《我都大罗金仙了,你们怎么才武圣》 第1章 西游神境?地狱神境? 第1章西游神境?地狱神境? “听说了吗,樱花国京都,被一只青毛巨狮占据,原本繁华的都市,现在已骷髅若岭,骸骨如林.......” “我从暗网上看到视频了,这只巨狮,身高千米,每日以活人为食,而且我听说,它只是某位大妖的投影,若是真身降临,怕是我们人类已经全灭!” “西游神境泄露事件,越来越频繁,我们人类还能活几年?” “怕是没几年了,到处都是这些妖怪的身影,我听说米国德州,有那上古大妖,叫什么奔波老祖的,占州为王,每日都要享用九对童男童女......!” “嘶,不过这奔波老祖还算有节制啊,不像青毛巨师,一口数千人......” “更奇怪的是,当地居民不但不怕,反而争着上贡自家幼童,只为那奔波老祖一点赏赐!” “不奇怪,米国老传统了!” ........ “嘘,安静,李老师来了!” 嘈杂的教室中,突然变得安静。 班主任李老师出现在门口,她走上台,推了推黑框眼镜,神色肃穆。 “同学们,接下来我有个重大消息,要通知大家!” “因为sss级神境西游,不断发生妖魔袭击现世事件,仅凭我们现在攻略的低武神境,根本无法应对这些妖魔,所以今年会招募一批新生,进入西游神境进行探索!”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谁第一个神境,就要去西游神境,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那个神境,到处都是千年万年修行的妖魔,拥有瞬间毁灭一个国家的实力,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活下来,只能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不让那些死刑犯,去探索西游神境?” “你疯了吗,万一死刑犯在西游神境获得机缘,回到蓝星,你猜接下来死的会是谁?” 不安和慌乱,在教室内蔓延! 李老师安抚同学们。 “大家不用惊慌,官方会派出专业指导老师,而且如果有谁能从西游神境安全归来,将会得到丰厚奖励。” “有人报名吗?” 所有人都齐齐摇头,疯了吗,谁会去那个地狱神境,活着不好吗? 老师叹了口气。 “那就抽签吧,每个学校必须选出一人.......” “我报名!” 一名少年分开人群,站在李老师面前,他神色淡然,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冷静。 教室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是学习委员宁辰!” “他不是因为体魄根骨,都没达到30,根本没资格成为神境行者吗?” “看来他是要孤注一掷了,以他的资质,就算去武侠神境,也不会有门派收他为徒吧!” “真是疯了,活着不好吗?” 迎着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少年上前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姓名,并按下手印,以示绝不反悔! 低武世界门派,会考量弟子天资,他因为根骨、体魄数值没达标,甚至连成为神境行者的资格都没有。 但西游神境现世事件,就是为他这个穿越者,开的后门! 天知道,他等这个机会,等的多么辛苦。 少年名为宁辰,上一世,他加班到深夜,回家在路口突然看见两盏明晃晃大灯,直奔他而来,随即就失去所有知觉........ 被大运送到这个世界,至今过了十八载。 胎穿后,他资质平平,只有悟性很高,文化课成绩都是满分,但没有被挑选为神境行者。 今天,他知道,自己的机遇,终于来了! 他所穿越的这个世界,名为蓝星,公元2000年左右,星球上出现了名为神境的异空间。 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异空间,在神境寻求超凡机缘,很快有人从神境学得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回到现世。 有人能徒手打出龙形真气。 有人能飞檐走壁,一跃数十米之高! 有人能以真气御剑,百米之外取人首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西游神境?地狱神境?(第2/2页) 这些获得超凡之力的人类,被称为神境行者! 从此,攻略神境,成了年轻人最佳晋升途径。 如果能在神境中获得超凡力量,回到蓝星后,将会得到高薪职位和美女青睐,甚至延年益寿! 但其中有一个神境,难度极高,共计八十多层,除了第一层比较安全,其他层,一进入,就需得面对修为惊天动地的妖魔,这个神境也被称为地狱神境! 进入的行者,不论何等实力,几乎没有人能返回,全数沦为妖魔口粮。 哪怕是那些达到先天大宗师修为的强者,前往西游神境,也会遭遇不幸。 想到这里,宁辰不禁面色古怪,蓝星这帮人都疯了吗,放着西游修仙世界,不去攻略,去那些低武世界打拼? 脑子秀逗了吧! 随即他又醒悟过来,这个世界,没有西游记这部小说! 低武世界,普通人靠自己的努力和毅力,就能取得一番成就。 西游世界就不一样了,普通人即便修炼到人间巅峰,大宗师武圣级别,在仙佛妖魔面前,也毫无反抗之力! 举个例子,地府的牛头马面,在西游世界,你叫我小牛小马,我不挑你理。 到别的世界,你该叫我什么? lookingmyeyes! 回答我! 不跪下高呼三爷四爷,直接拘你去阴曹地府,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放在灵异世界,牛头马面,那都是规则系,无解sss级鬼神。 本神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四更! 更别说,还有圣人之境的太上老君,元始天尊,这些大能,稍微动动手指,整个人间界,都会抖三抖! 但相应的,风浪越大鱼越贵,只要他能在西游世界,学到一点神通,回到蓝星,还不是嘎嘎乱杀! 想到这里,宁辰心中再无半分恐惧,甚至有些期盼明天的神境之旅。 据他所知,西游世界,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他安全度过前期,更能习得一身不俗神通...... ....... 第二天,神境入口如约开启,随着官方工作人员激发装置,一道金色旋涡,出现在操场正中,宁辰和同学们鱼贯而入。 迈入金色旋涡,宁辰只觉身体一轻,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四周不再是熟悉的操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众人脚下是流动的云雾,远处有若隐若现的山川河流虚影,仿佛无数世界碎片在此交汇。 哪怕曾经在教材上,见到过这一幕的描述,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有人伸手触碰飘过的光点,有人则紧张地环顾四周,他们面前有无数庞大画卷徐徐展开! 这些便是通往各个神境的入口! “同学们,听我说一下注意事项!” 一名光头墨镜皮衣壮汉,出现在众人前方,他魁梧的身材,和锃亮的秃瓢,在身后神境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同学们好,我是罗战天,你们可以叫我罗老师,今天由我带你们开始人生第一次神境之旅。” 有人窃窃私语。 “是帝都罗神,九阶先天大宗师强者!” “据说罗神,已经炼成金刚不坏之躯,哪怕在神境,也是镇压一个世界的强者!” 光头壮汉摘下墨镜,指向星空中的金色太阳。 “那里便是神境中枢,你们进入神境后,便能获得属性面板,借此通过神境中枢互通有无,交换信息、功法、兵器等......” 宁辰望向空中,一颗金色光球散发出稳定柔和光芒。 光头壮汉朗声道。 “报名前往西游神境的同学们过来,我有一些机密信息,要告知你们,这样就算不能获得超凡机缘,也不会死在神境之中!” 人群中走出一些面色沉重,因为各种原因,报名了西游神境的少男少女。 宁辰也跟了过去。 他想听听这位罗老师,究竟会做出什么指导。 借此也能知晓,蓝星对西游神境的认知程度。 第2章 方寸山,误人子弟? 第2章方寸山,误人子弟? 将他们这些孤注一掷的西游神境探索者,聚集到一起,罗老师背着双手,表情淡漠。 “知道吗,你们很快都要死了!” 这些少年少女,本就心情紧张,此刻听到这种话语,有些女孩,眼眶一红,泪珠子似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流。 “不过,我有办法让你们能有一定几率,能活着回来.......” 罗老师不再卖关子,话音一转。 “西游神境共计八十一层,分为四个大州,分别是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和北俱芦洲,你们降临时,都选第一层神境的南赡部洲,那里人族势大,妖魔甚少现身,也是历届行者,活着回来几率最大的地方.......” 宁辰暗暗点了点头,天子国土,即便是也得谨慎行事。 比如观世音菩萨,点化唐三藏,都得用化身出现在长安城。 罗老师这么说,倒也没错。 “多谢罗老师!” “谢谢罗老师!” 这些本以为自己必死的同学,眼中顿时焕发出生的光芒。 “哎,不用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罗老师摆了摆手,说出他的真实意图。 “如果你们能在神境中,得到一些超凡机缘消息,可以通过中枢,或者返回蓝星后,转达于我,那便算报答了我今日指点的情分!” “一定,一定!” “罗老师放心!” 这些菜鸟,连连答应着。 宁辰内心却冷笑一声,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这些在低武世界,修炼到大圆满的强者意识到了,西游神境的珍贵之处。 他们想要更进一步,超脱肉体凡胎,必须想办法攻克西游神境。 但他们又怕冒然进入,死在神境之中,所以才会想出,用他们这些炮灰去探路的想法。 他们这些先天境的大宗师,在千万年修行的妖魔手里,怕是顶多能获得一个肉质紧致的评价吧。 这边罗光头,单独为他们面授机函。 那边有其他资深神境行者,给进入武侠世界的同学,进行神境前最后指导。 “各位同学,神境已开,接下来我将为你们安排具体世界,这是你们学校,根据你们日常性格和擅长,推荐的最佳神境。” “记住,虽然老师给你们选好了神境,但进入后,仍需谨慎,这些世界,机遇与危险并存!一不小心,就可能殒命其中!” “张晓、李晨、王信.........以上念到名字的同学,可以前往射雕神境,选择时间节点为,华山论剑前夕。” “此阶段,中原武林风云汇聚,可选择拜入全真教,此教乃玄门正宗,筑基稳固,喜欢奇门遁术的,可以尝试去桃花岛,但是需天资聪慧,能通过岛主黄药师考验,天资不是很好的,可以选择丐帮,有机会学到顶级武学,降龙十八掌!” “霍明、邢照男、王大力...........以上念到名字的同学,建议你们前往笑傲江湖神境,时间节点选择福威镖局灭门前夕,此时江湖暗流涌动,可尝试加入华山派、或少林武当这些名门大派。 “史云、武曜、王睿.........以上念到名字的同学,建议你们前往飞刀神境......” 看出这边孩子们眼中的艳羡之情,罗光头拍了拍手,吸引众人注意。 “不必羡慕他们,如果你们能有所成就,起点远比他们高的多,大家跟我来吧......” 他带着宁辰等人,来到星空深处。 这里有一方巨大画卷,隐约可以看到仙山缭绕,虚影浮现! 画卷上漂浮着两个巨大金色文字,西游,下方还有一行数字,3/81! 这正是,被列为禁忌神境的西游世界入口。 “你们看到了吧,西游神境,共计八十一层,目前人类付出极大代价,也只攻略到第三关,随着时间推移,该神境逐渐有失控迹象,前几天樱花国的惨案,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 众多学生点了点头,他们从网上看到了视频。 一只巨大象形妖兽,身高千丈,只是大嘴一张,无数人类,身不由己飞向他的口中,其中甚至有樱花国的先天强者,也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各位不要有畏难情绪,某种意义上,你们都是在保家卫国!” “我在这里承诺,如果大家能平安返回,但凡带回一点消息,都有可能,被上京大学录取!” 上京大学,学生中有人不禁两眼放光呼吸急促几分,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毕业后更是直达政府机要部门。 “这个神境的机制非常特殊,第一层,也被称为新手层,危险极小,但第一次进入,只能停留一年,以后每度过一关,都可以回到第一层,再度过一年。” 有同学举手提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方寸山,误人子弟?(第2/2页) “为什么会这样?” 罗战天耸了耸肩。 “具体原因,目前谁也不清楚.......” “总之,状况就是如此,加油吧,祝你们安全返回现世,第一次神境,时间为一年,西游神境和现世有时间差,蓝星这边时间,只过去了一个月而已!” 罗神拍了拍手。 “好,谁第一个来!” “我先来!” 宁辰早已迫不及待要进入这个仙魔世界。 他快步走出人群,在所有人注视中,径直没入画卷之中! 偌大的画卷波光粼粼,闪烁了几下,宁辰已经不见踪影! “哦,这小子,有几分胆识啊!” 罗光头眼神微动,默默记下宁辰的名字。 身为九阶先天大宗师,他已经达到人类肉身极限......... 但大宗师也有境界划分,坐照入神,就是他现在的境界。 达到坐照入神境界,就能对未来有所感应,即便是用狙击枪在几公里外瞄准他,他也能第一时间生出危险预警,从而规避危险。 罗战天,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超脱大宗师的方法,或许就在这孩子身上也说不定。 眼前景色飞速流转,宁辰脚落实地,已经身处一处古代集市之中。 他身穿符合这个时代的灰色粗布麻衣,脚踏一双草鞋,周围都是叫卖的商贩! 这是神境的机制,会将他们这些行者,最大可能融入当时社会。 宁辰第一时间在内心默念。 “属性面板!” 他的眼前,顿时弹出一个蓝色属性框。 [神境行者:宁辰] [根骨:26] [体魄:22] [悟性:58] [寿元:18/78] [功法:无] 宁辰微微颔首。 果然,只要进入神境,就能成为神境行者,获得属性面板,和学校说的什么根骨、体魄,没有半点关系。 他在蓝星已经很努力锻炼身体。 无奈其他同学,比他更卷,卷就算了,还能花高价购买神境行者带回蓝星的丹药、天材地宝,属性早已甩下他一大截。 幸好,他的悟性属性很高,也许是两世为人的缘故,是普通人的三倍还多。 关闭属性面板,周围市集嘈杂的叫卖声,涌入他耳中。 “炊饼,炊饼,一文钱两个!” 街边二层小楼,有那打扮妖艳女子,娇滴滴喊道。 “包子,包子,又大又白的包子!一两银子,可以吃两个时辰!” 宁辰选择降临的地点,是西牛贺州一座城池,他拦住一位老者,行了个礼! “老丈,小生这里有礼了,你可知这附近,有座叫方寸山的仙山!”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捋着白胡子笑着摇头道。 “小哥这是要去方寸山拜师学艺吧,我见你这身子还算硬朗,老夫劝你,还是莫要好高骛远,找个铁匠铺,学一门手艺,方能养家糊口!” 宁辰内心又惊又喜,喜的是,听老者的意思,方寸山就在附近。 惊的是,为何老者对方寸山,评价如此之低? 旁边一位卖鱼的大婶,听见两人说话,愤然插嘴道。 “是啊,这村子里有个孩子,去那方寸山,学艺三十余载,少小离家老大回,只学会了一个穿墙术,前几日,因作奸犯科,玷污了不少小媳妇大闺女,被抓到衙门,不日即将问斩!” 说到这里,卖鱼大婶悲从心头来,掉起眼泪来。 旁边有卖菜的中年商贩笑道。 “余婶,人家神仙可嘱咐你儿子了,万不可将学到的道术,用于非法勾当,否则必定有杀身之祸,这可怪不得人家老神仙!” 他随即又看向宁辰,劝解道。 “这位小哥,我们镇,去方寸山学艺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大多数,都是荒度了光阴,学的一两门小本领,难堪大用,没听说那方寸山教出来的徒弟,哪个真有本事了。” 宁辰笑而不语。 作为穿越者,他怎能不知,菩提祖师是有大法力,大神通的。 但无奈菩提祖师遇到孙悟空之前,收这些个徒弟,资质太低,一个个都是肉体凡胎。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朽木不可雕,纵然菩提祖师,教的天花乱坠,舌绽金莲,这些徒弟,先天资质摆在那里,又能领悟几分? 菩提祖师通晓儒、道、佛功法,可以做到因材施教。 但如果弟子没有猴子那个资质,怕也学不到大品天仙诀、地煞七十二变这些大神通。 宁辰知晓其中关节,自然不会跟这些凡夫俗子计较,他问明方寸山方向,仅用了半日,就到了山脚下。 第3章 拜入方寸山,不记名弟子? 第3章拜入方寸山,不记名弟子? 宁辰抬头仰望,眼前便是传说中的方寸山。 只见山势灵秀,山间峰石,透着灵秀之气,云雾缭绕其间,恍若仙境门户。 山林中,林木幽深,古木参天,苍翠欲滴。 林间有清泉流水之声,隐约可闻,更添幽静深邃之感。 这座仙山,虽无金碧辉煌殿宇,也无冲霄宝光,但整座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流露出无尽古朴玄妙道韵。 这或许正是山下凡人,觉得它平平无奇的原因。 大道至简,非凡胎俗眼所能轻易识破。 好!好!好! 好一个神仙洞府方寸山! 此念一起,云雾涌动,宁辰眼前一条被踩踏出的山径,蜿蜒没入云雾深处,如果他没猜错,那便是通往菩提祖师道场,斜月三星洞的路径。 宁辰满心欢喜,难道是菩提祖师感应到他的到来,特意显露道路,指引他前去拜师。 合该我和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有缘啊! 但很快,宁辰知道自己错了! 他的衣襟,被什么东西拉了几下,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哥,打听下,这山里可有神仙?” 宁辰回头,只见一只毛脸雷公嘴,浑身长满金毛,一人多高猴子,正站在他的身后,眼中满是期盼。 猴子,会说话,在方寸山脚下遇到的....... 嘶,宁辰瞳孔微缩,这只猴,如果他没料错,必是后世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随即他就明白,刚才的云雾异动,显露仙径,并不是为了他。 只是机缘巧合之下,他和孙悟空一同来到这方寸山拜师学艺! 宁辰心中大定,既然碰上了孙悟空,那这次拜师的事,更是十拿九稳了! 齐天大圣孙悟空这根大粗腿,可得好好抱紧了! 他露出和善笑容。 “有的,有的,我此来,就是为了拜师学艺,你我可一同前往,也好做个伴。” 那猴子连连眨眼,抓耳挠腮,翻了个筋斗。 这猴子自从出了花果山,先是在海上漂泊了数十年,然后又在人间寻找了十几年。 加起来足足花了三十多年,方才得到此山有神仙的消息。 猴子不禁喜不自胜,连连叫道。 “同去,同去!” 宁辰与这猴子,沿山径前行。 不久便见一座古朴洞府,掩映于松柏之间,洞门上方刻着“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八个大字! 字体苍劲,道韵流转! 二人正观望时,洞门悄然开启,一名青衣童子走出,目光扫过他们,朗声道。 “祖师已知二位来意,命我引你们入内!” 果然抱了猴子大腿就是好办事,宁辰顿时心中大定! 童子引他们穿过幽深洞廊,来到一处清静洞天。 只见高台之上,一位白须飘飘,容貌古朴的老者,正盘坐于蒲团之上。 他周身清气缭绕,道韵天成,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童子鞠躬道。 “祖师,人已带到。” 老者那双蕴含着宇宙生灭,星河运转的深邃眼眸,缓缓睁开。 宁辰和猴子连忙拜倒。 “我宁辰、石猴,志心朝礼!志心朝礼!请祖师收入门墙!” 菩提祖师,目光先落在那猴子身上,随后又瞟过宁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捋着长须,含笑问道。 “你们是何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明白,再拜,这猴子,你先说吧!” 那猴子忙上前叩头,将自家来历娓娓道来。 “弟子乃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漂洋过海,登界游方,已耗费数十载,特来拜师求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拜入方寸山,不记名弟子?(第2/2页) 菩提祖师闻言轻笑。 “你虽是猢狲成身,却颇有慧根,既然如此便入我门下吧。” 猴子恭敬道。 “多谢祖师垂青,我乃山间一石猴,无父无母,无名无姓,还请祖师赐下姓名!” 菩提祖师笑着点了点头,单手掐指片刻随即道。 “我门下,按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序,到你这一辈,正是悟字辈,你又是猢狲,那就叫孙悟空吧!” 猴子欢喜得抓耳挠腮,连连叩首。 “好!好!好!自今就叫孙悟空也!” 祖师又转向宁辰,却并未开口发问,只是沉吟片刻,目光深邃打量了他良久。 宁辰心中一惊,如果祖师问起他的出身来历,却又如何应答? 难不成真和祖师说,我并非此界之人,我越界而来? 要这么说了,怕不是会被祖师当成域外天魔,当场镇压。 但如果要撒谎,宁辰怕是逃不过菩提祖师那双慧眼。 菩提祖师是什么人,就算没有达到圣人境界,准圣境界肯定没跑。 说不定,还是某位圣人的分身,为了五百年后西游布局,特在此设下方寸山道场,只为指点猴子而来。 幸好,祖师并未细问宁辰的来历,而是淡淡道。 “你亦有心向道,那便先入我门下,留待查看吧!” 言罢,菩提祖师便不再多语,只命童子安置二人住下。 ........ 夜深,斜月三星洞弟子客舍中,一盏油灯如豆幽明不定。 孙悟空盘坐在石床上,抓耳挠腮,脸上还残留着,被菩提祖师收入门墙的兴奋红光。 他见宁辰低着头,只顾收拾床铺准备歇息,背影略显落魄,心中微微一动。 今天要不是宁辰指点,他怕是会错过方寸山也说不定。 今日他入得门墙,喜不自胜,却是忽略了宁辰的感受。 想到此,孙悟空跳下床来,凑近宁辰身边低声道。 “宁辰兄弟,莫要灰心!今日祖师,虽未正式将你收入门墙,但既允你住下听讲,便是天大的机缘!” “俺瞧你是个实诚人,安心待着,好生表现,日后定有机会,俺也会在祖师面前,替你多多美言!” 宁辰看着眼前,未来会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如今却在安慰自己这个室友,心中不由一暖。 人生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现在,他也算和孙猴子,一起同过窗了,而且还有恩于孙悟空。 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猴子学艺有成,上了天宫,下了地府,成了著名的平账大圣,怕是生死簿上,都不会再有他的名字了。 宁辰笑了笑拱手道。 “多谢孙兄关心,我自知资质愚钝,能留在仙山聆听大道,已是万幸,不敢奢求立刻入门。” “而且有孙兄为伴,日日受仙山灵气熏陶,已是千载难逢的福分。” 孙悟空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也放下心来,嘿嘿一笑。 “你能这般想便好!天色不早,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听祖师讲法哩!” 说罢,他一个筋斗,翻回自己床上,不多时便响起均匀的鼾声。 宁辰也躺了下来,洞府幽静,只有窗外隐隐的松涛与虫鸣。 他正放松心神,准备入睡,忽然,眼前弹出一个淡蓝色光幕提示框。 [西游行者互助群邀请您加入:群主,罗战天,是否接受?] 第4章 西游聊天群,听讲送道行? 第4章西游聊天群,听讲送道行? 宁辰心中一动,立刻想起进入神境前,那位光头壮汉罗老师提及的神境中枢,互通有无功能。 他心念微动,选择了接受。 眼前光幕一变,出现一个简洁的聊天群。 群成员列表里,有近百个头像,但其中三十多个,已是暗淡的灰色,头像下方还有红色殒命字样标注,触目惊心。 宁辰知道,这些就是刚进入西游世界,就遭遇不测的倒霉蛋。 怕不是落到那个妖王的地界,被当成小鲜肉吃了。 此刻,群里正热闹非凡聊着。 [唐昊]:“总算联系上组织了!我在南赡部洲,大汉国边境一个小镇,找了个铁匠铺当学徒,师傅说我力气还行,不过打铁太烂,我这里目前倒是安全,就是不知道超凡机缘,在哪里啊!” [武大紧]:“我在洛阳西市,摆了个小摊烧饼,天天被城管,哦不,是被武侯追,不过倒是听来往客商,说了不少奇闻异事,有个客商说终南山深处时有仙光隐现,不知是不是有高人?有没有人和我一同前去寻找超凡机缘?” [赵振远]:“我加入了一家镖局!跟镖头学了几手黑虎断魂刀法,听说镖局总镖头年轻时,曾遇到过仙人,可惜他不肯多说。” [钱权]:“同上,我也在大汉做点小本买卖,消息灵通些,大家都在南赡部洲吗?罗老师指点的降临地点没错,这里确实安稳。” [罗战天]:“看来大部分人,都安全降临在南赡部洲了,很好!记住,自身安全第一,搜集情报第二。” “你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行者身份带来的信息面板,和神境中枢提供的联系能力,有任何关于仙缘、道观、异人的消息,哪怕只是传闻,都可在群里分享,或通过中枢匿名交易,集中资源,或许能找到一线希望。” “这个西游神境小组,由我直接负责,大家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第一时间找我,要钱,要功法,都可以!” 唐昊、武大紧、钱权等人纷纷马屁送上。 “罗老师威武!” “罗老师大义!” “罗老师我哭死!” “罗老师,你缺儿子吗?” 他们闲聊间,又有几个头像灰暗下去,同时一行红色文字跳出。 [谭非]:“救命啊,我错误降临到一个叫陷空山无底洞的地方,这里有个美女妖怪,天天要吃我人华,如果产不出人华,就要吃我身子,我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群里一帮人集体沉默了,宁辰更是默默为其,哀悼了几分钟。 这个叫谭非的行者,落在陷空山无底洞耗子精手里,怕是最后真的会被吃的干干净净。 [罗战天]“让你降落在南赡部洲吧,非不听,现在老师也救不了你,找机会逃吧,西游神境,随便一个妖怪,都是千百年修为,老师即便去了也打不过!” [谭非]:“我听这个妖怪说,周围都是更凶残的妖魔,她只是要吃人华,其他的直接上来就挖心掏肺了!老师救我啊,我还不想死!” 罗老师自动无视了谭非的求助。 天天被妖怪榨取精华,就算他这位先天大宗师就算去了,也只不过能多撑几天而已。 [罗战天]:“对了宁辰同学,你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 看到自己被点名,宁辰略一沉吟。 他自然不会暴露已在西牛贺洲方寸山,找到仙缘的事情。 消息若是传开,不知会引来多少麻烦和猜忌,更会有无数行者,前仆后继来到方寸山,到时惹恼了菩提祖师,他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缘怕都会收到牵连。 宁辰想了片刻,在脑海中回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西游聊天群,听讲送道行?(第2/2页) “多谢罗老师关心,我被投放在了南赡部洲,具体位置不太清楚,是个无名小镇,在一家客栈帮忙,勉强糊口,正在熟悉环境,尚未发现明确机缘。” 他回复得含糊其辞,与群里大多数人的处境,听起来并无二致。 [罗战天]:“安全就好,客栈是个观察往来人等的好地方,诸位,记住我们最初的约定,如果谁发现了可能触及超凡的线索,比如某处仙山福地开启,有道真修显露踪迹,不要贸然独自行动,可在群里商议,或通过中枢联系相近的同伴,结伴前往,互相照应,增加成功率和生存几率。” [唐昊]:“明白!罗老师!” [武大紧]:“收到!有消息一定共享!” [赵振远]:“理应如此。” [钱权]:“在这个世界,只有精诚合作,才能共赢!” [谭非]:“救我啊,兄弟们,不要抛弃我.......” [罗战天]:“就这样吧,今天也晚了,大家早点休息!” [谭非]:“.........” 宁辰心中如明镜一般。 这个群的成员,目前对他帮助不大,只能当做一个信息交流渠道,比如西游大劫何时开启。 那些灰色殒命的头像,无声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残酷。 刚一降临,就死亡三分之一,远比那些低武世界,来的要凶险百倍。 关闭群聊界面,宁辰重新躺下。 他望着屋顶灰白墙面,心中越发坚定,苟在方寸山,不修到金仙不出山的念头! 翌日清晨,钟磬之声,悠扬响起,回荡在方寸山间。 菩提祖师升座高台,开讲大道,台下数百弟子,正襟而坐! 宁辰虽不是正式弟子,但也可以旁听,只不过位置靠后,几乎要坐到讲法堂最外圈。 不像孙悟空,这种被祖师赐下姓名辈分的弟子,直接坐在前几排。 但见菩提祖师说一会道,讲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开口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玄妙道音,直接响在听道者心中。 孙悟空坐在前排,听得是喜不自胜,抓耳挠腮,眉花眼笑,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他乃天生灵明石猴,根骨、悟性资质冠绝天下,祖师所讲虽深奥,却恰恰契合本源灵性。 听在耳中,孙悟空只觉得字字珠玑,妙不可言。 菩提祖师看着这只新收入门墙的猴子,嘴角微微上挑,讲法越发生动形象。 宁辰坐在最后的位置,却是另一番感受。 祖师讲道,并非传授具体修炼法诀或神通法术,而是阐述天地至理、阴阳造化、金丹妙谛。 这些内容深奥晦涩,涉及大量玄之又玄的概念和比喻。 宁辰只觉得那些话语入耳,如同天书,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如云山雾罩,难以把握其核心精义。 他的思绪,仿佛陷入混沌迷雾,努力想抓住点什么,却总是徒劳。 他知道,这是自己悟性不足,根基太浅所致。 这方世界的道法,绝非单纯靠死记硬背,或努力刻苦就能领悟,需要极高的灵性,与悟性去契合那道之玄妙。 就在他听得昏昏沉沉,几乎要放弃理解,只强迫自己记忆那些音节时。 菩提祖师看了一眼台下,昏昏欲睡的众多弟子,心中微微叹气,停下讲法,让众多子弟休息片刻。 宁辰眼前光幕轻轻一震,一条提示浮现: [初次听菩提祖师讲道,虽不甚了解,但心有所感,道行+1年。] 第5章 道行妙用,以一抵百! 第5章道行妙用,以一抵百! 道行? 宁辰顿时精神一振。 学校上课时,讲过内力这一超凡力量体系。 蓝星神境行者实力等级,也是根据内力年限,进行判定。 内力一年,已经是一阶行者,内力十年,已经是三阶行者,内力六十年,已是七阶强者,罗战天这种九阶大宗师强者,内力直接百年起步! 但这道行,又是什么超凡力量? 宁辰将心神,凝聚在道行属性上。 紧接着,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制,宁辰眼前的光幕,突然亮起一行解释。 [神境功能介绍!] [道行功能!] [道行与内力比例为1比100!] [消耗一年道行,可兑换悟性100点!根骨、体魄亦是同理!] [悟性提升,将显著增强对功法、心法、天地法则领悟与学习能力!] “一年道行,可以兑换百年内力,百点悟性?” 宁辰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记得老师在课堂上说过,如果在神境中,遇到无法领悟修行的高阶功法,可以用一年内力,兑换悟性、根骨。 一年兑换一点悟性、根骨,所以内力对所有行者至关重要,只要内力够深,没有行者们,学不会的功法。 但很少有人这么做,辛辛苦苦花费一年时间,修来的内力,只为了兑换一点悟性,简直是暴殄天物,毕竟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但西游世界就不一样了,一年道行,竟然能直接兑换一百点悟性! 道行和内力的比例差距,简直是天壤云泥之别! 不过仔细一想,也很正常,这可是至少准圣级别的菩提祖师讲法。 他资质驽钝,听讲这么半天,只获得了一年道行。 像猴子这种灵明石猴,这一会获得的道行,怕不是百年起步。 难怪猴子只在方寸山修行了十年,就直抵金仙境界! 在宁辰理解中,道行是触及规则层面的力量,其价值远非内力这种能量可比。 用道行兑换悟性,等于是将高层次的感悟,直接转化为自身根本的资质! 想到马上还有下半场,宁辰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选择将刚刚获得的,还带着祖师讲道余温的那一年道行,全部兑换为悟性! [兑换成功!消耗一年道行兑换属性。] [悟性提升:普通(58)→时有顿悟(158)] “嗡!” 一股清冽如九天甘泉的气息,自顶门灌入,瞬间流转四肢百骸,最终百川归海,汇聚于眉心识海深处。 宁辰没有感到痛苦,只觉得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仿若一层蒙在心灵上的厚重尘埃,被骤然拭去,世界变得清晰而生动起来。 仔细回想先前祖师讲道那些艰深晦涩的话语,在他心中不断回荡。 奇妙的是,这一次,那些话语不再是晦涩难懂。 其中一些字句,宁辰竟然能从其字面体察出,其背后脉络或意象。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理解,但不再是全然陌生,而是有了一种可以尝试去揣摩的感觉。 宁辰看向周围,讲坛上祖师身周那缭绕的清光,仿佛都多了一丝道韵。 窗外摇曳的松枝,飘过的云气,似乎也蕴含着某种自然道理。 正所谓道法自然,这便是悟性提升的好处吗? 宁辰心中骇然,如此说来猴子眼中看到的世界,怕不是和他看到的世界,都完全不同吧! 恰在此时,菩提祖师,再度开始讲法。 他目光掠过台下众多弟子,除了那只猴子,其他的都愚钝不堪,无甚改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道行妙用,以一抵百!(第2/2页) 突然菩提祖师注意到宁辰,这位昨天刚到山门的不记名弟子。 刚刚还是一脸便秘表情,痛苦不堪的宁辰,此时竟然坐的四平八稳,脸上透出一股淡淡清气,赫然竟是从他讲法中有所领悟的表现。 “咦!难道昨日看走眼了?” 菩提祖师心中略感困惑,昨日没问宁辰根脚来历,主要是他稍一打量,就看出宁辰此子,根骨、悟性都是中下之资,属于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那种! 宁辰的资质,就算放在他众多弟子之中,也是垫底水平。 这种弟子,即便在他山门虚度数十载光阴,也是徒劳。 要不是看他和猴子一起来的,怕是连大门都不会开。 所以当时,他并未细问宁辰来历,打算过些日子,让宁辰自己知难而退,回凡俗娶妻生子罢了。 但现在看,宁辰只是听了一次讲道,竟然就有所提升。 菩提祖师按下心中疑惑,并未过多关注宁辰。 终于讲法结束,余音袅袅,消散于洞天之中。 [听菩提祖师讲道,略有所感,道行+3年。] 果然,果然可行!宁辰嘴角微微挑起! 众弟子有的如痴如醉,苦苦思索。 有的摇头晃脑,背诵记忆,有的则一脸茫然,如听蝉语蛙鸣。 孙悟空这边早已按捺不住,他一个筋斗翻到宁辰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喜得龇牙咧嘴。 “妙!妙啊!宁辰兄弟,你听见没?祖师讲的当真是无上妙法!俺听得心里像开了千百扇窗,亮堂得紧!你觉着如何?” 宁辰压下心中因道行悟性暴涨,所带来的震撼与喜悦。 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笑容。 “悟空你天赋异禀,自然领悟精深,我资质愚钝,听得云里雾里,头痛得很,不过........” 他顿了顿,感受着脑海中那不一样的清明。 “听完祖师讲法,我稍微感悟那么一点点了,这大道,果然深不可测,需得慢慢体会。” 他这话半是真言,悟性跃升至时有顿悟层次,更像是打开了,通往法则的大门,但门后的道路,依然需要他一步步去积累。 祖师所讲大道至理,浩瀚如海,绝非增加一百点悟性,就能瞬间全盘掌握。 但这无疑是一个开端,意味着他从今日起,听道修行的效率,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目前他只是兑换了一百点悟性,如果后面再兑换更多悟性,是否每次听讲,都能获得更多道行。 这样轮动下去,最终,他将会成为绝世天才! “哈哈,不急不急!” 孙悟空浑不在意地摆手。 “道法自然,水到渠成,你有心向道,日日来此聆听,耳濡目染,总有开悟之时!走走走,腹中饥了,吃饭去!今日听得高兴,俺要吃他十个满头!” 宁辰含笑应允,随悟空朝膳堂走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空空的高台,心中一片灼热,再无半分初听时的沮丧与焦虑。 “一年道行,换百点悟性,今后每次听讲所得,皆可如此转化,日积月累,我的悟性将达到何等境界?待到悟性足够,再想办法从祖师这学到大品天仙诀、天罡,地煞之变.......” 宁辰仿佛看到一条清晰无比,虽有荆棘,却直通云天的道路。 西游神境的同行者们,还在红尘中打滚,艰难寻觅,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而他自己,已身在最大的机缘之中,并且找到了将这份机缘,极致放大的钥匙........ 有菩提祖师这个挂,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第6章 太玄上清经,根骨、悟性飞涨! 第6章太玄上清经,根骨、悟性飞涨! 用完晚膳,宁辰与孙悟空回到客舍,刚铺好床褥准备歇下,门外便传来叩门声。 猴子身手轻盈,开门一看,只见接他们入门的那位青衣童子,正立于门外。 他手中捧着一卷古朴的竹简,简身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隐隐有清气在其上流转。 “祖师有谕,赐弟子孙悟空《太玄上清经》一卷,望你勤加修习,收敛心猿,定住意马,以固道基!” 童子声音清朗,将竹简递上。 孙悟空闻言,连忙整了整衣襟,恭敬地双手接过,口中连道。 “多谢祖师!多谢师兄!” 童子微微颔首,并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 猴子捧着竹简,咧着猴嘴,喜滋滋地回到屋内,借着油灯光亮,小心翼翼地将竹简摊开在石桌上。 宁辰心中黯然,菩提祖师指名道姓,只给猴子一人看,怕是没他的份...... 然而,只是看了几眼,猴子那张雷公脸上的喜色,便僵住了。 他随即抓耳挠腮,显得十分烦躁。 “宁辰兄弟,宁辰兄弟!” 孙悟空凑到宁辰身边,指着竹简上那些弯弯曲曲,如同云纹又似虫鸟的古篆文字,愁眉苦脸道。 “这.......这上面写的都是甚?俺.......俺不认识字啊!” 这猴子,乃天生地养,在花果山时与群猴嬉戏,出海访道是凭着一股灵性与执着,何曾学过人间文字? 就算他悟性超凡,自行领悟了一些文字。 但他刚拜入菩提祖师门下,此刻却是还未来得及深入学习,更别说这种古文了。 《太玄上清经》上的文字深奥,对他而言无异于天书。 孙悟空眼珠一转,看向宁辰,眼中带着期盼与恳求。 “兄弟,你既是中土人士,想必认得字吧?可否.......可否讲与俺听听?祖师赐下经书,定有深意,俺若看不懂,岂不辜负了祖师厚望?” 宁辰心中一动,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 他深知,这恐怕是自己的机缘到了。 以自己先前表现出来的资质,菩提祖师绝无可能单独赐下这等无上道家典籍。 如今这经书,因猴子而赐下,却又因猴子不识古字,机缘便一同落在了自己头上。 只是菩提祖师只说赐给猴子一人,他冒然修行,会不会恼了祖师。 但宁辰知道,机会只此一次,一旦错过,猴子找别人解读典籍,怕是再没有他什么事。 再想到菩提祖师爱打禅机,通过敲三下猴头,让猴子自行领悟机缘。 宁辰心中顿时下定决心,天授予之,若不取必反受其害! “悟空师兄客气了。” 宁辰压下心中波澜,面色平静从猴子手中接过竹简。 “你我既为同窗,理当互助,我且看看先。” 展开竹简后,宁辰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竹简上的文字,并非寻常楷书隶书,而是更为古老蕴含道韵的云篆雷文。 其中许多字形,他虽曾见过其中一些,但连起来的含义却似是而非,且晦涩难懂。 若是他强行解读,只怕会谬以千里,不仅帮不了猴子的忙,还可能误导猴子修行。 “果然........仙家典籍,岂是凡俗文字可比,我这点悟性,想要通读这典籍,却还远远不够!” 宁辰心中暗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他刚刚获得了三年道行,正愁如何最大化利用。 本想着是否要加点根骨,提升修行资质,现在看,还远未到,需要根骨属性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太玄上清经,根骨、悟性飞涨!(第2/2页) 宁辰不再犹豫将心念沉入识海,沟通神境功能。 [兑换悟性!消耗三年道行!] [叮,兑换成功!悟性提升:时有顿悟(158)→灵光频现(458)] 磅礴而清凉的感悟之力,再度灌注识海,比之前那次更为浩大。 宁辰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彻底洗涤,福临心至,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 在猴子的视角中,宁辰双眼带着一丝青光。 猴子心中不禁暗暗嘀咕,自己这个师弟,初见时平平无奇,接触下来,颇有神异,只怕出身,也是非同一般。 将所有道行梭哈悟性,宁辰再次看向竹简,眼前一切已经完全不同。 竹简上,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如同鬼画符般的云篆雷文,此刻却仿佛活了过来。 笔画勾勒间,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变成阐述天地至理,阴阳变化的轨迹。 这些字仿佛一位位老师,与宁辰灵性不断产生共鸣。 “上清之气,肇于鸿蒙,太玄之妙,存乎一心........” 宁辰不由自主,念出了开篇第一句。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隐隐与竹简中的道韵相合。 孙悟空在一旁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宁辰念诵时,周遭的空气,似乎都灵动了几分。 “兄弟,你,你看懂了?” 猴子惊喜道。 宁辰点了点头。 “略懂一二罢了,悟空师兄,我慢慢讲给你听。” 宁辰盘膝坐在床上,将竹简置于膝上,开始逐字逐句,为孙悟空讲解《太玄上清经》! 起初,他只是照本宣科。 将文字转化为猴子能理解的白话,阐述其中静心凝神,调伏心猿意马的基本道理。 然而,随着讲解的深入,宁辰自己都不禁沉浸于经文奥义之中,眼前仿佛看到宇宙洪荒初开,星辰流转异象。 这《太玄上清经》并非具体修炼功法,只是一篇阐述清静无为,炼神养性根本道理的玄门经典。 但字里行间都蕴含着,对天地人三才大和谐的深刻阐述。 宁辰讲着讲着,忽然感到自身气血,微微鼓荡,识海越发清明。 眼前弹出属性栏提示。 [你研读《太玄上清经》,心神沉浸道韵,根骨+1,悟性+1。] 宁辰心中一震,随即涌起狂喜! 菩提祖师赐下的经书,果然不凡! 研读高深道经,竟能直接提升根骨悟性,这两种先天根本资质! 根骨代表身体与天地灵气亲和度,决定修炼潜力与速度。 悟性则是理解,领悟大道的关键。 这两者的提升,远比单纯增加内力,或修行某种功法更为珍贵,是真正改善修行根基的造化之基! 宁辰连忙收敛心神,讲解得越发细致投入。 他不仅为猴子解释字面意思,更结合自己的理解,尝试阐发其中含义。 孙悟空虽是初次接触太玄经,但他天生灵慧,许多地方一点就透,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直指核心疑问,促使宁辰思考得更加深入。 油灯噼啪轻响,光影在石壁上摇曳。 客舍之中,一人一猴,一个耐心讲解,一个凝神倾听。 大道经文如同清泉,流淌在静谧的夜晚,悄然滋养着一人一猴道基....... 第7章 猴子的野望,东汉三藏! 第7章猴子的野望,东汉三藏! 菩提祖师,听着山下瓦舍中传来的讲经声,捋着长须,轻轻点头,眼中透出一丝满意。 果然宁辰此子,有其非凡之处,赐下太玄经,本就是一种考验,如果宁辰错过此良机,他将不会再关注此子。 不过现在看来,宁辰能和猴子结伴拜入山门,本就是福缘深厚的一种体现。 幸好当时没赶他下山,差点错失了一颗修道种子。 接下来时日,宁辰和孙悟空,白天做功课,修行打坐,晚上研读太玄经,二人感情日益深厚。 这日,二人均觉得心烦气躁,无心打坐,一同走出山门,在方寸山内闲逛。 宁辰听师兄们说过,菩提祖师允许弟子自由行动。 只是如果想下山,需得和祖师报备方可。 此时正值深秋,方寸山上的树叶红绿青黄,甚是好看。 猴子凭借敏锐嗅觉,带着宁辰来到一片桃林。 桃树林枝头密密麻麻挂满了,或大或小的桃子,猴子见状,当即欢呼一声,跃上树梢,在林间荡来荡去,发出阵阵尖啸。 宁辰笑着看他在桃树林中撒野,不禁心生感慨,怕是只有此时,才是猴子真正天性显露之时。 对猴子来说,被定住的七仙女,都不如桃子来的诱惑大。 猴子撒欢片刻,终于安静下来,他啃了一口方寸山的桃子,嚼了两下便皱起毛脸,嫌弃地丢在一旁。 “呸呸!这桃子干巴巴的,没甚滋味,比俺花果山的桃儿差远了!” 宁辰闻言暗笑,心道。 “你这猴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便受天地精华滋养,结出的灵桃,岂是这凡间桃林可比?” 他也随手摘下一个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虽也清甜汁水肥美,但确实味道寡淡,只是普通山果。 宁辰咽下桃肉,看着猴子抓耳挠腮的模样,忽然起了逗弄之心,随口道。 “悟空,这方寸山的桃子自然是凡品,但要说天地间最好吃的桃子,你可知是哪里?” 猴子又摘下一个桃子啃了起来,他腮帮高高鼓起,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自从我离家寻道,已经数十载,吃了这么多桃子,还是我老家花果山的最是美味,宁师弟,日后有机会,请你去花果山吃桃,那可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桃子。” 宁辰咬了一口桃子摇头道。 “非也非也,这天地间,要说最好吃的桃,当属那天宫瑶池王母娘娘,蟠桃园里的仙桃。” 孙悟空一听仙桃两个字,金睛立刻瞪圆了,嗖地一下窜到宁辰面前。 “蟠桃?那是什么品种?难道会比比花果山的还好?快快说与俺听听!” 宁辰笑道。 “那蟠桃园有桃树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那滋味........啧啧,想来是天地间第一等的甘美。” 孙悟空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眼中满是憧憬。 “吃个桃,就能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还有这般好桃?等俺将来学成本事,定要上天去,好好尝一尝那蟠桃是什么滋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猴子的野望,东汉三藏!(第2/2页) 他攥紧毛拳,看向天穹。 宁辰只是笑着,继续大口吃着手中的凡桃,心中却想。 “菩提祖师这里虽好,灵气充沛,每半年开挂一次,但这伙食.......天天都是馒头稀粥,偶尔有点山果野菜,也忒清淡了些,修仙修仙,总不能只餐风饮露,口腹之欲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得想想办法如何改善伙食.......” 他正想着,眼前忽然淡蓝色光幕一闪。 西游行者互助群弹了出来,消息提示不停在宁辰眼前闪动。 [武大紧]“@所有人,重大发现!重大发现!我遇到一位高僧!他说要往西天大雷音寺,拜佛求取真经!这算不算超凡机缘?跟着取经人走一趟,是不是就能直接接触到超凡力量了?” “有没有一起去的?我发你们地址,我觉得这是西游神境中,千载难逢的机会!” 武大紧此言一出,沉寂许久的聊天群,瞬间炸开了锅。 [唐昊]:“卧槽!取经人?真的假的?我咋没遇到呢,武哥你运气逆天啊!” [赵振远]:“西天取经,听起来好牛逼!是不是跟着他走,就能获得超凡功法?” [钱权]:“冷静!先冷静!这个地狱神境,哪有那么容易得到的机缘?出了人族国境,到处都是妖魔鬼怪,就我们目前这点实力,离开人族地界,怕不是立即喂了妖怪?” 群里多出几个新人发言。 [孙容容]:“可是,万一是真的呢?这会不会是,唯一能接触到超凡机缘的机会呢?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周涛]:“李哥,那人长啥样?是不是白白净净,骑着白马?我昨天刚放一个出城。” [武大紧]:“对对对!就是白白净净的,特别俊秀的一个和尚,穿着僧袍,拿着锡杖!” “你们有没有要一起来的,他说前路漫漫,正需有志之士护持!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他一起!” 宁辰看着群里的信息,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取经人?唐三藏? 不对吧,宁辰快速回忆西游时间,并倒退历史。 此刻孙悟空,还在方寸山和他一同学艺,没大闹天宫,唐三藏取经之事,还在五百年后! 凡间的时间节点,应该是东汉。 东汉皇朝气数已尽,很快就要到三国时期,有首歌唱得好。 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不休! 人间即将被战火彻底吞没。 所以现在去取经的,应该是东汉三藏? 唐三藏轮回九世,才最终取得真经,在唐三藏之前的东汉三藏、隋三藏,全都死了。 而且都死在流沙河,卷帘大将沙悟净,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被贬下界在流沙河为妖,专吃过往行人。 金蝉子都要被吃轮回九世,得到观音菩萨相助,才能度过流沙河。 更何况他们这些普通行者,怕是连河都见不到,就成了路上妖魔鬼怪的小点心。 宁辰眉头紧皱,正思索着该如何在群里劝阻,既不能暴露自己知晓剧情,又要让大家意识到,跟着东汉三藏走,只是死路一条! 还没等宁辰想好如何劝阻众人。 第8章 罗光头放血,修炼易筋经! 第8章罗光头放血,修炼易筋经! 聊天室弹出蓝色提示,群主罗战天上线! [罗战天]:“武大紧,立刻停止你的行为!取经?取什么经?西天取经,是西游神境里最大陷阱之一!” 群里成员齐齐打出一个,“啊?” [武大紧]:“罗老师,何出此言?” [罗战天]:“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报,所谓的西天取经,根本没人能到达西天,此前进入西游神境第一层的行者,只要跟着这个和尚走了,不出一年,都会销声匿迹,彻底下线,那根本不是凡人,能走完的路线!” [罗战天]:“真想跟着取经人走,等你们在凡间摸爬滚打,修炼到大宗师境界,内力至少达到百年以上,再配上精良装备,招募足够人手,才有那么一丝成功可能!” 罗战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下,群里顿时安静了片刻。 [赵振远]:“所以那位取经人,其实是妖魔在人间的暗子?跟他走了,就像被电诈骗去了缅北,会被妖魔掏心掏肺?话说那个谭非,好像已经有点死了........” [周涛]:“谭非前几天头像就黑了,武大紧,听听罗老师的劝!想想那些灰色头像都是怎么来的!咱们还是先在南赡部洲,老老实实发育,别好高骛远,活着才有输出!” [武大紧]:“这么恐怖吗?可是那位取经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给他三个炊饼,他只拿了一个,说够吃就行,这种人不太可能骗人吧。” [罗战天]:“慈眉善目能当饭吃,还是能降妖除魔?记住,在西游神境,活下去寻找机缘变强,才是你们的第一要务!任何听起来一步登天的机缘,都要谨慎!武大紧,立刻离开那个取经人,这是命令!” [武大紧]:“是,罗老师,我明白了,我这就给他撵走,亏我还给白给他吃了几个炊饼。” 宁辰不禁松了口气。 罗老师虽然不知道具体西游剧情发展,但基于历届神境行者用生命蹚出来的经验,让他能在早期发现一些端倪。 聊天群里,武大紧突然叫起苦来。 “可是罗老师,这么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超凡机缘的线索啊,我每天卖炊饼,二更就得起床和面,感觉活的比在蓝星还累!” [周涛]:“罗老师,我记得你说神境中枢,可以传递功法、武器、金钱,我在衙门当差,认识一位道士,颇有一些神异之处,连死人魂魄都能招来问询,我求他收我为徒,但他总说我根骨不够,教了我,反倒是害了我,老师能否给我一点帮助!” [罗战天]:“周涛你竟能认识这等奇人,好吧,老师本想着让你们自行寻找机缘,过些日子,再给你们一些帮助,但现在看,如果一直在社会底层,可能你么一辈子,也没机会接触到超凡机缘,老师这里有一本易筋经,直指先天之境,今日老师就免费赠与你们!” 聊天室内,突然多出一本蓝色书皮,样式古朴的经书! 宁辰将意念灌注其中,顿时具体修炼方法,内力行走经脉图,灌入他的识海。 [元气久氤氲,化作水火土,水发昆仑巅,四达坑阱注........] 在400多点悟性属性加持下,宁辰只用了短短几瞬,就将易筋经全文背下,更是感觉已经熟读这本武道圣籍,数十年之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罗光头放血,修炼易筋经!(第2/2页) 易筋经是后世少林达摩祖师所著,乃天下最正宗内功修炼功法,少林七十二艺的根本。 修行有成后,更有提升根骨,延年益寿的功效,属于凡间顶级内功心法。 宁辰没想到,这边菩提祖师,还没来得及传下功法,他却从罗老师那里,得到了后世才创造的易筋经。 群里罗战天仍在喋喋不休。 “这本易筋经,当初老师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少林寺藏经阁偷........带出,在蓝星如果出售,至少能卖到数十万,你们可以试着修炼,纵然只修到小成,也能提升不少根骨属性!” 群里大家一片哀嚎。 “老师,这上面写的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却根本理解不了它的意思!” “老师,这易筋经我听说过,只能提升根骨,你那有没有主攻杀伐之道的秘籍!” [罗战天]:“切忌贪多嚼不烂,功法老师这里有的是,可没有内力做根基,你们练了也是无用。” “你们身处西游神境,有的是天材地宝提升根骨、悟性,想要修炼易筋经,必须付出一些努力,总想着不劳而获,这可不行。” “正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加油吧同学们,谁先第一个炼出内力,老师可以再教他一门金钟罩,修行到大圆满,足以让你们在武侠神境横着走!” 宁辰看了一眼自己的属性栏。 [神境行者:宁辰] [根骨:76] [体魄:22] [悟性:468] [内力:0年] [道行:0年] 经过这些日子,开挂式的修炼,宁辰的基础属性,早已比刚入方寸山,强了太多太多。 再读几天太玄上清经,他的根骨,都会突破百数大关,早已不是刚进入方寸山的中下之姿,虽然距离眼前这个变态的猴子,还有一些差距,但也早就脱离凡人的范畴。 宁辰默默关闭聊天框,抬头看向还在桃树上啃着桃子,眯着眼幻想蟠桃美味的孙悟空。 猴子似乎察觉他刚才的走神,从树上跳下来,递过一个肥美大桃,挤眉弄眼,蹭了蹭他的肩膀。 “宁师弟,发什么呆啊?接着吃桃!这桃子虽然不如俺花果山的,也不如那天上的,但总比馒头稀粥强!等俺将来学艺有成,高低去那天庭,给你弄个九千年的蟠桃尝尝!” 宁辰接过桃子,咬了一大口,桃汁在口中蔓延。 “嗯,那师弟我在此,提前谢过师兄了!” “先好好听讲,好好修行。将来总有机会尝到更好的桃子。” 猴子拍了拍宁辰肩膀,随后蹦蹦跳跳,往山门方向走去。 宁辰笑着跟在猴子身后,人与猴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宁辰想的是如何尽快踏上修行大道,猴子想的却是如何修为高深后,去天庭尝尝美味蟠桃。 一人一猴回到瓦舍,猴子耍了半天,吃的一肚子桃,翻了个身秒睡。 宁辰则盘膝坐在床上,运转易筋经,眼观鼻,鼻观心,很快进入入定境界,一缕内息悄然生出....... 第9章 易筋经之功效,猴子也要练! 第9章易筋经之功效,猴子也要练! 咦! 宁辰有些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练出了内力。 但转念一想,他此刻身处方寸山,日常吃的喝的,都是洞天福地中,富含灵气之物,日常听得是菩提祖师这种大能讲法。 瞬息修出内力,好像也没什么不可接受。 宁辰收敛心神,依照易筋经中所述法门,引导体内那股新生内气流转。 功法运行顺畅无比,毫无滞涩之感。 内气起初如涓涓细流,自丹田而生,沿任督二脉缓缓而行。 随着行功深入,内息气流,逐渐壮大,化作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暖流,冲刷他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宁辰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深处淤积阻碍气血运行的细微之处,正在被这股暖流逐一冲开,涤荡。 很快,酥麻与温热感遍布全身,他的骨骼,更是发出细微噼啪轻响。 三万六千个毛孔全数打开,一丝丝灰黑色,带着淡淡腥气的粘稠物质,从毛孔缓缓渗出。 起初这些物质,只是薄汗般湿润,很快便凝结成油泥般的污垢,覆盖在体表。 这是他体内这些年,吃喝拉萨,七情六欲,沉积的杂质与后天浊气。 此刻正被易筋经的洗髓伐骨之效,强行排出。 宁辰沉浸在修为精进与体质蜕变的玄妙感受中,物我两忘。 眼前更是不停弹出提示: [你修炼易筋经有成,根骨+1,体魄+1!] [你修炼易筋经有成,内力加1天!] [你修炼易筋经有成,根骨+1,体魄+1!] 宁辰身上的动静,虽不算惊天动地,却足以惊动感官敏锐异常,同在一室的孙悟空。 原本睡得正酣的猴子,鼻翼翕动了几下,在睡梦中嗅到一丝异常气味。 菩提祖师最爱清净,门下弟子,食用的都是粗茶淡饭,没有体味,宁辰身上的味道,直冲猴子鼻端。 孙悟空从睡梦中惊醒,翻身坐了起来。 他目光如电看向宁辰,哪怕身处黑暗室内,这猴子也看的清清楚楚,只见自己的师弟周身热气蒸腾,气息比他睡下前,更加悠长浑厚。 宁辰与整个石室融为一体,正处于天人交错的状态。 猴子抓了抓腮,眼中闪过好奇与惊讶神色。 他虽不通人间武学,但天生灵慧,能感觉到宁辰此刻运转的功法,与菩提祖师所传的清静无为之道,截然不同,更侧重于锤炼肉身、激发潜能。 待宁辰行功圆满,缓缓收功,长吐一口浊气睁开双眼时。 他便对上孙悟空那张近在咫尺,满是好奇的毛脸。 “宁师弟!” 孙悟空眨巴着眼睛,伸手触碰了一下宁辰身上那层污垢,又凑近嗅了嗅。 “你这是练的什么法门?怎地弄得一身腌臜,气味也怪怪的?俺睡得正香,硬是被你这动静和味儿给弄醒了!不过.......你这气息倒是比之前强了不少。” 宁辰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是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第一次修炼易筋经,洗髓效果如此明显。 他定了定神,找出洗漱用的布巾,打了一盆井水擦拭身体。 “惊扰悟空师兄清梦了,这并非什么仙家妙法,不过是我在凡间时,偶然得到的一篇练体功法,名为易筋经,据说有强身健体、洗髓伐骨之效。方才试着修炼,没想到排出些体内杂质,让师兄见笑了。” “易筋经?” 孙悟空重复了一遍,眼中兴趣更浓, “能让你气息明显增强,还能从身子里逼出这些脏东西,听着有点意思!俺虽拜在祖师门下,但祖师传的是大道至理,还没教具体锤炼身体的法门。宁师弟,你这功法,可能教教俺?” 宁辰闻言,面露难色。 “这,悟空师兄,你乃天生灵猴,根骨超凡,祖师所传才是无上大道,我这凡俗功法,怕是入不了你的眼,对你也没什么用处。” “哎!师弟,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易筋经之功效,猴子也要练!(第2/2页) 孙悟空连连摆手,抓耳挠腮,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 他求访问仙山,就是为了习得一身不俗本领。 此刻见到自己这个师弟,修行个功法,能有如此大变化,他这猴性子,又怎么忍耐的住。 他抓挠着手背,笑嘻嘻道。 “多学一门是一门!俺就喜欢琢磨这些!好师弟,你就教教俺,让俺也试试这洗髓伐骨,到底是啥滋味!” 见猴子央求得恳切,宁辰无奈,只得应允,反正这易筋经,是后世达摩祖师所创,西游世界,应该还没出现类似功法,不如拿来和猴哥结个善缘。 “好吧,既然师兄想学,我便将口诀与行气法门说与你听,此功法需配合特定呼吸与意念引导,师兄且听仔细了.......” 宁辰将易筋经完整口诀,内力运行路线,以及修炼的要点注意事项,一一详细讲解给孙悟空听。 猴子听得认真,以他超凡悟性,只听一遍便已牢记于心,甚至能提出几个关键处的疑问,让宁辰对易筋经理解的更加透彻。 宁辰不禁感慨,自己这四百多点悟性,在猴子这个变态面前,真不算啥,他估计,猴子要有属性面板,悟性直接,千数以上起步。 “俺明白了!这就试试!” 孙悟空性子急,听完便迫不及待地依言摆开架势,盘膝坐好,依诀行功。 然而,片刻之后,猴子脸上兴奋的神色,渐渐转为疑惑。 他睁开眼看向宁辰。 “宁师弟,俺按你说的练了,气是能感觉到在走,可.......也就那样啊?身上啥也没冒出来,也没觉得有啥特别的变化,就跟平常呼吸打坐,差不多!你这功法,是不是对俺没用?” 宁辰仔细观察孙悟空,只见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体表干干净净,确实毫无洗髓排浊的迹象。 略一思索,宁辰不禁恍然大悟。 孙悟空乃天地生成的灵明石猴,受日月精华,禀花果山灵脉而生,其先天根骨,体质纯净无瑕,早已远超凡人想象。 易筋经虽是凡间顶级洗髓功法,但其祛除的不过是凡人后天饮食,呼吸所累积的杂质浊气。 对孙悟空这等天生地养、起点极高的灵物而言,他体内本就近乎无垢,这易筋经的洗髓之效,自然如同清风拂山岗,对他毫无作用。 至于增加的那点内力,提升的那点根骨,对已经开始接触仙法,积蓄道行的孙悟空来说,更是微乎其微,难以察觉。 想通此节,宁辰不禁苦笑摇头,对孙悟空解释道。 “悟空师兄,并非功法无用,实是师兄你天生根基,太过深厚,体质纯净无瑕,远非凡俗可比。这易筋经的洗髓之效,对你而言,就如同用一杯清水去冲洗本就洁净无瑕的美玉,自然看不出什么变化。” “师兄的起点,早已是许多人修炼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终点了!” 孙悟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嘿嘿笑道。 “原来如此!俺就说嘛,怎么没甚感觉,看来这凡间的功法,确实不太适合俺,还是祖师传的大道妙!” 这猴子,虽然没从易筋经中得到实际好处,但弄明白了原因,也不再纠结。 很快猴子便将此事抛在脑后,又躺回床上,不多时鼾声再起。 宁辰看着安然入睡的猴子,再看看自己身上,尚未完全擦净的污垢,心中感慨万千。 同处一室,同为求道,但先天禀赋的差距,有时便是如此巨大。 不过,他并无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利用好神境互通优势,在菩提祖师门下踏实积累,一步步提升自己资质的决心。 凡间武学对他来说,也有效果,虽然修行提供的那点内力,对他无甚大用。 但带来的根骨、体魄和悟性提升,确是实打实的,能有助于他修行道法。 看来,是得想办法多搞凡间顶尖武学练练。 正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第10章 私下交易,再度开坛讲法! 第10章私下交易,再度开坛讲法! 宁辰结束易筋经的修行,感受着体内增长了不少根骨、体魄、内力。 不知不觉间,他的资质,早已跨越普通人,在武侠世界,至少已经是真传弟子级别。 宁辰眼前淡蓝色光幕,忽然弹出。 一个新的聊天群,邀请弹了出来。 [西游神境互帮互助小群,邀请您加入,发起人:唐昊,是否接受?] 宁辰心中微动,选择了接受。 群内加上他,只有七个人,头像都亮着,正是目前大群里除他之外,都活跃着的西游神境行者。 [唐昊]:“宁同学,总算加上你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武大紧]:“宁辰兄弟,咱们长话短说,罗老师那个群,我们觉得不太对劲。” [赵振远]:“没错,罗老师虽然给了易筋经,也提醒了危险,但他总催着我们探索超凡线索,尤其是关于仙山福地,得道真修的消息,他自己却从不透露,官方已知的超凡情报,只让我们用命去蹚。” [孙容容]:“确实,我就不信了,官方这么多年,没有得到一丁点消息。” [钱权]:“而且,他组建的那个群,说的好听是互助,但我总感觉,最后有价值的信息,都会流向他那里,我们死了,是命不好,我们找到宝藏,消息他第一时间知道。” [孙容容]:“他好像特别关心西游世界的传说,问过我好几次,有没有听说什么天庭、地府、龙宫、海外仙山传闻。我们这些刚进来的菜鸟,知道这些有什么用?感觉他是在为他们这些大宗师,以后进入西游神境做准备。” [周涛]:“宁辰兄弟,你虽然话不多,但我感觉你挺稳的,我们几个私下聊了聊,觉得还是得抱团,但得是信得过的人,那个大群,咱们该汇报汇报,但真正有用的东西,咱们自己人之间分享,怎么样?” 宁辰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弹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能在危机四伏西游世界活到现在,没有一个是心思单纯的傻白甜。 罗战天的意图,或许并非全然恶意,但利用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些行者们感受到了威胁,并且选择了暗中联合自保。 [宁辰]:“各位兄弟的想法,我明白了,罗老师有其立场,我们也有我们的生存之道,互通有无,互相提点,确实更稳妥,我同意。” 宁辰的回应,让群里气氛一松。 [唐昊]:“太好了!那咱们这个小群,就是咱们自己人的地盘了!我先来,为表诚意,这是我进入神境前,我爸帮我弄来的轻功身法《梯云纵》!虽然只是凡俗武学,但提纵翻腾颇有独到之处,关键时刻逃命或许有用。” 说罢,唐昊边将《梯云纵》口诀、身法图谱和运劲技巧详细资料,共享到了群中。 [赵振远]:“昊哥够意思!我也不能藏私,我在镖局厮混,总镖头看我勤快,教了我几手《猿击术》,说是山中一个老道传给他的,模仿猿猴搏击之术,劲力刚猛,最能打熬筋骨力气,我也分享出来!” 紧接着,一份《猿击术》的练法,也出现在聊天群。 [武大紧]:“我......我只是一个卖炊饼的,没学到啥武学,但我这些日子走街串巷,听到一些市井传闻,我整理一下,待会发出来,大家看看有没有用。” 钱权、孙容容、周涛等人也表示,会留意并分享可能有用的信息。 无论是武功秘籍、各地风俗禁忌,还是道听途说的神怪轶闻,一时间,充满了聊天群。 宁辰看着这些共享信息,心中颇为满意。 他毫不客气,将《梯云纵》和《猿击术》的内容悉数记下。 以他如今高达438点的悟性,这两门凡间武学,虽各有精妙,但在他眼中已无太多奥秘可言。 他只是粗略浏览一遍,其核心要旨、发力诀窍、行气关隘便已了然于胸,仿佛苦读了数月一般。 [宁辰]:“多谢各位兄弟慷慨解囊,这些对我很有用,我目前还算安全,也会留意周围,若有值得分享的消息,定会和大家分享。” 他不是没想过,将太玄经分享给群友。 但这太玄经,是菩提祖师赐下的仙家典籍。 宁辰不看着竹简,是半个字也想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私下交易,再度开坛讲法!(第2/2页) 他也想过,对这些同学,透露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消息。 但同学们,都因罗光头的错误指导安身在南赡部洲。 南瞻部洲距离他所在的西牛贺洲,至少有数十万里之遥,路上无数妖魔鬼怪,择人而噬。 一旦他把方寸山的存在分享出去,这些同学,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远渡重洋来到方寸山求取大道。 没有猴子那种深厚福缘,气运在身,怕是走不出几百里就会死于非命。 宁辰真要告诉他们方寸山的存在,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要这些同学的小命。 他下定决心,学艺有成后,再去往南赡部洲,拉几人一把。 达成共识后,小群暂时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宁辰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甚至堪称卷王! 白天,他除了完成方寸山弟子基本的洒扫,挑水砍柴差事,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修炼。 先是寻一处僻静山林,练习猿击术。 这猿击术,果然不愧是西游世界武学,只是修行了几日,宁辰身形快若闪电,轻轻一击,便能折断苍天大树。 宁辰发现,赵振远分享的猿击术,只是残本,他学到的不过其中十之一二,完整的猿击术,恐怕是仙家典籍。 期间他也没忘修炼梯云纵,在山石林木间纵跃腾挪,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修炼这两门武功,同时能小幅提升根骨、体魄。 很快宁辰,便掌握借力提气凌空换劲的窍门,身法愈发轻灵,宛若一只大猿猴,在林木间上蹿下跳。 猴子见他如此,也吵着要学,宁辰只能将这两门武功,悉数传授于猴子。 好个猴子,果然不凡,只是几日,便将两门武功练得炉火纯青。 他无需借力,便能平地跃起百米之高! 猴子连连高呼。 “痛快,痛快,宁兄弟,这两门功夫,倒是比那易筋经强了无数倍!” 宁辰闻言只能苦笑,要说品级,肯定是易筋经更高,但在猴子这个变态身上,反倒是这些外门功夫,见效更快。 一人一猴在山中竞速攀岩,闹得满山灵兽,四散而逃! 宁辰和猴子先后登上方寸山顶,眺望无尽大海,顿时觉得意气风发,天大地大,兄弟二人,尽可去得! 晚上,用过晚膳,宁辰再与孙悟空,一同研读太玄上清经。 他讲经,猴子聆听发问,太玄经之玄妙无法言语,每读一遍,宁辰都会有新的感悟。 经文中清静无为,炼神养性的道理,都能让他对修行大道,理解加深。 他的根骨、体魄与悟性,也在潜移默化中,不断缓慢增长着。 就连本该睡觉的时间,宁辰也用来盘膝打坐,一遍遍运转易筋经,打熬内力。 内息在体内周天循环,涤荡体内细微杂质,提升内力、根骨、体魄属性。 虽然每天增长都不是太多,但架不住他几乎不眠不休,内卷式修炼。 如此高强度、全方位的修炼,宁辰的变化肉眼可见。 他的气息日渐沉稳悠长,目光越发清澈有神,举手投足间更是多了一份矫健与从容。 虽然只是穿着不记名弟子的普通灰布道袍,但宁辰神态间,隐隐已有几分脱俗之气。 他这般拼命修行姿态,自然没有逃过菩提祖师法眼。 菩提祖师偶尔神念扫过山间,总能见到那个不算正式弟子,与猴子一起拜入山门的少年,不是在苦练拳脚身法,就是在打坐练气,与猴子论道时格外专注投入。 宁辰表现出的向道之心,修行之勤勉程度,远超许多正式弟子。 菩提祖师捋着长须,微微颔首,孺子可教也!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过了半年,终于又到了菩提祖师再度开坛讲法的日子。 钟磬声悠扬,众弟子纷纷赶往讲法堂。 宁辰照例走向最后一排,属于他的角落位置。 他刚站定,还未坐上蒲团。 高台之上,闭目养神的菩提祖师,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落在宁辰身上。 “宁辰.......” 第11章 十年道行、百年内力! 第11章十年道行、百年内力! 祖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在讲法堂内所有人耳边响起。 堂内顿时一静,所有弟子包括猴子,都向宁辰看了过来。 “你且向前来,坐于此处。” 菩提祖师拂尘随意一甩,指向讲法堂中间区域靠边,一个空着的蒲团。 那里比最后一排,靠前了足足七八列,虽然仍不如孙悟空前几排的位置,但已是许多入门多年弟子,都未能坐到的位置。 宁辰心中一怔,随即涌起一阵惊喜,他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是,弟子谢过祖师。” 他依言上前,在那蒲团上端正坐下。 一时间,他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诸多师兄弟的目光,其中不乏惊讶,好奇,以及浓浓羡慕。 谁都知道,祖师亲自点名调整座位,意味着对这个尚未正式入门记名弟子的关注和认可。 虽然宁辰现在,还未被正式收入门墙。 但看他这情形,离那一天,怕也不远了。 孙悟空坐在最前排,回头冲宁辰挤了挤眼睛,嘴巴咧开,毛脸上满是替自家兄弟高兴的笑容。 菩提祖师不再多言,待宁辰坐定,便缓缓开口,玄妙道音再次响彻讲法堂。 “今日,且讲虚静二字,虚者,空明无碍,纳万物而不盈,静者,寂然不动,感万象而不扰.......” 宁辰收敛心神,摒除杂念,以远超从前的悟性根基,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这大道纶音之中。 菩提祖师端坐高台,口吐真言,字字句句皆含大道真意。 他目光看似,垂落虚空,实则早已将台下众弟子神情形态尽收眼底,所能造化者,还是此前几人,那个猴子,进来表现越发让他惊叹。 当祖师视线扫过宁辰时,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只见宁辰双目微阖,气息绵长悠远,整个人虽静坐不动,却隐隐与周遭天地灵气,产生奇异共鸣。 丝丝缕缕清气自他顶门而入,周身毛孔舒张,竟有几分天人交感、内外澄澈的雏形。 这分明是悟性极高、心神极度专注,且根基已颇为扎实者,在聆听大道之音时,方能出现的状态。 “此子......” 菩提祖师微微颔首,内心默默赞许。 “上次听讲,此子尚在门外徘徊,此番竟能初窥门径,触及虚静之妙,引动天地灵气,自发滋养己身。” “这份进境,着实不慢,更难得的是心性沉静,向道之志甚坚!” 他这些时日神念扫视方寸山,常常见到宁辰与猢狲,在山间勤练不辍。 宁辰不知教给猴子的那些提纵之术,杀伐之道,虽属凡间武道。 但这些法门,在两人锤炼筋骨体魄、协调身心意力上,倒也能有所助力。 尤其是宁辰此子,将睡眠时间都用来修炼,那份不畏枯燥,持之以恒的劲头,暗合修行中,百日筑基,勇猛精进的劲头。 念及此处,菩提祖师心中微动,今日所讲虚静之论,虽已足够玄妙,但或许可再添些由动入静,炼体强神的微言大义,也对这两个弟子的一点额外点拨。 于是,祖师话锋稍转,于阐述虚静心法之余,不着痕迹融入些许,关于如何通过外练筋骨皮内运气血劲,最终反哺己身的道理。 果然,宁辰与孙悟空两人,听得格外入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十年道行、百年内力!(第2/2页) 孙悟空抓耳挠腮,眼中金光闪烁,显然有所触动。 宁辰则气息越发沉凝,体内那股内力,竟随着祖师讲法自行流转不息。 宁辰只觉得,往日修炼中的朦胧处豁然开朗,仿佛醍醐灌顶。 讲法毕,余韵袅袅........ 宁辰缓缓睁眼,只觉神清气爽,眼前光幕适时浮现。 [聆听菩提祖师讲法,略有所悟,道行+10年。] 十年道行!收获远超上次! 悟性高了就是好啊! 宁辰心中欣喜,习惯性地查看自身属性经过,这些日子苦修,他三项基本属性,都已突破200。 [神境行者:宁辰] [根骨:248] [悟性:574] [体魄:362] [内力:2年] [道行:10年] 内力和道行之间,出现一个加减符号。 宁辰先是一愣,随即尝试在内力上点了一下加号。 道行减少一年,随后,内力属性竟然变成了102年! 这就百年内力了? 以宁辰现在的悟性,略加思索,顿时明白其中道理。 “原来如此,内力和道行,是两种不同层次的力量体系,但一旦二者并修,内力和道行,便能互相转化。” 虽然听起来非常惊人,宁辰只是在方寸山修行半年,已经获得相当于千年苦修的内力。 但要是想到,为他讲法的是至少准圣境界的菩提祖师,也就变得合理了许多。 武功修行到先天大圆满境界,才是修仙的起点而已。 “宁辰.......” 台上,菩提祖师淡然的声音响起。 “你且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众弟子纷纷侧目看向宁辰,但无人敢多言,依次恭敬退出讲法堂。 孙悟空也冲宁辰眨了眨眼,挠挠头,先出去了,但并未走远。 很快,堂内只剩下菩提祖师与宁辰二人,气氛静谧肃穆。 菩提祖师目光落在宁辰身上,双目缓缓睁开,精光四射。 祖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威严。 “宁辰,你入我山门已有些时日,观你言行,勤勉向道,心性亦算沉静,今日观你听讲,进境颇速,然,至今尚未细问过你的来历跟脚,你言行举止,均异于常人,你究竟从何而来?” 祖师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宁辰感到如泰山压顶般莫大压力。 他知道自己来历不明,言行举止也有异于这个世界原住民,还有和猴子一同修炼的那些武功,种种异常,终究瞒不过菩提祖师这种大能。 祖师此前不问,或是时机未到。 如今见他表现突出,有心要收他入门墙,便到了需要盘问根脚的时候。 接下来他该如何回答,对于菩提祖师,是否愿意收他为入门弟子,至关重要! 欺瞒在菩提祖师? 宁辰从未想过。 那简直就是,自绝道途的愚蠢之举。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迎向祖师,声音平稳。 “回禀祖师,弟子.......并非此界之人。” 第12章 菩提祖师的犹豫,师兄来访 第12章菩提祖师的犹豫,师兄来访 他顿了顿,见菩提祖师神色未变,继续说道。 “弟子来自遥远异域,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祖师圣名与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这一无上道场,心生无限向往,弟子历经辗转,方至此仙山,与悟空师兄一同拜入山门,弟子别无他求,唯愿拜入祖师门下,聆听大道,修行求真,以超脱生死,明悟本心!“ “此前隐瞒来历,实乃不知该如何启齿,亦恐惊扰仙师清净,绝非有意欺瞒,望祖师明鉴!” 说完,他再次深深一拜,伏地不起,心中却是坦荡。 该说的说了,关键处虽有所模糊,但真正事实,并无半分虚假。 在菩提祖师这种至少准圣境界大能眼中,异界来客,也非什么难以接受之事。 堂内一片寂静,只有宁辰的呼吸和心跳声隐约可闻。 他静静等待祖师的最终决定。 良久,菩提祖师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起来吧......” “今日之言,你知我知即可,回去后,照常修行,勿要多想。” “是,弟子谨遵祖师教诲!” 宁辰连忙起身,再次行礼。 他抬头望去,只见祖师,已然消失不见。 知道再留无益,宁辰恭敬倒退几步,转身离开讲法堂。 走出堂外,阳光投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宁辰深吸一口山中清灵之气,感觉后背竟微微有些汗湿。 面对菩提祖师询问的压力,实在非同小可。 “宁师弟!宁师弟!” 孙悟空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拉住他,毛脸上满是急切。 “你是怎么跟祖师说的?俺在外面都替你着急!祖师细问你跟脚,分明是起了爱才之心,说不定就要正式收你入门!你没说错话吧?” 见日后的齐天大圣真心为自己思量的模样,宁辰心中一暖。 他笑了笑,和猴子并肩往住处走,将方才与祖师的对答,简略讲述一遍。 “什么?你说从异域而来?” 孙悟空听完,急得抓耳挠腮直跳脚。 “哎呀!你这呆子!怎么如此实诚!好歹编个像样点的来历啊!比如说普通农家子弟,或是落魄名门,这下好了,祖师本想收你入门,彻底没戏了呀......” 宁辰看着猴子急的毛毛躁躁的样子,反而笑得轻松淡然。 “悟空师兄,莫急,祖师乃何等人物?慧眼如炬,洞彻三界,在他面前耍弄心机,编织谎言,不过是班门弄斧,徒惹厌弃罢了。” “我坦坦荡荡,所言俱是心中实话,祖师自然能感知我的向道之心,他若愿收我,自是我的福分,若因我来历不明而不收,我也无怨无悔,能在此山聆听大道,与师兄为伴修行,已是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峰。 不禁心想,你个猴子,祖师都能收,我一个异域来客,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没收我,只是因为表现,还不够惊艳祖师罢了。 “用谎言以求入门,非我所愿,也非正道,修行修心,首重诚信,若一开始便以谎言奠基,道心便有瑕疵,日后如何能见得真我,求得大道?” 孙悟空听了,愣了片刻,挠头想了想,嘀咕道。 “好像,也有些道理。祖师他老人家,确实什么都瞒不过他,罢了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菩提祖师的犹豫,师兄来访(第2/2页) 他拍了拍宁辰肩膀,又恢复了那副乐天模样。 “反正咱们是兄弟,你在这儿一天,俺就罩你一天!祖师不收,咱们自己练!等俺学了厉害本事,一样教你!” “那师弟这里,就先谢过悟空师兄了!” 宁辰笑着拱手。他知道,自己今日在祖师面前的坦诚,或许未能立刻换来正式弟子的名分,但却赢得了内心的安宁。 更何况,还有孙悟空的友谊。 而菩提祖师最后说的那段话,或许,他入门墙之事,并非毫无指望。 祖师没有斥责,没有驱逐,而是让他照常修行,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 宁辰和猴子回到屋舍,还未坐定,门外便传来三声叩门。 猴子耳朵一动,窜过去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 宁辰认出,眼前此人,乃是智字辈的师兄,道号智渊。 此前用膳时见过几面,更是知道这位智渊师兄,在方寸山修行已有数十载,平日里颇为沉稳,极少与后辈弟子往来。 “智渊师兄......” 宁辰和孙悟空连忙见礼。 智渊道人,微微颔首,目光在宁辰身上停留片刻。 随后他走进屋内,语气平和缓缓开口。 “宁辰师弟,悟空师弟,冒昧来访,打扰了。” “师兄客气了,快请坐。” 宁辰引他坐下,心中暗自猜测其来意。 智渊道人略作客套,便直入主题,他看向宁辰,目光闪动。 “不瞒两位师弟,这些时日,我见你们在山间演练拳脚身法,动静之间颇有章法,气息体魄日新月异,尤其是宁辰师弟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观你初来时,气息浑浊,根骨平平,不过中下之资,然而短短时日,你神光内蕴,步履生风,周身清气隐现,竟似已踏入炼精化气门槛,洗去了一身后天浊气,这般进境,实在令人惊讶。” 宁辰心中了然,这位师兄应是注意到。 他和孙悟空修炼《易筋经》《梯云纵》《猿击术》等凡间武学带来的变化。 但他能有如此大提升,主要还是神境中枢提供的道行换根骨、悟性能力。 易筋经、梯云纵、猿击术,提供的只是一些助力罢了。 当然这三门武功之中,易筋经确实非同寻常,毕竟是达摩祖师所著,并非单纯的修炼功法。 宁辰谦逊道。 “师兄谬赞,我们所练的,不过是些强身健体微末功夫,日夜修行,略有寸进罢了!” 智渊道人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师弟过谦了,我自入门以来,苦修数十载,于炼气化神一关徘徊良久,始终难以突破瓶颈凝练元神,大道艰难,一步一坎,我虽容貌不老,但实则寿元不多已......” 宁辰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修仙岂是容易之事。 除非像猴子这种天资,否则修仙大道上,一步一坎。 智字辈师兄,排在广字辈和大字辈之后,方寸山十年一辈,算到如今,入门也有七十余年。 眼前这位智渊师兄的实际年龄,足可以当他曾爷爷了。 第13章 道法换凡武,入手清水诀! 第13章道法换凡武,入手清水诀! 智渊拱了拱手。 “我见二位师弟所修法门,似乎于锤炼体魄、激发气血潜能,颇有独到之处,或能对我固本培元贯通关窍,有所助益。” 见宁辰和孙悟空一脸茫然,智渊师兄突然想起,这两人刚加入方寸山数月,还未得到祖师传下真修之法,对修行境界没有概念。 他不禁心生感慨,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他苦修七十年,还不如眼前这只猴子,进展迅捷。 随后智渊便给二人讲解了下,修行境界划分。 他口中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正是西游世界修道前期的基础境界划分。 炼精化气,乃是将自身精气转化为更精纯的气,强健体魄,延年益寿。 炼气化神,则是进一步将气滋养,尝试点燃识海灵光,凝聚元神雏形,是为成仙之基。 再往后,便是炼神返虚、炼虚合道,飞升成仙等更高深境界。 智渊道人卡在炼气化神境界,已经数十载毫无寸进。 “所以,师兄是想.......” 宁辰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 智渊道人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简,其上灵光隐现,显然不是凡物。 他将玉简置于桌上,正色道。 “我知你所修乃凡间武道,与道法并非同源,但我愿以一门我自行领悟的实用小术《清水诀》,与你交换那锤炼体魄的功法法门。” “此诀虽非攻伐之术,却可汇聚净化水汽,凝水成露,亦可小范围驱散污秽,清洁涤尘,于日常修行打理洞府乃至野外行路,都颇有用处,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宁辰看着那枚玉简,心中快速权衡。 他修炼的《易筋经》、《梯云纵》、《猿击术》虽好,但终究是凡间武学。 而智渊师兄的《清水诀》,虽然只是辅助法术,但其价值在蓝星可谓无价之宝。 宁辰可以用《清水决》,从罗光头那里交换到更多凡间武学,还可以给其他行者,用还掉之前欠下的人情。 这笔买卖,他稳赚不赔! 虽然心中一万个愿意,但宁辰还是满脸诚恳道。 “智渊师兄,我所习练的,确为凡间流传的武功心法,名为《易筋经》《梯云纵》《猿击术》三门,这些功法,重在打熬筋骨、提升气血、敏捷身法,于道之领悟、法力增长,并无直接助益,恐怕对师兄突破瓶颈......” 智渊道人摆了摆手打断宁辰,语气坚定。 “无妨,大道三千,皆可触类旁通,我困于瓶颈日久,需从不同角度审视自身,你这功法另辟蹊径,专攻体魄气血,或许能给我带来一丝启发,即便无用,我也愿一试,师弟不必推辞。” 见他态度坚决,宁辰也不再矫情。 对方以道法换凡间功法,诚意十足,自己再推脱,反而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他起身郑重一礼。 “既如此,师弟便却之不恭,我这便将几门功法的口诀、行气法门、修炼要点尽数告知师兄!” 当下,宁辰将《易筋经》《梯云纵》《猿击术》的内容详细复述,并回答智渊师兄提出的疑问。 智渊师兄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微微颔首,面露微笑,显然从这几门功法中有所得。 他听完三门功法,抚掌叹道。 “其他两门功法也就罢了,《易筋经》已近乎于道,对我颇有帮助.........多谢师弟,我只用一门清水决,就换到三门功法,却是占了师弟大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道法换凡武,入手清水诀!(第2/2页) “这样,师弟明日还在此等候!” 说完,智渊道人将记载《清水诀》的玉简,交给宁辰,心满意足告辞离去。 看他脚步匆匆,显然是要尽快回去修炼《易筋经》。 送走智渊,宁辰手握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一篇数百字的法诀,流入心田。 法诀文字古拙,意蕴清晰,主要是讲述,如何感应引导天地间的水行灵气,汇聚净化,施展出种种与水相关的微末法术。 以他如今574点的悟性值,这篇《清水诀》又不是什么高深大道,宁辰很快便全盘领悟。 他依诀默默运转体内,那十年道行所化的精纯能量,意念观想,手掐对应指诀。 片刻之后,宁辰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淡蓝色光华。 空气中水汽受到牵引,缓缓向他指尖汇聚,在他眼前,凝成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清新气息的透明水珠。 “竟然一次就成了!” 宁辰心中微喜,这《清水诀》修炼起来非常顺畅,几乎是毫无难度。 他能感觉到,这凝出的水珠纯净异常,蕴含淡淡灵气,绝非普通雨水泉水可比。 若用来烹茶,浇灌灵植,甚至清洗伤口,都有不错的效果。 如果积累多一些,用来驱散污秽,清洁环境,更是实用。 这确实是一门真正的道法,虽然品阶不高,威力有限,但却是实实在在引动天地灵气,运用法则之力的开端,与凡间武学有本质区别。 宁辰意识到,自己算是真正接触到了西游世界的法术体系,哪怕只是最初级的术法。 加入方寸山两个多月,就能修出道法,宁辰颇感心满意足。 孙悟空凑过来,看着宁辰指尖那滴水珠,眨巴着金睛好奇道。 “宁师弟,你这就修成了?看起来挺好玩的,就是没啥劲道。” 宁辰散去水珠,笑道。 “雕虫小技,让师兄见笑了,不过,总算是个开始!” 猴子求的是长生大道,对清水决这种旁门小道没什么兴趣,又不是杀伐之道,他这次连学都不学,直接上床,呼呼大睡。 宁辰感受着《清水诀》凝聚水气,所带来的灵气波动,心中仔细盘算。 这法术虽是真货,但于斗法护道,提升修为并无实质助益,对他而言,确实有些鸡肋。 与其在我手里闲置,不如让它发挥更大价值........ 宁辰心念一转,想起了西游互助小群。 他唤出淡蓝色光幕,进入互帮互助群,将《清水诀》的法诀内容整理成文字,并附上说明。 [宁辰]: 各位兄弟,今日偶得一法门,名为《清水诀》,可汇聚净化水汽、凝水涤尘,算是正经的道法,我所在的客栈,住了一位落魄道士,欠了几个月房钱,差点被撵出来,我看他可怜,替他免了部分房租,这道士身上,就这枚玉简还值点东西,便抵给我了。 我看下了,即便能修炼有成,也用处不大,发出来给大家看看,或许有人用得上。 对了,这玩意儿在罗老师那边,可能有点价值,我打算拿它去换一门高阶功法,大家觉得如何? 消息刚一发出,群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第14章 入手金钟罩、全力支持! 第14章入手金钟罩、全力支持! [唐昊]:卧槽!宁哥牛逼!连道法都能搞到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法术啊!这种能凭空创物的功法,在罗光头那,可是无价之宝! [赵振远]:宁辰兄弟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我咋没碰上落魄道士、濒死老头呢!不过话说回来,能拿出这种道法玉简的道士,身上应该还有其他好东西吧,宁哥没打听打听,他还有没有别的存货? [武大紧]:宁哥威武!我觉得可以换,但得让罗光头多掏点好东西出来! [孙容容]:同意!罗老师之前给的易筋经虽然好,但终究是凡间武学,这清水诀再初级也是法术,价值完全不一样,宁辰你可以试试跟罗光头交涉,多换几门功法! [周涛]:同意!罗光头在收集各种超凡道术和实物,这清水诀他肯定感兴趣,不过宁哥,交易的时候别让他知道咱们小群的事。 [钱权]:对,宁哥换到高阶功法,别忘了兄弟们啊! 见众人一致同意,宁辰打开罗战天所在的大群,斟酌了一下语句,发出消息。 [宁辰]:罗老师,我今日机缘巧合,从一位拖欠房租的落魄道士手中,得到一门名为《清水诀》的道法,我见他当面施展,确可凝聚净水,我自知资质欠缺,此物于我而言用处有限,不敢私藏,特献与老师,罗老师,能否赐下一二门高阶功法,以供弟子防身,提升资质? 消息发出后,宁辰静静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罗战天的回复便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都带着欣喜。 [罗战天]:清水诀?宁辰,你做得很好!此虽是小术,却乃真正道法之基,价值非凡!你能心怀天下,主动献出,老师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紧接着,来自罗战天的私聊框亮起。 [罗战天想向你传输功法《金钟罩》,是否接受?] 宁辰立刻选择接受。 顿时,大量信息流涌入脑海,正是《金钟罩》完整修炼法门,其中包括运气法诀,抗击打训练,关窍要点。 [罗战天]:《金钟罩》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练至大成,周身如罩金钟,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更能反震外力,是顶尖的横练护体功法,你好好修习,不要辜负这门绝艺,你提供的清水诀,我会仔细研究,如果有成效,也会和你分享。 宁辰呵笑一声,清水决施展,需要道行法力。 罗战天练得一身横肉,空有内力没有道行,怕是练不出所以然。 但漂亮话还是要说的。 [宁辰]:多谢老师的功法!我一定勤修不辍! 结束对话,宁辰关闭光幕,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金钟罩,又是少林绝技,加上之前的易筋经,看来这位罗老师,没少光顾少林藏经阁,他掌握的功法库存,多半以少林体系为主。” 不过,这对宁辰而言并非坏事。 少林武学体系完整,又是至阳至刚的功法,正是打熬根基、提升实力的好东西。 他如今根骨、悟性已非吴下阿蒙,修炼这些绝学事半功倍。 “清水诀换金钟罩,这买卖不亏,而且,罗光头越是看重这些道法,我便能用类似的东西,从他那里撬出更多好东西.......” 宁辰暗自盘算,将金钟罩内容牢记于心,随后又将金钟罩修炼方法,发到小群里。 众人一阵彩虹屁献上。 宁哥威武! 宁哥请允许我喊你一声义父! 宁哥,你缺暖床的吗? 宁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滚,你个男人,生个屁,要生也是我来和宁哥生! 和这帮实习行者闲聊了逗乐了几句,宁辰盘膝坐在石床上,开始修炼今日易筋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入手金钟罩、全力支持!(第2/2页) 他心中对修行之路,更加清晰了几分。 距离一层神境的一年之期,仅剩六个月。 再想进入第一层,他就得去尝试通关第二层。 但按现在的速度,六个月后,他会有多强,自己都不敢想象。 明日开始,他便准备着手开始金钟罩修炼,以易筋经打底,金钟罩护体,梯云纵腾挪,猿击术攻伐,再加上太玄经提升道基,祖师讲法增长道行。 如果没猜错,西游神境第二层,应该是双叉岭遇虎妖。 寅将军这只连化形境都没到的虎妖,放在西行路上,最多就是个小头目级别,距离妖王还有十万八千里,想必过关难度不会太大。 以他现在的道行,接下来的日子里,再和师兄们换几门杀伐之术,足以安全度过....... 宁辰知道,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他恨不得把一天当成三天来用,除了必要的吃饭、五谷轮回,他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 宁辰收敛心神,盘膝坐开始调息起来。 窗外的月光洒入静室,映照着宁辰清俊沉静面庞,很快进入入定境界。 宁辰眼前,不断弹出提示。 [根骨+1,体魄+1,内力+1!] .......... 蓝星京都。 神境管理局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近一个月来,全球各地频发的幻境事件报告。 9月13日,秦山深处,一游客目击云雾中显现天宫楼阁,疑似情报中的天庭现世,方圆百里内电子设备,全部报废! 9月17日,南洋海域,多艘远洋货轮遭遇巨型海妖袭击,死伤超过万数,幸存者描述,海妖为巨龙形态生物,现场检测到高强度能量波动残留。 9月22日,米国落山基,数十万人,瞬间被吸走精血,沦为白骨,现场留下血字,白骨夫人........ 9月27日,阿三国孟买,七只巨型蜘蛛出现,屠灭一城,现场只留下无数被吸光血肉的人皮! 今年初至今,全球已累计报告幻境现世事件37起,呈加速爆发趋势! 大厅正中,罗战天的光头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他播放完幻灯片,抬头朗声道。 “综上所述!” “西游神境与现实世界的界限,正在变薄,渗透逐渐加剧,神境里的某些存在投影,已经可以在我们的世界显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面色严峻。 “罗宗师,按你的判断,这种侵蚀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最终会导致两个世界融合吗?” 罗战天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无法准确预测,但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最坏的情况是,某个临界点被突破,这种侵蚀可能会从投影发展为实质干涉,甚至引发局部空间重叠,届时,西游神境中的妖魔鬼怪,仙佛神圣,可能真的会出现在我们的国土之上!” 主席台上,顿时沉默了。 即便是华国这种拥有核武大杀器的强国,面对西游神境,也感到巨大压力。 他们曾经尝试用核弹攻击牛形巨妖投影,但核爆过后,对方竟然毫发无伤。 一旦西游神境真的和现实重合,届时就是全人类的灭绝时刻。 罗战天摘下墨镜,淡淡道。 “目前进入西游神境的实习行者,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培养新一届行者。” 罗战天调出另一份数据,低沉的声音刺破大厅宁静。 “这届西游行者的死亡率仅为36%,我建议,全力培养这届西游神境行者,尤其是其中这位.......” 第15章 道德经、培元丹! 第15章道德经、培元丹! 大屏幕滚动,显示出宁辰头像和详细信息。 主席台上诸位高层,研究了一会,有人疑惑道。 “罗宗师,看这位同学在学校的各种表现,非常普通啊,甚至都没达到一些武侠神境门派,最基本入门要求。” 罗战天抬起头,目光不卑不亢。 “诸位应该清楚,我已经修炼到坐照望神的境界,对未来有所预感,虽然宁辰在学校表现不佳,但那不重要,就算我这种大宗师,进入西游神境,也不免身死,我认为资质不是西游神境的考量标准.......” 随后罗战天,又调出翻译成白话文的清水决。 “他仅仅用了半年,就从一位落魄道士手中,得到了一门真正道法!” “这门道法入门难度极高,以我百年内力,竟然都无法顺利施展此法诀........” “我也找一些国内大宗师看了,他们普遍猜测,清水诀的能量所需,是远高于内力的另外一种修炼体系!” “这可能就是我们,一直苦苦寻找的,超出大宗师以上的力量体系!” 听到这句话,主席台上众多领导开始交头接耳。 坐在最中间的老者开口。 “所以罗宗师,你的想法是?” 罗战天深吸一口气。 “我的直觉告诉我,宁辰这条线,可能是我们迄今为止,最接近超凡传承的突破口,他接触到的那位落魄道士,背后的门派,很可能有着更完整的传承体系,如果我们能通过宁辰,与那位道士建立联系,甚至让宁辰加入这个门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光芒。 “那么,我们获得的将不仅仅是一门《清水诀》,而可能是一整套从入门到高深,完整的修道法门、丹药、阵法、炼器知识,这对于我们理解超凡力量的本质,提升行者实力,乃至未来应对现实侵蚀,都具有不可估量的战略价值。” 几位领导和将军交换了眼神,迅速达成共识。 最中间老者一锤定音。 “批准,成立西游神境专项支持组,罗战天同志任组长,授予你s级资源调动权限!” “不计代价,全力支持宁辰在西游神境中的成长与探索,核心任务是:第一,确保宁辰生存,并尽可能提升其在神境中的地位和实力。” “第二,引导并协助他与落魄道士背后门派,建立更深层次联系,争取获得更多高级道法传承!” “第三,如有可能,推动宁辰加入其门派,成为我们获得传承体系的关键节点。”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我们正站在两个时代交汇的关口,西游神境不仅是危机,更有可能是通道。” “宁辰,就是我们在那边先行的侦察兵和开拓者,如果成功,可能关乎亿万同胞的未来安危,资源、情报、一切必要的支持,都要向他倾斜。罗宗师,放手去做,国家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 西游世界,方寸山,宁辰与孙悟空所居的瓦舍。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宁辰结束了易筋经的晨课,正准备和猴子一起去用早膳,门外再次传来熟悉的叩门声。 开门一看,果然是智渊师兄。 但与昨日不同的是,他身边还跟着另一位道人。 此人年约四十许,面白无须,眼神略显疲惫,腰间挂着一个旧葫芦,道袍洗得有些发白,但气度沉稳,修为波动与智渊相仿,显然也是卡在炼气化神瓶颈多年的方寸山师兄。 “宁师弟,悟空师弟,叨扰了!” 智渊微笑拱手,引荐道。 “这位是智泓师兄,与我同辈,修行岁月亦相近,昨日我回去后,与智泓师兄谈及换得的功法,师兄亦颇感兴趣,今日特来拜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道德经、培元丹!(第2/2页) 智泓道人上前一步,眼神略带期待和迫切,对宁辰和孙悟空打了个稽首。 “二位师弟,冒昧一大早前来拜访,还望勿怪。” 宁辰连忙还礼。 “智泓师兄客气了,快请进。” 四人入内落座。 智渊开门见山,先是对宁辰再次表示感谢。 “宁师弟,昨日你传授的《易筋经》果然玄妙!我回去后依法试行,虽未立刻突破瓶颈,但体内气血运行确实畅通了几分,多年来纹丝不动的那道壁垒,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易筋经》虽是凡间武学,但对于固本培元,突破关隘,确有奇效!” 宁辰微微颔首,并未感到意外。 易筋经是凡间最顶级武学之一,少林传承千年之根本,对修道破障有所促进,也不为奇。 智泓师兄在一旁,眼中期待之色更浓。 智渊看向智泓....... “智泓师弟与我境遇相仿,困于炼气化神关口已近三十载,他听闻此事,也希望能从宁师弟这里换得功法,以求一线突破之机。” 智泓点点头,从怀中郑重取出一物,却不是传功玉简,而是一卷,非帛非纸似皮似革的古老卷轴。 卷轴呈暗金色,边缘略有磨损,散发出古朴气息。 他小心翼翼将卷轴双手奉上。 “宁师弟!” 智泓声音诚恳。 “此物乃我早年下山云游时,于一处古洞府遗迹中偶然所得,其上记载的并非修炼法门,而是一篇名为《道德经》的经文。” “据洞府残留信息推测,此经可能是道德天尊所著,其中阐述天地至理,万物本源,文字古奥深邃,玄之又玄,我参悟数十年,虽觉其中蕴藏无上智慧,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无法转化为实际修行助力。” 宁辰目光落在那暗金色的古老卷轴上,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 《道德经》!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三清之一,道德天尊太上老君,所著的大道之理! 即便这卷《道德经》不是直接修行的功法,但其中阐述的大道真理,其价值,也远超任何法术秘籍! 对于拥有神境兑换功能、可以将道行直接转化为悟性的自己来说,根本不用担心无法领悟道德经。 这种需要超高悟性,直指大道的经文,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无价之宝! 参悟它,很可能带来大量悟性道行收获! 智泓眼神复杂,看着手中卷轴。 “此经于我,如同天书,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然其材质非凡,历经岁月不腐,其中道理或对某些有缘人,悟性超绝,如悟空师弟宁辰师弟二位,能有所启发.......” “所以,师兄我,厚颜将其拿出,希望师弟,可以将那《易筋经》交换与我!” “此外!” 在一旁静静等待的智渊师兄突然出声,他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瓶身由白玉制成。 “这是一瓶培元丹,乃我采集山中灵药,耗费十年苦功炼制而成,虽算不上什么灵丹妙药,但对炼精化气阶段的修士,有固本培元,增益气血之效,对悟空师弟无用,但宁师弟你或有些帮助。” 说罢智渊还有些不好意思。 “先前师兄用清水诀,换师弟的易筋经,已经是占了大便宜,我愿以再附赠此丹,以答谢师弟传经之恩!” 双喜临门啊! 智渊师兄提供的培元丹,正是他现在所需。 他的资质,虽然经过半年苦修,已经发生巨大改变。 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和猴子这种天地灵物,根本没法比,他正想着,如何提升自己根骨体魄属性,这瓶灵丹,来得正是时候! 第16章 参悟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 第16章参悟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 深吸一口气,宁辰压下心中激动,对智泓和智渊郑重行礼。 “二位师兄言重了,我传授二位的不过是凡俗功夫,岂敢当师兄如此厚礼,这《道德经》乃圣贤遗泽,珍贵无比,我实不敢受.......” 智泓摆摆手,苦笑道。 “师弟不必过谦,宝物也需遇明主,此经于我如顽石,于你却可能为美玉,况且我辈修行之人,所求不过是一线突破之机,若你的功法能助我打破桎梏,莫说此经,便是再珍贵之物,我也舍得,只盼师弟不吝传授。” 话已至此,宁辰再推辞未免就不近人情了,他拱了拱手。 “既蒙两位师兄如此看重,小弟便愧受了!” 收下道德经和培元丹,宁辰将《易筋经》《梯云纵》《猿击术》这三门功法的详细内容,向智泓详细讲解起来。 智泓听得极为认真,不时闭目体悟,脸上渐渐露出豁然开朗之色,显然也从中获得不小启发。 智渊也趁机旁听,双目似开似闭,连连点头,显然也颇有收获。 待传授功法完毕,智泓、智渊两位师兄,面露喜色,对宁辰再三感谢,这才心满意足告辞离去。 送走两位师兄,宁辰关上门,立刻将意识沉入神境光幕。 刚才讲经期间,他的眼前,不断弹出消息提示,直到此刻,才有机会查看。 是罗战天发来的数条信息。 “宁辰,你提供的清水决意义重大,老师将这门道法上报国家后,现决定对你提供全力支持!”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尽量和那个落魄道士搞好关系,获取更多道法传承,如果能得到根本修炼方法,那便更好!” “物质支撑方面,老师会尽量帮你找到提升资质的功法,同时据老师了解,西游神境黄金是流通货币,这里先给你金砖十块,如果有需要,老师这里还可以提供更多物质帮助!” 宁辰没有立即收取金砖,神境中枢,有储物功能。 宁辰先将这十块金砖,寄存在了神境空间。 看着储物空间十块大金砖,和眼前那卷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道德经以及尚带着余温的培元丹。 宁辰嘴角缓缓勾起完美弧度。 落魄道士这个人设,看来需得好好经营下去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想办法看懂这本《道德经》! 刚才只是看了两眼正文,宁辰就感觉头晕目眩,眼睛一阵刺痛。 他心中清楚,这是他的悟性不够,无法领悟道德经所带来的反噬。 如果强行参悟,很可能会伤到己身。 距离第一次西游神境结束,还有半年,宁辰本想留一些道行,应对即将到来的第二关。 但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 是孤注一掷,将所有道行转化成悟性,参悟道德经。 还是等安全度过第二层,回到方寸山,再尝试领悟道德经! “拼了!” 只是思索片刻,宁辰便下定了决心。 修道一途,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既然得到了太上老君所著的道德经,那么便是他的缘法,一旦错过这次机会,很可能会后悔终身! 神境中枢,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深蓝,给我加点! 宁辰心念沉入神境中枢,将从菩提祖师讲法中获得的十年道行,全数兑换成悟性! [消耗一年道行,悟性+100!] [消耗一年道行,悟性+80!] [消耗一年道行,悟性+60!]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参悟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第2/2页) 随着道行如流水般消耗,宁辰只觉脑海深处,不断响起锁链断裂声,咔咔作响。 层层桎梏被不断打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通透之感,席卷全身。 他的思维速度、理解能力、洞察力,正以惊人速度攀升! 往日修行中诸多模糊难明之处,此刻竟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见。 属性面板中,他的悟性正以惊人速度提升! [悟性:574→674→774→874→974...] 当悟性数值最终定格在[974]点,距离突破千点大关,仅一步之遥。 宁辰注意到,他只剩余0.2年道行。 他尝试再次兑换,神境中枢却弹出一条提示。 [当前悟性已达洞明之境,继续提升需消耗更多道行,兑换比例为,10年道行兑换1点悟性,当前道行不足!] “洞明之境,原来悟性达到一定高度后,再想寸进,竟如此艰难!” 宁辰心中一震,随即释然,他的悟性,已经抵达一个极限,再想突破,就需得十年道行,才能换一点悟性。 这代价对于目前急需积累道行,夯实基础的他来说,已经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也没有多余道行兑换了,距离菩提祖师下一次讲法,还需要半年之久,这次西游神境停留时间不足,他怕是等不到了。 “974点悟性,已是人间巅峰,距离下一境界,或许只差临门一脚.......应该够了!道德天尊留下这本道德经,大抵应该是想给人看的吧,不会难到离谱!” 宁辰怀着忐忑心情,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那卷暗金色,似皮似玉的道德经上。 他小心翼翼将卷轴在石床上摊开,随即古朴苍茫气息扑面而来。 怀着敬畏与期待,宁辰屏息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经文之中。 在高达974点的洞明境悟性加持下,那些原本如同天书般艰涩玄奥的文字,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轰! 宁辰只觉神魂一震,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他仿佛脱离了方寸山的瓦舍,神游太虚,置身于一片混沌未分,鸿蒙初判的玄妙之境。 天地未形,阴阳未判,唯有一缕先天之气流转不息,演化有无,生灭循环。 大道之音直接在心神中轰鸣,天地至理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字字珠玑,句句箴言。 [聆听大道纶音,感悟天地本源,根骨+5!] [窥见道之玄妙,道行+1年!] [契合自然之理,根骨+3!] [明悟天地至理,悟性加1!] 神境中枢的提示信息,如瀑布般在宁辰眼前流淌,但宁辰却无暇关注。 他此刻,已经自发进入,最深层的天人交感状态。 他周身毛孔舒张,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体内,与体内道行交融转化。 一层淡淡清辉自他体表浮现,光膜外层,隐隐有道韵流转。 宁辰头顶,更有黑白八卦虚影,若隐若现,虽未凝聚,却已显异象! “咦?” 正四仰八叉躺在石床上的孙悟空,猛地睁开金睛,一个筋斗翻起身来。 第17章 太上老君,菩提祖师出手 第17章太上老君,菩提祖师出手 他抓耳挠腮,瞅着陷入无我之境的宁辰,满脸惊异,却不敢冒然靠近。 关键时刻,猴子还是知道轻重的。 “宁师弟这是.......顿悟了?好家伙,动静比俺听祖师讲道时还玄乎!这卷破经文,真有这么厉害?” “让俺瞅瞅,这玩意到底说的是啥.........” 猴子这些日子,在宁辰教导下,也学了些文字,并非前些日子的文盲猴了。 他瞅向宁辰手里金卷,随即皱起眉头,挠了挠头。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算了,还是等宁师弟醒了,让他教我吧!” 虽然猴子悟性极高,但毕竟是猴,让他能读书识字已是极限,再让他咬文嚼字,看懂这种晦涩经文,那却是万万不能。 后来菩提祖师,传下大品天仙决以及地煞七十二变,都是用神念直接灌输,只因给猴书看,他是真看不下去。 就在此时,猴子一双金睛,突然看见几缕黑色气息,从屋门下缓缓涌入。 向处于顿悟中的宁辰缠去! 此乃脱离凡体,筑基时,必会遇到的七灾之一。 宁辰身处方寸山菩提祖师道场,水、火、兵、伤、瘟这些灾祸不得入内,只有心魔灾,无影无形悄然潜入...... 危急之际,猴子毫不含糊,他瞪圆了猴眼,挡在宁辰身前呵斥道。 “什么东西,敢来害我师弟,滚!” 黑色气息触碰到猴子身躯的那一瞬间,宛若遭受重创,立即退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斜月三星洞深处,正于云床静坐的菩提祖师,蓦然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是,有弟子在筑基?” 神念扫过,菩提祖师将弟子瓦舍中发生的一切,纳入神识。 “此子竟能引动天地真意,进入初窥道境?” 菩提祖师何等人物,瞬间明了宁辰此刻状态。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宁辰,却没曾想,距离他讲法不过短短几日,此子竟再度做出突破。 然而,就在他欣慰颔首之际,却忽然一皱,抬头望去。 ........ 三十三天外,离恨天兜率宫中,正守着八卦炉调控文武火路练丹的太上老君,手中的驭火术,突然一顿。 丹炉中三味真火,猛然跃起三丈高,将这一炉丹药练成了药渣,焦糊气息充满了整个兜率宫! 太上老君轻轻咦了一声,垂目望向下界!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落向方寸山方向,内心更是惊讶不已。 “封神大劫后,下界竟有人能引动道德经真意共鸣?虽只是初窥皮毛,却也难得,观其方位,应该是此地,容老夫查看一番......” 老君正欲细观。 方寸山中,菩提祖师感应到,那缕自天外投来的无上目光,白眉微蹙。 “此子心猿未收,意马难牵,时机不到,过早显露恐生变故,非福是祸.....” 菩提祖师冷哼一声,手中拂尘轻轻一拂,一道无形无质屏障悄然升起,将整个方寸山彻底笼罩。 此屏障,并非隔绝老君探查,而是将宁辰感悟道德经引发的道韵波动,融入方寸山本身的气息之中。 仿佛一滴清水,汇入大海再难分辨。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目光所及,只见方寸山云霭缭绕,一派祥和,似只是一座凡间大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太上老君,菩提祖师出手(第2/2页) 那丝源自道德经的道韵波动,已然隐没于方寸山之内,再无痕迹可循。 “何人屏蔽天机,罢了,既不让我看,那便不看就是.......” “不过既然修了我道德经,日后计较起来,怎么也得算老夫半个徒弟.......” 老君捻须一笑,不再深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丹炉之上,随即龇牙咧嘴,一脸痛心。 “鸿钧道祖在上,这炉九转金丹,却是练废了,又得重开一炉!” 他抬腿向外走去,高声呼唤着。 “牛儿,牛儿,驮我去见玉帝,炼丹损耗,需得找他报账.......” 瓦舍内,宁辰对两位大能之间的暗中较量,毫无所觉。 他此刻正沉浸在道德经的玄妙道境中,根骨与道行,随着感悟持续增长,周身清辉更加凝实,气息越发缥缈出尘。 孙悟空蹲在一旁,金睛眨也不眨,他虽看不懂经文奥妙,却能感受到宁辰的剧变,眼中好奇之色愈浓。 这猴子,心中暗暗佩服自己。 “俺在山脚下随手捡个师弟,都这么厉害,俺真是气运滔天,师弟再这么修炼下去,怕是都不用祖师传法,就能直抵仙人之境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宁辰周身异象缓缓收敛。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竟凝而不散,隐隐有黑白二色流转,最终消散于空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道韵生灭,片刻后才恢复清明。 宁辰眼前弹出提示。 [参悟《道德经》(残卷),根骨+82,当前根骨:330] [感悟大道玄机,道行+5年,当前道行:5.2年] [悟性增加十点,当前悟性:984!] [寿元增加100年,目前寿元18/178!] 感受着体内道行、悟性、修为、寿元全方位增长。 宁辰知道,这次他梭哈十年道行,兑换悟性,解读道德经的豪赌,着实是赢大了。 他不仅根骨暴增,更关键的是,凭借初窥《道德经》,为他未来道途,打下坚实无比直指大道的基石。 只要道德经在手,日常研读,道行根骨,那还不是源源不断! 宁辰一抬头,正对上孙悟空那张毛脸。 “宁师弟,刚才这一会,你难不成是成仙了?” 猴子挠着头,满脸不可思议。 宁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看向手中褪去异像,恢复古朴的道德经,轻声道。 “仙路漫漫,方才起步,不过,总算是初窥门径了........方才,还要多谢师兄,为我护法。” 心魔来袭那会,宁辰心神不定,眼前出现各种幻觉,美人、金钱、家中父母垂垂老矣,重病濒死无人救治,孙悟空那一声怒喝,将他从幻境中唤回。 猴子挠着手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自家兄弟,好说,好说!” 窗外,方寸山云雾舒卷,一切如常。 唯有菩提祖师静坐云床,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意,随即又闭目神游太虚,心中却是开始盘算起来。 “看来,是时候教他们点真本领了,要不被那老匹夫抢去当了弟子,却是麻烦.......” 第18章 修炼金钟罩、师兄齐突破! 第18章修炼金钟罩、师兄齐突破! 次日一早,宁辰叫上猴子,来到山后烂桃林中。 宁辰先服下一枚培元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他的眼前弹出提示。 [服用培元丹,体魄属性+1!] 宁辰感觉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 他连忙运转《金钟罩》法门,引导药力与肌肤相合。 孙悟空手持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桃树枝,站在他面前,咧嘴笑道。 “师弟,你别看俺瘦,俺手劲可大得很,当年号称打遍花果山无敌手,美猴王是也!” “真要俺用出全力?打坏了可别怪俺!” 宁辰点了点头。 “悟空师兄尽管施展,也让师弟我见识见识,花果山美猴王的本事!” “好,那俺可就真打了,师弟若是受不住,及时叫停!” 宁辰赤裸上身,深吸一口气,绷紧肌肉低声道。 “师兄,尽管来吧!” 猴子举起手中木棍,敲向宁辰后背,临落到宁辰身上,又收了七分力,高举轻打,轻轻落在宁辰身上。 宁辰身躯微微一颤,他扭脸笑道。 “师兄号称打遍花果山无敌手,美猴王,力道还不如我家中那位八十岁祖母,打我打的痛咧!” “好,师弟小心了!” 猴子被激,下一击便不再留手,咬紧牙关,手中木棒狠狠落下....... 木棍落在宁辰背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留下一道血印。 宁辰咬牙忍住,体内气血随功法运转,不断修复并强化受击处的血肉筋膜,血印渐渐消散。 第二日,同样力度,血印变白印,木棒击打声从沉闷转为清脆,如击坚韧皮革。 宁辰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孙悟空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他看了看手中木棒,又看了看宁辰,咧嘴笑道。 “有点意思!” 第三日,木棍再落,竟发出铛铛,敲击金铁之声! 宁辰体表淡金色光华流转,白印已几乎不可见。 孙悟空使出十二分力,木棍反被震得嗡嗡颤动。 第四日,木棍敲击声如钟鸣,几次下去,竟然咔嚓一声,从中折断。 此后再用木棒,已无法伤到宁辰分毫,换成碗口粗细的木棒,也是几下就断。 宁辰笑道。 “师兄力气如此之小,不如将那美猴王位置让给我坐吧!” 孙悟空咬牙不语,他索性回山门,找擅长锻造的师兄打了一根熟铜棒。 一棒下去,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铜棒竟被反震之力,崩的弯了些许! 宁辰内脏巨震,他咬紧牙关喝道。 “好,再来!” 第五日,铜棒再击,宁辰体表金芒微闪,铜棒应声弯成剪刀状! 短短五日,凭借培元丹加持,易筋经打底,根骨体魄双高的雄厚根基,宁辰已将这门少林横练绝技,修至小成。 放在武侠世界,想要把这门功夫修行到小成,至少得五十年内力打底,再刻苦修炼十年,才有此成就。 此刻他肌骨如铁,寻常刀斧难伤,反震之力,可断凡铁。 到了这个地步,再想更进一步,就得配合药浴,内练筋骨,深入修炼下去,已经性价比不高。 毕竟这里是西游世界,有许多肉身成圣功法,比如著名的八九玄功。 孙悟空丢开铜棒,抓耳挠腮惊叹道。 “乖乖!师弟,你这身子,是铁打的不成,比俺这天生地养的石躯也不差多少了!” 猴子顿时来了兴致,揪着宁辰衣袖。 “教俺,教俺,俺也要学!” 宁辰笑而不语,猴子日后的铜头铁臂,可比金钟罩厉害无数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修炼金钟罩、师兄齐突破!(第2/2页) 但转念一想,那也得是这猴子大闹天宫,吃了蟠桃,饮了仙酒,盗食太上老君无数仙丹,后又被投入八卦炉中,煅烧七七四十九天,这才练就了金刚之躯,上得斩仙台,万箭穿心、天雷轰顶,都毫发无伤。 既然他既然想学,教他也是无妨,按正常发展,七年之后,猴子才会得到大品天仙诀,现在练了也是无妨。 情况很快逆转,猴子脱了个精光,露出满身金色猴毛,一边挨打,一边不忘嘲讽宁辰。 他乃灵明石猴,天生体魄强健,再配合金钟罩这种顶级横练功法,上来就已是金石难伤。 猴子嘿嘿笑道。 “师弟这力道,莫非是给俺挠痒痒呢?” “这里,这里有点痒,师弟再用点力!” “俺花果山的老猴,都比师弟来的精壮几分......” 宁辰咬牙不语,体会到刚才猴子的憋屈。 这么一会,他手中的铜棒,弯了又直,直了又弯,就像一个男人,在成都和东北之间,反复横跳....... 宁辰终于体会到猴子天资之高,仅仅是第三日,猴子施展金钟罩,体表就流转着金色光芒,竟然是已经修炼至,金钟罩大圆满境界。 可恶.......这个变态猴! 不过我也不差,宁辰扔下手中,彻底断成两截的熟铜棍,看向自身属性面板。 [神境行者:宁辰] [根骨:330] [体魄:412] [悟性:999] [内力:3年] [道行:5.2年] [寿元:18/178] [功法:易筋经(小成)梯云纵(小成)猿击术残篇(小成)金钟罩(小成)] 就在他准备继续修炼猿击术时,弟子瓦舍那边,忽然传来阵阵喧哗声。 宁辰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向斜月三星洞赶去。 还没回到洞府,只见方寸山中灵气,如漩涡般汇聚,天空隐隐有霞光透出,虽不盛大,却清晰可辨! 那是有谁突破炼气化神,初步凝聚元神时,引动的天地灵气异象! 很快宁辰便从其他人口中得知,究竟是谁突破了。 “成了!智渊、智泓师兄,突破练气化神境了!” 不少弟子走出瓦舍,驻足观望,脸上满是羡慕与震惊! 智渊、智泓师兄,都是苦于资质不足,才被困在炼气化神境巅峰数十载,结果今日双双突破,难道是二人找到了什么机缘? 很快,灵气异动平息,众人涌入两位师兄道舍! 两位智字辈师兄,没有丝毫隐瞒,将他们用道法、丹药换功法的事,如实告知其他师兄弟,消息如风般在方寸山弟子中传开。 困于瓶颈数十载的智渊、智泓师兄,竟在得到宁辰传授的易筋经后,双双破关成功! 这一下,整个方寸山的弟子,彻底沸腾了。 接下来的几日,宁辰和猴子的瓦舍门槛,几乎被踏破。 不仅是智字辈的师兄,连一些小字辈慧、真、如,同样卡在修炼关口的同门,都找上门来,希望能以各自珍藏的物件、丹药、甚至是一些道法典籍,换取易筋经修行之法。 宁辰倒是来者不拒。 只要对方拿出的是,对他或对神境行者可能有用的东西。 无论是能滋养神魂帮助快速入定的安神香,还是御风术、薪火术,或是能强壮体魄的丹药。 他都慷慨将易筋经口诀相授。 反正易筋经是从罗老师那白嫖来的,换到道德经和培元丹,早已物超所值,再多换什么,都是赚。 宁辰悟性已经是人界巅峰,传授时能直指要害,根据对方修炼特点,稍作点拨,让求经者获益更深,对他更是感激不尽。 第19章 祖师的请求,终入门墙! 第19章祖师的请求,终入门墙! 随着前来求取易筋经的同门,越来越多,宁辰每日大半时间,都耗在接待和讲经上,连自身的修炼,都受到了些许影响。 猴子起初,还觉得热闹有趣,后来也有些不耐烦。 他和宁辰修行的好好的,每日练练武,吃吃桃,好不自在,现在原本规律生活被打破,如何让他能甘心。 再有师兄来了,猴子就躲在一旁生闷气,嘴里嘟囔着,师弟都快成说书先生了。 这一日,宁辰刚送走一位满脸喜色的慧字辈师兄,正准备喘口气,抓紧修行易筋经。 那位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清冷的童子,悄然出现在门外。 “宁辰师弟,祖师唤你即刻前往洞府一见。” 宁辰心中一凛,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随童子而去。 猴子揪着他衣袖,小声道。 “祖师再问你来历,切莫自误.......” 宁辰心中好笑,点了点头,跟随童子来到祖师洞府。 再入三星洞,洞内依旧是云气缭绕,道韵天成。 菩提祖师端坐石床之上,目光平和看向宁辰。 “宁辰,近日山门之中,因你之故,颇有些喧嚷........” 祖师语气平淡,脸上更是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 宁辰连忙躬身。 “弟子惶恐,扰了山门清静,实非本意,只是诸位师兄求道心切,弟子不敢藏私......” 祖师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你那易筋经,确有其独到之处,于筑基炼体贯通关隘有奇效,然则你逐一传授,耗时费力,耽误修行不说,也非长久之计。” 宁辰垂首静听。 祖师略微沉吟道。 “不若如此,你将此经完整誊录成册,标注心得体会,纳入藏经阁之中,设为辅修功法之一,此后门中弟子,可按规矩借阅参详,也省却你日日讲解之劳,你意下如何?” 宁辰心中一动,这无疑是解决目前困境的最好办法,既能将易筋经留在方寸山传承,也能免去他讲解之功。 而且菩提祖师,定不会平白让他献出易筋经。 他当即应道。 “弟子谨遵祖师法旨,愿献出此经,泽福诸位师兄........” 祖师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献经有功,于同门有惠,我可允你一个要求,不违门规道义,皆可提出!” 任意要求! 宁辰心脏猛地一跳。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直接求祖师传下《大品天仙诀》? 那可是方寸山核心弟子真传大法,直指金仙大道。 猴子也是在山门中苦修七年,表现绝佳,才得以传授。 自己现在开口,未免太过贪心僭越,极可能弄巧成拙。 求赐天罡地煞之变? 但他此刻,根基未稳,道行浅薄,恐就算得了法门,也无法顺利修行。 宁辰心里清楚,虽然他现在根骨、悟性、体魄齐头并进。 但仅从修行金钟罩一事上即可看出,距离猴子这个天地灵胎的资质,还有不小距离。 求祖师再给讲几次法,快速提升道行? 但祖师半年开坛讲法一次,肯定有其深意,盲目冒进,恐根基不稳,遗患无穷........ 种种念头,电光石火间掠过宁辰心头。 最终,宁辰压下心底对无上仙诀的渴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撩起衣袍,郑重无比跪拜下去。 “弟子别无他求!唯愿祖师垂怜,收弟子入方寸山门墙,列为正式弟子!弟子必恪守门规,勤修大道,光耀师门,绝不敢有负祖师恩德!” 宁辰清朗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成为入门弟子,是当前最优解,以他表现出来的进步速度,只要被祖师纳入门墙,日后诸多好处,肯定少不了他。 什么大品天仙诀、地煞七十二变,猴子学了,会不教他? 云床之上,菩提祖师静默了片刻。 他看着下方那位来自异界的少年,能感受到宁辰心中真诚与对大道无限渴望。 菩提祖师表情虽没有变化,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出卖了此刻祖师的心情。 此番献经,也是祖师对宁辰的考验。 很明显,宁辰的应对,让他颇为满意。 多好的修道种子啊,懂得取舍,明辨时机,知晓何者为根本,这份心性比之初见时,又成熟坚韧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祖师的请求,终入门墙!(第2/2页) 更难能可贵的是,此子进步神速,连那只天地生养的猴子,都险些被他比下去了。 祖师缓缓捋了捋雪白长须,脸上终于抑制不住露出一抹欣慰笑意。 “呵,你个滑头!” 祖师笑着骂了一句,但言语间的笑意,如春风化雨,瞬间驱散洞府中无形压力。 “善!” “你虽非此界之人,然向道之心甚坚,行事亦有章法,更惠及同门,我便破例,收你入我门下,为我斜月三星洞悟字辈弟子,位于悟空之后!” 祖师手指掐算了片刻缓缓道。 “自今日起,你道号便为,悟尘。” “望你日后勤修不辍,悟道求真,涤尽凡尘,早证仙果!” 菩提祖师声音宛若道音,在洞府中回荡流转。 宁辰,不,此刻起,可以称他为宁悟尘。 他强压下心中狂喜与激动,再次深深拜下。 “弟子悟尘,拜谢祖师!定不负祖师赐名厚望!” 菩提祖师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淡然。 “悟尘,你既入我门墙,那道德经,却不必日夜勤修苦读了,毕竟那是道德天尊的法门,非我方寸山之法。” “你入门时日尚短,本不应传你修行根本法,但你既读了那道德经,我若不教你,倒显得我小气了........” 菩提祖师略微探身,带着一丝深意对视宁辰眼睛。 “你今要从我学些甚么道?” 宁辰瞠目结舌,心中顿时明白。 原来是他近日修行道德经有成,让菩提祖师感到了危机,今日才有借故收他入门,更要传他修行根本法这一幕。 他心中好笑,但言语间却仍然恭敬。 “但凭尊师教诲,只是有些道气儿,弟子便就学了!” 菩提祖师闻宁辰所言,微微一笑道。 “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傍门,傍门皆有正果,不知你学那一门?” 宁辰恭敬道。 “凭尊师意思,弟子倾心听从。” 祖师道。 “我教你个术字门中之道,如何?” 宁辰问。 “术门之道,怎么说?” 祖师道。 “术字门中,乃是些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 宁辰心中暗忖,那不就是街头摆摊算卦的,能有什么大用,于是摇头道。 “似这般,可得长生么?” 祖师道。 “不能,不能!” 宁辰道。 “不学,不学。” 祖师也不恼,又道。 “教你流字门中之道,如何?” 宁辰又问。 “流字门中,是甚义理?” 祖师道。 “流字门中,乃是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或看经,或念佛,并朝真降圣之类。” 宁辰心想,都是些杂学,虽能增广见闻,但于我通关神境毫无助力,难不成写书写死那些大妖吗? 他便道。 “依此修行,可能长生?” 祖师道。 “若要长生,也似壁里安柱。” 宁辰道。 “师父,我是个老实人,不晓得打市语,怎么谓之壁里安柱?” 祖师道。 “人家盖房,欲图坚固,将墙壁之间,立一顶柱,有日大厦将颓,他必朽矣。” 宁辰道。 “据此说,也不长久,不学,不学。” 祖师微微皱眉。 “那便教你静字门中之道,如何?” 宁辰道。 “静字门中,是甚正果?” 祖师道。 “此是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或睡功,或立功,并入定坐关之类。” 宁辰沉吟:此法倒是契合道家清静本意,或许能扎实根基,但仍问道。 “这般修行,可能长生否?” 祖师道。 “也似窑头土坯。” 宁辰笑道。 “师父果会打市语,怎么谓之窑头土坯?” 祖师道。 “就如那窑头上,造成砖瓦之坯,虽已成形,尚未经水火煅炼,一朝大雨滂沱,他必滥矣。” 宁辰道:“也不长远,不学,不学。” 第20章 紫霄玄真悟元功,修行道法! 第20章紫霄玄真悟元功,修行道法! 祖师闻言,佯作嗔怒,咄的一声,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定宁辰道。 “你这滑头,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却待怎么?” 他走上前,将宁辰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 这一番举动,与原著中对待孙悟空时一般无二。 宁辰心中暗喜。 “此是祖师秘传心要的暗示!打三下,是暗示我三更时分,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上,是叫我从后门进入,秘处传我道也。” 他虽悟得此意,但心中也有一丝疑惑,自己资质虽经提升已非凡体,终究根基尚浅,远不及悟空那灵明石猴的逆天根脚。 祖师真会如此轻易就传我,那直指金仙的大品天仙诀么? 是夜,大约到子时前后,同在一屋的孙悟空,呼呼睡得正香。 宁辰悄悄起身,穿了衣服,偷开屋门,躲离大众,绕到后门外。 只见祖师道舍那门半开半掩,宁辰心中暗喜,侧身进门,径至祖师榻前。 只见祖师蜷跼身躯,朝里睡着了。 宁辰不敢惊动,即候在榻前。 不多时,祖师醒来,舒开两足,口中自吟道: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宁辰闻得此言,当即应声道。 “师父,弟子在此恭候多时。” 祖师知是宁辰,起身披衣盘坐,喝道。 “你这滑头!不在前边去睡,却来我这后边作甚?” 宁辰道。 “师父教弟子三更时候,从后门里传我道理,故此大胆,径拜老爷榻下。” 祖师听说,暗自寻思道。 “这厮果然是个灵透的,竟识得我盘中暗谜,然其根骨虽经《道德经》伐毛洗髓,已非凡俗,但比之那猢狲的先天根基,终究差了几筹,我那大品天仙诀,乃至高妙法,非先天道体,深厚福缘者不能轻传,强授于他,恐非福泽,反成祸根,根基不牢,大道难成。” 想到此处,祖师心中已有定计,便道。 “你既识得此中玄机,也算有缘,你今之根骨悟性,我已尽知,然仙道漫漫,需循序渐进,夯实地基,方能筑就万丈高楼。” 宁辰听祖师这么说,心里就清楚,多半大品天仙诀暂时他还修不得,他叩首道。 “弟子明白,愿听师父安排!” 祖师颔首,缓缓言道。 “你之根基,宜先固本培元,炼就纯阳仙体,方可承载无上大道,我今传你一门《紫霄玄真悟元功》,此法是道门正宗,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直至炼虚合道,成就天仙业位!” “此法可将你根基稳固,步步为营,最是扎实不过,修至大成,亦可霞举飞升,长生久视,神通自生!” 宁辰闻言,心中虽有一丝未能得传大品天仙诀的遗憾,但他深知祖师所言乃是至理,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当下心悦诚服,叩拜道. “多谢师父为弟子长远计!弟子必勤修此功,不负师父传法之恩!” 祖师见宁辰神色坦然,并无半分勉强或失望,心中更是赞许此子心性通透,知进退,明得失,便道。 “你且近前来,仔细听我传你妙诀。” 宁辰即上前,用心倾听。 菩提祖师云: “心归虚静,身入无为,动静两忘,三宫自升降,百脉全流通,精自化气,气自化神,神自还虚,不必去安炉立鼎、采药物、看火候,所谓三元、八卦、四象、五行,悉在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紫霄玄真悟元功,修行道法!(第2/2页) 祖师将《紫霄玄真悟元功》的口诀,修行法门,关窍要点、以及每一转修炼的征兆与禁忌,细细讲解了一遍。 以宁辰此刻的悟性,很快便全数掌握。 此功法,讲究采天地紫阳初生那缕纯阳之气,淬炼己身,共分九转,一转成,便是练精化气境。 二转成,即成炼气化神! 以此类推,九转功成,可铸就紫霄仙体,霞举飞升,从此不染尘垢,不惧阴邪,法力醇厚绵长。 待宁辰牢记于心,祖师又道。 “此法门修至天仙,便需更高深法诀指引,方可窥探金仙,大罗之境,你日后需广积功德,勤修大道,待你福缘深厚,根基稳固之时,为师自会再传你直指大罗的法门,得窥无上大道,切记,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切不可因法门有别,而心生懈怠比较之念。” 宁辰再拜道。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时时勤勉,夯实根基,静待福缘,绝不辜负师父今日传法之德!” 祖师点头微笑。 “你去吧,勤加修习,若有不明,可来问我,勿要泄露于人,尤其你那猢狲室友,我自有安排,切莫让他修行这紫霄玄真悟元功,否则对他有害无利!” “此法从我口出,从你耳入,法不传六耳也!” “还有我素喜清净,此山方位,我不管你从何得知,但不许告诉他人,你可能做到?” 宁辰心中一怔,法门不许传,方寸山存在不许透露,祖师到底在忌惮什么? 虽心有疑虑,但他还是谢了祖师,从后门而出,迎着皎洁月光,身影越拉越长,心中却渐渐澄明欢喜。 他虽暂未得祖师传下大品天仙诀,但这《紫霄玄真悟元功》,是目前最适合他的法诀。 所谓修行根本法,就是可以自行练出道行的法门,正如那易筋经,是内力修炼根本法一样。 宁辰回到住处,见孙悟空睡得正熟,也不惊动,自去榻上默默存想功法精要。 等待天明,紫阳初升,便开始正式修炼。 ........ 次日清晨,宁辰依循祖师所授法门,于方寸山巅盘膝而坐,面朝东方。 此时远处海面,刚泛起鱼肚白,一缕紫气自混沌中萌发,随着旭日初升,那抹纯阳紫意骤然明亮,划破云霞,挥洒人间! 时机已到! 宁辰心念沉静,运转《紫霄玄真悟元功》,周身毛孔舒张,神识如丝如缕探向那天地间至纯至阳初生紫气。 灵机牵引之下,天地间紫阳之气化作肉眼难辨却灵觉可感的暖流,自他顶门百会穴,徐徐注入。 刹那间,宁辰体内道行所化的精纯法力,与引入的紫阳初气轰然相撞交融。 二者如水乳交融般自然契合。 紫气如君王巡幸,所过之处,诸多关隘,竟如冰雪遇阳,悄然消融。 他体内法力运行速度越来越快,遵循《紫霄玄真悟元功》功法轨迹,于周身窍穴,形成微小循环。 每个循环完成,那气息便精纯一分,凝实一分,更隐隐带上一丝与那初生紫气同源的煌煌之意。 随着功行深入,宁辰周围异象频生。 第21章 练精化气境,太平道教! 第21章练精化气境,太平道教! 一圈紫色光晕从他体表透出,如烟似雾,缭绕不散。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内的灵气形成灵气漩涡,草木枝叶无风自动,朝他的方向微微倾伏,似是在拜服。 山巅晨露受宁辰气机牵引,从树梢叶面,悬浮而起,晶莹剔透,折射出初升朝阳,闪烁点点晶芒环绕着宁辰,一时间蔚为奇观! 宁辰体内正抵达关键节点,只听咔嚓一声,混沌初开,清浊自分,一点璀璨如紫微星般的光点,逐渐成形。 “嗡!” 唯有宁辰自己能听见,源自神魂深处的轻鸣响起。 丹田中紫色光点,稳固如丹珠,自行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周,便有一缕精纯无比的法力滋生而出,融入四肢百骸,滋养肉身神魂。 成了! 宁辰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明悟,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一转,功行圆满!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头顶上方三寸之处,虚空微微扭曲,一朵由精纯灵气与道韵凝结而成的淡紫色庆云一闪而逝。 虽只是刹那异象,却已引得附近鸟雀噤声,走兽驻足,仿佛朝拜。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意莹然,旋即内敛,复归清明。 宁辰此刻,只觉周身轻灵通透,仿佛卸去了无形枷锁,又似脱去了厚重外衣,五感更是敏锐了数倍。 他体内力量的性质,已然蜕变,不再是单纯的道行积累,而是转化为更契合天道的法力,法力出现,正是迈入炼精化气境的标志! 神境光幕适时浮现。 [成功修行《紫霄玄真悟元功》,引紫阳初气入体,完成周天筑基。] [功法境界提升: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一转] [修为突破:炼精化气境] [道行转化精炼,略有增益,当前道行:5.5年] [根骨受紫气淬炼,根骨+10,当前根骨:340] [寿元小幅增长,当前寿元:18/185] 宁辰长身而起,对着那轮已完全跃出地平线的朝阳,纵声长啸! 晨风拂过山巅,宁辰立于崖边,衣衫微动,周身气韵与这方寸仙山浑然一体。 第一次修行祖师亲传的正宗道法,便一举功成,踏入炼精化气之境。 能取得此等进境,固然有他此前雄厚根基与绝顶悟性铺垫,亦离不开《紫霄玄真悟元功》本身神妙,与那缕天地初阳之气的造化之功。 道途漫漫,今日终是迈出了坚实第一步。 宁辰心中不禁有些自得。 距离他进入西游神境,也不过半年而已,能有今天这个成就,完全是靠他的努力和勤奋! 如今他已有5.5年道行,而且随着修行紫霄玄真悟元功,他的道行会不断增加,他已经考虑,是否需要消耗道行提升下根骨属性? 宁辰刚退出修炼状态,眼前淡蓝色光幕弹出。 [罗战天]:全体成员,汇报一下各自近况和内力年数,第一层神境时间已过半,我需要掌握大家的进度。 聊天室内,一连串灰暗头像触目惊心。 宁辰扫了一眼在线列表,从原本进入时一百多人的大群,此刻亮着的头像已不足二十个。 只是短短几个月,他们这一届西游神境行者,死亡率已超过百分之八十,方寸山是岁月静好,但山下的人间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幸存者们开始陆续回复: [赵振远]:罗老师,我跟着镖局迁徙到江南,我听说北边已经打起来了,修炼了几个月易筋经,刚练出点气感,目前已经有0.2年内力,现在我已经荣升镖师,同时能对付两三个山贼,得到了总镖头的全套黑虎断魂刀法,发上来与各位同学共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练精化气境,太平道教!(第2/2页) [罗战天]:振远,你那不入流的刀法,就别发上来了! 赵振远默默撤回一条消息...... [孙容容]:我在蜀中地区,这边山多贼寇也多,前几天差点被一伙流民抓走,做了压寨夫人,我目前内力0.3年,多谢唐昊哥分享的梯云纵,让我侥幸逃了出来,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呜呜,老师我想回家....... [罗战天]:容容你再坚持几个月,就可以返回蓝星了,那时老师请人单独给你开小灶,教你断子绝孙腿! [周涛]:中原乱象已显,我从京都被排到一个郡县,这里已有妖魔活动迹象,老师,我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钱权]:我在洛阳附近,机缘巧合入朝为官了,朝廷腐败,宦官当道,感觉要出大事了,我目前内力0.1年,老师,我是不是根骨属性太低了,怎么练,都没什么效果。 [罗战天]:钱权你根骨确实低了点,这么久了,你没找到提升根骨的宝物吗?对了,唐昊呢,怎么没说话? [唐昊]:老师,我因为会打铁,被征兵到了边塞,这里时有胡族骚扰,不过在军中还算稳定,目前内力0.5年,但感觉还是弱得可怜。 [武大紧]:罗老师,各位,我在冀州这边,接触到了一个叫太平道教的组织,他们中的天师能施展道术,用符水治病,据说还能呼风唤雨。我想问问,能不能加入他们学习超凡力量?我靠卖炊饼,实在活不下去了,易筋经练了半年,才0.1年内力,根本不够看啊! 罗战天的回复,几乎瞬间弹出。 [罗战天]:武大紧绝对不要加入太平道教!立刻远离他们! [罗战天]:各位听好,所谓的太平道教,并非传统修道门派,他们的超凡力量,是通过吸收众生信仰而来,那些符水治病,不过是表象,实质是牺牲信徒精气神换取迅速康复,修行太平道教的法术,会被众生意志逐渐侵蚀心智,最终丧失本心! 宁辰摇了摇头,大贤良师并不是老罗说的如此不堪,他创办太平教的初衷,也只是为了给穷苦百姓一条活路。 但无奈时也命也,终究是未能成功,最终兵败身亡。 [罗战天]:各位,人间界即将迎来大乱,东汉王朝气数已尽,太平道教正是这场动乱的导火索之一,不久后,黄巾军将席卷天下,届时烽火连天,尸横遍野,这是神境正常历史发展,不是我们能掺和的纷争! [罗战天]:一定要记住,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并获得超凡机缘,拯救蓝星。大家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安身之所,深山、偏远村落、或者投靠地方豪强,但不要卷入大规模势力冲突,你们的目标是顺利完成第一次神境之旅,活着回到蓝星! 如果缺钱缺物资,都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会全力支持你们。 [孙容容]:可是罗老师,光凭我们这点实力,真的能活到神境结束吗?我现在每天都提心吊胆,我一个肤白貌美36d大美女,在这个时代,也算倾城倾国了,每天都被男人惦记,我都不敢洗脸洗澡的...... 周涛、唐昊、武大紧等人一起发言...... “容容大美女,求照片!” [罗战天]:好了,先活下来,再考虑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吧,宁辰,你近况如何,有没有从道士那边获得更多道法? 第22章 练气化神,道基有损! 第22章练气化神,道基有损! [唐昊]:宁哥,你有没有拜入那个道士门派,如果获得了什么高深功法,一定不要忘了兄弟们啊! 宁辰笑而不语。 西游世界,想要拜入大能门下,哪有那么简单。 经历一系列事件后,宁辰渐渐明白,他幸亏搭上了猴哥这条大粗腿,才勉强入了菩提祖师门墙。 如果是他自己孤身一人,来到方寸山,怕是连斜月三星洞大门,都找不到。 菩提祖师教弟子,讲究的是千人千法,对每位弟子的教导,都不尽相同。 祖师传下的高深法门,比如太玄上清经、紫霄玄真悟元功、道德经这些高深经书,宁辰想要分享到群里都做不到。 不过他和方寸山师兄交换的道法,却是可以自由分享。 略微思索片刻。 [宁辰]:各位,我还在客栈,暂时还算安宁,镇子未受战乱波及,那位道士近日又抵给我几门道法换酒食,我这就分享给大家。 宁辰将《御风术》《烬火术》《净尘诀》,这三门道法发送到群里,众人疯狂刷屏! 牛逼,宁哥,你就是我亲爹! 宁哥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罗战天]:非常好,宁辰,这段时间,你有没获得如何施展这些道法的修行之法? 群里顿时安静下来,很显然所有人都在关心这个问题。 他们都练了宁辰提供的清水决,但仙法道法,是无法用内力施展的。 [宁辰]:没有,我听那位道士说过,这些只是基础术法,真正的修炼根本法,需要机缘和资质,他说我机缘资质未到,不肯教我,教了我也是害我,暂时我也无法强求更多,罗老师,你那有没有别的类似于易筋经的功法,我们得尽快提升根骨属性,才有可能接触到仙缘。 [罗战天]:好,宁辰你的情况老师清楚了,你别着急,老师会尽快想办法,解决你的资质不足问题。 [赵振远]:这就不错了,宁哥运气真好,我们镖局几百号人,都是粗坯武夫,一个会道法的都没有! [钱权]:宁辰兄弟能不能问问道士,有没有快速提升内力的法子?哪怕用别的东西交换也行啊! 这时,罗战天再次发言,将话题引回正轨: [罗战天]:宁辰的机缘不可复制,大家不要强求,我这边还有个重要消息通知大家,西游神境,对现实的侵蚀正在加速,过去半月,全球新增幻境现世事件12起,其中10起确认与西游神境相关。 [罗战天]:白骨夫人、蜘蛛精、黑熊精,这些原本应该在神境中的妖物,已能在现实世界现身,最严重的一起事件,发生在阿三国,百万人口城市,被七只巨大蜘蛛妖屠戮,全城灭绝,无一生还! [孙容容]:啊?这么严重的吗,突然我觉得生活在西游神境,好像也能接受了。 [罗战天]:时间不等人,你们必须尽快完成第一层神境之旅,返回蓝星,回来后,我们将集中资源,帮助你们攻略第二层西游神境,目标是找出神境异变的根源,尝试阻止两个世界进一步融合。 [罗战天]:所以,坚持住,活下去,利用剩余几个月时间,尽可能提升实力,宁辰,你继续与道士保持联系,但务必谨慎,不要暴露自身特殊性,其他人,以生存为第一要务,避免卷入任何大规模冲突。 [罗战天]:记住,你们是蓝星唯一的希望,别死在神境中。 群聊陷入沉寂,每个人都在消化罗战天带来的沉重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练气化神,道基有损!(第2/2页) 宁辰关闭光幕,心中不禁波澜起伏。 现实世界被侵蚀的速度加快,攻略西游第二层神境在即,而自己才刚刚踏入炼精化气之境。 他摊开掌心,一缕道火缓缓浮现。 这是他修行烬火术后,能施展的唯一伤害类法术....... 火苗底端紫意隐现,虽然他已进步神速,但距离平趟西游八十一难,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时间还是不够啊!” 下一刻,宁辰眼神重新坚定。 至少,他已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紫霄玄真悟元功、道德经、方寸山,这些都将是他应对未来变局的资本。 “先定个小目标。” 宁辰抬起头,眺望无尽大海。 “在离开第一层神境前,将紫霄玄真悟元功修至第二转,踏入炼气化神之境。” “至于太平道教、黄巾之乱、人间王朝更迭,那于我无关。” 宁辰抬头,西行八十一难,不少难,都是天庭派出的上古大妖,比如如来舅舅金翅大鹏,又比如太上老君的青牛,这些大妖修为,至少是金仙往上。 即便是孙悟空,都不能轻松度过需得到处求援。 一念及此,刚将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一层修炼圆满的宁辰,内心再无半点自得。 他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再次运转功法。 山巅紫气虽已消散,但天地灵气,依旧源源不断汇聚而来。 修炼,继续修炼,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个月后。 宁辰盘坐于山顶青石之上,周身紫气缭绕,呼吸间有紫气从口鼻喷出,如云霞环绕其身,大量飞禽走兽,拜服在一旁,只盼能从宁辰这里分到一丝好处,借此脱去妖身,炼化横骨,有那一丝长生机会。 宁辰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略微闪过一丝遗憾。 他已臻至炼精化气境巅峰,只差一丝便可冲破关隘,踏入炼气化神之境! 然而连日苦修,那层屏障,却始终坚若磐石,任他如何催动法力,却如海浪拍石,无功而返。 宁辰内视自身,属性面板浮现于眼前。 [神境行者:宁辰] [根骨:512] [体魄:523] [悟性:999] [道行:9.8年] 根骨、体魄大幅提升的同时,悟性卡在999纹丝不动。 任凭他如何参悟《道德经》残卷或运转《紫霄玄真悟元功》,皆无法突破千点大关。 结束修行,身穿月白道袍的童子悄然现身。 “悟尘师弟,祖师唤你前去。” 宁辰心中一凛,整理衣袍随童子至三星洞内。 祖师端坐云床,目光如古井无波。 “你近日修行滞涩,可是为境界难破所困?” 宁辰恭敬行礼。 “弟子愚钝,虽真元充盈,却总觉隔着一层迷雾,难以突破。” 祖师拂尘轻扬,缓声道。 “此乃你之劫数,你筑基之时,心魔灾本应现形,却被悟空,以无垢玲珑身无意间挡去,心魔未历,道基有瑕,故而今朝关窍难通。” 宁辰恍然大悟,原来孙悟空那一声呵斥,退了心魔灾,暂掩了劫难。 但如今突破在即,此劫需补,否则道基不满,大道无望。 第23章 斩妖除魔,降龙伏虎术! 第23章斩妖除魔,降龙伏虎术! 宁辰却不慌,道基有缺,放在别人身上,可能大道无望,但对于菩提祖师的弟子来说,根本不算事。 他当即伏身。 “求祖师指点破局之法。” 祖师抬指略掐,眼中有黑白二色玄光流转。 “山下七十里外村落,近日有妖孽作乱,已伤百余人人性命,你若能下山诛灭此獠,以战炼心,应劫而生,便可水到渠成,踏入炼气化神之境。” 宁辰心念电转,斩妖除魔? 没听说方寸山弟子,还有这项职责啊。 不过既然是祖师派下的任务,肯定不会害他。 正要应允前往,宁辰心念急转,很快就要返回蓝星,前往西游第二层,不如趁此机会,索要一些杀伐之法。 他面露难色。 “祖师明鉴,弟子所学仅凡间武艺与师兄们交换的几门微末小术,恐难伤妖物根本.......” 祖师闻言,似笑非笑指他。 “你这滑头!倒是会趁势讨价。” 略作沉吟,祖师又道。 “罢了,我观你煞气缠身,日后斩妖除魔亦是不可少,今日我便传你降龙伏虎术,以你根骨悟性,不难修成,此术非但能克龙虎,更可震慑妖邪,增幅肉身战威,正合你眼下之用。” 言罢,祖师目射神光,一缕道韵直入宁辰眉心。 霎时间,无数玄奥法门,与修行纲要涌入识海,正是降龙伏虎术之精要。 宁辰悟性本已近极致,顷刻间便明其理。 此法以法力灌体,以意镇邪,可令肉身临时具备龙虎神威,破煞诛妖。 宁辰大喜,再三拜谢。 祖师摆手。 “速去速回,莫要纠缠,不得对外人提起方寸山和我之存在,对了那猴子如若吵着要跟去,你便带他一起就是了!” 啊! 宁辰微微张开嘴,能带猴?那我还怕个卵? 宁辰心中更是安定,孙悟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这些日子,为了避免被猴子发现他修行道法,吵着要他传授。 他就从罗老师那里弄来几门棍法,什么盘龙棍法、齐眉棍法、少林三十六棍! 猴子乍一操练,连呼痛快,更是沉迷其中,每日除了听宁辰讲经念书,就是练棍不休,将一根熟铜棒,舞的滴水不透。 即便他修行了紫霄玄真悟元功,道行每日增加,打起来也不是猴子的对手。 甚至一些炼神返虚境的师兄,都打不过手中有棍的猴子。 退出洞府,宁辰寻了一处僻静山谷,开始演练祖师新传下的降龙伏虎术。 他依诀运转法力,周身经脉顿时如江河奔涌,一股磅礴法力自丹田紫府中升腾而起,贯通四肢百骸。 他深深吸气,随后吐气开声,一拳向前挥出! 轰! 拳风未至,声势先到。 空气中骤然响起爆鸣,前方数丈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应声折断,断口处木屑纷飞,仿若被狙击枪直接命中。 宁辰只觉周身气血如沸,法力灌注之下,浑身肌肉,充满爆炸性力量,肌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流光,细看之下竟有龙鳞虎纹般的虚影闪烁流转。 他用力踏下,身形如电射出,青石地面,留下一道蛛网状裂痕。 一拳一脚间,龙吟隐隐,虎啸低沉,周围气流被搅动得混乱不堪,飞沙走石,草木低伏。 练的兴起,宁辰一掌劈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石体轰然爆裂,碎石如雨般激射而出,深深嵌入四周树干之中。 这般动静,顿时惊动了在不远处桃林中舞棍的孙悟空。 猴子耳朵一动,金睛骤亮,提着那根孩童手臂粗细的熟铜棍,几个筋斗便翻了过来。 他落在宁辰演练之处的边缘,抓耳挠腮,满脸兴奋,望着宁辰周身那龙虎交汇的气象,啧啧称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斩妖除魔,降龙伏虎术!(第2/2页) “好家伙!师弟你这是又得了什么厉害本事?瞧着比先前那些功夫霸道多了!” 宁辰收势站定,周身流光缓缓内敛,笑道。 “刚得祖师传授一门降龙伏虎之术,正在习练。” “降龙伏虎?” 孙悟空眼中战意大盛,将手中熟铜棍挽了个棍花,跃跃欲试。 “来来来,让俺老孙试试你这新本事的成色!看棍!” 话音未落,猴子已猱身而上,熟铜棍挟着呼啸风声,直砸宁辰面门。 这一棍来得又快又猛,金色棍影似电,瞬间已到宁辰面门,寻常炼精化气境的修士,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宁辰却不慌张,降龙伏虎术瞬间运转到极致,法力澎湃灌注全身。 他低喝一声,不闪不避,右拳泛起一层凝实的金紫光芒,隐约有龙形盘绕,一拳向上迎击! “铛!!!” 拳棍交击,竟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声震四野。 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猛然炸开,周围草木尽数伏倒,地面尘土呈环状扩散。 孙悟空只觉棍身,传来巨力,震得他手臂微麻,铜棍竟被反荡开去。 他非但不惊,反而哈哈大笑。 “宁师弟有点力气啊!再来!再来!” 猴子再无顾忌,全力施展,棍影如山,铺天盖罩向宁辰。 宁辰将降龙伏虎术催谷至顶峰,周身龙虎虚影越发清晰,动作快如疾电,在漫天棍影中穿梭进退。 他不再仅限于拳脚,将猿击术的敏捷、梯云纵的提纵、金钟罩的防御,尽数融入降龙伏虎术之中。 一时间,只见山谷中身影交错,金光紫气缭绕,棍风拳劲呼啸激荡。 宁辰每一拳击出,都隐隐带起龙吟破空之声,每一脚踢踏,地面便留下半寸深浅小坑。 孙悟空则将一根熟铜棍舞得滴水不漏,棍势时而沉重如山,时而轻灵如风,与宁辰战得有来有回,劲气四溢,飞沙走石。 附近几块巨石被溢散气劲击中,砰然碎裂。 这般惊天动地的打斗,很快惊动了方寸山门内的其他弟子。 不少师兄走出洞府瓦舍,望向山谷方向,面露讶色。 一些修为较高的智字辈,慧字辈师兄更是御风而来,在远处驻足观看,低声议论。 “是悟尘师弟和悟空师弟?好生惊人的威势!” “悟尘师弟,何时得了这般刚猛的法门?竟能与悟空师弟的先天神力,抗衡至此!” 见惊动了同门,宁辰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同时收力后跃,各自站定。 二人脸不红,气不喘,显然都为使出全力。 山林中激荡气流缓缓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与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孙悟空将铜棍往地上一杵,入岩半寸之多,他兴奋不减。 “痛快!师弟你这法门够刚劲!比之前那些软绵绵的功夫强多了!咱们换个地方再来!” 这一世,猴子在宁辰影响下,也知道了人言可畏,人心可惧的道理,不愿在人前卖弄。 宁辰调匀气息,笑道。 “师兄承让了,稍后有空再比试吧,我要下山一趟,办件祖师交代的事!” “下山?” 猴子眼睛一亮,蹿上前来悄声道。 “去哪?办什么事?带俺一起去吧,这方寸山,好是极好,但偶尔也想下山看看人间百态!” 宁辰心中暗笑,果然如祖师所料,这猴子一听下山,便坐不住了。 他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凑到猴子耳边小声说道。 “师兄不知,这次山下或有凶险,师兄还是留在山中修炼稳妥!” 第24章 约法三章,虎妖凶猛! 第24章约法三章,虎妖凶猛! “有凶险才更该带俺去!”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 “俺修出的这一身本事,正愁没处使呢!师弟你放心,有俺在,保你平安!带俺去,带俺去吧!” 宁辰故作沉吟,半晌才道。 “带师兄去也行,但须得约法三章。” 猴子欢喜道。 “行行,莫说三章,三十章也行!快说快说!” “第一,下山后一切行动,需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成!” “第二,遇事不可蛮干,需知进退,察情势。” “行吧,俺晓得了!” “第三,无论见到什么,遇到什么,不得对外人提起方寸山的存在。” 孙悟空眨巴着金睛,连连点头。 “都依你都依你!咱们何时动身?” 宁辰见他应得爽快,便不再多言,抬头看了看天色。 “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吧。” 修行到他和猴子这个地步,日夜已无太大差别。 二人稍作收拾,宁辰换上便于行动的布衣,将从兵刃堂领的精钢长剑悬在腰间,又检查了一番装备这才出发。 孙悟空则扛着那根熟铜棍,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跟在宁辰身后。 师兄弟结伴出了山门,沿着祖师所指的方位疾行。 宁辰施展梯云纵,身形轻灵飘忽,速度快若奔马。 孙悟空则是一个腾跃,便是十数丈,遇到山林,便在树间纵跃如飞,速度丝毫不慢。 三十里路程,在二人脚下半晌即至。 一路走来,路边时有枯骨,人间界已是地狱。 宁辰不禁感慨,还是在方寸山来的逍遥自在,不用受人间战乱之苦,也不知,他那些同学,究竟活的多么艰难。 临近村落时,天色彻底暗了下去,一弯残月挂在树梢,投下惨白月光。 他们师兄弟还未进村,一股浓烈血腥味,便随风飘来,其中夹杂着腐臭与铁锈气味。 宁辰眉头紧皱,放缓脚步。 孙悟空也收敛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金睛在黑暗中亮起神光。 踏入村口,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 断壁残垣之间,随处可见散落的尸骸,有的被撕扯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有的只剩枯骨,骨头上清晰可见啃噬的齿痕。 远处几处屋舍,冒着断续的黑烟,焦臭扑鼻。 地面墙上,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红芒。 整个村庄死寂一片,连虫鸣犬吠都听不见,唯有风声穿过废墟缝隙,发出凄厉呼啸,仿佛亡魂在哭泣。 宁辰屏息凝神,法力流转周身,降龙伏虎术已暗自运转,体表形成淡淡金光。 孙悟空则握紧手中熟铜棍,一双金睛来回扫视,将宁辰护在身后。 “师弟小心,我闻到猛兽的腥气!” 孙悟空话音刚落。 嗷呜! 一声低沉浑咆哮,自村落深处乍然响起。 那声音虽低沉,却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寒意与威压,震得人气血翻腾心胆俱寒。 紧接着,一股暴戾妖邪之气,如潮水般,从黑暗深处弥漫开来。 宁辰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那声音传来方向。 月光照不到的村落尽头,隐约可见一个庞大身影缓缓站起,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如幽冥鬼火,牢牢锁定宁辰和孙悟空! 月光洒落,映照出其骇人形貌。 它身躯庞大,仅依靠双腿直立而站,观其形容,竟是一只虎妖! 这只虎妖一身斑斓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暗光泽,一双虎目赤红如血,充斥着狂暴怨恨之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约法三章,虎妖凶猛!(第2/2页) 两只虎爪,宛若黑铁浇铸而成,爪尖滴落着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珠。 吼! 虎妖仰天发出咆哮,腥风扑面,带着浓重血腥与煞气。 它口吐人言,声音嘶哑,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满是讥讽与恨意。 “又来了两个送死的?看打扮是修行中人?看来今晚我可以吃点有嚼头的了!” 宁辰按住剑柄,沉声道。 “妖孽,竟敢屠戮一村,今日便是你殒命之日!” “呵!” 虎妖面露讥讽神色,咧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 “弱肉强食罢了,你们人类屠杀兽类,剥皮抽骨时,可曾讲过仁义道德?” 话音未落,孙悟空早已按捺不住,他最听不得这些弯弯绕绕,猴子怒瞪金睛厉喝道。 “呔!害了人命,还敢强词夺理?吃俺一棒!” 猴子也不废话,身形如电射出,手中熟铜棍抡圆了,以开山裂石之势,向虎妖狠狠砸下! 这一棍毫无花哨,但力大势沉,速度达到极致,棍影过处,空气发出爆鸣声。 虎妖猩红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这猴子的速度力量,如此骇人。 有句俗话说得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猴子也是他的食物,什么时候轮到一只猴对他出手了? 好个虎妖,临危不乱,那双宛若金石的黑铁巨爪交叉向上猛地一架!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彻夜空,火星四溅! 孙悟空这势在必得的一棍,竟被虎妖硬生生架住! 熟铜棍与玄铁煞爪碰撞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残垣上的瓦砾尘土尽数掀飞。 虎妖身躯巨震,脚下青石地面咔嚓碎裂,陷下半尺,但它确实挡住了! “你也是妖,为何要助一人类?” 虎妖没有还手,反而想要劝说孙悟空。 “休要废话,其他人也就罢了,这可是我手足兄弟,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孙悟空根本不愿与其交谈,眼中战意更盛,他抽棍再打,棍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些日子,猴子早就将宁辰传授于他的棍法融会贯通,各种招数信手拈来,打的虎妖疲于招架! 虎妖咆哮连连,一双玄铁煞爪或抓或拍,或格或挡,竟与孙悟空战得有来有回! 爪风凌厉,偶尔与铜棍碰撞,便是震耳欲聋的巨响。 它动作迅猛如电,力量奇大,更兼皮糙肉厚,寻常攻击,很难伤其根本。 猴子有大圆满金钟罩护体,虎妖爪子抓在他身上,发出金属玻璃摩擦声。 一猴一虎,短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见棍影爪光交织,劲气四溢,打得飞沙走石。 宁辰在一旁凝神观战,心中暗惊。 这虎妖果然有些道行,尤其是那双爪子,坚硬程度超乎想象,竟能与悟空的铜棍硬,撼而不损。 其妖力澎湃,煞气浓重,绝非普通刚化形的妖魔。 虎妖见久战不下,他被孙悟空那精妙棍法压制,身上被打了数十棍,一双虎眼中,不禁焦躁之色愈浓。 它虚晃一爪,向后跃开数丈,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速来助我!” 山林深处,传出一声咆哮,村庄大地剧烈颤抖着,几个呼吸间,一只黑黢黢巨大野兽就冲了出来。 这只巨兽来到战场,直立身躯,双掌重重砸下,顿时地动山摇,尘土飞扬,竟然是一只熊妖! 二妖齐聚,一时间声势无双,虎妖厉喝道。 “这猴子交给你,我先收拾了那边的人类,再来助你!” 第25章 日月珠入手,斡旋造化之术! 第25章日月珠入手,斡旋造化之术! 孙悟空被那巨熊妖迎面缠住,一时间棍影翻飞,熊妖虽力大无穷,但猴子身法灵巧棍法精妙。 熊妖接连被打了数棍,怒吼连连,却始终抓不住猴子一根毫毛,它虽皮糙肉厚,也疼痛不已。 另一边,宁辰与虎妖已经战至一团。 宁辰运转降龙伏虎术,周身泛起淡金光芒,周身龙虎虚影隐现。 更有金钟罩护体,双重加持下,坚若金铁。 再配合梯云纵,宁辰身形飘忽如风,人在空中,也能自由转体,虎妖身形虽大,但终归不能飞,接连几次杀招,屡屡扑空,惹得它怒吼连连。 “只会躲闪算什么本事,有胆正面对战!” 宁辰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寒光闪烁,专攻虎妖双目,咽喉,心口等要害,虽不致命,却让虎妖愈发焦躁。 “吼!人类,你找死!” 虎妖久攻不下,眼中猩红更盛,它猛地仰天咆哮,周身妖气暴涨。 虎妖口中念动邪咒,只见村中那些被它杀害的尸骸,竟齐齐颤动,一道道灰黑色虚影从中飘出,化作面目狰狞的伥鬼,嘶嚎着向宁辰扑来! 这正是虎妖的本命神通,为虎作伥! 被虎妖杀死的生灵,都会被他驱使魂魄,永世不能超生! 顷刻间,数百伥鬼如潮水般涌至,阴风惨惨,宁辰耳边,更是鬼哭狼嚎不断。 “还我命来!”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害我等被此虎妖屠戮,你该死!” “咯咯咯,小哥哥,一起成为大王的奴仆吧!” 宁辰临危不乱,从地面抓出一捧灰烬,正是他从师兄处学来的《烬火术》施法所需媒介。 宁辰默运法力,对着灰烬轻轻一吹。 燎原之火! 呼! 灰烬迎风而燃,化作一片赤红烈焰,瞬间扩散成熊熊火海,将扑来的伥鬼尽数吞没! 伥鬼在火中凄厉哀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烬火术虽威力不大,但掺杂了宁辰的至阳至正法力,对付这些见不得阳光的杂鱼伥鬼,却是意外好用。 虎妖见状,又惊又怒,眼睛被烬火术火焰一燎,痛呼连连。 宁辰抓住虎妖这瞬息破绽,猿击术全力爆发,身形如电突进,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虎妖右眼! 噗嗤! 剑尖贯目而入,直没至柄! 虎妖发出震天惨嚎,拔出长剑,当啷一声甩落地上,它甩头暴退,眼中鲜血淋漓。 它用完好左眼,死死盯着宁辰,眼中尽是怨毒与难以置信,这人类分明修为不高,竟能伤它至此! “该死.......人类.......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虎妖自知重伤不敌,转身便逃,化作一道黑影,窜向深山。 宁辰岂容它走脱,此妖不除,他道基如何补全。 他施展猿击术,在丛林间纵跃横跳,紧追不舍,沿途血迹斑斑,正是虎妖重伤所留。 追出数里,血迹引入一处隐蔽山洞。 宁辰谨慎踏入,只见洞内昏暗,腥臭扑鼻,地面满是骸骨,那虎妖已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 一只不足半人高,皮毛未丰的小虎妖,正挡在虎妖身前,龇牙低吼。 小虎妖虽眼中满是惊恐,却不肯退后一步。 宁辰脚步微顿,那虎妖挣扎抬头,口吐人言,声音虚弱却满怀不甘。 “你赢了,人类.......但我不服!” “我大哥,在山中清修,只食野果饮泉,从未害人,却被一道人骗走,成了坐骑,我三弟年幼,只因一身华皮,被人类猎户设陷阱围杀,剥皮剔骨,卖了银钱,他们的哀嚎,你们可曾听见?!” 它咳出大口鲜血,眼神逐渐涣散。 “我修行有成,回来报仇,屠尽猎户之村,祭我兄弟,有何不对?你们人类杀妖取利,便是天经地义,我们妖类报仇,便是罪大恶极?呵呵......好一个.......弱肉强食!” 宁辰静静听着,手中长剑指向小虎妖,只是淡淡道。 “所以,杀你三弟的村民死了,现在,你也要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日月珠入手,斡旋造化之术!(第2/2页) 虎妖看出宁辰眼中毫无动摇,目光转向身前的小虎,眼中闪过一抹哀求。 它用尽最后力气,低声道。 “我愿.......以我成妖之宝,换我孩儿一线生机.......” 说罢,它张口吐出一颗鸽卵大小的珠子,缓缓飘向宁辰。 珠子呈淡蓝色,表面有金白二色光芒流转,只是珠子表面有数道裂痕,宝光略显黯淡。 宁辰眼前顿时弹出神境提示。 [后天灵宝:日月珠(破损)] [功效:暂无] 日月珠!!! 宁辰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他没想到,干掉一只虎妖,竟是能得到灵宝日月珠,虽已破损,仍散发浩瀚灵韵。 此珠乃截教龟灵圣母伴生法宝,能散发日月之光,有无穷威力。 但自从封神之战中,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啃食肉身,真灵不入封神榜,这颗珠子便不知所踪。 没想到,今日竟然在一只虎妖身上见到,虽然是破损的,但虎妖能借此宝修炼成妖,想必这颗珠子还是有功效的。 再想到临行前,菩提祖师嘱咐他带上孙悟空,这里正巧有两只妖魔,宁辰心中顿时微微一惊。 怕是今日这一切,都在菩提祖师算计之中。 宁辰接过珠子,触手温润。 他看向小虎妖,那小虎仍护在母虎身前,眼中尽是野兽本能凶光与一丝恐惧,眼前这个人类,虽然身形瘦弱,但竟将它的母亲打成重伤....... 宁辰沉默片刻,收剑入鞘,转身向洞外走去。 “我不杀它,但它若日后为恶一方,我必亲手诛之!” 虎妖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散去,头颅缓缓垂下,气息断绝。 宁辰来到山脚下,村中打斗声也已停歇。 孙悟空提着熟铜棍走来,棍上沾满黑毛,他咧嘴笑道。 “那黑厮皮糙肉厚,打不过便遁地逃了!俺追之不及,索性放它去了,师弟,那虎妖如何?” “已伏诛!” 宁辰摊手,露出那颗日月珠。 “虎妖临死前,给了我这个。” 孙悟空金睛一亮,抓过珠子瞅了瞅,啧啧称奇。 “好宝贝!虽破了,但也是个稀罕物!这回下山倒是不亏!” 师兄弟二人不再多留,当即动身返回方寸山。 途中,宁辰将虎妖所言简略告知,毕竟猴子也属妖族,他想听听猴子的想法。 没曾想,猴子听罢,只挠头道。 “人族妖族,又有什么关系?” “师弟从未因我是妖族而轻视于我,我也不会对师弟有城府之见。” “而且,若是两族冤冤相报何时能了?俺只管护着师弟,别的懒得多想!” 宁辰哑然失笑,不愧是灵明石猴。 这些事,对他的心境,竟毫无干扰。 回至方寸山,宁辰向祖师复命,呈上日月珠,并禀明虎妖之事。 祖师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道。 “此珠与你有缘,你先天孱弱,不像那猴子乃天地灵物,需得有筑基之基,方能成就无上大道,我传你一篇斡旋造化之术,助你将这珠子,化为本命。” 宁辰心中了然,怕是他这次下山一举一动,都尽在菩提祖师算计之中。 说什么以战历劫,其实这颗日月珠,才是祖师为他谋划的真正筑基之宝。 祖师抬手一指,一篇玄奥法门,涌入宁辰心中。 “夫有形者生于无形,无形者,物之大祖也.......” 宁辰细细体会,瞬间瞪大了双眼,此法非同寻常神通,斡旋造化之法,并非单纯无中生有,亦非简单物质转换,而是触及存在本身。 修行到深处,能够解构天地法则,重塑万物根本。寻常修士即便听闻其名,亦难以理解其真正含义,只当是某种高深的创造类法术。 菩提祖师见宁辰只是体悟片刻,眼中便复又清明,不禁微微颔首,此子悟性果然不凡。 “此番历战,你心魔劫已度,静修三日,自可突破,你且去吧.......” 第26章 炼化日月珠,炼气化神境! 第26章炼化日月珠,炼气化神境! 宁辰回到弟子瓦舍,静心凝神,依照菩提祖师,所授斡旋造化之术,尝试祭炼日月珠。 他盘膝而坐,将珠子托在掌心,缓缓运转法力,一口口精气化为白色气息,喷吐在珠身之上。 起初日月珠,只是微微发光,无甚改变。 但随着宁辰精气不断注入,珠体表面的金白二色光华,越来越盛,珠身一些细微裂痕,竟在精气温养下,隐隐有弥合趋势。 足足喷了九九八十一口精气,日月珠一震,磅礴灵韵爆发而出,瞬间大放光明! 金白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方寸山照得如同白昼。 许多已入睡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惊醒,纷纷走出瓦舍,望向光源之处,面露惊疑之色。 斜月三星洞深处,云床上的菩提祖师,感应到这股波动,白眉微动。 祖师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一道无形屏障悄然笼罩宁辰所在的瓦舍,将那映照天地的异象尽数消弭于无形。 外界顿时恢复黑暗,仿佛方才异象,只是众人幻觉。 祖师略一沉吟,唤来身旁侍立童子,吩咐道。 “去将悟空唤来,传他幽通之术,命他今夜于后山静修体悟,不修成,不得回转瓦舍,省的扰了悟尘清静。” 童子自领命而去,呼唤悟空不提...... 宁辰对外的变故毫无所觉,已完全沉浸在祭练之中。 日月珠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与他多一分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珠子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宁辰胸膛,悬浮于他胸口,中丹田的位置,静静沉浮。 日月珠归位刹那,宁辰只觉浑身一震,一股温润浩荡道韵,自中丹田弥漫开来,流转四肢百骸。 他此前所喷吐的精气,被千倍百倍返还,眼前更是不断弹出提示。 [根骨+1,体魄+1!] [根骨+1,体魄+1!] 只是短短一会,他的根骨与体魄属性,在日月珠道韵潜移默化滋养下,不断飙升。 但更大的改变,根本没有显示在属性面板之上,宁辰只感到自身与天地灵气的隔阂骤然消失,呼吸吐纳间,灵气如臂使指,顺畅无比。 直到此刻,宁辰才真切体会到,自己先前的资质虽有太玄上清经、道德经、易筋经等功法提升,但与孙悟空这等先天灵物,乃至龟灵圣母这些上古妖圣的资质相比,仍有云泥之别。 所幸,在祖师谋划下,他借日月珠,略微补全了先天根基,自此道基圆满,真正有了问道长生的资格。 三日后,方寸山巅。 宁辰盘膝坐于日常修炼的青石之上,周身气息圆融,心境澄明。 前番下山诛灭虎妖,历经搏杀,心魔劫数已悄然消弭。 再加上得到日月珠,炼化为本命法宝,补全自身道基。 此刻,那道横亘在他炼精化气巅峰的屏障,已薄如蝉翼。 他默运紫霄玄真悟元功,丹田紫府中如紫微星般光点加速旋转,积攒的道行,化为精纯法力,如江河奔涌,沿着周天经脉奔腾流转。 时机至矣! 宁辰心念一动,不再压制。他将全部心神沉入紫府,观想《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二转之玄奥,炼气化神。 第二层,乃是以精纯法力为薪柴,点燃心火,淬炼出一缕不昧真灵,化生神识,从此可内视微观,外感天地,驭物通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炼化日月珠,炼气化神境!(第2/2页) 轰! 宁辰体内仿佛有惊雷炸响,却无声传出体外。 那高速旋转的紫色光点,猛然向内坍缩,极致凝练后,又轰然爆发! 刹那间,宁辰体表紫气四溢,不再是往日氤氲之状,而是化作一道粗大紫色光柱,自其天灵冲霄而起,直贯云层! 光柱中隐约有龙虎虚影环绕长吟,道韵凝成的淡紫色庆云,自他头顶浮现,迅速扩散至方圆十丈,庆云中似有琼楼玉宇、仙禽异兽的幻影一闪而逝。 方寸山天地灵气受到牵引,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以宁辰为中心疯狂汇聚。 灵气漩涡规模,远超他初次筑基之时,笼罩了小半个山巅。 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被紫气光柱鲸吞而入,经由功法炼化,不断注入宁辰体内。 宁辰内视己身,丹田紫府中央,那枚紫色丹珠在磅礴灵气与自身心神的共同冲击下,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道纹。 道纹明灭闪烁,法力与宁辰心神意志相融,最终在紫色丹珠旁,凝聚成旋转变幻的氤氲雾气。 雾气中央,一点璀璨如晨星光团缓缓亮起。 那便是神识雏形,初生神念核心! 与此同时,宁辰感到自身感知,正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心念所至,体内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窍穴,甚至骨骼筋肉最细微的结构,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心中,纤毫毕现。 他也是首次,如此透彻地看到自身道体奥秘。 宁辰无需睁眼,方圆百丈内一切动静,都尽在掌握之中。 无数信息,涌入他的感知,这是一种超越五感,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全景洞察。 宁辰顿时明白自身此刻状态,天人交感! 他尝试将意念集中于数丈外一棵碗口粗细小树,心念微动,那树身无风自动,几片树叶轻轻飘落! 这意味着他正式诞生了神识,具备以神驭物的基础能力。 这力道虽然不能瞬间置人于死地,但普通武者已经近不了他身,甚至蓝星的狙击枪,都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伤害。 宁辰的改变远不止于此,丹田中法力总量,因为高度凝练而暂时减少,但每一缕法力都更加精纯,更具灵性,威力与操控性远超从前。 法力运转速度更快,周天循环,效率倍增。 他体内的道基,宛若被千锤百炼过的精金,浑圆无瑕,坚实无比,与天地大道的契合度显著提升。 澎湃生机,自骨髓深处涌出,气血如同被洗涤过一般,焕然一新,奔腾间,隐带风雷之声。 外在异象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缓缓收敛。 冲天紫气光柱缩回体内,灵气漩涡平息,庆云幻影散去。 宁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瞳孔深处有紫色星河缓缓旋转,旋即尽数内敛,复归温润平和。 但他那份,出尘飘逸,神光内蕴的气质,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心念微动,属性面板自动浮现。 [神境行者:宁辰] [境界:炼气化神境] [道行:16年] [根骨:684] [体魄:798] [悟性:999] [寿元:18/365] [功法: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二层、易筋经、金钟罩、梯云纵、猿击术、降龙伏虎、斡旋造化] 第27章 返回蓝星,众人相认! 第27章返回蓝星,众人相认! 宁辰满意点了点头,来到西游世界不到一载,就能取得如此成就,即便是那只天地灵胎的猴子,也不过如此。 他长身而起,迎着山风,深深吸了口气。 世界在他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炼气化神境,不仅是法力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与认知维度一次飞跃。 大道漫漫,至此,他终于真正踏入了修仙门槛。 接下来的目标,便是温养神识,稳固境界,向着更高炼神返虚之境迈进。 他体内那枚悬浮于中丹田的日月珠,也感应到他境界的突破微微颤动,散发出更加温润祥和的道韵,与他的呼吸法力流转渐渐同步,进一步浸润滋养根骨体魄,为下一阶段的修行默默筑基。 时光荏苒,数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宁辰眼前浮现神境光幕,罗战天的消息弹出。 [大家,明日子时,就是你们第一次西游神境结束的时间,届时你们将自动返回蓝星,无需担心会被神境内人物察觉异常,下次若有机会再次进入,时间线将无缝衔接,不会有任何破绽,这便是我们被称为神境行者的原因,可在神境中自由行走!] 众人纷纷欢呼雀跃。 唐昊:[终于可以回家了,我太想吃一口妈妈做的饭菜了!] 赵振远:[终于,我终于能活着回到蓝星了!] 武大紧:[快让我回去吧,这鬼地方,天天打仗,吃不饱穿不暖,我早就待够了!] 孙容容:[老师,回去后,我们会被上京大学录取吗?] 罗战天安抚众人。 [大家都辛苦了!] [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消息,可以得到10万至200万的现金奖励,还会直接被上京大学西游神境班录取!] [诸位,期待与你们,明日蓝星相见!] 宁辰读罢,心中却感到一丝不安。 神境行者可穿梭时空,西游世界的普通人或无法察觉。 但于菩提祖师这等超脱时间长河,能预知未来的大能而言,怕是难以隐瞒。 思索再三,他决定主动向祖师禀明。 幸好此前,他对祖师如实相告自身来历,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太多波折。 宁辰来到三星洞,向祖师行礼后斟酌言道。 “祖师,弟子因故,需暂时离开山门一段时日,特来禀明。” 祖师端坐云床,目光深邃如古井,静静看了宁辰片刻,却未追问缘由,只是微微颔首,淡然道。 “你自去便是了,只需记得,不准对外人提及方寸山!” 宁辰心中凛然,不知为何菩提祖师为何总是反复叮嘱他,不得对外人提及方寸山以及他的存在。 他依稀记得,猴子日后出师,菩提祖师也是这般嘱咐。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虽然菩提祖师并未对他放出如此狠话,但宁辰也知道,万万不可对外人提及菩提祖师以及方寸山的存在。 宁辰再拜而退,回到瓦舍,正巧看见那猴子捧着太玄上清经,正在刻苦研读,瘦削的背影,在油灯下显得那么专注。 猴子感应到宁辰回来,转头咧嘴笑道。 “师弟,祖师传下的这本书,俺渐渐看懂了,还多亏了你教俺识字断句。” 宁辰心中微微一惊。 以他如今的修为,自然知道,这本太玄经,主要讲的是降心猿,拴意马的法门,是祖师为孙悟空量身而传。 一旦悟空读通这本书,也就意味着,他即将被祖师传下大品天仙诀,正式开始修行根本法。 到那时,猴子的修行速度,将会如开挂一般突飞猛进。 对别人来说,天仙境可能是终点。 但对猴子来说,只是个起点。 猴子从方寸山出师时,至少已是天仙境界,甚至有可能是金仙境界。 宁辰虽然屡有奇遇,更是借用了神境、低武世界的大量便利,但距离猴子这个变态的距离,反倒好像越来越远了。 心中虽然思绪万千,但宁辰还是笑着道。 “师兄本就聪慧,天生七窍玲珑心,只需静得下心,区区道籍,对师兄来说毫无难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返回蓝星,众人相认!(第2/2页) 猴子摇头道。 “非也非也,师弟太过谦逊,那本道德经,直至今日,俺一看便是眼皮打架,听你念上几句,好比那当头挨了一棒,倒地就睡......” 宁辰哑然失笑,不知为何,孙悟空和那卷道德经,却是半点缘法不沾,一听便睡,一看便困。 想必太上老君,当初著这本道德经,就没打算让妖族看懂。 当初三清创办阐教、人教、截教。 老子创的是人教,不收兽禽异物,道德经上设了禁制,妖族看不到也是正常。 师兄弟二人闲聊几句,各自用功读书,猴子读的是太玄上清经,宁辰读的是道德经。 猴子只看了半个时辰,便哈欠连天,他吹了油灯,自去睡觉。 宁辰则盘膝坐好,默默运转易筋经,虽已经修到炼气化神境界,但易筋经对他还有效果。 随着时间临近子时,宁辰气息渐渐消失。 哪怕是近在咫尺的猴子,也没察觉这一情况。 只有菩提祖师双目似睁非睁,他捋着长须,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宁辰再一睁眼,已经回到神境空间,背后巨幅西游卷轴光芒大盛,不停有流光从中析出,几个瞬间,便在原地化为人形。 等了片刻,最终只有十几人,再无动静...... 看来这一年,进入西游神境的一百多人,最终只剩下十几人活着回来。 虽是赶上东汉末年朝代更替,群雄逐鹿中原,但西游神境难度之高,也由此可见一斑。 这些历经磨难的神境行者们,终于重新相聚,一时间场面热闹非常。 宁辰细细打量众人。 那边一名黑皮大汉,身形魁梧,身穿镖师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刀,想必是投身镖局的赵振远。 那边一名村姑,虽衣衫褴褛,但难掩清丽容貌,皮肤雪白,胸口高高隆起,应该就是自称肤白貌美36d的孙容容。 还有一名身穿军士皮甲的青年,脸上满是风霜之色,手臂上缠着渗血的布带,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人在边疆的唐昊。 还有那名身穿文士袍,蓄着短须的,应该就是在朝为官的钱权。 那名高瘦白面青年,身穿衙役服,应该是周涛。 武大紧最是凄惨,身穿粗布衣服,缝了好几个补丁,面黄肌瘦........ 众人互相打量,迟疑片刻后,孙容容看向他们当中,最引人注目的宁辰。 只见一名青年,长身玉立,身穿青白道袍,要悬一把长剑,眼中神光内敛,一头乌黑长发,自然披在身后,宛若神仙下凡。 “宁.......宁辰?你被那个道士收入门墙了?” 宁辰点了点头,他这次返回蓝星本就没打算隐瞒他已踏入道途的事实。 他索性也没换衣服,穿着方寸山道袍返回的。 众人顿时激动起来。 “宁哥!真是你!” 这段时间,宁辰陆陆续续又分享了几门道法到群里,众人早已将他视为主心骨。 唐昊大步上前,拍着宁辰肩膀,眼眶发红。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孙容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大家,我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武大紧上来就要抱宁辰大腿。 “义父,我终于见到你了!” 众人七嘴八舌,诉说着各自的遭遇,场面一时间喧闹热烈。 虽然众人形貌各异,经历不同,但这一年通过神境群聊天,众人早已结下深厚友谊。 闲聊间,宁辰注意到,还有一群人也聚集在一起,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人,他不时看向宁辰他们这边,二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名青年投来挑衅目光。 不多时,空间通道突然打开,罗战天现身在众人面前。 他依旧是一身皮衣,光头墨镜,罗光头面容严肃。 “同学们都回来了就好!” 注意到宁辰和那名青年的打扮,罗战天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 “先回蓝星!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第28章 车迟国,羊力大仙!九百九十九! 第28章车迟国,羊力大仙!九百九十九! 众人回到熟悉的蓝星,宁辰看向四周,到处都是高耸建筑,明显不是他熟悉的江海市。 直到他看见最高塔楼建筑上,悬挂的金光闪闪四个大字,上京大学! 他这才知道,自己竟直接回到了上京大学操场。 其他神境行者,望着四周高楼与熟悉的蓝天白云,恍若隔世。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大地。 宁辰他们这届西游神境行者,被官方多次报道,蓝星民众,将他们视为解决西游神境泄露事件的唯一希望。 现场早已有不少记者,扛着摄像机等候,但都被官方人员拦在警戒线外。 罗战天站在众人面前,高声宣布: “所有返回的西游行者,我代表官方宣布,你们已经正式被上京大学录取,同时,根据你们在神境中提供的信息价值,将获得不同金额的奖学金。” 罗战天第一个看向宁辰。 “宁辰同学,你提供的御风术、烬火术、净尘诀等多门道法,经专家组研究,非常有价值,我代表国家奖励你200万元,同时给予你神境宝物库1000积分兑换资格,对你开放所有宝物兑换权限!” “什么,我没听错吧,1000积分!” “这也太夸张了吧,我都大四了,辛苦打拼到现在,也只有40积分!” “所有宝物兑换权限?合着我们这么多年,都是为这小子打工呢?” “谁让人家去的是西游神境呢,有本事你也去啊!” “算了,相比1000积分,还是小命要紧!” 现场顿时响起阵阵或羡慕或嫉妒的低呼声。 这些在低武世界打拼的神境行者们,很清楚神境宝库积分的珍贵之处。 他们上交一本普通武功秘籍,也只能获得10积分,上交一个门派的核心功法,不过50积分。 1000积分,放在低武世界,足以兑换数十件,能显著提升根骨或体魄的天材地宝! 宁辰却没把这1000积分真的当回事。 现在的他,已经是炼气化神境界的修士,放在仙侠世界,那就是金丹真人起步。 再进一步,等他突破练气化神境,就是化神大能,足以镇压一个宗门百年气运的宗门老祖。 西游世界的超凡体系,起点高的离谱。 如果得到真正机缘,很容易就能抵达天仙境,放在别的世界,那可是飞升境的镇压一个世界的无敌大修。 可在西游世界,随便拉出一个天兵天将,都是天仙境。 十万天兵天将,围剿花果山,如果不是二郎神出手,这十万天兵天将,加起来都不是孙悟空的对手。 天仙境,在西游世界,只是能见到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门槛罢了。 刚回蓝星时,宁辰心境还没从西游世界转变过来,现在细细一想,好像我已经无敌了啊! 如果不动用核武,蓝星世界,能伤到到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就在这时,宁辰身后,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正是刚才和宁辰对视的道士。 他神色倨傲,环顾四周朗声道。 “罗老师,各位记者,各位同学,我叫陈风,我降临在西游神境的车迟国,拜在羊力大仙门下为徒,师门中更有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皆法力通天,能呼风唤雨,搬山倒海,我虽入门尚浅,未得真传,但所见所闻,绝非寻常道法可比。” 他转向宁辰,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 “宁辰同学在群里提供的那些,御风术、烬火术之类,我也看了,不过是些微末小术。由此可见,即便他真得了传承,恐怕也非玄门正宗。而我车迟国三仙,乃是受国王供奉、有正经道统的仙人!国家应当优先资源培养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车迟国,羊力大仙!九百九十九!(第2/2页) 宁辰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我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记名弟子,还不如车迟国三个妖怪教出的道童? 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宁辰神色平静,只淡淡扫了陈风一眼,连反驳言语都懒得说。 陈风却被宁辰那无视他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步。 “宁辰,你若不服,我们可以当众斗法,看看谁的道统更真!” 罗战天适时打断。 “斗法倒是不必了,正好你们返回后,上京大学有入学测试,可以综合测定根骨,体魄等属性,我们先做检测,用数据说话吧。” 宁辰微微颔首,波澜不惊。 陈风则冷哼一声,拂袖跟在罗光头身后。 一行人来到位于学校武道厅内的检测室。 大批记者也跟了进来。 这是一间现代化修炼场,场地边缘,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类似睡眠舱的银色设备。 罗战天解释道。 “这是蓝星最新科技,能测出人体的生命磁场强度,数值高低,直接反映实力根基,我作为九阶先天大宗师,生命强度是799,这已是目前蓝星前十的记录。” 众人陆续进入检测舱。大多数人的数值在20到80之间,唐昊最高,达到95,孙容容62,赵振远88,武大紧最低32。 陈玄风轻哼一声,走入舱中。 嗡嗡,舱体内,扫描声响起。 检测舱外的显示屏,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停在380。 现场一阵骚动。 “这么强吗,只是去了西游神境一年,就能达到380生命强度?” “这数值,已经比得上一些七阶武者了吧!” 380的生命强度,已远超普通武者,甚至接近一些高阶武者! 陈风走出舱门,嘴角扬起,看向宁辰的目光愈发轻蔑。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数值,我可深的羊力大仙喜爱,赐下几丸胎盘丹,才有今天的成就。” 罗战天看向宁辰。 “宁辰,你也去试试吧!” 宁辰步入检测舱,静静躺下,眼观鼻鼻观心,一道蓝色光芒,顺着他的身体从上至下扫描。 仪器启动的瞬间,舱体内光芒大盛!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飙升: 200,400,600,800!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竟然还在涨!” 有记者惊呼着。 数字突破900后稍缓,但仍稳步上升,最终稳稳停在,999。 宁辰推开舱门,缓缓走出,只见大厅里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陈风脸色煞白,脱口而出。 “不可能!这机器肯定出故障了!怎么可能会有999这个数值!” 宁辰看见自己的数值,微微皱眉。 “只有九百九十九吗?” 这个数值好像有点低啊! 旁边负责操作设备的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小声道。 “999,是这台检测舱的设计上限,用来检测先天大宗师,都足够了!” 罗战天深深看了宁辰一眼,拿出通讯器。 “调最新款,上限为五千的那台实验检测舱过来,重新检测一次!” 第29章 5000生命强度,震惊全场! 第29章5000生命强度,震惊全场! 备用舱很快推入大厅,和设备一起来的,是一群身穿白色长袍的科研人员,其中一名头发全白的老者,手拄拐棍,神色淡然。 罗战天见到这名老者,点头示意。 “秦老,你怎么来了?” 老者推了推厚厚的啤酒瓶眼镜,目光定格在宁辰身上。 “我听说,有人生命强度达到上限?这我还能不亲自来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风在一旁小声道。 “会不会是设备出现故障了?” 秦老脸色不变,回头看了一眼陈风。 “这孩子,长得挺好,怎么脑子是坏的?” 陈风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罗战天警示的眼神一瞪,咽了回去。 有白大褂在陈风耳边小声说道。 “这位是科研院秦院士,国内科研第一人,生命强度检测仪,就是他带团队发明的,你说设备坏了,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秦老,陈风心中一惊,这位可是被国外誉为能抵一个军的科研大佬。 他再也不敢放肆,乖乖闭上了嘴。 宁辰进入新推来的这台检测舱,很快结果出现! 5000!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冲上前去,开始捣鼓设备,不时有人发出嘶嘶的倒吸凉气声。 “沃日,这是人类能达到的数值?” “强,太强了!” 一名中年登对秦老连连招手。 “老师,你快来看看,这个数据,我就完全不理解了!” 秦老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他走上前,低声咳嗽一声。 “都给我安静点,大呼小叫的,没见过世面吗?” 被他训斥的科研人员,连忙点头称是,随即又拉着老头。 “老师,你看看,这数值简直没法解释........” “有什么不能解释的,让我看看!” 秦老蹲下一看,口中不由爆出粗口。 “沃日他奶奶的,这么吊?” 和宁辰一直聊天的那些伙伴们,脑海中,回想起这些日子大家的交流。 “我在客栈当店小二.......” “那位道士抵给我几门道法......” “都是些细微法门,无甚大用.....” 此刻众人内心明白,宁辰那些话,原来只是谦辞。 他这生命强度,不声不响都超越罗宗师,不,应该说超越全人类了啊! 虽然生命强度不完全代表战力,但也说明,宁辰在西游神境获得的好处,远超众人想象! 罗战天深吸一口气,看向宁辰。 “你的生命强度,已超越现有检测标准,看来你在西游世界,获得的机缘远超我们想象。” 宁辰微微一笑,并未解释。 只有他知道,这5000生命强度的背后。 是他每日清晨,苦修紫霄玄真悟元功,是他斩妖除魔,得到日月珠筑基,是菩提祖师亲自讲法,是他炼气化神的修为,是他不眠不休,刻苦修行一年的最终结果。 秦老走上前去,拉着宁辰的手,仔细打量片刻,他啧啧称奇。 “很好,宁辰同学,你能不能配合我们做一些简单测试,放心肯定对你安全无害。” 宁辰点头,他确实也想知道,炼气化神境,究竟相当于几阶武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5000生命强度,震惊全场!(第2/2页) 秦老得到宁辰答复,一张老脸顿时笑开了花。 他挥了挥手。 “清场清场,无关人等都出去等吧!” 除了罗战天以及科研人员,其他人都一脸懵逼被请出了训练厅。 其中赫然包括,刚才还叫嚣着要和宁辰斗法的陈风,此刻竟然像路人甲一般,被轰出了训练厅。 陈风早已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背对着大家,略显落魄。 几人围了上去,这几人在西游神境之前就认识,他们以陈风为首,抱团组成了一个小圈子。 “风哥,别往心里去,也许是仪器出错了。” “就是,大家都只修炼了一年,我不信,他还真能上了天?” “对啊,秦老明显是要检测他的实战能力,等着吧,很快就会暴露真实实力的。” 训练厅内,先是速度测试,宁辰没用任何功法加持,仅凭肉身力量,跑出了百米4秒3的速度,面对这个数据,秦老满脸疑惑。 “不对啊,如果他真的有,超过5000的生命强度,不可能只有这个速度。” 场外陈风抱着胳膊,嗤笑出声。 “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他身旁的小团队立刻附和,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测试区。 “属性强点罢了,功法领悟跟不上,终究是莽夫!” “果然是绣花枕头,这个速度,也就是六阶武者到头了!” 罗战天提气喝道。 “宁辰,全力施展,在秦老面前,不用藏拙!” 宁辰淡淡一笑,降龙伏虎术发动,背后有龙虎虚影浮现,场地内众人,仿若听见龙吟虎啸声。 肌肤表面,虎纹龙鳞宛若实质。 再又配合猿击术的运劲法门,只是一个瞬间,宁辰身形仿若在原地晃动了一下,就再无动作。 罗战天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以他大宗师的眼力,勉强跟上了宁辰的速度。 秦老满脸疑惑,看向负责测试的人员,那人早已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道。 “百米0.5秒!” “来回!” 现场高速摄像机到的画面,被同步慢放到训练厅大屏幕上。 当画面以百分之一秒,为单位逐帧播放时,全场瞬间死寂。 屏幕显示,宁辰在那人眼视觉暂留的极限时间内,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摄像头捕捉的虚影,瞬息间飙至百米终点,又以同样恐怖的速度折返,回到了起点! 一个来回,两百米距离,用时,近乎为零! “嘶——” 整个测试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现场记者瞪大了眼睛,张了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道被慢放后依然快得拖出残影的轨迹。 这速度,已经彻底超越了他们对快的认知,甚至明显凌驾于人类极限速度之上! “这........这还是人吗?” 有人神色茫然,喃喃自语道。 陈风脸上的嘲讽神色彻底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他身旁的小团队更是如同被雷击中,一个个瞠目结舌,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惊骇与茫然。 他们刚才的讥讽,此刻变成了最刺耳的回响,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第30章 1000大气压,法不传六耳! 第30章1000大气压,法不传六耳! 接下来的力量测试,宁辰没有再任何保留。 他站到特制的超合金测力器前,看似随意,轻轻一拳轰出。 没有剧烈的风声,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咚! 紧接着! 轰! 那台足以承受万吨冲击的测力器,没有显示数字,直接从内部爆裂开来! 无数零件和外壳碎片,如同炮弹般向后激射,雨点般撞击在训练场加固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墙壁裂开一个明晃晃大洞。 待烟尘稍散,原地只剩下镶嵌在墙里的部分碎片,和散落一地的测力器报废零件。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人们看着那堆废铁,又看看收拳而立,面色平静的宁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陈风那边的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恐惧。 陈风本人也是喉咙发干,拳头紧握,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毫无所觉。 最后的压力测试,宁辰走入一间压强室。 秦老再三叮嘱。 “如果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可以随时叫停。” 宁辰微微颔首,淡然走进密闭室内。 压强数字,疯狂跳动攀升,很快突破了人类常规测试极限,并且持续上涨,200标准大气压、300、500...... 气压室外的监测屏上,宁辰的生命体征,心跳、血液,平稳得如同一条直线,甚至连波动都没有一下,仿佛他此刻,只是置身于寻常环境之中。 那足以将特种合金压变形的恐怖压强,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 当气压最终停在1000个标准大气压的惊人数值,并稳定维持了五分钟后,宁辰才示意可以停止。 他从容走出压强室,脸色如常,呼吸平稳。 秦老一直紧盯着各项数据,此刻,他那张老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是极度满意和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宁辰的肩膀。 “很好,给我七天.......不,三天时间,我一定会造出足以测试你极限的测试仪。” 老头潇洒挥了挥手。 “撤!” 科研团队迅速收拾设备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直到秦老离开,现场近乎凝固的气氛,才被打破,随即爆发出海啸般惊呼声。 “强……难道这才是得到西游神境真正传承的强者?” “刚才谁说他只是属性强的?就凭他的力量和速度,蓝星恐怕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我们蓝星终于要有人,能攻克神境了!”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道清瘦,却蕴藏着无尽力量的身影上。 场外陈风和他的小团队,早已面无人色,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之前的嚣张气焰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后怕。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宁辰之间的差距,已是云泥之别,连仰望都需极力抬头。 罗战天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眼神闪躲的陈风,他拍了拍手。 “好,都散了吧,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去学生宿舍,明天早上九点,还在这里,我会给大家讲解,攻略西游第二层的注意事项!” 众多同学纷纷散去,罗战天叫住宁辰。 “对了,宁辰,你留一下!” 他将宁辰,带到武道厅一侧的休息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1000大气压,法不传六耳!(第2/2页) 关上门后,神色严肃,凝视宁辰双眼。 “宁辰,检测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告诉我,在西游神境中,是不是获得了真正的超凡修行机缘?” 罗战天直指主题。 宁辰没有回避,坦然点头。 “是!” 罗战天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被他压下,继续问道。 “能详细说说吗?你拜入了哪个门派?修行的是什么功法?” 宁辰略微沉吟,开口道。 “罗老师,我确实拜入了一个门派,也得到了正统的修行传承,但法不传六耳。” 他停顿了一下,神色认真。 “师门有令,未经师门允许,根本修行法不可外传,甚至连门派的名号,山门所在,都不得对外人提及,否则一旦被师门发现,很有可能,会被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万劫不得翻身。” 嘶,这么狠的吗? 即便是罗战天这种先天大宗师,听到这些话,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别的神境,如果师门这么说,他会觉得对方在吹牛逼。 但宁辰的师门可是西游神境门派,里面大妖,都能干涉蓝星现实了,宁辰说的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以实现的事。 看到罗战天的表情,宁辰补充道。 “不过,那些与他人交换来的旁门术法,比如我之前分享的御风术、烬火术、净尘诀,这些倒是没有限制,可以传授。” “我也会找机会,获得师门之外的修行根本法,尽量帮助大家尽早踏入超凡门槛。” 罗战天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神色。 “我明白了。” 他轻叹一声。 “其实这也合理,如果那些真正的高深道法,那么容易外流,西游神境的超凡体系,恐怕早就被我们摸透了,不会直到你这,才首次真正获得了正统修行传承!” 他拍了拍宁辰的肩膀,语气郑重。 “既然是你师门的规矩,我不会再问,国家也不会强迫你违反师命,那样做不仅陷你于不义,更可能触怒你背后的存在,将你这唯一一颗种子断送。” “不过........” 罗战天话锋一转,目光炯炯看向宁辰。 “既然你已踏入真正的修行之路,那么接下来,你在蓝星的责任也会更重,西游神境对现实的侵蚀正在加剧,我们需要每一个强大的神境行者站出来,保护蓝星不受西游神境泄露之灾!” 宁辰平静回应。 “我会尽力而为。” 罗战天点了点头,最后叮嘱道。 “关于你的真实实力和传承来历,我会向高层说明,并建议列为最高机密,对外,你仍然可以说,是从那名落魄道士处,获得一些术法的幸运儿,这样既能保护你,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觉得没必要,但宁辰还是诚恳道。 “谢谢罗老师,我会小心的!” 他要不想说,有谁能强迫他,有谁敢强迫他?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准时参加第二层神境的攻略课。” 目送宁辰离去,罗战天叹息道。 “宁辰,你是我们最大的希望了.......” 他摸出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我需要对宁辰开放秘库,开放sss级神境物品兑换权限!” 第31章 双叉岭遇魔,真正的通关方法! 第31章双叉岭遇魔,真正的通关方法!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夜休息,宁辰褪去一身疲惫,踏入训练厅中的修行室。 屋内安静无比,经历第一层西游神境残酷淘汰,活着回到蓝星的十几名同学,早已盘膝而坐,在此调息打坐。 他们都修行了易筋经,多少都有点内力在身。 宁辰见第一排正中的位置空着,明白这就是大家给他预留的位置,这熟悉的场景,让他想起了方寸山听祖师讲道。 宁辰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在方寸山,什么时候,我能坐到正中第一排? 他也不客气,座位排序,本就是以实力为尊。 昨日的测试,早已让他在所有同学中,赢得了尊重。 宁辰坐了上去,陈风坐在他右侧,腰板挺直。 见到宁辰坐下,他闭上双眼,似是不愿看见宁辰。 不多时,罗战天走入教室,他那标志性光头,在白炽灯光照耀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老罗没有寒暄,直接调出全息投影。 一片险峻山岭的地形图显现出来,旁边标注着猩红的文字。 “双叉岭遇魔”。 “同学们.......接下来,你们要面对的是神境第二层,双叉岭遇魔!” “从第二层开始,每一层都需要面对大量妖魔,难度激增!” “今天你们能看到的这些资料,都是过去无数前行者,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珍贵情报,大家一定要珍惜!” 全息影像切换,空中出现一只虎头人身妖魔虚影。 这妖魔一双锋利虎牙外露,双目猩红,周身环绕着黑色煞气。 旁边标注着寅将军三个大字。 “第二层的最大威胁,便是这占据双叉岭的妖王,寅将军!” 罗战天指向虚影,语气凝重。 “根据历届幸存行者带回的情报分析,寅将军实力极为恐怖,单纯以力量速度来看,完全超越了我这个九阶先天大宗师,它麾下还有数百训练有素、嗜血成性的小妖,结阵围攻之下,威胁更大。”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超越九阶大宗师? 还有数百小妖? 只是第二层,就遇上这种阵容,让我们这些菜鸟怎么活? “常规的正面强攻,对我们目前的团队配置而言,成功率极低。” 罗战天话锋一转,调出战术示意图。 “因此,我为你们制定的攻略方法是,分而击之,需要一部分人,不惜代价拖住吸引那百小妖,为真正的斩首小队,创造机会!” “斩首小队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击杀寅将军!” 老罗目光扫过众人。 “记住,速度是关键!根据先行者们,用生命换来的情报,从战斗开始算起,你们只有一个时辰,如果一个时辰内没有击杀寅将军,就会出现另外两只大妖,熊山君与特处士。” “到那时,三大妖王联手,局面将彻底无可挽回,你们的生还概率,将为零。” “三位妖王?!” 孙容容忍不住捂嘴低呼,脸色变得煞白。 赵振远、唐昊等人,也是面如土色,教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想想还是西游神境第一层,人间战乱,就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 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三个比罗老师,还强的妖王? 这哪里是绝境,简直是地狱,西游神境的地狱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绝望!” 罗战天声音提高了一些,试图安抚人心。 “但并非没有生机,这次西游神境第二层的攻略,国家会不惜代价支持你们,除了你们这几名神境行者,我们还会派遣六位经验丰富、自愿报名的七阶武道高手,与你们一同进入第二层神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双叉岭遇魔,真正的通关方法!(第2/2页) 老罗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不惜一切,包括牺牲自己,为你们创造击杀寅将军的条件,他们是盾是饵,是确保你们这些种子能活下去,再次获得一层神境一年时光的助力。” 罗老师这番话,让教室内的稚嫩行者们,心情更加复杂。 这才第二层神境,竟然要用七阶武者的性命去填了吗? “不过,你们这一届,拥有前所未有的优势!” 罗战天声音高昂起来,目光扫过宁辰和陈风。 “我们有两位真正踏入了修行之路的同学,宁辰,以及陈风!” 众人的目光随之聚焦在二人身上。 陈风感受到注视,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矜持。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罗老师说得对!诸位同学不必过于担忧,我虽修行尚浅,并未得到师尊传下真法,但师尊羊力大仙,赐下了三张五雷正法符篆!” 他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个金丝编成的锦囊,展示了一下。 “此乃真正玄门正法,威力极大,专克妖邪!关键时刻,必能重创甚至击杀那头虎妖!” “五雷正法符篆?” “一听这名字,就很强啊!”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陈风同学,我们都靠你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欢呼声,绝望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陈风在众人的感激和期待的目光中坐下,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余光瞥向宁辰,想看看他的反应。 宁辰只是静静地坐着,面色平淡,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五雷正法符? 车迟国三仙,曾在终南山学过艺,也曾习得茅山大开剥,这些放在凡间,已是一等一的道术。 但在菩提祖师这却属于上不了台面的旁门道法。 三仙的道法,对付小妖尚可,但遇到真正洪荒异种成精,能在西游路上有名号的妖王,恐怕连皮毛都伤不了。 但宁辰并未出声反驳,只是心中暗自冷笑。 罗战天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很好,有陈风同学的符篆,再加上宁辰同学的实力,以及六位七阶武者的配合,我们完全有机会,在一个时辰内解决战斗!” “大家要有信心!现在,解散休息,修炼打坐,学校会提供富含营养的伙食,大家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提升自己。” “具体分组和战术细节,进入神境前,我会再做布置。” 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陆续离开教室,陈风身边则围了几个人,显然想和他打好关系。 “风哥,昨天是我们浅薄了,这次神境,你一定要带带我啊!” “宁辰,你留一下。” 罗战天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宁辰。 待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人,罗战天关上门,启动了隔音装置。 他走到宁辰面前,脸上的凝重之色比刚才更甚,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灰暗。 “宁辰,刚才说的,是给他们听的攻略。” 罗战天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档案室最深处封存,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关于双叉岭遇魔的另一个通关方法。” 宁辰眼神微凝,专注倾听。 “根据最早一批生还者的口述,以及后来一些特殊方法验证。” 罗战天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双叉岭那三个妖王,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它们似乎遵循着某种奇怪的规矩,当它们捕获一批人时,并不会全部吃掉,而是,会放走其中一人。” 第32章 残酷的真相,神境秘库! 第32章残酷的真相,神境秘库! “放走一人?” 宁辰眉头微皱,他随即想起了原著剧情。 双叉岭遇魔,唐三藏还没收服孙悟空。 他和几个随从,都只是凡夫俗子,那里是寅将军这种化形妖魔的对手。 但奇怪的是,寅将军只是吃掉了唐三藏的随从,并没有动唐三藏一根毫毛。 这一切看似不合理,实则是因为,寅将军本就是天庭和西天安排在西游路上,只为清除唐僧身边的无关人员。 所以西游神境第二层,才会出现,每次都有一人生还的诡异情况。 “对,放走一个!” 罗战天点点头,继续解释道。 “被放走的那个人,是这群人当中地位最高,最像首领的那一个,那三个妖魔,好像在玩一种筛选游戏。” “如果事不可为.........” 罗战天斟酌着言语,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宁辰却已经明白了罗战天的言外之意,心中不由一凛。 罗战天盯着他,声音低沉。 “所以,我告诉你仅有你一人,知晓的过关方法,那就是,如果战斗不利,出现最坏情况,你必须要想办法,让自己成为团队里,那个被认可的领袖,届时,或许能争得那一线生机!” 宁辰心中一沉,听明白罗老师话里的意思。 老罗最坏的打算,竟是要用其他所有人的性命作为代价,最终确保他一个人,有机会被三只大妖放生? 这冰冷而残酷的真相,让他感到通体寒意。 “罗老师,这不太.......” 宁辰刚要开口。 罗战天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觉得残酷?于心不忍?我告诉你,宁辰,这是我们经过无数次推演,和血泪教训后,得出的无奈选择!” “你的潜力,你的成长速度,你在西游神境接触到的超凡机缘,是此前从未有人抵达过的!” “你是蓝星目前,最有可能触及西游神境核心机密,解决侵蚀现象危机的人!” “你的价值,远不是陈风,或者那几个七阶武者能比的!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抉择。” 他拍了拍宁辰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实力非凡,生命强度绝不止5000,但你要清醒一些,你满打满算,才修行一年!那寅将军,可是修炼了几百年甚至更久的妖王,盘踞一方,凶名赫赫,正面抗衡,胜负难料。总得,给你自己留一条最稳妥的退路,这是命令,也是我的一点私心。” “我带过很多届神境行者,他们都死了,只有你........我有一种预感,你才是我们等待的那个人。” 宁辰看着罗战天眼中,那丝深藏的疲惫,知道此事已无可更改。 高层早已定策,他作为这些年,最有潜力的西游神境行者,罗战天只是执行者和告知者,他也无法改变什么。 见宁辰沉默,罗战天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便转换了话题。 “好了,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你回去休息一下,下午我带你去秘库!” “秘库?” 宁辰回过神来,他只听说过神境宝库,秘库又是什么。 “对,秘库,在神境宝库之中,还有一个神境秘库!” 罗战天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向往神情。 “里面有些东西……很特别,即便是老师我,也无权使用,据我了解,有几件特殊的物品,可以被带入神境内部使用。这或许能成为你的底牌。” 能够带入神境的宝物? 神境不是无法带入任何杀伤性武器吗? 否则蓝星早用现代化火力推平那些低武世界了。 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 蓝星虽然灵气稀薄,但漫长岁月中,或许留下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下午两点,我去宿舍接你!” 罗战天说完,转身离开教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残酷的真相,神境秘库!(第2/2页)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宁辰一人。 宁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现代化的校园景象,脑海中思绪万千。 罗战天那冷酷而无情的通关方法,西游神境第二层,寅将军........ 宁辰眼中,平静之下,渐渐燃起一丝锐利光芒。 “留条后路?”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在窗框轻轻划过,坚硬的合金框,留下一道深深划痕,玻璃中映衬出宁辰清俊面容。 “是时候,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方寸山核心弟子.......” ....... 下午,罗战天开着一辆黑色suv,来到宁辰宿舍楼下。 接上宁辰后,二人一路驱车,来到帝都郊外一座小山丘下。 山丘岩壁,在宁辰眼前缓缓打开,露出戒备森严的秘密基地,大量自动武器蓄势待发。 “这座山丘已经完全被挖空,外面看着是岩石,内部则是能抵御核弹近距离爆炸轰击的合金墙壁。” 罗战天带着宁辰步入神境宝库大门。 这里存放着,蓝星无数神境行者从神境中得到的战利品,与蓝星历史长河中发掘出的神秘遗物,戒备之森严,远超外界想象。 每经过一个关隘,都需要多重身份验证与口令应答。 即便是罗战天这样的九阶大宗师,在此地也显得格外小心。 终于进入宝库,内部空间广阔,一排排陈列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各式物品。 泛着幽光的冷兵器,古朴武功心法典籍,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矿石,甚至还有一些形态古怪的生物标本。 每一件物品下方,都有简略的标签和珍贵等级标识。 “这里大部分是神境行者们,从各个神境带回,可修行或已彻底知晓功效的秘籍,那边的红色朱果,可以小幅增加根骨,但只有前五颗有效,一颗100积分.....” “我估计,以你现在的根骨属性,应该用不到了。” “那边还有铁布衫秘籍,但你既然修炼了我给你的金钟罩,应该也没用了。” 罗战天边走边低声介绍着各个区域,外面的宝物,对宁辰已经没有太大作用。 “真正的核心,在更深处。” 二人穿过数道,需要罗战天瞳孔,掌纹及特殊密钥才能开启的暗门,最终来到宝库最深处一间独立密室前。 这间密室没有窗户,墙壁由一种暗色材料铸成,仅有一扇厚重金属门。 “这里就是秘库!” 罗战天神色凝重。 “里面的东西,来历更神秘,能量反应难以用现代科学界定,许多物品,其存在本身,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影响。有些是历代行者,从各种神境绝地带回,却始终无法激活,或使用的物品,也有些是蓝星考古发掘出的,年代久远到无法考证,却带有超凡特性的古物。” “连我也不知晓,这些物品的具体用途和使用方法,需要你自行筛选。” “你现在可以选择,是用1000积分,在外面挑选数个等价物品,还是尝试在秘库里,挑选一件物品!” 宁辰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秘库。 外面的秘籍、神兵,灵果,对他来说作用有限,不如看看秘库,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罗战天微微颔首。 “我也是这么想,与其选一些凡阶物品,不如试试运气!” 他将那扇金属门缓缓打开。 门后并非灯火通明,而是一片幽暗,只有几束冷光从天花板落下,聚焦在房间中寥寥数个,安置在独立透明玻璃罩中的物品。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罗战天站在门口,没有踏入秘库。 “秘库有特殊规则,一次只能进入一人,不能有守护者陪同,否则会立即引发机关,你有一次挑选的机会,凭你的直觉去挑选吧,时间有限,速去速回!” 宁辰点点头,独自步入幽暗寂静之中。 第33章 金光镜,降临双叉岭 第33章金光镜,降临双叉岭 秘库内的空气,仿佛在早已停滞,那些物品都带着岁月沉淀的冰冷气息,仿佛一位位老者沉默不语,静静看着宁辰这位闯入者。 宁辰目光扫过这些被严密保护的宝物,有几件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截焦黑但内部透出红色光芒的雷击木。 一颗内部似有星云旋转的黯淡水晶。 一卷用未知皮革制成,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古朴卷轴。 还有一面,蒙着厚厚尘埃,边框周围有八卦四象纹路的青铜古镜。 他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视觉,而是运转紫霄玄真悟元功,将自身精纯法力,从丹田紫府引出,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尝试用法力,与这些沉寂之物建立联系。 蓝星超凡机缘断绝已久,如果这些物品真的能被法力驱使,应该会有一些反应。 起初秘库中仍然一片死寂。 但很快,这几件宝物所在的玻璃罩,剧烈颤抖起来。 其中的物品,更是异象频生。 那截焦黑雷击木,散发出强烈炙热波动。 黯淡水晶内的星云旋转加速,散发出点点幽光。 古老卷轴无风自动,自行翻开,无声道音在室内响起。 然而,反应最为剧烈的,却是那面看似不起眼的四象八卦青铜镜! 嗡! 一声清越的颤鸣陡然响起,直接回荡在宁辰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悬浮在他中丹田内,静静散发道韵的日月珠,猛地一震,金白二色异色自行流转,与那青铜镜,产生强烈共鸣! 咔嚓! 封锁铜镜的钢化玻璃罩,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紧接着,嘭的一声,瞬间开裂。 那面青铜镜,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径直飞到宁辰的面前,静静悬浮。 镜面上尘埃簌簌落下,露出光华内敛,隐隐有电芒游走的镜面。 宁辰睁开眼,伸手握住这面主动来投的古镜。 触手温润中带着一丝酥麻,仿佛握着一团凝实的雷霆。 与此同时,神境提示信息直接映入脑海。 [法宝:金光镜] 金光镜! 宁辰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知晓封神之战的他,自然清楚,这件宝物,本为二十一件! 是截教十天君之一金光圣母之宝,共计二十一面宝镜,二十一镜可以布成金光阵。 此阵可发射金光,夺目摄魄,内含雷电之精,威力无穷。 封神之战中,金光圣母,曾以此阵射杀玉虚宫门下萧臻。 后阵法被阐教金仙广成子,以番天印击破,二十一面宝镜中十九面,彻底损毁湮灭。 此镜为仅存两镜中的一镜,流落万古,灵性蒙尘至今,直到感应到了日月珠的存在,这才自行飞起。 [状态:轻微破损,灵性初步复苏。] [功效:可释放破邪金光,慑敌神魂,可引动镜中雷电之精,攻伐妖邪,与至阳宝物相伴,可相互温养,提升品质,长期温养,使持有者法力附带纯阳雷霆特性。] 金光镜,又被称为雷电镜! 宁辰心中震动,看着手中古镜,再内视丹田中与金光镜道韵隐隐相合的日月珠,不禁暗叹。 “我与截教,还真是有缘啊,筑基靠的是龟灵圣母日月珠,如今又得金光圣母的金光镜,一珠一镜,日月同辉,雷电相生,正好相辅相成。” 就是你了! 他不再犹豫,当即运转法力,张嘴将一口口精气,喷吐在镜面之上。 金光镜微微一震,镜面光华大盛,道道细小的金色电蛇游走,发出轻微噼啪声! 宁辰足足喷了九九八十一口精气! 金光镜这才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宁辰体内。 它并未进入中丹田,与日月珠争位,而是径直沉入下丹田气海,环绕在氤氲法力源泉周围,缓缓旋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金光镜,降临双叉岭(第2/2页) 丝丝缕缕精纯的雷霆之力,自镜中溢出,融入宁辰的法力之中。 对宁辰法力,进行潜移默化淬炼,使他原本中正平和的紫霄法力,隐隐带上了一丝至阳至刚,破邪诛魔的雷霆威势。 门外的罗战天一直密切关注秘室内情况,当他看到,那面在秘库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年,无数专家试图激活都无功而返的青铜镜。 在宁辰刚一踏入秘库,竟主动破封飞出,并被宁辰炼化收入体内时。 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看来只有真正的修行者,才能唤醒这些秘宝吗?这小子,真是不断给人惊喜啊!” 宁辰感受着体内,日月珠与金光镜一上一下,道韵交汇,带来的道基不断稳固。 他的法力越发精纯,心中更是对即将到来的双叉岭之行,又多了几分把握。 据他所了解,金光镜,是截教十大天君,后天灵宝。 用来对付嗜血妖魔,威力比什么羊力大仙赐下的五雷正法符,要强上无数倍。 接下来的几天,宁辰每天清晨都会尝试,在上京大学塔楼顶上,修炼紫霄玄真悟元功,却发现效果微乎其微,几乎感受不到紫霄之气的存在。 他随即明悟,此方世界,灵气早已枯竭散尽,所以才没有超凡力量,如果他想要成仙,必须在西游神境,才有一丝可能。 幸好易筋经这类,挖掘自身潜力,锤炼肉身,激发气血的功法不受影响。 宁辰每日勤练不辍,不是在打坐修炼,就是练习金钟罩、猿击术,打磨体魄同时,适应法力雷霆特性。 陈风开始,还存了和宁辰一较高下的想法,每天都要比宁辰起的更早,睡得更晚。 但当他目睹了几次,宁辰修炼猿击术,宛若鬼魅般的身影后,他彻底服气了。 宁辰这速度,想杀他,都用不了一秒,二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转眼间,七日之期已至。 上京大学操场上。 宁辰、陈风、唐昊、孙容容等十几名,从第一层返回蓝星的神境行者已然到齐。 除此之外,罗战天身边还站着七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内敛的中老年武者。 他们背着双手,整齐划一,站在罗战天身后。 这些武者身上虽无灵力波动,但气血旺盛,筋骨强健,站姿如松。 正是国家神境行动部,精心挑选,参与此次高危任务的七名武道高手。 他们将作为战术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宁辰他们,一同进入神境。 罗战天最后确认了一遍战术安排和注意事项,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宁辰,其中含义复杂。 如果有可能,他还是希望在场所有人,都能活着回来。 但他也清楚,这分明是痴心妄想。 能保全宁辰一人,就算成功。 事实上,以往蓝星通关西游神境二层的方法,都是用的丢车保帅之计。 宁辰微微颔首,示意老罗放心,如果他所料不差,应该有把握,带着大家安全归来。 “诸位!” 罗战天声音低沉有力。 “为了蓝星,出发!” 传送阵光辉再次亮起,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短暂的失重与时空扭曲感后,众人的双脚,踏上了一片完全陌生的黑色土地。 略带腥味的山风扑面而来,眼前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到显得阴森恐怖的原始森林。 不远处怪石嶙峋,古木参天。 正是西游神境第二关,双叉岭! 嗷! 一声低沉虎啸响起,众人脸色煞白! 第34章 你若为恶,我必亲手诛之! 第34章你若为恶,我必亲手诛之! 来的好快! 众人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 四周的密林中,便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随即,呼啦啦! 破空声不断,上百道黑影,从茂密的丛林,幽深灌木丛中窜出! 妖魔,都是妖魔! 它们形态各异,品种不同。 有野猪精,獠牙外翻! 有五步蛇精,长舌滴涎! 有刺猬精,浑身硬毛倒竖,手中执着锈迹斑斑刀叉棍棒。 这些妖魔,看来都食过人肉,个个瞳孔猩红,眼神中,充斥着对食物的贪婪与暴戾光芒。 它们桀桀怪笑着,将宁辰一行人团团围住。 浓烈的妖气,与血腥味野兽腥气混杂在一起,熏得孙容容、武大紧等人呕吐起来。 “又有血食送上门来了!小的们,让本大王先挑最耐嚼的!” 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好似十六缸发动机,震得人心头直颤! 小妖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沉重的脚步声,如擂鼓般响起,让众人心跳,不由自主随着这脚步声同频跳动。 一道比寻常猛虎庞大数倍的狰狞身影,缓缓直立踏步而出。 但见那妖魔,身高三丈,腰阔十围,斑斓毛皮赛锦缎,钢鞭铁尾悬身后。 眼若铜铃射凶光,血盆大口涎水流。 嘴中锯齿排钢剑,喉内呼噜风飕飕。 头戴一顶烂银盔,光欺白雪。 身贯一副兜鍪甲,亮敌秋霜。 真个是山中魔王临凡世,岭上精怪逞威风! 那股子凶煞之气,冲天而起,搅得林间阴风阵阵,正是占据双叉岭的妖王,寅将军是也! 众人心脏几乎骤停,按照罗战天的紧急预案,迅速收缩靠拢。 七名经验丰富的高阶武者,在外围结成圆阵,将宁辰,陈风等神境行者护在中间。 他们刀剑出鞘,气血鼓荡,盯住周围的精怪小妖。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哪怕牺牲性命,也要拖住这些小妖,保护其他神境行者。 为宁辰和陈风创造,出手击杀寅将军的机会! 寅将军猩红巨眼,扫过这群血食。 它张开血盆大口,正欲说话,声音却陡然一顿。 它那充满残忍与戏谑的目光,定格在人群中央那位,身穿一袭青色道袍,神色平静的青年身上。 寅将军那张狰狞虎脸上,先是露出疑惑神色,随后涌起惊恐之色。 它死死盯着宁辰的脸,鼻翼不受控制剧烈抽动着,似乎在嗅闻着,记忆深处令它又恨又怕的那个气息。 它的虎躯,竟不易察觉绷紧了一瞬。 “正是现在!” 陈风眼中厉色一闪,他等待的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抽出早已握在手中,被师尊羊力大仙,自诩为玄门正宗的五雷正法符篆! 陈风手掐法决,全力激发符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轰顶,敕!” 他手中那张朱砂符篆,瞬间自行燃烧,化为飞灰。 紧接着,一道刺目耀眼的银色雷光,撕破林间阴霾,带着煌煌天威般声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在寅将军那颗硕大虎头之上! 轰! 咔! 雷霆炸响,电蛇狂舞! 寅将军所在的位置,瞬间被刺目雷光所吞没。 无数细小电火花,在其虎躯上跳跃窜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气味。 寅将军那身油光水滑的斑斓皮毛,变得一片焦黑,头顶那顶烂银盔,更是被劈得扭曲变形,冒出渺渺青烟。 “成了?” 陈风心中狂喜,几乎要喊出声来。 周围严阵以待的众人,无论是武者还是这些菜鸟行者,内心都猛地一松。 “干,干掉了?” “重创它了吗?” “风哥威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你若为恶,我必亲手诛之!(第2/2页) 就连那些张牙舞爪的小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忘了嚎叫,现场出现片刻寂静。 然而,这份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呵,米粒之光也敢放光芒?” 雷光散尽,烟尘散落。 寅将军呵呵冷笑,将虎躯轻轻抖了抖,如同野兽甩落身上水珠一般。 焦黑的虎毛碎屑,与盔甲残片,簌簌落下。 露出下面毫发无伤,仅是毛发略显卷曲的坚实虎皮。 寅将军那凶悍暴戾的气息,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被陈风挑衅,而变得更加暴虐,更加嗜血! 它缓缓转过头,一双猩红兽瞳,锁定脸色煞白的陈风。 “你在给我挠痒痒么?这点不入流的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话音未落,寅将军的身影,陡然在原地模糊消失! 它的速度,快到近乎瞬移! 除了宁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身经百战的七阶武者,视觉根本捕捉不到寅将军的行动轨迹。 陈风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死亡阴影,已笼罩在他眼前! “死!” 寅将军虎爪,狠狠掏向陈风胸口。 这招黑虎掏心,寅将军使出来,竟比九阶大宗师,声势还要庞大,威不可挡! 陈风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大脑疯狂发出警示! 闪开!快闪开! 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冻僵了一般,刚才那计五雷轰顶,耗尽了他所有精力,现在的他,别说闪避,连抬起手臂格挡,都无法做到。 时间在陈风眼中,被无限放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闪烁寒光巨大虎爪,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开金裂石的恐怖力量,朝着自己心口,狠狠掏来! 完了! 这是陈风脑中唯一的念头。 千钧一发之际! 叮! 如同金玉交击的脆响,打破了死亡的沉寂。 那只足以撕碎厚厚合金的虎爪,在距离陈风左胸不到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一只修长白皙,看似平平无奇的人类手掌,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手掌五指微张,稳稳扣住那只比蒲扇还大的虎爪! 任凭寅将军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妖,包括惊魂未定的陈风,都愕然无比,张大了嘴巴,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宁辰! 他不知何时,站在陈风身前半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挡开一片飘落的树叶。 宁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兽瞳中流露出惊疑不定神色的寅将军,语气淡然而清晰。 “看来当年饶你小命时说的话,你是半点没听进去啊。” “还记得吗,我说过,若你日后为恶,我必亲手诛之。” 寅将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那深埋在血脉与灵魂深处的恐惧记忆,伴随着眼前这张平静,却深不可测的人类面孔,轰然炸开! 那个夜晚,自己母亲,濒死回到洞穴。 那个人类,手持长剑,如恶魔般踏入洞穴。 母亲最后的哀求,那道转身离去的淡漠背影,这些年,多次出现在它的梦里....... “是.........是你?” 寅将军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扭曲,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以及压抑了无数岁月的仇恨与暴怒! “是你!杀了我母亲的那个人类修士!” “吼!” 确认了仇敌身份,新仇旧恨,瞬间冲垮了寅将军仅存的理智。 它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四周树叶如雨般落下,一些小妖更是被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山君一怒,百兽胆寒! “大哥!二哥!速来助我!” 第35章 三妖齐聚,我师兄,齐天大圣! 第35章三妖齐聚,我师兄,齐天大圣! “吼!” “哞!” 寅将军吼声发出的瞬间,双叉岭深处,两个不同方向,同时传来惊天动地怒吼! 一侧,沉闷如雷的熊吼撼动山岳,只见一头浑身漆黑如铁,直立起来比寅将军还要高上许多的巨大熊妖,撞塌了无数参天古木,携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狂奔而来,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另一侧,嘹亮浑厚的牛叫声穿透力极强,一头体型同样庞大无比,犄角弯曲如月,双眼赤红如灯笼的野牛精,低着头,犁开大地,如同一辆失控的山峦战车,蛮横冲撞而至! 三股滔天妖气汇合在一起,形成妖气风暴,阴云瞬间遮蔽了整片天空。 飞沙走石,草木摧折。 整个双叉岭,都在三只大妖淫威下颤抖! 熊山君与特处士一左一右,与寅将军形成三角之势,将宁辰等人,牢牢困在中心。 刚刚因宁辰挡下致命一击,而升起一丝希望的众人,此刻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骨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 不,不对啊! 怎么上来就是三名大妖! 罗老师不是说,如果一个小时无法击败寅将军,才会出现另外两只大妖吗? 这什么情况,还没打呢,直接三妖王齐聚了? 面对如此绝境,他们这些菜鸟,别说一个时辰,恐怕连十个呼吸,都撑不过去,就会全数化为妖魔肚里的血食! ........ 熊山君瓮声瓮气道。 “弟弟今日为何如此焦急.........” 它用硕大熊眼扫视一周,最终定格在宁辰身上。 “原来是有个修道的,但我看他修行时日尚浅,不用我们三妖联手吧!” 牛精摇头晃脑道。 “算了,管那么多作甚,尽早料理了他们,也好享用这些血食.......” 寅将军冷笑一声,恨声道。 “其他的都交给你们,只有此人,我恨不得将其拆骨剥皮,让其惨嚎九九八十一日,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宁辰面对三位凶意滔天的妖王,表情毫无变化。 他看着熊山君的眼睛,淡淡道。 “当年我师兄饶你一命,你竟然还不知悔改,出来作恶!” 熊山君闻言,硕大瞳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想起了五百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只猴子用一根熟铜棒打得它筋断骨折,此后他足足养了十年,才恢复如初。 记忆中模糊的面容,和眼前这名青年的相貌渐渐重合。 没错,此人,正是那晚和猴子,结伴而来的年轻道人! 作为存活至今的千年大妖,他当然知道,当年那只猴子,后来成了鼎鼎有名的齐天大圣,在花果山率领众妖,对抗十万天兵天将,虽不幸战败,但也打下了赫赫威名。 现在妖界甚至仙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名号! 眼前这个男子,和他是师兄弟,如果真伤了他,怕是自己千年道行,都会因此毁于一旦。 活了数千年,他越发珍惜来之不易的今日。 熊山君一时间竟不敢出手,它转头对寅将军说道。 “小虎,他是那猴子的师弟,要不还是算了吧,按那老头说的,不可尽用,留其一可也,放他一条生路,否则那猴子找上门来,怕是你我都讨不了好!” 这些年,寅将军从当年的小虎妖,成长为妖王,自然也听说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名号,心里也清楚,眼前这名青年,和那猴子怕是关系匪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三妖齐聚,我师兄,齐天大圣!(第2/2页) 但杀母仇人就在眼前,他如何能忍的下来? 此仇不报非老虎! 寅将军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不如先杀了他的同伴,等其落单后,再慢慢收拾他一人。 到那时神不知鬼不觉,谁能知道是我杀了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师弟。 寅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即假意应承道。 “那便留他一条性命,但其他人,都得乖乖成为我等口中血食。” 熊山君松了口气,看向宁辰。 “我等可留你一命,你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其他神境行者,听着三妖一人对话,脑海中全是十万个为什么。 啊? 宁辰和他们认识? 他师兄又是谁? 提他师兄的名字,这么好使的吗? 宁辰要是走了,我们可真的死定了! 他们来不及细想,宁辰口中的师兄,到底是何方神圣,纷纷恳求宁辰救命。 “宁哥,救救我们啊!” “我们不想死啊!” 陈风更是噗通一声,跪在宁辰面前。 “宁哥,之前是我太嚣张了,你千万要救我一命,我认你做大哥!” 宁辰表情陈若凝水,声音却斩钉截铁。 “要么让我们全数过关,要么做过一场,各凭本领,各安天命!” 三妖见宁辰和寅将军之间的矛盾,势同水火,不可调和,他们也不敢违抗,那名神秘老者的意思。 毕竟那名老者说,只可放过为首的一人,其他人万不可让其过关! 熊山君后退几步,摇了摇头。 “此事于我无关........小虎,你想如何就自便吧,莫要拉上我们!” 寅将军冷笑。 “本也没指望你们,小子,给你机会,你不把握,那就休怪我无情!” 说罢,它摆开架势,张牙舞爪,发出震天咆哮! 宁辰丝毫不惧,论道行他自然没有,修行了五百年的寅将军深厚,但谁说斗法只凭道行深浅。 西游世界,法宝的强横,往往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哪吒生父李靖,塔在,他就是哪吒的生父,塔不在,他就是哪吒的仇敌,李某人。 宁辰只是看三妖身上的披挂皆是破铜烂铁,兽皮鸟羽,心中就知道,这是三只穷妖。 他心念微动,悬浮于中丹田的日月珠自行飞出,悬浮于掌心之上,散发出温润却磅礴的金白二色道韵,将周围阴森妖气都驱散了几分。 见到母亲遗物,寅将军更是愤怒,厉吼一声。 “还我娘亲法宝!” 随即它化作一道流光,扑了上来,速度比袭击陈风时,又快了几分。 宁辰低喝一声,日月珠飞出,直奔虎妖面门而去。 寅将军不愧是盘踞一方的妖王,妖力浑厚,肉身强横,仓促间,它举起爪子,硬抗日月珠轰击。 轰的一声巨响,寅将军被打的倒飞出去,偌大虎躯,撞倒无数树木。 “宁哥太强了!” “宁哥威武!” “打死它!” 神境行者这边,全都目露惊喜神色,欢呼雀跃。 但很快,惊呼声戛然而止。 只见寅将军,遭此重击,只是摇了摇硕大虎脑,就再度爬起。 第36章 三妖伏诛,SSS级评价! 第36章三妖伏诛,sss级评价! 它见日月珠厉害,不敢硬接,低吼一声,身形渐渐缩小,很快变的只有半人多高,再度出击时,速度激增数倍。 宁辰得到日月珠没有多久,没有完全激发该法宝的窍门,只是将其作为蕴养道基之物,再加上日月珠处于残破状态,十成威力,他只发挥出一二成而已。 砸了几次,都被寅将军在毫厘之间躲开。 见状,宁辰索性将日月珠吞入腹中,施展祖师传下的降龙伏虎之术,有龙虎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宁辰再辅以猿击术,梯云纵的身法周旋,金钟罩护体,降龙伏虎术加持拳脚,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与寅将军硬撼,发出阵阵金铁之声。 宁辰虽短时间不落下风,但也看得众人心惊胆战。 “这虎妖,好强!” “宁辰他能顶住吗?” “千万顶住啊,宁哥!” 陈风躲在众人身后,脸色惨白。 他这才明白,自己那所谓五雷正法符,在真正的妖王面前,是多么可笑。 现在的战斗,根本不是他能掺和的,他要上去了,一个回合就死透了。 缠斗数十回合,寅将军久攻不下,愈发焦躁,攻势更猛,怒吼连连。 宁辰却始终气定神闲,他只是想试试,自己修为究竟在什么境界。 有祖师传下的降龙伏虎术增幅己身,他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宁辰心中感慨,真传和野修,差距就是这么大。 他只在方寸山修行了一年,就能和修行五百多年的寅将军对战,不落下风。 他想要击败寅将军,只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终于,寅将军剧烈活动下,体力大幅削减,它趴在地上,吐出舌头,剧烈喘息,空门大开...... 此乃虎类天性,虎类毛皮紧密,没有汗腺,主要通过脚掌和鼻子出汗,剧烈活动后,还需进入水池或溪流浸泡降温。 寅将军虽是妖王,但并未完全脱去妖身,激烈战斗下,早已无以为继。 宁辰眼中精光一闪,不再保留。 “疾!” 他轻喝一声,身前金光大盛! 一面古朴青铜镜,自他胸口飞出,正是他得自蓝星秘库的后天法宝,金光镜! 镜面光华流转,八卦四象纹路亮起,宁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镜中雷电之精,被瞬间引动! 咔嚓!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夺目的金色雷霆,自镜面迸射而出! 这雷霆至阳至刚,专克妖邪,速度更是快到,超越视觉极限! 寅将军只看到金光一闪,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噗嗤! 那道金色雷霆,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油脂,毫无阻碍洞穿了它那比精铁还坚硬的胸膛,在其心脏位置留下一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光滑的贯穿伤! “呃......咕.......” 寅将军难以置信,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大洞,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宁辰,猩红的虎目中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轰! 一声闷响,这头称霸双叉岭多年的虎妖王,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已然气息全无。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熊山君和特处士彻底惊呆。 它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人类修士,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法宝,一击就秒杀了,与它们实力相当的寅将军! “跑!” 二妖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哪里还敢再战? 报仇? 先活命要紧! 熊山君转身就要遁入山林,特处士四蹄用力,夺路狂奔。 “现在才想走?晚了。” 宁辰声音冰冷。 他左手虚托日月珠,右手持金光镜,心分二用,同时催动两件截教灵宝! 日月珠化作一道金白流光,后发先至,带着镇压一切的厚重道韵,狠狠砸在熊山君宽阔后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三妖伏诛,sss级评价!(第2/2页) 砰! 咔嚓!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熊山君惨嚎一声,被砸得向前扑飞,撞断七八棵大树才停下,口鼻喷血,脊椎已断,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与此同时,金光镜再放光华,又是一道金色雷霆劈出,精准命中特处士硕大的牛头! 轰! 特处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头颅在至阳雷霆中轰然炸开,无头牛躯,依着惯性又冲出十几丈,才轰然跪下,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兔起鹘落之间,三大妖王,尽数伏诛!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凶神恶煞的小妖们,此刻全都吓破了胆,各个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大王死了?!” “快逃啊!” “饶命!上仙饶命!” 这些妖魔,丢下手中破烂兵器,哭爹喊娘,作鸟兽散,顷刻间逃得无影无踪。 阴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双叉岭。 幸存的众人,包括做好准备牺牲自己性命的七名高阶武者,全都如同做梦一般,呆呆地看着眼前景象。 他们看了看那三具庞大妖尸,又看看那个淡然立在阳光下的青袍身影。 赢.......赢了? “我们,活下来了?” 孙容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宁哥,万岁!” 唐昊激动得语无伦次。 陈风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冷汗,看向宁辰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就在这时,所有幸存者脑海中,响起神境漠然通告。 【双叉岭遇魔,关卡结束。】 【通关方式,击杀所有妖王,驱散群妖。】 【评价:完美。】 【正在结算奖励.......】 众人面前浮现出神境光幕,上面显示着评分与奖励。 大多数人获得了属性点提升。 “我获得了十点根骨!” “我是五点悟性,这次赚大了!” “哈哈,我奖励了10点体魄,太爽了,这可是10年内力啊!” “宁哥万岁!” 而宁辰的光幕上,评分赫然是,史无前例的sss! 【神境行者:宁辰】 【关卡评价:sss】 【基础奖励:根骨+50,体魄+50,悟性+10,道行+10年。】 【完美通关奖励:获得法宝,太阿剑。】 一柄长约三尺,剑身狭长,通体泛着青色云纹光晕的古朴长剑,出现在宁辰识海之中。 剑身轻颤,发出清越剑鸣,隐隐有风雷之气缠绕,显然不是凡品。 太阿剑! 宁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气,心中微喜。 此剑正可弥补他目前,缺乏趁手兵刃的不足,与金光镜、日月珠配合,攻伐手段将更加全面。 他记得,太阿剑,应该是截教石矶娘娘的法宝。 这位虽然身死,但真灵入了封神榜,位列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一,神职月游星君。 也不知道,自己回到第一层西游神境,祭出太阿剑,会不会引来月游星君的关注。 仅是完美通关西游神境第二层,就获得太阿剑,那后续各层再完美通关,又能获得什么宝物呢? 想到这里宁辰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看向仍处于狂喜中的同伴们,平静道。 “此间事了,该回去了。” ........ 此刻,正在神境中枢大厅,西游世界巨大卷轴下焦急等待的罗光头,突然发现画卷大放金光。 他目光一凝,此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第二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7章 懊悔的老罗,五指山妖猴! 第37章懊悔的老罗,五指山妖猴! 罗战天听那七名高阶武者和十几名实习行者七嘴八舌,说完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们是如何一招未出,只是呐喊助威,就眼睁睁看着宁辰单刷三妖王。 又是如何全员无损,以史无前例的sss级评价通关。 人人都获得了,至少10点根骨,5点悟性的丰厚奖励。 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先是涨红,继而发青,最后彻底绿了。 老罗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把光头埋进膝盖里,闷闷道。 “你们先回去吧,传送门就在那边,我想静静.......” 众人见状,都带着同情和理解的目光,悄悄退出神境。 设身处地,他们要错过这种大机缘,说不定表现还不如老罗。 罗战天蹲在那里,内心充满了懊悔之情。 “早知道宁辰,强到这个地步,我还安排什么战术,搞什么牺牲战术?我亲自进去给他打下手,清清小怪也好啊!白白错过了丰厚属性奖励,这次亏大了,亏大了啊!” 冲动之下,老罗忍不住想用光头撞地,发泄心中懊悔之情。 他去了怎么也能混个十点根骨,那可是苦修十年,才能得到的内力啊! “咳咳........那个,罗老师,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罗战天抬头,正对上宁辰那平静中,带着一丝揶揄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恢复了作为老师的仪态,老罗高高昂起头,防止伤心的眼泪不经意间流下来。 纵然内心再怎么伤心,也得维持老师的尊严。 “说吧,老师听着呢......” 宁辰缓缓道。 “这次神境之旅,我发现,在第一层神境的所作所为,可以影响到第二层神境,比如寅将军,当年我遇到它时,只是一只小虎妖,它不惜违背规则,也要向我出手!” “熊山君因我师门背景,而对我忌惮万分,没敢出手,否则,绝不会所有人都活着回到蓝星,这是否意味着,神境并非孤立关卡,在一层神境的行为,会对后续神境产生持续因果。” 罗战天眼神一凝,重重点头。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以往我们把每一层当作独立副本,现在看来,西游神境的发展是连贯的,你在一层神境的经历会影响后续神境发展,我记下了,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第二.......” 宁辰略加沉吟,继续道。 “完美通关神境奖励的法宝,品质极高,老师你知道,大概会给出那些奖励吗?” 宁辰心念微动,太阿剑在他掌心出现,散发出凌厉剑气。 “这柄太阿剑,就是第二层神境,给我的完美通关奖励之一.......” 罗战天打量着宁辰手中,这把品质非凡的太阿剑,他伸手触摸剑刃,修炼了金钟罩的皮肤,瞬间裂开,留下鲜血。 “嘶,好锋利的神剑.......” 罗战天把手指放在口中吸吮着,含糊不清道。 “关于西游神境的奖励物品,我没法给出任何有用信息,此前就连第二层,都是靠那种方法度过的.......” 宁辰微微颔首,老罗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看来西游神境的深层秘密,得靠自己挖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懊悔的老罗,五指山妖猴!(第2/2页) “算了,本想从您这了解一些信息,现在看,后续关卡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能靠我自己了。” 罗战天苦笑一声,坦然承认。 “西游神境对蓝星来说,几乎都是未知,不瞒你说,你这次以完美评级通关第二层,是蓝星历史上第一次,我能给你的帮助,恐怕也只能到第三层.......” 宁辰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这也是老罗,肯定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知道了,接下来的神境第三层,我需要面对什么?我记得你说过,蓝星有人已经攻略到了第三层。” 罗战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根据从第三层返回的神境行者所描述,第三层,名为两界山之战!” “两界山之战?” 宁辰心中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他意外熟悉。 “对,两界山!” 罗战天没有察觉宁辰剧烈的情绪波动,继续说道。 “那是一座形状奇特的山脉,仿佛一只手掌,山中有大量妖猴,数量以十万计,它们狂暴嗜血,实力惊人,禁止任何人靠近或翻越两界山,试图靠近者,都会遭到猴群不死不休攻击,此前所有尝试闯过两界山的队伍,无一例外,都会全灭于山脚下。” “但是如果你止步不前,这些妖猴,不会攻击你,待满10天,即可安全返回!但也会彻底失去,后续西游神境攻略资格。” 宁辰思绪流转,两界山,又名五指山,如果有妖,那也应该只有一只! 五指山,正是如来佛祖镇压孙悟空五百年的地方! 按照原著,应该只有孙悟空被压在山下,等待唐三藏揭去六字真言,救他出来。 五指山,怎么会突然出现大量妖猴? 宁辰眉心紧蹙,看来西游神境的发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然发生了重大改变。 这些妖猴究竟从何而来? 它们与孙悟空是什么关系? 是守护,是看守,还是其他更复杂的状况? 妖猴数量如此之多,西游神境第三层,两界山之战,绝非靠战斗能通关的副本。 这一关可能触及西游神境的核心机密,甚至与他师兄孙悟空,五百年前的行动息息相关! 看着宁辰陷入沉思,罗战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三层,只能靠你自己了,此关难度之高,哪怕我调集全蓝星的高阶武者,也不是那些妖猴的对手!” “宁辰,我能告诉你的第三关情报只有这些,那是一个比双叉岭还要凶险百倍的绝地,好在你顺利通关第二层,获得回到初始神境修行一年的时间。” “你能做的,就是在一年内,尽量提升自己,让自己强大到足以通过第三层,我想到那时,就能揭开更多西游神境的秘密。” 宁辰抬头,看向眼前神光涌动的西游神境卷轴。 他仿佛能看到,那座镇压着孙悟空的巍峨山岭,以及山中那无数狂暴妖猴。 这些猴子,正全副武装,杀气腾腾,严阵以待! 宁辰轻轻握拳,低声喃喃自语道。 “两界山.......妖猴........” “师兄,看来你的未来,因我的到来,而完全不同了。” 第38章 抹去因果,二十年道行! 第38章抹去因果,二十年道行! 宁辰回到蓝星稍作休息,很快便返回西游神境第一层。 蓝星那枯竭的天地灵气,让他仿佛置身于荒漠,根本无法正常修炼。 相比之下,西游世界,方寸山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机,才是他真正长生道场。 别人视西游神境为地狱,宁辰却将其看成仙境。 宁辰踏入西游神境卷轴的下一瞬,神魂回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眼前一切如旧,孙悟空还在对面石床上呼呼大睡,四仰八叉。 只有高坐与云床之上的菩提祖师,在宁辰神魂返回方寸山范围内的刹那,微微张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菩提祖师,低不可闻地说了句。 “有趣!”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熹,便有青衣童子来到瓦舍外,恭敬传唤。 “悟尘师弟,祖师唤你前去问话。” 宁辰心中一动,连忙整理衣冠,随童子来到祖师静室。 菩提祖师端坐蒲团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相合。 见到宁辰,祖师方才缓缓醒来,他捋着雪白长须,沉吟片刻,眼中带着些许赞许。 “悟尘,你此番下界,竟有如此机缘,得了两件了不俗的法宝。” 宁辰心知瞒不过祖师法眼,也不矫饰,心念微动,太阿剑自识海中浮现,悬浮于宁辰身前,散发锐金之气。 金光镜则自下丹田飞出,落在宁辰掌中,镜面隐有电芒游走。 两件截教灵宝,已被他初步炼化,回到西游世界,道韵雀跃,仿佛游子归家。 祖师目光扫过两宝,微微颔首。 “太阿剑,金光镜........皆是故人之物,虽威力无穷,但因果不小,你在此山之中,有我遮蔽天机,倒还无妨,一旦离了此山,被原主感应,恐生事端!” 说罢,祖师伸出食指,凌空轻轻一点。 不见光华大作,没有声势骇人,只是两道微不可察的涟漪,分别荡过太阿剑与金光镜。 宁辰立刻感觉到,两件法宝深处,那原本若有若无,与他法力隐隐排斥的某种印记,如同春阳融雪般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纯粹、更易于他心神掌控的亲和感,法宝本身与他的联系瞬间紧密了数倍,如臂使指。 “原主烙印,我已为你消去,此后,它们便是独属于你的法宝,只要你不主动暴露其根脚,寻常推算,难觅其踪。” 祖师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 宁辰心中大喜,当即倒头便拜。 “弟子悟尘,叩谢祖师恩德!” 他本来还在担忧,在西游神境,如何使用这两件法宝,不被原主发觉。 毕竟除了龟灵圣母,金光圣母和石矶娘娘,真灵都入了封神榜,位列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一,找上门来,却是不好交代。 现在有菩提祖师这位法力通天彻地的大能亲自出手,助他抹去法宝因果,两件法宝,再无后顾之忧。 宁辰心中大喜,后续只要完美通关西游神境,就能获得丰厚奖励与强大法宝,再回到方寸山,让菩提祖师抹去因果。 他未来的道途,已经是金仙可期! 这份护持之恩,重于山岳。 菩提祖师坦然受了宁辰这一礼,淡然道。 “起来吧,此乃你自身机缘,亦是你的造化,下去准备吧,今日照常开坛讲法,莫要迟了。” “是,弟子遵命。” 宁辰恭敬退下。 回到瓦舍时,孙悟空已经醒了,正抓耳挠腮地坐在石床上,一双金睛滴溜溜打量着刚进门的宁辰。 看了半晌,猴子挠挠头,疑惑道。 “悟尘师弟,这才一晚?俺怎么觉着你,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气息更沉,内里光华隐隐,吐息间隐有雷霆之声,莫非刚才那一会,祖师给你开了小灶,瞒着俺吃了独食?” 宁辰心中一惊。 这猴子果然不愧是天地灵物,还未正式修行,战斗直觉和洞察力已然敏锐到可怕! 宁辰自忖,已将法宝气息收敛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猴子看出了些许端倪。 这便是混世四猴中,灵明石猴的禀议天赋吗? “师兄说笑了,祖师何曾给我开过小灶,只是昨夜静坐,略有所悟罢了。” 宁辰笑着含糊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抹去因果,二十年道行!(第2/2页) 此时,祖师讲法的钟声悠悠回荡在山间。 孙悟空不再深究,他嘻嘻一笑,跳下石床。 “走走走,听讲去!今日不知祖师,又会讲些什么妙法。” 二人来到讲法堂,众弟子已然按序坐好,宁辰坐于上次位置,距离猴子还有七八排。 宁辰不由心中暗想,何时能和猴子坐到一排,那便意味着,在祖师心中,他已与猴子潜力相差不远。 开奖前,菩提祖师,目光落在宁辰身上。 他沉声道。 “悟尘,你与智通换个位置!” 名为智通的师兄,当即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看向宁辰。 但他不敢违背祖师意愿,只得拱了拱手,低着头让出位置。 宁辰来到智通师兄所坐蒲团,他这才发现,自己竟已在孙悟空身旁,仅次于那十几位最早入门,道行高深的师兄,位列前排核心! 能坐到这个位置,表明他已经是方寸山核心弟子! 这一变动,顿时引得堂下众多弟子侧目。 羡慕惊讶不解,甚至是嫉妒之情陡然而生,种种目光交织在宁辰身上。 悟尘师弟,才入门一年! 纵然天赋异禀,这进步速度,也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竟能与那位备受祖师青睐的猢狲比肩而坐? 宁辰面色平静,对周遭目光恍若未觉,坦然在孙悟空身旁坐下。 猴子倒是挺高兴,用胳膊肘碰碰他,挤眉弄眼。 “师弟,我就知道,总有一日,你会过来寻我!” 宁辰不敢像猴子这般嬉笑,他低声道。 “好好听法,莫要喧哗!” 讲法开始,菩提祖师今日宣讲的乃是虚空生妙有,造化演玄机的至高道理,涉及空间变化与物质衍生之妙,正切合宁辰的斡旋造化之术。 宁辰凝神静听,只觉祖师每一句法言,都直指大道本源,以往许多修行上的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宁辰双眸微阖,心神沉浸于祖师大道真言之中,只觉得眼前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自从完美通关西游神境第二层,得到10点悟性奖励后。 他的感知与理解力已臻化境,祖师玄妙话语在他识海中,化作一幅幅清晰可见,流转不息的太极八卦道图! 阴阳轮转,五行生克,虚空造物的无上玄机,在他眼前展露端倪,大道之音,如清泉般汩汩流入心田,再无半分滞碍。 别人或许察觉不到宁辰变化,但在菩提祖师眼中, 宁辰身下缓缓晕开一朵紫金色光晕,光晕隐隐形成三瓣之状。 宁辰的头顶上方,三尺虚空,一朵青莲虚影似凝似散。 讲法堂内,原本弥漫的玄妙道韵,受到宁辰吸引,缓缓向他汇聚,形成一道漩涡。 端坐云床的菩提祖师,看似古井无波,实则早已将堂下一切尽收眼底。 “咦?” 菩提祖师心中轻咦一声,旋即化作赞许。 “好!” “此子之悟性,当真冠绝同侪。” 祖师心中念头流转,脸上虽无表情,但那份赞许之意,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悟尘短短时日,竟能接连突破,虽和他借用异界助力有关,然其自身之禀赋,毅力,也是其基石所在!” “此子未来可期!” “昔日容他入门,只是因其和那灵猴一同拜门,初来乍到,不想寒了那猴子的心,没曾想短短一年,其进步神速,远超一众弟子。” “我传他紫霄玄真悟元功,观其进境,已触达练神返虚之境!” “此子之潜力,或远超吾先前所料,未来成就,非仅止于长生逍遥,浩劫将至,此子若道心不坠,机缘不断,或能成为那破局之关键,甚至,有朝一日,或可承我衣钵,为这方寸一脉,再开一番新天。” 祖师越看越是欣赏,讲法之中,更是捡着宁辰疑惑之地,直击要点,听得宁辰喜不自胜,要不是定力非凡,早如那猴子一般手舞足蹈起来。 不知不觉间,讲法已毕。 当宁辰从悟道状态中回过神来时,赫然发现,自己的道行竟凭空增长了二十年! 而且这种增长扎实无比,毫无虚浮之感,仿佛这二十年苦功,就是他一点一滴修炼而来。 第39章 思乡的猴子,祖师一怒! 第39章思乡的猴子,祖师一怒! 宁辰眼前弹出提示。 [听闻祖师讲法,道行增加二十年!] 二十年道行! 这可是宁辰听祖师讲法以来,最大收获。 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悟性数值,已突破999大关。 他心念微转,旋即明悟。 此前完美通关神境第二层,神境中枢,奖励了他十点悟性。 这十点悟性虽不多,却将他的悟性等级,推演到一个全新境界。 此境界名为灵光照彻! 灵光照彻,意为灵台清明,智慧之光透彻照耀,直见事物本质,顿悟法则玄奥。 他的思维速度,理解能力,推演能力提升了何止十倍,对于功法、道术的领悟,几乎到了一眼通明的地步。 再听菩提祖师讲法,所得道行,自然成倍递增。 讲法完毕,众弟子自行散去。 只有宁辰则静坐原地,默默检查自身状态。 他的根骨属性,已高达821,经过神境奖励与日月珠、金光镜洗髓伐骨,再加上他日夜修炼易筋经,不断淬炼己身,已远超常人。 宁辰心中隐隐有一丝预感,根骨属性破千,他的体质,将变为先天道体。 虽距离猴子的七窍无垢玲珑身,还有很远距离,但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体魄属性,达到了789点。 之所以进步如此迅速,主要是因为,日夜刻苦修炼降龙伏虎术、金钟罩、猿击术,肉身变得强横无比,气血如龙,力能扛山。 道行这一属性,更是成倍增长。 原本他已有十余年道行,加上本次听菩提祖师讲法,又获得二十年,以及之前神境奖励十年,总计道行增长三十年,目前总计四十五年道行。 修行境界更是,达到练气化神中期,虽仍需时间稳固,但底蕴已早非当日吴下阿蒙。 核心功法,紫霄玄真悟元功,已修炼至第二转。 一旦突破第三层,那时,宁辰就是返虚真君,距离成仙,又更近了一步。 降龙伏虎术、猿击术、梯云纵、金钟罩等凡间功法,均已修炼至大成境界! 自身法宝更是有,日月珠、金光镜、太阿剑三件截教后天灵宝,无论是进攻防御,都能应对有序。 普通妖魔,早已奈何不了宁辰分毫。 宁辰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 正所谓,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修行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总算是脱离了凡体。 猴子早在一旁等的不耐烦,拉着宁辰便往伙房奔去。 “快走,快走,晚了要没饭吃咧........” 宁辰和孙悟空在伙房用膳,听着猴子叽叽喳喳说着今日讲法体悟,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两界山,十万妖猴之事。 这些妖猴到底来自哪里? 群猴之王就在他眼前,不妨试着打探一二。 想到这里,宁辰放下碗筷,试探着问道。 “师兄,离家这么久,你可想念花果山的猴子?” 孙悟空正抓着一颗果子,往嘴里送,闻言动作猛地一顿,那双金睛里的灵动,瞬间黯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将果子缓缓放下,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些许平日少有的低沉。 “想,如何不想,说也奇怪,这几日,俺总梦到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哭着喊我.......” 孙悟空腮帮停止蠕动,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方寸山的云雾,看到那远在东胜神洲的花果山。 “俺自仙石崩裂,化形而出,便在那花果山中逍遥自在,与众猴儿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真是好不快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思乡的猴子,祖师一怒!(第2/2页) 猴子渐渐陷入回忆。 “那时节,我们一群猴子玩耍,顺着山涧赶跑,见那涧水奔流,冲出诺大一个瀑布,众猴都道:那股水,不知是那里的水?谁有本事钻进去寻个源头出来,又不伤身体,我等就拜他为王,俺应声高叫道我进去!我进去!” 孙悟空眼中迸发光彩,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俺瞑目蹲身,将身一纵,径跳入瀑布泉中,睁睛抬头观看,那里边却无水无波,却似有人家住处一般,真是个福地洞天!里面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间一块石碣上,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俺喜不自胜,急抽身往外便走,跳出水外,将所见告知众猴。带着他们一个个跳过瀑布,进了那洞天,从此安家立业,再不惧风吹雨打,不受那老天之气,众猴也信守诺言,拜俺为美猴王。” “俺领着群猴,朝游花果山,暮宿水帘洞,春采百花为饮食,夏寻诸果作生涯,秋收芋栗延时节,冬觅黄精度岁华,何等自在,何等逍遥.......” 说到情深处,孙悟空的声音哽咽起来,两颗泪珠,缓缓从他眼眶滚落,滴在石桌上。 “俺这一走,也不知多少年了,那些猴儿们,可还安好?水帘洞前那桃树,该又结了几回果了。” 见到往日一向嬉笑无形的猴子,竟然伤感起来。 宁辰心中不禁也有了几分触动,正想安慰几句。 忽见青衣童子走入伙房,对着孙悟空和宁辰说道。 “二位师弟,祖师宣你们即刻前去洞府。” 二人对视一眼,不敢耽搁,连忙起身,随童子来到祖师静修的洞府之外。 洞府石门紧闭,内里传来菩提祖师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悟空,你且进来。” 孙悟空推门而入,宁辰未得祖师召唤,只得在门外等候,却将内里发生之事,瞧了个明明白白。 只见祖师端坐云床,面色沉静,目光落在孙悟空身上,带着一丝不悦。 “悟空!” 祖师缓缓开口。 “你既入我门墙,便当收束心猿,专注大道,为何今日听法之时,神思不属,刚才又心念凡尘,动了思乡之心,凡俗之情?” 孙悟空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祖师恕罪!弟子........弟子只是一时想起故乡旧事,并非有意怠慢修行!” “一时想起?” 祖师语气转冷。 “你泪洒膳堂,情动于衷,岂是一时之念?既如此眷恋你那花果山猴王之位,贪恋凡尘热闹,又何必在此清修苦熬?不如就此回去,继续做你的山大王,享你的逍遥快活去吧!” 这话说得极重,孙悟空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连连叩头。 “祖师!弟子知错了!弟子只求长生不老,求祖师不要赶弟子走!弟子再不敢了!弟子愿一心修行,绝不再胡思乱想!” 悟空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宁辰也在门外躬身求情。 “祖师息怒!此事也是怪我,闲聊时不慎注意,聊到了师兄家乡,悟空师兄一时情难自禁,绝非有意荒废修行,他平日刻苦用功,弟子们都看在眼里,还望祖师再给他一次机会。” 祖师沉默片刻,目光在跪地颤抖的猴子,和为他求情的宁辰身上扫过。 最终,他挥了挥拂尘,对孙悟空道。 “悟空你且先出去,在门外静思己过,悟尘你自进来。” 第40章 悟空应劫,重返花果山! 第40章悟空应劫,重返花果山! 孙悟空不敢多言,擦了擦眼泪,忐忑不安退了出去,轻轻掩上石门。 随着咔哒一声清响,洞府内只剩下祖师与宁辰二人。 祖师脸上严厉神色,渐渐缓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悟尘.......” 祖师挥动拂尘,布下壁障,看向宁辰直言道。 “此事并非因你而起,悟空心绪不宁,已有些时日,我观其气运,尚有一劫未了,此劫不过,心性难定,道基难固,无缘踏入修行之门,此劫,便应在花果山,我方才呵斥于他,正是要让他生出返乡之念,回去应劫。” 宁辰恍然。 “原来如此,祖师深谋远虑,弟子愚钝。” 祖师继续道。 “然此劫凶险,悟空如今道法未成,懵懂回乡,恐遭不测,我观你行事沉稳,机缘深厚,且与他有同门之谊,便想让你护着悟空,一同返回花果山,助他度过此劫,了却尘缘,方能安心向道。” 原本宁辰是打不过孙悟空的,但他接连获得三件灵宝,此刻的宁辰战力,已在师兄之上。 但也仅限这段时间,一旦悟空开始修行大品天仙决,那是他升级的速度,将入火箭发射般,令宁辰望尘莫及。 宁辰闻言,心中一动,面露难色拱手叫苦道。 “祖师有命,弟子自当遵从,只是,弟子听闻,花果山远在东胜神洲,而我等身在西牛贺洲,两地相隔,何止十万八千里?” “弟子如今道行浅薄,腾不得云,驾不得雾,此去路途遥远,山川险阻,妖魔横行,只怕一年半载也难以往返,恐会耽误了祖师讲法,也坏了悟空师兄渡劫之事。” 宁辰这么说,正是想趁机讨要一门腾云驾雾之法,最好祖师能传下那筋斗云,从此他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岂不快哉? 菩提祖师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你这滑头,还未会跑,便想驾云,不是我不传你腾云之法,你此刻道行尚浅,飞不出百里,法力耗尽,小心摔个半死,传扬出去,还以为我教导无方!” 宁辰被祖师看破,却也不惧,嘿嘿笑道。 “那祖师传我,缩地成寸之法也可,否则这花果山,我如何去得?” 菩提祖师冷哼一声。 “既让你去,自不会让你受那车马劳顿之苦,你自去,事毕自会归返,耽误不得你修行!” 说罢,不待宁辰反应,祖师轻轻挥动手中拂尘。 宁辰只觉眼前一花,周身被一股柔和力量包裹。 时空在他眼前瞬间扭曲拉长,又骤然收缩。 他耳边风声呼啸,光影流转,仅仅一息之间,脚下一实,那股力量已然消散。 他定睛一看,自己已不在祖师洞府,而是身处一处陌生的山野之间。 四周古木参天,奇花异草繁盛,山泉叮咚,灵气盎然,远胜寻常地界。 不远处,一只身穿道袍的猴子,正茫然挠头,转着脸打量四周,正是师兄孙悟空! “这,这是哪儿?俺不是在祖师门前悔过,怎么突然到了此地?” “师弟,你怎么也在此处?” 孙悟空看见宁辰,眨巴着眼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宁辰深吸一口气,感受此地充沛灵气,又望向远处那巍峨秀丽,隐隐有霞光笼罩的山峰,心中已然明了。 他苦笑道。 “师兄,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花果山脚下。” “花果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悟空应劫,重返花果山!(第2/2页) 孙悟空浑身一震,猛地跳将起来,瞬息攀上树顶,极目远眺。 那熟悉的山形,缭绕的云雾,虽然他离开此地数十年,但花果山的模样,早已刻入他灵魂深处。 “真是花果山!是俺的花果山!” 孙悟空先是狂喜,手舞足蹈! 但随即,恐惧和委屈之情,涌上心头。 这猴子,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祖师!祖师他真的不要俺了!把俺赶回花果山了!俺还没学到长生不老的大本事呢,这下可如何是好!” 看着猴子哭得伤心欲绝,宁辰心中既觉好笑又有些感动。 猴子本性就是如此,至真至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五百年后,他被唐三藏多次欺辱,都没有对那迂腐和尚,起过杀心。 此刻,被菩提祖师送回花果山,这猴子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宁辰走上前,拍了拍孙悟空肩膀,温声安慰道。 “师兄莫哭,你误会祖师了,祖师并非不要你,恰恰相反,回返花果山,正是祖师的安排,你仔细想想,我既也在此,祖师怎会连我一同逐出师门?” 孙悟空抽噎着,抬起泪眼看他,露出恍然神色。 “也是,祖师一向偏爱于你,即便不要俺了,也决不能不要师弟你.......” 宁辰不禁为之气绝,这话说得,好像我是祖师私生子似得。 论起祖师的偏爱,谁比得过你这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 宁辰耐心解释道。 “师兄,你日夜思念家乡,此乃淳朴天性,并非汝之过错,祖师洞察先机,知你命中有一道劫数,应在花果山,此劫不过,你心中始终挂碍,修行便难臻至境。” “祖师特意送你我回来,便是让你了却尘缘,化解劫难,日后才能心无旁骛,追求大道。” 孙悟空听着,哭声渐止,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果真如此?祖师不是不要俺?还会让俺回去?” 宁辰肯定地点头。 “自然是真,退一万步讲........” 他背起双手,心中暗想,此时不刷猴子好感,更待何时。 “即便祖师真的.........不让你回去,不是还有师弟我吗?你我师兄弟同门一场,我的本事虽不及祖师万一,但只要我会的,定会尽心传授于你,绝不让你修行之路,就此断绝。” 这番话如定心丸,孙悟空顿时破涕为笑,抓耳挠腮,欢喜得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筋斗。 宁辰传给他数门修行功法,效果斐然,他自然是信得过宁辰。 这些日子,同吃同住,方寸山中,要说他和谁最亲,当非宁辰莫属。 “好师弟!好师弟!俺信你!俺也信祖师!走,俺带你上花果山,看看俺的水帘洞,见见俺的猴子猴孙!他们见了你,定会欢喜!” 猴子心情大好,之前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拉着宁辰,就往山上奔去。 师兄弟二人,走了一段山路,便觉察出不对。 花果山中气氛压抑,鸟兽踪迹稀少,往日猴群的喧闹嬉戏声也全然不闻。 偶尔见到几只猴子,也是惊慌失措,远远看到孙悟空的身影,非但没有欢呼雀跃地迎上来,反而像是见了鬼一般,窜入密林深处躲藏起来。 孙悟空拦住一只小猴,想要问个究竟,那小猴连连摇头,哇的一声哭将出来! 第41章 混世魔王,暴怒的孙悟空! 第41章混世魔王,暴怒的孙悟空! 悟空又急又恼,只是离开花果山数十年,这些猴子,便不认自己这个猴王了吗? 他揪着小猴胸口毛皮,露出凶恶嘴脸。 “你这猴孙,好好瞧瞧,你爷爷是谁!” 小猴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两眼一翻,腥臊之气传出,竟是吓尿了。 宁辰在一旁连忙劝阻。 “师兄莫怒,或许这些小猴,是近些年新添猴丁,不识得你这大王,也是难免,不如寻个老相识,问个究竟。” 话音刚落,旁边一处藤蔓遮掩的岩隙中,一只毛发枯槁身形佝偻的老猿,颤巍巍探出头来。 它睁着浑浊老眼,仔细辨认片刻,猛地迸发精光,凄声叫道。 “大王!大王!是您回来了吗?老天开眼啊!” 它慌忙钻出来,顾不上行礼,急切地招呼。 “大王!还有这位道长!快随老猿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老猿引着师兄弟二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极其隐蔽,仅容一猴匍匐而入的阴仄洞穴。 甫一入内,浓烈的草药味和腥臊气息扑面而来。 洞内挤着几十只瘦骨嶙峋伤痕累累的猴子,见有人来,无不惊恐瑟缩。 老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大王啊!您可算回来了!若是再晚来些日子,怕是.......怕是就见不到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它哭得泣不成声,周围群猴,也纷纷发出压抑的悲鸣。 孙悟空看得心如刀绞,急道。 “莫哭!莫哭!快说!花果山到底出了何事?谁敢如此欺辱尔等?!” 老猿强忍悲痛,抹着泪道。 “大王有所不知,自从你飘洋过海,去寻那长生不老的大道仙方,花果山便群猴无首,起初几年还好,靠着大王余威,山中百兽倒也安分,可就在几年前,不知从何处来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妖魔,自号混世魔王!” 老猿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 “那魔王生得凶恶无比,头戴乌金盔,身穿皂罗袍,腰束黑铁带,脚踏鹿皮靴,身高三丈,膀大腰圆,眼似铜铃,口如血盆!使一口板门大刀,舞动起来寒光闪闪,风雷之声大作,端的厉害无比!” “他嫌那水脏洞污秽,便觊觎我们这福地水帘洞,先是派些小妖来骚扰,抢夺瓜果,掳掠猴儿。我等起初还依仗地利与他周旋,也曾聚众抵抗。” 说到此处,老猿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可那魔王亲自前来,只一刀,便劈死数十猴兵!我等拼死抵挡,却哪里是他对手?他手下妖兵无数,个个凶狠,杀得我们丢盔弃甲,死伤惨重,许多老兄弟都.......都惨死在他刀下!” 老猿说到此处,泣不成声。 “那魔王占了水帘洞,便把我们赶了出来,占据了洞天福地,如今他每日在水帘洞中作威作福,把我们当作奴隶驱使,稍有怠慢,轻则鞭打,重则........” 老猿浑身颤抖,声音充满悲愤。 “他喜食猴脑!隔三差五便要抓了健壮的猴儿去,敲开头骨生啖,我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躲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苟延残喘!大王!您若再不回来,花果山的猴儿,就要被他吃绝了!” “哇呀呀!” 孙悟空听完老猿哭诉,一股暴戾之气直冲天灵盖! 他金睛赤红如火,獠牙外露,全身金毛倒竖,发出震天怒吼! 那声音充满悔恨与杀意,震得整个洞穴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落下! “好个混世魔王!欺我猴儿!占我洞府!食我子孙!俺老孙与你不死不休!” 悟空怒发冲冠,转身就要冲出洞外。 “俺这就去水帘洞,将那魔王碎尸万段!抽筋扒皮!方消俺心头之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混世魔王,暴怒的孙悟空!(第2/2页) “师兄且慢!” 宁辰眼疾手快,身形一晃挡在洞口,双臂一展,将暴怒欲狂的孙悟空牢牢拦住。 “让开!悟尘师弟!莫要拦俺!”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獠牙摩擦,力量勃发,试图推开宁辰。 好个灵明石猴,虽未正式修行,但暴怒之下,力气极大,宁辰只觉得一股蛮力冲来,几乎要抵挡不住。 让他目光沉凝,体内法力流转,降龙伏虎术、金钟罩同时发动,这才稳住身形。 他低喝道。 “师兄!冷静!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原著中,孙悟空在菩提祖师门下,学艺十年,习得大品天仙决、地煞七十二变后,尚得使出身外化身,终才将这混世魔王斩于刀下。 此刻的孙悟空,道行不深,仙法未习,万万不是这混世魔王对手。 宁辰直视孙悟空赤红双瞳,。 “师兄,你莫非忘了,祖师为何送你我一同回来?此乃你之劫数!你在祖师门下只修行了一年,根基尚未稳固,道法神通皆未大成!那混世魔王既能占据水帘洞,打得花果山群猴毫无还手之力,其修为绝非易与之辈!” “你此刻怒火攻心,贸然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非但报不了仇,救不了猴儿,反而会枉送性命,辜负祖师期望!” 宁辰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暴怒的猴子动作一滞。 孙悟空想起在方寸山,确实只学了点凡间武学。 只有几手棍法,尚且拿得出手。 想到他可能报不了仇,反而身死道消,猴王这才强行压下心中怒火,但一双金瞳中杀意,却丝毫未减。 “那.........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那魔王作恶?看着山中猴子猴孙,被他生吞活剥不成?” 孙悟空声音嘶哑充满不甘。 “当然不是!” 宁辰目光锐利。 “敌情不明,岂能贸然决战?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师兄,你且在此安抚众猴,平复心绪,待我先行一步,去探查一番,摸清那混世魔王的虚实,再寻其破绽,定下万全之策!我们师兄弟联手,必能除此大害,夺回洞府!” 宁辰语气平静,无形间给了孙悟空,莫大信心。 自己这师弟,向来有主意,更是屡有不凡之处。 这几月,更是进步神速,既然祖师送师弟和他一同回来,想必是早已料到这一幕,特意让师弟前来助他。 孙悟空看着宁辰沉稳坚定的眼神,又看着洞内满含期盼望着他的猴儿们,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稍稍平复。 他明白宁辰说得有理,自己现在杀上去,除了泄愤,于事无补。 反而可能因此丢了性命,害了师弟,坏了大事。 悟空重重喘了几口粗气,眼中赤红稍退,他咬着牙道。 “好!俺听师弟的!你快去快回,务必小心!若,若那魔王实在厉害,莫要硬拼,回来再议!” “师兄放心!” 宁辰点头,转身对老猿道。 “给我指个近路,尽量避开魔王耳目。” 老猿连忙点头,指了方向,又描述了几处险要和岗哨。 宁辰一一记下,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向水帘洞方向,潜行而去。 他收敛气息,感应着前方水汽丰沛处,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浓重妖气,眼神锐利如鹰。 菩提祖师行事,向来神机莫测,既然祖师送他和悟空一同归返,必有深意。 莫非西游神境第三关,凭空出现的十万妖猴,与这混世魔王有关? 若真是如此,今日这混世魔王,非死不可! 第42章 魔王修为,如何破阵? 第42章魔王修为,如何破阵? 宁辰收敛气息,在茂密的林间向着水帘洞方向潜行。 越靠近那洞天福地,巡逻妖兵便越密集。 混世魔王旗下小妖虽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三五成群,在林间来回巡视,几乎封锁任何靠近水帘洞的机会。 宁辰伏在一株古树顶,眉头紧锁。 强行突破或击杀巡逻小妖不难,但势必会打草惊蛇,让那混世魔王有了防备。 若魔王警觉之下,关闭洞府或加强守卫,再想将其一击必杀,难度势必会大上许多。 “这魔头倒是谨慎。” 宁辰心中暗骂一声,正苦思对策,丹田处的日月珠,忽生异变! 日月珠原本是金白二色,此刻,在月光照耀下,其中光芒悄然流转,色泽变得越发深邃,将周围倾泻而下的月华,尽数吸纳。 宁辰福至心灵,一段玄奥晦涩的口诀,如同涓涓细流,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 太阴月影遁法! 此乃法宝有灵,与主共鸣! 当年龟灵圣母在洪荒时期,还是只小龟时,每晚需借太阴月华之力修炼,为了避免被那些洪荒异种发现,创造的化形匿迹,穿行虚空之秘术! 非先天亲近月华,身怀至阴至纯之宝者不可悟,不可修! 宁辰得到日月珠后,用祖师传下的斡旋造化之术日夜温养,此珠已与他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珠身裂痕渐渐修复,各种玄妙之处,开始展现。 宁辰在千点悟性加持下,瞬间将这一遁法明悟。 他立刻摒弃杂念,依照《太阴月影遁法》记载运转法力,引导一缕精纯法力,注入日月珠月华一侧。 嗡! 一股清凉柔和深邃浩瀚力量,自日月珠中涌出,瞬间包裹宁辰全身。 宁辰身躯仿若失去了实质,变得如同月光一般透亮、缥缈。 月光照耀之处,便是他身形可及之地! 宁辰心念微动,整个人无声无息融入月华光柱之中,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溪流。 他随着月光在林间跳跃、折射,速度快如鬼魅,却又了无痕迹。 那些巡逻的小妖。,只觉得月影似乎晃动了一下,或是树影婆娑摇曳,根本察觉不到有任何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甚至目光扫过宁辰所化的那片月光时,也只觉得是寻常景象,毫无异常。 “妙!太妙了!” 宁辰心中暗赞,这月遁之术简直是为潜入刺探量身定做! 他再无顾忌,身形在月光中连连闪烁,几个呼吸间便已穿过重重岗哨,无声无息地抵达了水帘洞前。 清冷月光下,水帘洞前,巍然耸立着庞然巨影,正是那占山为王的混世魔王。 它早已露出了狰狞可怖的本相,一头巨大无比的铁皮螳螂精! 月光流淌在它覆盖全身的黑褐色甲壳上,透出带着金属质感的暗沉乌光。 那口曾一刀劈死数十猴兵的板门大刀,此刻也显出了原形,正是它那对硕大前肢刀钳! 这对刀钳形如巨大半月镰刀,在月华下流转着森然刺骨的寒芒。 只见这只铁皮螳螂,胸腹有规律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仿佛鲸吞长河,周遭浓郁的天地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呼啸着涌入他那血盆大口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魔王修为,如何破阵?(第2/2页) 每一次呼气,则如闷雷滚动,喷吐出带着浓烈腥气的浊煞,将地面的碎石都吹拂开去。 混世魔王散发出的妖力波动,浩瀚磅礴,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向外扩散,压得深潭水面都微微凹陷,潭边草木尽皆低伏! 宁辰瞳孔微缩! 以他如今的眼力和经验,结合这魔王吞吐灵气的威势,妖力凝练的程度,顿时对混世魔王的修为有了大概判断! 此魔王,只差一点,便是那散仙境! 西游世界,修炼成仙后,有三种归宿。 第一种,飞升天庭,得天庭昭命,天地正统,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二十八宿、九曜星官等都属此类,此为天仙! 当了天仙,能享受天庭供奉。 但坏处就是,有事时,你得真上。 比如攻打花果山,出手的都是天仙之流。 第二种,只求那逍遥自在,不受天庭管辖,各自偶居一地,此为地仙,地仙也有组织,镇元子,就是地仙之祖,但他对地仙并无强制约束权,更像是名誉主席这种职位。 第三种,便是散仙,这类仙人没有名分,不拿俸禄,居无定所,无牵无挂,散仙中,还要分为人仙、妖仙、鬼仙。 这混世魔王,赫然到妖仙之境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也称半步散仙! 虽没有迈出那关键一步,但其力量,已远超凡俗妖魔! 其法力之雄浑,肉身之强横,绝非他和孙悟空此刻能够正面抗衡! 别说悟空尚未学到真本事,就算他宁辰手段尽出,三件法宝齐上,恐怕也难撼动其根本,最多只能自保一时,久战必败! “嘶.......” 饶是宁辰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祖师让他们回来应劫,这劫数,未免也太凶险了些! 他不敢久留,强压下心头震撼,再次施展月遁之术,顺着来路悄然退去,速度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 “什么,半步散仙?” 众猴藏身洞穴内,当宁辰将探查到的情报,尤其是混世魔王半步散仙,修为道出时,孙悟空的金睛瞪得溜圆。 他抓耳挠腮,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这可如何是好!俺老孙空有满腔怒火,一身武艺,却奈何不了那妖魔吗?” 洞内残存的猴群,更是陷入一片绝望的死寂。 老猿眼中眼中只剩深不见底的恐惧。 散仙!哪怕是半步散仙,也是那传说中的存在! 大王和他这位师弟,虽从仙山道场归来,拥有不少神妙之处,但毕竟修行日短。 面对这样的敌人,夺回水帘洞,报仇雪恨,岂不是痴人说梦? 不少小猴更是吓得瑟瑟发抖,低声啜泣起来。 宁辰心中一动,祖师送他们回来,必有深意,可这致胜之法究竟在何处? 难道真要等悟空在祖师座下再修行个十年八年? 可洞里的猴子猴孙们,哪里等得起?那魔王每日都要食猴脑! 就在宁辰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破局之策时,洞穴入口处传来细微的响动。 第43章 绝地翻盘之术,战阵之法! 第43章绝地翻盘之术,战阵之法! 一只身形高大健硕,远比其他猴子魁梧的通臂猿猴,正抱着一堆采摘来的野果、草药钻了进来。 它动作敏捷,眼神锐利,身披铠甲,臂长过膝,显出不俗力量底子。 这只通臂猿进入洞中后,见到孙悟空,也是露出惊喜神色。 通臂猿猴连忙将野果、草药轻轻放在地上,拜倒在地,啜泣道。 “大王,你总算回来了!” 孙悟空将其搀起,两猴自是攀谈略过不提。 通臂猿猴低声道。 “大王,长老,今日只寻到这些,附近能吃的,越来越少了,那魔王对我等猴兵,更是苛刻,稍有不顺则连打带骂......” “实在不行,你们跟着大王远走他乡,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通臂猿猴的出现,如同一道闪电,让宁辰瞬间有了主意! 通臂猿猴! 崩、芭二将军! 后世孙悟空从方寸山学艺归来,剿灭混世魔王后,重整花果山,操练群猴。 他麾下四健将中,两个赤尻马猴封为马、流二元帅,两个通臂猿猴则封为崩、芭二将军! 天庭来战,这些花果山的猴子,甚至能与天兵天将,打上几个回合。 宁辰将孙悟空拉到一旁。 “师兄,你花果山的猴子,实力如何?” 孙悟空挠了挠腮,有些疑惑师弟问这些话的意思。 “师弟是何意?我未曾出海寻道之时,寻常三五只猴子,进不得我身,若是八九只,群起攻之,即便是我,也得小心应对!” 宁辰的目光猛地亮了起来,孙悟空没出海前,实力也是不俗。 花果山更是根脚不凡,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这些花果山的猴子,身居仙家道场,食灵果,饮仙泉,各个都体魄非凡,灵智已开,都非凡猴。 说句不好听的,在花果山这个地界,即便是头猪只要活的够长,都能成妖。 所以........... 宁辰上下打量着,那只送果子的通臂猿猴,又看向明显颇具智慧的老猿。 一个绝地翻盘之策,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 宁辰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洞穴中群猴,最终落在孙悟空身上,沉声道。 “师兄,正面硬撼魔王,确是以卵击石,但我们并非没有胜算,此战胜负关键,不在你我,而在它们!” 他抬手,指向洞穴内那些瘦骨嶙峋的猴子猴孙们。 “只要操练得当,必能以少胜多,以战阵之术,破那魔王滔天凶焰!” 孙悟空顺着宁辰的手指看去,金睛中满是不解与难以置信。 “它们?师弟,你莫非急糊涂了?这些孩儿们,连那些巡山的小妖都打不过,如何能敌那几近散仙境的魔王?” “便是俺这身铜皮铁骨,若无仙法傍身,也挡不住那魔王一刀!” “它们冲上去,不过是送死,给那魔头添盘血食罢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急得原地打转。 “再说,群练战阵之法?俺在方寸山,从未听祖师讲过这等兵家战阵之术!难不成你下山前那片刻,祖师偷偷传了你?”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祖师神通广大,道法自然,讲究的是个人超脱,点化群生,这等凡俗军队操演,战阵合击之法,祖师却未曾传我。” “那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更显疑惑。 “但你师弟我的信息来源,可远不止祖师一处!” 宁辰眼中精光一闪,不再解释,而是立刻闭目凝神。 宁辰意念微动,唤出神境聊天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绝地翻盘之术,战阵之法!(第2/2页) “罗老师,十万火急!我需要速成的战阵操练之法!最好是能发挥数量优势,以弱胜强,配合简单兵器的阵法!” 信息发出,几乎是在瞬息之间,罗战天回复就来了。 罗战天:“收到!有的,有的,老师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战阵之法,我这里有,少林十八铜人阵、少林一百零八罗汉棍阵.......还有一套军中陷阵营合击搏杀术,简单直接,你要哪种?” 宁辰嘴角微动,罗老师堪称少林武功大全,难不成,他把整个少林寺藏经阁,都给搬空了? “都给我吧,有句俗话说得好,技多不压身!” “顺便我想问一句,老师你是不是搬空了少林寺?” 罗战天呵呵笑道。 “什么话,我需要搬吗?” “老师我可是少林第三十四代主持啊!” “啊!” 聊天群里弹出数个功法秘籍,宁辰将其一一接受。 庞大信息流涌入宁辰识海。 大量关于阵型变化、步伐配合,气息引导,棍法招式,锻体法门的图文,瞬间被他那超过千点悟性完全融会贯通! 少林古刹的庄严肃穆与战场搏杀的铁血煞气,在他脑中完美融合。 宁辰猛地睁开眼,眼中仿佛有无数人影棍影闪过,他看向孙悟空嘴角微微挑起。 “功法有了!只需稍加操练,大事可成!” “有了?这么快?” 孙悟空虽不明所以,但见宁辰如此笃定,又想起这位师弟身上的种种神异之处,心中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希望之火。 “好!师弟你说怎么办,俺都听你的!” 宁辰点点头,立刻转向那只通臂猿猴。 “时间紧迫!我需要你立刻去做几件事,第一,暗中联络所有能联系上的、被那混世魔王收编去充当苦力或杂役的壮年猴兵!告诉他们,美猴王回来了,带着仙法归来救大家!” “让他们务必忍耐,暗中观察魔王及其妖兵的作息、换岗规律,尤其是兵器库的位置!等待指令!” “第二,秘密集结我们这里所有还能动弹的猴子,无论老幼,聚集到此处!” “是!大王!仙长!” 通臂猿猴精神大振,眼中爆出惊人光彩。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立刻招呼起几个相对机灵的猴子,悄无声息地潜出洞穴,消失在夜色中。 “师兄。” 宁辰又看向孙悟空。 “由你集结猴群,振奋士气!” “挑选出最机灵,体格相对最强健的一批,传授基础棍法,横练搏杀之术!” “好!包在俺身上!” 孙悟空摩拳擦掌,论棍法他有无穷自信,方寸山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布置完这一切,不多时就有猴子聚集而来,场面顿时喧嚣起来。 悟空极力约束,还是嘈杂异常。 老猴不禁焦急,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定会被那混世魔王察觉。 但让这些猴子噤声,难度何其之大。 急的孙悟空抓耳挠腮,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动。 “师兄莫急,稍安勿躁!” 宁辰淡淡一笑,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心念沟通悬浮于丹田的日月珠,口中默诵太阴月影遁法中,关于月华匿形的奥义。 “月华流转,万籁归寂,气机遮蔽,天机隐遁,敕!” 嗡! 日月珠飞出,悬于半空轻轻一震,撒下无尽清辉。 这清辉并未外放,而是化作一道无形屏障。 以日月珠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悄然笼罩了山谷和洞穴周边区域。 第44章 解决补给,战阵已成! 第44章解决补给,战阵已成! 宁辰与孙悟空一同,向来此投奔的健壮猴兵传授战阵之法。 花果山的猴子果然根脚非凡,不仅灵智已开,体魄亦远超寻常生灵,于棍棒之术更有天生禀赋。 不过数日,基本阵型变化,与合击技巧已被掌握,进步之速,连宁辰都暗自惊叹。 甚至有些猴子,修炼金钟罩、铁布衫这种横练功法,都已经入门。 经常能看见这些猴子,对同族卖弄,什么猴胸碎大石,猴脑开大树。 若是日后花果山散了,下山卖艺亦是一把好手。 众猴子,越练越是高兴,有些猴子甚至放下大话。 “若是那混世魔王,再要吃我猴脑,定叫他好看!” “你待怎地?” “定叫他撬不开我脑壳!” 然而,随着山中逃逸的猴子不断收束,聚集在山坳中的猴子已达数万之众。 吃喝补给顿时成难题。 山坳地窄物贫,附近野果,猎物早已被搜刮殆尽,再靠被混世魔王奴役的猴兵救济三瓜两枣,早已周转不开。 猴群很快陷入饥荒危机。 孙悟空急的抓耳挠腮。 “师弟,如今孩儿们功夫未成,吃食供给不上,这下可如何是好?” 宁辰笑着安抚师兄。 “师兄莫急,一切有我.......” 孙悟空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神通广大,当下他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眨着一双猴眼,眼巴巴看着宁辰。 宁辰心念一动,先通过神境联系罗战天。 “罗老师,能否帮我从蓝星,采购大量粮食清水?” 稍等片刻罗战天回复。 “大量食物清水?宁辰你是要做什么,趁着天下大乱揭竿而起?” 宁辰暗暗吐槽,我方寸山待的好好的,揭什么竿而起啊! “没有,只是暂时遇到点困境,需要供应一群猴子日常消耗,如果能再供应一些水果,那是最好。” 考虑到猴子的肠胃,宁辰提出要多一些蔬菜瓜果。 老罗也没细问,回应道。 “跨界传递物品,只能传递少量物品,却不能传送兵刃武器,所以贵精不贵多,通常用来传递些秘籍,老师帮你供应几十人的物品没太大问题,但如果你真要揭竿而起,最好还是在神境内获取物资.......” 宁辰心中了然,目前猴群的数量,虽距离揭竿而起稍微差点,但也不远了。 好在老罗指不上,他还有其他路子。 宁辰打开神境行者小群。 此前和他一同经历第一层,第二层的神境行者们。 如陈风、唐昊、周涛、钱权等人,都已和他同期返回西游神境修行。 这样才能跟上他的进度,日后神境攻略中继续躺赢。 宁辰在群中说明情况,并以罗战天提供的黄金为酬,请众人协助筹措粮草物资。 想到陈风在车迟国混得不错,宁辰也给他发去私聊信息。 陈风第一个响应。 “宁哥放心!我如今在羊力大仙座下,负责道观采买,调集数千人粮米果蔬不难!” 唐昊、周涛、钱权,等人亦纷纷开口,他们或在军中任职,或在朝廷有门路,皆答应全力相助。 就连武大紧也发挥光热。 “宁哥,我能烙炊饼,每日供应几百人,问题不大!” “好,如此就拜托大家了!” 众人心中虽都颇为奇怪,宁辰这是要干啥,难不成要趁着天下大乱,问鼎中原? 但宁辰没说,他们也不好多问。 各自去采买物品不提。 很快大量物资到账,宁辰选择将这些物品直接投放现场。 猴子们正操练着,只不过腹中时常发出异响,有些猴子,甚至一边操练,一边啃起了树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解决补给,战阵已成!(第2/2页) 只见云气翻涌,一道道微光闪过,成山的粮食、水果、水囊、果脯乃至腌肉,通过神境物品传递功能,凭空出现在山坳之中,如雨般落下。 猴子们何曾见过这般天降猴粮的景象,一个个目瞪口呆,继而欢呼雀跃。 孙悟空更是抓耳挠腮,绕着堆积如山的物资连转了好几圈,拽着宁辰追问。 “师弟,这,这又是何等神通?莫非祖师私下还传了你,搬运乾坤的法门?” 宁辰笑而不答,这算什么,哪里用得上祖师出手。 后世动物园是只猴子,天天都有被撑死的烦恼。 “师兄且让孩儿们饱餐,如此修炼,方有力气。” 补给充足,猴群士气大振。 宁辰与孙悟空日夜督导,将战阵操练得越发纯熟。 更有部分天资卓绝的异猴,如通臂猿猴、赤尻马猴,在宁辰点拨下,竟将金钟罩练出了几分火候,运功之后,周身隐隐泛起淡金光泽。 至于棍法,猴子们本就擅舞弄棍棒,如今得了少林棍术与合击技法的真传,更是如虎添翼,群棍起落之间,已有风雷隐隐之势。 如此过了一月有余,宁辰见时机成熟,便令猴群布下一百零八罗汉棍阵。 他与孙悟空亲自入阵试演。 方一踏入,四周棍影如林,前后左右皆有攻势绵绵而至,彼此呼应,毫无破绽。 二人虽武艺高强,亦被逼得手忙脚乱,只得背靠背互为依托,全力施展身法,方从阵中踉跄杀出。 相视一眼,师兄弟,眼中皆露出欣喜之色。 孙悟空翻了几个筋斗。 “妙极!妙极!这般阵法,便是那魔王亲至,也够他喝一壶!” 就在这时,那只负责联络内外的通臂猿猴匆匆赶来,面带忧色。 “大王,仙长!那魔王因近日不断有猴兵失踪,已生疑心,今日一早,他下令将营中所有猴子的兵器铠甲尽数收缴,严加看管,恐怕不日便要搜山!” 孙悟空闻言大怒。 “这厮好生狡诈!这可如何是好?” 这几日,眼见战阵已成,他正准备和宁辰发动总攻,先突袭兵器库,武装群猴。 没曾想,却被那混世魔王先一步察觉。 “无妨,那魔王要没有察觉,才是奇怪。” 能达到混世魔王这个修为,没有点实力心智,怎么可能。 宁辰面色如常,再次点开神境行者小群。 “兄弟们,我急需万套铠甲兵刃,大家有没有门路,帮我留意下,价格好说.......” 孙容容。 “宁哥,你就是要造反起义吧......” “我真没有那个想法。” “那你买这么多铠甲兵刃,难不成要熬着吃?” 宁辰无语,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唐昊率先回应。 “我军中库房尚有淘汰的锁子甲一千副,长棍七百根,我可以跟军需官打点一番,用低价买出!” 周涛,钱权这两位在朝廷打拼的,也回应道。 “我们可打通关节,从武备司,民间铁匠铺暗中采购。” 陈风补充道。 “羊力大仙观中,也有护法道兵所用棍棒,我可借修缮之名分批运出,宁哥,你这实力,要问鼎天下,当了皇帝,可别忘了我们啊!” 宁辰彻底无语,看来大家是认定他要起义造反了。 “好,多谢大家了,不用干那偷鸡摸狗之事,我这里有金砖数块,大家尽量用采买的方式,无需担风险。” 盛世收藏,乱世黄金,此刻人间界正是东汉皇朝末年,群雄并起的阶段。 黄金购买力直线上升,一根金条,在凡间,能买十个黄花大闺女。 反正金砖也是从老罗那白来的,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第45章 武装群猴,上门叫骂! 第45章武装群猴,上门叫骂! 随着宁辰一块块金砖发出,众人不但足够购买兵器,还有大量结余。 群里众人一片马屁送上。 “宁哥威武.......” “宁哥你要不当皇帝,我武大紧第一个不答应!” “宁哥,你缺皇后吗,你看我行不?我三围是9668102,e罩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孙容容,你放屁,你哪有那么大!我忍你很久了,你上次还说自己36d,但其实,据我观察最多有c杯!” “唐昊,你想死吧,老娘还在生长发育......” 钱权、周涛、武大紧等人纷纷劝道。 “算鸟蒜鸟,36c也很大了!” “对对,太大了行动不方便!c杯正合适。” “滚,要你们管.....” 孙容容偷偷发来私聊。 “宁哥,你要不信,我可以私发你照片。” “额,现在没空,有机会再说。” 宁辰看着聊天信息,表示很无语,果然搞黄到哪里都是共同话题。 不过数日,又一批铠甲兵器通过神境传递,悄然运抵山坳,哗啦啦落地之声,惊醒梦中睡猴。 猴子们披挂上锁子甲,手持齐眉长棍,顿时显得整齐威武,隐然已是一支精兵。 孙悟空看着阵列森严的猴兵,再看向宁辰,眼中又是惊叹又是羡慕。 他忍不住凑近,再次小声道。 “师弟,你实话告诉俺,祖师是不是偷偷传了你,什么虚空取物的大神通?怎地你要什么便来什么,俺好歹也是师兄,祖师可不能这般偏心!” “你教教俺吧,你放心,俺绝不跟山门卖弄........” 宁辰心中好笑,知这猴子孩子心性,见到道法就想学。 但神境机制,他真没办法教给猴子,只得拍了拍悟空肩膀。 “师兄,此乃我天赋神通,日后见得多了,你自会.........” 猴子更是期待。 “我自会领悟?” 宁辰正色道。 “自会习惯........” 不理为之气绝的猴子,他拍了拍手,朗声道。 “孩儿们,如今万事俱备,只待那魔王入网!” 众猴嗷嗷乱叫,杀气冲天! 宁辰依照陷阵营阵法要义,结合山坳地势,布下伏魔金刚圈。 内里以最强十八只猴子为阵心,外围则是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山林中埋伏下数千猴兵。 阵眼处,更是埋下金光镜,日月珠高悬空中,引动月华遮蔽气息。 猴群披甲执棍肃立阵中。 俗话说得好,人要衣裳马要鞍。 众猴经过连日操练,再加上铠甲在身,顿时显得杀气腾腾,再无往日瑟缩之态。 只是各地采买铠甲,形态各异,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而已。 短时间能凑到近万套铠甲,已属不易,却是不好苛求。 孙悟空跃上高石,举棍长啸。 “孩儿们!随俺夺回水帘洞,将那魔王头颅割下来当尿壶!” 嗷! 万猴齐呼,声震山谷。 宁辰立于阵后,望向水帘洞方向,眼神沉静....... 如此布置完成,只等那混世魔王前来插标卖首! 决战,将至。 孙悟空按计行事,只身一猴,提着镔铁长棍,化作一道闪电,直扑水帘洞前! 沿途遇到小妖,通通一棒一个,直接了账。 即便没有修行高深道法,此刻的孙悟空,也实力非凡,并非这些小妖所能抵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武装群猴,上门叫骂!(第2/2页) 好个猴王,速度极快,几个瞬息就杀到水帘洞前。 他身形一纵,跃上洞前一块岩石,金睛似火,手中铁棍遥指洞口厉声喝骂: “混世魔王!你这腌臜泼才!占俺洞府,欺俺儿孙!今日你孙爷爷,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回来取你狗命!还不速速爬出来受死!” 声浪滚滚,穿透水幕,直传入洞府深处。 此刻水帘洞内,混世魔王正高坐石椅,由两个战战兢兢的猴奴服侍,享用着一盘血淋淋的生肝。 洞中还有数十个面目狰狞的小妖,正在喝酒作乐,嘈杂不堪。 孙悟空的怒骂声清晰传来,洞内瞬间死寂! “不、不好了!大王!大王!祸事了!祸事了!” 一只小妖连滚带爬地扑到混世魔王座前。 “那、那猴子!是那猴子!花果山那群猢狲的祖宗!那个什么美猴王!他杀回来了!打、打上门来了!” 小妖们你推我搡,乱作一团,杯盘狼藉,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美猴王?” “猴子口中的大王?不是出海寻仙去了吗?” “他怎么回来了?!” “呱噪!” 混世魔王一声震天怒吼,狂暴的妖气,如同实质般横扫而出,压得所有小妖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缓缓起身,拾起身旁大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来得正好!省得本王再去寻你!今日便用你的猴头,让这群该死猢狲,永世不敢再有二心!” 混世魔王举起大片刀,身形化作一道乌光,直奔洞外! “小的们!给本王围好,别让这猢狲跑了!待本王亲手将他拆骨剥皮!” 刀光未至,那凌厉的刀风与无穷威压,已让空气为之凝固! 孙悟空见魔王,果然如师弟所言,被言语激怒杀出。 他眼中精光一闪,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猴子牢记宁辰叮嘱,绝不硬拼,虚化一招便走。 眼见魔王大刀,携着开山裂石之威劈来,悟空口中大喝一声。 “来得正好,吃俺一棒!” 口中喊的勇武,身形却向后急退,同时挥动手中镔铁棍,灌注全力,迎向那巨大片刀!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 火星四溅! 孙悟空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棍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那根精铁长棍,在混世魔王,含怒一击之下,如同朽木般应声而断! 孙悟空“哎呀”一声怪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骇欲绝”之色,仿佛被吓破了胆! “好厉害的刀!” 猴子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将不敌仓皇败退,这几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孙猴速度快如流星,冲出洞府,头也不回地向山下密林,深处遁去! “想跑?留下命来!” 混世魔王见孙悟空兵器被毁,狼狈逃窜,心中畅快无比,杀意更炽! 他哪里还会怀疑有诈? 只道是这猢狲空有虚名,不堪一击! 当下狂吼一声,迈开大步,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旋风,紧追不舍! “跟上大王!杀了那猴子!” 洞中惊魂稍定的小妖们,见自家大王大展神威,一招击溃强敌,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抄起兵器,乱哄哄追了出去。 一时间,水帘洞前妖风呼啸,群魔乱舞,紧随着混世魔王,一头扎进花果山莽莽山林之中,直扑宁辰与群猴布下的天罗地网! 第46章 请魔入瓮,困兽之斗! 第46章请魔入瓮,困兽之斗! 孙悟空在林中急速穿梭,故意引着魔王奔向,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山坳。 混世魔王紧追不舍,虽然猴子在丛林中,有天然速度优势,但那混世魔王,毕竟是半步散仙修为,只是片刻,就逐渐拉近和悟空的距离,近到都能数清猴子后脑,到底有几根毫毛。 混世魔王,露出一抹狞笑,举起手中雪亮大刀,将要狠狠斩下! 就在此时! 咣! 铜锣声在山谷中炸响! 紧接着,无数猴啸汇成惊涛骇浪! “嗷呜!” “杀了这魔王,报仇雪恨!” 只是一个转眼,树冠之上,岩石之后,草丛之中,数千身披锁子甲、手持齐眉长棍的猴兵,如同雨后春笋般跃出! 它们不再是往日瑟缩惊恐的模样,眼中燃烧着复仇火焰。 以宁辰传授的一百零八罗汉棍阵为基础,层层叠叠,棍影如林,瞬间将冲在最前的混世魔王,团团围在核心! 混世魔王心知中了埋伏,再想要退,却已然来不及。 后路被蜂拥而至的猴兵截断,与追来的小妖们,分割开来。 “哈哈哈!” 混世魔王丝毫不慌,环视四周瘦弱猴群,笑得猖狂无比,声震四野。 “就凭你们这些披了层破铁皮的猢狲,也敢拦你家魔王爷爷?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捉,今日便将你们一并捉拿,炖一锅全猴宴宴!” 好个混世魔王,浑然不惧身边猴兵,挥动雪亮大刀,妖风一卷,就要大开杀戒! 妖仙的威压,如巨浪压顶般轰然散开。 猴兵们顿感呼吸凝滞,手脚发软,方才那股拼死一搏的气势,为之一挫,阵型出现了些许散乱。 魔王之威,绝非虚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清亮低喝响起。 “铁皮螳螂,休得张狂!” 紧接着,一道金白交辉,带着厚重道韵的流光,毫无征兆从头顶激射而至! 正是宁辰潜藏于月影之中的日月珠,猝然发难! 日月珠如陨星坠地,砸向混世魔王。 混世魔王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开天灵要害,日月珠砸只在它肩胛之上! 砰! 闷响如同擂鼓! 龟灵圣母的伴生灵宝,威力非同寻常,哪怕是仙人受了这一击,也绝不好受。 混世魔王身上铠甲,乃自身外壳所化,看着唬人,实则没甚大用。 他诺大身躯一个踉跄,覆盖厚重铠甲处,传来清晰骨裂之声。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痛吼。 “好胆,竟敢暗箭伤人!” 未等他稳住身形! 一面八卦铜镜飘至他眼前,铜镜大放光芒,晃得这魔王睁不开眼! 下一瞬,咔嚓! 铜镜中射出一道璀璨夺目金色雷霆,目标直指魔王胸口! 金光镜引动的至阳雷霆,正是妖邪克星,劈了个正着! 轰! 魔王胸甲破裂,露出一面明晃晃护心镜。 这面镜子绝非凡品,遭到宁辰用精血催动的金光镜雷霆一击,竟然只是裂开,并未被雷霆彻底穿透。 逸散的雷霆之力,被魔王雄厚妖力抵消大半,残余电蛇在混世魔王,胸腹间肆虐游走,烧灼得黑烟直冒,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啊!卑鄙小人!安敢偷袭!” 混世魔王又惊又怒,嘶声咆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请魔入瓮,困兽之斗!(第2/2页) 宁辰微微摇头,可惜,两件灵宝全力一击,竟然只将这魔王打到轻伤,主要原因,还是他和魔王修为差距太大。 如果他是半步散仙修为,混世魔王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猴群却异常兴奋,吱吱喳喳叫嚷道。 “打得好!” “是宁仙长出手了!” “魔王受伤!趁他病要他命,大家一起上!”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杀!” 猴兵们目睹不可一世的魔王被打得狼狈不堪,骨断筋折,心中那点因恐惧产生的动摇,瞬间被复仇怒火取代! “结阵!绞杀!” 通臂猿猴顿了顿手中铁棍,厉声嘶吼。 刹那间少林十八铜人阵成型,猴子们手中的罗汉棍阵全力运转,棍影如山,呼啸生风! 猴兵们,进退有序,攻防一体。 前排长棍如林,专打下盘,扰乱步伐。 中排棍影翻飞,点戳要害。 后排则蓄势待发,随时补位绞杀。 更有一队精锐猴兵,在赤尻马猴带领下,结成陷阵营搏杀阵势,负责剿灭正试图冲击包围圈,救援魔王的小妖群! 孙悟空见宁辰出手建功,猴兵士气大振,精神更是抖擞百倍! 他取来一根新镔铁棍,长啸一声,再次扑向混世魔王。 这次猴王再不留手,全力施展。 他不再硬撼混世魔王大刀,将猿击术梯云纵身法,发挥到极致,围绕着魔王硕大的身躯上下翻飞,专攻其防御薄弱处,关节,眼睛,被日月珠砸伤的肩膀,被雷霆烧焦的胸腹!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发出嘭嘭闷响。 魔王右肩受损,手中大刀都迟缓了一些,每每紧要关头,都差那么一丝,气的混世魔王连连怒吼。 宁辰则在一旁助攻,身形在太阴月影遁法加持下,若隐若现。 他抽出太阿剑,将法力灌注其中。 这些日子,经过金光镜温养,他的法力在醇厚紫霄正气之外,又带上了一丝雷霆破邪之力。 太阿剑剑锋,缠绕风雷之气,凌厉无匹。 宁辰游走于战阵缝隙之间,每次现身,太阿剑都如毒蛇吐信,直指魔王因疲于应对孙悟空和棍阵,露出的破绽! 或是刺向其膝盖后弯,或是削向其手腕筋络,配合猴兵棍阵,将边打边躲,发挥得淋漓尽致。 猴兵们则遵循阵法精要,结成紧密战阵,如同磨盘般,围绕着中心战团旋转。 一旦魔王试图集中力量,攻击孙悟空或宁辰,立刻就有数十根长棍,从刁钻角度袭来,逼得他不得不分心格挡。 师兄弟二人也合练许久,配合的紧密无间。 当魔王暴怒,妖力爆发,震飞一片猴兵,后方的猴兵,立刻补位,受伤的则被迅速拖离战场。 整个战场如同巨大血肉磨盘,以一种不死不休的韧性,持续不断消磨着混世魔王体力与妖力。 追来的小妖们,在猴兵有组织的战阵绞杀下,很快就被分割包围击溃。 小妖们的惨叫声,棍棒入肉声不绝于耳。 失去了魔王带领,这些小妖在训练有素战意高昂,且装备了兵刃,身披铠甲的猴兵面前,迅速败下阵来,很快被斩杀殆尽,鲜血染红了山坳。 不到一个时辰,战场中心,只剩下混世魔王一妖。 它如同困兽,在猴兵组成的铁桶阵和孙悟空,宁辰师兄弟夹击下,左冲右突,怒吼连连。 第47章 魔王伏诛,封赏四将军! 第47章魔王伏诛,封赏四将军! 他那半步散仙级的妖力,确实浩瀚,大刀挥舞间,依旧能开山裂石,轻易击杀猴兵。 幸好有宁辰和孙悟空在一旁牵制接应,猴兵们虽伤不死。 在混世魔王眼中,昔日只是他食物的猴子们,无穷无尽,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顶上。 孙悟空不知疲倦般,手中长棍,招式精妙,屡屡击中它的要害。 那个使长剑的人类修士,仿若隐身一般,神出鬼没,一个不察,就会被他手中长剑捅出一个亮堂堂口子。 魔王气急败坏,连连怒吼。 “有本事一对一,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孙悟空毫不受其挑衅,只是将手中镔铁棍挥舞的更加迅猛! 一天一夜,两天两夜....... 时间整整过去了三天三夜! 山坳中的战斗从未停歇! 到了第四天黎明,初升的朝阳,刺破弥漫的血雾,映照在战场上。 原本气势滔天的混世魔王,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他那身乌金盔甲早已破烂不堪,布满棍痕,剑创和被雷霆烧灼的焦黑。 气息粗重如破风箱,挥舞大刀的动作,明显迟滞沉重了许多,妖力波动也变得散乱不堪。 连续三天三夜高强度战斗,被战阵不断消耗,被宁辰、孙悟空师兄弟轮番围攻,即便是魔王之躯,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就在魔王试图格挡孙悟空一记泰山压顶,胸腹空门大开的瞬间。 它一口气没有提起来,手臂举到一半,竟然无以为继! 蓄势已久的宁辰,眼中精光爆射! “正是此时,中!” 只听一声清叱! 宁辰身形自月影中完全显现,太阿剑化作撕裂晨雾的青色惊鸿! 剑身上的锐金之气,亮到极致,风雷之声尖锐刺耳!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法力,时机把握妙到毫巅,正是混世魔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防御最脆弱的刹那! 噗嗤! 锋锐无匹的剑锋,带着风雷之威,从背后毫无阻碍穿透混世魔王,早已破烂不堪的甲胄,深深刺入其后心! “呃........咕.......” 混世魔王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难以置信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雪亮剑尖,体内生机正一点点流逝。 宁辰催动法力,风雷剑气在他体内肆虐,彻底断绝了此僚逃生可能。 它艰难扭头,赤红的双瞳死死盯住宁辰,眼神中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他嘶哑道。 “我不服.........若非你们......以多欺少.......额........还有那猢狲与你合力,你们绝非.......我一合之敌!” “你这厮不服?跟阎王说去吧!” 魔王话音未落,早已杀红了眼的孙悟空,发出穿云裂石的厉啸。 他身形高高跃起,将汇聚自身所有力量的一棍,狠狠砸向混世魔王那硕大头颅! 嘭! 随着令人头皮炸裂的闷响! 混世魔王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碎! 红的白的,混杂着破碎的甲片与骨渣,瞬间迸溅开来! 混世魔王的大好头颅,在孙悟空这含恨一击之下,如同被砸烂的西瓜,轰然爆碎! 无头庞大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栽倒在地,激起漫天尘土,再无半点声息。 曾经称霸花果山,奴役群猴,生啖猴脑的混世魔王,就此伏诛! 山坳之中,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紧接着,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猴群欢呼声,响彻了整个花果山! “大王万岁!仙长万岁!” “我们赢了!魔王终于死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大仇得报的激动,让所有幸存的猴子们陷入了沸腾! 它们丢下兵器,相拥跳跃,喜极而泣,声浪响彻云霄! 接连几日鏖战不休,即便是孙悟空,也有些支撑不住,宁辰更是双腿一软,靠在树上,剧烈喘息着。 好悬,修为的差距,虽然凭借他先手偷袭,战阵牵制,勉强抹平。 但他们师兄弟二人和猴兵,也到了油枯灯竭的地步。 如果魔王能再坚持半天,不,可能两个时辰,那时死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魔王伏诛,封赏四将军!(第2/2页) 孙悟空拄着染血铁棍,胸膛剧烈起伏,心中怨念渐渐平息。 猴子猴孙们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随着魔王的毙命,得到了宣泄。 宁辰将太阿剑、日月珠、金光镜收入体内。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了三天三夜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 看着沸腾的猴群,和激动到不能言语的孙悟空,宁辰心中涌起无尽欣慰。 这场以弱胜强,精心布局的复仇之战,终于画上了圆满句号。 孙悟空来到宁辰身边,高举宁辰双手。 “这是我师弟,宁悟尘,从今往后,他便是花果山二大王!” 群猴更是兴奋,嗷嗷乱叫道。 “见过二大王!” “二大王威武!” 宁辰心中一动,这次诛灭混世魔王,他和这群猴子结下友谊。 那么回到蓝星,度过神境第三关,是否十万妖猴,就会认他这个二大王,从而让他顺利度过。 孙悟空一旦从方寸山学艺出师,即将大闹地府,将所有猴属之类,通通勾去了姓名。 所以眼前这些猴子,日后都是不老不死的妖仙,这次花果山之行,属实赚大了。 孙悟空挥动手中长棍。 “孩儿们,回山!” ........ 水帘洞内,原本被混世魔王糟蹋到污秽不堪的洞府,已清扫干净,重现几分福地洞天的气象。 洞内瓜果堆积如山,肉香四溢。 猴子们放浪形骸抱着酒坛子,将那猴儿酒,大口大口地灌入喉中,辛辣的滋味反而更添几分胜利的快意。 宁辰与孙悟空坐石台上,面前堆满美食酒水。 孙悟空兴奋得抓耳挠腮,连连举杯,与前来敬酒的猴儿们,撞得酒水四溅,仿佛要将这几十年漂泊思念之苦,浴血厮杀的凶险尽数发泄。 宁辰也难得地放松下来,酒到杯干,享受着这份纯粹的热闹与归属感。 酒过三巡,孙悟空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力敲了敲石桌,压下满洞的喧哗。 “孩儿们!静一静!” 他金睛扫过下方,虽带着醉意,却自有一股威严。 “混世魔王已除,花果山重归我等!然,前车之鉴不可忘!为保我洞府安宁,永不再受外魔欺凌,今日俺老孙与二大王商议,特封四健将!” 群猴顿时屏息凝神,眼中充满期待。 孙悟空一指那只臂长过膝、在战斗中勇猛当先的通臂猿猴。 “你,忠勇可嘉,冲锋陷阵,便封你做崩将军!”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位,同样孔武有力的通臂猿猴。 “你,作战悍勇,统领有方,便封你做芭将军!与崩将军一同,统领我花果山猴兵!” 第二位通臂猿猴亦是叩首领命。 随后,孙悟空看向那只在危难中维系猴群,颇具智慧的老猿。 “你,忠心耿耿,临危不乱,洞察先机,便封你做‘马元帅’!” 老猿热泪盈眶,连忙拜倒。 “老猿马猴,谨遵大王、二大王之命!” 最后,孙悟空目光,落在另一位沉稳老成的赤尻马猴身上。 “你,心思缜密,调度得力,便封你做流元帅!与马元帅一同,掌管山中内务,参谋军机!” 四位健将齐刷刷跪在石台前,齐声高呼。 “马流崩芭,领大王、二大王法旨!必肝脑涂地,守护花果山!” “好!好!好!” 孙悟空连道三声好,豪气干云。 “日后花果山安危,重任便在尔等四人肩上!当勤勉操练,整肃部伍,莫要让俺老孙与二大王失望!” 他举起手中石碗。 “来!孩儿们,为尔等新生!痛饮此杯!” “痛饮!痛饮!” 欢呼声再次响彻水帘洞,声浪传出甚远。 烈焰熊熊,觥筹交错,喧嚣直透云霄。 宁辰也彻底放下了心防,与孙悟空一同放怀畅饮。 猴儿酒虽劣,后劲却着实不小,加之连日鏖战的疲惫,彻底放松下来,两人也不知喝了多少碗,只觉天旋地转,耳边猴群的欢笑声渐渐模糊远去。 最终宁辰眼前一黑,彻底醉倒过去,人事不省。 宁辰半梦半醒之间,突觉脖子一凉,哗啦啦锁链声传入耳中。 第48章 黑白无常,查无此人! 第48章黑白无常,查无此人! 宁辰艰难睁开双眼,周遭的景象让他瞳孔剧烈地震,残存的酒意,顷刻间荡然无存! 眼前不再是水帘洞的石榻与酩酊大醉的猴群,而是一片阴森死寂的诡谲之地。 头顶是无尽沉沉黑天,不见星月,唯有灰蒙蒙的雾气在无声流淌。 脚下是一条望不见源头,也不知去向的浑浊大河,河水漆黑如墨,暗流涌动间,隐约可见无数惨白的骸骨在其中浮沉。 而他则被一条冰冷沉重,仿若由九幽寒铁铸成的锁链套住脖颈! 锁链上传来的力量阴寒彻骨,直透魂魄本源,让他浑身僵硬,念头转动都有些迟缓。 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两个身形飘忽,散发着浓浓死气的生物手中。 一个通体惨白,瘦高如竹竿,面无血色,头戴一顶尖长的白帽,上书一见生财,另一个则漆黑如炭,矮壮敦实,面容凶恶,头戴尖长的黑帽,上书天下太平。 这打扮,宁辰瞬间认出拘他的两人,正是幽冥地府勾魂索命的鬼差,黑白无常! 要说地府是个衙门,阎王就是那县官,黑白无常就是那办案捕快,牛头马面则是那衙役。 黑白无常放在西游世界,不算什么,见到任何上仙,都需得恭恭敬敬。 但要是来到凡间,那可是无解规则系厉鬼,手中一条锁魂链,难倒几千年来多少英雄帝王。 宁辰下意识挣扎,却发现自身道行,法力如同被冻结一般,在锁魂链的禁锢下,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黑无常似有感应,他回过头冷冷笑道。 “莫要挣扎,你那点微末道行,还想挣脱锁魂链?” 锁链传来的冰冷之意大盛,宁辰只觉得周围阴风惨惨,路边累累白骨,似乎都在注视他这个新来的枉死魂魄。 不对! 宁辰此刻终于弄明白,这场景,这分明是幽冥地府! 是原著中孙悟空被勾魂的场景! 可怎么会是自己?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的属性面板: 【寿元:18/472】 他的阳寿,明明还有四百多年,! 而且,按照原著剧情,此刻该被勾魂的,应该是那喝得酩酊大醉的美猴王孙悟空才对! “两位鬼差!” 宁辰强忍着锁链带来的阵阵寒意质问道。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阳寿未尽,足有四百余年!” 白无常回过头,那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声音尖细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抓错?嘿嘿,没有错,抓的就是你,宁辰!” 黑无常接口,声音沉闷如闷雷,带着一丝不耐。 “那混世魔王,是一铁皮螳螂精,阳寿本该还有数年!今日却突遭横死,魂归地府!阎罗天子审问其死因,它供出乃是被一只猴子与一个姓宁名辰的人类修士,联手所杀!” “阎君翻阅生死簿,遍查三界六道、四大部洲所有名册,奇哉怪也!竟无你宁辰之名!生死簿上,查无此人!此乃亘古未有之异数!阎君有令,命我兄弟二人不论缘由,定要将你魂魄拘回森罗殿,问个明白!” 生死簿上没有我的名字! 宁辰瞬间想通了关键。 他是穿越者,来自异界蓝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黑白无常,查无此人!(第2/2页) 他的灵魂根脚,根本不在这个世界的轮回体系之内! 生死簿查不到也属正常! 而且他要是被带到阎罗殿,被阎王乃至地藏王菩萨深究起来,自己的来历,神境之秘统统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万万不可随黑白无常前往地府! 宁辰心中警兆狂飙,他不顾一切催动神魂,试图挣脱锁魂链! 法力、体魄全都毫无动静,那漆黑冰冷的锁魂链纹丝不动,其上蕴含的法则之力,压制着宁辰体内一切生的力量。 宁辰只感觉无论他使出多大力,都犹如同蚍蜉撼树,泥牛入海。 “哼!小小人族修士,阳世道行再深,到了这幽冥路上,岂能挣脱得过阴司正神的锁魂链?莫要白费力气,乖乖随我等去见阎君吧!” 黑无常嗤笑一声,声音充满了不屑,手中锁链猛然一紧! 宁辰窒息感更加强烈,意识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 “呔!何方妖孽,胆敢拘俺师弟!吃俺一棒!”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在冥界响起! 随后,一根长棍携带着万钧之势,撕裂阴风浊雾,狠狠砸向黑白无常手臂! 棍势来得太快太猛,黑白无常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巨力袭来,手腕剧震,锁魂链脱手落地! 宁辰惊喜看见一只金毛猴子,从黑暗中杀出! “师兄!” 宁辰又惊又喜,趁锁链束缚从黑白无常手中脱离的刹那,拼尽全力猛地一挣! 哗啦! 锁魂链应声而脱!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到宁辰身前,将宁辰护在身后。 “师弟莫怕!师兄在此!” 他转头对宁辰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 “嘿嘿,前几日,祖师命童子传了俺一门通幽之法,让俺魂魄离窍,俺还奇怪祖师为何不教俺大道,竟传些奇奇怪怪的法门,现在俺明白了,原来祖师早就算到师弟你有此一劫,特意让俺来救你呢!” 宁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菩提祖师的深不可测,和猴子的护持感激万分。 猴子抓住宁辰右手,低声道。 “速速随我返回人间!” 他纵身一跃,却纹丝未动。 猴子咦了一声,抓了腮帮。 “许是师兄学艺未精,待俺再试一次!” 宁辰摇头苦笑道。 “师兄,不必再试了!” 眼前黑白无常早已转过身,冷冷注视着二人。 “大胆妖猴!竟敢袭击阴差,扰乱幽冥秩序!今日定叫你二人魂飞魄散!” 黑白无常彻底暴怒,厉声尖啸,身上的官袍,无风自动,浓郁的幽冥死气,轰然爆发。 白无常手中哭丧棒悬浮半空。 “莫非觉得我等,仅此实力,刚才只是一具分魂罢了!” “现在我等真身到此,还想反抗不成,乖乖随我去见阎王吧!” “再若反抗,打到你们魂飞魄散!” 轰! 轰! 两道黑影从天而降,注入黑白无常体内。 两位使者身形暴涨,显露出更加狰狞恐怖的真身。 第49章 道德经发威,圣人弟子,天价索赔! 黑白无常由一人多高,变得身高百丈。 白无常也是如此,两位使者真身降临,均青面獠牙,通身鬼气大盛。 被鬼气一激,锁魂链化作无数条漆黑冰冷黑气,如同万千蛇躯,疯狂舞动,瞬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巨网,将孙悟空和宁辰所在空间彻底封锁! 阴风怒号,鬼哭神嚎,空间彻底凝固,断绝任何遁逃的路径! “糟了!” 孙悟空脸色剧变,手中铁棍挥舞,狠狠砸向锁链,却只迸发出刺眼的火星。 那锁链网蕴含幽冥法则,坚固无比,不是此刻的孙悟空所能破开的! 宁辰心急如焚,下意识想要祭出日月珠、金光镜护体杀敌,却发觉,法宝全在阳世的肉身之中! 此刻他只是一缕魂魄,未修通幽之法,诸多法门无一能用! 眼看锁魂链如同毒蛟般缠绕而来,黑白无常那巨大鬼爪,也当头抓下,森然死气几乎要将这师兄弟二人魂魄冻结撕裂! 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命悬一线之际! 宁辰灵魂深处,那篇日夜参悟早已融入灵魂本源的道德经,仿佛感应到了宁辰,此刻遭遇的莫大危机,骤然发出出璀璨光芒!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无声的道音庄严肃穆,直接在宁辰的识海,乃至整个被封锁的幽冥空间,轰然响起! 散发着古老玄奥,至高无上气息的紫金色文字,如同烙印般从宁辰神魂深处浮现出来,环绕周身,将他映衬得如同道祖临凡! 那光芒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净化邪祟的磅礴伟力! 紫金光辉所照之处,阴风骤停,鬼啸立止! 那漫天舞动、蕴含无尽死气的锁魂链,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滋滋哀鸣,黑雾剧烈蒸腾,无数符文崩解,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开始寸寸熔断! 黑白无常青面獠牙的真身剧烈扭曲。 “此......此乃........圣.......圣人道韵?!” 白无常声音中,带着无尽惊骇。 “八景宫.........兜率宫.......太清圣人?!” 黑无常更是声音都变了调,他和白无常交换着眼神。 “他,他是........圣人门徒?” 紫金光辉缓缓收敛,道音渐息,但黑白无常再也不敢有丝毫造次,庞大的真身瞬间缩回,恢复成正常大小。 他们朝着宁辰的方向连连鞠躬。 “上,上仙恕罪!小神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上仙乃圣人门下!多有冒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请上仙高抬贵手!小神立刻放行!立刻放行!” 黑无常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宁辰也没想到道德经,在幽冥界竟有如此恐怖威慑力,看来圣人道统,便是阴司鬼神也需退避三舍!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沉声道。 “既已知晓,速速打开通道,送我等还阳!” “是是是!谨遵上仙法旨!” 黑白无常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掐动法诀。 那封锁空间的幽冥锁链迅速消散,前方雾气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闪烁着微弱白光的通道,隐隐通向光明温暖的人间界。 孙悟空挠了挠头,嘀咕道。 “乖乖,师弟,那道德经,比俺想象的还要厉害啊,为何俺一看就睡呢?” “走!回去再说。” 宁辰不敢久留,唯恐言多必失。 他拉着孙悟空,踏入那白光通道之中。 眼前光影飞速流转,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宁辰缓缓睁开双眼,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一切。 耳中就传来菩提祖师声音。 “悟空、悟尘,你们凡间劫难已了,还不速速归来!” 二人眼前出现一道金色旋涡,其中传出正是熟悉的方寸山气息。 两人互视一眼,孙悟空看了一眼躺倒遍地的猴子猴孙,心中再无挂念,他咧嘴一笑,和宁辰一前一后踏入旋涡,从水帘洞中消失不见。 …… 幽冥地府,黑白无常将适才发生之事,如实禀报。 台上那名面如白纸,头戴高冠的秦广王面露疑惑神色,他轻捋长须,不动声色淡淡道。 “我知道了,你等下去吧,我自会禀告太清圣人,问个究竟!” 离恨天兜率宫,太上老君双目似开似阖,守在那炉丹药前,似睡非睡间,突闻座下童子来报。 听完童子所说,老君顿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微笑。 “生死簿查无此人,姓宁名辰吗?呵呵,有趣,有趣........” 他随即对童子道。 “我知晓了,转告秦广王,不用理会,随他去吧........” 突然老君脸色一变,惊呼道。 “该死,这炉灵韵丹又坏了火候。” 他气急败坏,提袍匆匆向外走去,连连呼喊道。 “牛儿、牛儿快来,随我去见玉帝,被那秦广王坏了一炉丹药,需得让他赔我.......” 一只健硕青牛嚼着口中仙草,翻起白眼内心默默吐槽。 “老爷你又讹人家......” 地府,秦广王看着手中天价索赔单,本就惨白的脸色更面无血色,他看向跪在台下瑟瑟发抖的黑白无常。 “我只让你们请那宁辰下来一叙,你们怎么办的事?竟惹下这等天大麻烦,太清圣人索赔财资,从你二人俸禄扣除!” “不......不要啊!” 黑白无常,内心齐齐发出哀嚎,只是拘个魂,又没动他一根汗毛,为何就要赔一炉九转紫金丹啊。 这单子所列开销,就是他们再打一百年工,也还不起啊! 他们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几百个大嘴巴,圣人弟子,身子娇贵,岂是他们这等地府小仙惹得起的。 .......... 宁辰感到一阵凉意之意拂过面庞,他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带着岁月痕迹石瓦屋顶。 空气中更是弥漫着,方寸山特有的清冽草木灵气。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躺在方寸山瓦舍的那张简陋石床上。 对面石床上,孙悟空四仰八叉,鼾声如雷,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难道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 宁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升起巨大荒谬感。 花果山的厮杀、水帘洞的狂欢、分封四将的豪情、幽冥地府一游,一切都历历在目,却又显得如此虚幻。 难道哪一些,都只是南柯一梦? 就在这时,孙悟空打着哈欠,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他茫然地坐起身,抓了抓后脑勺,嘀咕道。 “师弟,俺.......俺做了个怪梦,梦到俺们回花果山了,还宰了那劳什子混世魔王,又去了地府,和那黑白无常打了一架.......嘿,痛快!痛快!” 宁辰心头一震。 “师兄,你也梦到了?” “师弟,你也.......不对,那不是梦!” 孙悟空伸手入怀中摸索,从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表面布满焦黑裂痕,灵光黯淡的护心镜。 正是混世魔王那面,挡住金光镜雷霆一击的护心镜残片! 诛杀魔王后,宁辰上手一试,神境并未给出提升,他就知道,此护心镜与他无缘,悟空却是当做宝一样收了起来。 毕竟他这个猴王,实在太穷了。 全身上下,一件法宝没有,日后踏上西游路,也只有定海神针一件后天灵宝。 宁辰看着一幕,心中略感酸楚,更是盘算着,日后得给师兄高低,弄几件法宝玩玩。 孙悟空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手中护心镜残片,又看看看宁辰。 “师弟!那不是梦!你看!这镜子既然在此,那梦中一切便都是真的!” 宁辰瞳孔骤缩,顿时明白。 此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是祖师以大法力,瞬间将他们从遥远的东胜神洲花果山,召回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 这枚护心镜残片,就是师兄弟二人此前经历的铁证! 就在这时,瓦舍外传来青衣童子清脆的声音。 “二位师弟醒了?祖师有令,唤你们即刻前去洞府听训。” 第50章 悟空的迷茫,师弟你会如何选择? 两人连忙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翻腾思绪,整理身上道袍,快步走出瓦舍。 洞府石门,缓缓开启,菩提祖师端坐云床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相合,嘴角浅浅上扬,显然心情极好。 宁辰这个弟子,他是越来越满意了,接连几次任务,都完美解决。 自身更是有大机缘,接连获得多件至宝! 如此,或许可以试着多托付一些。 至于这猴子,或许能给他一个遵从本心,自由选择的机会。 想到这里,菩提祖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和深邃,落在宁辰、孙悟空二人身上。 看着孙悟空眼中那份彻底沉淀下来的坚定向道之意,祖师轻捋长须,眼中流出不加掩饰的赞许之色。 此次下山,二人皆收获不小,如此,可以将那件事,提前些时日。 “回来了便好。” 祖师的声音平静无波。 “悟尘。” “弟子在!” 宁辰恭敬应道。 “此番历劫,你做得很好!” 祖师先是例行夸奖宁辰。 “你洞察先机,善假于物,知不可为而为之,却非莽撞行事,以凡俗之猴,布奇诡之阵,借异世之法,合众生之力,竟能逆斩散仙,消弭悟空劫难,更重聚猴群意志,擢拔贤才以固根本,这份担当,机变与借力之道,殊为难得。” 祖师娓娓道来,仿佛他亲身所至,看到宁辰在花果山运筹帷幄每一个细节。 宁辰心头微凛,知道在祖师面前,一切遮掩都是徒劳。 他谦恭低下头。 “祖师谬赞了!” 祖师又看向孙悟空,语气温和了一些。 “悟空,经历此番红尘磨砺,见了生死离别,你那躁动心猿,可曾安宁了几分?” 孙悟空心中百感交集,重重叩首。 “祖师,弟子明白了!弟子定当收束心猿,潜心修道!” “善。” 祖师微微颔首,显然对孙悟空此刻状态颇为满意。 他最后看向二人,语气恢复淡然。 “劫数已过,尘缘暂了,悟尘你下去好生体悟,稳固根基,悟空留下!” 宁辰心中一震,让孙悟空单独留下,难道祖师准备现在就传他大品天仙诀? 这不对吧,比他所知道的剧情发展,足足提前了五年! 见到宁辰未曾离去,祖师微微睁开双目,发出一声。 “嗯,悟尘你可还有疑虑?” 宁辰心中一凛,连忙低头道。 “多谢祖师恩典!弟子先行告退!” 他转身离去,留猴子独自留在祖师门前。 和孙悟空那双透彻金睛,对视的一刹那,祖师内心不禁轻叹一声,他缓缓道。 “悟空你且上前来......” 悟空怀着忐忑不安心情,走入祖师洞府之中,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 过了许久,孙悟空回到瓦舍,坐在自己石床之上,金睛默默望着窗外流云。 这猴子,眼神中没了往日的跳脱之意,竟然显得有些迷茫。 “师弟.......” 猴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同于往常的郑重。 “俺问你个事儿,要是这一生给你选,一边是平平安安,无风无浪过完一辈子,另一边则是成了那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闯出一番事业,可得吃无数苦头,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甚至连命都搭进去,你会选哪边儿?”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他放下正在翻阅的太玄上清经,看向师兄孙悟空。 他能感受到此刻,师兄内心的挣扎,这问题绝非儿戏。 联想到原本历史轨迹中孙悟空的命运,宁辰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祖师怕是已向猴子揭示了他的宿命,或者说,给了他关乎自己未来的选择机会。 是修行大品天仙诀,成就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还是回到花果山,无病无灾度过一生。 孙悟空这个问题,也戳中了宁辰心中最深的隐秘。 他进入危机四伏的西游神境,固然是追求大道长生,超凡入圣,但他又何曾没想过,凭借自身实力,彻底解决蓝星那迫在眉睫的灭世危机。 宁辰沉默良久,他斟酌着词句,心头思绪流转。 这次下山,既是他帮了孙悟空,解决花果山危机,也有孙悟空从黑白无常手中救了他,他和孙悟空,早已不是简单的同门师兄情谊。 终于,宁辰下定决心,向和他一同同历生死劫难的师兄,坦诚部分真相。 二人的羁绊,已让他不能坐视猴子日后,被那佛门奴役,认那迂腐唐三藏做师傅。 “师兄!” 宁辰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无比的分量。 “我的故乡,并非此方世界,那里没有漫天仙佛,也无移山填海的神通,吾辈凡人,生于微末,长于尘埃。” 孙悟空的金睛瞬间聚焦在宁辰脸上,充满了惊异和好奇。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师弟,跟脚非凡,但异世来客的身份,远超出此前预测。 “然而.......” 宁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我的故土正面临一场足以倾覆天地,令众生湮灭的巨大危机!此劫若渡不过,万物归墟,一切成空。” 宁辰眼前不禁浮现出神境大妖降临蓝星,以百姓为血食,给所有人带来无尽绝望的那一幕。 青狮精!蜘蛛精!巨象精!........ 这些大妖,即便他修到金仙,也绝不是他们对手。 “为了寻觅那一线生机,也为让自己拥有,在劫难中力挽狂澜的可能。” “我背井离乡,踏上这条凶险莫测的修行之路,这开端,便意味着,我将自身置身于诸天神佛的棋局,诸天妖魔的爪牙之下,我前途未卜,九死一生,这代价,或许是或许是身死道消,或许是故乡终不可救......” 宁辰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视孙悟空双眼。 “但我依然选了这条路,因为苟安一时,终难逃覆巢之劫,奋起一搏,纵身死,亦有希望的火种存续,平安喜乐固然令人向往,但若连守护这份平安的力量都没有,那所谓的平安,不过是镜花水月,随时会被外力轻易碾碎。” “我所看中的,不是顶天立地,也不是威风凛凛,更是一份责任与担当,这代价,我付得起,也必须付!” “有句话说的好,苟利百姓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瓦舍内一片寂静,只有宁辰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不断回荡。 他坦言的自身根脚,他选择进入西游神境,即将面临的凶险与危机,丝毫不亚于孙悟空将要面对的宿命。 孙悟空听得愣了神,脸上的嬉笑顽皮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深藏眼中的震撼之色。 第51章 师兄弟的誓言,五百年后的承诺! 沉默片刻,猴子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虽然如往昔一样,但却少了几分嬉笑,多了几分释然。 “原来,师弟你也是颠沛流离之人,俺们还真是有缘,同日入门,同样命运......”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神情复杂。 “你背负着整整一个天地,俺那个小小花果山,跟师弟你一比,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悟空站起身,在弟子瓦舍里,来回踱了两步。 他忽然停下,眼中那点迷茫和犹豫,如同被烈阳蒸发的晨露般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明净。 “俺明白了!” 孙悟空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豁达。 “俺天生就不是那安分的主儿!与其窝窝囊囊过一生?不如当年就不要离开花果山!祖师说我若踏入修行大道,必定前途未卜,生死难料,甚至失去本心,永世不得解脱,但俺本就是天地之间一顽石,无父无母,既然天地生养了俺,俺绝不能默默无闻度过这一世。” 猴子握紧猴拳,抬头看窗外苍穹。 “谁敢欺俺,俺就闹他个天翻地覆!管他前面是刀山火海,俺是闯定了!” 孙悟空的话语中,那股不服天不服地的桀骜之气,再次升腾。 看着孙悟空仿佛卸下了肩上千斤重担,眼神明亮如星辰,宁辰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猴子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无论那条路最终通向何方,那都是属于孙悟空自己的道路。 这才是他心中,那个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 更何况,这只猴子,和前世早已不同,有他这位能预知后世五百年的师弟....... 第三关西游神境的异变,也说明,因为他的到来,西游之路,或许已经完全不同。 宁辰沉声道。 “师兄,你记住,若是有人欺你辱你,便告诉我,或许此时师弟我尚弱小,但总有一日,我当叫他后悔莫及!” “待你我日后修为精深,你我兄弟二人,定将他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传授,教他万劫不得翻身!” 孙悟空毛茸茸的猴掌,拍在宁辰肩上,眼中似乎有晨星闪烁,他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为三个字。 “好师弟........” “师兄!” 师兄弟二人相视而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日子,宁辰的修行更加刻苦,几乎到忘我的境地。 每日天未亮,他便起身奔赴方寸山巅,运转紫霄玄真悟元功,吐纳天地间第一缕朝阳紫气,周身紫气氤氲,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日益精纯深厚。 夜晚,他则静坐于瓦舍之内,挑着油灯反复研读《道德经》与《太玄上清经》。 而且宁辰发现,他的悟性突破999点大关后,原本他以为,只能靠神境奖励,增加悟性。 但当他研读这两部至高道典时,悟性数值,竟再次开始缓慢增长起来! 虽然增长幅度微乎其微,有时数日才增加一点,但宁辰知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度何其之大,能有增长,不就此停滞便是极好。 随着悟性的不断提升,他对两部经文的理解,越发深邃。 那些原本晦涩难明的字句,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交织演化大道轨迹。 有时甚至能引动身周灵气,产生细微道韵共鸣。 而孙悟空也变得格外忙碌,每日天不亮就出门,月上中天才归来....... 问他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猴子也只是嘿嘿一笑,抓耳挠腮地打着哈哈。 “祖师不让说,俺已经被师弟你拉下太多,这回定要好好用功,方能赶上师弟!” 宁辰心知肚明,定是菩提祖师单独传授猴子核心功法。 为那即将到来的西游宿命之旅,做万全准备。 菩提祖师教徒弟,讲究千人千法,他学的功法,猴子学了无益,猴子的功法,他时候未到学了也是有害无益。 宁辰不再多问,只是看着猴子眼中日益凝聚的神光,以及睡梦中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那股浑然天成,引而不发的玄奥道韵。 他便知猴子这些日子,收获定然斐然。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宁辰感觉自己,距离炼神返虚境界,只差那么一点,但就是不得其门而入,好在马上就是祖师讲法的日子,他打算,如果这次讲法后,还无法顺利突破,就找祖师指点迷津。 这日,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讲法堂那座古朴厚重的石门,再次缓缓开启。 当宁辰和孙悟空随着人流步入讲法堂时,引路的青衣童子,却将他们引向了最前方。 在方寸山众弟子,惊异羡慕不解的目光注视下,两人被安排在了讲法高台下,最核心的位置,就在祖师座前的第一排正中央! 两位广字辈大师兄,以袍掩面,匆匆退至后排,但众人无一敢有非议。 宁辰和孙悟空的进步,众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二人,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是实至名归。 第一排正前方,代表方寸山的弟子排位,象征着这师兄弟二人,在祖师心目中的地位,已全然不同。 随着三声清脆磬音,讲法开始。 菩提祖师端坐云床之上,气息愈发深沉浩瀚,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目光扫过下方,在宁辰和孙悟空身上微微停顿,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这些日子,宁辰和孙悟空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今日讲法,论有无,言动静!” 祖师的声音不高,却能清晰传入每一位弟子耳中,如同大道纶音....... 随着祖师开口,异象纷呈! 殿顶虚空,混沌之气弥漫,仿佛开天辟地之初。 大道之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心神摇曳。 无数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凭空浮现,在虚空中流淌演化天地至理。 时而凝聚成混沌青莲,摇曳生姿,散发造化生机。 时而化作星河砂砾,流转不息,演绎时空奥秘。 时而又似羚羊挂角,不着痕迹,归于虚无寂静。 宁辰和孙悟空盘坐于祖师最前方,位置得天独厚,承受道韵洗礼,也最为直接。 宁辰只觉祖师的每一句言语,都直击灵魂深处,与他修行的紫霄玄真悟元功、太玄上清经、道德经相互印证。 他那高达1120点的悟性,在此刻被催发到了极致。 无数疑惑豁然开朗,对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拓广。 宁辰周身紫气氤氲愈发浓郁,隐隐有细微的雷光,在紫气中闪烁跳跃。 他的气息沉稳如山,又深邃如海。 孙悟空更是听得如痴如醉,猴子双眼紧闭,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金色毛发闪烁璀璨光泽,周身道韵自行发出嗡嗡之音。 两人沉浸在,这无上大道之音中,浑然忘我。 讲法完毕,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听闻祖师讲法,道行增加二十五年,总计七十一年!] 宁辰不禁感慨,修行一事,找对了路子,就是方便。 拜入方寸山,短短一年半,他已拥有超过一甲子的道行。 他试着全力运转紫霄玄真悟元功,突破第三层。 一身精纯法力,不断向那道壁障冲击,却始终无功而返。 他睁开双眼,正对上菩提祖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知何时,周围方寸山弟子,早已散的干干净净,只剩他和菩提祖师二人相对而坐。 宁辰也不怯场,直接向祖师发问。 “祖师,我已有甲子道行,为何却无缘炼神返虚之境?” 菩提祖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反问道。 “悟尘,你入门不到两载,如此勇猛精进,所图何为?” 第52章 真武大帝,速成之法! 宁辰看着祖师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掩饰心中所想。 他将心中最深切的渴望坦然说了出来。 “祖师明鉴,弟子所求,非为权势,非为虚名,乃是大逍遥!大自在!弟子不愿做那棋盘上,任人摆弄的棋子,更不愿故土沦为劫灰而无能为力,弟子想要的,是能主宰自身命运,那天道亦不能轻言束缚,仙佛亦不敢随意拿捏的底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讲法堂内回荡,带着一种少年人独有的轻狂与决然。 菩提祖师听罢,并未斥责其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反而眼中精光微闪。 他捋着雪白长须,呵呵大笑起来,笑声清越悠远,惹得山下众多弟子面面相觑。 祖师这是怎么了,从未见祖师如此笑过。 “哈哈哈!好!好一个大逍遥!大自在!悟尘啊悟尘,你这心气,倒是比你那跳脱的师兄,还要高上几分!此志甚大,甚难,却也甚妙!” 祖师笑声渐歇,神色转为深邃缓缓道。 “你既言逍遥自在,那你可知,为求得这逍遥自在,需得付出何等代价,道之一途,何为根基,何为关隘?” 来了! 宁辰知道自己的回答,得到了祖师认可,接下来应该就是来自祖师的干货。 说起来,祖师只是传了他根本法,还未跟他说过修行之要。 正所谓,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 对待真传弟子,往往师父几句话,就能解开其心中疑惑。 “还请祖师不吝教诲。” 宁辰恭敬垂首。 “夫修道者,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此乃道家修行之正途,亦是打磨根基、明悟本性之不二法门。” 祖师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字字敲在宁辰心头。 “炼精化气,乃固本培元,筑道基之始,如同初生之木,需深扎根系于厚土,你这紫霄玄真悟元功,便是此阶段无上妙法,修出紫霄正气,醇厚浩大,根基已算极牢。” “炼气化神,便是你如今所处之境,气满神自生,此神非仅指元神魂魄,更在于神意、神明、神变。” “需以气养神,以神驭气,神气相抱,方能在识海开辟神宫,孕育一点先天灵光,神魂得以升华蜕变,初步感悟天地法则。” “你如今的甲子道行,气已充盈,然神意未足,神宫未显,故卡在此境门槛之外,非力不足,实乃悟与化的火候未到,少了那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沉淀。” 祖师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宁辰。 “你天资卓绝,悟性更是万载难寻,不到两年便至炼气化神巅峰,古往今来也属罕见,然,修行之路,非仅看快慢。” “道行如酒,需岁月沉淀方显醇香,境界如楼,需根基稳固方能高耸,你一路行来,勇猛精进,固然可喜,却也如那疾驰的马车,错过沿途许多风景。” “对细微之处的感悟,自身心性的打磨,道法自然的体察,这些错过,便成了你此刻破关的阻碍,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中的一丝丝缝隙,在低层时或可忽略,到了高层,便是倾覆之祸。” “你看门中诸多师兄,百年之内修到那返虚境,已是少有天才!” 宁辰心中凛然,知道祖师说的没错。 他固然是借用了神境便利,以及其他世界功法,一路高歌猛进。 但修行细微之处,确实没有时间细细揣摩。 什么,你说猴子怎么只用了十年,就修到天仙了? 那我问你,人家没出生前,就在那十洲祖脉之地,花果山之巅,受那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洗礼万万元会,你怎么就没看到? 祖师看宁辰神色,便知他已知晓其中要害,他颔首道。 “修道一途,莫要心急,我听闻封神量劫之后,有位叫太玄的少年,根脚非凡,禀赋绝伦,亦在山中苦修四十二载,经历无数磨难考验,体悟人间百态,降妖除魔无数,方能道果圆满,白日飞升,位列仙班。” 太玄?又是哪位,值得被菩提祖师拎出来单说? 宁辰思索片刻,突然恍然大悟,古往今来叫这个名字的,不正是真武大帝吗? 真武大帝,也被称为荡魔天尊,道家至高神明之一。 当今天庭由三清、四帝、五方、六御,组成领导班子,荡魔天尊,就是六御之一。 这位竟然也足足修行了四十二载,方才能白日飞升吗? 宁辰当然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但蓝星覆灭危机,如同悬顶利剑,让他无法从容等待水到渠成。 他能回到方寸山的机会极其宝贵,每度过一关西游神境,才能返回方寸山修行一年。 一旦有那关,没能顺利度过,他的道途也将就此断绝,在蓝星那个天地灵气断绝的地方,修行基本无望。 第三关十万妖猴,他有花果山二大王的身份,理论上是可以靠刷脸度过。 但后面的西游神境第四层,如果宁辰没记错,需得降服鹰愁涧的小白龙。 小白龙乃东海真龙一族,出生就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那时就真得靠自身实力了。 宁辰抬起头,眼中带着急切与恳求。 “祖师教诲,弟子铭记于心,然,弟子故土大劫迫在眉睫,实无四十二载光阴从容积淀,敢问祖师,可还有速成之法?或能弥补这沉淀途径?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承受任何代价!” 菩提祖师看出宁辰眼中那份,不惜一切的决绝。 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速成之法,非无,然皆有代价,且终究不如水到渠成来得圆满稳固,你既心系故土,情非得已,为师便为你指出三条路,你可自行斟酌选择其一,或尝试并行,但切记,根基不稳,后患无穷。” “其一,曰,洞天养神,岁月偷换。” “此法需寻可逆转时间流速之宝,你可入此宝内,借时光流速之差,细细体悟,打磨神魂,感悟天地细微,然此法虽有奇效,却需承受时光孤寂,心志不坚者,易生心魔,且终究是偷来的时间,所悟道韵或有隔阂,不如真实岁月感悟来得透彻圆融。” 逆转时间流速之宝?这等神宝,我上哪里去寻? 但宁辰随即想到,咦,神境不就是如此,西游神境一年,蓝星只过一个月。 别的神境,是否拥有更大时间流速差? 等会可以下去问问罗光头...... 菩提祖师深深看了一眼宁辰,曲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曰,红尘历练,借假修真。” “此法需亲入红尘,经历不同人生,体悟人间百态,生死玄妙,一次红尘之行,其感悟或可抵得上十年闭关苦修,然此法凶险异常,凡间非方寸山,人间百态扰你道心,七情六欲乱你心智,一入红尘深似海,生死难测,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 “你看山中这些师兄,有那个敢随意下山?下了山的,又有几人能平安回返?” 红尘历练吗? 此法,宁辰倒也听过。 好像除了那些先天大能,诸多神佛成仙前,都得去那红尘中走上一遭,明历本心。 八仙过海的故事,宁辰记忆犹新。 菩提祖师自顾言道。 “其三,曰,功德加身,天心垂怜。” “此乃煌煌正道,亦是最稳妥之法,行大功德之事,救万民于水火,挽天地于倾覆,大功德加身,自有天道气运垂青,冥冥之中提升悟性,滋养神魂,甚至能引动天地元气灌顶,助你突破关卡。” “你于花果山助群猴脱困,斩杀魔王,已积攒了些许功德,若你能在灭世大劫中,力挽狂澜,救下亿万生灵,此等无量功德,足以让你突破瓶颈,直抵更高境界!” 第53章 先天至宝,红尘历练! 宁辰心中一动,祖师这么说,难道是让我回蓝星,拯救万民于水火? 祖师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道。 “然,功德之事,强求不得,刻意为之反落下乘,需发自本心,顺应天时,且大劫之中,行大功德亦意味着直面大凶险,九死一生。” 祖师说完三条路径,目光深邃地看着宁辰。 “三条路,各有千秋,亦各有凶险。 “洞天养神虽稳妥,却需大机缘,上古有那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混沌钟,太极图,皆可加速时间流速,但封神之劫后,三宝久未现世。” 宁辰嘴角微微抽动。 这三件宝物,山河社稷图,属于女娲娘娘。 混沌钟,又称东皇钟,乃东皇太一伴生之宝。 太极图,是老子成道法宝。 这三个先天圣宝,那个我能弄得到? 别说借来修行,能远远看上一眼,都是万幸。 菩提祖师也知道这条路,对现在的宁辰来说基本无望,又继续说道。 “红尘历练,需离开山门庇护,险象环生且因果莫测,只有功德加身乃堂皇正道,却需杀伐征战,恐有殒命之威。” “这三者或可同时为之,但如何取舍,全在于你本心抉择.........?” 讲法堂内一片寂静,只有祖师的话语余韵,和宁辰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即便是宁辰的悟性,此刻也觉得脑袋一片昏沉。 祖师今日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一时间,他仿佛抓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领悟........ 祖师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眼前这位,志在大逍遥大自在的最小弟子,做出关乎他命运的最终抉择。 一时间想不明白,宁辰只得回到瓦舍,闭目细细体悟。 祖师所言三条路,字字如刀刻入心间,但究竟哪一条,才是最适合他的道路。 正思忖间,神境行者小群聊天框突然弹出。 是唐昊在小群内发出的红色紧急信息。 “兄弟们!天大的机缘来了!今日我遇到一位老道士,说我根骨清奇,要带我去终南山学道,收我入楼观台,学那黄帝阴符经!还说像我这等资质的,来多少他要多少,你们有没有想一同前往的?” 小群里,众人一片欢呼。 “我要去!” “我也要去!” “在哪里集合啊?” “真的假的,别是骗人的!” 唐昊回复道。 “不是假的,他在我面前展示了一手掌心雷,将我铸造的铁剑,直接融化,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他学习道法,正在路上,不日即将到达洛阳,你们准备好,要一起去的,就在武大紧炊饼摊那集合吧!” “@武大紧,大紧,我想吃你烙的葱花炊饼了!” 武大紧喜滋滋道。 “好咧,给你准备好,管够!” 钱权却有些担忧。 “刚查了地图,从洛阳到终南山有三百里路,其中不乏山路,到处都是吃人的流民和黄巾军,朝廷收购的两千石粮草,在半道就被山贼抢光了!” “官兵押解的粮草,都走不出三百里,我们真的能活着抵达钟南山吗?” 唐昊回应道。 “问题不大吧,我们都有内力武功在身,还有老道士,不过他好像寿元不多,一副要挂的模样,咱们得尽快!别没学到道法,老爷子就归西了。” 周涛好言相劝。 “我在兵部打听了,关中大旱,赤地千里,灾民易子相食,钱兄,唐兄,万一老道士中途死了,我们这些白面书生,孤身上路,就是去送死!” 唐昊回复道。 “不碍事,他说自己还有两年寿元,足够将我们带到钟南山了!真到了终南山,还不是任我们发挥!” 孙容容发出一个跪地哭泣,柔弱女子表情。 “呜呜,我估计到不了洛阳了,我在潼关城中,昨日乱兵破了城防,冲进绣坊,把姐妹们都被掳走了,幸好我还有点功夫在身,勉强逃得一劫,否则现在处境不堪设想!” 同届神境行者中,就孙容容一个女孩,活到现在。 可见乱世做人难,做36e肤白貌美的乱世女人更难。 钱权突然圈a宁辰。 “@宁辰,宁哥!如今只有你修行有成,能否想想办法!兄弟们卡在凡俗境太久了,下次神境任务,怕是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啊!” 武大紧也恳求道。 “宁哥!帮帮我们,我不想一辈子烙炊饼,前几日还有个媒婆子要给我介绍个弃妇,叫什么金莲,虽然胸大屁股大,但一看就不是贤惠女人,我不想在这鬼地方过一辈子.......” 宁辰沉吟片刻,他忽然想起祖师说红尘历练、借假修真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祖师说的,或许正是此刻! 久在方寸山苦修,虽然道行飞速增长,但想要接连突破,何其之难? 红尘劫火,已烧到脚边,不如以身为薪,投身这乱世熔炉........ 轰! 瓦舍木门被撞开,孙悟空扛着镔铁棍闯进来,金睛灼灼生光。 “师弟!山下来了好些流民,哭喊着有妖道驱尸作乱,俺将那些行尸,一棒一个全都打杀了,好生痛快!” “祖师让俺去追杀那妖道,你在山中好好修行,不日师兄就会回来!” 猴子顿住脚步,叹息道。 “这世道,人间已是地狱!师弟你行事,一定小心......” 说完,孙悟空扛着镔铁棒,头也不回几个纵身跃下山去,不见踪迹。 啊?师兄你这就走了? 师兄你什么时候,肩负起降妖除魔的任务了? 这和他了解的历史轨迹,越差越远了! 本来宁辰还想带上师兄的。 这些日子,自从祖师单独教导师兄后,猴哥已经不愿意跟他切磋了,估计是怕打击到他。 猴子一旦踏上修行路,那升级速度,比火箭还快。 宁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没了你孙屠夫,我还吃不了带毛猪吗? 他没有犹豫,起身直奔祖师洞府,发现祖师已在门口等他。 菩提祖师早已知他来意,缓缓转身。 “痴儿,你看到的劫难是假,触动道心是真!”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经历万万劫,如何成就无上道!” 祖师指尖轻点,一门玄奥法诀,烙入宁辰识海。 “我传你五行大遁之术,此去三千里红尘,当以遁法护身,金遁过刀兵,木遁隐山林,水遁渡江河,火遁穿烽烟,土遁缩地脉。” “此间事了,你自然返虚有望!” 宁辰细细体悟,很快便掌握了五行大遁之术。 封神大劫中,土行孙,就是用土遁法,在万军丛中来去自如。 有此等高深遁法,只要法力不枯竭,天地之大,他皆可去得。 “默念欲往之处,为师送你一程!” 菩提祖师袖袍一挥,刹那间云海倒悬! 宁辰只觉大地在他脚下融化成沙,他以身化光,在地下穿梭,只是几个呼吸间,潼关巍峨的城墙,在遁光中极速放大。 他耳边残留着祖师的谆谆告诫。 “记住,道术救得百人身,救不了天下劫,不要参与凡间王朝更替,沾染过多红尘气息,你要悟的是超脱天地大道之法!” “是,弟子明白!” ....... 潼关古道,酉时,夕阳把难民佝偻的背影拉成长长黑影,许多人走着走着,就躺倒在地,再也醒不过来。 但他们别无选择,黄巾军战败,乱军已化为恶魔,到处烧杀抢掠,奸淫妇女。 这些贫民继续待在城中,只能沦为两脚羊,乱军的口粮。 宁辰从地下钻出,土遁黄光,缓缓散去,全身无半点尘埃。 宁辰不由感慨,祖师传下的五行遁法,真是好用,只要法力足够支撑,比坐飞机还要快上许多。 刚一露面,阵阵恶臭扑鼻而来。 只见道旁沟渠,躺着大量流民尸体,各个瘦骨嶙峋,腹大如鼓,这些都是吃观音土后,无法排泄,活生生饿死的尸体! 宁辰叹息一声,挥手发动土遁术,黄土翻涌,将这些饿殍掩盖。 他给孙容容发去消息。 “我到潼关了,你在哪?告诉我具体方位!” 孙容容惊喜交加。 “宁哥,你来救我了吗?我在潼关城内,春日花花绣坊,昨日乱兵来抢劫了一次,我想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就又躲回来了!” “好,我即刻就到,藏好,不要暴露自己!” 宁辰竖起中指食指,默念口诀,他的身形被滚滚黄沙掩盖,黄沙散去,他已消失不见...... 潼关城内,已是人间地狱,哭喊声,妇孺哀求声,不绝于耳! 第53章 营救孙容容,神念御敌! 宁辰施展土遁术,身形在潼关城内的街巷间迅速穿梭,这遁术颇为神妙,穿行间,可看到地面情况,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很快宁辰来到孙容容所说的春日花花绣坊。 这绣坊想必是孙容容创办,门面雅致,颇有些后世建筑风格,在一大片老旧建筑中,分外显眼。 但此时朱漆大门,已被砸开半扇,门板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里面一片狼藉。 宁辰悄无声息地潜入坊内,从地下升起,只见原本整齐摆放的绣架、丝线、布料散落一地。 几扇精美的屏风倒在地上,碎成数片,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重血腥味,与脂粉香气混杂的怪异气息。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粗暴劫掠。 原来真是绣坊啊,宁辰暗暗吐槽,亏得他还以为是那种地方....... “孙容容,我来了,出来一见吧!” 宁辰低声呼唤。 “宁,宁哥?是你吗?” 一个带着哭腔,微微发颤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宁辰抬头,只见房梁的阴影处,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正是孙容容。 她脸上沾着灰尘,发髻散乱,原本明亮的眼眸,充满了惊恐与疲惫。 见到是宁辰,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毫不犹豫地从梁上一跃而下,在空中轻轻折返两次,减缓下落速度,最终如雨燕般轻松落地。 女孩不等他反应,直接上来紧紧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肩头,压抑的哭泣声顿时爆发出来,肩膀不住地耸动。 “呜........宁哥,你终于来了.......我,我好怕........那些兵冲进来,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抓,姐妹们都被掳走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可能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孙容容抽泣着,语无伦次,泪水浸湿宁辰肩头的衣衫。 温香软玉在怀,娇泣声在耳,更有一双硕大圆球,压在宁辰胸口。 宁辰身体微微一僵,心中不禁暗道。 “这红尘炼心,果然来得直接,容容的规模怕是真的有e了,小妮子发育的太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丝旖旎,轻轻拍了拍孙容容后背。 “没事了,容容,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有事,先放开我,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孙容容抽噎着,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她红着脸松开了手,但仍旧紧紧抓着宁辰的衣袖,此刻宁辰是她的唯一依靠。 绣坊外,忽然传来杂乱沉重脚步声,兵刃碰撞声。 呼喝声由远及近,瞬间将绣坊,团团围住! 火光透过破损的门窗,映照进来,影影绰绰,竟有不下百人! “里面的人听着!乖乖出来!只要交出你们坊主大美人,还有她藏起来的金银细软,可以饶你们不死!” 一个破箩嗓在外面叫嚣。 有人得意洋洋道。 “幸亏我抓走的那个娘们,为了自保,说她们坊主才是大美人,更是身价不菲,以她对坊主的了解,应该还藏在这里!” 孙容容的脸色,顿时变得变得惨白如纸,全身冰凉。 她创办这绣坊,本意是收留乱世中无依无靠的女子,教她们一技之长,以求安身立命。 昨夜乱兵突袭,她仗着有些武艺底子侥幸逃脱,本以为那些被掳走的姐妹们,至少会念及旧情,不会出卖她。 没想到,转眼自己就被卖得干干净净。 “不出来,我们就放火烧了这里,我数到三!” 宁辰见这些乱兵凶恶,拍了拍孙容容手背。 “无妨,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他们就是昨晚那批乱军,定是从被抓的姐妹口中,逼问出了我的情况和绣坊积蓄.......” 孙容容声音发颤,既有愤怒,更有深切的失望与悲凉。 听到里面有人发声,绣坊残破大门,被砰地一脚粗暴踹开。 一群手持刀枪,头戴黄巾的乱兵,涌了进来。 为首者是一个满脸横肉,目露淫光的小头目。 他先是贪婪地扫过孙容容姣好的面容和窈窕的身段,随即才注意到护在她身前的宁辰。 见宁辰气度沉静,身穿青白道袍,不像普通流民。 这小头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仗着己方人多势众,还是粗声粗气地喝道。 “小子,识相点!把这大美人儿交出来,再把她的钱财统统奉上,爷爷们心情好,说不定能放你一条生路!看你细皮嫩肉的,别自找苦吃!” 宁辰将孙容容护在身后,只是淡淡道。 “你们现在跪地求饶,我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求饶?” 那小头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起来。 “给脸不要脸!你就一个人,就算有点本事,还能挡得住我们这上百号兄弟?我们不动你,是怕刀剑无眼,伤着了美人儿!既然你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 “兄弟们,先给这小子放点血!注意别伤着那小娘子!”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已然搭弓引箭,箭簇寒光一闪,直奔宁辰面门而来! 孙容容瞳孔紧缩,昨晚,几名逃走的姐妹,没跑出十步,就被利箭射穿高耸峰峦,当场死亡。 她高声提醒宁辰。 “宁哥,小心!” 众多黄巾军乱兵则露出淫笑,仿佛看到宁辰倒地而亡,小娘子哭喊着被他们拖走,带回营房糟蹋的场景。 孙容容的姿色,放在蓝星只能算中上。 但在这个吃饱饭都困难的时代,那可是艳压群芳般的存在。 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小蛮腰,如果被那色中饿鬼董卓、曹操看到,肯定会被抢回去。 然而,下一刻,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 那支疾射而出的箭矢,在距离宁辰身前三尺之处,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骤然停滞。 利箭悬在半空中,箭尾仍犹自微微颤动! 宁辰缓缓摇头,在方寸山尚不觉得什么。 但到了凡间,方才发现,自己已是无敌一般的存在。 仅仅是一个念头,神念就将箭矢定在半空。 小头目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惊愕。 “仙,仙法?” 身为黄巾军,他自然见过,大贤良师施展仙法,呼风唤雨击溃敌军的无敌场面。 他又惊又怒,厉声吼道。 “放箭!所有人,给我放箭!射死他!” 周围乱兵,虽然心中发毛,但慑于头目淫威,还是纷纷拉弓射箭。 一时间,数百支箭矢带着呼啸之声,从不同方向攒射向宁辰和孙容容! 令所有黄巾军,毛骨悚然的一幕再次上演。 所有射出的箭矢,无论力道强弱,角度如何刁钻,在进入宁辰周身一定范围后,全都如同陷入泥沼,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 这些箭矢密密麻麻,形成了一片静止箭林,在火把光芒下,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 “记得下辈子做个好人!” 宁辰眼帘微抬,冷冷开口,随后神念一振。 这些箭矢,齐齐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十倍的速度,向着它们原来的主人,倒射回去! 噗嗤! 噗嗤! 第55章 定箭倒射,一念之间改变现实! 箭矢入肉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乱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自己射出的箭矢贯穿身体,纷纷倒地。 小头目首当其冲,被数箭穿心,瞪大眼睛,带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轰然倒下。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冲进绣坊的数百名乱兵已全数毙命,血流满地。 绣坊内外,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坠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骚动。 孙容容紧紧抓着宁辰的衣袖,瞪大了一双杏核眼,小嘴微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是和宁辰一同进入西游神境的行者,同样修行了一年半。 可看看宁辰这举手投足间,定箭倒射,灭敌于无形的莫测手段。 再想想自己这些人,还在为每日三餐,几两薄银而挣扎,到了现在,也只有一年内力,昨天更是差点,险些命丧乱兵之手。 “宁哥........” 她喃喃道,声音干涩。 “同样是西游神境一年半,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好像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宁辰收敛神念,周围无形力场散去。 他转身看向犹自震惊的孙容容,语气平和地安慰道。 “不必妄自菲薄,机缘不同,路径自然有别,若你们此番能顺利进入终南山,习得道法真传,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拥有类似的手段。” 孙容容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此地不宜久留,远处的黄巾军大队人马,很可能已被惊动。 宁辰记着菩提祖师教诲,道术救得百人身,救不了天下劫.......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用道术杀救百人尚可,但如果参与大规模战争,那便会惹得因果上身,红尘业力缠身。 宁辰不愿牵扯太多,人间皇朝变更事宜,否则被那业力缠身,再想落个清净,那就千难万难了。 诸不见,历代皇帝,有那个能长生不老的。 他本想施展土遁术,带孙容容离开。 但当他以法力裹住孙容容,尝试发动土遁术时,却发现异常滞涩,宛若裹挟两座太行山般,岿然不动。 他顿时想起,孙悟空纵有金仙修为,筋斗云一个跟斗能飞十万八千里,却也无法携带唐僧飞行之事。 道经有云,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凡人未超三界外,见在五行中,一身都是父母浊骨,所以不得升驾遁逃。 带凡人施展土遁术,宁辰此刻的实力,确实力有不逮。 强行施为,以孙容容的体质,恐生不测。 土遁带不了她! 宁辰迅速判断形势。 “咱们骑马走!” 宁辰目光一扫,锁定院外乱兵来时骑乘的马匹中,最为强壮的两匹。 身形一闪,他已掠至马旁,解下缰绳,顺手将马背上黄巾军掳掠来的碍事零碎钱物拂落。 “上马!” 宁辰将一匹马的缰绳,塞给刚刚跑出来的孙容容。 自己则干脆利落,翻身骑上另一匹。 孙容容也是机灵之人,知道此刻生死竞速,她这些年,武功没有太大长进,逃命的功夫,却是练的很不错。 她咬牙踩镫上马,动作虽有些生疏,但总算稳住了身形。 “抓紧了,随我冲出城去,不必担心乱箭,我自会处理!” 宁辰低喝一声,一抖缰绳,两匹骏马撒开四蹄,向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众多黄巾军搭弓射箭,却在距离二人数米处,自行下落。 黄巾军中,有那有见识的,喝止手下的追击想法。 “任他们去吧,这一男一女,怕是有大贤良师那般手段!不必为此二人多增事端。” 马蹄声不断,两人两马,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夜色如墨,两匹骏马,驮着宁辰和孙容容二人,沿着官道向洛阳方向疾驰。 潼关城的火光和乱兵喧嚣,已被远远抛在身后。 只有清冷月光和凛冽夜风如影随形。 孙容容紧握缰绳,身体随着烈马奔腾,上下起伏,她一颗小心脏,仍在因方才的惊险而剧烈跳动。 她偷偷望向身旁宁辰沉静的侧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宁辰那匪夷所思手段的震撼,交织在一起。 她终于忍不住开始和神境行者小群同伴们,分享信息。 孙容容。 “谢谢宁哥!我们逃出来了!宁哥来潼关救了我!” 唐昊。 “啊,容容你得救了吗,宁哥来的这么快吗?” 孙容容忍不住分享刚才见到的一幕。 “刚才太可怕了!那群黄巾乱兵突然杀回绣坊,把我们堵在里面,围得水泄不通,至少有上百人!弓箭都指着我们!” “然后,宁哥出手了!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个场景!领头的家伙下令放箭,几百支箭密密麻麻射过来!结果!所有箭在离我们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全都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宁哥就说了句,记得下辈子做个好人,然后,那些箭就自己调头飞回去了!比射出来时还快!眨眼功夫,冲进来的乱兵全躺下了!一个站着的都没有!” “真的,几百支箭,说停就停,说回去就回去,就跟做梦一样!我到现在手都是抖的!” 孙容容发完这一大段话,群内瞬间炸开了锅。 钱权:“嘶!定住箭雨?倒射回去?!宁哥!你这是什么神仙道法?教教我们啊!” 武大紧:“我的天老爷!宁哥威武!这比说书先生讲的还玄乎!容容妹子你没事就好!宁哥这手段,太牛逼了!义父,教教我吧,让我叫爸爸都行。” 周涛:“利箭悬空,反杀百人,宁兄,请务必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莫非是传说中的,先天大宗师护体真气? 唐昊:“宁哥!牛逼啊兄弟!快说说,用的啥法术?是金光咒还是啥?这也太猛了!” 疾驰的马背上,宁辰瞥了眼,聊天群里飞速滚动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小脸红扑扑至今仍处在兴奋之中的孙容容,笑着摇了摇头。 宁辰:“这不是什么法术,也不是什么高深功法,只是最简单的神念驭物罢了,修为到了,这种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群里大家齐齐打出问号。 “????” 唐昊:“什么意思,我没太理解........” 宁辰只好简单概括: “简而言之,就是我脑海里想怎么样,现实就会大概因此而改变。”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声惊雷,在群内每个人脑海中炸响。 数百支劲弩齐射,悬空定住,如臂使指般倒射杀敌,我想怎么样,现实就会因此而改变,其背后蕴含的境界。 让他们这群还在后天境界挣扎,最多练出几年内力的人,完全失去想象的能力。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瞬间笼罩了整个神境群。 随意一个念头,我想怎样便怎样? 这还是人能达到的境界吗? 这简直是言出法随的神明吧! 正在前往洛阳途中,稍事休息的唐昊,看着聊天框里的文字,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扭头看向身旁头发花白,正闭目养神,自称是终南山正一教第七代掌门的老者。 这位曾在他面前施展掌心雷融铁剑,被他惊为天人的得道高人。 “道长!” 唐昊拱了拱手,声音带着求证渴望。 “您听说过神念护体吗?就是心里想着怎么样,现实就真的会变成那样?比如让几百支射过来的箭定在空中,再让它们自己飞回去杀敌?您知道,这得是什么修为境界?” 第56章 陆地神仙?老子道统? 老道士原本靠在道旁枯树休息,听见唐昊的问话,他微阖双眼,骤然睁开,眸子精光一闪。 老道士略加思索,缓缓回应道。 “神念干涉现实,一念改易万物?” 老道士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疑不定。 “小娃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若真如你所说,这绝非寻常护体罡气,这是化神境的大神通!神念化虚为实,干涉物质法则!心念所至,天地景从!此乃陆地神仙之始!” 他死死盯着唐昊,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扭曲。 “化神境?你那个同伴,他多大年纪?修行了多久?可是得了上古大能灌顶传承?或是身怀先天道体?” 唐昊被老道士突如其来的激动,和那陆地神仙四个字,震得有些眼睛发直。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宁哥他跟我们同岁,修行时间.......” 唐昊仔细回想了下。 “我们是同期神境行者,也就是说,到现在满打满算,他最多修行了一年半!” “一年半?” 老道士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深深鄙夷和不屑之色。 老道嗤笑一声,连连摇头,花白的胡子,不停晃动。 “呵!呵呵呵!痴儿妄语,不知天高地厚!” “一年半?能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踏入练气门槛,这就非是易事!” “资质上佳者,一年内能引气入体感知灵气,已是天纵之资!三年五载打磨根基,方有望筑基!筑基有成,寿元倍增,法力初具规模,才算真正踏上道途!此后丹海蕴金丹,元婴历雷劫,每一步都是生死玄关,动辄耗费数十上百年岁月!” 老道士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化神?!那是能初步接触天地法则、神念足以干涉现实的境界!修行到这个地步,是足以开宗立派的一方巨擘!你说你那个同伴,区区一年半,从一介凡俗直达化神?荒谬绝伦!滑天下之大稽!” 他捋着胡子,眼神重新变得浑浊而淡定,仿佛看穿了这一拙劣谎言。 “除非,他是上古洪荒时期陨落的大能真灵转世,宿慧未泯,道果随身!否则,绝无可能!哪怕他是道祖私生子,一年半也休想摸到化神门槛!” 老道士不再关注,闭上双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甚至带着一丝笃定。 “罢了罢了,少年人,莫要听信些不着边际的妄言,待到了洛阳,与你这同伴相见,一切自有分晓,老夫倒要亲眼瞧瞧,这位一年半化神的绝世奇才,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 ....... 马蹄踏碎官道的尘土,宁辰与孙容容的身影,在残阳下显得格外渺小。 潼关的惊心动魄,已被抛在身后,但通往洛阳的三百里路途,却是一幅更加残酷的人间地狱画卷。 黄巾如蝗,白骨铺路,甫一出潼关地界,宁辰便深切体会到了祖师那句。 道术救百人身,救不了天下劫的沉重。 官道两旁,饿殍枕藉,骸骨曝野。 曾经富庶的关中平原,此刻赤地千里,焦黄龟裂的土地,看不到一丝生机。 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眼神空洞麻木的流民队伍。 黄巾溃兵三五成群,如同恶狗豺狼,随时冲向看起来还有点油水的人群,抢夺最后一点口粮。 宁辰甚至不止一次看到路边支起的破锅,里面翻滚着令人作呕的浑浊肉汤,嶙峋白骨在其中翻滚。 孙容容只是远远闻到那个味道,就忍不住将中午饭吐了出来。 人间惨剧,莫过于此。 孙容容脸色苍白,紧紧跟在宁辰身后,若非宁辰身上散发的无形气场,让那些流寇本能地感到畏惧。 仅凭她的身材,就足以引来无数觊觎。 纵马奔腾时,孙容容的傲人天资,总是引来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幸好有宁辰在一旁保护,否则就凭孙容容一个弱女子,走不出五十里,就会死于非命。 他们从黄巾乱兵处夺来的两匹健马,初时还能奋力奔驰。 但连续赶路,加之道路破败,沿途水草匮乏,两匹健马在奔出百余里后便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幸好罗老师给宁辰的金砖,在武装花果山猴群后,还有不少结余。 靠着这些黄金,宁辰在沿途几个尚有秩序残留的驿站或大户处,一次次更换马匹,维持着向洛阳前进的速度。 旅途艰难,神境行者小群成了孙容容唯一心灵慰藉。 她时常在休息时,将自己和宁辰的行程所见和大家分享。 “我们到三门峡了,好壮观,我和宁哥,都在黄河里撒了泡尿,宁哥说,这叫与天地同在,福泽东海,我感觉身心都得到了升华!” “今天看到一群黄巾军,在路边哭泣,说什么大贤良师败了.....是不是战争已经结束了?” 身在朝廷的周涛回复道。 “没有,情况更糟,经张角这一闹腾,大汉皇室已无力维持社稷,群雄逐鹿中原,大厦将倾.......大家尽早做打算吧。” 群里众人都打趣她。 “容容还不趁机孤男寡女的机会,好好展示下你的36e,一举把宁哥拿下。” 每到此处,孙容容都偷偷看向宁辰,却只见宁辰眼神清澈,毫无半点男女之情,显然志不在此。 她也只能暗暗叹息一声。 如此过了三天。 唐昊:“兄弟们,我和老道士抵达洛阳了!武大紧的葱花炊饼那个味道,简直绝了!道长见到我们几人,大加赞赏,把我们都收下了!” 钱权:“哈哈,宁哥,我也算踏入修行路了,只是进行了一个简单拜师仪式,张道长就传了我们九转还丹法!说是直指天仙大道的根本修行法!” 随即他在群里卖弄起来。 “我们门派,名为天一教,九转还丹大法,高深莫测,此法一共九转:一转筑基,二转得药,三转结丹,四转炼己,五转还丹,六转温养,七转脱胎,八转得玄珠,九转赴瑶池!” “赴瑶池后,便脱去凡体,再修仙体,初三节,炼精化气是为人仙体,中三节炼气化神是为地仙体,后三节炼神还虚是为天仙体!细细体味,甚是玄妙!妙啊,实在是妙!” 宁辰看钱权在群里发的信息,不禁微微皱眉。 九转以后才是炼精化气吗? 怎么我的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一层就直接炼精化气了。 而且什么人仙体、地仙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门派真的行吗? 周涛也冒了出来:“道长还说,我们天一教追根溯源,其实是三清圣人老子留在人间的道统,法门根基,都是源自道德经!” 武大紧:“对对对!道长还说老子遗世的道德经,博大精深,世间没几个人能真正读懂呢!天一教门内石壁,就有老子道德经拓本,可惜年代久远,早已无法辨识。” 看到这里,宁辰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错愕表情。 啊? 道德经,不就是修行根本法门吗? 要真说起来,他筑基还是靠的道德经,然后才转修的紫霄玄真悟元功。 为什么天一教,还要从道德经中再悟一次? 直接用道德经筑基不好吗? 唐昊:“是啊,道长还跟我们感慨,说他们门派开山祖师,当年有幸见过道德经原本,但可惜悟性不够,只从中悟出了只言片语,以此奠定了天一教法门根基。” “他勉励我们好生修行九转还丹法,说若是有朝一日,我们能得见道德经副本,若能能参悟其中一二,也许就能窥见真正的无上大道,远超当前所学!” 第57章 他乡遇故人,老道跪了! 宁辰看着神境行者小群里。 唐昊,钱权等人兴奋描述,九转还丹法的玄妙,以及对老子道统、传说中道德经的推崇,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 “道德经拓本,无法辨识?整个门派根本修行法,都是建立在祖师理解的部分道德经之上?” “直接看道德经不行吗?” 随即他又醒悟,不是所有人,都有超过千点悟性,看得懂道德经。 菩提祖师这个外挂,目前只有他能用。 他当初完成筑基,靠的就是道德经引动大道共鸣,后续更是凭借道德经,在幽冥地府吓退黑白无常。 对道德经的理解,不敢说无人能及,但也算得上略知深浅。 要真这么算下来,他能算正一教开山祖师的师兄弟。 “这个正一教好像不太行啊!” 宁辰暗自摇头。 只可惜,他为了避免红尘历劫中将道德经原本遗失,将其留在了方寸山。 否则不妨拿出来,给自己这帮小伙伴开开眼。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道可道,非常道。 什么才配叫做,大道之音,直指本源! 思绪转动间,洛阳那巍峨城墙已遥遥在望。 因为黄巾军作乱,城门口盘查森严,戍卫兵丁对每一个入城者都仔细查验路引,搜身盘查。 战乱时期,这份谨慎无可厚非,但这些兵丁搜查时,往往会对年轻少妇,动手动脚。 孙容容见到这一幕,细长柳叶眉,顿时就皱了起来。 宁辰勒马停下,正待上前交涉,便见一身穿武将服饰的青年挤出人群,快步迎了上来,正是在兵部任职的周涛。 “宁哥!容容!你们可算到了!” 周涛脸上带着,他乡遇故知的欣喜。 “洛阳近来颇不安宁,进出一律严查,没有路引禁止入内,不过好在我衙门有人,你们跟我来吧!” 他显然提前做好准备,出示盖有官印的文牒,顺利带着二人入了城。 城内景象比城外稍好,但萧条之气仍扑面而来,老百姓们都衣着破旧,愁眉不展。 三人穿街过巷,直奔武大紧在坊市角落支起的炊饼摊。 离着老远,宁辰便闻到一股葱花香味,只见武大紧正手脚麻利地翻烤着炊饼。 身后早点摊内,围坐着唐昊、钱权、赵振远等人。 众人中心众星捧月般,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藏青色道袍的老道士,他精神还算矍铄,只是眉宇间带着疲惫之色和深深暮气。 “道长,道长!同伴们到齐了!” “容容这边!” 唐昊眼尖,率先看到走近的孙容容,立刻站起招呼。 那老道士闻声抬眼,目光落在孙容容身上,老眼顿时一亮。 他站起身,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孙容容,脸上堆满了笑容。 “妙!妙啊!玉骨冰肌,灵台澄澈,虽非先天道体,却是难得的清纯道种!难得,真是难得!小友福缘深厚,他日道途必有所成!” 老道士捻着胡须,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显然对孙容容极其满意。 孙容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行礼。 “容容见过道长!” “坐下坐下,旅途劳顿,先休息一番,明日我们便出发前往终南山!” 老道连忙拉着她热情招呼,又对武大紧说道。 “大紧,再来十个炊饼!” “好咧,道长.......” 武大紧擦了擦汗,手脚越发勤快。 老道初一见面,说他资质太低,达不到入门要求,但尝完他烙的炊饼,就大加赞赏,说冲着他的厨艺,也要将他带回终南山。 老道见孙容容大口咬着炊饼试探道。 “你不是还有个同伴吗,人在何处?” “哦,他去拴马了,马上就来,唔,来了......” 孙容容也是饿了,含糊不清指了指老道身后。 此时,宁辰也来到炊饼摊前。 他和这老道四目相对,双方眼神略一接触,老道顿时心中咯噔一声,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宁辰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他那历经方寸山道韵洗礼,紫霄玄真悟元功淬炼,几乎接近千点的体魄根骨属性,一展无遗。 哪怕是在人潮汹涌的洛阳集市,也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份沉静渊深与超凡脱俗之感。 “此子........果然不凡!” 老道士本以为唐昊的同伴,是不知天高地厚,信口雌黄的无知小儿,可此刻一见,分明就是修道有成,神宫将成的得道高人! 他下意识运起灵识,想探查宁辰修为深浅。 然而他的灵识,甫一靠近宁辰身前三尺,便如同春雪遇到正午烈阳! 一股宏大精纯的神识,仿佛九天星河垂落,瞬间将他那缕灵识碾得粉碎! 老道士只觉得眼前一黑,元神剧震,仿佛直面了煌煌天道,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噗通! 在唐昊、钱权、武大紧、周涛、赵振远、孙容容等人惊愕万分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刚刚还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老道士,竟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宁辰跪拜下去! “小道,小道张清玄!拜见上仙!上仙驾临,小道有眼无珠,未能远迎,更大胆用灵视窥探上仙,万望,万望上仙恕罪!” 老道士花白头颅深深埋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额头布满细密冷汗。 方才那两人神念交锋,宁辰自发反击的神识,比他的灵识,要浩瀚精纯不知多少倍! 这年轻人,不,这位上仙,绝对是真正得了大道真传的恐怖存在! 自己刚才的灵识探查,简直是蝼蚁妄图窥天,大不敬至极! 对方真要计较,将他当场击杀于此,也没人能说些什么。 一时间,炊饼摊内,鸦雀无声。 武大紧手里的炊饼铲子,哐当掉在炉边。 唐昊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钱权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周涛一脸茫然,看看跪地的老道,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宁辰。 孙容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一派掌门,竟然会对宁辰行跪拜大礼,内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都知道宁哥很强,但一个修真门派的掌门,总该能比一比吧? 结果这老道长见到宁哥,竟然直接跪了? 宁哥他,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宁辰眉头微蹙,他本意低调行事,不想惊扰凡俗之人。 这老道士的灵识,探查虽属冒昧,但罪不至跪。 他虚抬右手,神识探出,一股无形柔和力量,将老道士缓缓托起。 “道长不必如此,起来说话吧,你这正一教,究竟是什么来头?” 张清玄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温润如春的力量将自己扶起,自身毫无反抗之力,心中更是骇然。 他不敢直视宁辰,垂首躬身,声音变得越发恭敬。 “谢上仙恩典,此地非谈话之所,不知上仙可否移步,容小道稍作禀告?” 宁辰看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和周围百姓们,开始聚拢的好奇目光。 毕竟耄耋老头给一个年轻人当街下跪,确实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他点了点头。 “可!” 张清玄如蒙大赦,连忙引着宁辰走向炊饼摊旁一处简陋瓦舍,这里是武大紧的住所。 唐昊等人面面相觑,忐忑不安地留在原地。 这老道士不太行吧,把自己吹的那么牛,什么正一教第七代掌门,什么道德天尊老子人间唯二道统,刚一见到宁哥就跪了。 拜他为师,真的能行吗? 要不干脆拜宁哥为师吧,就是好像宁哥师门,非常讲究机缘,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入门的。 第58章 张清玄的托付,罗老师出现! 进入屋内,仅有六尺见方,内里阴暗狭小,只有一张破床和两把旧凳。 老道士请宁辰上座,自己却不敢坐,垂手肃立一旁,脸上再无半分之前仙风道骨,只剩下深深苦涩之意。 “上仙在此,小道不敢有丝毫隐瞒........” 张清玄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疲惫。 “吾乃终南山天一教第七代掌门.......”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无尽悲凉。 “昔年黄巾乱起,我天一教虽非大派,亦怀济世之心,应朝廷征召,举全派之力下山除魔卫道,然,黄巾贼势大,朝廷昏聩,我派精锐弟子,连同洞府基业,尽数毁于战火,唯有小道一人,侥幸逃出,却也伤了道基根本,寿元,已不足两年矣。” 老道伸出两根枯瘦手指,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尽萧索。 宁辰静静听着,神念微动,已确认老道所言非虚,其体内生机枯竭,元神黯淡,确如风中残烛命不长已。 他越发觉得,下山前,菩提祖师叮嘱他的,不要卷入皇朝更替之战,是多么高瞻远瞩。 好好一个道门教派,只因卷入红尘大劫,皇朝变更,就要面临传承断绝的结果,可见沾染红尘劫难后果,非同小可。 “若只剩两年寿命,你又怎么带他们前往终南山,领他们入道门.......” 宁辰面露不悦神色,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自己这几个伙伴,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终归还是有点用的。 就比如上次花果山诛魔,要没有他们鼎力相助,他和师兄孙悟空连同满山猴兵加起来,都不一定是那混世魔王对手。 于情于理,他绝不能坐视自己小伙伴去送死。 老道越发惶恐。 “我此番下山至,一为寻一线渺茫生机,二为.......” 张清玄的目光透过破窗,看向外面等待的唐昊等人。 “是想为我天一教,寻几个传人,留下香火道统,不至彻底断绝于小道之手,否则,小道九泉之下,也无颜面见历代祖师.......” 他看向宁辰,眼中带着祈求与羞愧。 “小道偶遇唐昊小友,见他虽无道基,却心思纯净,根骨不俗,尤其是他口中的什么行者,可以自行转化悟性之法,更是闻所未闻,此等人物,正是传承道统的上佳之选,小道便起了私心,以九转还丹法相诱,将他们收入门下。” 他深深弯腰,对着宁辰再次一揖。 “然,上仙修为已达化神境,远非小道所能想象,小道这点微末道行,所传法门,在上仙眼中怕是不值一哂,小道如今油尽灯枯,连引他们安然返回终南山道场的余力,都已欠奉,此地离终南山尚有数百里险途,乱世烽烟,妖魔流寇,他们若独自前往,十死无生。” 张清玄抬起头,眼中充满恳切与托付之意,更带着最后的希冀。 “上仙慈悲!小道斗胆,唯有将这几个懵懂弟子,连同我天一教最后传承念想,一并托付于上仙!望上仙看在同属道门一脉的情分上,垂怜收留,指引他们一二,若能护得他们平安抵达终南山祖地,得窥祖师遗泽,小道纵死九泉,亦感念上仙大恩大德!” “上仙抵达祖庭,门中一应事物,上仙皆可自行取用!” 说罢,张清玄再次深深拜下。 这一拜,是为他身天一教掌门,那缕即将断绝的道脉香火....... 宁辰没有冒然答应,微微眯起双眼。 天一教所有事物,他都可自行取用吗? 以他的悟性,天下所有道籍,都能轻松领悟,倒是可以去见识一番。 而且他这次红尘历劫,本就是随性而为,没明确目的。 但临行前,祖师叮嘱,他时刻铭记在心,既不能参与皇朝更替,也不能参与大规模战争,左右闲着也是无事,不如去那终南山一行。 他依稀记得,全真教和天一教,都在终南山一带,不如去见识见识,现在人间道统究竟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而且如果这老道,对几个小伙伴有什么想法,他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将其诛灭...... 终于,宁辰微微颔首。 “善!” ........ 第二天拂晓,修整完毕的几人,踏上前往终南山的旅途。 刚走出城门,一个戴着破旧草帽,身材异常魁梧的壮汉突然横跨一步,挡住队伍去路。 众人心中一惊,下意识戒备。 却见那壮汉露出雪白牙齿,摘下草帽,露出显眼的光头,以及众人熟悉的满脸横肉。 将肌肉横练到这个地步的,大家也只认识一人而已。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热情张开双臂。 “哈哈哈哈!同学们!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罗老师!” 所有人,包括向来沉稳的宁辰,此刻全都瞠目结舌,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眼前之人,正是沉寂了半年有余,仿佛人间蒸发的罗战天! 老罗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将还有些懵圈的众人,拉到了路旁。 “嘿嘿,同学们没想到吧?”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得意。 “实话告诉你们,老师我,其实半年前就进入了神境第一层!这半年,我在暗处保护着大家呢!怎么样,感动不?” 短暂的震惊过后,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才怪的表情。 “暗中保护?” 孙容容撇了撇。 “罗老师,我差点被乱兵抓走的时候,您在哪儿呢?” 武大紧更是直言不讳。 “罗老师,您这暗中照顾,我们真是一点感觉都没啊,哪怕给点金银,我也能活的轻松一些啊!” 钱权、周涛虽然没说话,但那默默点头的样子,显然认同同学们的说法。 老罗被众人毫不留情的吐槽,噎得老脸一红,他搓着手,嘿嘿一笑。 “呃,这个嘛,路途遥远,信息不畅,嘿嘿,主要是你们动静闹得不大,在群里也没说话,我这就关注少了点嘛!这不,昨儿看到你们在洛阳聚齐,我这不是就赶来了嘛!老师的心意,绝对是真的!” 众人无奈摇头,知道跟老罗这个厚脸皮,掰扯不清楚。 “你们到底要去哪里?这么多人一起,还拉上宁辰?” 唐昊简单把要去终南山天一教祖庭学艺,以及宁辰随行护送的事,简要跟老罗说了一下。 老罗当即表示,要一起同去。 他回到西游神境第一层,也正是打的这个主意。 亲眼见证宁辰带着大家躺过第二层,他内心的躁动,早已无法平息。 他内心有一种预感,突破大宗师境,就在此时! 然而,听闻此事的张清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捋着稀疏白须,上下打量了罗战天几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位壮士,请恕老道直言,您面相粗犷,气息驳杂,与我道门清静无为、修身养性之旨相去甚远,况且,我天一教祖庭清修之地,非是江湖莽汉聚集之所。贫道实不便带你一同前往。” 老道士的语气斩钉截铁,显然对老罗这个粗胚,也想跟着去,内心是一万个不乐意。 老罗被老道噎得够呛。 什么面相粗犷,气息驳杂,老子是先天九阶大宗师,你识不识货? 若是你不识礼数,罗老师我这里,也有点功夫在身。 他瞪圆了眼睛,正想发作,用他那沙包大的拳头,将老道屈打成招。 但看老道那气息微弱,他一拳下去,老头就能躺地上的模样,又生生忍了回去。 真打死了老道,还怎么去那终南楼观台。 第59章 大贤良师之死,又见黑白无常! 老罗毕竟是老江湖,他眼珠转了转,嘿嘿一笑,上前揽住老道肩膀,使出一招强人锁男! “道长,借一步说话!” 不容老道抗拒,老罗将一脸不情愿的张清玄,强行拉到墙角。 两人在那里嘀嘀咕咕好一阵子,老罗时而挤眉弄眼,时而拍胸脯保证,最后还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塞给了老道。 张清玄的表情从抗拒、到惊讶,最后竟缓缓点了点头。 宁辰看的真切,老罗塞给他的,分明是两根金条。 片刻后,两人回来。 张清玄咳嗽一声,脸上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罢了罢了,既然,这位罗壮士执意要同往,贫道,也不便阻拦,只是到了祖庭,须得谨言慎行,一切听我吩咐,莫要惊扰了清修之地!” 显然,老罗用钞能力,说服了老道。 老罗嘿嘿一笑,得意地朝众人挤挤眼。 “走走走,出发!有老师在,这一路保管你们平安顺利!” 于是,原本的七人队伍,变成了八人。 从洛阳到终南山的路途,远比潼关到洛阳更加遥远艰难。 这条路早已脱离朝廷有效管辖,成为黄巾溃兵,流寇,乃至一些山精野怪盘踞的真空地带。 官道年久失修,坑洼遍布,荒草丛生。 沿途的驿站要么被焚毁,要么早已人去楼空。 更糟糕的是,不仅找不到马匹补充,连安全的饮水点,都难以寻觅。 旅程的艰苦程度,远超潼关那段,时间自然也拉得更长。 走了约莫半个月光景,天色渐晚,乌云遮蔽星月,眼见即将下起暴雨。 众人只得在一处荒山野岭,寻了个破败土地庙落脚。 庙墙坍塌了大半,神像也早已斑驳模糊,香案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久没人前来祭拜,是间荒庙。 几人刚在庙内角落,清理干净一片地方,准备生火做饭,庙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借着微弱火光看去,只见三个风尘仆仆,形容狼狈的汉子,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 领头那人身材高瘦,面色蜡黄,穿着黄色道袍,腰间似乎受了重伤,用布条紧紧缠着,渗出血迹。 他身后两人,一人魁梧沉默,一人稍显文弱,也都带着伤,神情疲惫且目露警惕神色。 见到庙内已有先客,那领头的高瘦道人,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淡淡笑容,拱手道。 “诸位朋友请了,荒山野岭,借贵宝地一同避避风寒,叨扰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威严,让人无法抗拒。 这黄衣汉子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尤其在宁辰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无妨,这破庙也是无主之地,请自便。” 宁辰作为队伍中,修为最高者,淡淡回应了一句。 那受伤的道人,在魁梧汉子的搀扶下,在另一处角落坐下。 他觉得同是落难之人,便招呼道。 “相逢即是有缘,我们还有些干粮饮水,若不嫌弃,一起用些吧?” 说着示意同伴拿出几个杂粮饼和一个水囊,更是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只烧鸡。 “不必了,我们也带了饮食........” 宁辰他们有神境空间,饮食不成问题,本着戒备心理,没有应邀前往。 三个汉子也不强求,自顾自吃喝起来。 火光跳跃,几名汉子小声交流起来。 宁辰神识敏锐,依稀能听见三人低声谈话。 为首那名高瘦汉子,时常发出叹息,声音低沉充满悲怆之意。 “苍天已死........黄天.........终未能立起来........” “非是天命不眷,实是人心难测,我们兄弟三人,被那贪嗔痴慢,蒙蔽了双眼......” “我为救黎庶,承天命而起,却不知刀兵一起,这燎原之火,烧尽了食民脂民膏的那些恶人,但也焚尽了无辜的生民.......” “我怨念缠身,恐命不久矣,悔不当初……” “大哥,坚持......找到南华老仙,或许........” “怕是不成了,当初老仙就叮嘱过我.......不得有异心.......” 高瘦汉子的叹息声中,充满英雄末路的无奈,语气中满是深深自责与悔恨。 宁辰听着,心中微动,隐隐猜到了三人身份。 张清玄道长更是脸色微变,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看了眼宁辰眼色,却只是垂下眼帘,默念了一声道号。 “福生无量天尊........” 夜深了,众人或倚或靠,渐渐沉入梦乡。 只有闭目修炼的宁辰,和对方守夜的魁梧汉子,还保持着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宁辰感觉有人轻轻推他。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名受伤黄袍道人。 道人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示意宁辰跟他到外面说话。 宁辰艺高人胆大,悄无声息起身,跟着他走到庙外残垣断壁阴影处。 清冷的山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道人背对着宁辰,望着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蜡黄的脸上,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小友.......想必.......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宁辰点点头,没有否认。 “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 “正是贫道。” 张角坦然承认,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另外两人,是我的兄弟,张宝,张梁,我们三兄弟,已是穷途末路,油尽灯枯了。” 宁辰沉默。这位搅动天下风云,让整个大汉王朝为之震颤的人物,此刻竟如风中残烛,落魄至此。 张角从怀中,极其珍重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古朴竹简,递向宁辰。 “此乃我得南华仙人,所授道籍《太平要术》。” 张角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悔恨,也有最后的寄托。 “当年,我为行脚医师,终日只在山中采药,治病救人,偶遇南华老仙,授我此经时,曾言,汝得此书,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他教我的是治病救人,调和阴阳的济世之道,而非搅动乾坤、掀翻社稷的帝王之术啊!” 他语气陡然变得激动,剧烈地咳嗽起来,腰间的伤口渗出更多暗红的血迹,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是我见民生疾苦,见天道不公,心中愤懑难平,自以为窥得天机,可立黄天,解万民倒悬,却将这本救人的圣典,变成了征伐的工具,杀戮的符咒......” 大贤良师的声音,充满了无尽悔恨。 “是我违背了仙师本意,终究招致天罚人怨,落到万劫不复之地。” 张角的目光紧紧盯着宁辰。 “小友,我观你气度不凡,身蕴大道玄机,此经当交付于你,望你莫要重蹈贫道覆辙,用它去济世救人,而非.......” 他的话没有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朝廷重金悬赏要犯,你若想得些赏银,可取我之首级,去官府换个千两黄金或是锦绣前程,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求你莫要为难我两个弟弟.......” 宁辰摇了摇头。 “钱财于我如粪土,荣华富贵更是过眼云烟,即便是你这太平要术,对我也无甚大用,你放心,我对你们兄弟,并无歹心........” 张角微微颔首。 “看的出来,小友身负传承非同一般,那边老道,我尚且能看透,小友修为,我却看不甚清楚,如此将此经托付给你,角也安心了!” 张角对着宁辰深深鞠躬,仿佛卸下身上千钧重担。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眼神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瞬,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根锁链,缠绕在他脖颈。 远处还有黑白两个人形生物,对着宁辰拱了拱手,迅速拉着张角魂魄离去,生怕沾染上什么。 宁辰耳边还传来白无常尖细的声音。 “路过路过,打扰了,打扰了........” 黑无常更是连声埋怨。 “早知道他在这,就让牛马来了。” “???” 宁辰一脸懵....... 第60章 参悟南华经,又闻荡魔天尊! 宁辰自然不知那太上老君,借他的由头,狠狠讹了秦广王一把。 秦广王,又将这天价债务,算在了黑白无常头上。 两位阴差,见到宁辰哪敢轻易上前,生怕被那太上老君,再讹一次。 宁辰只觉得,这两位阴差,每次见面都搞出各种花样,看来在那阴曹地府待久了,心里难免会有些变态。 他也只得摆了摆手。 “两位阴差好走,不送!” 见到一代枭雄就此落幕,宁辰心中也颇为感慨。 随即他看向手中那卷古朴竹简,轻轻解开油布包裹。 宁辰随意翻看卷首,映入眼帘的字样,果然是太平要术。 其中记载的多是呼风唤雨、折纸成兵、符咒驱使,排兵布阵,杀伐之术,虽精妙玄奥,但于他而言,不过是旁枝末节,威力有限,意义不大。 “乱世争雄之术,非我所求。” 宁辰心中微叹,正欲将其收起,异变陡生! 手中竹简忽地微微一震,散发出温润如玉的蒙蒙清光。 太平要术四个古篆字迹,如水波般荡漾,须臾之间,竟化作了三个更为古朴深邃的大字《南华经》! 这是? 宁辰心中一动,再次翻开竹简。 方才那些符咒兵法,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篇玄奥莫测道文! 这些文字似鱼似鸟,全无定型,并非宁辰所认识的任何文字。 但在一千多点悟性加持下,玄奥经文已自行在宁辰心中流淌。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 宁辰恍然大悟,原来这《南华经》并非固定文字,而是一篇直承大道本源的修行道籍! 它会感应持有者的心境,修为与所求,自行演化显现出最契合的道法。 张角当年心存济世之志,却惑于权柄烽烟,故显露为太平要术,助其争霸天下。 今日此经落入宁辰之手,感应到他内心希翼的大逍遥大自在,便显化出这直指大道的《南华经》真义! 宁辰心神沉浸其中,大道之音在他心头缓缓响起。 “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 咦,这句话很熟悉啊! 好像是出自前世,某款游戏中的混分巨鲲! 不对! 宁辰终于想起其人究竟是谁,庄周庄子...... 他眼前依稀出现一白发少年,他端坐与巨鲲之上,回头与宁辰对视,随后驾鲲,扶摇直上九万里! “莫要让这南华经,再落入那俗人之手!” 少年清脆的声音,在宁辰耳中响起。 书册光华流转,丝丝缕缕的清凉道韵,如醍醐灌顶,无声无息渗入他识海紫府。 宁辰眼前弹出提示。 【得到南华经道韵滋养,根骨+10,悟性+10!】 【体悟南华经真意,领悟道法:逍遥游!此法可借天地六气,阴、阳、风、雨、晦、明,身融清风,施展此遁法,不被世间任何禁法所困!】 怎么又是一门遁法,宁辰顿时无语。 算上此前,他自行领悟的太阴月影遁法,还有菩提祖师传下的五行大遁,再加上逍遥游,他已经足足拥有了十二门遁法。 他不由暗暗吐槽,你们这是有多怕我死啊,大道未成,遁法却足足教了我十二门! 算了,有句老话说的好,活着才有输出。 只要不死,终能世间无敌! 这么一想,宁辰顿时觉得心安许多,一阵夜风吹过,宁辰身形随风而化,他乘着清风,在山林间自由驰骋,无拘无束! 这一游,便忘了时间! 转眼间,天色破晓,晨曦微露! 张梁、张宝二兄弟从昏沉中惊醒,这才发觉大哥张角气息全无,身体冰凉,已悄然离世。 两人扑倒在张角身前,发出无声抽泣,铁打的汉子,哭的如同孩童一般。 周涛在朝廷中,见过张角画像,昨夜黑暗看不真切,现在却是认了出来。 他悄悄告知众人死者乃大贤良师,众人皆默默无言。 一代枭雄,竟然不声不响死在荒野破庙,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两兄弟哭了许久,抱起大哥身体,向外走去。 唐昊等人也上前帮忙,在庙旁寻了一处向阳山坡,挖好墓穴。 张梁,张宝将张角遗体小心翼翼放入,为了避免被野兽破坏,他们点燃早已备好的柴堆...... 烈火熊熊,吞噬了一代枭雄的躯体,也燃尽了黄巾起义最后一丝希望。 兄弟二人跪在火堆前,泪流满面,默默送别大哥。 宁辰回到破庙,看那冲天烈焰与二人悲怆身影,心中对红尘劫难,因果纠缠,道途艰难感悟又深了一层。 告别张梁张宝,宁辰一行人收拾心情,再次踏上前往终南山的路途。 到此时,周遭已人迹罕至,只有山野精怪,在林间出没。 有宁辰这位化神境大能坐镇,沿途虽有精怪窥伺,但皆被宁辰浩瀚磅礴神念所震慑,远远感知便觉心惊胆裂,纷纷蛰伏退避,竟不敢有丝毫异动。 一路行来,出乎意料平静顺畅。 “奇怪!” 宁辰微微蹙眉,看向张清玄。 “道长,这南儋部州的精怪,为何如此孱弱?” 比起花果山那位,掀起腥风血雨的混世魔王,此地精怪,简直弱小得可怜。 张清玄自得一笑,捋须解释道。 “上仙有所不知,皆是当年真武大帝在南儋部州修行飞升之故啊!天尊未飞升前,性情刚烈,嫉恶如仇,尤好以雷法涤荡妖氛,扫除邪魅,此地方圆万里之内,千年以上道行妖物,都被天尊当年练习雷法时,顺手荡平了!” 又是真武大帝吗? 宁辰近来,已经第二次听见荡魔天尊名号。 “那些侥幸存活的大妖巨擘,也无不深深畏惧天尊神威,背井离乡,轻易不敢再踏足南儋部州核心地界,久而久之,此地方圆,便成了妖魔禁地,也才有了这大汉国运百年安宁。” 老道言语间,充满了对荡魔天尊的崇敬之情。 众人也听得心驰神往,以一己之力荡平天下妖魔,真不愧是荡魔天尊! 我等要能修成他百分之一修为,也不枉冒着生命危险,来此终南山一行。 第61章 有妖气,千年狐妖! 又行数日,地势渐高,层峦叠翠,天地灵气变得愈发浓郁,虽不及方寸山,但也远盛人间。 终于,在一日清晨,当众人翻过一道高峻山梁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但见群山环抱之中,一片楼宇,悬于半山腰,云雾缭绕间,映衬的宛如仙境。 建筑群中,殿宇楼阁依山势而建,鳞次栉比,飞檐斗拱,朱墙金瓦在晨曦下,熠熠生辉。 最深处,一座古朴雄浑,仿佛亘古长存的巨大道观巍然耸立。 那便是天一教祖庭,楼观台! 道观四周,古木参天,奇花异草遍地,更有灵禽翔集,清越的鸟鸣回荡在山谷之间。 山涧清泉从高处流下,形成数道白练般的瀑布,水汽氤氲,映出道道七彩霓虹。 霞光万道,紫气升腾,瑞霭千条,好一副仙家气象! “到了!我们终于到了!” “真是神仙道场!” 唐昊、钱权、武大紧、孙容容等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欢呼雀跃起来,脸上洋溢着历经艰辛,终达目的的狂喜。 老道士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他默默念道。 “无量天尊保佑,老道幸不辱命,终于将他们安全带回来了!道统终于不会绝于我手!” 连罗战天都忍不住咧嘴大笑,他拍了拍唐昊的肩膀,语气颇为感慨。 “干的漂亮阿昊,今天虽然只是我们的一小步,但却是人类迈出的一大步!” “回蓝星,老师为你申请奖学金和积分奖励!” 唐昊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是要感谢罗老师的辛勤指导!” “等等,噤声!” 队伍最前方的宁辰,突然伸手拦住众人前进步伐,他眼中神光暴涨,直视那看似祥瑞的楼观台深处。 “上仙,有何不妥?” 张清玄上前询问,宁辰没有回答,示意他自行用神识探查。 很快,张清玄脸色剧变,枯瘦的手指,指着祖庭方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下一瞬,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妖气,从楼观台如海浪般向众人拍来! 众人中,内力尚浅的如武大紧,钱权,浑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孙容容更是冻得嘴唇发白,抱着双肩。 “什么鬼东西,突然感觉好冷!” 罗战天身为先天大宗师的敏锐直觉,也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一股寒意从他脊椎骨直冲头顶,让老罗浑身汗毛倒竖,肌肉瞬间绷紧! “好恐怖的威压!” 宁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凝视着老道瞳孔。 “道长,此地乃道家祖庭圣地,为何会有冲天妖气?几乎将整片灵山福地都浸染了!” 宁辰神识已彻底锁定张清玄,一旦发现这个老道,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会毫不犹豫出手将其击杀。 张清玄此刻面如土色,浑身颤抖,连连拱手。 “上仙莫急,莫恼,小道确实不知,为何会如此.........” “小道下山之时,山门禁制完好,绝无此等邪祟!这.......” 老道士猛地一拍大腿,浑浊老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光芒。 “我想起来了,糟了!糟了!是它!一定是那只被镇压在锁妖洞深处的千年狐妖!” “千年狐妖?” 宁辰皱眉。 “正是!” 张清玄连连拱手,语速极快。 “此妖乃我天一教开山祖师,张祖师亲手降服!其道行深厚,凶戾狡诈,祖师念其修行不易,未曾将其诛灭,只将其妖丹封印,本体镇压于后山锁妖洞内,以祖师亲刻的镇妖符箓,和地脉龙气封锁,借其妖力反哺山门灵气,磨其戾气,百年来平安无事!我等都以为,它已经被度化!” “定是黄巾乱起,山门遭劫,弟子凋零,无人维护禁制,让这孽畜趁着祖庭空虚,破开封印,脱困而出!看这遮蔽山门的滔天妖气,它恐怕已恢复当年修为,甚至,可能已寻回妖丹!” 张清玄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看着那妖气森森的祖庭,又看看身边修为低微的唐昊等人。 他不禁老泪纵横。 “完了........完了啊!仅凭我等如今的微末之力,如何能敌得过这千年大妖?如何能夺回祖庭?” “唐昊小友他们踏入道途必需的筑基丹药,还有祖师遗留的诸多典籍,法器,可都在观中,而且那妖孽,还启动了禁制,仅凭我们绝无法进入,这,这下可如何是好?” 他最后的希望之光,不由得投向了身旁,气息渊深如海的宁辰。 ....... 呼啸的山风掠过终南山峦,却吹不散盘踞在楼观台上空那片粘稠如墨的暗红色妖雾。 宁辰眉头紧锁,眼中神光湛然,清晰地看到那庞大妖气源头,正在真武大殿深处翻涌升腾,带着无尽狂暴之意。 这股妖气之盛,几乎将道家祖庭的灵韵完全压制。 好厉害的狐妖! 终于,宁辰下定决心,不妨前去一看,已经历经艰难险阻到此,终不能就此放弃。 “我前去探查一番,你们都在此地待着,罗老师帮我看好大家。” 宁辰的声音平静无比,话音刚落他的身躯,变得轻盈,整个人飘然而起,融入那凛冽山风之中。 逍遥游的真意,在他体内自然流转,阴、阳、风、雨、晦、明,六气交感。 此刻他便是风,风便是他。 世间禁法,此刻于他形同虚设。 “天呐,宁哥什么时候会飞了!” 赵振远等人皆露出羡慕神色。 “宁哥,太强了!” 孙容容捂住了嘴,杏眼圆睁。 “这是什么道法.......师父你会吗?” 唐昊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向身旁老道求教。 “随风化形,无拘无束,真乃神仙手段!” 老道摇了摇头,他喃喃自语着,脸上也满是震撼。 张清玄望着那扶风而起、瞬息融入妖气云雾的身影,如同看到了祖师显圣般热泪盈眶。 “祖师保佑,上仙您一定要成功啊!” 宁辰无心关注身后众人惊叹,他的心神随着清风,无视笼罩楼观台外层层妖氛禁制,如入无人之境,须臾间便落在宏伟的真武大殿之上。 殿门早已破碎,浓得化不开的妖气,伴随着阵阵痛苦的嘶鸣从中汹涌而出。 宁辰收敛气息,足不沾尘,飞入殿内。 眼前的景象,令宁辰微微一怔。 预想中肆虐破坏,尸横遍野的惨烈场面,并未出现。 只见空旷大殿中央,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丘的白色八尾妖狐,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 她原本光洁如雪的皮毛,被血污和汗水浸湿,显得凌乱不堪,雪亮的前爪,在坚硬白玉石地面上,刨出深深的沟壑。 妖狐在大殿地面上不停打滚,偶尔撞到柱子,整个大殿都为之剧烈颤抖。 庞大妖力不受控制,从妖狐体内澎涌而出,形成肉眼可见暗红色波纹,如潮水般浸过宁辰腰间。 让宁辰瞳孔微缩的是,那妖狐的腹部,竟高高隆起。 伴随着她的翻滚和嘶吼,她的腹部正剧烈地起伏收缩! “啊!” 妖狐不停发出痛苦嘶吼! 这妖狐,竟是在分娩? 而且看样子,显然是难产了! 就在宁辰现出身形,探查大殿的瞬间,妖狐顿时有所察觉,她猛地抬起巨大头颅。 第62章 妖狐产子,返回方寸山! 宁辰不由暗自心惊,这妖狐的修为,竟比那混世魔王还要恐怖几分。 而且让他更加吃惊的是,那妖狐的腹部,竟高高隆起。 被关押百年的妖狐,竟然怀孕了,是谁干的? 他本以为许仙宁采臣之辈,已是强者,没想到竟然还有猛人,到底是谁的部下,竟如此勇猛。 道家圣地,千年妖狐莫名产子,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妖狐已经发现他,双目注视过来,那是一双饱含无尽痛苦,却又留存着一丝清明的碧绿色绝美竖瞳。 她死死锁定宁辰的身影,令宁辰意外的是,妖狐没有攻击宁辰,反而从喉咙深处挤出,如少妇般断断续续轻柔哀求。 “上仙.......助.......助我.......求.........求你.........助我.......产下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嘶哑虚弱,却带着深深母性执念。 宁辰瞬间明白,那滔天妖气的来源。 这妖气并非杀戮戾气,而是八尾千年狐妖在极端痛苦下,爆发出的生命本源! 这妖狐,已是强弩之末,将所有残存的力量,都用来维系腹中胎儿生命,引发了妖力暴走。 “难产?你是千年妖狐啊,怎么会?” 宁辰降落身形,眉头紧皱。 他在方寸山修道,学的是长生大道,斩妖除魔的本事,也是不缺,但这接生之事。 实在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宁辰神念迅速扫过殿外,外面是六个大老爷们加一个36e大胸少女,周围方圆十里,没有任何人类存在....... 不,即便找到接生婆,也搞不定这种事啊。 哪个正常产婆看到小山般的狐妖,会不吓晕过去。 “我不行.......” 宁辰摇头,试图安抚狐妖。 “坚持住,我去山下寻个稳婆!” 话虽如此,此地荒山野岭,一时间,上哪去寻那稳婆? “不,来不及了!” 妖狐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巨大的狐眼中血泪涌出。 “我腹中的孩子,乃人妖结合后代,为天地所不容,怀胎百年,方才瓜熟蒂落,我强行破封,苦苦支撑一个多月,不惜震碎妖丹,借助真武大殿,抵抗天劫,我早已油尽灯枯,帮,帮我,剖,破开肚子!取出孩子......!” “求你了,我不敢自己剖,怕伤着她.......” 剖腹产子! 宁辰心神剧震。 他能感受到妖狐生命之火,正在飞速熄灭,那哀求中的决绝与托付之意,无比沉重。 这是一个母亲在生命最后的时刻,舍弃一切尊严与痛苦,只为孩子能活下去的哀求。 那滔天妖气,此刻在他感知中,更像是母亲为孩子点燃的生命火炬。 看着妖狐哀求绝望的眼神,看着她腹部那越来越微弱生命律动,宁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修道之人,当以慈悲为怀。 眼前是千年八尾狐妖,亦是为了孩子一心向死的母亲。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得罪了!” 随着一声轻喝,光华骤闪,锋锐无匹的太阿剑,出现在宁辰手中。 他眼神专注,剑尖吞吐出如实质般的白金剑芒。 宁辰操控太阿剑,小心翼翼划向妖狐高高隆起的腹部。 剑光如最精准手术刀,轻轻一划,一道细小切口出现,随即在宁辰精妙绝伦的神念控制下,伤口缓缓扩大。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心神。 宁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既要保证切口避开要害,又要防止太阿剑过于锋利,伤及胎儿。 妖狐身体剧烈颤抖,剧痛让她喉间发出沉闷的呜咽。 但她却死死咬紧牙关,强行配合不动。 终于,切口足够大小。 宁辰连忙收起太阿剑,神念化作手掌,小心翼翼地探入狐妖温暖的子宫深处。 他触碰到一团被薄膜包裹,正在微弱起伏的生命。 神念轻柔地将那脆弱生命托起,小心翼翼脱离母体,带出切口。 宁辰低头看向臂弯中的女婴,她浑身沾满粘液与血污,闭着狭长凤眼,艰难的呼吸着,甚至连哭泣都无力发出。 令人惊奇的是,这孩子除了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身体各处都与人类婴孩无异。 婴孩容貌秀美无比,全身肌肤,在血污下透出玉雪般的细腻光泽。 一个半人半妖的女婴! 一旦长大,必是那倾国倾城的美人........妖。 宁辰心头猛地一跳,是怎样的结合,才会诞生如此特殊的存在? 妖狐不惜震碎妖丹,抵抗天劫,牺牲千年道行,也要诞下的孩子,其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 宁辰先是运用清水决,清洗婴儿身体,随后扯下道袍下摆,将其牢牢裹在其中。 就在宁辰为这婴儿擦拭身体时,妖狐气息已微弱到了极点,她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将巨大头颅凑近宁辰,只为了看一眼宁辰手中的女婴。 她一双竖瞳中,只剩下无尽的眷恋与恳求。 一道极其微弱的神念,直接传入宁辰的识海,断断续续,却如惊雷炸响: “她,她的父亲,是......” 竟然是此人! 宁辰瞳孔紧缩,难以置信抬起头! “孩子名叫晴儿......上仙.........让她以人类身份........活下去,谢谢你了!” 妖狐神念戛然而止。 那双巨大饱含复杂情感的碧绿色竖瞳,渐渐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无光。 庞大如山丘的狐躯,停止了颤抖,最后一丝妖力波动也彻底消散,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 那滔天的妖气,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终南山顶的天空,重新被纯净的灵气所笼罩。 宁辰叹息一声,轻轻抚过女婴狐尾,发动斡旋造化之术,女婴狐尾,化为点点白光,消失不见。 很快,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宁哥!宁哥你没事吧?” 张老道。 “妖气散了!咱们进去看看!” “宁辰别怕,老师来助你了!” 罗战天一人当先,冲入大殿,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金光,正是他将金钟罩全力激发的状态。 紧接着,张清玄、唐昊、孙容容等人,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紧张和担忧。 然而,大殿内的景象,让他们都瞬间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只见宁辰背对着他们,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他一身青白道袍,沾染着刺目的血迹,双手更是鲜血淋漓。 在他脚边,躺着一只巨大到令人心悸的,已经失去生息的八尾白狐尸体,仿佛在无声诉说方才的惨烈。 而最震撼人心的画面是。 宁辰正将一个裹在沾血衣衫里,张开小嘴,正要发出微弱哭声的婴儿,紧紧地抱在怀中。 哇.......哇........ 婴儿终于哭出声来。 但整个真武大殿,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婴儿细弱却顽强的啼哭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凝固,从惊愕、茫然,到难以置信。 最终化为巨大的问号。 刚才那一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婴儿,又从何而来? ......... 宁辰没有告知众人女婴身世真相,只说他进来时,妖狐已遭天谴,命不久矣,这孩子想必是妖狐从山下掳来,还未来得及享用,便被他救下。 众人将信将疑,妖狐腹部那道血淋淋大口子,莫非是自己碰的不成? 老道意味深长看了宁辰一眼,没有多言。 当夜,总算安定下来的宁辰,正在真武大殿中打坐调息,脑海中这些时日经历的一切,宛若走马观花,历历在目。 他内心不禁感慨,人生苦短,红尘困顿,纵是大贤良张角、千年妖狐也无法轻易脱身。 他只想回到方寸山,修那无上大道,一念及此,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之声。 下一秒,宁辰眼前徐徐出现金色旋涡。 菩提祖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悟尘,你红尘历劫已了,明日清晨去方寸山巅,自会水到渠成,进阶返虚!” 第63章 祖师索要礼物,返虚真一! 是时候该回去了,楼观台虽好,但又怎能比的上方寸山! 宁辰起身踏入旋涡,一阵清风拂过,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终南山道馆。 只有被孙容容抱去照顾的女婴晴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小嘴一撇,微弱的啼哭声在夜色中传了出去。 宁辰眼前景色再度凝实,他已立于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山门之外。 熟悉的山野灵气扑面而来,涤荡着宁辰一身凡尘的烟火与血腥气。 宁辰深吸一口气,步履沉稳踏入洞府,径直来到祖师洞府门前。 “弟子悟尘,历劫归来,拜见祖师。” 宁辰躬身行礼。 菩提祖师端坐蒲团,目光深邃,微微颔首。 “回来便好,此行以身为薪,经历红尘劫难,可有所悟?” “弟子谨遵祖师教诲,不敢深陷王朝更替劫难,只于红尘边缘略作历练,救人,斩妖,见证人间兴衰,体味生死别离,心境确有起伏,也有所悟!” 宁辰恭敬作答,将潼关救人、洛阳遇张清玄、破庙见张角托经、终南山助千年狐妖、得半人半妖女婴晴儿等经历,简明扼要向祖师禀明。 祖师一边听,一边轻捋长须,最终叹息一声。 “千防万防,只是最后还是行事,有些偏颇,此女婴因果缠身,日后少不得要为此再生波折。” 宁辰心中一惊,连忙追问。 “还请祖师明示。” 祖师不肯多言,只说时机未到。 宁辰也只得作罢。 说完正事,祖师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他。 “此次下山,可曾带点贽敬之礼?” 啊,祖师跟我要礼物........这可如何是好? 宁辰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他回来的匆忙,却是忘了给菩提祖师、山中诸位师兄弟,还有自己那猴子师兄哦带礼物了。 不过这难不倒他。 宁辰略一思索,珍而重之取出那卷南华经竹简,双手奉上。 “此乃大贤良师张角临终所赠,言是其得自南华老仙传承,弟子翻阅之下,发现其文字玄奥,能随心境显化不同道法,弟子于其上领悟逍遥游遁法一门,更得道韵滋养,根骨悟性微增。” “此经玄妙,弟子不敢擅专,特呈予祖师过目。” 到了菩提祖师这个境界,凡间种种,已入不了他眼界,或许庄子的南华经,能博祖师一笑。 祖师淡然接过竹简,指尖拂过古朴的竹片,眼眸深处似有星河流转。 他并未逐字细读,神念扫过,其中蕴含的文字道理,便了然于心。 片刻后,祖师轻轻合上竹简,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叹息。 “甚好,你有心了,撰写此经者,惊才绝艳,其才情悟性,旷古烁今,论及对逍遥本意阐述,几近巅峰。” 祖师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然,其志趣终究偏了,一味追求精神之超脱,心灵之逍遥,蔑视规则秩序,近乎虚无,此等心境,固然可成独与天地精神往来之洒脱,却终是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避世之道。” 他指了指宁辰。 “此人于己,或可逍遥一世,证个散仙果位,长生久视,于大道,却失之堂皇,难证混元无极,终究落了下乘。” 他将竹简递还给宁辰,目光如炬看着宁辰眼睛。 “悟尘,此经你既已得,其确有其精妙之处,你可参悟借鉴,增长见识,逍遥游亦是上乘神通,然,切记莫要沉溺其中清静无为、坐忘避世之意,乱了本心。” “弟子谨遵祖师教诲!必守持本心,参其法,辨其意,不为所惑!” 宁辰凛然受教,将祖师的话语,深深印入心底。 他心中更是暗暗惊叹,菩提祖师这悟性,估计得百万起步,只是几个瞬间,就将这南华经通篇参透,更是指出庄子之道缺陷,虽能逍遥,却无缘那混元大罗果位。 “去吧,你再不归来,你那猢狲师兄,怕是要闹着下山寻你去了!” 祖师笑着骂了一句,挥手关上洞门,就此再无声息。 辞别祖师,宁辰向弟子瓦舍走去,他在聊天群里连忙发出求助。 “江湖救急,快帮我弄点终南山野果,越多越好!” 群里众人这才发现,宁辰已经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宁哥,你去哪了?” “道长还说等你吃粥呢,我们这一圈好找你。” “我回自家门派了,那些事以后再说,快去帮我搞点野果,越快越好!” 宁辰稍作停留,直到收到一些野果,才轻轻推开瓦舍木门。 刚一露面,一道金光便迫不及待地窜了过来。 “师弟!俺可想煞你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毛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围着宁辰又蹦又跳。 “俺在凡间降妖除魔,好不快活!你是不知,那些妖孽,听得俺孙悟空的名号,无不闻风丧胆!快说说,你这趟下山,可有什么新鲜事?” 看着师兄跳脱灵动的模样,宁辰心底泛起暖意,凡间历劫带来的内心疲惫,也被冲淡不少。 他凝视猴子双眸,真情实意说了一句。 “师兄,许久未见!” 师兄弟二人,就在瓦舍席地而坐,案几上摆着宁辰,从终南山带回的各色野果。 宁辰将此行经历,删繁就简,挑了些惊险有趣之处娓娓道来。 他或许对祖师有所简略,但对自己这位师兄,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猴子对他也是如此,师兄弟二人真正交心。 猴子嚼着口中野果,宁辰娓娓道来,潼关神念定箭、破庙遇张角托经、终南山真武殿助妖狐产子、得半妖女婴张晴儿...... 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时而喝彩,时而唏嘘。 听到女婴的父亲身份时,更是瞪大了金睛。 “嘿!竟是那厮的血脉?有趣,有趣!师弟你这趟红尘,可比俺老孙日常打那些小妖小魔,精彩多了!” 两人各抒见闻,直到月上中天,方才意犹未尽各自歇息。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一缕蕴含着天地初生气机的磅礴紫气,自东方喷薄而出。 宁辰只觉神清气爽,连日奔波疲惫,一扫而空。 他心念澄澈,迈步登上方寸山之巅,寻一块临崖青石盘膝坐下。 紫霄玄真悟元功心法,缓缓运转,丹田内那颗浑圆日月珠滴溜溜旋转,散发出璀璨金白二色神光。 随着他心神沉入玄境,天地间那缕精纯无比的旭日紫霄真意,被其神识捕捉牵引,如同涓涓细流,自顶门百汇穴,缓缓注入体内。 刹那间,宁辰周身毛孔舒张,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神念不再局限于方寸之躯,而是如水银泻地般弥漫开来,覆盖了整个山峰,感知着方寸山的一切,草木呼吸、鸟兽低鸣、山石沉眠。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宁辰身与虚合,神游太初。 他的心神彻底脱离有形躯壳束缚,遁入一片浩瀚无极,空明澄澈的虚无之境。 在这片虚空中,既无过去未来,也无上下四方,唯有纯粹的存在与感悟。 日月珠光华内敛不再夺目,表面裂痕几乎完全愈合,显得更加凝实厚重。 日月珠内部,仿佛孕育着一方微缩天地雏形,有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自成循环。 这便是道家典籍中所言的炼神还虚,返照空明之境。 在凡间道典之中,也被称为返虚真一! 真一者,独一无偶,为自身天地之主宰! 第64章 玄都大法师,神境第三层! 突破瞬间,宁辰只觉得四肢百骸,骨髓血脉,肌肤毛发,传来阵阵清鸣。 接近百年道行,与他的身躯完全水火交融,不分彼此。 在法力洗礼下,他的力量,敏捷,神识感知范围,以及对天地元气掌控程度,皆发生了质的飞跃! 原本需要精气精血,刻意催动的后天灵宝,太阿剑、金光镜,日月珠,此刻与他心意联系变得无比紧密,如同身体延伸一部分,只需一念微动,便可引动其浩荡威能。 属性面板上,根骨、体魄、悟性、寿元等各项数值,皆迎来了惊人跃升! [神境行者:宁辰] [境界:炼神返虚境] [道行:89年] [根骨:1684] [体魄:1798] [悟性:1599] [寿元:19/1008] [功法: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三层、易筋经、金钟罩、梯云纵、猿击术、降龙伏虎、斡旋造化、五行大遁、逍遥游] [法宝:太阿剑、金光镜、日月珠] 宁辰站起身,只是轻轻一挥衣袖,整个人便自行浮空而起,宛若一只仙鹤,凌空飞舞。 他并未运用任何遁术,只是肉身已与法力融为一体,以意驭形,便能飞天遁地,毫不费力,身体轻盈远超此前百倍。 直到此刻宁辰才知道,此前菩提祖师不教他驾云之术,不是不肯。 是真怕他法力不济,飞到半途落降下来,摔个半死。 方寸山内,祖师洞府门口处。 菩提祖师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那里,一袭白色道袍,随风轻拂。 他遥望着山巅那道遨游于云霞之间,气息缥缈玄奥、与天地同呼吸的身影,眼中流露出赞许与欣慰。 祖师轻轻捋着长须,微微颔首。 “善,悟尘返虚已成,大道可期矣!” “吾之道统,有了传承,如此便可放手为之!” 兜率宫,罕见没在炼丹的太上老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缓缓睁开双眼。 随即唤来青衣童子,吩咐了一番。 “你去寻我那大弟子,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遵命,老爷!” 八景宫玄都洞内,青衣道童,对一名盘坐在紫金丹炉旁的黑发中年男子恭敬道。 “妙乐天尊,老爷吩咐下来,他留在人间的唯一道统,今日终于有了传人,他令你择机查找,引那人入我门下!” 黑发中年男子颇为诧异哦了一声。 “如此说来,我有师弟了?” “凡间灵气日渐稀薄,竟然有人能在筑基之前读懂老师留的道德经,根骨悟性真正不凡,却是为何要择机引他入门?” “此人姓甚名谁,是哪里人氏?” 他再待详细询问,那道童却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回返兜率宫去了。 黑发男子。 “此事必有蹊跷.........” ........ 宁辰熟悉了一番自身变化,缓缓落下。 刚才玩的兴起,却没发现神境小群聊天框,早已疯狂跳动了许久。 唐昊: “宁哥!你去哪了?怎么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好歹打个招呼再走啊!” 钱权: “就是就是!我们还等着跟你请教修行之法呢!你这悄无声息就不见啦!” 武大紧: “不过宁哥,你是真牛!托你的福,张掌门对我们客气的不得了,让我们务必和你搞好关系!今天还发了我们丹药,吃完了瞬间增加1点体魄,太强了!我感觉之前简直活的不如狗啊。” 周涛: “宁哥,我在天一教老子说经台,真的见到太清圣人遗留的道德经拓本!虽然因风吹日晒早已模糊不清,但意境高远!我细细感悟,颇有所得!” 孙容容: “切,你就卖弄吧,周涛说他从那模糊拓本里,感悟到了一门引动天地灵气的方法!但我只觉得那些模糊文字,看着就头晕。” 唐昊: “别提了,我看了两眼,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像被人从后脑勺用大棒子敲了,啥也没悟出来!还是天一教的九转还丹法来的实在!” 孙容容偷偷私聊宁辰: “宁哥,那个女婴怎么办呀?她那么小,一直在找奶吃,我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虽然胸大,但也没奶啊,幸好罗老师抓了一只母山羊,她才喝了羊奶被哄睡了,而且我也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啊!” 宁辰想起祖师说的女婴因果身份,斟酌了下回复道。 “祖师召唤,我已回山门,女婴身世特殊,既然和你相识,既是缘分,亦是责任。你帮我暂时代为照看,让她随你们在天一教一同修行,打好根基,对了,她叫晴儿,切记护她周全,莫让她被外人所见,以免引来祸端。” “你们修行资源若有不足,可寻我,我会帮着安排。” 孙容容看着聊天框里宁辰的回复,嘴角悄悄挑起。 “我和宁辰,共同抚养一个孩子.......这算不算,未婚先孕?” 就在这时,罗战天突然在大群里发了条消息: “@全体成员,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我们待满一年的日子,该返回蓝星了!” 罗老师这句话,如同丢进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大聊天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唐昊: “什么?明天?怎么这么快?距离进入神境,好像还在昨天!” 钱权: “卧槽!我才刚拜师,还没上车呢,没摸到修行门槛,怎么就要回去了!” 孙容容: “啊?那..........那晴儿怎么办?我们回去还能再来吗?” 周涛: “最关键的是.........第三关的妖魔!我们这点微弱修为,回去就要面对第三层神境?这下死定了吧!” 武大紧: “完了完了,我可不想死在神境里,不过好在还有宁哥,千年妖狐都不是宁哥对手……” 恐慌和担忧之情,瞬间弥漫在聊天群中。 他们刚刚历经凡间艰难险阻,抵达楼观台,获得超凡机缘。 眼见修行在望,却又马上要面对,未知且凶险无比的西游神境第三层,所有人都感到窒息般的巨大压力。 看着群里的恐慌,宁辰眉头微蹙。 “无妨,我大概知道第三层度过的方法。” 陈风也冒泡发言。 “兄弟们,我已是羊力大仙入门弟子,不用担心,这次我定能助宁哥一臂之力。” 大家这才内心稍定。 第三层,十万妖猴! 宁辰心头一动,连忙走向后山烂桃林。 山间清溪旁,孙悟空正拿着铁棒,刻苦修炼棒法。 宁辰走到他身边静静看了片刻,猴子此刻的棒法,已经算的上出神入化,铁棒宛若蛟龙,神出鬼没。 见到宁辰到来,猴哥没有停下,他只是侧脸看向宁辰,咧嘴笑道。 “恭喜师弟,修为再上一层!” 宁辰知道,他的修为进展,肯定瞒不过此刻的猴子。 “师兄,若.......” 宁辰斟酌着词语,看着猴子清澈的眼睛问道。 “我是说........若五百年后,你我再见,你会对我说些什么?” 孙悟空停下手中的动作,歪着毛茸茸的脑袋,金睛眨了眨,认真思考了片刻,宁辰的奇怪问题。 片刻后,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铁棒随意地往肩上一扛,声音带着一贯的洒脱。 “那还用说?自然要问,师弟,五百载光阴流转,你……可寻到了那大逍遥大自在?” 孙悟空的声音,在山涧清泉间回荡,清澈而悠远。 宁辰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啊,大逍遥大自在。 这才是根本,蓝星、神境、方寸山,皆是路途,而非终点。 他抬头望向苍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明日回到蓝星,无论第三层是刀山火海,他必将带着伙伴们,踏出一条通向彼岸的生路........ 当然,出来混,讲的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 “对了,师兄,你花果山猴子猴孙记性如何?” “嗯?” 悟空眨着眼睛,不明师弟问这话的意思。 “无事,若是日后有机会再回那花果山,定要再给猴子猴孙们,多说说我二大王,宁悟尘的故事!” 宁辰拱了拱手,提出真实来意。 第65章 生命强度2万!直接爆表! 午夜时刻到来,随着方寸山巡山弟子手中磬锣敲响,宁辰气息渐渐隐去。 菩提祖师目光微动,随即又缓缓闭合。 众人返回神境中枢,互相寒暄了一番。 周涛、唐昊等人,忍不住和陈风卖弄起来。 “小风子,我们也获得超凡机缘了........” 陈风颇感诧异,他本以为自己是宁辰之外,唯一踏入道途的神境行者,结果现在大家都成了? 他还是难以相信。 “你们拜的是什么门派,掌门姓甚名谁?” “小风子,你听好了,我们乃道德天尊,人间唯二道统,天一教入门弟子是也!” 天一教吗? 陈风神色微动,他好像听自己师尊羊力大仙说过。 当年他们兄弟三人,在终南山学艺时,旁边有个道家门派,就叫什么天一教。 嘶,竟然是真的。 他们这些人,怎么突然间集体获得了道家真传。 那我拼了性命,孤注一掷,降临在车迟国的意义何在? 罗战天拍了拍手。 “好了,都先回蓝星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聊!” 随着众人从空间通道返回,乍一露面就看见京都大学操场上,人声鼎沸,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将黑夜几乎映成白昼。 宁辰罗战天一行人,刚出现在操场上,就被汹涌记者浪潮彻底淹没。 “宁辰同学!恭喜你们平安归来!这次神境之行,有哪些收获,能否和大家分享下细节?” “罗老师!作为带队导师,您对学生们在神境中的表现,有何评价?” “罗老师,西游神境第三层,攻略方法有眉目了吗?” 作为这届神境行者中,唯一女性,孙容容也获得了大量关注。 “孙容容同学,作为神境行者中唯一女性,你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孙容容同学,我们是女人挺美公司的,你有意向代言我们的内衣品牌吗?” 记者们的热情,让众人都有些难以承受。 无数话筒,几乎要怼到众人脸上,各种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袭来。 宁辰微微蹙眉,突破到返虚真一后的他,感官敏锐了许多倍,还未能控制自如,这嘈杂的环境,让他感觉耳边,似乎有一万只鸭子在嘎嘎大叫。 “聒噪!” 一念及此,以宁辰身躯为中心,无形冲击波横扫方圆十里! 砰!砰!砰! 记者手中开机的摄像机,手机,录音笔等电子设备,全部爆开! 所有记者第一时间愣住,发生了什么? 宁辰这才知道,返虚真一,在方寸山或许算不得什么。 但到了凡间,已是随意一个念头,就可干涉现实的强横存在。 罗战天察觉到宁辰身上透出的危险气息,连忙双臂一展,无形气劲将人群远远推开。 “各位记者朋友,我们刚回来需要休整,具体情况,稍后会召开新闻发布会!现在,请先让同学们回宿舍休息!” 在安保人员和学校志愿者的协助下,一行人终于突出重围,向着学生宿舍走去。 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一辆,印着“超凡现象研究院”字样的大巴车,疾驰而来。 车门打开,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的秦老第一个下车,身后跟着一群,捧着各种精密仪器的科研人员。 “宁辰,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足足一个月啊!” 秦老的声音洪亮,带着兴奋之情。 “还有罗战天!你们都在这儿,太好了!都等一会,耽误不了你们太长时间。” 秦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宁辰面前,居下临高,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宁辰同学,我知道你刚从神境归来,但我已经等不及了!上次时间紧迫,没能在你离开蓝星前造出,足以检测你生命强度的仪器,让你失望了!” “这是我的失职!” 宁辰嘴角微微抽动,秦老,我其实对自己的生命强度数值,没有太大了解的兴趣。 但秦老却不这么想。 “经过我亲自带队不懈攻关,终于完成了生命强度检测舱跨时代升级换代!量程上限,拓展到了前所未有的两万单位!” 他拍了拍手,科研人员从车厢内,推出一台银色流线型,比之前那些台复杂数倍的舱体。 “这次,我必须把你的生命强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测出来!你可是我们蓝星,目前唯一一个,西游神境超级生命体样本,为了人类的未来,请你务必支持下,我的科研工作!” 周围的记者虽然刚被爆了装备,但有那个合格记者,外出只带一台摄影机的。 他们很快重新武装起来,长焦镜头都对准了宁辰,闪光灯再次此起彼伏闪烁起来。 唐昊等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神色,他们见识过宁辰的实力,明白宁辰恐怕早已不是凡人。 用老道士张清玄的话说,宁辰这种修为,已是陆地神仙之流。 我等凡夫俗子,机缘不够,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望其项背...... 宁辰看着秦老眼中,熊熊燃烧的热情,和他那一头稀疏白发,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秦老,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刚突破不久,对力量把控还不太稳定,测试的事要不缓缓?我担心这仪器........” “不用担心!” 秦老直接打断他,吹胡子瞪眼道。 “怕仪器坏了?笑话!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测量你这种超级生命体!两万上限,可是小当量核弹爆炸时的能量强度,我就不信你的生命强度能超过核弹爆炸,而且你不测,我怎么知道问题在哪?怎么做进一步改进?听我的,现在就躺进去!” 科研人员也纷纷投来恳求的目光,像宁辰这样的超级生命体,目前蓝星仅此一例。 如果他那次不幸,没能从神境返回,那将是全人类的损失....... 随着西游神境难度不断提高,他们必须分秒必争。 宁辰叹了口气,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了。 他苦笑着点头。 “行吧,秦老,那就测一下,不过,万一仪器出了问题,您可别激动.......” “放心,一切损失,我自己承担,快进去吧!” 秦老亲自打开了舱门。 宁辰在万众瞩目之下,躺进探测仓内。 舱门缓缓合拢,内部的指示灯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嗡....... 数十道各色光线,在宁辰躯体扫描而过。 探测仓外,液晶屏幕上,代表生命强度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0.......5000........10000.........15000.........20000!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宁辰生命强度,轻松突破这台仪器的上限! 这还不算完,数值显示猛地一跳,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error! 无法探测,无法探测! 生命探测舱,发出尖锐刺耳过载警报声! 紧接着,嘭的一声,生命探测舱,直接炸了,在众人面前,爆出绚烂电火花! “噗通!” 正在记录数据的年轻研究员,手一抖pad,直接掉在地上。 “爆了........” 其他研究员,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秦老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张着嘴,指向掀开生命检测舱,淡然走出的宁辰,手指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着。 “不,不可能啊,这可是设计的,能检测核弹爆炸强度的检测舱,难道是设备出故障了?” 秦老茫然四顾,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对罗战天说道。 “罗宗师!你来试试!我就怕这种事出现,特意造了两台,肯定是新设备调试,还没到位的缘故!” 罗战天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 “你别说话,照做!” 秦老一点不跟他客气。 最终老罗啥也没说,直挺挺躺了进去。 嗡,扫描声响起........ 数字很快显现:1580! 宁辰眼神微动, 哦,老罗数值增长了不少,看来他在天一教,所获匪浅啊! “秦老!罗宗师的数据,符合预期!” 操作员的声音响起。 秦老脸色稍缓,但眼神更加茫然,他又拽着陈风。 “陈风同学,你去试试!” 陈风摇了摇头,实在不想自取其辱,但最终,他还是拗不过固执老头,只能乖乖躺了进去。 1360! 紧接着是,唐昊,565! 赵振远,521! 所有伙伴,数值均有不小提升。 宁辰微微颔首,看来老道张清玄没有藏私,真的教了他们点东西,灵丹妙药,也安排上了。 第66章 真气炼气士,五百年后的重逢! 每位神境行者的数值,都测量完毕,数值分布合理,检测舱没有丝毫故障迹象。 秦老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身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表情的宁辰。 这位毕生致力于研究生命科学的老人,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宁辰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带着自己的科研团队,收拾设备离开了。 秦老知道,这不是设备的问题,而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生命强度,已经远远超出,目前蓝星科技,所能定义的范畴。 眼见老头即将上车,他突然回头。 “宁辰,我发誓,下次一定能造出,足以测量你生命强度的仪器!两万不行,那就十万,十万不行,那就百万!” 宁辰嘴角抽动,正想劝阻秦老。 老罗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随他去吧,心里有执念,对秦老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宁辰点了点头,确实有些老者,心中有执念,就能活的长一些。 秦老这种国宝级科学家,能多活几年,都是极好的。 随着科研团队离开,众人看向宁辰的目光越发复杂。 同样都修行了两年没有半,为什么你这么优秀? 就算是开挂,你也过分了吧! 我们所有人,生命强度加起来,还不到你的一半? 宁辰,你到底修的是什么道? …… 当天下午,罗战天被高层召见,汇报此次神境之行的具体信息。 在那间保密会议室里,罗战天将他们在西游神境的收获,一一道出。 “在宁辰同学帮助下,我们成功抵达道家祖庭,终南山楼观台,结识天一教掌门张清玄,全员加入天一教,获得修真传承!” “特别是我,在张清玄的指点下,一夜之间,已经成功将体内百年九阶先天内力,悉数转化为了更加精纯,更接近天地本源的真气!” “这是质的飞跃!” 罗战天握紧双拳,声音洪亮。 “真气是凌驾于内力之上的超凡力量,真气的强度是内力十倍!一点真气,可以转化成十点悟性,和内力相比,是十比一的转化率!” “像我这种修炼出真气的人类,也被称为炼气士!” 台上众人听到真气,练气士这个两个新名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罗战天握紧双拳,周身亮起金色光芒,一时间气势如渊。 “我们在超凡道路上,迈出了关键一步!天一教有完整的炼气法门,名为九转还丹法,有激发真气的丹药,灵泽丹,甚至还有圣人遗泽!我强烈建议,国家立刻派遣更多神境行者,进入西游神境第一层!” “我们的目标,就是终南山天一教!这里可以训练炼气士,是关乎国运的一大步!” “老道士寿元不多,他死后,天一教将被我们继承!” “我需要更多支持!” 罗战天的声音,在会议室中不断回响着....... …… 第二天,京都大学神境行者特别教室。 宁辰和一众伙伴已经聚齐。 罗战天传达了高层的奖励,每人奖励100积分和100万现金,宁辰在这基础上,单独再奖励400积分。 随即他面色凝重切入正题。 “第三层神境,将在六天后开启,根据目前获得的有限情报,第三层最大威胁,就是那十万妖猴!” 除了宁辰,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到第三层神境的具体信息,所有人均瞳孔紧缩,脑海中一片空白。 “十万?” “妖,妖猴?” “这他娘的还打个屁啊!进去送死吗?” “完了啊,刚获得超凡机缘,还没来得及修炼,就要死了!” 罗战天看众人的模样,笑着安慰众人。 “莫慌莫慌,妖猴虽然数量庞大,但我们也并非没有对策。” “我的计划是.......” 老罗在黑板上,画出阵型图,他环视众人,语气决然。 “我们所有人,包括陈风,结成防御战阵!我和几位体魄数值高的同学,顶在外围,孙容容、武大紧,你们居中策应,陈风你用已经掌握的道法,灵活支援。” “我们的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宁辰!用我们身体为靶子,吸引妖猴火力,给宁辰创造出机会,让他有机会冲过两界山地界!” “根据专家团队推演,只要过了两界山,很有可能就算通关,如此就能为我们所有人,再次争取到一年宝贵时间!” “现在,举手表决吧,不愿意去的,老师也不勉强,但你们也会丧失,返回第一层神境的机会。”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沉重,让他们用生命保护宁辰,度过第三关? 那我们的生命,又由谁来保护。 但所有人内心也很清楚,如果他们之中,真的有谁能有那一线可能,在十万妖猴攻击下闯过两界山,必定是宁辰莫属。 拼了!反正命也是宁哥给的,大不了还他! 唐昊、赵振远、周涛、钱权等人纷纷举起手,脸上虽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决然。 他们本就是被宁辰带着躺过的第二关。 这世界上,哪有只收获不付出的好事,想要人前显圣,哪能不付出代价。 仅仅过了两个神境,他们获得的好处,已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机缘。 陈风也举起了手,他心里都明白,凭自己这几手三脚猫道法,根本不可能是十万妖猴对手。 只有为宁辰搏出一条生路,他才有更加广阔的未来。 而且师尊还给了他,一道替死符! 最终所有人,都同意罗老师的方案。 安静坐在窗边,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宁辰,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清澈深邃。 嗯,还算不错,不枉我助你们拜入天一教。 倒是陈风这小子,让宁辰颇感意外,可以考虑拉他进小群。 他站起身。 “罗老师。” “你的计划很不错,我也看到了大家的决心,但是,据我所知,第三层有不用战斗,就能安全度过的方法。” “啊?” 众人齐齐愕然,连罗战天都愣住了。 宁辰嘴角勾起一丝完美弧度,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空间,看到了两界山的景象。 层层乱石中,是否镇压着一只灵明石猴,正翘首以盼他的到来? 他脑海中回响起悟空那句话。 师弟,五百载光阴流转,你,可寻到了那大逍遥大自在? 师兄,你呢? “如果一切如我所料。” 宁辰停下思绪,声音带着强大自信。 “你们只需在外层等待,自会安然度过!” 宁辰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不用战斗? 就能渡过十万妖猴把守的两界山? 这怎么可能? 你是妖猴亲爹吗? 不可能我们每次都躺着度过的! 但看着宁辰脸上那淡然,仿佛万事尽在掌握的微笑,一股莫名信心,也随之升起。 宁辰创造的奇迹太多太多,他既然这么说,或许,真的有办法带着大家,安全度过第三层? 老罗深深看了宁辰一眼。 “那就这样,先让宁辰同学试试,如果不行,再按老师的办法。” “喏!” 第67章 十万妖猴,可还识得本王? 转眼间,到了进入第三次神境的日子。 这几天,在蓝星虽然无法修炼,但宁辰也借机熟悉了,进阶返虚真一后诸多威能。 宁辰重新恢复平凡少年,但神光内敛,老神安在。 他现在的实力,简而言之,只要他祭出任意一件灵宝,就能将整个京都毁于一旦! 神境开启,众人聚集在西游神境入口,眼前巨大画卷,波光淋漓,显露出一座如五指般的巍峨高山,上书几个大字“两界山头度妖猴!”。 罗战天看了一眼宁辰,后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即将面对的不是十万妖猴,而是一次学校郊游。 其他几人,均神情紧张,唐昊握着拳头,孙容容脸色发白,钱权、周涛、武大紧等人呼吸急促。 陈风目光微动,摸着胸口羊力大仙赐给他的那张符咒,替死符! 不论是被割掉首级,还是下油锅煎煮,都能借此符在一刻钟后重生。 “准备好了吗?同学们!” 罗战天的声音低沉有力。 “先让宁辰试试,如果不行,那就按我的计划行事!” “好,知道了,罗老师!” “走吧。” 宁辰率先踏入西游第三关,巨幅画卷光芒亮起,瞬间将他吞没。 众人也不再犹豫,纷纷迈入神境,只要过了此关,他们就能再度拥有一年修行时间。 大家内心都相信,一年之后,他们一定能拥有自保实力,顺利度过后续第四关、第五关,乃至通关...... 只要度过这一关,我们就能踏上真正修道真途。 众人眼前神光流转,空间变幻。 脑中眩晕感还未完全散去,双脚已踏在一片碎石地上。 只见他们正前方,是一座连绵起伏,状如巨大手掌的陡峭山岭。 山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裂痕,浓稠如墨的妖云,低低压在山顶,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在缝隙间,透出几缕残阳的血色,将山石染得一片暗红。 山风呜咽着穿过嶙峋石隙,发出鬼哭般尖啸。 整座山峦,只是伫立在那里,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寂和凶戾之气,仿佛一头蛰伏万年的太古凶兽。 这便是西游神境第三关,两界山。 只是站在山前,那山峰便如擎天巨掌,散发出无尽压力,让人需得仰视。 吼! 嗷!嗷!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异变陡生! 刺耳猴群嘶吼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炸响! 两界山上、密林中,石洞里,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涌现! 众人瞳孔紧缩,来到近处才看清,这些黑影都是猴子! 猴子的数量,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简略一撇,至少有数万之众! 它们的体型,要比那寻常猴子,更加高大强壮,通体覆盖钢针般的硬毛,獠牙外翻,涎水横流。 妖猴的眼睛,如同烧未熄炭火,透出嗜血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它们更是身披精良铠甲,粗壮猴掌紧握黑黝黝铁棒! 竟是武装到牙齿的一群妖猴,行动间,隐隐结成阵型,战斗力比那山野猴群,要强上无数倍! 妖猴们刚一出现,整个两界山便妖气升腾,汇聚成大片的凶煞妖云! 妖云汇聚,闪电如龙蛇般,不停在云端游走! 虽然大家已有心理准备,十万妖猴,必定数量极其恐怖。 但真的面对十万之众,众人顿觉,胆颤心寒! “俺的亲娘咧,俺只是个厨子.......” 武大紧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这么多.......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孙容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连连后退。 唐昊、钱权、周涛、等人则严阵以待,脸色却煞白如纸。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屠杀! 罗战天见众人未战先怯,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散发出淡淡金光。 “莫慌,老师我金钟罩大成,寻常兵刃,伤不到我!” 老罗怒喝着,试图壮几方声势。 “呵……” 对面有猴子,发出轻蔑笑声。 “米粒之光,也敢放光明?” 这些妖猴身上,竟也发出金光,那金光颜色,竟比罗战天的还要凝实几分。 罗战天瞳孔紧缩,这群妖猴,怎么也会金钟罩? 这群猴子修炼了五百年金钟罩,自然比他修炼了几十年要强。 这还怎么打? 拿什么打? 即便如此,他 老罗也丝毫未退,咬紧牙关挡在一众学生身前。 陈风站在老罗身后,额头渗出冷汗,掌心握紧符箓。。 但面对着这铺天盖地的猴妖洪流,他知道这张替死符,即便能起作用,他也很快会再次被杀。 这就和玩农药,你被敌方五个大汉围住,满身大汉的负面buff下,就算买出复活甲又能怎样,一个道理。 “来者何人?” 随着低沉声音,两只身形格外魁梧的猿猴,缓缓走出猴群! 它们身高三丈有余,肩宽背厚,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手长拖地,深褐色毛发,在血红天光下熠熠生辉。 两猿手持如成人大腿般粗细熟铜棍,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两猿冰冷瞳孔扫过众人,带着见惯生死的漠然,和毁灭一切的暴戾。 左边那只通臂猿,将铜棍猛然往地上一顿。 轰! 地面碎石飞溅,它张开巨口,发出雷鸣般咆哮。 “何方蝼蚁,胆敢擅闯两界山禁地!” 右边那只,举起手中铜棍,指向众人,带着狂暴杀意。 “此地,生灵禁行!若敢向前一步,便是化为肉泥!我数到三,速速退去,否则,等待尔等的,只有死路一条!” 漫山遍野的妖猴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将手中棍棒高高举起,在昏暗天光下,闪烁着摄人寒光。 那数万双赤红嗜血眼眸,汇聚成令人绝望猩红海洋! 看着这漫山遍野,凶神恶煞的猴妖大军,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最后一点勇气,也在迅速瓦解。 这十万妖猴! 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罗战天的作战计划,在此刻显得苍白可笑。 他们这些人真要开打,怕是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就会被这无尽的妖猴彻底淹没,撕成碎片,砸成肉泥! 见到眼前众人没有丝毫退去的意思,通臂猿猴冷冷道。 “既不退,那就死!” 他挥了挥手,猴群躁动........ “且慢!” 少年那清朗平静的声音,回荡在杀气弥漫的两界山前。 一名青衣少年,分开众人,走了出来,青衫在微风之中下摆拂动。 宁辰在众人面前站定,目光扫过那几张熟悉的猿猴面孔,虽然他对猴子有点脸盲,但两只通臂猿猴,他还是认得出的。 “崩、芭二位将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乎?可还识得本王?” 第68章 宁辰被掳,又见师兄! 宁辰那句。 “崩、芭二位将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乎?可还识得本王?” 如同平地惊雷,在死寂肃杀的两界山前,轰然炸响。 罗战天、唐昊、孙容容等人瞬间石化。 他们大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宁辰和这群妖猴,自称本王? 他好像还认识,这两头凶神恶煞的通臂猿妖? 说什么,许久未见? 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皆暗自心想,宁辰莫不是被这十万妖猴,吓的失了方寸,开始说胡话了? 你这牛皮也吹得也太离谱了! 什么时候,你成这十万妖猴的王了? 然而,令众人更加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杀气腾腾,眼神冷血的崩将军和芭将军,在听到宁辰话语的瞬间,那壮硕如小山的身躯,猛地一颤! 两张粗犷猿脸上,暴戾与冷酷之色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激动,以及一丝惊喜! 两猿那铜铃般的猴眼,死死盯着宁辰,仿佛要将宁辰刻入他们的眼眸。 喉间发出压抑低吼,握着铜棍的巨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剧烈颤抖起来。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内心充满希望。 “好像,宁哥真的认识这群猴妖啊!” “太强了,宁哥,他是怎么认识这十万猴妖的?” “太好了,俺一个厨子,也有望躺赢过关!” 人类方,众人心中,顿时生出无限希望! 时间在此刻,彻底凝固。 就当众人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萌芽,以为宁辰真的智卷在握。 事情真的如他所说,不用战斗,也能他通过西游第三关时。 吼! 左边那只通臂猿,猛地直立起来,发出短促而压抑的嘶吼。 他巨大身躯,如同离弦炮弹,瞬间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旁边的通臂猿也紧随其后! 两只妖猴的目标,正是站在最前方的宁辰! “宁辰,小心!” 孙容容失声尖叫。 “宁哥!” 唐昊目眦欲裂,下意识就想冲上去。 “住手,放开他!” 罗战天怒吼一声,浑身金光爆涌,不顾一切向宁辰扑去。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两只通臂猿,本就身大手长,左边那只巨大猿臂一揽,速度快到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将宁辰掳入怀中! 另外一只,则挡在众人和宁辰之间,截断众人援救之势! 随后两只巨猿向十万妖猴内部走去,妖猴如潮水般分开,随后又再次闭合,彻底阻断众人追击的想法。 “那两只长手猴,给我放下宁辰!” 罗战天周身气劲翻涌,就要带领众人,冲入那几乎望不到边的恐怖妖猴群! “等等!罗老师!别冲动!” 陈风死死拉住罗战天,眼神冷静无比。 “不对劲,你看宁辰!自始至终,他没有丝毫反抗!” 众人闻言身躯一震,他们强行刹住脚步,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确实! 以宁辰的实力,两只巨猿虽然速度极快,但他绝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掳走。 甚至现在想起来,宁辰好像在配合两只巨猿,任它们带走自己。 罗战天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渐渐平息。 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大宗师,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所有人!原地戒备!不得妄动!情况有异!” 他声音低沉。 “宁辰故意被两只妖猴带走,必有深意!我们贸然冲进去,只会添乱,甚至可能害了他的性命!都在这里等待,相信宁辰!” 众人看着宁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层层叠叠,凶神恶煞的猴群深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孙容容紧咬着下唇,唐昊等人握紧了拳头,虽然不甘,却只能依照罗战天命令,强忍着内心焦灼,在原地形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注视着将他们重重包围、却暂时按兵不动的十万妖猴。 …… 崩将军奔跑的速度,快到惊人,在崎岖险峻的两界山碎石地上,也如履平地。 风声在宁辰耳边呼啸,他被护在崩将军胸前,能感受到对方胸腔内,那颗巨大心脏,沉重而快速的跳动。 “二大王,小的得罪了!” 崩将军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闷雷在胸腔滚动,用极低声音说道。 “事出无奈!只有如此,才能不引起那五方揭谛警觉!贸然相认,恐为你们招来大祸!” 宁辰了然。 原来如此,这漫天妖云煞气之上,果然还有佛门天庭的监察暗哨。 他心中疑惑更深,问道。 “无妨,崩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不在花果山逍遥快活,却带十万猴兵,来到这寸草不生的两界山受苦?师兄他,如今又在何处?” 芭将军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二大王,一言难尽!请稍安勿躁,大王就在前面!您见到他,一切自然明了!” 说话间,崩芭二位将军,已带着宁辰来到两界山下一处山坳。 这里明显有开凿的痕迹,黑色山壁上,被扩出一个三米多高洞穴,洞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其中仿佛有什么绝世凶物,正在其中,发出低沉嘶吼。 崩将军小心翼翼将宁辰放下,与芭将军一同守在洞口,两只巨猿身躯宛若两座小山丘,完全挡住洞口。 芭将军眼神往洞口直瞥,分明是示意,宁辰自行进去。 宁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洞穴。 洞内光线昏暗,深处却有微弱金色光芒。 随着视线适应,宁辰终于看清,洞中央的景象。 只见一只瘦骨嶙峋、毛发黯淡枯槁的身影,被数条散发着璀璨佛光的粗大金色锁链,牢牢锁住! 锁链末端,深深嵌进山壁,更有一根粗大柱子,贯穿了他两肩琵琶骨,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那身影低垂着头,曾经如同火焰般的金睛,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当宁辰走近,那身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艰难地抬起了头。 一张憔悴到几乎脱相的毛嘴雷公脸,映入宁辰眼帘,唯有那一双金睛,在看清宁辰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如星辰般的璀璨光芒! 这猴子咧开干裂嘴唇,露出一抹疲惫,却又让宁辰无比熟悉的笑容。 他声音沙哑,却仍带着一丝率性洒脱。 “嘿嘿......师弟.......你.........你终于来了?” “俺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第69章 终于等到你,五百年前往事! “师兄!” 宁辰心神剧震,难以言喻的心酸与愤怒之情,瞬间涌上心头,他不禁双目赤红! 眼前这只被禁锢的猴子,正是五百年前,与他一同拜入方寸山,朝夕相处,同吃同睡,并肩诛魔的,师兄孙悟空! 猴哥那曾经神骏的金色毛皮,如今却被折磨成,这般凄惨模样! 宁辰下意识想冲过去,就在他靠近那锁链光芒范围时,一股沛然莫御的强大力量,骤然爆发! 嗡! 整座两界山瞬间活了过来,山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金色梵文佛咒! 震耳欲聋的禅唱之声,刹那间响彻天地。 “?唵嘛呢叭咪吽?!” 混合着众生之力的宏大佛光屏障,瞬间在宁辰眼前凝聚,如同铜墙铁壁般将宁辰瞬间弹开! 孙悟空猛地抬头,望向那被佛光映照得一片金黄的洞穴。 他那布满血丝的金睛中,燃烧起熊熊怒火与桀骜不驯。 他放声大笑,声音盖过佛音禅唱,远远传了出去。 “哈哈哈!如来老儿!玉帝老儿!你们以为穿了俺的琵琶骨,设下这劳什子五行山,日日派那揭谛念经,便能磨灭俺的意志,让俺老孙屈服?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猴子剧烈挣扎起来,带动锁链哗啦作响,声音却是宛若金石,掷地有声。 “俺老孙告诉你们,俺宁可饿死!渴死!也绝不会吃你们的铜汁铁丸,做那门前乞食的狗!” “师兄!” 宁辰眼眶发热,看着孙悟空琵琶骨处,被那柱子贯穿,早已干涸的巨大伤口。 他看着猴哥那,虽枯槁却依然挺直的脊梁,心中不禁怒火滔天。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逍遥游真意,瞬间流转! 阴、阳、风、雨、晦、明,天地六气,自然环绕周身。 宁辰身形,瞬间失去实质,化作一缕无形无质清风,不带丝毫烟火气,无视那足以禁锢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佛光屏障,穿了进去。 连齐天大圣孙悟空,都无法轻易突破的屏障,对宁辰来说,就如同穿过一层虚幻水幕那般轻松。 庄周的逍遥游,有其神妙之处,用来破禁穿阵,正是合适不过。 孙悟空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师弟,黯淡金睛骤然一亮,爆发出惊喜光芒。 “俺老孙倒是忘了!师弟你这门随风化形的遁法,端的是神妙无双!连如来老儿的佛印,也困你不住!好!好!好!” “只可惜,俺真看不懂那什么南华经,否则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五百年!” 孙悟空,连说了三个好字,疲惫不堪的脸上,焕发出许久不见的奕奕神采。 宁辰看着近在咫尺,被锁链和柱子残忍禁锢的师兄,那琵琶骨的穿透伤口触目惊心,心中酸楚更深。 “师兄,你受苦了.......” “苦?嘿嘿,算不得什么!” 孙悟空咧嘴一笑,试图摆摆手,却牵动了锁链,疼得他呲了呲牙,但笑容不减。 “看到师弟你安然无恙,俺老孙这点苦,便是值了!当年听师弟说,你有穿梭时空之能,俺老孙内心还将信将疑。” 他仔细打量着宁辰,眼中满是怀念和感慨。 “俺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苦熬了五百年,终于等到师弟你,如约而来.......” 猴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宁辰,充满了无尽期冀。 “俺老孙就知道!师弟你绝不会食言!有你到来,这盘死局便有了破局的办法!一切,一切都尚有可为!” 宁辰取出太阿剑,想要斩断铁链,却被猴子制止。 “莫要白费工夫,这锁链乃天庭设下,你若是断了它,必被那玉帝老儿察觉,此刻还没到我脱困之时!” 猴子示意宁辰坐下。 “来来来,坐下慢慢说话!俺师兄弟有五百年,没好好聊聊了!” 如此也好,他心中正有无限疑问,想要和师兄询问。 但在那之前,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宁辰从神境空间,取出烧鸡和几坛烈酒,将烧鸡撕开,把最大最肥的鸡腿,递到师兄嘴边。 孙悟空眼睛放光,毫不客气大口撕咬起来,看的出他是饿极了,吃相比那饿死鬼投胎还要凶狠。 片刻间,一整只烧鸡就进了悟空肚子,他咧嘴笑道。 “痛快,痛快,师弟,莫要光给吃食,再给俺来点酒喝!” 宁辰抱起酒坛,送到他嘴边,猴哥咕咚咕咚狂饮,仿佛要将五百年的饥渴和憋屈,悉数吞入腹中。 “师兄!” 宁辰看着狼吞虎咽的孙悟空,趁着他喝酒的间隙问道。 “五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被关押在此时,我又在何处........” “说起此事,俺也正要问你,那日你我正欲大闹凌霄宝殿,突然来了个叫玄都的厮,拉着师弟你,让你莫要掺和伐天之事,免得大老爷面子上过意不去......” “这厮口口说什么,师弟若是求那仙丹蟠桃,师兄这里就给你办了,若是想坐那玉帝宝座,大老爷也能运作一二,何必亲自下场失了脸面,宁辰师弟,你何时又拜了个,有如此通天背景的师承?” 宁辰仔细思索,玄都.........叫这名的,难道是老子座下,唯一弟子,玄都大法师? 我何时与他成了师兄弟? 不等宁辰多想,悟空语速极快。 “罢了,时间无多,莫提那厮了,许是个疯子,不过那厮实力不弱,师兄也没抢下你来,被他生生拉走了师弟你.......” 孙悟空见宁辰也是一脸懵逼,就明白此刻的他,尚不明五百年前的前尘因果。 猴子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自己这师弟,真正才是福缘深厚,不像他,野猴一只,没人疼没人爱..... 他摇了摇头。 “师弟你既是穿越时空而来,想必也已知晓,俺老孙后来遭遇,正因为当年听你说过,那憋屈取经之事,俺老孙才愈发不甘心!” 他眼中升起无尽凶意。 “凭什么?凭什么俺老孙,生来就要被算计?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天庭招安,给的只是个养马弼马温!蟠桃盛会,请遍了漫天神仙,独独没有俺老孙!” 他眼中怒火升腾。 “你说那是俺的命,但俺老孙偏不服命!所以俺打定主意,绝不做那佛门驯服的狗!俺要坐那顶天立地,逍遥自在的齐天大圣!俺要那天庭再不能俯视俺,要那灵山也晓俺的厉害!”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悲愤。 “俺联络了其他六位结义兄弟,竖起反天大旗!本想轰轰烈烈与他们做过一场,打烂那凌霄宝殿,踏碎那灵山莲台!奈何,奈何........” 孙悟空重重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俺们兄弟七人,虽各个本领高强,但终究是底蕴不够,手下兵将虽多,却缺了真正能与天庭佛门,顶尖大能抗衡的绝巅战力!” “花果山一战,天兵天将如潮水,更有那漫天佛陀暗中出手!俺老孙斗败哪吒,战退九曜星君,与那显圣真君,打的难解难分,却终究着了那太上老倌的道!被他的金刚镯砸中天灵盖,一时昏沉,失手被擒.......” 他恨恨地唾了一口。 “后面的事,不提也罢!无非是老君的炼丹炉,如来的五指山!玉帝老儿和如来老儿联手,将俺老孙镇压于此。这五百年,嘿嘿,想用那铜汁铁丸,佛音熬炼,万剑穿心,天雷轰顶,污俺老孙跟脚,各种卑鄙手段,不过是想要磨灭俺的桀骜,让俺屈服,好去做那西天取经路上的护法!呸!做梦!” 孙悟空看向宁辰,金睛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师弟!你有穿梭时空之能,福缘深厚,天资悟性更是不在俺老孙之下!改写这屈辱败绩,助俺跳出这命运牢笼,俺老孙的希望,终究还是要落在师弟你身上!” 悟空的话语中,充满了托付之意。 宁辰心中沉甸甸的,又问道。 “师兄,那你可知,这西游神境究竟是何人布下?为何能将我等蓝星之人卷入其中?” “还有蓝星那些妖魔投影,又是何故去到蓝星,可有解决之法?” 孙悟空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茫然,摇了摇头。 “西游神境?俺未曾听闻,俺被镇压在此地,对外界感知也被这佛印彻底限制,但既然能送你穿梭时空,背后牵扯的存在,或许,是如祖师那般的人物..........” 猴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神却又凝重了几分。 提到祖师,宁辰心中一动。 “祖师可好?” 第70章 雷霆贯体,飞剑穿心! 猴哥大战天庭灵山时,也不知菩提祖师有没有出手相助? 猴子嘿嘿一笑,眼中多了几分唏嘘。 “师弟你身为祖师道统嫡传,日后自去问他便是.......不像俺老孙,终究只是一个托付......” 宁辰明白,终究菩提祖师,还是没有出手,或是不愿或是不能。 究竟如何,等时机到了,他自要向祖师问个清楚。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大口吃肉喝酒。 在这暗无天日的镇压之地,猴哥五百年的孤独,被这短暂的相聚,冲淡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孙悟空忽然停下动作,侧耳倾听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和嘲讽之意。 “又到时辰了......” 他看向宁辰,咧嘴一笑,笑容带着一丝诀别。 “师弟,你去吧!我一日不降,那万剑穿心、天雷轰顶,便要每日享用一番!” “师兄!” 宁辰心中一痛。 “莫做儿女情态!” 孙悟空猛地一挥手,锁链哗啦作响,一双火眼金睛眼神越发凌厉。 “快走!莫要被他们发现!记住俺老孙的话!俺等着师弟你,掀翻这棋局的那一天!” 就在宁辰准备施展逍遥游遁走之际,孙悟空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光芒。 “哦对了!师弟!俺老孙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宁辰回头望向师兄,只见那猴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还当年在花果山,师弟你喝醉后,曾跟俺老孙说,师兄,日后你若有机会,定住那蟠桃园七仙女,切记,千万别只顾着满树的桃子,那仙女身上,还有更加美妙的物事,嘿嘿嘿!” 宁辰顿觉脸红,当年喝多了,我都说了些什么啊。 这不是把老实猴子,彻底教坏了吗? 但他又有些期待,莫非师兄那日之后,有了小齐天大圣,这是要将小猴子托付给我? 也不知师兄有了几个后代。 孙悟空笑得贼兮兮,干瘦的猴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俺老孙当时不明所以,在蟠桃园定住她们,只顾着吃桃,差点真忘了!要走时方才想起师弟你的话,于是便去她们身上寻找,嘿嘿,果然!这最大最美的一颗,她们藏在自己胸口呢!这颗,就当是俺老孙迟到五百年的礼物!” 孙悟空费力地拔下脑后一根毫毛,宁辰眼前光芒一闪。 一颗硕大无比,灵光氤氲的蟠桃,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蟠桃色泽粉嫩,仙气缭绕,一看便非凡品,虽然时隔五百年,表皮有些干枯褶皱,但仍不减其中,散发出的无尽灵气。 “这便是你说的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吃了它,师弟你就能寿与天齐!” 宁辰不禁眼眶发红,要说这世上,对他好的人不少,但如此真心实意对他的,只有猴哥一人。 悟空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五百年,断绝饮食,都没舍得吃下这颗蟠桃。 猴哥对自己这个师弟,真是没话说。 宁辰接过那沉甸甸九千年蟠桃,看着孙悟空那促狭又真诚的眼神,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暖流涌动。 “师兄......” “快走,莫要回头!” 孙悟空再次催促,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宁辰不再犹豫,深深看了孙悟空一眼,仿佛要将师兄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师兄,等我,既已知未来,定有翻盘可能........ 宁辰重新运转逍遥游,身形化作一缕清风,无声无息地穿过佛光禁制,飘然出了洞穴。 他瞬息间出现在焦急等待的罗战天等人身边,将众人吓了一跳。 “宁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妖猴们没有难为你吗?” “你杀了那妖猴?” “你什么时候成的妖猴大王?” 宁辰正要说话,突然抬头望向妖云密布的天穹。 天空中,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威严浩大的天音响起。 “妖猴孙悟空!汝可愿皈依我佛,护持取经人,戴罪立功?” 洞穴内,清晰地传来孙悟空那桀骜不屈的厉声咆哮,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铁骨铮铮的血性。 “皈依我佛?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老子,宁!死!不!降!” 空中有人冷声道。 “妖猴,你如此冥顽不灵,我看你还能支撑几年!” 随即! 空中显出雷公电母,天兵天将身影! 轰! 咻!咻!咻!咻! 回应悟空的,是撕裂苍穹的恐怖雷霆! 以及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闪烁着森冷寒光的万千飞剑! 崩芭二位将军,厉声怒吼。 “孩儿们,护卫大王!” 十万妖猴,瞬间结阵! 猴群身上齐齐亮起金色光芒,将手中长棍舞的水泄不通,硬撼漫天飞剑! 天雷如怒龙狂舞,狠狠劈入洞穴! 万剑如流星飞坠,带着穿透一往无前的锐啸,无情攒射向那被锁链禁锢在五指山下的瘦削身影! 妖猴大阵挡下了其中大部分,但仍有一些飞剑,从刁钻角度射了进去! 洞中传出孙悟空强行压抑的疯狂笑声。 “痛快,痛快,再用力些,莫非你们是在给孙爷爷挠痒痒吗?” 猴子那愤怒的咆哮,夹杂在雷霆剑啸之中,听得罗战天、陈风等人心胆俱裂! 这究竟是什么境界的妖猴,竟然能硬接天雷轰顶,万剑穿心都不死? 这一关,真的是人力,所能通过的吗? 宁辰紧紧握住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他背对着那被佛光肆虐,天雷轰击的洞穴,身体僵硬,不忍再看那惨烈景象。 那一声声轰击,都仿佛都砸在他的心上。 他能想象到师兄,此刻正在承受何等非人的痛苦。 但他没有回头。 他心中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却被他以无上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他明白,此刻的自己,纵然身负返虚修为,拥有三件截教后天灵宝,但在这漫天神佛的注视下,非但救不了师兄,更会彻底暴露自己。 过了良久,雷霆散去,万剑消弭,漫天神佛消失不见,只有一个手托羊脂玉净瓶,身穿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两界山上前,慈悲声音响起。 “你这猴头,不吃不喝,纵有钢筋铁骨,又能撑多久?” “休要废话,观音,你与那如来一路货色,惺惺作态,让我恶心.......” 猴哥似已无力争辩,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白衣观音大士,缓缓摇头,身形消失不见。 宁辰抬起头,望向那金光万丈,佛音缭绕的五行山巅,眼神冰冷刺骨,深处却燃烧着,比星辰更炽烈的火焰。 “师兄,你千万撑住。” 宁辰在心中默念。 “既然我已看到未来,知道了这惨淡未来,那么,只要我还活着,这一切,就绝不会重演!” 众人等了片刻,并没有通关提示出现,他们不由看向宁辰。 第71章 佛门无望,如意金箍棒! 老罗也是一脸沉重,此前攻略到这一关的行者,并未见过天雷轰顶,万剑穿心的场面。 这样都杀不死那妖猴,究竟如何才算过关。 宁辰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向佛光隐现天穹,朗声清喝: “我等取经人,途经此山,受阻于十万猴兵,妖猴凶顽,非我等凡力所能抗衡,还请观世音菩萨现身,指点迷津!” 宁辰的声音在,两界山前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呜咽的山风,以及山顶低垂妖云中,偶尔闪过的金色佛光。 那慈悲庄严的白色身影,并未如他所唤般显现。 宁辰微微蹙眉,心中却已了然。 观世音菩萨,恐怕只会只回应金蝉子第九世转生,取经人唐三藏的呼唤。 自己这一行人,不过是来自蓝星的闯关行者,并非佛门真正选定之人。 菩萨法驾不至,倒也符合佛门的一贯尿性,只度有缘人。 宁辰暗自思忖。 “看来有事找观音,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佛门这个态度,后续需要佛门援手才能度过的关隘,比如流沙河、火焰山、狮驼岭,怕是真得靠自己硬闯了,难度陡增啊.........” 流沙河的卷帘大将沙僧,尚且还好。 但那火焰山的圣婴大王红孩儿,还有狮驼岭的青毛狮子怪、黄牙老象和大鹏金翅雕。 这几位,怕是修到金仙,都不是他们对手。 不过也正是如此,宁辰心中更是斗志昂扬,没有你佛门援手,难道我就闯不过这八十一难? 他不再犹豫,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猴群。 “流、马二位元帅何在?烦请现身一叙!” 话音刚落,两只赤尻马猴分开众猴出现在眼前,深邃充满智慧的眼神,注视着宁辰。 与崩、芭将军,初见时的激动不同,流、马二帅眼神中虽有刹那的波澜,却迅速被警惕与凝重取代。 他们显然也认出宁辰这位花果山二大王,但此刻五行山上佛光普照,暗处不知有多少五方揭谛、护教伽蓝监视,贸然相认,恐为宁辰这队人马,招来灭顶之灾。 宁辰完全理解对方的顾虑,他微微颔首。 “今日我等不愿多生事端,只为过关,烦请二位元帅,与众位弟兄行个方便,放我与同伴,通过此山。” 流元帅与马元帅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已然心意相通。 他们抬起猿臂,对着漫山遍野,望不到边际的猴兵大军,做了一个手势。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十万妖猴,如同训练有素的正轨军队,沉默向两侧分开,在那险峻崎岖的山道上,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无数双赤红的猴眼凝视着宁辰一行人,目光复杂,二大王,此次之后,不知何日再见,望你早日来救我们脱离困境! “走!” 宁辰低喝一声,当先迈步踏上那条,由十万妖兵让出的通路。 罗战天、陈风、孙容容等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疑惑,紧随其后,快步跟上。 众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两侧是沉默如铁,杀气未消的猴兵海洋。 宁辰行至两界山脚,脚步微顿,抬头向山巅望去。 只见那状如五指的峰顶最高处,一张闪烁着坚固金光的帖子,正牢牢贴在最高那块山岩之上。 帖上六个梵文大字,仿佛蕴含无穷伟力,每一个笔划都流淌着沛然的佛光,正是如来佛祖亲书“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帖! 宁辰瞳孔微缩。 他明白,这看似不起眼的帖子,乃是如来佛祖无量佛力与佛门亿万信徒虔诚念力的具现,它与这五行山浑然一体,将师兄孙悟空,那通天彻地的神通死死镇压,锁链与石柱不过是表象,这真言帖才是镇压的核心!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甚至想要冲上山巅,撕下那帖子。 但他立刻按捺住这股冲动,且不说此刻无数神佛目光注视,单凭自己返虚境的修为,去撼动这凝聚了佛门根本气运的至宝,无异于螳臂当车,徒惹灾祸,更会连累山下,十万忠心耿耿的猴子猴孙。 宁辰最后看了一眼那金光闪耀的帖子,不再停留,带领众人加速穿过了猴群封锁区域,身影渐渐消失在,两界山另一侧的雾气之中。 直到彻底走出两界山范围,熟悉的神境提示音,才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西游神境第三层:两界山头度妖猴,通关完成!】 【通关评价:因未收服西行主要战力,孙悟空,评级为b!】 【两界山因十万妖猴,难度大大提升,评价加一级,最终为a级!】 【通关奖励结算:神境行者宁辰:获得根骨+10,体魄+10,悟性+10,道行+2年。】 罗老师他们眼前中,也弹出提示。 【获得真气修为+1年,根骨+5,体魄+5,悟性+5。】 “成了!” “安全过关了!” “我的天,这十万妖猴真没动手!宁哥,你太强了!” 唐昊挥舞着拳头,感受着体内骤然充盈澎湃的真气,和明显增强的身体素质。 “属性!直接暴涨了五年苦修的量!” 钱权、周涛、武大紧等人也是满脸狂喜,互相击掌庆贺。 这一次,众人不但性命无忧,收获更是远超预期! 一年的真气修为,和五点全属性提升,放在蓝星或者天一教,都是需要他们付出数年,甚至十数年艰辛,才能得到的成果! 陈风摩挲着胸口藏着的替死符,暗自庆幸没用上,自己资质提升后,师尊必定会越发看中,如此大道可期! 就在此时,宁辰耳中突然响起师兄孙悟空的声音。 “师弟,此物于我暂时无用,你先拿去防身,记得叮嘱五百年前的我,需得小心行事!” 话音刚落,一抹璀璨至极,霸道无匹的金光,如同彗星袭月,自九霄云外激射而来! 那金光速度极快,初闻其声,便已近在眼前! 此物裹挟,撕裂虚空的风雷之势,带着无尽威压,仿佛天柱倾倒,裹挟着万古星辰伟力降临! 金光的目标,赫然是站在最前方的宁辰! “小心!”罗战天惊呼一声,想要推开宁辰,却已来不及。 宁辰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撕裂长空的金光,缓缓抬起右手! 金光瞬息而至! 在距离宁辰掌心尚有寸许时,金光陡然收敛凝聚,显出其本体。 这是一根通体暗金,两头箍着紫金环,棍身刻满玄奥符纹的浑铁棒子! 别人或许不识,宁辰又怎会不知。 眼前这根铁棒,这正是那根,曾搅动天宫,令十万天兵闻风丧胆的如意金箍棒! 它悬停在宁辰掌心之上,寸许之地,微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 棍身流淌着暗金色光泽,定海量渊的气息自然弥漫,压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宁辰眼神复杂看着眼前这根,承载着五百年后师兄不屈意志的神兵,眼底深处有痛惜,有敬意,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五指微张,向着悬停半空的金箍棒,轻轻一握。 嗡! 金箍棒并未抗拒,反而发出一声欢欣的清鸣,直接落入宁辰掌心。 那足以撑天拄地的棍身,在落入宁辰手中瞬间,便如同融化的黄金般开始收缩! 不过刹那之间,这根足以搅动东海的万钧神兵,便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缩成了米粒大小,通体剔透如琉璃雕琢而成的一根绣花针! 西游神境第三关,宁辰虽然没有拿到完美通关评价。 但师兄给的九千年蟠桃和金箍棒,早已大大超出他完美评价所得。 师兄啊,师兄,你真的........ 宁辰感慨一声,左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拈起那枚金针。 下一刻,那枚金针,竟自行一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精准无比地,轻盈无声地,钻入了宁辰的左耳之中。 ....... 不远处天穹之上,有摩诃揭谛,向观世音汇报。 “菩萨,他们过了第三关......” 菩萨面无表情,淡淡道。 “善!” “取经之事,今日终于得以复现!且静观其变!” 第72章 蓝星异变,小白龙撒尿! 蓝星,京都大学中心操场,数万名记者齐聚一堂,所有摄像机,均对准了广场正中央的金色旋涡。 不光是记者们,全球大部分人,都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 宁辰和罗战天等人,进入西游神境第三层后,全球妖魔齐齐躁动。 樱花国,京都已彻底沦为焦土,万物灭绝。 没有食物的青狮精,开始离开京都,向着北海道地区前进,它那千米身躯,在滚滚妖雾中若隐若现。 阿三国,遮天蔽日的白色蛛网,覆盖了整个孟买,巨大且色彩斑斓的七只蜘蛛精,在蛛网上优雅而致命爬动,所过之处,被蛛网粘住的生灵,在无声中化作干瘪躯壳...... 更可怕的是,这些妖魔的能力,进一步提升,它们释放出妖域,开始向其他国家边境线移动。 电视中,新闻播音员的声音,低沉且绝望。 “根据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妖域具有空间封闭特性,一旦被妖域笼罩,所有信号断绝,没有任何生命体,能有成功逃出的案例......” 操场中央,西游神境的旋涡依旧稳定毫无波澜,外界种种,无法给它带来分毫变化。 记者们挤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对准入口,却无人敢大声喧哗。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和恐惧。宁辰他们进入神境的时间,已经超过预估通关时间。 “三小时五十三分了,时间越长,失败的可能性就越大!参照第二关的通关时间,如果顺利,应该三个小时之内,就返回蓝星了。” 一名记者喃喃自语道,引来周围一片低沉叹息。 宁辰,罗战天他们这个小队,不仅仅代表着一次神境攻略成功与否,更是代表着人类是否有那么一线可能,解决西游神境泄露事件。 他们的成功与否,直接关系着,人类文明还有多少存活时间,任由这些妖魔投影肆虐下去,人类迟早会全灭。 就在这绝望,几乎要将所有人彻底淹没的时刻。 操场中央,那沉寂多时的神境入口,突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光芒强烈却不刺眼,瞬间驱散笼罩操场的沉默与阴霾。 “亮了!亮了!入口亮了!” 记者们躁动起来,所有人下意识,按下快门,咔嚓声瞬间连成一片! 紧接着,一个身影率先从中稳健地踏出。 只见他青衫依旧,身姿挺拔,正是宁辰! 他那张清俊面容,没有想象中的疲惫,只有淡淡平静。 在他身后,罗战天、孙容容、唐昊、钱权、周涛、武大紧、陈风........ 西游神境行者小队,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竟然都活着!一个都没少!” 有眼尖的记者,简单数了数人数,激动叫喊起来。 “一个没少,他们真的是去西游神境,攻略第三关了吗?” 然而,一人没少这件事,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众所周知,西游神境的难度极高,前往西游神境,竟然没有任何减员,怎么可能? 西游神境,第二层,通关者,只有一人。 第三层的难度,应该比第二层更高吧! 有些了解西游神境,第三次机制的行者,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如果通关西游神境第三层,没有任何减员。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们这只小队,根本没有尝试攻略两界山,只是在边缘地带,熬到了神境强制结束时间! 这哪里是通关?这是苟活! 全员返回,也就相当于,宣告第三层攻略,彻底失败! 有记者隔着老远,高声提问。 “罗老师,你们成功通关了吗?” 罗战天向前踏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在大宗师浑厚真气加持下,使出狮子吼神功! 老罗的声音洪亮若钟,那浑厚有力的男低音,借助现场扩音设备,瞬间响彻操场,乃至穿透全球千家万户电视荧幕。 “我们!成功攻克了西游神境第三关!我方全员无损,实现历史性突破,成功进入西游神境第四关!” 轰! 现场所有人都被老罗这声怒吼惊呆! 通........通关了? 怎么可能? 但他们也知道,在是否通关这件事上,根本没必要作假。 只要是个神境行者,就能前往神境中枢,看到西游神境画卷下的数字,立刻便知。 更何况宣布这个消息的是,先天九阶大宗师罗战天,能以肉身硬抗狙击枪的地球最强者。 他不屑说谎,更没必要说谎! 在短暂的、绝对的寂静之后,现场爆发出如海啸般欢呼声,尖叫声! 闪光灯疯狂闪烁,比任何时候都要密集,炽烈,将诺达的操场晃的宛如白昼! “通关了?他们真的成功了?” “我的天!无损通关西游神境第三层?这简直就是神迹!” “罗宗师亲口宣布的!不会有假!我们赢了!人类有救了!” “罗老师!宁辰,你们是人类的英雄!” 不光是现场,整个全球也瞬间沸腾! 酒吧里啤酒喷涌,街头人群相拥而泣,学校里学生们,冲出教室欢呼雀跃。 神境小队每个人,都被记者围住采访着。 “陈风同学,能说说你们是怎么通关的吗?” 陈风脸色复杂。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们就这么走着过的两界山,十万妖猴夹道相迎,然后我们就通关了.......” “啊?你在逗我吗?” 采访陈风的记者,嘴巴张大到,能塞入一颗鸡蛋。 相比之下,老罗这个老江湖的回答,就让人信服很多。 “首先,我们小队众志成城,联手抵抗妖猴第一波冲击,然后由宁辰同学深入妖猴,和它们的大王展开深入谈判,最后,本着友好互助的合作精神,妖猴也不愿徒增伤亡,最终双方和平达成协议,我们得以零伤亡通关!” “哦哦........” 记者们一边飞速记着笔记,一边脸上露出钦佩神色,果然不愧是罗宗师。 喧嚣终于散尽。 罗战天来到宁辰身边,压低声音,脸上的兴奋之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凝重之色。 “宁辰,第三关就如此惊心动魄,堪堪凭借你的人脉过关,那第四关........你有没有把握?” 第四关吗? 宁辰眼神微动,第四关应该是鹰愁涧降服小白龙,确实有些难度....... 小白龙,西海龙王第三子,世间真龙,他曾经对孙悟空说过这么一段话。 “我若过水撒尿,水中游鱼食了成龙,过山撒尿,山中草头得味,变作灵芝,仙童采去长寿。我怎肯在此尘俗之处轻抛却也?”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我撒泡尿,水中游鱼吃了,便能化龙,山上草木沾了,也能化作灵芝,仙童采取炼药,就有那长寿功效,我又怎么可能,在凡间轻易排泄? 小白龙一泡尿的威力,就如此恐怖。 在龙族真龙血脉,加持下,这龙子一出生,怕就是仙人修为....... 再在鹰愁涧修行了数百年....... 难,难,难! 第73章 九阳、九阴神功,被偷家的老罗! 宁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说。 “罗老师,事在人为.......咱们能做的,就是尽量提升自己。” 老罗点了点头,确实,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通过第三关,他们就能返回西游神境第一层,再次修行一年。 在天一教修行一年,他这个先天大宗师,应该就能以武入圣,达到武圣境界! 老罗拍了拍宁辰肩膀。 “好好休息,尽快返回西游神境。” 宁辰却话锋一转。 “罗老师,你在武道世界,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少林寺,有一本,名为九阳真经的内功秘籍?” 罗战天一愣,仔细回想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没有,我身为少林主持,也算见多识广,所知的内功心法,有《易筋经》《洗髓经》,武当有《纯阳无极功》,华山派有《紫霞神功》,这《九阳真经》,我确实没听说过。” 宁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如此。 这次前往西游神境第三关,他见到五百年后的猴哥。 他就知道,猴哥虽强,但距离摆脱宿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这一点可能是仙人到准圣的差距。 并非猴哥不努力,实在是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但那些猴兵的提升,宁辰却是看在眼里。 花果山猴子,本就是灵猴一属,在易筋经、金钟罩加持下,又被师兄孙悟空勾去生死簿,寿元无限。 苦修五百年后,即便是天兵天将,也不敢轻易以身犯险....... 十万妖猴组成的战阵,能硬撼天庭刑罚飞剑。 这些猴子猴孙,还有无限潜力可挖掘。 既然易筋经、金钟罩对猴子们有用。 那不妨再弄一些武功心法,如此是否能在大闹天宫前,培养出一支,战无不胜的神猴大军! 他第一时间,想到和易筋经齐名的,就是九阳、九阴这两门神功! 九阴真经,据说是北宋一名天纵奇才,黄裳所著。 黄裳是朝廷文官,受命校勘《万寿道藏》,通过数年逐字校读精通此道学,领悟了一门高深武功,一夜之间,以文入道,跻身武林顶尖高手。 在晚年,他将毕生所学,著成《九阴真经》传世! 该经书,也被誉为天下武学总纲,引得天下无数武林豪杰,相互争抢。 后被全真教掌门王重阳得到,王重阳,略加翻阅,感此神功过于阴毒,并未修行,而是随身将其携带。 而九阳神功的来历,和九阴真经有关。 当年王重阳与少林斗酒神僧,斗酒落败,王重阳将《九阴真经》借与此人看,此人觉得九阴真经阴气太重,后以少林至刚至阳心法为基础,九阴真经运功法门为脉络,创出了九阳真经。 此功,可出氤氲紫气,可随意扩散到体内,体外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毒气不生,物化不之。 修行九阳神功后,金刚不坏之躯也随之而来! 当年,觉远大师圆寂之际,蒙眬呓语部分《九阳真经》经文。 听到这部分九阳神功经文的张三丰、郭襄、无色大师,各自默记了一部分,从而有了武当、峨眉,北少林三派的千年传承! 由此可见,九阳神功的玄奥之处! 想到这里,宁辰心中不禁感慨,武侠世界的这些宗师,只是因为缺少天地灵气,无法修得长生。 真要论才情天资,不一定在那些神仙妖魔之下。 这是世界上限决定的事,并非这些天才过错。 他们所著的神功,确实有神妙之处,直到今天,宁辰修行易筋经,还是能提升自身根骨、体魄属性。 宁辰推测道。 “无妨,我怀疑此经,此刻藏在另一部佛门典籍之中,未被发现。” 他突然抬头道。 “罗老师,趁着重返第一层神境,还有几天空闲时间,我想去你的世界一趟,去少林藏经阁,查证一番。” “额,好吧!” 罗战天略加犹豫,随即又舒展浓眉。 “我也正想回去看看,门中那帮小兔崽子们的情况,事不宜迟,咱俩明天一早就动身!” 他因为要前往西游神境,便将掌门一位,让门中另外一位高僧暂代,对外则称,自己是闭关了...... 第二天一早,宁辰和罗战天,悄无声息踏入通往武侠世界的神境通道。 光影流转,当宁辰和罗战天脚踏实地时,已置身于江湖世界。 两人面前,是一座红墙金瓦的雄伟古刹,古刹门匾上书三个大字,少林寺,下方还有一行黑色草书小字,天下武功尽出少林! 这个尽字,右边一撇拖的极长,顿显少林无上地位! 宁辰不禁微微颔首,够狂,也够有气势,敢把这几个字写在门匾上,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 罗战天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一袭金缕袈裟,他双手合十,嘿嘿一笑。 “阿弥陀佛,如何,宁辰,在老衲苦心经营下,我少林寺,早已是天下第一大派,老衲更是当代武林泰斗!” “走,带你参观参观,老衲打下的偌大江山!” 二人来到少林寺门前,只见山门紧闭,戒备森严。 守门的武僧不是罗战天熟悉的面孔,他们神情冷肃,如临大敌,还有更多武僧,手持棍棒,从门内涌出。 宁辰挑了挑眉,看向罗战天。 “罗老师,你是不是选错时空了,你确定这是你的少林寺?” 老罗明显也有些懵,他怒喝道。 “圆善,你这是干什么,不认识本主持了吗?” “阿弥陀佛!” 为首的武僧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罗战天,语气冰冷生硬。 “这位施主,请回吧,敝寺暂不接待外客,尤其,是叛出少林的,前主持罗战天!” 他刻意加重了叛出,和前主持这几个字。 罗战天虎目圆睁,难以置信。 “叛徒?你说什么呢?玄慈大师何在?” 那武僧面无表情。 “玄慈师叔祖,闭关清修,不见外人,如今寺务由玄澄师叔祖,暂代主持,主持有令,叛徒罗战天勾结外人,意图染指本寺根本重地藏经阁,已被逐出少林!永不得再踏足少林半步!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棍棒无眼!” 数名武僧齐刷刷向前一步,手中齐眉棍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宁辰眼神微眯,看着眼前这戒备森严,充满敌意的少林寺,再看向身边面色铁青、惊怒交加的老罗。 心中暗暗好笑。 看来,这寻找《九阳真经》之旅,还没踏进藏经阁的门槛,就遇到意想不到的变故。 少林寺内部,已然生变。 老罗啊,老罗,你可长点心吧! 还去天一教进修呢,这边老家都被人偷了! 罗战天脸色阴晴不定,他气急而笑。 “哈哈哈,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皮痒了是吧!” “如今这少林寺的赫赫威名,都是老子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现在功成名就了,就想将老子一脚踹开?门都没有!” 他扯下身上僧袍,露出精壮赤裸上半身,低眉怒目。 “让玄澄那老秃驴出来,若是你们听不懂佛法,老衲这里,还有些拳脚功夫,可以让你们领教!” “别忘了,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的功夫,都是老子一手教出来的!” 见到前任主持,天下第一高手,觉战大师发飙,众多武僧也不敢轻敌。 他们跃出寺门,结成少林十八罗汉阵,将罗战天和宁辰围在中间,还有人连忙去寺内呼叫援兵。 第74章 域外天魔,百派围攻少林! 不多时,有一名胖头和尚走了出来,他见到罗战天,先是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原来是觉战施主!” 罗战天冷笑起来。 “玄澄,是你这个兔崽子,我就知道你有异心,早知道现在,当初就该一掌打死你!” 玄澄冷笑道。 “如今,只有你一人而已,亲近你的武僧,都已经被控制,我看你又能怎样?” 两人沟通无果,山门前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数十名手持齐眉棍的少林武僧,结成严密阵势,棍梢闪烁寒光,锁定场中二人。 玄澄上前几步,眼中射出森冷寒光,慢条斯理道。 “近些年来,武林各门各派,均涌现无数天才.......本以为是武林盛世到来,没曾想........” 这胖和尚下一句话,让罗战天瞳孔紧缩。 “你们都是那域外天魔!” 他随即喝道。 “觉战!你勾结的那些域外天魔已然招供!尔等皆是祸乱世间的天魔,潜入此界,只为盗取各派武学精髓!如今整个武林同仇敌忾,清剿尔等邪魔外道!” “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教出你们修炼飞速的秘籍,否则.......” 他一挥手,众武僧齐声低喝,棍棒顿地震响如雷。 “便叫你尝尝少林一百零八罗汉大阵,将你挫骨扬灰的滋味!” “哈哈哈哈!” 罗战天闻言不怒反笑,笑声穿云裂石,震得周遭古松簌簌作响。 “就凭你们这群小鸡崽,也想动老子?” 他眼中精光暴涨,虬结的肌肉血脉贲张,一层厚厚金光,笼罩全身。 “想拿老子?尽管放马过来!今日不服者,老子便杀他个血流成河,屠尽尔等,再立一座新少林又何妨!” 他这次前往西游神境,在天一教得张清玄点拨,将苦修百年的浑厚内力,尽数转化为更精纯的真气,实力早已脱胎换骨,远非当年可比。 更何况,他身边还站着在张清玄口中,都能被称为陆地神仙的宁辰! 他们两人,或者说宁辰一人,就有挑翻整个武林的实力! 玄澄圆脸上横肉一抖,挤出嘲讽之意。 “哼!知道你这魔头功力通玄,横行霸道惯了,我们岂会毫无准备?” 他吹响口哨,哨声远远传了出去。 只听得山下,呼喝声由远及近,无数人影如同潮水般,涌上少室山! 刀枪剑戟,寒光烁烁,来者有僧俗道尼,气息驳杂........ 从这些武者胸口服装门派标识,宁辰可以看出有青城、峨眉、点苍、崆峒,几乎叫得上名号的正道大派,都派出了顶尖高手! 甚至人群中,还夹杂着身着苗疆服饰,气息阴冷的五毒教徒,以及身着飞鱼服手持劲弩的朝廷鹰犬! 罗战天环视这百派联军,怒极反笑,声震四野。 “好!好!好得很!玄澄,你勾结朝廷鹰犬已是自甘堕落,如今竟连五毒教这等邪魔外道,也能引为臂助,沆瀣一气!真是给达摩祖师长脸!这千年古刹的门楣,今日算是被你自己,踩进了粪坑!” 玄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挥了挥手。 “不要和他废话了,抄家伙并肩一起上吧!域外天魔,人人得而诛之!” 宁辰看着眼前这乌泱泱杂乱阵仗,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低声问身旁,须发戟张的老罗。 “少林百年清誉毁于一旦,看着倒是新鲜,罗老师,需要我搭把手清场么?” 罗战天双目如电,斩钉截铁道。 “不必!且让这些魑魅魍魉,跳梁小丑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才配叫做,真正天下第一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整个人已如炮弹般撞入人群! 看的出,老罗还是心软,他没对少林武僧动手,而是直接杀入了那些外援之中! 啊! 轰! 惨叫声,气浪冲击声,顿时响起! 战斗瞬间爆发,罗战天如同猛虎入羊群,双拳挥动间,竟带起沉闷的音爆。 他根本无需闪避,任由刀劈剑刺掌风拳劲加身。 只见他古铜色皮肤下,一层凝练如实质的金光流转不息,刀剑劈砍其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却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天下第一横练武功,金钟罩被他以真气催动,已然超越了凡俗武学的范畴,达到了金刚不坏之境! 青城派的精钢长剑,被一拳砸弯! 点苍派高手凌厉的劈空掌力,轰在身上,只如清风拂岗! 峨眉掌门刺向他要害的剑尖,点在他身上,竟被一股磅礴巨力反震得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众人皆惊,此魔果然凶悍。 玄澄高声厉喝道。 “不要怕,我们一起上,在他内力耗尽前,未必能将我们全都杀了!” 车轮战开始,各派高手轮番上阵,种种精妙武学,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罗战天身上。 然而老罗如同矗立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拳脚间大开大合,真气纵横激荡,每一次反击都如重锤擂鼓,必有一人吐血倒飞! 这一战,从烈日当空,打到暮色四合,又从黄昏战至星斗漫天! 围攻的众人心中又是惊骇莫名,又是窃喜贪婪。 惊的是这罗战天,竟强悍如斯,在如此围攻下仍能支撑! 喜的是他越强,就越说明他身上藏着,能让他们这些域外天魔,突飞猛进的惊天秘密! 只要能耗尽他的力气,将他拿下,届时武林第一人的称号,即将易位! 眼看久攻不下,罗战天虽依旧勇猛,但呼吸已明显粗重,身上那层原本璀璨如烈日熔金的护体罡气,此刻也变得暗淡飘摇。 人群中不知谁发出一声唿哨,围攻的画风骤变! “对这种域外天魔,不必跟他讲道义!” “泼石灰!” “用毒!” 大量石灰粉,兜头盖脸洒向罗战天双眼! 更有淬毒的飞针,染着诡异绿芒的袖箭,无声无息的毒砂,从四面八方射向罗战天! 什么武林规矩、江湖道义,在贪婪面前,尽皆抛却,只剩下无所不用其极的阴狠毒辣! 宁辰静静站在战圈之外,目睹着这一切。 当看到竟然有人在地上,布下淬着幽蓝剧毒的铁蒺藜,还有人端来大盆黑狗血还有那大桶粪水,要往老罗身上泼,宁辰终于摇了摇头。 这简直是把老罗当日本人整,太过分了! 要是正正经经战斗,宁辰可以不插手。但泼大粪就过了。 而且再这么打下去,西游神境都要开始了。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们这消耗。 “够了!” 宁辰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盖过了现场所有喊杀,与兵刃交击声。 这声音如同冰冷玉磬,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敲响。 仅仅两个字,却让所有正在围攻老罗的人动作一滞。 宁辰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感觉心脏像被冰冷的大手攥住,骤然收缩,背后渗出大颗冷汗。 这是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陆地神仙一怒,众生皆惶然! “现在.......” 宁辰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大威慑之力。 “你们所有人,跪下给罗老师,磕头认错。” “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辰又抬眼看向胖和尚玄澄。 “你,自己去后山关禁闭一百年,这辈子不要出来了.......” “好好好,我当你怎么有胆返回少林,原来还有高手在场!” 玄澄冷冷笑道。 “那就莫要怪我......” 他提气高声喝道。 “师叔们,觉战果然带了帮手,你们可以出手了!” 哗啦啦,破空声响起,数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从天而降。 他们宛若一只只大蝙蝠,御风而行,降落在现场,将宁辰团团围住! 第75章 达摩院五祖!一棍定乾坤! 五位白眉老僧飘然而至,身上杏黄色僧袍无风自动。 看得出来,这五位都是绝世高手,那如海如渊的气势,瞬间压过场中所有喧嚣。 现场许多见多识广的武林众人,看清来人面目后失声惊呼道。 “竟然是达摩院五祖?慧真、慧明、慧空、慧净、慧寂五位神僧!” “他们五人,都已年过百岁,竟然都还健在?” “不是传说他们早已坐化了吗?少林底蕴,竟恐怖如斯!” 罗战天剧烈喘息着,眼神微动,作为少林寺主持,他自然知道。 这五位老僧,正是少林压箱底的存在,早已不问世事,常年闭关参禅,如今竟被玄澄,请出山来! 玄澄,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 少林五神僧身形微动,将宁辰围在核心。 居中那位面容枯槁,眼神却澄澈如古井的老僧双手合十,缓缓稽首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好深厚的修为,老僧劝你放下执念,束手就缚,老衲等可为你日夜诵经,洗去心中戾气,度化杀意,还你一个清净本心,少林慈悲,可渡化一切迷途之人。” 宁辰看着这五位气息悠长、内力几乎臻至凡俗巅峰的老僧,摇头呵笑出声。 “五位大师,活到这般岁数参枯苦修,已属不易,何苦还要来趟这江湖后辈间的恩怨?以你们的心境,本应在静修中寻求那一丝超脱可能,而非在此做他人手中棋子。” 五位老僧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一丝细微涟漪。 沉默片刻,还是那名老僧开口,声音低沉了些许。 “施主所言,亦有道理,玄澄与觉战之间恩怨,我等并未出手,此乃我寺内部因果纠缠,理应由后辈自行了结。” 老僧话锋一转。 “然我少林寺,千年传承,亦有苦衷,觉战若独自归来,一切恩怨皆由寺规处置,但他若引域外天魔同行,觊觎我寺武学根本......此乃动摇我寺千年古刹根基,祸乱武林之举!老衲等受历代祖师托付,守护传承,职责所在,不得不出手阻止,还望施主见谅!” 宁辰闻言不禁摇头,笑容中的讥讽之色更浓了几分。 说了一大圈,还不是门户之见。 西游神境,菩提祖师那种通天彻地的大能,都没计较我的根脚来历,你们有什么可计较的? “可笑!” 宁辰双手缚于背后,仰望无尽夜空淡淡道。 “你们这些人,坐井观天,抱残守缺,将那点微末技艺,视若珍宝,藏匿深山,生怕他人习得,如此敝帚自珍,画地为牢,焉有不没落断绝之理?” 他指了指在场数万武林人士。 “难怪此界武道,数百年无甚寸进,武功秘籍,本该是薪火相传、砥砺奋进之物,在你们手中,却成了禁锢自身的枷锁,引发纷争的祸根!” “阿弥陀佛!” 五位老僧齐宣佛号,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果然是域外天魔,蛊惑人心,歪理邪说信手拈来,道不同不相为谋!施主执念太深,已堕魔障,既如此,多说无益,请出手吧!” 五位老僧,齐齐运转内力,身上亮起金光。 五股沉凝如山,纯粹至极的内力纠结在一起,隐隐结成阵势,将宁辰牢牢锁定。 竟然是罕见的五位一体战法! “也罢!” 宁辰叹了口气。 “尔等眼界不够,说了你们也不能理解!” 宁辰目光随意地投向少林少室山旁,一座林木葱郁的低矮山峰,语气平淡道。 “你们视为性命、毕生守护的武学宝库,所谓的少林根本.........在我眼中,与井底之蛙的呱噪,蚍蜉撼树的痴妄,实无二致,今日便让你们看看,何谓真正大道!” 宁辰耳中自行飞出一道金光,这金光在夜空中分外明显,一路扶摇直上九万里。 眼见高度差不多了,宁辰在心中默念! 大!大!大! 那道金光迎风便涨,瞬息化作一根直径逾十丈,长度无法用肉眼估量的通天巨柱! “这是什么妖法!” 现场近万武林众人,全都抬头仰望星空,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铁柱升到最高,开始转头向下,初始速度还慢,随后便不断加速,天地间响起沉闷到极致的破空锐啸! 咚!咚!咚! 只见那铁柱,撕裂苍穹,裹挟着粉碎星辰般的恐怖威势,轰然砸落! 如意金箍棒!?,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从高空坠落,目标正是那座矮山,威力堪比核弹! 轰隆隆隆!!! 地面瞬间剧烈颤抖,众人耳中响起的轰鸣之声,并非是爆炸巨响,而是大地深层结构被瞬间摧毁,山体被那绝对力量,彻底抹平的恐怖闷响! 一瞬间,烟尘如万丈海啸冲天而起,遮蔽了整个夜空! 整座山峰,在那巨大铁柱触地的一刹那,如同被天神巨掌拍中,彻底消失不见! 烟尘稍微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深陷地面的巨大圆形盆地! 那根通天彻地的巨大铁棒,斜斜插在废墟中央,棒身没入大地深处,但露出的部分仍然高耸入云。 那铁棒刻满玄奥符文的表面,散发出来自洪荒的古朴之意,仿佛亘古以来便矗立在此!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在耀武扬威,蠢蠢欲动的百派联军,连同那五位少林神僧,都如同中了定身咒,呆若木鸡! 包括罗战天在内,所有人何曾见过这种声势。 他们眼睛瞪大到极致,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取代了山峰的通天巨柱,大脑一片空白! 幻觉?障眼法? 这念头刚起。 嗡! 一股肉眼可见狂暴无比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尘土断木,以金箍棒落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啊!” “救命!” 惊呼声,惨嚎声,瞬间被淹没! 首当其冲的武林人士,如同飓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掀飞! 稍远一些的也站立不稳,东倒西歪,狼狈不堪地滚作一团。 漫天尘土覆盖整个少室山广场,呛得人咳嗽连连,眼睛都睁不开。 然而,在这片飞沙走石、人仰马翻的混乱景象中,唯有一处例外。 宁辰立足之地! 以宁辰为中心,丈许方圆的地面,干净如洗尘埃不染! 他青衫微拂,负手而立,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宛若末日降临的一幕。 漫天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众人惊骇欲绝,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那五位少林老僧功力颇深,虽未被吹飞,但也须发凌乱,僧袍沾满尘土,个个面色蜡黄如纸,望向宁辰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茫然。 这是什么力量? 人类真的能修行到这种地步? 枯槁老僧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是他为了强行稳住身形,而被震出的内伤。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那根通天巨柱,声音嘶哑干涩,充满绝望不甘之意。 “不.......不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是障眼法?” 但话未说完,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那毁天灭地的威势,那声势浩大的冲击波,彻底消失的山峰,岂是区区障眼法,就能做到的? 第76章 一烬燃尽英雄气,扫地僧! 看着五位老僧,依旧不肯相信老顽固的眼神,宁辰摇了摇头。 “也罢,尔等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一招不够,那便再让你们见识一番。” 他目光随意扫过不远处,一位僧兵手中的火把。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那火把顶端的火焰,自行脱离木柄,化作一团火苗,飞入他掌心。 宁辰张口轻轻一吹。 那团微弱火苗,在离开他指尖刹那,骤然膨胀,化作一片浩瀚无边,散发着恐怖声势的赤金色火海! 这火海并非熊熊烈焰,更像是液态熔岩,瞬间扩散而开,覆盖整个少室山前广场,将所有武林人士,全数笼罩在内! 烬火术! 宁辰如今以返虚真一的修为,随手施展一个小法术,也是惊天动地。 “我的衣服怎么着火了!” “火!着火了!” “这火,竟然只烧衣服?”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 只见被火海笼罩的每一个人,无论武功高低,身上的衣物都被点燃! 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只在衣物上燃烧跳跃,却丝毫不伤及人体分毫! 玄澄那华丽的锦缎袈裟,瞬间化作飞灰,露出一身肥肉,让他忍不住发出尖叫,缩成一团。 一位峨眉派女弟子,道袍被燎去大半,露出杏白肚兜和小半雪白峰峦,顿时引来周围侠客惊呼。 “快看芷若仙子!” “哇,这身材.......” 芷若仙子羞愤欲绝。 宁辰清冷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心间。 “此火名烬火,焚烬凡尘,不伤肉身,今日只是燃尔等衣物,小惩大诫,若再不退去......” 他平静目光,扫过那些翻滚扑打火焰的身影,语气骤然冰寒刺骨。 “那时再燃,便是尔等的血肉骨骼!魂魄元神!我念尔等苦修不易,虽有千般手段,今日所用尚不及一成,若有冥顽不灵者,尽可再试!” 话音刚落,那笼罩全场的赤金色火海,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数万名衣不蔽体的武林高手,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意气风发? 武功再高,不穿衣服,十成功力,也只能发挥出半成。 一群衣衫褴褛的侠客,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少年,如同仰望降临凡尘的神祇,又如同看见了掌控生死的天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扑通跪下,紧接着,更多武林人士,哗啦啦跪倒一片! 什么江湖地位,什么门派尊严,什么神功秘籍,在绝对力量和生死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有人都将头深深埋下,身体颤抖如筛糠,口中只剩下恐惧的呜咽,和求饶声。 “神仙.......饶命!” “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仙驾,上仙原谅!” “求神仙开恩!求神仙开恩!” “觉战大师,我们错了,不该猪油蒙了心........” 宁辰呵笑一声。 “怎么,现在我们,就不是那域外天魔了吗?” 众人连连叩首。 “不敢,不敢,上仙法力通天,我等是域外天魔,上仙都不可能是!” “上仙一招一式,磅礴大气,正气凛然,哪有半点魔意!” “上仙法力无边,一统江湖,千秋万代!” 少林五位老僧,看着自己暴露在夜风中的干瘦身躯,再看向那毁山灭峰的通天巨柱,又看向场中匍匐哀求的数万武林高手。 五人只能苦笑着齐齐叹了口气,彼此一同参透枯禅多年,早已心意相通,栽在这种对手手下,也是不冤。 他们相视一眼,最终朝着宁辰的方向,缓缓低下头颅。 “阿弥陀佛,施主神通无量,法力无边,老衲等心服口服,施主可来去自便,觉战禅师,重登主持之位......” 为首老僧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苍凉之意。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枯坐修行多年,究竟意义何在。 ......... 华山派地牢,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关押着数百名神情憔悴,戴着手铐脚链的青年男女。 他们是被各大门派抓捕囚禁的域外天魔,大多数都是来自蓝星的神境行者,当然也有那天资卓绝本土土著,被误伤的。 只见一长发潇洒青年,不停摇晃着牢门,发出哐啷啷响声。 “掌门,我真不是什么域外天魔啊.......” “我生在华山脚下,自幼是孤儿,你一手将我抚养长大,我怎么可能是那域外天魔!” “师兄你被关入天牢,会不会是因你和掌门女儿谈恋爱,然后又移情别恋魔教大公主的原因?” “.........闭嘴,你这该死的域外天魔,不要和我说话!” 地牢中的所有人都眼神黯淡。 他们前途未卜,随时可能面临,被废除武功,乃至公开处决的命运。 突然! 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钥匙叮当作响! 哐当一声,厚重的牢门被从外部推开! 刺眼光线涌入,让牢内的蓝星行者们,都下意识眯起眼睛。 当他们看清门口的景象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只见峨眉掌门、崆峒五老、点苍掌门等等.........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执掌他们生死的各派掌门,此刻竟然带着一大群同样狼狈不堪,衣冠不整的长老、堂主,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更令蓝星神境行者们大脑宕机的是。 这些昨日还视他们为域外天魔的掌门,来到他们面前,没有任何停滞,竟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 掌门的头颅深深低下,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求......求诸位仙使恕罪!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诸位仙使!” “请诸位仙使宽宏大量,在仙尊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 “我等愿奉上所有珍藏秘籍!只求仙尊息怒,饶我等宗门一条生路!” “恳请诸位大人上达仙听!请那仙尊传下一招半式!” 哀切、惶恐、卑微的恳求声,在阴暗的牢房里此起彼伏,回荡不休。 蓝星的数百名行者,面面相觑,彻底懵逼。 他们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听着他们口中反复提到的仙尊、神仙,一脸茫然....... 只是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他们被释放出来,听说是少林前主持,觉战大师,协同一位青衣少年,只用一招从天而降的棍法,就把少室山旁的山峰,打成了深达数百米的巨大天坑。 更以一团小火苗,燃尽所有人衣裳。 数位武林著名仙子,被看光光,身价大跌....... 觉战大师是谁,他们自然清楚,事实上,所有人都在罗老师的大群里。 跟罗宗师一起来的青衫少年。 神境行者们,脑海中顿时跳出一个名字。 宁辰! 只有那个前往西游神境,并带领全队安全返回的宁辰,才能做到这一切! 但什么天降神柱毁灭山峦,什么以星星之火燎尽衣裳,即便是他们这些神境行者,听到宁辰所作所为,也感觉深深荒谬和不真实。 大家都是神境行者,这差距有点太大了吧! 宁辰你这么秀,我们怎么办啊? 宁辰这一击已经让全武林门派意识到,只要强到一定地步,所谓的域外天魔,那就是陆地神仙! 都怪他们此前遇到的域外天魔,实力过于弱小,使得他们判断出现了重大偏差。 上仙有如此神通,为何不早说啊! 宁辰来到正在收拾残局,罗战天身边。 “罗老师,此间事了,该去藏经阁找那本经书了,九阳真经,或许就藏在其中!” 老罗披上主持袈裟,在前方带路,二人来到少林藏经阁门口,只见一位扫地僧,慢吞吞扫着地面,扫把甚至伸到了宁辰脚下。 第77章 如来神掌,华山移位! 藏经阁古朴红色木门,近在眼前, 但那名身穿灰色旧僧袍,正用破旧扫帚清扫落叶的老僧,却挡在了宁辰面前。 “觉悟!” 罗战天微微皱眉。 “寺内刚遭大变,百废待兴,你在这里慢悠悠扫什么地?还不速速退开!” 那被称老罗称为觉悟的扫地僧,动作丝毫未停,扫帚甚至拂到宁辰的鞋面上。 他动作迟缓,低着头,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清扫这方寸之地。 宁辰却眼神微凝,这个老和尚,非同一般! 竟然能在不经意间,用扫帚碰到他鞋面,果然少林最强僧人,都是扫地僧。 宁辰伸出手,挡住正要发作的罗老师。 “罗老师,稍安勿躁.......” 宁辰打量着眼前这位看似平凡的扫地僧人。 “这位大师,一身修为已臻此界绝顶,只可惜,明珠蒙尘........” 原本低头的扫地僧,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平凡脸庞,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阿弥陀佛,施主好眼力。” “贫僧这点微末功夫,在施主面前,不过萤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施主驾临藏经阁,想必是为了那夹在《楞伽经》中的真经吧?” 宁辰坦然点头。 “正是,大师既已明了,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觉悟轻轻摇头,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贫僧枯守此阁数十载,参透生死,本以为武道已至尽头,心如止水,然今日得见施主这等通天人物,心中沉寂多年的武念竟再次松动,施主身上,有更高处的风景。” 他合十行礼。 “贫僧斗胆,想请施主赐教一招,若施主能令贫僧心服口服,贫僧将双手奉上施主所求之物。” 罗战天闻言顿时色变。 “觉悟!你这又是何苦.......” 虽然觉悟大师功力超凡,但和宁辰单挑,无异于自杀行为! 宁辰看着觉悟大师眼中那份,纯粹到毫无杂质的武道渴求,微微颔首。 “大师有此心,晚辈钦佩,既如此,大师请尽展所能,我接着便是。” “善!” 觉悟眼中精光暴涨,佝偻的身躯挺得笔直,武道宗师气度沛然而生。 他随手将破旧扫帚靠在墙边,随后,身形陡然拔地而起! 只见这老僧,如同被无形巨手托举,违反地球引力,攀升至十数丈高空,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随后老僧足尖在那路过飞鸟背上,轻轻一点! 飞鸟只是微微一沉,便毫无阻碍地继续飞行,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 但觉悟已借这一踏之力,身形骤然翻转,头下脚上! “阿弥陀佛,施主请接我这一招,如来神掌,佛法无边!” 觉悟僧袍鼓胀如帆,右掌掌心向下,打出一掌,这一掌凝聚了老僧苦修近百年浑厚功力。 一股庞大威压骤然降临,笼罩整个藏经阁前院落。 轰! 无形气劲,如同陨星坠地! 觉悟携带万钧之势从天而降,那一掌拍向的并非宁辰本人,而是他面前三丈开外空地! 坚实的青石地面,在觉悟大师这一掌下,猛烈塌陷碎裂! 一个深达数尺的清晰掌印,赫然烙印在地表,边缘整齐五指分明! 狂暴掌风余波,席卷开来,吹得远处的树叶哗哗作响,罗战天都得运功,才能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撼。 觉悟大师这一掌之威,已远超他认知中,武学极限! 觉悟大师轻轻落地,盘膝坐在宁辰面前,眼中似有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施主为何不出手?是贫僧的掌法,施主看不上吗?” 宁辰扼腕叹息。 “大师,好掌法,但还略差些火候!” 下一瞬,他身上亮起金色光芒,背后有真龙猛虎虚影,发出无声咆哮! 随后,宁辰轻轻一掌拍出! 平地骤起风雷! 一道金色掌印,直冲天际! 只见天穹之上的遮月云雾,出现一道巨大掌印,丝丝皎洁月光,洒落藏经阁,掌印去势未停,直入那无尽虚空,在夜空划出一道金色长虹! 随后在罗战天和老僧惊愕眼神中,宁辰长袖轻挥,踏上这金色长虹,遨游于天际,片刻之后得以返回。 这一掌,宁辰运用了降龙伏虎术,以及逍遥游中的月遁之法,务必让觉悟禅师心服口服。 “阿弥陀佛........” 见到宁辰这一掌之威,觉悟禅师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绽放出通透平和笑容。 “咫尺天涯,方寸永恒,大道无极,人力有穷,贫僧服了!输得心服口服,但非是贫僧武功不济,实乃此方天地太小了。”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本纸质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古朴经书,正是《楞伽经》。 觉悟将经书双手捧到宁辰面前。 “施主所求,便在其中,此物落在施主手中,或能大放异彩,贫僧心愿已了,尘缘已尽,就此告辞。” 话音落下,觉悟整理下旧僧袍,盘膝在掌印边缘缓缓坐下,双手结印,双目微阖,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渐渐微弱下去。 罗战天张了张嘴,却最终无言,只是肃然合十,深深一礼。 一位绝世高手,以这种方式验证了自身武道,也见证了更高的境界,然后安然坐化。 对觉悟来说,未尝不是圆满归宿。 宁辰接过那本《楞伽经》,翻开书页,在梵文夹缝中,密密麻麻写满了细小的文字,正是《九阳真经》! 宁辰迅速扫过真经内容。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字字珠玑,阐述的是至阳至刚、百邪不侵,内劲自生的无上法门。 宁辰的悟性何等惊人,只一遍扫过,其中精义已然了然于胸。 然而,他眉头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这《九阳真经》固然玄妙,至刚至阳,内力生生不息,几乎穷尽了阳之一道奥妙。 但宁辰却隐隐感觉到,至阳之中,似乎少了点什么。 太过纯粹刚猛,缺少阴阳流转,刚柔并济的圆融与变化。 “九阳虽强,但阳极则刚,刚极易折,如果再能辅以九阴......” 宁辰合上经书,目光看向罗战天。 “罗老师,当世全真教掌门,是何人?现在何处?” 罗战天正在为觉悟念往生咒,他闻言回道。 “全真教现任掌教道号长真子,围攻少林我没见到他,那么他此时应该正在华山之巅,参加十年一度的华山论剑盛会。” 华山之巅吗? “我去去就来!” 宁辰借着月色,施展逍遥游,瞬息间抵达华山,只见华山最高峰,南峰上,数名身影,正在月下各展绝学,争那天下第一。 他也懒得再费口舌,伸出右手,对南峰一抓。 只见南峰剧烈颤抖,地动山摇。 众人皆以为遇上地龙翻身,再也顾不上比试武功,紧紧抓住身边树木岩缝。 等他们缓过神来,发现所在南峰已经移位,来到中峰旁边。 一名青衣少年虚立半空,面色平静淡淡道。 “谁是长春子,九阴真经何在?” ......... 宁辰缓缓睁开双眼,见到在对面呼呼大睡的猴子,眼中神色复杂,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 好在,既然我已知晓未来,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宁辰揪着猴子衣领,恶狠狠将其从睡梦中唤醒! “师兄,别睡了,起来练功!” 猴子眨巴着金睛,一脸懵逼。 “师弟你作甚,俺刚躺下........” 第78章 师兄请吃桃!混元阴阳造化经! “师兄且随我来!” 宁辰拉着刚被他从睡梦中唤醒,眼神懵懂的师兄,来到后山烂桃林....... 看着眼前活蹦乱跳,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师兄,五百年后齐天大圣的凄惨景象,历历在目。 在佛光与天雷万剑下,苦苦支撑的桀骜身影,与眼前无忧无虑的猴哥,重叠又分离,让宁辰眼眶微感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心绪,手腕一翻,从神境空间拿出一物。 一颗灵气四溢,表皮却有些干枯褶皱的巨大蟠桃,出现在他掌心! “咦?” 猴哥猛地刹住脚步,金睛瞬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宁辰手中硕大仙桃,口水几乎要滴下来。 “师弟!这.........这桃子!好大的桃子!俺老孙在花果山,吃遍百果,从未见过如此宝贝!你从哪里摘来的?” 宁辰看着猴子眼中渴望之色,不禁好笑。 “师兄别管从何处来,今日得此灵物,正是咱们师兄弟二人缘分,来,你我分而食之!” 说罢,他掌心劲力微吐。 咔嚓一声脆响,这颗九千年蟠桃,顿时一分为二。 蟠桃中涌出如雾气般浓郁灵气,瞬间弥漫开来,连周围的烂桃树,都因此焕发出浓郁生机。 猴哥早就等待不及,他欢呼一声,接过宁辰递来,比他猴掌还大的半片桃肉,张嘴就啃。 宁辰也捧着另外半边,一口咬下。 第一口桃肉入腹,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仿佛干涸河床涌入甘泉,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呼雀跃。 与此同时,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寿元+10000年!根骨+100点!】 宁辰心中震动,不愧是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效力果然逆天! 虽然没能达到吃一口,就寿与天齐的地步,但也非常不俗。 毕竟这颗桃子被摘下来后,又过了五百年,再被分而食之,效果有所衰减,也属正常........ “快吃啊,师弟,愣着作甚?” 猴子吃的满嘴桃肉,含糊不清招呼着宁辰。 宁辰不敢怠慢,接连咬下几口,每吃一口,神境提示就出现一次! 【寿元+10000年!根骨+100点!】 【寿元+10000年!根骨+100点!】 …… 六口之后,那半片蟠桃已尽数入腹。 只是吃了半个桃子,宁辰就总计获得,整整六万年寿元和六百点根骨提升! 他的根骨突破2000点大关,眼前弹出提示。 【根骨大幅提升,获得先天道体!】 一股前所未有清灵之感,充斥全身,宁辰仿佛脱胎换骨,对天地灵气感知敏锐了数倍。 猴哥那边更是吃得汁水淋漓,无比满足,他舔着手指上桃汁,意犹未尽咂咂嘴。 “痛快!痛快!师弟,这桃子简直是,俺这辈子吃过最好的桃子!就是.........果皮有点干了,水分不太足,这宝贝你究竟从哪座仙山摘来的?快告诉俺,俺也去寻一寻!” 他金睛放光,看向宁辰的眼神,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猴子对桃子,真是一点抵抗力没有,五百年后七仙女被定在当场,这猴子都只顾着摘桃。 真是教都教不会! 宁辰笑着摇了摇头。 真要说这桃子从何而来? 那可是五百年后,师兄你被囚在五行山下,生生珍藏了五百年,只为留给我这个师弟的桃子啊! 但他不能明说,历史教训还在眼前,上次酒醉失言,猴子就愤然起兵,反抗天庭,最终被镇压在五指山下。 现在他过早告知猴哥宿命,难免又会惹出事端。 好在这才是他方寸山学艺第三年,距离猴哥十年出师,还有七年时间,可以慢慢运作,不用急在这一时。 宁辰正色道。 “师兄,此桃来历暂且不提,你我当务之急,便是把握当下!” “师弟此言何意?” 宁辰看着师兄那疑惑眼神,接着道。 “这桃子再好,也只是外力,真正大逍遥大自在,要靠自身本事去争!今天师弟偶然悟得一门功法,极为适合你我,师兄且来试试。” 说罢,宁辰便将他凭借无上悟性,把那《九阳真经》至阳至刚,《九阴真经》至阴至柔,融会贯通后的经文娓娓道出。 这是宁辰,取其九阴九阳两本真经精华,融合其中阴阳流转刚柔并济,造化生生之精髓,推演而出的全新功法。 此功阴阳相济,混元如一,暗合大道造化之机,宁辰又加入部分自身领悟,最终将其命名为:《混元阴阳造化经》! 此功法,经过宁辰修改,已超脱凡俗,进阶到修行根本法的层次,直指仙途! 猴哥天性跳脱,对那拳脚棍棒功夫,是一百个喜爱。 对道德经、南华经这种繁琐经文,却颇不耐烦,早已形成当催眠经一般的习惯。 他听了片刻,抓耳挠腮道。 “师弟,俺天生地养,逍遥自在,祖师传了我直指大道修炼之法,再练这劳子作甚?有这功夫,不如你我再去寻些方才那种桃吃!” 宁辰一把拉住欲跑的猴哥,语气变得前所未有严肃。 “师兄!俗话说得好,少壮.......猴不努力,老猴徒伤悲!天地虽大,却非乐土!你以为生而天生灵猴,便可高枕无忧?” “若你今日不努力修行神通,他朝强敌临头,神通被禁,叫天不灵叫地不应,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那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受你牵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时,你还能逍遥自在吗?” 宁辰这番话说的极重,猴哥顿时收起笑脸,喃喃自语道。 “神通被禁,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孙悟空猛地站起,金睛中闪过一丝震怒。 “谁敢?” 宁辰见劝说有效,继续说道。 “你可是觉得自己有了些道行,就天大地大皆可去得?殊不知,师兄你此刻就如那凡间猴奴,每日在市井表演杂戏,师兄虽已踏入修行之道,但在那漫天神佛眼中,不正是那被耍的猴奴?” 孙悟空顿时一个激灵,他突然想起当年在凡间寻找仙缘,曾见到一些凡猴,被铁链拴着脖子,赤身裸体,当众耍那猴戏....... 有那坏人,用弹弓打猴子qq,可怜那猴子,被打的连连惨叫,却敢怒不敢反抗! 他又想起,当年在凡间寻找仙缘,也有那歹人想要捉他去当那猴奴。 幸好他福大命大,多次侥幸逃脱,在凡间历经艰难险阻,最终才到了这方寸山仙家福地。 悟空眼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 他生来骄傲,逍遥自在是本性,岂能被如此折辱? “我绝不当那猴奴,任谁来了也不行!师弟莫急,待我修行有成,自会修的大逍遥大自在,祖师说我金仙有望!这天地间,金仙已是仙中翘楚!” 宁辰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他懵懂天真之意。 让这只猴子,第一次感到,未来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宿命束缚。 金仙? 宁辰呵笑摇头道。 “那龙凤二族,又能如何,上古神兽后裔,出生便是仙人,但天庭佳宴之中,便有那一道龙肝凤髓!” 猴子心虚的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真要论起来,猴脑也是一道美味! 混世魔王,就甚喜食猴脑,保不齐,其他仙佛也有此爱好........ “师弟,真如你所言,究竟该如何是好?” 猴子终于被触动,拱了拱手,出言请教。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向有远虑,既然这么说,定是有了对策。 第79章 为何我修得,师兄却修不得? “变强!强到无人敢算计,强到能无视那漫天神佛!” 宁辰斩钉截铁道。 “此路漫长,但这混元阴阳造化经,便是其中一把钥匙!师兄,你不妨姑且一试!” 猴哥对宁辰口中那可怕未来,产生深深忌惮。 他压下灵猴跳脱本性,盘膝坐下,依照宁辰所述口诀,尝试运转《混元阴阳造化经》。 起初,体内雄厚先天灵气,还有些无所适从。 但随着功法运转,变化突生! 只见猴哥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体内仿佛开辟出两条无形河流,一股炽热如熔岩,至刚至阳,一股幽深如寒潭,至阴至柔。 这两股本该水火不容能量,却在《混元阴阳造化经》的统御下,如同阴阳双鱼般首尾相衔,缓缓流转,相互激发相互滋养! 随即异象纷呈,只见那孙悟空,左边身体,隐隐透出淡金色光晕,炽热气息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仿佛有真火在他体内流淌。 右边身体,笼罩银色清冷辉光,丝丝寒意溢出,令他身边青草瞬间挂上白霜! 功法运转到极致,顿时引动天地之气! 方寸山上空,风云骤然汇聚! 两种截然不同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垂落,汇聚于悟空头顶,形成不停旋转的阴阳气旋! 周围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阴阳二气的交替滋养下,枯荣轮转,演绎生命造化之妙! 猴哥那一身金色毛发,在阴阳造化之气的冲刷下,散发出更璀璨光芒。 混元如一圆融自在的玄妙道韵,在猴哥身上弥漫! 修行完毕,猴哥睁开金睛,眼中爆发耀眼神光,他霍然起身,一把抓住宁辰手臂叫道。 “师弟!这法门,妙!太妙了!俺感觉还能更强!持之已久,任谁也别想给俺套那劳什子锁链!” 宁辰看着猴哥身上奇异景象,心中那块巨石,终于稍稍放下。 修行了金钟罩、易筋经的师兄,已经改变了部分命运,即便被锁了琵琶骨,封了一身通天法力,也能在那两界山下,借助十万妖猴占地为王,对抗神佛五百多年....... 如果师兄,再修行自己这《混元阴阳造化经》,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宁辰自知资质浅薄,一时半会,修不到真仙境界。 但猴哥就不一样,他深受天地钟灵,有无穷潜力可以挖掘。 宁辰都能想到,日后他再踏上八十一难,只需报出师兄名号,定能遇山开路遇水架桥,一路坦途! 然而,两人都未察觉,在方寸山云雾缭绕的洞府之中,一道目光穿透虚空,静静地注视着,烂桃林中发生的一切。 菩提祖师捻须不语,眉心微皱....... 这个悟尘.......每次回来,都有异常。 他再这么教下去,谁能制得住这猴子? 菩提祖师微微摇头,吩咐座下童子。 “去唤那悟尘,前来见我!” ........ 宁辰站在菩提祖师洞府门前,心中微凛,不知祖师这次单独召他,所为何事。 洞府石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里氤氲青色云气。 “悟尘,你且进来......” 祖师柔和声音传出,宁辰步入其中,只见菩提祖师端坐蒲团之上,周身清气缭绕,气息深邃如渊海,比平日更显莫测高深。 祖师微微抬眼,那双洞察万古沧桑的眸子,落在宁辰身上。 他仔细打量宁辰片刻,随即化为温和笑意。 “悟尘........” 祖师声音平淡悠远。 “此番下界归来,步履匆匆,可曾给为师带些新鲜玩意儿回来?” 这话菩提祖师问得随意,宁辰心头却是一跳。 祖师何等神通,此界万物于他眼中怕皆如微尘,岂会在意凡俗礼品? 分明是知晓了,他与悟空师兄方才行径,在点他...... 宁辰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恭敬上前一步,从神境空间,取出一枚温润玉简。 这玉简刻录了《混元阴阳造化经》,宁辰本打算找机会传给唐昊、罗战天他们,现在不妨先给祖师一观,博其一笑。 “弟子此行略有心得,偶有所悟,将之梳理成篇,不敢藏私,特献与祖师,恳请祖师斧正。” 菩提祖师目光扫过那玉简,他并未抬手,那玉简便自行飞入他掌中。 一缕清光自祖师指尖流入玉简,内里的信息瞬间被读取。 洞府内一时间陷入沉寂。 祖师双眸微阖,似在细细品鉴玉简中功法。 其内容融合了九阴九阳,这两门凡俗武学巅峰之作精髓,取其阴阳流转,刚柔相济,造化生灭的无上奥义,推演升华,直指仙途本源。 立意之高远,构思之精妙,已远超凡界藩篱。 片刻之后,祖师缓缓睁开眼,看向宁辰的目光,充满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好一个混元阴阳造化经!悟尘,你之悟性,当真无双,天资卓绝,洞悉造化之枢机,竟能将凡俗之道,与仙家真法如此圆融贯通,推陈出新至此境地,难得,实属难得!” 得到祖师如此赞誉,宁辰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然而,不等他开口谦逊,菩提祖师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带了告诫之意。 “此功法立意高妙,潜力无穷,循此道修行,于你自身而言,大有裨益,然......” 祖师目光如电,直视宁辰双眸,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此经,你自己修行便罢,切莫,再让你那师兄修炼!” “?” 祖师此言,如同一道惊雷,在宁辰脑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震惊疑惑。 为何此经我修的,师兄就修不得? 他脑中瞬间闪过,五指山下五百年后齐天大圣孙悟空,那句话: “师弟,你身为祖师道统嫡传,日后自去问他便是......不像俺老孙,终究只是一个托付......” 再想起,原本历史轨迹中孙悟空出师时,祖师叮嘱的那句。 “你这猴头,此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这等凶恶言语,绝不是一位师父,能对亲传弟子说出的话。 宁辰心中万千思绪杂乱纷呈,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开口。 他助师兄变强,改变命运的计划,难道刚起步,就要被祖师亲手阻断? 可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宁辰想起五百年后,师兄瘦弱的手臂,托着九千年蟠桃,颤颤巍巍递给他的模样。 他顿时红了双眼,心绪极度激荡之下。 宁辰也顾不得敬畏,大着胆子直视祖师深邃眼眸,声音带着微颤。 “祖师,弟子愚昧,恳请祖师明示!师兄他天赋异禀,远胜弟子,此经于他而言,必能如虎添翼,助他早日修成大道,得享逍遥。为何,为何不可传授于他?” 菩提祖师看着宁辰眼中的赤子之情,和那份为师兄不惜一切抗争的倔强。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菩提祖师轻轻叹了一口气,捋着雪白的长须。 “悟尘,你可知,为师当年为何收下悟空?” 第80章 应劫之人,超脱天地,方能改命? 来了,宁辰知道菩提祖师接下来说的话,对他和师兄孙悟空来说非常重要,他拱手道。 “弟子不知.......” 祖师甩动手中拂尘,轻捋长须幽幽道。 “非全然是看他心诚向道,亦非仅是看他天生灵种,根骨非凡.......” 祖师的目光重新落回宁辰身上,变得异常深邃。 “实则是故人相托........” “故人相托?” 宁辰的心脏骤然紧缩! 会是谁嘱托菩提祖师,在此开设道场,只为猴哥到来? 祖师颔首,语气凝重了几分,他抬头望向三十三重天。 “此人身份不可明言,方寸山虽是为师道场,但若提及他名号,恐被其察觉,此人与我有莫大渊源,百年前,他托付为师,助他寻一人.......” 祖师话语稍歇,洞府内唯有檀香燃烧细微噼啪声。 “一应劫之人!” “此人须得.......身负通天彻地之能,却无深厚背景!” “此人也得如同未曾雕琢璞玉,略为打磨,便能法力通天!” “此人亦需如一枚,尚不知其位的孤子,未来有无限可能!” 菩提祖师看向宁辰。 “此应劫之人,须历经磨砺担当重任,须走一条注定布满荆棘的逆天之路!” 祖师的声音沉缓下来,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清晰烙印在宁辰心上: “我算到那一日应劫之人到来,却没曾想一来便是两个,现在看,你和你那师兄,便都是那应劫之人!” 轰! 祖师言语,如同九天惊雷,在宁辰识海中炸开! 我和师兄,都是应劫之人? 那为何祖师你却偏偏选了师兄。 .......... 菩提祖师的声音,在宁辰识海中回荡。 “悟尘,你可记得,初入山门时,为师曾问尔等,修行所为何事?“ 宁辰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当时的场景宛如昨日,历历在目。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只为求得大逍遥,大自在。 那是他源自本心,内心深处最真切回答。 “此乃明道问心,叩问根本!“ 祖师挥动拂尘,目光投向宁辰。 “同样问题,为师亦曾问过你那师兄,你可知,他如何作答?“ 宁辰心头一紧,他确实不知悟空师兄,当时是怎么答复的,只能缓缓摇头。 “弟子不知,还请祖师明示。“ 祖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锤,敲在宁辰心上. “你那师兄,彼时心中唯有长生一念,他坦言,只求跳出轮回,寿与天齐,为师也曾试探问他,若为那长生,可愿行那护道卫法,救拔苍生之事?你那师兄言道,只要能得长生,些许小事,不在话下!“ 宁辰默然,这答案,确是猴哥求道初心。 当年,孙悟空在花果山为王逍遥快活之时,见到一老猴卒于他面前,心生感慨,方才萌生求那长生大道的想法。 猴哥辗转漂泊数十年,方才来到方寸山,拜在菩提祖师门下。 但,如果再问五百年后那齐天大圣,想必已经不是简单长生不老,就能得其所愿。 “为师思量许久!” 祖师发出悠远叹息。 “你们一人一猴,结伴而来,正是天意使然,他这一猴,注定要踏上那条布满荆棘,为天地应劫之路,你这一人,则传承为师衣钵,证那混元一气道果,此乃命中注定。” 菩提祖师顿了顿,看出宁辰眼中翻腾的不甘之意。 “你那师兄,当日明道问心之时,所求虽只长生二字,但其内心桀骜不逊,心猿难栓意马未定,日后定生祸端,也注定他便是那承劫人选,如今,他道途已定,自有缘法会引他踏上那条路,而你,悟尘.......” 祖师的目光,带上一丝期许。 “你生性稳重,福源深厚,你所要做的,便是好生修行,参悟大道,将为师这衣钵传承下去,这才是你的道途,也是为师对你唯一期盼,如此,方不负我悉心教导你一场。” “祖师!” 宁辰猛地抬头,菩提祖师能跟他说这么多,真正是把他当成衣钵传人。 随便换个师兄来,像他这般放肆,多次顶撞菩提祖师。 怕是早就被祖师一掌拍死,化为飞灰了! 但他还是想抗争一二。 “难道师兄命运,便不可更改?我已明知师兄前路,是那荆棘火坑,为何不能........” “痴儿!” 祖师打断了他,语气虽轻,却隐含无可辩驳威严之意。 “你师兄已入劫,在他明道问心、说出只求长生那一刻起,便已定下了因果,此刻再想扭转,已是逆水行舟,难上加难。” “非为师不愿,而是天地棋局,落子无悔,你师兄日后,必会顶天立地,万众瞩目,孙悟空之名,必将响彻寰宇,然,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无尽荣光,与日后艰难险阻,本就一体两面。” 宁辰紧握双拳,心中一片冰冷,五百年后五行山下,那道不屈却遍体鳞伤的身影,那声:师弟,这是师兄迟到了五百年的礼物。 让他如何能看着师兄遭此劫难。 “难道.......便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宁辰声音艰涩,仍未放弃最后的挣扎。 菩提祖师凝视他片刻,眼中那洞彻万古的深邃里,似乎掠过一丝微光。 也正是宁辰这份赤子之心,让他颇为感动,对自己师兄如此,对他这个师父,又怎么会差。 得到此子相助,自己那份执念,或有可能终于达成。 但如今一切都言之尚早,菩提祖师轻轻摇头,身形渐隐,声音更似从九天之外飘来。 “痴儿,若你真有此心,非要强求逆天改命,那便等你自身,真正求得那大逍遥,大自在,超脱这天地束缚,再来与为师说此事吧。” 话音未落,祖师手中拂尘只是轻轻一挥。 宁辰只觉得周身空间微荡,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下一瞬,他便站在弟子青砖白墙的瓦舍门前。 夜风微凉,吹过着他滚烫的脸颊。 祖师的话语,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识海深处。 超脱天地束缚,求得真正大逍遥大自在,宁辰不禁苦笑,您老人家,说的容易,做起来何其之难。 这西游世界,满天神佛,除了三清四圣,西方如来佛祖,谁又敢说,真正逍遥自在。 猴子察觉到屋外有人,拉开窗户,兴高采烈道。 “师弟,在屋外愣着作甚,快快进来,你那混元阴阳造化经,师兄还有些许不明.......” 第81章 百年道行,世间真龙? 翌日,又到了菩提祖师讲法之时,斜月三星洞讲法堂,云台高筑,众弟子人头攒动。 众人按弟子辈分坐好,只有宁辰与那猴子,端坐在祖师台下,抬头便能看到祖师长须。 菩提祖师端坐莲台,宝相庄严,口吐真言,开讲阴阳大道玄妙。 祖师讲法,端的是天花乱坠,地涌金霞,道韵弥漫方寸山。 众弟子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然而,今日讲法场中,有两处异象格外引人注目,引得无数目光频频侧目,心中震撼不已。 宁辰盘坐于蒲团之上。 他昨日服用九千年蟠桃,寿元暴涨六万年,根骨更是提升六百点,已臻至先天道体之境。 此刻在祖师大道真言牵引下,配合前几日刚修行的混元阴阳造化经,顿感茅塞顿开,一众关节要隘,悉数打通! 宁辰周身三万六千毛孔舒张,疯狂吸纳天地灵气。 只见一个缓缓旋转紫青色灵气漩涡,在他头顶形成,清灵之气四溢,周围青砖地面,受其滋养,冒出无数嫩芽,以肉眼可见速度,攀枝发芽,甚至开出朵朵鲜花。 这是宁辰先天道体,自发契合天地,引动灵气潮汐,万物生长! 在他不远处,孙悟空的状态更为惊人。 这猴子头顶上方的灵气漩涡规模,比宁辰更为庞大,且呈现混沌初开般的银金色。 漩涡旋转间,隐隐分出阴阳二气,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冰寒如渊。 更令人瞠目的是,那漩涡核心处,竟隐约浮现出,一道略显模糊的巨猿虚影! 二人如此声势,惊醒众多师兄。 “嘶.......悟尘师弟,究竟是何等资质,入门仅两年多,竟然能做到灵气化形,滋养万物?” “快看悟空师弟!那道虚影是什么?难道是法相天地!这猴头,战斗天赋果然惊人!” “他们二人,定是近日又得了什么惊天造化!吞吐灵气的规模,简直闻所未闻!” “祖师讲法果然玄妙无边,只可惜我等资质平平,身入宝山只能空手而归!” “可恶,可叹,可恨........” 一众师兄看得是目瞪口呆,议论纷纷,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敬畏,连听讲都分了几分心神。 讲法结束,道韵缓缓散去,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聆听菩提祖师讲道,洞心明性,道行+50年!】 宁辰也是略感诧异,这次听法,他竟然获得了五十年的道行! 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听讲收获! 随即他心中了然,道行暴涨,一方面固然是菩提祖师大道精深,另一方面,更得益于自己根骨悟性,近期飞跃性提升,以及他那先天道体,对大道近乎本源的亲和力。 道行突破百年,宁辰内心更是坚定。 祖师昨日那番话语虽沉重,却并未让他绝望。 相反,一个念头在宁辰心中愈发清晰。 未来,并非如祖师所言那般,完全注定! 西游神境第三关,就是明证! 本应被压在五行山下,等待取经人来收服的孙悟空,并未被佛门收服! 师兄依然在战斗! 花果山的猴子猴孙还在! 他宁辰的存在,他教给师兄的《易筋经》《金钟罩》,乃至如今的《混元阴阳造化经》,已经在改变历史既定轨迹! “八十一难.......” 宁辰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若是由我来代师兄,将这九九八十一难一一度过!是否就能彻底斩断师兄与那应劫之人宿命联系?是否能为他,搏出一个真正逍遥的未来?” 这个念头如同烈火般,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力量!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强大到足以应对一切难关的力量! 只要能不断完美通关八十一难,修为、法宝、根骨、悟性,都将源源不断获得。 一念及此,宁辰心中,关于第四关鹰愁涧的担忧,再次浮现。 那小白龙敖烈,乃西海龙王敖润三太子,世间真龙,出生便有至少仙人修为,神通广大,绝非易与之辈! 仅凭他和神级行者小队的实力,正面硬撼胜算几乎渺茫! 遇事不决问祖师! 既然祖师将他当做衣钵传人,定不会让他的道途,就此断绝! 过不了第四关,宁辰直接给祖师表演个人间蒸发术! 宁辰深吸一口气,再次起身,他来到祖师云台之下,深深一礼。 “弟子悟尘,有一事不明,恳请祖师指点。” 菩提祖师目光落在他身上,昨日与悟尘明辩未来,在他那师兄之事上,颇有分歧。 他本以为悟尘会道心消沉,略显消沉,但今日看,此子道心之坚韧,确实非同一般,一个晚上就已经调整过来。 菩提祖师微微颔首,眼中略带赞许。 “但讲无妨!” “弟子此前历练时,曾遇一强敌.......” 宁辰措辞谨慎,将小白龙的情况稍作转化描述。 “此敌,乃是龙属,其威能浩荡,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变化无常,弟子观之,其修为恐已达仙人之境,且龙族神通,天生强悍,翻江倒海只在等闲,弟子苦思,若正面相抗,实难有胜算,不知祖师可有妙法,以弟子返虚修为,降服此龙?” “龙属?” 祖师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 “你且说说,所遇的是何种龙属?须知龙族生性本淫,种类繁多,各有不同,有那行云布雨真龙,如四海龙王之属,天生神异,位格尊贵,有那无角之龙,名为螭龙,亦擅御水;有那鳞甲未丰、蛇蟒所化之蛟龙,凶戾狡诈;亦有那幼小稚嫩虬龙,潜力无穷,也有那鼍龙,皮糙肉厚,生性残暴.......你所遇,是哪一种?” 宁辰恭敬回答。 “回祖师,弟子所遇,正是那四海龙王嫡系一族真龙!鳞甲灿灿,龙威赫赫,神通广大!” “哦?竟是此等真龙?” 菩提祖师捻须沉吟片刻,似乎颇感为难,过了片刻,祖师缓缓道。 “此类真龙,天生神圣,法力深厚,更兼有龙宫珍宝护体,倚仗地利之水势,确实难缠,既不过然,明面难以力敌......” 祖师略为探身,看向宁辰,嘴角似乎掠过一丝玩味。 “何不另辟蹊径,暗度陈仓?” “暗度陈仓?” 第82章 翻江倒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宁辰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来了。 “不错!” 祖师颔首。 “暗度之法,稍后你便自知!” 宁辰顿感气绝.......祖师你跟我,还打什么哑谜? 祖师顿了顿接着道。 “悟尘,你修为精进,今日为师便再传你一术,名曰翻江倒海!此术可驭江河湖海之水势,或令其翻涌倒卷,或使其分流改道,或静水如渊,或激流如刃。” “虽以悟尘你现今道行,难撼浩瀚江海,然一湖一潭一渊之水,使其动荡干涸,亦非不可为也,运用得宜,足破其地利之便!” 宁辰闻言大喜! 这与他对付小白龙的设想,不谋而合! 鹰愁涧说到底,不过是一条深涧水潭,水深范围有限! 钓鱼佬空军后的最终狂怒大招,不就是上抽水机抽干? 祖师指尖微弹,一道金光飞入宁辰识海。 宁辰心中顿时多了一门神通,翻江倒海。 此神通,可操纵凡间一切水流,修为深厚,自能掀起漫天海啸,亦能裂海而行,甚至将那大洋移位,大水漫灌,也是在他一念之间。 当然以他现在返虚真一的修为,能翻个洞庭湖,就几近极限....... 宁辰不禁感慨,神通易得,道行难求。 如果不是有菩提祖师这个外挂,他此刻最多也就有十年道行,别说翻湖,翻河都有些困难。 宁辰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武侠世界的行者,不愿意将内力转化为悟性根骨,实在是修行不易。 他领悟了翻江倒海之法,再度躬身拜谢。 “谢祖师传法!” 祖师坦然受了他一礼,接着又道。 “至于暗度之法,为师已有计较!” 他嘱咐一旁童子。 “去唤大衍前来!” 不多时,一名中年道人快步前来。 此人身形高瘦,面容清癯,身着墨蓝色道袍,气息沉凝,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修为显然不弱。 正是方寸山大字辈的弟子之一。 “大衍!” 祖师唤道。 “弟子在!” 那名为大衍的师兄,立刻恭敬应声。 “汝前日欲往凡尘一游,带悟尘同往,此行或有劫波,汝阅历深厚,修为尚可,从旁襄助,护其周全,更可指点一二。” 祖师吩咐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大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躬身领命。 “弟子谨遵祖师法旨!” 宁辰心中又是一动。 暗度陈仓,祖师竟叫了一位大字辈师兄与他同行? 恐怕此行要去的地方,会异常凶险。 宁辰压下心头猜测,与大衍师兄目光交汇一瞬,两人均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 此前二人交集不深,大衍师兄,宁辰看不透他修为,想必是比自己要高的。 祖师吩咐完,又说道。 “大衍,你自去备行囊,明日清晨启程。” 大衍道人得了祖师吩咐,恭敬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下,身影融入殿外光影之中。 殿内只剩下菩提祖师与宁辰二人,宁辰心中对大衍师兄的实力,颇感好奇,忍不住问道。 “祖师,大衍师兄修为深厚,气度不凡,弟子观之,似乎还在弟子之上。不知为何,未曾蒙祖师选为衣钵传人?” 他问得小心,带着几分不解。 菩提祖师闻言,轻捋长须,缓缓摇头道。 “修行一途,贵乎精进,更重根基,根基厚薄,定尔道途远近。” 他看向宁辰,眼中带着明确的期许。 “我门下弟子数百,若一载之内筑基圆满,得厚基者,其资足证天仙,若十载方成,则途穷返虚合体之间矣,往后境关愈艰,如逆水行舟。大道未成,寿元先尽.........” 祖师顿了顿,目光投向大衍离去方向,带着一丝惋惜。 “大衍资尚可,惜乎入门迟暮,筑基耗费十余载,迄今修行百二十载,犹困合体境,难窥大乘门径,大道无情,瓶颈如山,恐其终生止步于此矣。” 祖师的话语虽轻,却如同重锤般敲在宁辰心中。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修行路上资质的残酷分野。 回望自身,从凡俗到返虚真一之境,的确只用了短短两年,根基更是由祖师亲自点拨,以日月珠淬炼,金光镜纯化,根基扎实无比。 祖师将他视为衣钵传人的真正原因,也是惊叹于,他这份惊世骇俗的潜力与破境速度! “汝则迥异,悟尘。” 祖师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宁辰身上,那份惋惜化作了期许。 “你之根骨悟性,实为师生平仅见,一岁一境,进境如斯,方令为师窥得大道一线之机,盼你戒骄躁,沉心修行,莫负此天眷机缘,亦莫负为师一番苦心。” 宁辰听得心潮澎湃,连忙躬身。 “弟子谨遵祖师教诲,必不负祖师厚望!” 祖师微微颔首,算是认可,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还有一事!你那《混元阴阳造化经》,切莫传于诸位师兄……” 为何? 宁辰露出不解神色,猴哥不让传,其他师兄也不让传,祖师你这是要闹哪样。 祖师沉声道。 “此经融汇阴阳,调和龙虎,潜力虽巨,然资质所求极高!阴阳二气何其霸道?调和龙虎,驾驭水火,稍有不慎,便会引火自焚,瞬息灰飞烟灭!” 他看着宁辰略显错愕的表情,语气加重。 “你身具先天道体根基,复有灵宝镇压护持,尚可勉力一试,然此经,断不容轻授他人!他人若无你那师兄跟脚出生,强修此经,非徒无益,必因无力驾御二气,致真元逆冲,经脉焚毁,顷刻化作飞灰矣!” 宁辰心中凛然,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之前确实有将改良后的《混元阴阳造化经》传给罗战天、唐昊他们的想法,毕竟这是能直指仙途的法门,比武侠世界的武功高明太多。 如今听祖师点破其中凶险,才知自己险些好心办了坏事! 难怪没听说,武侠世界有谁同时修行九阴九阳 “多谢祖师点醒!弟子.......弟子明其利害!” 宁辰后怕不已,连忙应诺。 “断不敢轻传此经,害了同门师兄性命!” 他心中盘算,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原版《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分开,择人传授。 即便如此,也只能一人专修一门,阴阳同修的风险依旧巨大,至少目前除了他和猴哥,无人能够轻易承受。 “善,明其利害便好。” 祖师见他神色郑重,知晓他已记在心上,便不再多言,挥手道。 “去吧,与你那猴子师兄作别,明旦随大衍下山。” 第83章 西海龙宫,让宁辰狠狠羡慕! 宁辰回到住处,猴哥正盘膝吐纳,周身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气象更胜昨日。 宁辰心中微安,上前将祖师安排,告知师兄。 猴哥闻言,抓了抓腮,拍着胸脯道。 “师弟放心去便是!俺定当用功,等你回来,让你瞧瞧俺的本事长进!” 猴哥眼中虽有好奇,也想跟着同去,但他也知晓,师弟向来稳重,祖师安排他随大衍师兄下山,自有深意..... 听话! 宁辰忍住摸摸猴头的想法,不再多言,各自用功修炼不提。 翌日一早,晨曦微露,宁辰来到斜月三星洞的山门处。 只见一人负手而立,身形高瘦,墨蓝道袍在晨风中微拂,正是大衍师兄。 宁辰不禁心生感慨,果然不愧是大字辈师兄,气息沉凝如渊,内敛深沉。 宁辰连忙上前见礼。 “大衍师兄,劳您久等了!” 大衍道人转过身,清癯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 “无妨,时辰正好,我们这便启程吧。” 二人并肩走出方寸山地界,宁辰忍不住问道。 “师兄,不知此行,你我究竟去向何方?” 大衍道人目光投向西方天际,淡淡道。 “西海龙宫,龙王寿诞在即,广邀宾客,你我前去,送份贺礼,叨扰几杯水酒.......” “西海龙宫?” 宁辰心头猛地一跳!祖师昨日所说的暗度陈仓之法,原来应在这里! 竟然是要在五百年前,便与那西海龙王结下一份因果! 只是不知此刻,那日后被关入鹰愁涧的小白龙敖烈,是否已然降生? 宁辰压下心中波澜,面上不动声色,点头应道。 “原来如此,师兄,请带路........” 大衍道人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 “祖师可曾传你,腾云驾雾之法?” 宁辰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自信。 “师弟我虽未习得腾云之法,但亦会些御风遁行之术,师兄尽管施为,师弟尽力跟上便是.......” “如此甚好,路途遥远,即便是师兄我想要携你驾云,也力有未及!” 大衍道人不再多言。 只见他袖袍微拂,脚下升起一团凝实白云,悠悠然托起他身形,朝着西方飘去,颇有几分云淡风轻意味。 宁辰足尖轻点,身形如清风流云飞起,施展出他自南华经领悟的逍遥游。 宁辰衣袂飘飘,不紧不慢缀在大衍师兄身后数丈处。 他姿态从容,竟显得比驾云的大衍师兄,还要省力迅捷几分。 飞行片刻,大衍道人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见宁辰气定神闲,毫无吃力模样,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师弟天资卓绝,根骨悟性实乃人间罕见,只是入门两载,就有如此修为,难怪师弟独得祖师偏爱,倾心相授,未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宁辰谦逊道。 “师兄谬赞了,皆是祖师教导有方。” 大衍师兄又嘱咐道。 “想必师弟下山前,祖师也吩咐了,在外不得提及我等师承山门。” 宁辰微微颔首。 “师兄放心,师弟自然省的……” 宁辰顿了顿,对菩提祖师身份疑惑浮起。 大衍师兄,看起来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更是和外界屡有接触。 听祖师说,这位大衍师兄,入门已有百载,也不知师兄是否知晓祖师,真实身份。 宁辰试探着问道。 “师兄入门日久,可曾听闻祖师他老人家,究竟是何来历?” 大衍道人闻言,面色微微凝重,压低了些声音道。 “此事,师弟还是莫要多问,祖师身份莫测,门中弟子私有揣测者不少,有言是佛祖化身,亦有说是隐世道尊,更有甚者猜测与那三十三天外,某位天尊有关,然而,皆似是而非,难有定论。” “祖师行事,高深莫测,非我等所能妄议,你仅需谨守本分,潜心修行便是......” 宁辰了然,大字辈的师兄,都不知道祖师根脚,那估计就只能有空去问问广字辈的师兄了。 他将疑惑按下,两人闲聊,但遁速丝毫不减,脚下山河飞速掠过........ ........ 与此同时,终南山楼观台内,鹤发童颜的老道张清玄捋着长须,满面红光立于大殿中央。 他手中高擎一张鎏金龙纹请柬,对堂下罗战天、唐昊、赵振远等人朗声笑道。 “徒儿们且看!此乃西海龙王寿宴请帖!当年我教祖师,张天元降妖伏魔,曾助龙王抓捕逃逸海兽,自此西海龙宫,与我天一教结下善缘,每逢寿诞,必以仙柬相邀!” 老道将请柬抖得哗啦作响,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此番赴宴,一来可尝龙宫珍馐,听闻那琼浆玉液洗髓伐骨,延年益寿,二来带尔等见见世面!四海龙族,万仙来贺盛大场面,尔等若没见过,往后遇事,岂不手足无措?” 罗战天和唐昊他们,顿时瞪大了双眼。 什么,要去西海龙宫,见识真龙仙威! 更有那琼浆玉液可以享用,众人顿时露出欣喜神色。 好起来了,这下不就好起来了吗? 我们也算踏入修仙界,终于可以上桌吃席了! “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唐昊吟完诗,扭脸对众人说道。 “先不要告诉宁辰,等享用完龙王寿宴,再告诉他,让他狠狠羡慕咱们!” 赵振远低声笑道。 “我也正有此意,任宁辰法力通天,龙宫可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地方,是时候让他知道知道,长久以来,我们心中,对他羡慕嫉妒恨的百般滋味!” 孙容容怀抱晴儿,微微皱眉。 “要不还是跟宁哥说一声吧,万一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 老罗大手一挥。 “哎,先不要跟他说,这么远,说了又有什么用!” 老罗一侧嘴角挑起,强行压抑内心狂喜,心中更是暗想,宁辰同学,老师这次要狠狠碾压你了! 孙容容撅起嘴嘟囔道。 “那晴儿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一个婴儿,留这吧!” 老道大手一挥。 “都带上,今日老道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都随我来吧!” 几人来到大庭,天际忽有七色云彩翻涌。 只见一片百丈方圆的巨大云母,破开云层,莹光流转如月华倾泻,缓缓降于殿前广场。 云母背上亭台楼阁隐现,仙乐缥缈缭绕,有那身披轻纱半露玉体的绝美蚌女,微微张开蚌壳,款款相邀。 “请诸位仙长登云!” 张清玄袖袍一挥,喝道。 “随为师登云!” 众人又惊又喜,连忙紧随老道,踏上云母。 但见这灵物,载着众人腾空而起,飘忽似羽,悠悠然向西海方向飞去。 云海在脚下翻腾,日光穿透水母折出七彩晕轮,看似缓慢,实则速度瞬息百里,引得唐昊、赵振远、武大紧等人连连惊呼。 张清玄负手立于云首,衣袂临风,白发飘飘,一副得道高人姿态。 心中暗暗自得,老道我这辈子能参加一次龙王寿宴,也算不虚此生了! 他随即对身侧,看呆美景的罗战天笑道。 “莫要一副没见过天光的模样!龙宫奇景更胜此百倍,届时若露了怯,休说是我正一门人!” 老罗心里想的却是。 “亏大了啊,早知道有如此机缘,就让外面那些孩子们跟着进来了........错过这次龙宫盛宴,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本想等老道仙去,将天一教完全掌控,再接纳更多神境行者,省的多生事端。 却没想到,一念之差,竟然错过这天大机缘。 老罗摇了摇头,西游神境,真是处处是仙缘! 他的计划,需得尽快进行....... 尽快拉出十万名修行大道的天一教弟子,任什么妖魔鬼怪,胆敢进犯我华国,都叫他有来无回! 第84章 秋风道人!师兄的神通! 行了数日,宁辰便望见,那浩瀚无垠,波光粼粼的无尽西海。 临近海边,只见祥云汇聚,各色遁光车辇络绎不绝,皆是前往西海龙宫贺寿的宾客。 许多宾客带着家眷,抬着礼箱,宝盒,珠光宝气,瑞彩纷呈。 海岸边自有虾兵蟹将,值守接待。 见到这些携带重礼的客人,无不热情相迎,恭敬地引路入海。 宁辰与大衍道人落下云头,站在岸边礁石上,等了半晌,却不见有虾兵蟹将,主动前来招呼他们。 旁边几个同样刚到的修士,亮出名帖和贺礼,立刻被殷勤接引而去。 对比之下,他们二人两手空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宁辰看着那些宾客携带的琳琅满目贺礼,又看了看自家师兄那平静无波的消瘦脸庞。 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师兄,咱们,此番前来为西海龙王贺寿,难道不用备些寿礼么?” 大衍师兄闻言,嘴角微微挑起,扯出一个自信笑容。 他看着宁辰,慢悠悠地反问。 “师弟,你可知,我之道号?” 宁辰一怔,如实道。 “还请师兄解惑,师弟确实不知!” “那师弟便听好了!” 大衍道人朗声道。 “大衍乃师兄入门时,祖师所赐辈分法号,为外人所熟知的,乃是我的另一个外号,秋风道人是也!” “秋风道人?” 宁辰仔细品味师兄名号,下意识脱口赞道。 “定是师兄修为通天,对敌之时杀伐果断,犹如秋风扫落叶,冷酷无情,方有此威名吧!” “呵.......” 大衍道人轻笑一声,并未多说。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口袋,缓缓解开袋口,从里面掏出了,几颗桃子。 这几个桃子个头不大,表皮青中带红,散发出淡淡的果香,看着倒也水灵。 但这品相,与旁边宾客那些流光溢彩奇珍异宝相比,简直像路边一文钱十个的野果。 宁辰看着这几个桃子,只觉得无比眼熟。 那青红色外皮,那略显不规则的形状,他猛地想起后山烂桃林中,被猴子嫌弃灵气不如花果山的山野桃! 宁辰忍不住瞪大双眼,指着桃子愕然道。 “师兄,这,这莫非是,咱们后山烂桃林里的.......?” “正是!” 大衍师兄脸上毫无羞愧,他坦然点头道,又将桃子又塞回布袋,掂量了一下。 “此乃山门特产灵桃,吸日月精华,蕴山岳灵气,延年益寿,滋养神魂,最是合适做寿礼不过,寻常仙果,岂能相比?” 他对着方寸山方向拱了拱手。 “祖师日常讲法,威能如何,师弟最是清楚,这烂桃林的桃树,也沾染了祖师几分仙气,若是旁人,我还不屑给咧!” 宁辰看着大衍师兄,那副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这帮虾兵蟹将都是棒槌,不识货的傲娇表情。 再仔细回味秋风道人这个外号。 他脑中灵光一闪,刹那间恍然大悟! 合着师兄这秋风之意,并非是指杀伐冷酷,如秋风扫落叶。 而是指他所过之处,如秋风卷过,叶落枝秃! 大衍师兄的外号,秋风道人,分明是打秋风的秋风! 难怪没有虾兵蟹将,主动凑上来迎客,怕是自己这位师兄,早有威名在外! 宁辰看着师兄手中那袋摘自烂桃林的野桃,又看看眼前宾来客往的海滩,一时竟有些无言。 “师兄,你再不拿点真正宝贝出来,无人引你我入海,怕是连那龙宫,都寻不到啊!” “无妨,师弟莫慌,师兄自有办法!” 大衍师兄轻拂道袍,下巴微抬,眉宇间竟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师弟,你入门尚短,不知师兄本领,若论修为神通,祖师门下人才济济,师兄自知排不上号,但若论交友广泛,门路通达,这方寸山上上下下,无人能出我左右!” 他拍了拍腰间,那装了几个桃子布袋带着无尽霸气。 “这四海八荒,三界五行,还没有我秋风道人,吃不到嘴的宴席!” 宁辰看着自己这位师兄,那副老子凭本事蹭饭,天经地义的傲然姿态。 饶是已清楚这位师兄路数,也不禁为之绝倒。 他心中嘴角抽搐,心中暗道,师兄,您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清晰得很。 果真是,只有起错的姓名,没有叫错的外号! 只见这位大衍师兄不再多言,一双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在海岸边络绎不绝的宾客群中扫视。 他屏息敛气,似乎在甄选目标。 很快,他眼前一亮,锁定了一位刚刚落下,显得有些形单影只的白发老仙。 那老仙身着素净灰白道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周身仙气纯正,气息虽并不如何强大,但在这贺寿群仙中,显得分外慈眉善目。 老仙手中捧着一个玉盒,正缓步上前,准备与那虾兵蟹将交谈。 大衍道人见状,脸上堆起宛若见到失散多年亲兄弟般的殷勤笑容! 好,老头就是你了! 他几个箭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那白发老仙的衣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哎呀!这不是鼎鼎大名的云梦散人前辈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自从上次,在五庄观听镇元大仙,讲混元道果一别,细细算来光阴荏苒,一晃已是数十载,未曾聆听见教了!前辈风采更胜往昔啊!” 那位白发老仙,被大衍师兄,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 他看着眼前这位,笑容灿烂的陌生道人,眼中一片茫然疑惑。 “这位道友.........恕贫道眼拙,我们见过吗?” “哈哈哈!前辈真是贵人多忘事!” 大衍师兄,极其自然拍了拍老仙的肩膀,一副你老了,记性不好我原谅你的表情。 “晚辈是秋风道人啊!当年在五庄观,您还指点过晚辈几句!那可让晚辈受用无穷啊!一直铭记在心,不敢或忘!今日能在此巧遇,实在是缘分,缘分呐!” “秋........秋风道人?” 云梦散人皱眉思索,这名字,似乎有那么点印象? 好像听某个道友提过,说是在修行界,也是极其特别的人物,尤其擅长四处打秋风? 看着对方言之凿凿,热情无比的样子,又听到五庄观,镇元大仙这等名号。 老仙慢慢想了起来,确实好像也许曾经见过眼前这名道人,但两人实在不熟,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他也不好直接否认,拂了对方面子,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都是来给西海龙王祝寿,和气为贵。 “哦.........哦!原来是秋风道友!老夫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第85章 西海龙宫!吃席秘籍! 云梦散人干笑了两声。 “道友也是来给龙王贺寿?那真是巧了。” 大衍师兄,接过云梦散人手中玉盒,递给旁边一只皮皮虾精。 “这位是云梦散人前辈,贫道乃秋风道人,我们乃是故交好友,一同前来为龙王贺寿!还不速速引路!” 那皮皮虾精,见二人熟络攀谈,手中玉盒更是分量不轻,连忙堆起笑脸。 “二位上仙这边请!” 将两人引向海面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泡状法球。 此乃西海龙宫,接引宾客之法球。 大衍师兄拉着老仙,进了水球,还不忘回头招呼宁辰。 “师弟,跟上!” 宁辰嘴角抽搐,心中对自己这位大衍师兄的神通,是彻底服气。 如此交际应酬,察言观色,借势而为的手段,确实天下无人能敌! 祖师派这位师兄陪我前来,果然大有深意! 宁辰摇了摇头,快步踏入了那接引水球之中。 那水球光华流转,包裹着三人,向着海底沉去。 眼前光影变幻,初时是阳光穿透海面形成的粼粼波光,渐渐下沉,光线变得幽蓝深邃。 五彩斑斓巨大鱼群,如同流动锦缎从旁掠过。 偶尔有体型庞大如小山般海底异兽,在远处投来一瞥,气息深邃,却又迅速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中。 巨大的珊瑚礁如同海底森林,形态各异,色彩艳丽,散发着莹莹微光。 越往下行,光线非但没有完全消失,反而渐行渐亮,呈现出如梦似幻般神秘色调。 潜了不久,前方光芒大盛! 只见一座金碧辉煌,巍峨壮丽的水晶宫,赫然出现在视线尽头! 其宏伟远超凡人想象。 宫殿由整块整块透明水晶,雕琢打磨而成,内部金色巨大支柱,不知是何种神木,足有百丈之高,雕刻着栩栩如生盘龙浮雕。 龙睛镶嵌硕大夜明珠,散发出柔和温暖光晕。 凡间视为珍宝的斗大夜明珠,随意镶嵌在宫殿各处,将方圆数十里,照得亮如白昼。 宫殿外围,是成排成队虾兵蟹将,它们身着亮银色的甲胄,手持寒光闪闪钢叉巨钳,个个气息彪悍,显然都是精挑细选的海中精锐。 更有一些体型庞大,气息更为深沉的海夜叉,巡海将军,骑着狰狞海兽坐骑,在宫殿四周巡逻。 整个龙宫被一层柔和而坚韧结界所笼罩,隔绝上方亿万吨海水重压。 结界光幕上,祥光霭霭、瑞气千条,霞光映照得附近的海域,一片迷离梦幻。 无数深海生物被这霞光吸引,远远地围绕游弋。 宫殿正门高大无比,由整块巨大白玉雕成,门楣上悬挂着巨大的匾额,书写着龙飞凤舞,金光闪闪四个大字“西海龙宫”! 宫门内外,仙乐阵阵,管弦丝竹之音悠扬悦耳,伴随着宾客的谈笑声,隐隐传来,一派仙家盛会繁华景象。 饶是宁辰见多识广,此刻目睹这传说中海底龙宫真容,也不由得心神震动,暗自惊叹。 “好一派富贵莫过帝王家,神仙不及水晶宫的富裕景象!不愧为四海龙宫之一,气象万千,瑰丽雄奇!” 水球在一片由巨大贝壳铺就的广场上稳稳停下,啵的一声轻响,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 在宫女的引领下,宁辰步入水晶宫内。 他注意到正殿之外,同样琼筵广布,铺设在水晶广场之上。 无数服饰各异散人,精怪乃至水族士兵,正交头接耳,推杯换盏,场面喧闹但不失喜庆。 “敢问仙子......” 宁辰状似随意,指着外面问道。 “外面这些道友,也是来给龙王贺寿的?为何不在殿内?” 为他们三人引路的,是一位容颜俏丽,身材凹凸有致的海马精,闻言浅笑解释。 “回禀上仙,外面是款待前来祝寿散人宾客的宴席,西海龙王陛下寿辰,宾客繁多,依身份地位,座次略有区分,几位上仙身份尊贵,自然请移步正殿上座。” 宁辰心里明白,原来外面这些人,就是后世俗称吃流水席的,入不得正厅。 大衍道人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他只是点头微笑,一副理应如此模样。 步入水晶宫正殿,景象豁然开朗,殿内宾客云集,皆是仙风道骨神仙之流,或是雄踞一方的妖族巨擘,地府阴神,宁辰好像还看见黑白无常的身影,一转眼,这二位又不见了。 他们并未开席,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 玉石雕琢长案上,早已摆满了珍馐美味,有流光溢彩水晶冻,香气扑鼻千年灵芝羹,灵气盎然深海玉髓盏,以及大量宁辰,从未见过的奇珍异果,琼浆玉液在那琉璃盏中,荡漾出金色光泽。 大衍师兄,眼神如雄鹰般扫过全场,迅速锁定一个位置相对偏僻,但视野尚可的空桌。 “来,师弟坐这边,这边清净!” 他毫不客气,抛弃老仙,走过去自顾自坐下。 老仙嘴角抽动,对秋风道人这个名号认识加深了几分。 果然名不虚传,是散仙界,名副其实吃席第一人! 待宁辰落座,大衍师兄立刻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师弟,听师兄一句,现在莫急着动筷,西海龙王最好面子,尤其是这等大寿庆典,待会儿等他出来致辞完毕再吃!” “旁边座椅上,堆放些杂物,省的他人与我们抢夺宝座,这可是师兄百年吃席的经验,今日全数传给师弟你了.........” “额.......” 宁辰不敢抬头,大感汗颜....... 也不知祖师那等神仙人物,怎么教出大衍师兄这种绝世天才的..... 就在大衍师兄,向宁辰相授吃席秘法之际。 水晶宫外,为散人宾客准备的宴席区域。 张清玄老道,也带着罗战天、唐昊、赵振远、武大紧、孙容容等人,被引至一处席位坐下。 一路走来,几人就如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武大紧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 “容容,你看那夜明珠,比你胸都大,扣一颗下来,这辈子衣食无忧啊!” 孙容容闷哼一声,却无力反驳。 自己虽身材傲人,但确实不如那夜明珠雄伟。 狗大户! 容容暗骂,更是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吃穷那西海龙王! 来到宴席之中,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灵果琼浆,虽不及殿内极致奢华,但也是凡间难寻的珍品。 浓郁的食物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唐昊、赵振远,等人看得眼花缭乱,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这都是什么食物,太香了!” 孙容容忍不住热泪盈眶。 “呜呜,我伤心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唐昊望着远处流光溢彩,守卫森严的水晶宫正殿入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更为华贵陈设和宾客身影,忍不住扯了扯张清玄的衣袖。 “师父,师父!您看那里面,好像也有宴席,比咱们这儿还气派!咱们为什么不能去里面坐啊?咱们不是有请柬吗?” 张清玄老脸微微一红,颇有些挂不住。 他自然知道内殿与外席的区别,天一教祖师当年有功于龙宫,祖师张天元,是可以登堂入室的。 但如今天一教势微,在这龙宫仙家盛宴上,只能被安排在外席,没有资格入内。 被弟子这么当面一问,老道顿觉失了面子,有些恼羞成怒,压低声音训斥道。 “噤声!里面那是给哪些上古天仙,天庭金仙预备的仙宴!我等尚未名列仙班,能得龙王赐席,在外间享用这等仙馔,已是莫大的福分!有的吃便已是天大机缘,休要多嘴多舌,安心享用便是!” “哦哦......” 唐昊一扭脸,发现伙伴们腮帮子,都塞得满满的,无暇说话,他奋起直追。 “给我留点!” 第86章 西海龙王敖闰,最擅经营老龙! 宁辰和大衍师兄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殿内外鼓乐齐鸣,仙乐之声骤然变得庄重宏大。 只见水晶宫最高处的玉阶之上,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一位头戴九龙冠冕,身着赭黄滚金龙袍,龙首人身的老龙,在众多龙子龙孙、龟丞相、巡海夜叉的簇拥下,缓缓现身。 来者正是西海龙王敖闰! 他环视殿内殿外万仙来贺的盛大场面,脸上堆满了笑容。 “诸位仙友,同道!承蒙抬爱,不辞辛劳,莅临我西海龙宫!今日乃老龙的寿辰,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矣!俗语有云,过九不过十,故提前一年,设此薄宴,略备水酒,邀诸位共襄盛举,以贺天寿.......” 龙王声音浑厚,说着场面吉祥话,感谢各方宾客。 就在龙王说到贺天寿之际,外席宾客中,不知哪位胆大好事的散修,或许是喝多了琼浆,借着酒劲忽地高声插话笑道: “龙王陛下说得是!但那过九不过十,是凡人的讲究!您老仙寿绵长,莫说九千九百九十九岁,就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岁又有何妨?再说了......” “方才我等看见,黑白无常二位阴差大人,都特来为您贺寿!难不成,他们还能拘了您老,去那阴曹地府走一遭不成?哈哈哈!” 此言一出,殿外席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西海龙王敖闰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呵呵笑道。 “这位仙友说笑了!有诸位仙友福泽庇佑,老龙我这把老骨头,定要与天同寿,与诸位仙友共逍遥!” 他顺势举起手中的琉璃盏。 “来来来,诸位仙友,满饮此杯!共贺良辰!” 随着龙王举杯,殿内殿外,宾客们也纷纷起身,举杯同贺。 觥筹交错之声,仙乐欢庆之音将偌大水晶宫完全浸染! 而在内殿角落,大衍道人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对宁辰道。 “师弟,就是现在!老龙王讲完了,可以开动了,莫要贪杯,先吃饱再说!” 只见他手中玉箸,已如闪电般探向一盘灵气四溢珊瑚玉髓。 宁辰也不甘落后,师兄弟二人风卷残云般,扫荡着满桌珍稀佳肴,其中有不少灵材,宁辰吃下后,都会得到神境提示。 [体魄+1!] [根骨+1!] …… 宁辰一边吃一边想,西海龙宫寿宴,就已如此奢华。 如果能参加那蟠桃盛会,得到的好处,恐怕难以想象。 他不敢怠慢,甩开后槽牙继续奋战。 “如何,这龙王寿宴,没有白来吧........” 宁辰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身体也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大衍师兄感慨道。 “师兄我自知资质不够,只能通过这秋风之法,尝试窥那一线天光,师弟虽资质卓绝,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万不可恃才自傲!” “唔唔.......” 宁辰嘴里塞满食物,内心对师兄肃然起敬,师兄为求大道,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许面皮,不要也罢! 大衍师兄很是自得,在方寸山,他秋风道人的名号,被祖师知晓后,颇为所不喜。 今日带着自己这位师弟,前来吃席,总算是长了一次师兄威风。 日后多带我这师弟吃几次席,吾道不孤! ...... 西海龙王敖闰一番场面话讲完,寿宴气氛被推向了顶峰。 紧接着,他并未直接归座,而是端起玉杯,在龙子龙孙,龟丞相及一众仪仗的簇拥下,开始逐桌敬酒。 敖闰满面红光,步履沉稳言语得体,每到一桌,他不单只是和来宾举杯庆祝,更会特意介绍随行在侧的三位龙太子。 “诸位仙友同道,此乃吾长子,摩昂太子!” 龙王指向一位身材魁梧面容方正,身着银甲的龙子。 “如今在我西海总督水师,为天庭牧守一方海域,也算是年轻有为,历练有成啊!” 摩昂太子抱拳行礼威仪自生,引得席间不少仙家点头称赞。 转向次子时,敖闰笑容更盛,带着几分得意。 “此是吾次子,敖荣!刚在天庭御马监得了监丞之职,虽是小司,却也是砥砺心性的好去处。” 敖荣显得较为文雅,身着锦袍,笑容温和,举止得体,颇有谦谦君子之风。 众多仙人纷纷点头,赞道。 “能在天庭重地为官,前途无量啊!” 最后,龙王的目光落在他身旁,一袭白袍,面容最为俊朗挺拔的三太子敖烈身上。 此刻三太子,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模样,还是那少年龙! 老龙王看向敖烈的目光,带着无尽偏爱与期许。 “这便是吾那不成器的三子,敖烈!天资聪颖,性子虽稍显跳脱,但根骨绝佳,禀赋非凡!老龙对他寄予厚望,望他日后能光耀西海门楣,成就一番大事业!” 宁辰坐在内殿角落,看着龙王领着家眷,在各桌穿梭,将儿子们介绍给众多仙家,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这位西海龙王,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实则堪称西游世界最精于钻营老龙! 长子魔昂,日后执掌西海兵权,次子入天庭核心部门,三子潜力最大,成为唐三藏坐骑,无灾无难,顺利走完八十一难,成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进入佛门核心圈层! 君不见,日后西行路上,妖怪们掳走唐三藏,抓走沙僧猪八戒,和孙悟空打打杀杀。 但不管哪个妖怪,自始至终都没动过小白龙一根马毛,并非他们不想吃龙肉龙肝。 实则是西海龙王,早就帮自己这位三儿子,打下了通天人脉! 西海毗邻灵山,这步棋下得甚是巧妙! 日后唐三藏取经,就是这位看似敦厚的西海龙王,牺牲了自己的亲妹夫泾河龙王,才促成的西行大局开启! 可怜泾河龙王,虽然被那魏征梦中斩杀! 但作为补偿,泾河龙王那九个不成器的儿子,都被西海龙王这位舅舅,安排得妥妥帖帖。 四个封了四渎龙神,分位江、河、淮、济之水神,四个安插在天庭、灵山、东海龙宫要害部门。 连最不成器的小儿子鼍龙,最后也在西行路上混了个黑水河一难,捞了个正果。 西海龙王借助西行量劫,把自家亲戚,都塞进了体制内! 西海紧挨灵山,如来那便宜娘舅金翅大鹏鸟,每日要吞吃五百条龙! 西海龙王,把一家子,都挂上公职,有了正规编制,就等于贴上了免死金牌。 金翅大鹏再嚣张,也不敢公然捕食天庭或灵山的在编神明。 这份心机和长远布局,真是冠绝天下! 就在宁辰思绪翻涌,感慨万千之际。 西海龙王的敬酒队伍,已渐渐挪向了他们所在这桌。 眼看着那身披赭黄龙袍的身影越来越近,宁辰的心跳骤然加速,就自己师兄大衍,那个用布袋装了几个野桃子的贺礼,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这要是当众亮出来,自己和师兄可如何自处? 第87章 小龙女敖雪,骗吃骗喝宁真人? 秋风道人却分毫不慌,心想,我这师弟虽资质卓绝,但还是面皮太薄。 得让他见识见识,本师兄第二门神通,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为今之计,只有先发制人! 大衍师兄已将杯中美酒注满,静待老龙王前来。 “各位慢用,慢用!” 老龙王满脸笑意,辞别上一桌,正准备移步宁辰这桌时。 只见那龟丞相面色仓惶,匆匆分开人群,来到敖闰面前,附耳急语。 西海龙王敖闰,红光满面的龙脸,瞬间褪去了血色,捏着玉杯的龙爪,微微颤抖。 老龙王神情变化,立刻被殿内心思敏锐,感知逆天的仙人们察觉。 “陛下,何事烦恼?” 一位与龙王交好的仙翁,率先问道。 “是啊陛下,今日乃寿辰大喜之日,何事令你如此失色?” 另一位天仙,也出声询问。 敖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虑,面对满殿宾客询问的目光,知道瞒不过去,也不想瞒了。 小女身负绝症,时日无多,趁着寿宴,万仙来贺,拉下脸面求助,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老龙王拱了拱手,重重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 “诸位仙友见笑,实不想因老龙家事,扰了诸位雅兴,是老龙我那最小的女儿敖雪,本好端端的,近日不知何故,竟返祖了两种顶级血脉!如今两股血脉,在她体内冲突爆发,冰火交攻,危在旦夕!” “老龙我已遍访名医,请了诸多仙家道友看过,无奈皆是治标不治本,只能勉强压制片刻,若再无法调和,这冰火之力,恐怕命不久矣.......” 说到最后,敖闰的声音已有些哽咽,几名龙子,轻抚老父亲后背,出言安慰。 老龙王环视殿内,龙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哀求。 “诸位仙友皆是大能,见多识广,今日若有那位高人能施妙手,救回小女性命,老龙感激不尽!西海龙族必将奉为上宾,倾尽龙宫珍藏,以酬大恩!” 众仙纷纷道,不如将那小龙女请出,容我等一观。 敖闰龙爪一挥。 “来人!将公主扶上来!” 几名蚌女,小心翼翼地推着一张,由海底万年寒冰玉打造而成的冰榻,进入大殿。 冰榻之上,躺着一位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的龙族少女。 只见她半边身体,覆盖一层厚厚幽蓝坚冰,丝丝寒气缭绕,半边身体却赤红如火,肌肤下仿佛有熔岩流淌,散发出恐怖高温。 冰火之力,在她娇小身躯上,激烈冲突。 小龙女双目紧闭,秀眉紧蹙,一张稚嫩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即便在昏迷中,也时不时发出痛苦呻吟。 众仙纷纷凝神查看,不少见多识广之辈,仔细探查后,皆是连连摇头,面露惋惜。 “嘶,好霸道的冰系血脉!” “这炎火之力,也极为精纯!可惜,两种都是顶级血脉,水火不容!” “难!难如登天!强行用仙丹灵药压制,只会壮大血脉之力,令加剧冲突,龙女更快殒命........” “天赋卓绝,本是幸事,奈何造化弄人,此劫怕是难过……” “可惜了,任一血脉,都是世间难得,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偏偏此女身负两种血脉!” 一片惋惜声中,大衍师兄,已经抓紧扫荡完桌上最后几道珍馐。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眼角余光瞥见这麻烦事,不动声色拉了拉身旁悟尘师弟衣角,低声道。 “师弟,莫要凑那热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大衍师兄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咱们热闹看了,饭也吃了,趁着混乱,赶紧开溜啊! 真等着师兄,掏出那几颗可怜巴巴的桃子,把咱师兄弟的脸面,彻底丢在这里吗? 虽然师兄可以不要脸,但四海龙宫,可是吃席大户。 为了下次顺利吃席,能不露脸还是不露吧。 然而,宁辰却并未移动。 他看着冰榻上秀眉紧蹙的小龙女,脑海中念头电转。 祖师派他和大衍师兄来西海龙宫,肯定不是只为了蹭顿饭。 祖师昨日所言,暗度陈仓之法,莫非正应在此处? 如果说有什么办法,能调和这冰火冲突,救下小龙女,这世间怕是只有他融合领悟的《混元阴阳造化经》! 自己吸纳了低武世界两门顶尖心法,九阴真经,九阳真经。 更将至阴至阳,两极奥义合二为一,讲求的正是阴阳流转水火相济,混元如一! 这功法,不正对应,此刻小龙女症结吗? 祖师这神机妙算,真正天下无双! 念头通达,宁辰深吸一口气,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霍然起身,朗声道。 “西海龙王陛下,在下有法可试,或能救令嫒一命!”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看起来修为不过返虚,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修士身上。 “哼!” 一声带着不屑的冷哼响起。 站在龙王身后的三太子小白龙敖烈,眼中射出锐利光芒,直接锁定了宁辰和大衍。 “你是何人?好大的口气!与你同来的那位,真当吾西海不识人吗?那不是鼎鼎大名秋风道人么!上次我成龙礼,他便来贺过一次,只送了九颗烂桃!今日父王大寿,本太子念在喜庆日子,懒得与你等计较。” “怎么?今日骗吃骗喝不够,还敢大言不惭妄言救我妹妹?真当我西海龙族,是好欺的吗?” 小白龙毕竟年轻气盛,话语锋利如刀,毫不留情地揭穿秋风道人老底,也连带着对宁辰充满不屑与质疑。 西海龙王敖闰听了爱子之言,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若是平时,西海龙宫家大业大,两人蹭点吃喝,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此刻,爱女命悬一线,他心情极度焦急,竟然还有人,在此想要滥竽充数,骗他钱财? 敖闰龙王一双龙目含威怒视宁辰,无形龙威,隐隐压了过来。 若真是骗子,敢在这等场合戏弄于他,绝对不可轻饶! 就在这关键时刻,坐在大殿最核心区域,换了便服,一直闷头吃喝的黑白无常,忽然嘴唇微动。 二人神念,精准传入西海龙王敖闰耳中。 “陛下且慢!此子万万不可得罪!” 第88章 一万四千九百年俸禄,龙女双修? 敖闰神色一僵,他自然听得出,这是谢必安、范无赦,两位阴差的声音。 “两位上仙,何故袒护此子?” 谢必安那尖细的声音,传入老龙王耳中。 “上次我兄弟二人,奉秦广王之命,想请他下地府一叙,半途就被那太清圣人,隔空拦下!” 太清圣人! 老龙王猛然抬头,难以置信看向宁辰! “太清圣人之威,如雷霆雨露,直接罚了我兄弟二人,一万四千九百年俸禄!” 嘶,一万四千九百年! 老龙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才知道为何这兄弟二人近来,时常来他这。 名为拜访,实为吃喝,怕是这两位,已经穷的叮当响,兜里掏不出几个大子。 范无赦那粗犷的声音响起。 “此子,极可能与太清圣人有莫大渊源!陛下千万三思,切莫自误啊!” 黑白无常短短几句话,如同九霄雷霆,轰然在西海龙王敖闰的识海中炸响! 太清圣人? 那位身居三十三天兜率宫,至高无上的存在? 竟只因为两人请这少年下地府一叙,就削了他们一万多年俸禄? 敖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龙脊直冲天灵盖,瞬间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龙袍都被彻底浸湿。 幸好,幸好,老夫行事一向稳重,刚才没有恶语相向,一切都还有缓转余地。 小白龙见父亲脸色变幻不定,手按佩剑,正要再斥,却被敖闰猛地抬手,抽了一个耳光! 啪! “孽子,闭嘴!” 敖闰转脸看向宁辰,脸上阴沉和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谦卑般恭敬。 他上前一步,对着宁辰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挚。 “上仙莫恼!劣子年幼无知,不识真仙,冲撞了上仙,还请上仙海涵!既然仙长远道而来,言有妙法,那定是真仙手段!老龙恳请上仙慈悲,施法救我小女!西海上下感激不尽,所有承诺绝不食言!”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茫然不解的小白龙一眼,示意他赶紧闭嘴。 老龙王,这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弯,让殿内所有宾客都惊呆了! 刚才你还怒目而视,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你口中上仙? 连龙王都自称老龙,口称孽子?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宁辰也是一愣,黑白无常的暗中传音,他自然不知,龙王这突如其来的恭敬让他也颇感意外。 他深深看了老龙王一眼,难道老龙王他,认识自家祖师? 不对啊,要是老龙王真认识自家祖师,大衍师兄就不会无人待见。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宁辰收敛心神,无视满殿惊疑目光,对着龙王微微颔首。 “陛下言重了,还请将公主移至静室,在下需仔细探查,再行施法。” 他心中已然明了,祖师所说的暗度陈仓之法,正是救下这位身负奇症的小龙女。 如果成功,便是他未来渡过西游神境第四层,收服小白龙敖烈的关键因果! 龙宫大厅外的流水席,唐昊、孙容容一行人早已吃的肚歪眼斜,孙容容小肚隆起,就连那女婴,晴儿也翻着白眼,不停打奶嗝,分明是彻底吃撑了。 众人远远看着大殿内异动,钱权咦了一声。 “我怎么看那人,有点像宁辰啊!” 孙容容连忙跳了起来,向内张望。 但因仙光盈盈,看不太真切。 “有点像,应该不是宁哥吧,他怎么会来这的。” 老罗看都不看,剔着牙。 “不可能,宁辰就算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成为龙王座上宾,里面坐的可都是天庭金仙!” 老道点头称是。 “合该如此!” …… 水晶宫深处,一间被禁制隔绝的静室内。 宁辰盘膝坐于万年寒玉床前,小龙女敖雪被他扶起,娇小的身躯半边覆盖幽蓝坚冰,半边灼热如熔岩。 深吸一口气,宁辰摒弃杂念,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混元阴阳造化经》行功口诀,在心间流淌,他双手缓缓伸出,搭在了敖雪双肩之上。 左手触及敖雪炽热如火的右肩,右手按在她冰寒刺骨的左肩。 功法全力运转! 刹那间,一股至阴至寒、足以冻结灵魂的冰魄之力,顺着右手,狂猛涌入他的体内! 那寒意瞬间侵蚀血脉,宁辰的右半边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幽蓝冰霜,眉毛鬓角顷刻覆白,半边衣袍都变得僵硬如铁。 与此同时,一股至阳至烈,如同地心熔岩般的炎火之力,则从他左手汹涌而入! 狂暴的热流,焚烧着他的左半边身躯,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半边衣袍随时可能燃烧起火。 冰与火,阴与阳,两股截然相反本该势同水火的力量,同时在他体内狂暴冲撞! 那剧烈撕裂感,让宁辰浑身剧震,额头青筋暴起。 若非他身具先天道体,近来根骨大幅提升,又提前修炼了此经多日,对阴阳之力有微妙感应,此刻恐怕早已经脉寸断,化作飞灰冰渣! 但他强忍非人剧痛,稳住心神。 《混元阴阳造化经》的核心奥义,混元如一阴阳流转、生生不息,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上古冰螭炎蛟之力,着实恐怖,幸好小龙女此刻尚且年幼,血脉之力尚弱,岁数再大点,恐怕只有那圣人出手,才能救下小龙女。 宁辰以自身为桥为熔炉,不是对抗,而是引导这两种力量! “化!” 宁辰心中低喝。 他构建出以自身道体为循环路径的经脉回路,首尾相连的阴阳能量循环,赫然成型! 第一个循环完成时,宁辰的身体顿时成了阴阳双鱼图腾。 冰火之力,在他体内形成完美融合,体外一个太极图案,缓缓转动! 小龙女敖雪体内,原本激烈冲突互相倾轧,郁结堵塞多日的冰火之力,骤然找到了宣泄出口! 冰火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找到了河道,狂暴血脉能量,顺着宁辰构建的通路,开始自发流动起来。 一个循环,两个循环,三个循环......... 每一次循环,敖雪体内的郁结,便会疏通一分。 小龙女紧蹙的秀眉微微舒展,苍白痛苦的小脸,开始恢复一丝红润。 随着循环的持续,宁辰的状态,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虽然他体表依旧冰火分明,但凭借着《混元阴阳造化经》的玄妙法门,他体内那冰炎之力,在不断的流转交融中,竟产生奇异共鸣。 至阴生阳,至阳孕阴,一丝微弱,带着造化生灭气息的本源力量,在循环的核心处悄然滋生,反过来滋养他,承受巨大压力的经脉脏腑。 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获得上古龙族冰晶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获得上古龙族炎火滋润,根骨、体魄+5......】 咦,宁辰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 内心咯噔一声,我这算不算跟小龙女在双修? 第89章 双修大道,祖师究竟在第几层! 所谓双修,并非民间流传那落了下乘,狭义之男女阴阳交合之法! 宁辰在方寸山藏书阁看到的《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篇》中有云。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 双修之道,实乃真修大道! 男女阴阳互补,不过是其中最浅显的双修方式。 真正高深的双修,乃是引天地间至纯至粹阴阳二气,以特定法门,彼此交融流转共生,最终达到阴阳相济,混元如一至高境界。 双修是正经八百的玄门修行法门,绝非邪淫之术! 昔日有那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今有宁辰,助小龙女敖雪起死回生,本质上,都属双修大道! 宁辰虽是机缘巧合之下,不得已而为之,但终究是与小龙女,有了双修之实! 直到此刻,宁辰才真正悟透,祖师那暗度陈仓四字的真正深意! 表面上,祖师是命他随大衍师兄来,西海龙宫打秋风,蹭一顿仙家盛宴。 更深一层,是为了借救治龙王爱女之机,与西海龙族结下一份善缘,为他五百年后,度过西游神境第四关鹰愁涧,埋下因果伏笔。 再深一层,表面上他是耗费心力,救治小龙女敖雪,实则借助敖雪体内,这精纯至极的上古龙族,冰炎血脉之力,以《混元阴阳造化经》为介,在化解小龙女生死危机同时,淬炼强化自身先天道体! 他以为自己看清了祖师的布局第一层,第二层,实则祖师早已站在了,第三层,甚至那第四层。 宁辰怀疑,他这次西海龙宫之行,很可能还有第五层、第六层,亦在祖师筹谋之中。 只是此刻,他身在局中,无法自知! 这种能窥未来脉络,执棋天地的大能,稍一出手落子,其布局之深远、用意之精妙,当真恐怖至极! 宁辰心中对祖师神机妙算敬畏之余,顿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之情。 自己每一步,似乎都在祖师预料之中! 他思绪稍一紊乱,体内勉强维持的阴阳循环,瞬间失衡! 狂暴冰火能量,如同脱缰野马,疯狂撕扯他的经脉。 宁辰半边躯体,冰晶炸裂之声清晰可闻,半边躯体腾起的烈焰,彻底点燃他身上道袍! 剧烈痛苦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凝神!” 宁辰心中警钟大作,瞬间强行压下,心中所有杂念。 生死关头,他收束心神,将《混元阴阳造化经》运转到前所未有的精微境地,重新稳住那岌岌可危的循环。 轰! 随着循环再次稳固运行,一股沛然莫御造化之力,在冰火交融核心滋生。 宁辰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循环完成,他的体魄便如同被百炼神锤锻打过一般,变得更加坚韧强横! 上古龙族血脉,冲刷他的每一寸肌肤,给他带来源自生命本源的蜕变与升华! 【获得上古龙族冰晶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获得上古龙族炎火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获得上古龙族冰晶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获得上古龙族炎火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 神境提示如瀑流般在宁辰眼前闪现,宁辰根骨体魄增幅速度,远超之前服用任何灵果仙丹! 上古冰龙火龙的血脉之力,哪怕只是引动一丝返祖精华,其效力也堪称逆天! 宁辰痛并快乐着....... 静室外,西海龙宫正殿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气氛越发凝重。 老龙王敖闰,坐立难安,不时望向静室方向。 终于,他按捺不住心中焦灼,龙爪掐诀,一道水镜术无声无息在他身前凝结。 宁辰和他最宠爱的小女儿,进入静室,已有一个时辰,至今没有传出任何动静,让老龙王如何能安心。 虽然黑白无常说宁辰与那太清圣人有关,但毕竟此子修为尚浅,万一有个差错,他必将追悔莫及! 水镜之中,清晰映出密室内景象。 只见宁辰的身影,半边覆盖着幽蓝坚冰寒气凛冽,另半边则赤红如烙铁,上半身道袍,早已彻底焚毁,露出千锤百炼肉身! 宁辰那清俊面容眉心紧皱,嘴角带血,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然而,更让老龙王在意的,还是他那宝贝小龙女! 龙女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此刻竟恢复了一些光泽,呼吸也变得悠长平稳,那致命的冰火血脉冲突,在她体表缓缓退去。 只是看其外表,就能看出被宁辰化解了许多。 “呼........” 敖闰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一颗龙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他转过身,对着黑白无常深深一揖,眼中满是感激和后怕。 “多谢二位上仙,出言提醒!若非二位,老龙方才险些铸成大错!” 他声音微颤,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但得罪了宁仙长,更因此错过唯一能救回雪儿的机会,老龙我必将悔恨终身,万死难赎啊!” 黑白无常两人齐齐露出,我就知道会是如此的揶揄笑容,心中更是暗自想道。 “虽然太清圣人,没有明言此子身份,但观其修行速度,必是圣人弟子无疑,此子能成为圣人弟子,确有其过人之处!” “我等日后再跟这老龙王开口周转一二,他必不会拒绝!” 西海龙王龙心甚慰,他大手一挥。 “今日我们不醉不散,来人啊,上酒添菜,为我小女祈福!” 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都吃完一茬了,怎么又来一次? 赵振远、唐昊等人更是捧着肚子,哀嚎起来。 都吃到肚歪了,怎么还有第二轮? 早知道方才就留点肚子了! 孙容容咬紧红唇,眼中露出绝望神色。 狗大户,老娘我今天被你吃服了,再吃就要溢出来了。 行,西海龙王,算你豪横,老娘记住你了,今日高挂免战牌,容我改日再来! 大衍师兄,更是摸出几个布袋,看样子是打算,吃不了兜着走。 第90章 张天师驾临,晴儿此婴! 此时殿外,响起清越仙乐,只见祥云涌动,瑞气千条。 殿外值守的虾兵蟹将,高声唱喏。 “天庭敕使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只见一位身着紫绶仙衣,头戴玉清芙蓉冠,面容方正,威严中透着几分疏阔之气的中年道人,在几位仙吏的簇拥下,驾云而至。 他手中捧着一卷霞光熠熠的玉帝圣旨。 有人眼尖,低呼出声: “竟然是天庭新晋雷霆都省,正一平气大法师,张天师啊!” “天庭竟派了,张天师前来赐寿礼,西海龙王真是好大的面子!” 只见张天师面带微笑,缓缓步入龙宫大殿中,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正对他行礼的敖闰身上。 张天师展开手中霞光流转玉轴,声如金玉相击。 “西海龙王敖闰,汝牧守沧溟,泽被八荒,今值万寿之期,特赐紫金丹九粒,万年灵芝十株,天河玉髓百斛,以示嘉奖......” 言毕,身旁仙吏抬上宝箱,宝箱自行打开,仙丹灵药悬浮于空,映得满殿流光溢彩。 敖闰连忙躬身谢恩,龙爪托起玉轴时,顺势挽留天师。 “天师驾临龙宫,蓬荜生辉,何不饮杯水酒,再返天庭复命?” 张天师乃玉帝面前新晋红人,但根基尚浅,老龙王出言挽留,他也不好驳了老龙王面子。 于是颔首落座,玉杯方触唇边,殿外忽起骚动。 “何人在殿外喧哗?” 龙王蹙眉问道,蟹将疾步入殿跪报。 “一散修名唤张清玄,自称是张天师凡间道统,想要面见祖师!” “哦,张天师凡间道统,莫非是那天一教?” “张天师道统,开枝散叶,好像也有一派名为天师教!” “可喜可贺,张天师道统繁盛,已成道门仙祖!” 满座仙家窃语声中,张天师眸光微动,他微微颔首道。 “确有此脉传承,还请西海龙王,许他进殿一见!” 只见老道张青玄,连滚带爬扑入,扑通跪倒,抱住张天元大腿涕泪横流。 “祖师垂怜!天一教传到弟子这代只剩破观几间,香火近乎断绝,弟子寿元无多,便是参加龙王寿宴,也只能在那外宴落座啊!” 老龙王听了,脸上顿时一白,对手下龟丞相使了个眼色。 龟丞相心领神会,连忙下去安排。 张天师扶起老道,好言宽慰道。 “你一人苦苦支撑至今,也是竭尽全力,莫急莫慌,我传你一道符咒,日后有那难关,向我焚香禀报,自会得到回应!” 老道听了激动的连连叩首。 “祖师垂怜,祖师垂怜!” “宗门目前传承如何?” 张天师随意问道。 提到此事,老道顿感面上有光,他回道。 “幸收得几个劣徒,得以延续道统!” 张天师轻轻挑眉,目光扫向殿门。 “哦,那些弟子可曾随你到场,不如唤他们来见一面!” 殿外,龟丞相早已将罗战天、唐昊、孙容容等人悉数带了过来。 听闻要面见开山祖师和西海龙王! “啊,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我们都是神境行者啊,会不会被看出什么破绽!” “应该问题不大吧,宁辰他不也拜入教派了!” 罗战天、唐昊等人大脑一片空白,浑浑噩噩,迈进大殿。 张天师见唐昊、赵振远、钱权、周涛几人根骨尚可,嘴角刚浮笑意,忽见筋肉虬结的罗战天,横着走了过来,他那强壮体格,与道门清修格格不入。 天师眉头骤紧,随即又舒展开来,内心暗想。 “罢了罢了,当个道门护法金刚,关键时刻,也能顶上一顶!” 老道见祖师面色尚可,连忙招呼众人。 “还不过来,叩见祖师!” 众人纷纷上前行礼,张天师依次扶起,挨个赐下仙丹....... 几人手握仙丹,嘴角微微挑起。 “好起来了,好起来了啊,得到祖师赐下仙丹,宁辰那陆地神仙境,也不再遥不可及!” “哼哼,宁辰,我一定要彻底追赶你,将你无情超越!” 当孙容容怀抱晴儿,上前行礼时,异变陡生! 张天元看清晴儿那虽年幼,但已经呈现出倾国倾城之姿,如粉雕玉琢般的面容,和她脖颈处一粒红色莲花痣时,手中玉盏咔嚓裂开,琼浆散了一地...... 他后撤半步,死死盯住晴儿完美容貌,脸色煞白如纸。 张天师声音嘶哑,难以置信看向孙容容。 “此女婴,你从何得来?” 孙容容顿感奇怪,张天师怎么知道,包在襁褓里的是女婴? 难道他偷看了? 张清玄见祖师神色剧变,连忙恭敬回答。 “回禀祖师,此女婴乃弟子等人,在楼观台祖庭所救,彼时恰逢门中千年妖狐冲破锁妖阵,欲掠此婴为血食,幸得上仙宁辰及时出手,斩杀妖狐,救下此女,弟子观其根骨灵秀,实属罕见,又怜其孤苦无依,便自作主张,将其收入门下,暂由弟子孙容容抚育,盼其日后能承我天一教道统.......” 张天师瞳孔微缩,他张了张嘴,似要说话。 却听众人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冰寒之气与灼热炎流,如同挣脱束缚的两条孽龙,瞬间冲破静室禁制,汹涌灌入金碧辉煌大殿之中! 水晶地面,顷刻间一半覆上幽蓝冰晶,一半蒸腾起炽热白雾,殿内温度陡然两极分化,修为稍低的虾兵蟹将惊呼后退,慌乱中桌椅杯盏叮当作响。 好在大殿之中的宾客,大多都是仙人境界,他们各展神通,将这冰火洪流,压制于无形。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异变源头。 只见那扇厚重静室石门,已然化作齑粉,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迈出。 正是宁辰! 他此刻上身道袍尽数焚毁,露出赤裸身躯。 肌肤表面,清晰地烙印出,冰火交融后的灼烧痕迹。 他左半边胸膛,覆满幽蓝坚冰寒气凛冽,右半边则,肌肤赤红如烙铁,散发出阵阵热气,几乎要被烤熟。 宁辰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殷红血迹,一张俊脸苍白冷漠,透着一丝疲惫。 在他怀中抱着的,正是西海龙王的小女儿,敖雪。 此刻的小龙女,身上冰火冲突已经完全消退。 她双目紧闭,小脸呈现出红润之色,呼吸均匀悠长,沉沉睡在宁辰臂弯里。 她此刻只感觉宁辰身上传来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心安,甚至在宁辰胸口,用自己那稚嫩龙角,蹭了几下。 “龙王陛下,宁辰幸不辱命!” 第91章 嘤嘤晴儿,擎天白玉柱! 宁辰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公主殿下,体内冰火血脉冲突,已暂时稳住,性命无忧,日后只需修行得法,经常有人助其疏通调和冰火二气,必可安然成长,未来前途不可估量.....” 他将在他怀中沉睡的小龙女,递给快步走来的西海龙王敖闰。 “雪儿!我的雪儿!” 敖闰伸出颤抖的龙爪,连忙接过女儿。 感受到怀中小女温热的呼吸,和平稳的心跳,堂堂西海之主眼眶瞬间通红。 大颗大颗的龙泪,滚滚而下,老龙王紧紧抱着女儿,激动得难以自持。 “好了!真的,真的没事了!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救命大恩!西海龙族,永世不忘!”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喜悦和感激,淹没了所有理智。 此刻他眼中只剩下,以为即将不治的爱女。 魔昂、敖荣、敖烈三位龙族太子,也围了上来。 看着失而复得的妹妹,几人看向宁辰眼神,都变得友善了许多。 小白龙更是拱手道。 “上仙莫怪,适才是敖烈心情焦灼,出言不逊!上仙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宁辰淡淡道。 “无妨,敖兄护妹心切,宁辰省的!” “日后上仙,若有用得着敖烈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宁辰微微颔首,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五百年后,你可别忘了! 小白龙敖烈匆匆离去。 “我先去照看雪儿,上仙请稍等,我西海龙族,定有重礼相谢!” 宁辰一转脸,却发现,老道张清玄、罗战天、唐昊、孙容容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老罗最是夸张,他一双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嘶,宁辰?!” 罗战天难以置信道。 “真的是你?” “是不是容容透露给你的消息?” 宁辰感觉莫名其妙,我到此和容容有什么关系。 他指了指大衍师兄。 “我随师兄来的!” “你还有师兄?” 老罗更是惊愕,顺着宁辰手指方向看了过去。 大衍师兄何等人物,混迹于各大仙家宴席,最擅那察言观色之术。 见宁辰和一个秃头壮汉看向他,他缓缓站起身,脸颊向四十五度角看去,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老罗长大了嘴,宁辰还真有师兄,看样子还挺拽! 他顿时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只觉得自己这次,碾压宁辰不成,反倒被宁辰狠狠碾压了。 唐昊也感觉,心中发出一声咔嚓声,那是他那脆弱虚荣心破碎的声音。 “不是,你怎么能登堂入室的,还救了龙王的小女儿?” 宁辰只是淡淡一笑,总不能说我被自家祖师算计了吧。 赵振远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彻底宕机! 我们辛辛苦苦,来到西海龙宫,只在外面混了一顿流水席。 宁辰他不但进了内殿,还抱了龙王女儿,神境行者与神境行者的差距,真的能有这么大吗? 孙容容更是捂住了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彻底完了啊,宁辰什么时候勾搭上龙王女儿了。 她和小龙女的差距,就好像乡村野妇,与皇室公主之间的差距那般巨大。 其他人内心,也是一片凌乱。 此前在天一教,他们都以为宁辰,没可能来龙宫参加龙王寿宴。 结果宁辰不仅来了,还直接进入最核心内殿,成了龙王座上宾,现在甚至成了,拯救龙族小公主的英雄! 强烈的反差,让他们所有人内心一片哀嚎。 想起自己此前,他们都以为宁辰无法来龙宫寿宴。 更是放出,要在龙宫寿宴大肆享受一番,再跟宁辰狠狠炫耀的豪言壮语! 众人都觉得脸颊发烫........ 被孙容容抱在怀中的晴儿,原本已经吃饱喝足睡了过去。 当宁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后。 晴儿猛然睁开那双天蓝色眼眸,近乎清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修长眼睫毛,眨个不停。 她眼神中,充满了对宁辰纯粹的喜悦和依恋之情。 晴儿伸出胖乎乎雪白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身体急切朝着宁辰的方向倾去,明显是要他抱抱。 “啊......啊.......啊.......抱......” 晴儿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宁辰微微一怔,随即想起这个女婴正是晴儿,只是几日没见,竟然长大了不少。 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温和,此刻他虽然形容狼狈,但面对晴儿的呼唤,还是忍不住自然而然,伸出了双手。 孙容容将晴儿递了过去,小晴儿一落入宁辰臂弯,立刻紧紧蜷缩在宁辰怀中,吹弹可破带着一丝奶香的小脸蛋,紧紧贴上宁辰赤裸的胸膛。 她听见宁辰低沉心跳,顿时咯咯地笑了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搂住宁辰胳膊,仿佛找到了这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嘤.........嘤........” 晴儿闭上双眼,发出嘤嘤之声,宁辰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为之融化。 他知道,这是妖狐种族天赋,嘤嘤之声无人能挡。 古有那纣王帝辛,今有他方寸山宁辰,不丢脸! 一个小女婴,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宠溺的将晴儿抱在怀里,用脸颊贴上晴儿脸颊,露出慈父般笑容! 龙宫大殿,场面变得混乱又微妙。 龙王抱着沉睡的小女儿,老泪纵横。 衣衫褴褛的宁辰,抱着闭着眼睛,一脸满足的女婴晴儿。 张天师在一旁看着晴儿,和宁辰亲密无间的模样,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宁辰出来的晚,并不知,眼前这位端正男子,就是张天师。 天师心情极度激荡,道心几乎为之失守。 “走!” 张天师强行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 他意识到再待下去,恐怕会当众失态,泄露天机。 他果断一拂袖袍,对着尚沉浸于狂喜中,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龙王敖闰,匆匆拱手。 “龙王陛下,令媛无恙,可喜可贺!贫道尚有天庭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话音未落,也不等龙王回应,他便带着随行仙吏,化作一道遁光,径直飞出了西海龙宫大殿。 而老龙王敖闰,此刻全副心神,都在失而复得的爱女身上,对张天师的突然离去,正想挽留,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此刻,他也无暇兼顾张天师,只是紧紧抱着敖雪。 老龙王抚过女儿粉嫩小脸,老泪依旧止不住流淌,口中反复呢喃。 “没事了,雪儿没事了,多谢上仙,太清圣人保佑!” ......... 纷乱事了,老龙王派龟丞相,请宁辰往西海龙宫宝库一行。 一入宝库,宁辰便看见一根通天彻地巨大白玉柱,上书五个大字。 擎天白玉柱! 第92章 四海神针来历,我断你,拿不走这神针! 宁辰身处西海龙宫宝库,眼前珍宝堆积如山,霞光流转瑞气氤氲。 有拳头大小,光华内蕴的夜明珠,仿若那路边白菜,随意搁在珊瑚架上。 也有那千年份的紫玉灵芝,在玉盆中,吞吐霞光。 除此之外,还有海量深海寒铁、星辰砂、万年温玉,种种神材灵物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灵气和无尽宝光。 宁辰不禁感慨,西海龙王这老龙,果然经营有道,富可敌国! 然而,最引宁辰注目的,还是那宝库中央,通天彻地的巨大玉柱,擎天白玉柱! 它通体莹白温润如玉,两端镶着翠玉箍,静静矗立以己身支撑整个西海龙宫,乃至一方海域。 柱身上那五个蕴含道韵的古篆大字,擎天白玉柱,在宝库中闪闪发光! “哈哈哈,宁上仙,老龙这宝库中的宝物,能否入您法眼!” 爽朗笑声,自宁辰身后传来。 宁辰回头,只见西海龙王敖闰红光满面,步履生风走了进来,怀中已不见小龙女敖雪,想必是已将她安顿好,放才来见宁辰。 老龙王脸上的阴霾尽扫,取而代之的是亲近之意。 “宁上仙!” 龙王拱了拱手,语气诚挚无比。 “此番小女能转危为安,全靠上仙神通广大,不惜耗费心血,甘冒奇险!此恩此德,西海龙族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老龙王龙目扫过满库珍宝,龙爪一挥,豪气干云。 “老龙无以为报!这宝库之内,凡上仙看中之物,尽管挑选三件拿去!” “此外,灵丹妙药、金珠玛瑙,皆已备好,随后一并奉上,权当小小谢意,务必请上仙笑纳,莫要推辞!” 宁辰虽然耳中听着老龙王说话,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那根巍峨白玉巨柱。 “果真任选三件?” 老龙王收起笑容,认真道。 “果真任由上仙挑选三件!” 宁辰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来了。 他抬眼望向宝库中央,那根通天彻地的巍峨皎洁玉柱,其上擎天白玉柱五个古篆道韵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宁辰没有丝毫犹豫,指向巨柱。 “龙王陛下盛情,宁辰愧领,既如此........” 他顿了顿。 “这第一件宝物,我便要这,擎天白玉柱!” “嗯?” 老龙王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一双龙眼瞪得溜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顺着宁辰的手指看去,确认无误后,不由呵呵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长辈看待不知天高地厚后辈,的宽容与调侃。 “哈哈哈!宁上仙还真是.........真是风趣得紧!不是老龙舍不得此宝,实在是........” 老龙王收敛笑容,换成认真龙脸。 “这擎天白玉柱,以宁上仙你此刻的修为,还拿它不动,更遑论将它带离西海龙宫!” 见宁辰神情不变,似乎并未被劝住,老龙王无奈摇了摇头,决定给宁辰讲讲,这擎天白玉柱的门道。 他拱了拱手,略微斟酌语言,娓娓道来。 “宁上仙可知,此乃上古大禹治水,遗留定海神针之一!四海龙宫,各留其一!四根定海神针,皆非凡物,重逾万钧,非大神通者不可撼动!老龙今日便与上仙细细分说,这四海神针来历跟脚。” 宁辰挑了挑眉。 “哦,愿闻其详......” 老龙王如数家珍,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自傲。 “先说那东海镇海之物,名曰如意金箍棒,或称定天河神珍铁,此乃上古天河溃堤,群星坠落之时,太上道祖,采天河陨铁,借太阳真火锻三千年方成!铸好后交与大禹圣王,用作丈量江海、定水深浅标尺。” 老龙王顿了顿。。 “此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大小随心,可细如针、可粗如柱,长可捅破天穹!能识妖邪,遇凶则鸣,自带破魔镇阴驱邪之效,更可引动天河之力,一棒落下,真有星辰坠地之威!” 宁辰耳中,如意金箍棒微微颤动,似有些得意...... “再说那南海神针,随心铁杆兵,此物与那如意金箍棒,本是同炉而生,造化玄奇,却在锻打时,被心魔之气侵入,自成一器!太上道祖,嫌其不纯,弃于南海深渊,不想日久竟生出灵智,专仿世间神兵。” “此针重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九斤,恰恰比那金箍棒轻了一斤,其能在于心念合一,无需口令,随念而动,更能复制任何兵器形态与威力,尤为厉害的是,它能照见对手心魔妄念,令其疑心,乱其心智于无形,端的是诡谲莫测!” 宁辰眼神微动,随心铁杆兵,竟是和如意金箍棒同炉锻造而成,难怪大小重量相差无几。 日后六耳猕猴拿来与猴哥战斗,丝毫不落下风。 龙王目光落回自家宝库中央,那根莹白如玉巨柱上。 “至于我西海这擎天白玉柱,又名溶血镔铁棍,其来历更是非凡!昔年西海曾有地脉崩塌,天穹欲倾,危在旦夕!女娲娘娘补天时落下一块蕴含补天玉髓,与我西海深处的玄铁精髓相融。” “太上道祖感知天危,亲自点化,铸成这撑天镇地之神器,立在我西海海眼之上,保的可是我三界根基不塌!重一万八千八百斤,立地则稳固一方天地,可定空间、镇结界,专克阴邪、魔功、诅咒,白光一出,万邪辟易!” “若是危急之时,更能化作通天支柱,撑天不塌,有逆改天地倾覆之大能!乃是四海神针中,最重防御与镇守,根基最为浑厚者!” 宁辰倒是第一次听说,擎天白玉柱竟然有如此背景,重量更是比如意金箍棒还要重上几分。 最后,龙王目光投向北方。 “再说那北海神针,架海紫金梁,别名地心神元铁,此物生于北海极寒之地地心深处,乃是万年不化,万火不熔地心紫金神髓所成!大禹圣王治水时,便是用它架海为桥、镇住肆虐寒潮,方使洪水不冻、四海通畅。” “此器天生自带水之大道真意,是四者中控水最强之神物!重一万九千九百斤!能呼风唤雨、引涛控浪,执掌四海水脉流转!身带紫金神光,可护体辟邪、亦可攻敌破法,水火不侵!更能施展架海成陆之神通,翻江倒海,定沧海、安万流,威能浩瀚!” 龙王讲罢,环视宝库,脸上带着几分傲然。 “这四海神珍,各有玄妙,皆是维系乾坤镇守海疆定海神物!非大神通者,莫说运用,便是撼动分毫,亦是千难万难!” “上仙救小女之恩重于山,老龙感激涕零,绝非吝啬宝物。” “实是担忧上仙年少气盛,贸然尝试这擎天白玉柱,万一有个闪失,伤了根基,老龙于心何安?宝库之中奇珍无数,上仙不妨再看看其他.......” 第93章 不慎坚固金箍棒?冷酷无情白玉柱? 宁辰却毫不动摇,听老龙王的意思,这四根定海神针,都曾在那太上老君紫金炉中走过一遭,是太上老君所炼制而成。 他好歹也曾用道德经筑基,或许这擎天白玉柱,能与他达成些许共鸣。 五百年后,猴哥借给他的如意金箍棒,虽能被他运用,但宁辰始终查看不了此神兵属性。 这也就意味着,如意金箍棒,终究没有认他为主。 现在有机会,得到和如意金箍棒同级定海神针,宁辰如何能不心动。 日后他和那猴哥,各自手持一根定海神针,杀入西天大雷音寺,将那一众秃驴,敲得满头是包,想想都是满心快意! 宁辰心中思量着,该如何拿下这根定海神针,口中随意道。 “若以老龙王渊博见识来看,这四根神针,哪根威能最强?” 老龙王脸色严肃,缓缓摇头。 “不好比,不能比,各有千秋,各有所长........” “不过..........” 老龙王话锋微转,语气里带上一丝戏谑。 “老龙年幼时,曾听父王说过,那如意金箍棒,当年大禹圣王手中,当做兵刃,与那远古相柳、无支祁大战,因承受不住连番激战,裂开数道缝隙!后来不得已用,老君用那紫金箍,将其两头箍紧加固,保其灵性不失,四根定海神针中,若论坚韧稳固,这如意金箍棒,不如我这擎天白玉柱远也.......” 龙王这番话本意,是想衬托自家宝贝完美,捎带手,贬低一下隔壁东海龙王家的定海神针。 然而....... 嗡! 宁辰只觉得左耳深处猛地一震! 那根被他温养在耳中的如意金箍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怒龙,骤然散发出灼热的战意与滔天凶戾之气! 一股狂暴无匹意念,瞬间冲击宁辰识海,充满了愤怒憋屈,和被小觑的狂躁! 棒身剧烈颤动嗡鸣,若非宁辰极力用神识安抚压制,它几乎要冲破耳窍,化作万丈凶兵,给这口无遮拦的老龙王当头来几棒。 让这老龙,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不如白玉柱坚固,什么叫灵性尽失! 这根如意金箍棒,来自五百年后时空,随着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打杀过无数天兵天将。 棒身沾染大量仙神魂血,早已生出灵智,不再是那定海的尺子,而是一件绝世凶兵! 宁辰脸色微变,强忍耳中翻江倒海般轰鸣,连忙出声打断老龙王。 “打住,西海龙王陛下!如意金箍棒往事,姑且不提!” 他生怕晚一秒,如意金箍棒就跳出他的左耳,将这嘴贱老龙王,打的满头是包。 西海龙王,正说到兴头上,被宁辰打断,不由微微一怔。 他旋即觉得,宁辰应是被自己所言震慑,心中更笃定了几分,便顺着话头继续道。 “宁上仙,已知这擎天白玉柱的厉害,不妨看看其他珍宝,老龙说话算话,除此神针,任由上仙挑选三件!”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笑意,目光却始终固定在那那擎天白玉柱上。 “龙王陛下!晚辈只问一句,若我今日能撼动,或拿起这擎天白玉柱,陛下方才之诺,可还算数?” 龙王听了宁辰这似乎因年少无知,被激起了好胜心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心中笃定,宁辰绝无可能撼动此神针。 虽心中如此想,但老龙王是什么人,他乃西游第一场面龙,最擅化解尴尬。 龙王脸上依旧带着长辈般宽容笑意,抚须点头道。 “自然算数!老龙一言九鼎!若上仙真能拿起此柱,老龙绝无二话!不过......” 老龙话锋一转。 “若上仙一时力有未逮也无妨,宝库中万千珍宝,仍由上仙任选三件!毕竟此物沉重,强求不得,老龙也是怕上仙尝试时,伤了自身根基。” “好!如此一言为定!” 宁辰等的就是老龙王这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支撑天地的冰冷巨柱。 龙王含笑立于一旁,袍袖轻拂,一副年轻人不碰壁,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悠闲姿态。 宁辰来到那散发着,洪荒气息的擎天白玉柱前,他缓缓伸出手,朝那冰冷光滑的柱身按去....... 啪! 宁辰手掌,和那擎天白玉柱轻轻接触,下一秒,柱身传来冰冷气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 额,无妨......... 宁辰知道,他此刻的修为,擎天白玉柱肯定看不上,但他还有后手。 此物,他势在必得。 宁辰闭上双目,摒弃杂念,心中默诵玄门无上真言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虽然菩提祖师让他,少修行道德经,但这经文,宁辰已经深深铭刻于识海之中。 随着经文流淌,玄奥深邃道韵,自他周身散发开来,清光微朦,宁辰衣袂无风自动。 老龙王是识货的,不禁瞪大了双眼,哦哦........圣人道韵,果然此子跟脚非凡! 然而,宁辰期待中的共鸣,并未出现。 那擎天白玉柱依旧岿然不动,如同扎根于九幽深渊的冰山,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与威严。 宁辰的道韵,如春风拂过磐石,未能撼动其分毫。 它就这么冷冷地矗立着,丝毫没给道德天尊,半点面子。 宁辰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他的耳根。 这根神针,在太上老君八卦炉中待过,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未免也太不会做针了! 我默念道德经,竟连一丝回应,都换不来? 或者说,这货是个傻的,至今没有生出神智? 宁辰身后不远处,西海龙王敖闰负手而立,将宁辰的状态尽收眼底。 老龙王嘴角挑起浅浅弧度,他轻捋颌下龙须,摇头笑而不语,心中涌起“我就知道会是如此”的念头。 这年轻人,虽然是圣人弟子,但终究是见识浅了些,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想必这也是太清圣人,放他独自一人,出来历练的原因。 罢了罢了,老龙王正打算上前打个圆场,给宁辰一个台阶下。 就在此时! 宁辰左耳深处猛地一痒,一股灼热凶戾气息,骤然爆发! 第94章 定海神针之争,祖师救我! 只见一道几乎肉眼难辨的金光,如灵蛇般,悄无声息地从宁辰左耳滑出! 这道金光借着宁辰身体掩护,来到宁辰掌心,闪电般刺向擎天白玉柱! 叮! 一声极其轻微脆响,在金光和玉柱之间炸开! 玉柱表面赫然出现细微裂痕! 下一瞬,异变陡生! 嗡! 低沉嗡鸣,如同洪荒巨龙被彻底激怒的咆哮,从擎天白玉柱深处震荡开来! 整个西海龙宫宝库,地动山摇! 堆积如山的珍宝哗啦作响,掉落一地,夜明珠光华乱颤! 宁辰眼前,那根支撑整个西海龙宫的参天巨柱,剧烈颤抖起来! 柱身上流转的古老道韵瞬间沸腾,白玉柱体,也爆发出刺目白光! 而如意金箍棒,所化的金光早已化作豆粒大小,悬停在白玉柱面前,上下晃动着! 虽无言语,但金箍棒那嚣张的舞姿,分明就是在无声挑衅。 宁辰仿佛听见一个声音。 来打我啊! 来打我啊! 笨蛋,哎,我过来了,哎,我又回去了。 你不是号称比我坚固吗,来打我啊! 白玉柱的颤抖,瞬间变成狂暴怒震! 它感受到眼前这根如意金箍棒的挑衅! 在老龙王敖闰那惊骇欲绝目光注视下,令他万万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支撑西海龙宫,维系海眼稳固,重达一万八千八百斤的擎天白玉柱,周身爆发出刺眼欲盲璀璨白光,随后竟以肉眼可见速度急速缩小! 咻! 缩小后的白玉柱,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流光,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宁辰猛冲而去! 目标直指那根,惹是生非的金箍棒! 金箍棒却不与其正面交战,滋溜一下,钻回了宁辰耳中。 白玉柱紧随其后,也一头钻了进去! 宁辰只觉得左耳,仿佛被塞进了两只远古巨兽!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嘭! 嘭嘭嘭! 锵! 咚! 宁辰耳中仿佛开了一万个铁匠铺,有十万个铁匠在他耳中狠狠抡起大锤砸下! 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几乎站立不稳。 宁辰猛地回头! 只见西海龙王敖闰,此刻嘴巴张得,差点拖到地面! 我的西海龙宫,镇海之宝,擎天白玉柱,竟然就这么飞,宁上仙耳朵里去啦? 而且看样子,还是迫不及待的那种! 不,不要啊,这可是支撑我西海龙宫的镇宫之宝! 不妙! 宁辰心中警铃大作,耳中那惊天动地砰砰声,即将要把他脑壳炸开! 这两位祖宗,再在他耳朵里打下去,他的脑浆,非成一团浆糊不可! “龙王陛下,宁辰只求此一宝足矣,我略感不适,先行告辞!” 宁辰匆匆拱了拱手,强忍着剧痛,冲出龙宫宝库,来到大殿之上! “师兄!走!” 宁辰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礼数,对着正和众人谈笑如风的大衍师兄,一声暴喝! 老龙王,也紧跟着追了出来。 “莫急莫急,宁上仙容老龙说两句话,再走也不迟!” 宁辰哪敢停留,再过一会,自己脑袋就会变成那烂熟西瓜,嘭的一声爆开! 大衍师兄,不愧是混迹各大仙家宴席的秋风道人,反应速度堪称一绝!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自家师弟扭曲的表情,和老龙王那见了鬼的模样。 他瞬间意识到,师弟这是捅大篓子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他在宁辰喊话同时就行动起来,一把抄起打包好饭菜的几个布兜。 师兄弟二人,在虾兵蟹将们愕然注视下,以惊人速度,穿过金碧辉煌的龙宫走廊,掠过还在喧闹的宴席广场,一头扎进冰冷海水之中! 宁辰拉着自家师兄,发动五行大遁水遁术! 两人化作一道遁光,以极快速度,直奔海面而去。 刚一浮出海面,宁辰便在心底发出求助! “祖师救我!” 念头刚起,宁辰耳中响起祖师一声叹息。 “你这滑头,又生事端!” 随后,一股柔和力量,瞬间包裹宁辰。 大衍师兄识得,正是祖师的通天手段。 他不禁一脸狂喜,祖师来了,我和师弟有救了! 果然带着师弟来吃席,捅出天大篓子也不怕! 下一秒,光影流转,空间变幻。 宁辰鼻端冰冷浑浊海水气息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方寸山,那熟悉的清净悠远空气,以及斜月三星洞外,那亘古宁静的月光。 宁辰单手扶地,半跪在三星洞前的青石板上,剧烈喘息着....... 西海海面,大衍师兄一脸茫然,师弟呢? 怎么就留我一人? 见到一脸狞笑,围上来的虾兵蟹将,大衍师兄内心发出阵阵哀嚎。 祖师,你把师弟弄哪去了,我还没上车啊! 我还没上车啊! ...... 宁辰此刻,只觉得颅骨欲裂,耳中仿佛有两头上古凶兽,在殊死搏杀,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眼冒金星,半边脸颊已麻木不堪。 就在他以为自己脑袋,下一刻就要像熟透的西瓜般嘭地炸开时。 一只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清辉的手掌,按在了他的头顶。 刹那间,一股清凉平和之力涌入宁辰体内,如同九天甘霖,瞬间浇熄,耳内那撕裂魂魄的狂暴轰鸣。 原本在宁辰耳中打得天翻地覆,难解难分的两个冤家,如意金箍棒与擎天白玉柱,如同被无形丝线捆缚,被柔和清光包裹,缓缓从宁辰左耳中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两根神针兀自不甘微微震颤,针身流光闪烁,释放出凶戾气息。 若非那清光压制,恐怕立时又要战作一团。 宁辰如蒙大赦,脑中剧痛骤然消失,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宁辰抬头这才看清,在他眼前负手而立的,正是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菩提祖师。 看着两根悬浮在空中,依旧针锋相对的神针,又看看自家徒弟那略显狼狈的模样。 菩提祖师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你这滑头,走到何处都不安分,为何又生事端。” 菩提祖师目光扫过两根神针。 “此二者,皆是大禹镇压四海海眼,维系乾坤秩序之物,蕴含无量功德,乃后天功德至宝,你机缘巧合已得其一,又贪这白玉柱要来何用?须知贪多嚼不烂,因果缠身,反受其噬!” 第95章 巧占白玉柱,祖师的大道理! 祖师一拂衣袖淡淡道。 “这神针也未认你为主,此次西海龙宫之行,你已便宜占尽,日后将这白玉柱还与那老龙王吧,省得他日日哭喊,夜不能寐........” 没了生命危险,宁辰心思又活络起来。 既然擎天白玉柱已被他冒着爆头危险,拐到了方寸山,还那是绝不可能还的。 为今之计,只能让祖师出手帮他压制神针,还得找个冠冕堂皇理由,让祖师无法拒绝。 宁辰对着祖师作了个揖。 “祖师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不过这两根神针,徒儿自有安排。” 菩提祖师转身,眉毛微微挑起,似笑非笑看着宁辰。 宁辰厚着脸皮,大言不惭道。 “这一根金箍棒,自然是给悟空师兄,日后他行走江湖,也好有个趁手兵器,免得堕了祖师威风!” 菩提祖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又捋着长须点了点头,悟尘这么说,倒也没错。 终归那猴头,日后是要做那扬名立万之事。 没件兵刃傍身,倒显得我菩提小气。 “至于另一根神针,白玉柱......” 宁辰拱了拱手,笑容更盛。 “您看徒儿我整日东奔西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连件像样法宝都没有,徒儿与这白玉柱颇为有缘,不若将其当做趁手兵器,也好让我撑撑场面,免得被人笑话咱方寸山穷.......清雅脱俗!” 宁辰巧妙地把穷酸二字咽了回去,换了个清雅脱俗,好听说法。 “况且,我家乡有句老话说得好,拿都拿了........” 祖师目光落在宁辰那张笑嘻嘻俊脸上。 自己这孽徒那点小心思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 祖师也不禁被宁辰气笑了。 你这滑头,也好意思说,连件像样法宝都没有? 我门下数百弟子,就你身上法宝最多,真当我老糊涂记不清,此前已帮你镇压了,三件后天灵宝? 而且,你竟敢厚着脸皮说,你与这擎天白玉柱有缘? 你看这神针,哪里有半分服你的模样? 要不是为师强行约束,方才那会它能将你脑壳撑破! 大衍啊,大衍,老夫好好一个弟子,只是跟你一趟就学坏了...... 沉默片刻,祖师终是轻叹一声。 “罢了罢了,机缘巧合强求不得,强阻亦非道,念你此行,为方寸山挣下些许基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罢,祖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清辉流淌,看似缓慢对着空中两根兀自较劲的神针轻轻一点。 嗡!只见清光大盛,祖师以大法力大神通,强行将这两根神针分开。 金光与白光,不甘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在祖师那沛然莫御的清辉下,渐渐平息,化作两根神针,静静悬浮在宁辰面前。 “此二物,定海治水,皆有大功德,乃是承载天地气运之灵宝......” 祖师收回手指,语气恢复淡然。 “神针携功德之力,灵性已成桀骜难驯,为师也只能暂时压制其冲突,无法强行令其认主,要想真正降服神针,如意驱策,唯有靠你自己,以那造化斡旋之术,日日以心神温养沟通,如同磐石滴水,以水磨工夫慢慢打磨其棱角,蕴养其灵性契合己身。” “此乃水磨石穿功夫,心急不得,急躁反伤其灵,更可能引来反噬,切记,切记!” 祖师挥手,两根神针一左一右,飞入宁辰耳中。 宁辰点头应下,心中将这水磨工夫,牢牢记下。 他本想等祖师,助他降了擎天白玉柱,就将如意金箍棒还给猴哥,但现在看来,恐怕还得过些日子。 就在这时,宁辰余光扫过四周,猛地发现不对。 “咦?祖师,大衍师兄呢?怎么没跟徒儿一起回来?” 方才返回方寸山形势危急,宁辰又和祖师讨价还价。 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身边竟少了一人。 祖师闻言,眉头微蹙,板起脸来教训宁辰。 “你还好意思问?卷了人家西海龙宫镇海重宝,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比那打秋风的恶客还不如!” “那西海老龙王敖闰,虽富甲四海,却也最重礼数颜面,你救了他女儿,他本已备下厚礼酬谢,你不拿便罢了,还如此失礼遁逃,置我方寸山颜面于何地?” 祖师顿了顿,言语中满是理所当然。 “为师若不留下你那师兄代为善后,难道让那老龙王,以为我门下皆是如此无状之徒?大衍那劣徒,虽路子野了些,但这等场面周旋,收取谢仪之事,却是他拿手好戏,此番正好留他在龙宫,替你周全礼数,收下龙王谢礼。” 宁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看着祖师。 合着祖师你没带大衍师兄回来,就是为了拿人家老龙王谢礼啊! “总不能你白白耗费心力救了人,还落人口实,连点谢礼都未曾带回.......” 祖师轻轻咳了一声,瞥了宁辰一眼,语气转为平淡。 “况且,我方寸山上下数百弟子,日常吃穿用度,炼丹制器耗材,哪一样不是开销?将你师兄留在那里接受礼赠,也是为了开源节流,为山门分忧。” 宁辰只得躬身行礼。 “祖师所言极是!” 菩提祖师背过身去。 “你只管安心在此,用水磨工夫降服神针便是,山下琐事,自有你一众师兄料理周全,去吧,那小龙女与你结下因果,每年需得助其行功纾解一次,莫要忘了!” 不提小龙女还好,一提到与他冰火交融的小龙女敖雪。 宁辰心中,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终于按捺不住,对着祖师诉苦般叹道。 “祖师啊祖师,您这暗度陈仓之计,端的是神鬼莫测,只是下次,能否稍稍透露一二?弟子也好有个准备。” 回想起龙宫静室内,那小龙女凝冰肌肤,贴在他赤裸胸膛上沉沉睡去,稚嫩龙角蹭着他胸口的旖旎场面,宁辰只觉耳根微热,仿佛小龙女龙角的颗粒触感又回来了。 他苦着脸,嘀咕道。 “弟子此番下山,莫名与那位小龙女结下不小因果,日后修行,怕是要平添许多牵扯羁绊,清净难觅......” 第96章 财侣法地,乘龙快婿,宁悟尘! 祖师头也未回,言语中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这孽徒,得了天大便宜还要卖乖!修行之道,财、侣、法、地,四样缺一不可,方有望窥得大道真容!” “这西海龙王小公主,乃四海龙族贵胄,身负上古龙族冰炎双重血脉,论根骨禀赋,世间一等一!论品性相貌,亦是上上之选!堪为道途中绝佳的侣伴!” “西海龙宫,则是那财,再加上我这里法、地,如此财侣法地,只是龙宫一行,你就都占了!” “此等机缘,你以为是路边野草般,随处可捡?分明是你占尽了便宜,怎地还觉得自己吃了亏似的?” 祖师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 “再者为师若明言此行,你需与龙女结下渊源因果,你还肯乖乖下山去那龙宫赴宴吗?” 额.........宁辰哑口无言,要是菩提祖师在他下山前明说,你去西海龙宫与那小龙女双修,他肯定下意识,以为祖师疯了。 这就好比,你是一个普通人。 突然有一天,有人对你说,明天你去村西口的,西门大饭店吃饭,顺便和鹰国皇室公主:夏洛特伊丽莎白戴安娜殿下,互相认识下,然后再一起去宾馆开个房一样荒谬。 菩提祖师抚了抚长须,一副洞悉世情的模样。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事未成而先知,便如那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徒有其形,失了神韵,反而不美,将来为师传你逆知未来之法,你自会明白为师一番苦心!” 宁辰被祖师这一顿训导,噎得说不出话,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辩驳几句。 却见祖师已不耐烦地挥了挥袍袖,下了逐客令。 “行了行了,莫要在此聒噪,扰为师清修,自回你瓦舍去,找那猢狲倒苦水吧!” 话音未落,洞府大门砰地一声紧紧闭合,再无声息。 只留下宁辰一人对着冷冰冰的门扉,哭笑不得。 祖师说得,似乎有那么点歪理。 宁辰无奈地摇摇头,只得拍了拍道袍灰尘,起身朝弟子简陋瓦舍走去。 想必此刻,也只有他那猴子师兄,能听听他这满肚子牢骚....... 回到瓦舍,猴子听了片刻,忍不住捧腹大笑,在石床上乐得直打滚。 “我曾听师弟你说过,那亡灵骑士宁采臣与草莽英雄许仙的故事,没曾想,师弟你今日也成了,乘龙快婿!” “哈哈哈,且容师兄,再笑一会!” “师弟何日抱条小龙回来,给师兄耍耍!” “师兄你.......我跟你拼了.......” 宁辰看着幸灾乐祸,笑到直不起腰的师兄,不禁握紧了拳头,去挠那猴子痒痒肉....... 猴子连连求饶。 “啊哈哈哈,师弟,师弟饶命,师兄错了........”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 大衍师兄,正愁眉苦脸,驾着一朵祥云。 这云朵速度之慢,简直如同凡间老龟爬行。 而此刻,这朵龟云之上可一点也不清静。 只见几十口硕大的描金嵌玉,宝光灿灿的箱子,满满当当地堆叠其上! 箱子盖虽未全开,但缝隙里透出的霞光宝气,已极为惊人。 拳头大的夜明珠成筐码放,流光溢彩,千年份的紫玉灵芝灵气氤氲,深海寒铁,星辰砂堆积如山。 万年珊瑚树红艳如火,硕大珍珠圆润无瑕,金银玉器更是数不胜数。 这正是西海龙王敖闰,感念宁辰救女之恩,硬是塞给大衍师兄,带回方寸山的心意孝敬。 大衍师兄被虾兵蟹将押回龙宫时,本以为自己凶多吉少。 结果,老龙王不但没有难为他,反而送上一堆金银财宝,更是分别时再三叮嘱。 “秋风道长,若是宁仙长回心转意,老龙愿以十件法宝,赎回那擎天白玉柱!请道长务必代为转达.......” 大衍师兄此刻,却毫无发横财的喜悦,一张脸皱成了苦瓜状。 他一边竭尽全力,,拖着祥云,向方寸山方向努力飞行,一边在内心发出阵阵哀嚎。 “祖师啊!您神通广大,就不能顺手把弟子也捎带回去吗?留弟子一人驾着这蜗牛云,带着这几十箱宝贝,何年何月才能爬回方寸山啊!” 方寸山洞府之内,菩提祖师似听见大衍师兄请求,微微睁开双眼。 “回不了山门事小,弟子皮糙肉厚,风餐露宿也没什么.......” 大衍师兄,心痛万分万分,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日子。 “可眼看那南极仙翁,寿辰大宴的日子就要到了!弟子要是赶不上,错过那四海八荒齐聚一堂的吃席良机,这才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啊!弟子道途中断.....大道无望啊!” “而且宁辰师弟于吃席一道,也颇有天分,弟子想带他一同前往,还望祖师垂怜.........” 斜月三星洞内,端坐云床的菩提祖师,仿佛听到了大衍的心声,嘴角轻微抽搐了一下。 随即,一声冷哼隔着洞门清晰传出。 祖师挥了挥手,洞府大门关得更加严实,连一丝缝隙都不再留下,彻底隔绝内外,再也听不见分毫大衍师兄哀嚎之声。 ....... 宁辰刚和猴哥嬉戏打闹完,眼前神境聊天框,就跳了出来。 【周涛】“宁哥,你跑得也太快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和你好好告别一下,你嗖一下就没了影,我们都猜测是不是龙王要抓你做他女婿啊?” 【唐昊】“就是就是,那小龙女和你肌肤相亲,恐怕这辈子,非你莫嫁了吧!” 宁辰连忙回道。 “别瞎说,我只是帮小龙女疏通经脉,什么肌肤之亲,没有的事,人家是龙王千金,和我身份天差地别,不可能的!” 孙容容看到宁辰回复,心情顿时晴朗了许多。 【孙容容】“宁哥你走得,比那宣旨的张天师还急!人家好歹是把玉帝圣旨念完了,才说有公务在身,你倒好跟见了鬼似的,拉着你师兄就溜了,西海龙王真那么恐怖吗?你跟张天师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张天师! 宁辰瞳孔紧缩,当时现场乱作一团,他并未注意到张天师的存在。 【宁辰】:“张天师,哪个张天师,是那个站在我身旁的官服男子?” 宁辰心中还存了一份侥幸,或许是同名同姓也说不定。 【钱权】:“还能是那个张天师,天一教开山祖师,张天元张天师啊!” 轰! 宁辰只感觉脑海中,宛若响起一声晴天霹雳! 他想起菩提祖师说的那句,这女婴,日后必生事端。 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却没曾想,来的如此之快! 第97章 张天师的挣扎,两难抉择! 聊天群里,众人却没察觉,还在你一言我一语聊着龙宫见闻,沉浸在自己门派也有了神仙靠山的喜悦之中。 【孙容容】:“对啊!你不知道吗?张天师可是代表玉帝来给龙王赐福的,排场可足了,我们得到祖师福荫,也从外面流水席,被安排到了里面正殿!” 【武大紧】:“嘿嘿,张天师还赐下了仙丹,服用之后,根骨、体魄属性都瞬间增加了10点,可是就是太少,一人只有一颗!” 【周涛】:“祖师还传给老道士一纸符咒,只要画出符咒诚心祷告,就能召唤天师降临,哈哈哈,我们天一教,也是好起来了!” 宁辰忍不住暗自吐槽,看这位张天师,在西海龙宫的模样。 这女儿,怕是不会认了! 你们还妄想他响应你们召唤,不降下天雷劈死你们,就算他看在同一道脉份上,大发慈悲了。 好在张天师,并没有当场发难,此事或能有缓转余地。 想了半天,宁辰在聊天群里说道。 “这几天你们小心点!尤其是晴儿,容容你看好她!有任何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通知我!切记切记!” 群里众人一脸疑惑,头一次见宁辰如此郑重其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偏殿雷部司签押房。 紫檀案几上,云纹缭绕。 张天元,身穿一身威严紫绶仙袍,眼前仙气缭绕,却掩不住他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阴郁与挣扎。 他的面前,摊开一卷散发着凛冽金光的玉帛奏折,字字透着森然寒意。 那奏折抬头,赫然是几个古篆大字。 《勘劾仙凡妖通婚疏》 臣,雷霆都省张天元,诚惶诚恐,稽首再拜,昧死以闻。 盖闻清气升而为天,浊气凝而为人,妖魅秉戾气以生,三界殊途,伦常有别。 仙者,超脱轮回,司掌造化。人者,红尘羁縻,生老病死。妖者,异类禀性,多行诡道。 此三者,禀赋殊异,气机相冲,本不可交融混杂。近察下界,多有仙人妄动凡心,屈尊降贵,私配凡人。亦有妖邪幻化人形,蛊惑众生,缔结孽缘。 此等悖逆伦常、淆乱纲纪之举,上干天和,下扰人序,轻则坏人道基,损及仙元,重则诞下悖逆异种,遗祸无穷,动摇三界根本! 昔有帝辛妲己旧事,殷鉴不远! 为肃清寰宇,匡正天道,臣斗胆奏请! 敕令三界,严申禁律! 自即日起,凡仙凡通婚,人妖苟合者,一经查实,无论仙凡人妖,皆视为触犯天条重罪! 着令,雷部三十六神将,统辖诸天雷兵,行天罚之权! 凡违此律者,无论藏匿何方,皆以九霄神雷锁魂定魄,轰其形神,灭其本源,以儆效尤! 使其魂飞魄散,永绝轮回! 伏乞圣裁! 张天元缓缓起身,双手颤抖着拾起奏折,其中九霄神雷锁魂定魄、魂飞魄散,永绝轮回几个大字,像是那烧红的烙铁,刚一触碰就让他缩回手指。 奏折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前些日,玉帝下旨责令他负责草拟的天条,如今却直接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夺命之剑! 张天师眼前,不由自主地模糊起来。 数百年前的尘封旧影,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曾几何时,他还不是高高在上的张天师,只是一个在红尘中,苦苦追寻大道的年轻道士,道心虽坚却难敌红尘万丈。 她,黎初见........ 一只修行三千年的八尾白狐,为寻求突破至九尾天狐,需历那最为凶险莫测的情劫。 狐妖一族,从想要成为九尾天狐,必先动情沉沦,再于极情处斩断情丝,方能明悟无情大道。 完成那从妖化仙的关键一步! 而他这个一心向道的年轻俊朗道士,便成了黎初见选中的情劫之引。 不知是狐妖的迷情之术,还是两人命中注定,张天元瞬间沉沦。 那些年的记忆,他早已记不清楚,只依稀记得,那颠倒凤鸾的荒唐岁月,似梦似幻。 一人一妖,极尽缠绵之事,放纵声色,令人沉沦窒息。 他确曾深陷其中,如坠迷雾道心蒙尘。 直到后来修为日渐精深,机缘之下堪破迷障,才惊觉自己成了狐妖证道路上的工具。 于是他设计反制不惜以身为饵,将那妖狐诱入楼观台祖庭,固若金汤的锁妖大阵之中。 他永远忘不了,与那妖狐见的最后一面。 阵光升腾,隔绝天地........ 黎初见站在阵眼中心,琵琶骨被锁链穿透,八条蓬松如雪的狐尾无力垂落,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上,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与怨毒,只有一片死寂绝望和一丝释然。 她隔着阵法的光华痴痴望着他,朱唇轻启,声音平静到令人心碎。 “张天师,这一世,终究是我认真了........” 那妖狐眼神深处除了绝望,似乎还藏着某种他当时无法理解,更深邃复杂的情愫。 如今回首望去,张天师方才明了,那眼神分明是母性光辉! 不知何时,她腹中已悄然孕育了,二人的血脉骨肉! 正是因为有了那个孩子,她才在关键时刻心软,未对他痛下杀手,让他的反制得以成功! 她输给的不是天师计谋,而是那突如其来,身为母亲的本能! “初见........你说,你与我只若初见,我又何尝不是!” 张天元无声呢喃着,泪水顺着刚毅脸庞,缓缓滑落。 西海龙宫中惊鸿一瞥,那女婴粉雕玉琢的面容,尤其是脖颈上,那颗红莲业火般的朱砂痣,就是那妖狐血脉的最有力证明。 而且那女婴的眉眼轮廓,活脱脱就是黎初见的模样! 可以预见,待那女婴长成,必是倾国倾城祸水之姿! 这血脉,这容颜,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张天师猛地闭上眼,试图驱散那婴儿纯净无邪的笑靥。 但另一个冰冷的声音,随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荡心神。 张天元,别忘了,此刻你是雷部正神! 他在人间修炼百年,历经艰难险阻,方才羽化成仙。 但很快,飞升之初的雄心壮志,早已被现实碾得粉碎。 他本以为自己是天纵奇才,在凡间是他道门祖师,受万千弟子顶礼膜拜,位列仙班后,定能大展宏图。 然而,到了仙界他才发现,三十三重天,等级森严! 他这点微末道行浅薄资历,在那些上古金仙、封神遗老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过是凌霄宝殿,李靖手下一个籍籍无名天庭小兵! 在天庭这几十年,他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更是不惜曲意逢迎,苦心钻营! 好不容易才在一次降服大妖的行动中,因手段狠辣果断,得了玉帝一丝青睐,钦点他设立天师府,统御雷部众神,执掌天罚刑律!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权柄! 也是他能在天庭真正立足,乃至光耀门楣的唯一倚仗! 他真的要为那妖狐之后,就放弃奋斗百年,才得来的天师之位吗? 一边是血脉相连,尚在襁褓中懵懂无知的女儿,那女婴清澈眼眸,仿佛能映照出他灵魂深处的卑微! 一边是握在手中象征着无上权力,足以让他摆脱卑微地位的雷部法印,金光璀璨,重如山岳! 第98章 天地有正序,万灵分纲常! 女婴的身影,和那雷部法印,在张天师眼前不断浮现! 张天师长长呼出一口气,事到如今已经没了辗转的机会,这份奏折本就是玉帝的意思,他只不过是那执笔人罢了。 一旦法令颁布,那女婴如果被人发现异常,定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他张天元,一朝得到玉帝赏识,晋升速度堪比火箭,明里暗里已有许多神仙对他不满。 一旦女婴和他的关系,被人发现,等待他的,将是被贬永不复用....... 真要人不知鬼不觉,为今之计只有........ 张天师缓缓闭上双眼,这一刻,比他在凡间诛杀千年妖魔,还要艰难几分! 终于张天师内心有了决断! “天地有正序,万灵分纲常!” 他猛然睁开眼,眼中最后一丝挣扎,被冰冷之意彻底取代。 “人妖结合,混淆血脉,悖逆天道,实乃万恶之源!此祸不除,三界永无宁日!本座执掌天律,责无旁贷!今日便为这天地立一铁律!” “妖狐一族,想要修炼到九尾,必须度那情劫,既然如此艰难,不如.......” 张天元将心头最后一丝亲情彻底斩灭。 黎初见,人妖混血女婴的身影,在他心中彻底隐去。 张天师拾起奏折,在奏疏末尾签下自己煌煌仙篆。 雷霆都省! 张天元参上! 随后,张天师整理衣冠神色肃穆,捧着那份散发着金光的《勘劾仙妖凡通婚疏》,缓缓走向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御书房中........ 玉帝昊天,端坐于天枢九龙宝座之上,冕旒垂落,看不清其真实面容。 张天师递上奏折。 “陛下,此乃前日所说仙妖凡通婚,微臣已拟了章程,还请陛下定夺!” 太白金星接过张天师奏疏,恭敬呈给玉帝。 玉帝缓缓展开奏折,目光扫过诸多文字。 当看到仙凡通婚,人妖苟合,以及那九霄神雷,魂飞魄散的严酷刑罚时,玉帝微微颔首...... 即便是玉帝,此刻内心也不禁缓缓浮现出几个名字,瑶姬,杨天佑,杨戬! 玉帝想起自己那位,听调不听宣,手持开山神斧,劈开桃山救母的外甥杨戬。 如今杨戬虽已归顺天庭,但率领一千二百草头神,盘踞在灌江口,与他这亲舅舅形同陌路。 过往种种如毒刺在喉,让玉帝即便今天想起来,都不禁有些气短胸闷。 如果不是那杨天佑,瑶姬她就不会死。 身为九天之主,他在做所有人、神、仙都在看,有的时候,即便贵为玉帝,他也身不由己! 当初那件事,即便已经过了千年,也让这位九天之主内心无法平静! 张天元的这份奏疏,其实是他的意思,天地间仙人通婚的乱象,是时候该整治一下! 绝不能让瑶姬悲剧重演! 也不能让天庭的威严,再次被孽缘侮辱! 必须用最残酷的天罚,震慑所有可能效仿的仙、人、妖! 封神之战后,仙凡隔世,但总有那异类,荒天下之大谬! 以神仙之躯,和那凡人通婚! 玉帝沉默片刻,伸手取过案头那支,由九天玄玉雕琢而成的御笔,写下一个大字! 准! 玉帝将奏章,递还给张天师! “去办吧,彻查三界,如有违反,定不轻饶!” 张天元接过御旨,深深俯首........ “臣遵旨!” ........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自那西海龙宫风波之后,宁辰在方寸山祖师座下潜心修炼,已是寸步未出,足足修行了大半年光景。 前几月,听完祖师讲法,宁辰又获得了六十五年道行,日夜苦修之下,道行逼近两百年。 他这大半载岁月,全都用在两件事上。 第一件事,是用水磨工夫,日夜心神温养,沟通耳中那根桀骜不驯的定海神针,擎天白玉柱。 祖师所言非虚,此神针灵性已成,功德厚重,任凭宁辰如何以造化斡旋之术,温养滋润,也只是让其光华稍敛,离和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境界,尚隔着千山万水。 每一次心神沉入,宁辰都仿佛置身于金戈铁马战场,耳边尽是金铁铿锵之声,震得他神魂摇曳疲惫不堪。 第二件事,是借那龙宫双修所得好处,配合易筋经、九阳九阴真经,淬炼先天道体。 他借助双修获得的上古龙族精华,不断冲刷体魄,根基已远超从前。 宁辰运转玄功,引动天地灵气淬体。 每次吐纳,筋骨皮膜都似被无形神锤锻打,发出轻微雷鸣之音。 属性面板上,根骨、体魄的数值,虽不再有龙宫双修时那般暴涨,却也以远超常人数倍的速度稳步提升,肉身强度日益精进。 此刻宁辰的属性已经变成。 [神境行者:宁辰] [境界:炼神返虚境] [道行:189年] [根骨:2684] [体魄:2798] [悟性:1999] [寿元:20/61018] [功法: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三层、易筋经、金钟罩、梯云纵、猿击术、降龙伏虎、斡旋造化、五行大遁、翻江搅海、逍遥游] [法宝:太阿剑、金光镜、日月珠] 西海龙宫一行,宁辰得到的好处非同一般。 除了悟性卡在1999,暂没突破,根骨、体魄属性都直奔三千大关。 不过悟性这块,宁辰也不担心,只需再过一个神境,悟性自然突破,那时他的悟性,将会再上一个台阶! 宁辰内心也越发认同祖师的话,修道四要素,财侣法地齐全,才是迅速提升自己最佳方法。 随着道行接近两百年,宁辰感觉他距离练虚合道境,已经不远了。 只差一个契机,他便可突破至合道境,届时言出法随,就是合道大能的外法表现! ....... 这一日,斜月三星洞外的月光,依旧清冷,距离宁辰他们这些神境行者,返回蓝星的日子已经不远。 宁辰刚结束一轮与神针艰难交锋,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正想稍事休息,继续苦读太玄上清经,忽闻山门外传来阵阵喧哗.......... 紧接着,便是大衍师兄的独特嗓音,穿透夜色。 “回来了!可算回来了!累煞我也!师弟们!小师弟!快出来看看师兄不远万里,给你们带回的金山银海!” 第99章 鹰愁涧意马收缰,马在何处? 众多方寸山弟子,蜂拥而出,宁辰也和猴哥走出瓦舍。 只见大衍师兄风尘仆仆,满脸倦色,显然一路拖曳重物驾云,消耗颇巨。 他身后,十几个方寸山师兄,正抬着几十口,描金嵌玉,宝光四射的巨大宝箱。 箱子盖虽未全开,但那缝隙里透出的些许珠光宝气,已然映亮了大半个庭院。 “大衍师兄辛苦了!” 宁辰连忙迎出,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心中感念龙王大方,却也哭笑不得........ 祖师留下大衍师兄善后,果然大衍师兄善后的非常彻底,宁可自己累死也要多拿多要。 大衍师兄带回的这些财物,足够买下一个小国。 众多师兄弟连连夸奖大衍。 “大衍好样的,山门早已入不敷出,你这次解了咱们燃眉之急!” “大衍,干的漂亮,祖师门下最强敛财弟子,非你莫属!” 祖师在洞府中,神识扫过这一幕,也轻捋长须,颇为满意。 大衍师兄捶着腰背,眼神得意扫过那些箱子,他凑到宁辰身边。 “老龙王可是跟我说了,只要你肯归还那白玉柱,他愿任你在宝库中,挑选十件宝贝!再附赠十倍财宝,这箱子里的,对老龙王来说,只是九龙一鳞罢了!” 宁辰笑着摇头,归还?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哪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那擎天白玉柱虽仍未降服,但宁辰每日借助它锤炼神识,神识强度远比此前坚韧许多。 菩提祖师见宁辰进展,也是颇为赞赏,再也没提过,让宁辰归还白玉柱的话语。 祖师都不管,你老龙王又管得了什么! 大衍师兄见此事不成,又压低声音。 “老龙王还跟我打听,师弟你可曾婚配,喜好如何,师弟,你可得好好把握,争取将那小龙女一举拿下,以后师兄,再去吃席就不用被人家叫做秋风道人!” “........” 宁辰顿时无语,大衍师兄啊,你和祖师怎么一个想法。 难道咱们这方寸山,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以后都打定主意,都要吃人家西海龙宫了吗! 你们倒是舒服了,但牺牲的,可都是师弟我的色相啊! ......... 天庭颁下《勘劾仙凡妖通婚疏》降下法旨不过数日,人间诸道门已是暗流涌动,震动不休。 陈风上次返回蓝星,得知唐昊、钱权他们也踏入了修行路,拉了一个名为修道者之家的秘密小群。 群里大家都在,只是没有老罗。 唐昊他们刚参加完老龙王寿宴,将现场盛况和陈风好一顿炫耀。 什么山珍海味,珍稀佳肴,光是菜名,就赶得上后世相声报菜名灌口。 更别说,还有那提升资质的天材地宝,敞开供应! 唐昊他们碾压宁辰不成,反倒弄得陈风羡慕嫉妒恨,道心不稳。 陈风私下去找羊力大仙哭诉。 “师尊,为何我们没有被那老龙王邀请参加寿宴!” 羊力大仙是一留着山羊胡的清秀男子,他笑着安抚陈风。 “徒儿莫急,师尊已将道观编撰成册上报天庭,日后三仙观,定会名扬天下,那时,有的是宴席可吃!” 这日,陈风得到一些消息,在群里开始卖弄。 “大事不好,天庭开始彻查那些非正统修行者!” 据陈风所说,一些身负妖族血脉的半妖,甚至仅是祖上,曾与妖物有过牵连的无辜凡人,竟也被当作混淆血脉的孽种,惨遭天庭雷部神将显圣,以九霄神雷轰得形神俱灭! 陈风还说他师父羊力大仙,私下感慨。 “从此往后,人间修道之路,只怕是雪上加霜,寸步难行了!玉帝此举,无异于在仙凡之间筑起万丈高墙,壁垒森严,凡俗生灵欲窥天道,更是难如登天!” 宁辰看到这些消息,心头猛地一沉。 天庭果然还是动手了,针对混血后裔的无情法网,已经弥漫三界。 这对晴儿而言,无异于悬顶之剑! 只是为何没有雷部正神,前往天一教诛杀晴儿,难道是她生父,张天师暗中发力了?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晴儿的身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玉帝连他亲妹妹都下得了手,又怎么会放过一个天师的私生女。 而且连宁辰都能算到,一旦事情败露,以张天师的身份,定会受到严处。 张天师这等人物,又怎会不知? 宁辰正想仔细询问详情,却发觉眼前空间变得模糊扭曲。 他心中咯噔一声,知道坏了,这是他们返回蓝星的时间到了。 众人意识回归熟悉的现实世界,宁辰私下询问孙容容,才知道天一教,并未收到玉帝法旨。 宁辰心中稍定,如此说来,张天师倒是念了一丝旧情,没有第一时间,对他女儿下手。 又或者是天庭法威,先从其他地界开始下手,还没执行到南赡部洲者。 老罗清点人数,看大家都已返回,于是看向宁辰。 “需要回蓝星休整几天,再进入第四关吗?” “不用了,直接去第四关吧,这一关对咱们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 宁辰将晴儿之事,暂时放在一边。 优势在他这边,玉帝那边拖的越久,他实力精进,就越好解决。 众人稍作休整,平息心境,便踏入神境,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西游神境第四关开启】 【关卡名称:鹰愁涧意马收缰】 【开始传送........】 光华流转,众人已置身一处险恶之地。 但见那: 鹰愁涧深万丈渊,涧水寒流透骨穿. 两岸陡崖如刀削,怪石嶙峋挂枯藤. 涧底幽邃不见影,唯闻水声似雷鸣. 寒潭凝翠雾,深壑锁云烟. 昔日或有飞禽渡,今朝唯见浪滔天。 深不见底的涧水,翻滚着幽蓝漩涡,寒气凛冽刺骨,涧壁陡峭光滑,猿猴难攀。 水面看似平静,却隐有一股令人心悸威压沉潜在底,仿佛蛰伏着亘古凶物。 唐昊、钱权、周涛、孙容容等人,望着这深邃险恶的涧水,个个面色发白,手足无措。 “这,这涧水如此凶险深阔,如何过得去?” 赵振远目测了下距离,顿时声音发颤。 此涧虽名为涧,但跨度也超过百米! “依我之见!” 陈风双手背在身后,长发在风中飞舞,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这一年,他得到羊力大仙悉心培养,自觉实力大进,这次更是求羊力大仙赐下了御风符! “意马收缰,必然是要我们收服马,这也没看见有马啊!大家听我的先去找马,找到马儿,我自会出手!” 第100章 小白龙翻脸不认人,如意金箍棒护持! “放屁,什么找马?” 罗战天再也听不下去,出言阻止。 他虽已迈过先天大宗师境,踏入全新境界,但面对这自然之威也感到自身渺小。 “心猿意马,说的就是收束意马,突破自我!这一关分明是需要我等已自身实力,飞跃此涧!” 众人不禁露出崇拜目光,果然不愧是罗老师。 这解释比陈风什么找马,靠谱多了。 老罗气势如渊,分开众人。 “闪开,老师告诉过你们,修道之余,不要忘了修行武功,关键时刻,还是武功好用,让老师以绝顶轻功试试,能否度过此涧!” 只见老罗深吸一口气,随后拔地而起,在众人震惊目光中,如一只大蝙蝠,在空中违反重力,滑行了数米! 老罗爽朗声音在空中响起。 “看好了,此乃少林绝顶轻功,一苇渡江!” 老罗此举,惹得众人纷纷惊呼。 “好,好强!” “罗老师加油!” “罗老师,太牛了,你这一苇渡江,怎么没教给我们啊!” 众人都感慨于老罗的强悍,纷纷给他打气助威! 老罗人在空中,嘴角抑制不住微微挑起。 哼,废话,iamateacher! 不留一手,怎么拿捏你们这些兔崽子! 老罗的行为,惊醒涧底某个存在,两颗铜铃大小,冰冷凶戾眼瞳缓缓睁开。 飞到涧中,老罗只觉得涧底,一股凶戾之气,从他脚底直冲脑门。 老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一口真气没换上来。 他手舞足蹈,惨叫一声,噗通落入水中........ 众人都以手掩面,内心均想,罗老师,你这帅也没超过一分钟啊! 老罗爬上岸,衣衫尽湿,他捋了一把光头上水渍,面色难看。 “咳,老师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忘了洗头,这水还挺清凉的!” “.......” 众人都没了主意,将目光投向宁辰。 只见宁辰,静静伫立于涧边,衣袂被涧底翻涌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脸上不见半分愁容,反而带着成竹在胸了然神色。 五百前年踏波行,今日方知我是谁! 敖兄,是时候,该出来兑现你的承诺了! 你变成马,让我骑一下,应该就能完美过关了! 宁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朗朗清越之声,穿透滚滚水浪,直贯深涧。 “故人前来拜会,敖兄!五百年前西海一诺,犹在耳畔,还不速速出来一见?” 宁辰的声音,在陡峭涧壁间反复回荡,如同金石交击,清晰无比。 众人听见宁辰呼喊,除了陈风一头雾水,其他人全都瞪大了双眼。 五百年前?西海一行?敖兄? 难道是老龙王寿宴? 敖兄,莫不是老龙王,那三个儿子? 可这只是个小涧,跟西海龙王有什关系? 对啊,这一关说降意马,就算你找匹意大利的马,也比叫人家真龙出来,来的有关系一些吧! 话音方落,异变陡生! 那原本幽深平静的涧水,骤然如同烧开的巨大铁锅,剧烈地翻腾起来! 无数气泡炸裂,浊浪排空!下一刻,一道耀眼的银白光芒破开水面,直冲云霄! 吟! 一声穿云裂石,蕴含无上威严的龙吟响彻天地,神骏白龙腾跃而出! 它身披银光闪闪鳞甲,矫健身躯在空中夭矫盘旋,搅动风云! 鹿角峥嵘,五爪如钩,双目如电,神威凛凛! 所过之处,狂风呼啸,暴雨倾盆而至,瞬间将岸边众人浇了个透心凉!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无尽龙威,让众人只觉得神魂震颤,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 这就是真龙之威! 凡人直面真龙,就是如此无力! 宁辰和敖雪双修,自身早已沾染了一丝真龙血脉,小白龙龙威虽盛,宁辰却无甚感觉! 他如渊渟岳峙,面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无奈笑意,对着空中那搅弄风雨的神骏白龙道。 “敖兄,五百年未见,怎的还如此顽皮?莫要戏弄我等了,还不快快收了神通,显出人形,你我当面一叙!” 然而,回应宁辰的,并非预料中化形相见,或叙旧寒暄。 那空中盘旋的白龙,冰冷漠然的巨大龙睛,锁定在宁辰身上。 它龙口微张,发出一声低沉嘶吼,仿佛带着无尽恼怒。 紧接着,白龙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折,竟不再腾挪,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银白闪电! 目标竟直指,呼喊它名字的宁辰! 白龙血盆大口张开,森然如林的利齿闪烁着寒光,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气势,挟裹着风雷之声,朝着宁辰的头颅,狠狠噬咬而下! 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刚才戏水弄雨! “宁哥小心!” 孙容容失声尖叫,魂飞天外。 陈风等人更是骇得肝胆俱裂,连退数步,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我就说这关是要找马吧,你喊条龙出来,肯定不对啊! 龙吻瞬息,已至宁辰头顶三尺! 凌厉的杀气,刺得宁辰肌肤生疼! 宁辰瞳孔骤缩,笑容僵在脸上,他万万没料到,竟是这般结果! 五百年前的救命之恩与承诺,难道小白龙敖烈竟已全然忘却? 亦或是,五百年间,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的惊天变故? 只听叮的一声,宁辰和小白龙之间,突兀出现一根金色铁棍。 小白龙狠狠一口,被这铁棍挡住! 竟是那如意金箍棒,自行激发而出,挡住小白龙这一口! 宁辰心中一暖,知道是五百年后的师兄,定在这金箍棒上施了什么法术,关键时刻,可自行助他御敌。 小白龙一击不成,复又盘桓至空中,低沉龙吟在众人心中响起。 “宁辰,你这厮还敢来见我,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小白龙几次攻击,都被那金箍棒挡住。 他见宁辰有金箍棒护着,于是不再用身体攻击。 身形腾空而去,直入云层。 下一瞬,电闪雷鸣,众人头顶出现大片乌云,无数闪电,宛若蛟龙,在厚厚云层中游走往复! “死!” 一道粗若千年大树的煌煌天威,从空中直劈而下! 第101章 法宝尽出,千宝道人? 面对小白龙敖烈,含怒引下的全力一击。 雷霆尚未及体,宁辰只觉得全身汗毛根根倒立。 肌肤如同被无数冰针攒刺,锐痛直透骨髓! 当年他在西海龙宫见到敖烈小白龙,此子,就已经是妖仙修为。 五百年后的小白龙,修为更加恐怖。 宁辰心念电转,深知仅凭自身道行和肉身,硬撼此击无异于螳臂当车。 生死关头,他体内法力瞬间沸腾! “金光镜,疾!” 随着一声清叱,古朴铜镜自他体内激射而出,悬于头顶。 镜面爆发出金色光柱,随即凝练如实质,散开成金色光盾,将他身体,完全笼罩其中。 宁辰知道,只是一个金光镜,还挡不住,小白龙这全力一击。 几乎同时,一枚白金二色宝珠紧随其后,散发出淡淡清辉,正是他那得自虎妖,作为筑基之宝的日月珠! 这珠子,盘旋在金光镜下方,构筑起第二道屏障。 两道宝光交相辉映,将宁辰牢牢护在其中。 那金箍棒,更是无需宁辰驱使,直接立在宁辰身前,将自身当做那引雷针,接引天威。 别人看不出门道,但在一旁的陈风,眼珠子却差点瞪了出来! 他跟随羊力大仙修行,曾听师尊提过法器、法宝、灵宝,先天后天之分。 寻常法器只是蕴含灵力,法宝则是跟脚不凡器物,已具雏形器灵,威能不凡。 再往上便是威力强横的灵宝,其内自带天地,自成道韵! 如果是先天灵宝,那更是世间仅此一件! 灵宝这东西有多难得,羊力大仙曾在他眼前感叹过。 “为师与你两位师伯,法力深厚,道行亦是不俗,也曾在诸多门派拜师学艺,习得无上大道!” 羊力大仙摇了摇头,表情颇为无奈。 “只可惜我们师兄弟三人,无甚跟脚,至今连件镇压宗门气运的灵宝,都未曾获得!” “否则这三仙观,绝不会局限在这,区区车迟小国!” 自盘古开天辟地,鸿钧道祖分宝岩分下众宝之后,这世间先天灵宝的数量,数千万年间,几乎没有太多增长。 只有那道德天尊,偶尔能练出一两件后天灵宝,也耗时颇久。 封神之战后,至今,新诞生灵宝,不过寥寥! 而宁辰此刻祭出的这两件宝贝,那面镜子,光华内蕴道纹流转,日月珠更是自带日月轮转之韵,其气息之玄妙磅礴,远超陈风见过的门派镇派法宝,分明就是两件灵宝! 还有那根棒子,自行护住,恐怕已超出后天灵宝等级! 陈风羡慕的头顶都尖了! “这宁辰祭出的这两件,至少是后天灵宝级数的宝贝!那根棍子,甚至可能更强!” 陈风内心狂震,羊力大仙曾言,一件真正的后天灵宝,足以作为寻常仙家的立身根本! 没想到,宁辰一用就是两件! 不对,算上这根等级不明的金色棒子,应该是至少三件! 他的师门,到底什么来历,后天灵宝,当大白菜一样批发的? 宁哥,你们门派还缺弟子吗? 这一瞬间,陈风都有了改换门面的想法! ......... “小心!” 宁辰高声警示! 轰!咔! 雷霆巨柱从天而降,直接撞上金光屏障! 刺目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海啸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宁辰首当其冲。 他身躯剧震,仿佛被一座万丈神山,狠狠砸中! 护身的金光镜,发出不堪重负哀鸣,镜面金光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下方的日月珠,亦是清辉狂澜,珠体嗡嗡急颤! 两件心血相连的后天灵宝,替他承受了大半毁灭之力,那恐怖的冲击,依旧透过防御,震荡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幸好那如意金箍棒挡在他身前,替他吸走剩余九成威力! 即便如此,宁辰也觉得,喉头一甜一丝腥甜,被他强行咽下。 宁辰双脚深深陷入涧边岩石,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但终究是凭借这几件重宝,硬生生抗住小白龙全力一击! 然而,溢散的雷霆之力,却非在场其他人所能承受! 噗通! 噗通! 倒地声接连响起! 罗战天、唐昊、钱权、周涛、孙容容、陈风、赵振远、武大紧等人,被电圈掠过,齐齐身体抽搐倒地不起! 他们身体麻痹僵硬,五脏移位,肌肤表面充斥着雷电残劲,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陈风虽然施展了师门护体符咒,金光符,但遭到这一击,也变得面色焦黑如同锅底,头发根根倒竖炸开,如树杈鸟窝。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小白龙只是一击,除了宁辰之外,其他人全部丧失行动能力! 侥幸劫后余生的众人,心中只剩下无边骇然! 仅仅是真龙盛怒下雷霆一击,散溢余波威力竟如此恐怖! 他们这群,在普通人眼中,已算超凡入圣的存在,竟连一招都接不住,瞬间集体失去战斗力! 若非宁辰以灵宝,正面抵挡了绝大部分威力,他们此刻恐怕已化为焦炭! 而反观宁辰,在那毁天灭地雷霆中心,虽气息紊乱,却依然屹立不倒! 他头顶灵宝光华,虽黯淡却未溃散!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清晰地认识到,他们与宁辰之间的差距,是何等的恐怖! 他们与宁辰,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宛若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汪洋! 宁辰所处的位置,已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另一个次元! 空中的小白龙敖烈,银白龙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一双冰冷竖瞳锁定宁辰,冰冷的声音,带着刻骨恨意响彻涧谷。 “哼!果然不愧是千宝道人!为何故意示弱,莫非是心中有愧?” 千宝道人? 宁辰听见这莫名其妙的称号,更是清楚,小白龙把五百年前他做下的事,安在五百年后他的身上了。 小白龙见宁辰不答,心中更是悲愤交加! “但即便你法宝再多,手段通天,今日我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替我那命苦的妹子,讨回一个公道!” 小白龙的龙吟声,中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你也不必再惺惺作态留手!将你那些厉害法宝,统统祭出来!放手施为!让我看看,你这负心薄幸之徒,究竟还有多少手段!” 第102章 宁辰被吃了?活命之法! 宁辰强压下翻腾气血,趁着小白龙厉声质问的间隙,猛地仰头大喝。 “敖兄!冷静!你所言之事,于我并未发生!” 敖烈呵笑一声。 “宁辰,你这贼子,还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你以为我会信你!” 宁辰提气高喝。 “敖兄若是不信,可仔细探查我之修为!五百年前之事,尚有挽回机会!” 宁辰散开所有防护,任由小白龙神识探查。 小白龙将信将疑,神念探查之下,冰冷的龙睛骤然收缩! “咦?” “你的修为,怎会如此低微.......” 小白龙巨大龙口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他记得当年,这贼子仅仅修炼数十年,修为已然通天彻地,法宝更是数不胜数,只是随意祭出一件法宝,就将他直接镇压,任他拥有真龙血脉,也无力挣扎翻身。 为何五百年后,他的修为,竟连真仙境都没达到? 这五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白龙敖烈心神稍定,心中突然想起宁辰镇压他后说的一句话。 “敖兄,虽你对我误会颇深,但我今日不杀你,五百年后,你自会知晓我之苦心!” “令妹之殇,我也痛心疾首,但幸好,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想到这里,小白龙龙躯巨震,但又不敢贸然发问,只因这天穹之上,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这里。 宁辰瞬间读懂,小白龙眼中忌惮,此地不是畅所欲言之地! 他眼神瞟向脚下那潭,幽深翻滚寒气森森鹰愁涧水! 小白龙巨大龙睛,闪过一丝决断,不妨先听听这贼子要说什么,再做定夺也不迟。 随后,他化作银色匹练,自九天俯冲而下! 粗壮龙尾卷住宁辰身体,龙尾挟裹着宁辰,一头扎进那深不见底的冰冷涧水之中,只留下一个巨大漩涡! 目睹这一切的众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身体还处在麻痹之中,无意识颤抖着。 即便他们想帮宁辰,也是有心无力。 众人眼中流露出绝望之色。 “宁哥,被那真龙拉进深潭了!” “完了,等他吃了宁辰,下一个就是我们!” 岸上目睹这一幕的众人,心瞬间沉到了万丈深渊! 他们唯一希望,能与这恐怖真龙抗衡的队友,竟然就在他们眼前,被眼睁睁卷走了! 在这深涧绝地面对一条暴怒的真龙,他们这群几乎彻底行动能力的人,哪还有半分生机? 一股冰冷的死寂,伴随着绝望的恐慌,在鹰愁涧岸边弥漫开来。 有那心思活络之人,比如钱权,连忙开始随地大小便。 他小声说道。 “同学们罗老师,快大小便自己一身,那敖烈是龙王三太子,性格高傲,如果还有洁癖,吃了宁辰那肉质细腻的,肯定就不会吃我们了!” 众人闻见异味,纷纷领会了钱权的意图,老罗眼前一亮。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这小子,果然是有点急智!” 陈风有金光符护体,其实并未完全麻痹,他要跑的话,其实能动。 但他知道,就算那他跑,也跑不过真龙天威,不如........ “师尊,你教导过我,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弟子,今日为了苟活,只能行此下策!” 陈风咬了咬牙,放松某块肌肉,内心更是暗叹,好舒服啊! 岸上瘫倒的众人,纷纷开始大小便比赛。 “死鸡鸡,快给我尿出来!” “完了,被电麻痹了,根本尿不出来啊!快给我动一下,平时早起,你不是能得很吗?” 孙容容虽然也想这么干,但她毕竟是女孩,咬了咬牙,再三挣扎,终究还是没能突破自己的底线。 她缓缓闭上一双杏核眼,流下几滴伤心泪。 “算了,死就死吧,跟宁哥当一对苦命鸳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呜呜,可惜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啊!” ....... 宁辰只觉涧水冰冷刺骨,龙尾卷着他冲破重重水幕,直坠入鹰愁涧的最深处。 潭底并非完全黑暗浑浊,反而有一处奇异空间,被一层若淡蓝色光罩隔绝开来,形成干燥无水区域。 光罩来源是一枚明珠,散发出柔和光芒,将亿万钧重压涧水稳稳撑开。 银光一闪,小白龙庞大龙躯急剧缩小,化作人形,落在宁辰面前。 五百年未见,昔日的龙宫三太子,已褪去青涩,身形挺拔如松,一头黑发随意披散,面容俊美,脸上却满是万年寒冰般的冷峻。 他身穿一身素白锦袍,眼神锋利如刀,死死盯着宁辰。 “宁辰!” 小白龙敖烈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温度. “我给你三句话的时间解释,若有一字虚言,我拼得形神俱灭,也必取你性命,为我西海上下,也为我那苦命的妹子雪恨!” 看着敖烈眼中刻骨悲痛与恨意,宁辰苦笑着拱手。 “敖兄,你先莫急,五百年光阴流转,世事变迁,我所知与你所见,恐怕大有不同,可否先告诉我,五百年前,我到底做了什么?令妹又因何陨落?” 敖烈眼中恨意更浓,他强压着立即动手干掉宁辰冲动,冰冷简述。 “哼!五百年前,你与你师兄要行那逆天伐上之事!舍妹敖雪,情深义重,被你蛊惑,竟也追随而去!结果呢?”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悲愤。 “那猴子被镇压于两界山下!你宁辰不知所踪,生死不明!而舍妹敖雪........” 他喉头滚动,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 “战死!玉帝因此震怒,降下法旨,我西海龙宫阖族以反叛罪论处!我被囚禁于此鹰愁涧底!父王被褫夺龙王之位,困锁龙宫深处,最终郁郁而终!诺大一个西海龙宫,富甲天下的龙族,就这样被你牵连,分崩离析,家破人亡!” 宁辰也颇感诧异,这伐天之事,我就非去不可吗? 按理说,自己也不是这种顽固执拗之人。 对西游世界了解的他,深知即便自己修为,达到准圣境界,也不一定能翻的了这天。 宁辰又联想起,在五指山下,师兄说,伐天之前他被一个叫玄都的男子,强行带走,宁辰心中大概有了思路。 “莫非是我那时,自持已经有推翻天庭的实力,却被那玄都横插一手,中途搅黄.........” “所以,问题出在那玄都身上!” “这厮,果然可恨!仗着自己圣人弟子身份,强行捋走我,害得猴哥、小龙女下场凄惨!” 第103章 骑我妹妹就算了,还想骑我? “日后若能碰见那玄都,不要与其产生瓜葛,尽量远离这厮!” 西游神境,正在八卦紫金炉旁打坐修行的玄都大法师,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满脸疑惑神色。 “奇哉怪哉,谁在咒骂于我?” 迅速理清思路后,宁辰迎着敖烈冰冷刺骨的目光,拱了拱手,脸上表情淡然。 “敖兄!莫急!一切仍有挽回之机!” “我拥有穿梭时光之能,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并非五百年前,不知所踪的那个宁辰,我刚刚从五百年前西海龙王的寿宴回来不久!” “寿宴之上,我助令妹敖雪疏通冰火二气,确已结下因果,但也仅止于助其行功疏解,我对未来伐天之事,此刻全然不知!” 敖烈瞳孔猛地一缩,黑发无风自动,显然被宁辰这穿越之说所震动。 一张俊俏龙脸上,挂满震惊与怀疑神色。 “穿越时空,怎么可能?” 宁辰知道穿越时空之说,过于离奇,他必须拿出更有力的证据,立刻接上第二句话。 “正因我此刻才得知未来惨状,便可凭借穿越之力,再返五百年前,在那场伐天之事发生之前,扭转乾坤!护住令妹,保全西海龙宫!此非虚言!” 敖烈目光微沉。 他身为真龙感知敏锐,自然能察觉到宁辰并无虚言。 但这穿越时间,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果真如此?” 敖烈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心中那份杀意,已稍有动摇。 宁辰心中稍定,知道对方开始动摇。 “口说无凭!敖兄若不信,可寻我一同伴前来佐证!他们皆与我一同经历,五百年前西海龙宫寿宴,亲眼所见当时情境,我当时修为几何,行事如何,他们皆可证明!你只需问他们,便知我所言非虚!此刻涧上便有我那些同伴!” 敖烈沉默片刻,确实刚才在岸上看到的,那个满身肌肉的光头,还有那个大熊妹子,五百年前,似乎都曾见过。 敖烈深深看了宁辰一眼。 “好!我便信你一次,找来一问!若你敢耍花样,你与你那些同伴.......” 敖烈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银白巨龙,冲破避水珠光罩,裹挟水流直冲涧顶。 涧顶岸边,正在努力将肮脏之物,涂满全身的众人,正如一只只大蛆不断蛄蛹着。 突然! 轰隆! 水面再次炸开,银白巨龙破浪而出! 无尽龙威瞬间笼罩岸边,让所有人的蠕动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紧闭双眼,内心暗暗祈祷。 “它回来了!吃完宁辰,回来吃我们了!” “完了完了!龙王大人,我已经死了,你不吃死人的对吧!” “快尿,只要它闻到了腥臊之气!肯定不会吃我的!” 混乱加剧,众人拼命努力,尝试用保命之法,让这条真龙放过自己。 银龙盘旋低空,巨大龙首扫视下方,众人身上,那混杂着雷电焦糊味和不可名状腥臊的气息扑面而来。 敖烈本能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这帮人,上次在寿宴见到,还算有点模样。 这次怎么一个个都如此不堪,明明没死,都在这装死,还被吓尿了........ 龙睛扫过人群,最终锁定现场唯一一个衣衫相对整齐,身上没有异味,正闭目瑟瑟发抖的大熊少女,孙容容。 唰! 巨大龙尾精准地卷住了,闭目装死的孙容容! “啊,救,救命!” 孙容容再也顾不得装死,刺耳尖叫声划破涧谷。 “容容!” 唐昊等人内心顿时大骇。 “完了完了!这小白龙,果然先挑干净的吃!” “快!继续快弄脏自己!” “吃了孙容容这个大熊婆娘,应该就吃饱了吧,不会再吃我们了吧” 在众人更加惊恐绝望的目光,和孙容容失声尖叫中,小白龙卷着拼命挣扎的孙容容,一头扎回深不见底的鹰愁涧中。 ......... 来到涧底,孙容容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闭目等死。 等了片刻,却没等来意想中的剧痛撕裂感,她悄悄睁开一只眼,露出些许缝隙,却看见小白龙化作一俊俏男子。 孙容容心里更是惊骇,以为小白龙要对她行那不轨之事,先x再x,再x再x。 “老天爷,我只是随口念叨一句,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您就实现我的愿望啊!” “不要啊......换成宁辰行不行!” 孙容容耳中立即听见宁辰声音。 “容容,别装死了,这位敖兄,西海龙王寿宴上你们也见过,都是熟人.......” 孙容容心中更是凄苦。 “原来我已经死了,和宁辰一起下了地府,刚才都是我的死前妄想罢了,我就说吗,怎么可能心想事成的.......” 下一秒,她的眼皮被宁辰直接扒开,看到宁辰笑嘻嘻那张脸,感受到宁辰身上传来的温度。 孙容容才知道她没死,小白龙更是不会吃她。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缩在角落怯生生问道。 “你发誓真的不会吃我........” 小白龙眼角跳动,忍不住怒吼道。 “我能吃吗?你们人类,有什么好吃的?” 终于在孙容容作证下,小白龙勉强相信了宁辰,他沉声道。 “我已知晓,既然如此,我该如何做才好?” 宁辰知道火候到了,西游神境第四关,能否完美通关,获得丰厚奖励,只看此时。 宁辰深吸一口气。 “敖兄,时机紧迫,若想真正改变五百年前那场悲剧,护住令妹,保全西海龙宫,你我现在就必须演一出戏。” “演戏?” 敖烈眉头紧锁。 “演什么戏?如何演?” 宁辰目光灼灼,直视敖烈。 “你需归降于我。” “归降?” 敖烈本能嗤笑一声,龙族的骄傲让他立即反弹。 “宁辰!即便你你所言或有转机,让本太子归降于你?凭你现在的修为?简直荒谬!” 他周身龙威隐隐鼓荡,显示出他内心剧烈抗拒。 宁辰不为所动,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平静地抛出更重磅的要求。 “不止归降,你需化为白马,让我骑乘,渡过此涧。” “什么?” 敖烈仿佛被九天玄雷劈中,俊脸瞬间涨红,继而变得煞白,一股狂暴龙威不受控制爆发而出,震得涧底水波激荡不休。 “宁辰!你你骑我妹妹也就算了,竟然还想骑本太子?” 第104章 必须得骑?必须得骑! 宁辰被敖烈这石破天惊的质问,惊得目瞪口呆。 他嘴巴微张,半晌才着难以置信问道。 “敖兄,你等等!什么叫我骑过令妹?我何时做过那种唐突佳人之事?” 敖烈那张俊脸,浮起一丝红晕,他咬牙道。 “宁辰!你还敢狡辩?那日你为舍妹调剂阴阳后,单独约舍妹外出!你们二人,一去便是半日多才返回!舍妹回来时神思恍惚,脸色红润,径直将自己锁于闺房之中,任谁呼唤都不肯出来!” “再出来,便让父王开始准备嫁妆.......” “若非,若非你对她行了不轨之举,又怎会如此?!” 宁辰一听,知道敖烈把未来他的所作所为,又安在了他的头上,还描述的如此绘声绘色。 他急忙双手连摆,高声喊道。 “敖兄!打住!误会!此乃天大误会!” 孙容容在一旁,斜着眼瞥向宁辰。 好哇宁辰,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竟然连龙都不放过....... 母龙也就罢了,公龙你都起了那种心思,渣男! 宁辰强行压下心头窘迫和啼笑皆非之感,语速飞快解释道。 “敖兄,未来之事不要再提!我在此对天发誓,对令妹绝无半点亵渎之心!” 敖烈也知道,对眼前这个宁辰来说,那件事并未发生,他冷哼一声板起脸不再多言。 宁辰定了定神,将话题引回正轨。 “并非我有意要折辱敖兄,实在是因为要通关此,其核心要求便是降服意马,敖兄须得显化真马!让我骑你渡涧,乃是此关必经之因果!” 见小白龙还是一脸傲娇,不听不听的模样,宁辰只能苦口婆心劝阻道。 “敖兄!不可意气用事,今日之因,结他日之果!此事关乎重大!能否顺利通关,关系到日后我能否,改变五百年前那场灾难,救下令妹敖雪,挽回西海龙宫覆灭之局!为了令妹和你西海龙族一线生机,今日此涧,我必须得骑马横渡!” 宁辰躬身拱手。 “这鹰愁涧附近,只有敖兄拥有化形能力,还请敖兄变马.......” “你!” 敖烈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他堂堂西海龙宫三太子,血脉高贵,岂能屈尊降贵化为马匹,被人骑乘?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骄傲愤怒,种种复杂情绪如毒藤般缠绕心头。 然而,宁辰话语中,救妹妹,挽龙宫之言语,又像巨石般压了下来,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五百年前家破人亡的惨烈结局,让他又不得选择,抓住宁辰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毕竟这贼子,只是修行了几十年,修为就通天彻地...... 一身法宝,更是数不胜数,如果这世间有谁能改变既定命运,敖烈相信宁辰定是排的上号的。 一边是龙族傲骨尊严,一边是全族存续希望,在心中激烈交战,让这位素来骄傲的龙王三太子,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眼神在挣扎与权衡间,反复闪烁,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最终敖烈紧握的双拳松开,缓缓发出一声叹息。 “此事,决不能让他人知晓........” 见到敖烈那杀人灭口般的凶狠目光,飘了过来,孙容容吓得捂住嘴唇,连连摇头道。 “阿巴.....阿巴.......阿巴!” ....... 自从孙容容被卷入涧中,岸上的众人只觉得度日如年。 狡猾如钱权、罗战天这种,已经悄悄蛄蛹着远离涧边。 只留下傻乎乎的武大紧,还躺在那里。 温暖阳光晒在身上,武大紧忍不住出声感慨道。 “兄弟们真别说,尿干了后,活上泥巴,还挺暖和的!” 众人内心皆暗想。 “那真龙体型庞大,只吃两人怕是远远不够的,接下来,肯定会再卷一人去,就是你了,大紧!” “大紧,牺牲你一个,幸福我们大家!” “小白龙再吃,肯定吃你。” “师尊教导的对,死贫道不死道友,大紧你安心去吧!我会替你念往生咒的!” 罗战天心里寻思。 “就看小白龙吃几个人能饱了,难道这关,和第一关一样,是用人命,喂饱那小白龙?” “记下来,如果我能活着回到蓝星,也算是宝贵通关攻略!” 众人心中杂乱纷呈,只听哗啦啦一声水响,巨大水柱冲天而起。 自从小白龙卷着宁辰,孙容容沉入涧底后,水面复归平静已有好一阵。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众人魂飞魄散。 “完了完了!果然又上来了!” “它肯定是吃完宁辰和容容,回来吃我们加餐了!” “幸好!幸好老子刚才机智,不但尿了,还拉了一身!敢吃老子,臭死它娘的!” “吃了两个还不饱吗?这龙到底有多大胃口?” 众人吓得肝胆俱裂,无比默契紧紧闭上双眼,瘫在地上装死,内心疯狂祈祷小白龙嫌他们又脏又臭,看不上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腥臊之气。 宁辰双脚刚踏上湿滑的岸边岩石,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就直冲鼻腔。 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地上那一排既想要装死,又死的不够彻底,散发着腥臊异味的队友们,内心又好气又好笑。 “这帮家伙!真是一点都靠不住!遇到危险不想着跑,更没想过救人,就这点出息?靠自污保命?” 眼看旁边的孙容容想要出声唤醒同伴,宁辰伸手拦住了她。 孙容容恍然大悟,看了一眼身边敖烈,对啊,我此刻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幸亏被宁辰提醒,要不就会被敖烈杀人灭口了! 她连忙做出,阿巴、阿巴无声嘴型! 敖烈大大翻了个白眼,这蠢女人....... 宁辰懒得和这群惫懒货色废话,体内法力运转,施展出神通,翻江搅海! 心念微动,涧中那冰寒刺骨的幽蓝涧水,仿佛被无形巨手操控,化作数道水龙卷,腾空而起,朝着地上装死的众人当头浇下! 哗啦啦! 冰冷的水流,如同高压水枪般,冲击在每个人身上,瞬间将他们淋成了通透。 宁辰感觉一次冲洗还不够,索性将水流化作水球,把众人包裹在其中,反复搅荡....... 冰冷涧水彻底洗去众人身上异味,也浇灭他们最后一点自保幻想。 “完了完了!小白龙这是嫌我们脏,特意用水把我们洗干净了再吃啊!” 众人心中一片冰凉,这龙是精明龙啊,知道先把食物洗干净了再吃! 第105章 缚龙索,敖烈变召唤兽? 陈风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想到自己跟随羊力大仙修行数年,也算是有师承的人,怎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被那小白龙像牲畜一样,洗干净了吃掉? 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猛然自水球挣脱而出,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符咒,五雷咒! “兄弟们!跟它拼了!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 陈风念动咒语,准备引动天雷,做最后的反抗! 罗战天哈哈朗声大笑,双目精光四射,跳将起来。 “同学们,不要装死了,与那小白龙堂堂正正一战,跟他拼了!” 水球散去,众人这才看清站在岸边,面无表情甚至还隐约有些无奈的宁辰,还有捂着嘴瞪着一双呆萌大眼睛的孙容容。 二人身边,竟然还有一匹神骏无比的高大白马! 那马儿通体雪白,毫无杂色,骨骼雄健,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四蹄仿佛踏着云气,一双眼睛更是灵动非凡,带着难以言喻的高贵姿态。 这白马,正不耐烦地用前蹄刨着地面,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都宛若实质。 “马?白马?” 陈风的咒语,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其他人也停止了哭嚎,目瞪口呆看着,这匹突然出现堪称完美的白马。 “宁辰,这......这马哪来的?太帅了吧!” 唐昊抹了把脸上的水,暂时忘记心中恐惧。 “是啊宁哥,你刚才下水,没被小白龙吃掉吗,还捞了匹马上来?小白龙呢?” 钱权也一脸惊奇。 “这马看起来就不是凡品啊!难道是龙宫里的天马?” 周涛啧啧称奇。 众人围上前,打量着这匹突然出现的白马。 宁辰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对众人询问,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闭口不答。 主要是他答应了小白龙敖烈,决不将他变马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分,这事关龙族三太子的尊严。 老罗看着这匹神骏的白马,身为武者爱马之心大起。 他凑上去,伸手想要去摸,白马鬃毛。 “真是一匹绝世宝马!这骨骼,这肌肉,让老师我摸摸看,要在咱们蓝星,这匹马参加赛马比赛,肯定得第一.......” 那白马眼中顿时闪过无尽鄙夷和恼怒之色! 会不会夸龙,我堂堂龙王三太子,去参加赛马比赛? 你怎么不去参加猎狗大赛! 就在老罗的手,即将碰到它的瞬间,只见它扬起后蹄........ “嘭!” 随着一声闷响! 老罗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他甚至没看清马蹄的动作,整个人就像被攻城锤击中一般,惨叫着倒飞出去,噗通一声,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姿态,重新落进了冰冷的鹰愁涧里! 水花溅起三米多高,要不是老罗横练功夫到家,这一脚,就能让他肋骨尽折。 嘶! 岸上众人,默默远离这匹白马,看向白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一脚踹飞先天大宗师境界的罗老师? 这哪里是马? 这分明是头披着马皮的凶兽啊! 宁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耽搁,对着白马点了点头,抓着白马鬃毛,干净利落翻身落在了马背之上。 “哼哧!” 白马极其不服气地打了个响鼻,声音洪亮。 但它终究没有把宁辰掀下来,只是四蹄猛地发力!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它一跃跳下涧水,那暗潮汹涌的涧水,在这白马蹄下,仿佛变成了坚硬土地。 白马驮着宁辰,如履平地般,一步一步,朝着对岸走去。 阳光洒在一人一马身上,在幽深涧谷中,勾勒出一幅奇异剪影。 宁辰心中隐隐有歌声响起。 你挑着担,我骑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啦啦啦....... 当白马四蹄,稳稳踏上对岸坚实土地的瞬间,宁辰的眼前,神境提示立即弹了出来. 【完美通关:鹰愁涧意马收缰!】 【获得属性奖励:根骨+100,体魄+100,悟性+20,道行30年!】 【获得后天灵宝:缚龙索!】 缚龙索! 宁辰心中一惊,他知道完美通关西游神境,必定会奖励法宝,没想到竟然是此宝! 缚龙索乃是截教金仙,赵公明的法宝。 该法宝由通天教主在碧游宫分宝时,与二十四颗定海珠一并赐予赵公明,使用时无需复杂操控,抛出即可束缚敌人。 缚龙索能够擒龙捆仙,曾在赵公明与阐教黄龙真人的战斗中,一举拿下黄龙真人。 这件法宝品级极高,与它一同赐给赵公明的二十四颗定海珠,被燃灯道人夺去作为自身成道之宝,化为佛教二十四诸天! 宁辰将心神沉入缚龙索,眼前顿时弹出提示。 [缚龙索,后天灵宝,可缚龙捆仙,可捆缚不超过自身一个大境界的敌人,对龙类有特殊加成,可捆缚不超过自身两个大境界的龙类!] 此宝果然强悍,竟然能直接捆缚,不超过自身一个大境界的敌人! 这是什么概念,宁辰此刻是返虚境,那么天仙境在他面前,只要祭出此宝,直接就会被捆缚,而且对龙类更有加成! 不超过金仙境的龙类,在此宝下,直接就捆了。 宁辰顿时喜不自胜,要是早有这法宝,他还跟小白龙废什么话,直个缚龙索下去,小白龙当场跪地。 度过鹰愁涧,宁辰跳下马背,看向敖烈所化白马,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我这也算收服了敖烈,是不是以后每一关,都能带着小白龙一起闯关? 如此也算,平添一个妖仙级战力了! 但在宁辰惊讶目光中,只见白马身影渐渐虚化,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收服小白龙敖烈,可在之后神境关卡中,召唤其助阵不超过10次,目前召唤次数(0/10).........] 宁辰不禁抬头望向天空,内心对观音菩萨腹诽不已,玩赖吗这不是。 敖烈应该成为我的坐骑,怎么就变成召唤兽了? 而且还有次数限制? 统共八十一难,就让我召唤十次? 随即宁辰心头巨震,要这么说,师兄那关如果我释放了他,是否也能在以后关卡召唤十次? 要是能带师兄,而且是没被天庭佛门,用那铜汁铁丸,污了根脚的顶级战力,齐天大圣,这八十一难,将天堑变通途! 宁辰提气喝道。 “你们在这里等待,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宁辰身形随着一阵微风,瞬间消散于无形! 岸边得到神境通关提示,正美滋滋盘点收获的众人,全都张大了嘴巴,啊,你去干什么啊? 快回来! 第106章 观音的谋划,神境第五层! 宁辰借助逍遥游,御风而行,若能救出师兄,得到未被铜汁铁丸,污了先天七窍玲珑体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相助。 这漫漫取经路,岂非天堑变通途? 哪怕只有十次,也是极好的。 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从南天门打到凌霄宝殿,又从凌霄宝殿打到兜率宫,一路无人能挡。 但在五指山下关押了五百年,再上取经路后,战力就变得极弱。 一路求爷爷告奶奶,才勉强到了西天大雷音寺。 真是当年大闹天宫有多风光,日后取经路上就有多卑微。 这里并非是猴哥通了人情世故,实在是被那天庭佛门算计,五百年不得吃喝,饿了只能吃那铁丸,渴了只能喝那铜汁。 好好一个天生七窍无垢玲珑体灵明石猴,被铜汁铁丸封住关节窍门,十成神通去了九成。 这就好比一个打野刺客猴,结果全都加了防御体魄属性,硬生生被改成了肉盾。 原本猴哥那些腾挪闪转,灵动功夫,都因此被废。 猴哥学的还是地煞七十二变这种灵巧法门,纵千般本领,也发挥不出半点。 幸好,五百年后的这位师兄,并未如宁辰所知历史那般,吃下铜汁铁丸。 师兄气节非凡,宁可饿死渴死,也不肯吃天庭佛门半点施舍! 宁辰只要将其救出,稍加恢复,就能复现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宁辰将法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划破长空的流光,眼前是一层淡淡金光,宁辰知是佛门布下的防护,他自恃有逍遥游,无视任何禁法,一头扎了过去。 然而,刚一冲出鹰愁涧地界范围,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这里没有熟悉的山水脉络,目之所及,唯有一片虚无! 空间被神秘力量彻底抹平,宁辰眼前是一片虚空,无上无下,无左无右,宁辰方位感彻底失效。 两界山连同所在的整片区域,被硬生生从这方天地版图上剪裁剥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宁辰悬停在虚无边缘,尝试以神识探入,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混乱虚空彻底吞噬,反馈给他的只有死寂与隔绝!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 宁辰知道,这绝非佛门所能做到。 返程之路,被某种超越他理解范畴的伟力彻底封锁! 他依稀记得,菩提祖师曾隐约提及,时空因果不可逆........ 原来正应在此处! 西游神境,究竟是何人所为? ........ 南海紫竹林......... 氤氲仙气缭绕,金头揭谛的身影,在莲台前浮现,他恭敬鞠躬禀报。 “启禀菩萨,那取经人自鹰愁涧通关后,竟尝试回返两界山地界!” 莲台之上,观音菩萨手托净瓶,杨柳枝轻拂,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洞察一切深邃之色。 “不必理会,莫说是他,便是我亦难回溯,那被劫运锁定的时空节点,那猴头被压五行山,乃是此量劫关键起始之一,岂容轻易改动?由他碰壁去吧。” 金头揭谛稍显犹疑。 “菩萨明鉴,只是这一届取经人,尤其那宁辰,着实勇猛精进得过分了些,鹰愁涧降服真龙,竟如此顺畅完美,连过三关是否太过轻易?恐失磨砺本意。” 观音菩萨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无妨,前三关不过是开胃小菜,让他们积累些信心与甜头,真正的考验,在下一关。” 她顿了顿。 “下一关所在,乃我之人间道场........” 菩萨嘴角扯起一抹高深莫测微笑,声音轻柔如风,传入金头揭谛耳中。 “定要让他们知晓何为取经之难!待他们在本院饱尝苦楚,寸步难行之际,方知敬畏,才会真心实意来求贫僧,那时......” 观音菩萨手中杨柳枝轻扬,净瓶中甘露泛起涟漪。 “贫僧自有诸般手段,才好名正言顺施展,这西行之路的缰绳,才能真正握于我掌中。” 金头揭谛心领神会,躬身道。 “菩萨深谋远虑,弟子佩服.......” ......... 蓝星,京都大学,光华流转,通过第四关的宁辰一行人,身影出现在回归点。 现场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鼓掌声,相机拍摄的闪光灯将黑夜,也映照的宛若白昼! 孙容容看着,刚才还尿了自己一身的队友们,洋洋得意接受媒体采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强忍住内心吐槽冲动。 她真想把真想告诉媒体。 我好歹还下了鹰愁涧,做了回污点证人,你们呢,就会在岸上撒尿和泥玩,也好意思说,自己拼尽全力,幸不辱命? 几乎是几个瞬间,全球各大媒体头版头条,就被宁辰小队,通关第四层的新闻所占据。 【华国神境行者小队,再创奇迹!第四关,鹰愁涧天险已渡!】 【人类之光!宁辰、罗战神团队,完美通关西游神境第四关,神境泄露危机,即将完全解除!】 隔了不久,更是传来来自高层的最新消息。 太平洋卫星云图上,那搅动风云击沉数艘万吨巨轮,引发全球恐慌的龙形阴影,几乎在宁辰他们通关的同一刻,迅速淡化消融。 整片大海最终归于平静湛蓝。 这一铁证让所有蓝星人,都开始相信,只要继续攻略西游神境,目前所有神境泄露危机,都将不攻自破! 当晚,取得了历史突破的神境行者小队,受到国家高层款待........ 每人都被奖励了二十万元,以及200积分。 宁辰作为通过第四层的最大功臣,更是获得了100万现金奖励以及500积分,够他再入秘库挑选一件宝贝。 晚宴上,老罗和众多大佬交杯换盏,春风得意。 “啊哈哈,老师我只是在一旁略加点拨,主要还是靠孩子们,发奋图强........” “噗......” 听到这个词,孙容容顿时觉得嘴里的美乃滋大龙虾,都不香了。 晚宴临近结束,老罗才终于得以抽身,他凑过来问宁辰。 “宁辰同学,我知道你师门实力非同寻常,你能不能搞到神境第五层情报?” 老罗回来仔细一想。 上次宁辰被妖猴掳走,然后顺利过关两界山。 这里宁辰被小白龙掳走,然后顺利过关鹰愁涧。 合着宁辰被掳走,不是遇到危险,而是是去谈判了! 再想起,他们在第一层神境,参加西海龙王寿宴,遇到的年轻版小白龙。 老罗心里大概清楚了,宁辰之所以能每次都顺利过关,功夫都做在了五百年前! 细思极恐,宁辰的师门,究竟有什么通天手段,能认识每一关的boss,更能料敌与五百年前? 第107章 观音禅院,即将合道! “高层有点担心,西游神境难度越来越大,如果过不去第五层,是不是先考虑先在蓝星留下传承,免得......” 老罗话没有说完,但宁辰明白他话里的潜台词。 到现在,西游神境也只出了一个他,如果他不幸陨落在神境攻略途中。 再想出一个像他这样的人物,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不过这第五层吗? 宁辰心中了然,如果不出意外,大概率会是观音禅院那一难。 如果只是和那,金池长老斗上一斗,倒还好办。 就怕惹出黑风山的黑熊精,那就不好对付了。 黑熊精这斯,能和孙悟空大战数个回合,皮糙肉厚,本领不俗,猴哥都拿他没有办法。 最后无奈,孙悟空只能前往南海紫竹林,请出观音菩萨,用计才将这黑熊精,套上禁锢咒彻底降服,做了那南海紫竹林的守山灵兽! 要知道,观音菩萨眼界极高,寻常妖精,根本入不得她法眼。 就好像第一关的寅将军、熊山君、特处士,死就死了。 如来赐下的“金紧禁”三个箍儿,观音分别用在了孙悟空、红孩儿、黑熊精身上。 普通妖怪,想要这三个箍,观音还不屑的给呢。 由此可见,这黑熊精借着观音禅院便利,修行数千年,实力非同寻常,着实不好对付。 他们这次西行取经,佛门态度始终不明,这一关肯定会生波折。 但距离攻略第五层神境,还有一年时间,一切都大有可为。 宁辰不置可否,淡淡道。 “不好说,大概率会去一个和尚庙,与那老禅师论一论道,讲一讲禅........” 老罗顿时来了精神,他身为少林寺主持,和尚庙,不正对了他的专业。 他虽然是以武力镇压少林,但论佛经,他也略通一二。 实在讲不通,大力金刚掌法也是法,打得老禅师牙齿脱落,说不出话,自然讲禅就讲不过了! 老罗顿时觉得自己行了,他精神抖擞,拍着宁辰肩膀,露出一口雪白牙齿。 “和尚庙吗?这第五关,正和老师专业对口,你就看老师的本领吧!” 说完老罗就喜滋滋去和高层沟通了。 宁辰却暗暗摇头,那金池长老,活了两百多岁,日常能和黑熊精评道论经,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 真动手,老罗不一定打得过对方。 第二天,宁辰申请前往神境宝库一行,现在他每次返回蓝星,也就是祖师口中的下界,祖师都会似打趣,似认真,跟他要束脩之礼。 宁辰知道,这是菩提祖师,真正把他当真传弟子了。 祖师对自己那猴子师兄,从未有过任何要求,只是将其当做一个托付来完成。 对宁辰,却是实打实,上心教导,为他谋划将来,指点迷津。 于情于理,宁辰都应该给祖师带点礼物,不论贵贱,只求能博祖师一笑即可。 凡间种种,怕是入不了祖师眼中,蓝星也只有神境宝库,或许还有什么能让祖师稍微看的上。 第二天,宁辰在宝库中转了许久,都没能找到什么让他眼前一亮的宝物。 最终,他来到宝库中专门存放古籍孤本的区域。 这里多是上古流传下的残篇孤本,许多文字早已失传,价值难以估量,但也因无法解读,被束之高阁。 宁辰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拂过一排排古卷。 突然,一本材质非金非玉,古朴陈旧的帛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封面是几个篆字《周易参同契》! 宁辰心中一动。 此书他前世也闻过其名,此书被誉为万古丹经,虽非修炼法诀,却深究阴阳造化、龙虎交媾、铅汞化合之理,直指内丹修炼,与外丹炼制之根本。 其原本早已失传,后世流传多为注解版。 眼前这本帛书,虽残破不堪,许多地方字迹模糊,但其上流转的一丝古老道韵却做不得假,如果不出所料,正是原本! “祖师通晓天地,深研诸法,此等阐述大道根源的典籍,定能入他法眼。” 宁辰毫不犹豫选了这本周易参同契。 只花费了五十积分,宁辰就带着这本《周易参同契》离开秘库。 光华流转,稍事休息,众人又返回西游神境。 宁辰出现在斜月三星洞,熟悉的仙家景致之中。 他第一时间便前往菩提祖师静修的精舍,洞府石门半开,似乎祖师早已料到他会前来。 祖师端坐蒲团,仿佛从未移动,周身道韵流转,与天地共鸣。 见宁辰归来,祖师眼皮微抬,目光平和深邃。 不等祖师开口,宁辰已恭敬上前,双手将那本古朴的《周易参同契》帛书奉上。 “弟子蒙祖师教导庇护,方有今日寸进,此次归来,偶得此上古残卷《周易参同契》,虽残缺不全,然其所述金丹大道、阴阳至理,深邃玄奥。弟子愚钝,难窥堂奥,思及祖师学究天人,或对此类阐述本源之典籍有所兴致,故奉予祖师,聊表寸心,权作弟子此次束脩之礼。” 菩提祖师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不错,不枉我费心教导一番,都会抢答了。 他并未推辞,伸手接过帛书,手指拂过帛书残缺的文字,仿佛在隔空与此书作者交流。 祖师捋了捋长须,微微颔首。 “嗯.....《周易参同契》乃彭祖遗泽,魏公述真,此物虽残缺,然根源之韵犹存,甚好,宁辰,你有心了。” 祖师声音带着温和之意。 “你能识此物价值,不惑于外物宝光,只取其承载之道,此心可嘉。” 将帛书置于膝上,祖师的目光变得更为郑重,仔细打量着宁辰。 “此次下界,为师观你又有所得,气息凝练,神光内蕴,距那炼虚合道之境,不过一步之遥,此乃道途关键一步,一念可通玄,一步踏错,亦可能蹉跎岁月,自即日起,安心留在山中,于你瓦舍静修,打磨法力,体悟天地法则,莫要再随意外出,沾染凡尘因果,以免错失突破契机。” 宁辰心中微微一凛,明白自己因为通关西游神境第四关,道行属性飞涨,他也有感觉,自己即将踏入合道境。 确实应该在山中苦修,免得多生事端,造成根基不牢。 第108章 纵地金光,猴哥成了! 宁辰正待躬身应诺,却听祖师话锋一转,带着笑意补充道。 “不过,明日听法之后,需得先下山一趟,助那小龙女疏通阴阳,此事关乎小龙女性命因果,受了人家谢礼,你还是要去的。” 又要去和小龙女双修? 宁辰咬了咬牙,虽然一时双修一时爽,一直双修一直爽。 但既然是祖师吩咐的事,不如趁机索要些好处,那就不是他宁辰了。 反正也被祖师日夜叫做滑头,宁辰厚着脸皮拱了拱手。 “自当前往,可是祖师,我这逍遥游遁法虽好,但往返终须些时日,祖师哪里有没有那快捷穿梭之法?” 祖师笑着骂道。 “你这滑头,就知你会趁机索要......为师传你纵地金光之法,一纵可越千里,以你此刻道行,往返西海,只需两日便可!” 西海距离方寸山,足有百万里之遥,这纵地金光之法,能让他在两日之内往返,也算速度极快了。 这还是宁辰道行不高,日后修为深厚,天下虽大,瞬息到达。 祖师指尖微弹,飞出一道金光,直入宁辰识海,宁辰闭目细细体悟片刻,忍不住睁眼脱口而出。 “妙啊,果然是妙法!” 纵地金光之法,不但遁速极快,更能在飞遁时有金光护体,是攻守兼备的一门大神通。 用于长途赶路,是飞遁之法,用于近战,就是瞬间移动,也称闪现....... 再配合他的太阿剑、如意金箍棒,真是一等一,敲闷棍法门! 祖师捋着长须,对宁辰能如此快领悟也颇为满意,他吩咐道。 “此周易参同契,略有残破,待为师细细体悟,补全之后,再返还与你........” 宁辰张了张嘴,祖师这意思,分明是要补全后再传给他,如此,他赚大了啊,白得一门炼丹之法。 看来以后得多弄点残破经文,给祖师补全。 宁辰正要离去,祖师又想起一事。 “你新得那件宝贝,与那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有莫大关系,还不拿出,为师帮你抹去因果.......” 哦哦! 宁辰差点忘了,自己新得的那根缚龙索,正主入了封神榜,还成为了四大财神之一,到处都有他的神像。 如果不抹去因果,一旦祭出,很容易被他发现。 赵公明老哥一怒,他这辈子基本就和财富无缘了。 宁辰连忙取出缚龙索,递给菩提祖师。 祖师手持缚龙索,眼中似略有感慨,随后他将两指合拢,缓缓捋过缚龙索,缚龙索上金光大盛........ 祖师将缚龙索递还给宁辰。 “去吧,明日听法后再下山,速去速回,莫要误了自身道途,亦莫要辜负了那.........咳咳。” 祖师轻咳一声,未尽之言意味深长。 宁辰有些哭笑不得,我还能辜负谁,果然一切尽在祖师掌握之中。 他唯有肃然躬身。 “弟子谨遵祖师法旨!” 回到自己那间和猴哥同住的瓦舍,宁辰正想稍作整理便开始修炼,却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只见自己那猴子师兄,并未像往常一样呼呼大睡,或是啃桃看书,而是盘膝坐在自己石床之上。 猴哥盘坐的姿势,并不像人类修士那般端正,显得有些随意 蜷曲,但那状态却极为奇异。 猴哥双目似闭非闭,周身并无强大的法力波动涌出,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却从他身上徐徐散发出来。 猴哥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整个人仿佛与瓦舍的石壁,窗外的清风,乃至整个方寸山的灵韵,融为一体,陷入某种宁辰都看不懂的玄妙状态。 宁辰屏住呼吸,心中震动不已。 “这是........师兄要成了?” 以他现在的眼力见识,自然清楚,猴哥这个状态,怕是要发生某种,脱胎换骨的改变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师兄,比他知道的历史提前修行了几年,但没想到,猴哥这么快就要成了。 他回想起,在祖师洞中感受到的玄奥道韵,和猴哥此刻的状态,竟隐隐有几分相似! 猴哥身上的道韵,虽然远不如祖师那般浩瀚深邃,但那股浑然天成,契合大道的韵味,却是做不得假的。 宁辰不禁苦笑摇头,自己这一路走来,奇遇连连。 西海龙宫双修,得冰火蛟螭血脉精华,鹰愁涧完美通关,得缚龙索....... 修为可谓突飞猛进,道行突破两百年,悟性也破了2000大关。 然而,猴哥不过是在这方寸山中,吃着寻常山果,听祖师讲道,经历远不如他精彩。 可猴哥的进境,却总是如此惊世骇俗! 自己借助数个世界机缘,拼命追赶,却仿佛永远只能望其项背。 “不愧是先天灵明石猴,天地精华所钟,这份根骨天赋,这份大道亲和力,真是令人羡慕不来啊。” 宁辰看着沉浸在玄妙状态中的猴哥,轻声喟叹,眼中既有由衷的钦佩,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紧迫感。 猴哥如果成了,距离他出师之日就不远了。 那时,西游量劫序幕,大闹天宫就将开启! 自己这修为,虽然是一载一境,进度惊人! 但毕竟起点太低,距离那真仙境还有点距离,必须得抓紧了...... 宁辰顾不上其他,盘膝坐下,努力用功。 第二天一早,清脆磬声响起,宁辰见猴哥,还处在顿悟之中,竟然浑浑噩噩,自行起身往讲法堂走去。 方寸山讲法堂内檀香袅袅,众弟子屏息凝神,得到西海龙王谢礼,这蒲团都焕然一新。 宁辰依照惯例,坐在自己师兄身边。 今日的猴哥与往日大不相同,他没有抓耳挠腮,也没有左顾右盼,双目似闭非闭,气息沉敛得近乎消散。 若非宁辰昨夜已察觉其异常,几乎要以为他睡着了。 菩提祖师端坐与云台之上,自然看的清清楚楚,这猴子,周身散发浑圆若天成般的道韵,仿佛一块璞玉,经过打磨,即将散发无尽宝光。 祖师微微颔首,内心却又轻叹一声,猴子的进度,比他预计的快了许多。 这其中,自然有他那亲传弟子宁辰的功劳。 各种玄奥功法悉数传下,这猴子悟性非凡,全盘领悟,化为己用。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把猴子回炉重造,反正他答应的那人,是找一应劫之人。 至于应劫之人出世太早,功夫太强? 那就不在他承诺范围之内了! 铛......... 清脆悠扬的玉磬声响起,庄严肃穆。 祖师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黄钟大吕,直叩心扉,瞬间响彻整个讲法堂!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名,长养万物,仙有其归,分而为三,上者为金........” 宁辰心头巨震,此次祖师讲的竟然是直指金仙大道! 第109章 一同开悟,两百年道行! 前几次菩提祖师讲法,都是针对宁辰当时的状况,有针对性讲法。 那这次讲金仙大道,是特意为谁讲的,自然一目了然。 宁辰不禁苦笑摇了摇头,他已经极度高估猴哥的资质,没曾想,猴哥不声不响,就修成了真仙,即将叩关金仙...... 这等资质,近些年全天下恐怕也只有几人,能与猴哥相比。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算一个,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也算一个,修炼了几十年就飞升仙界的真武大帝,也勉强能算一个。 这三位,战力无双,虽然境界不是最高,但真打起来,却是一等一的凶狠..... 宁辰只得感慨,天才真的是生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稍一走神,宁辰身旁的猴哥,已彻底沉浸在大道之音中。 菩提祖师口中说出,那凝聚成实质般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玄妙意象,甫一出现,如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朝着猴哥汇聚而去! 猴哥此刻就像汲取天地精华的先天熔炉,将祖师讲法的精华道韵尽数吞噬融汇! 他那金色猴躯,隐隐透出晶莹光泽,体内仿佛有星河在流转。 更令宁辰惊讶的是,由于他和猴哥都修炼了混元阴阳造化经,又都是菩提祖师门下弟子,二人功法脉络隐隐相通,互为循环,猴哥的顿悟,也将他卷入了其中! 宁辰感觉自身置身于道韵洪流边缘,属于祖师的浩瀚道则,自然而然向着宁辰渗透过来! 他体内那原本就即将突破的境界,此刻如同海绵吸水,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吸收炼化大道碎片。 炼虚合道的门槛,在宁辰眼前,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仿佛他只需伸手,便能轻松推开! 宁辰与猴哥在这一刻,仿佛一块磁石的正负极,将祖师讲法道韵,悉数包裹吸纳。 仅仅片刻,下方听讲的众多方寸山弟子们,齐齐感觉到不对劲! 智渊、智泓、大衍,这些尚未达到真仙境的师兄,最先从听法那种玄奥状态,被迫退出。 他们明明看到祖师端坐莲台,嘴唇开合,耳边也能听到祖师那平和悠远的声音,在讲法堂内回荡。 但那声音传入他们耳中,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琉璃罩子,变得空洞遥远,失去了往日直指人心,引人入胜的玄妙力量! 那些他们往日能清晰感悟到的道韵流转,此刻竟宛若一张白纸,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都看不到其中真意! “咦?” “怎么回事?” 弟子们窃窃私语,互相打听着。 “祖师是在讲法吗?为何我一点感应都没有?” “俺也一样,怪哉!明明听得见声音,却仿佛在听那茶楼评书,引不起半分道心涟漪!” “难道是祖师今日所讲,过于高深莫测,我等愚钝,难以领悟?” 困惑低语声,在弟子中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师兄,从闭目领悟的状态中睁开眼,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众弟子,先是疑惑地看向祖师,随即目光,便被宁辰和悟空身上异象牢牢吸引! 只见宁辰与那猴子所处的一片区域,光晕流转,紫气氤氲! 宁辰神色肃穆,周身法力波动剧烈起伏,体表有淡淡的金色纹路隐现! 而在他身旁的猴哥,更是惊人! 这猴子保持盘坐姿态,一动不动,七窍之中,却隐隐有清辉吞吐,仿佛有日月星河在其体内轮转不息,深沉浩瀚气息,在其体内汹涌澎湃! 两人周身气场,将外界干扰完全隔绝,只有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道韵,如潮水般涌入二人之间。 这幅景象,与讲法堂其他区域的道韵真空,形成无比鲜明对比! 众弟子,这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嘶.........是宁辰师弟和悟空师弟,他们两人齐齐开悟了!” “可恶,祖师讲法的道韵,竟被他们二人独占了吗?” “这是何等境界,那猴子身上的气息,竟然已有真仙境,他何时成了真仙!” “宁辰师弟的气息,也暴涨得厉害,他这是要突破合道境了吗?” “都是祖师座下弟子,我们为何一无所获,我们是来陪太子读书的吗?” 众弟子目瞪口呆,震惊、羡慕、乃至难以言喻的失落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祖师讲法的玄奥力量,竟能被两个悟字辈关门小师弟,如此霸道截流! 自从悟空、悟尘入门,祖师再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位弟子,众弟子心里也清楚得很,大概祖师是等到了他要找的人! 悟空、悟尘,就是祖师最后收的两个徒弟,也是祖师的关门弟子。 虽然心里明白,但感情上,众多师兄还是难以接受。 祖师,您老人家,就演都不演了吗? 你这架势,真就是道韵灌顶啊,都是座下弟子,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端坐莲台的菩提祖师,将下方众弟子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并未停下讲法,口中的道音依旧流淌,只是对侍立于一旁的童子,悄悄使了个眼色。 童子心领神会,挥动拂尘,声音传入诸多师兄耳中。 “诸位师兄弟先散了吧,改日祖师再开坛讲法,今日所讲,诸位师兄缘法不够,听了有害无益!” 诸位师兄,无奈起身,垂头丧气,纷纷离开讲法堂,只留下宁辰、孙悟空、菩提祖师师徒三人。 不知过了多久,祖师停下讲法,捋着长须闭目养神。 宁辰从大道之音中缓缓醒来,眼前弹出提示。 【听闻菩提祖师讲法,道行加200年!】 200年! 宁辰不禁瞪大了双眼,理论上,他因为和猴哥,都修行了混元阴阳造化经,各为体表互成依仗。 所以他这次听法获得的道行,应该和猴哥,是相差无几的。 这么来看,猴哥此前每次听讲,获得的道行,都在200年左右! 入门至今,宁辰一共听祖师讲法五次,也就是说,不算猴哥后天修炼出的道行,他此刻道行,至少是千年往上....... 猴哥的悟性根骨等资质,更是他现在属性三倍还多。 猴哥如果有面板,上面各项属性至少都破万! 第110章 猴哥的四个版本,又见小白龙! 宁辰算清楚猴哥大概实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只是入门三年,猴哥就已经直达真仙境了! 随即宁辰又摇了摇头,不对,还是少算了。 现在的猴哥,还没经过大闹天宫强化,是猴哥未觉醒版本。 等猴哥去那蟠桃林偷吃海量蟠桃,是猴哥长寿版。 再在老君炉里被练七七四十九天,练出钢筋铁骨,火眼金睛,是猴哥金身版。 最后再偷吃老君无数丹药,修为突破至太乙金仙,这才是猴哥完全版! 大闹天宫后的猴哥,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祖师讲法完毕,微微颔首,这个悟尘,果然是福缘深厚,猴子开悟,他竟然也能硬生生插上一脚,平白得了数百年道行。 只是这两个弟子,这么变态,硬生生将所有道韵抢了过去,日后他讲法,得分大讲法和小讲法了。 祖师挥了挥拂尘。 “悟尘,悟空,日后众弟子听讲,你二人不得入内........” 啊? 不是吧,祖师,我们怎么了,不就是获得道行多了点吗,我和猴哥又不是故意的..... 宁辰忍不住目瞪口呆,正要叫苦喊冤,祖师横了他一眼。 “急甚?我自会单独为你二人讲法,怎么,悟尘你有话要说?” 哦,原来是给我和师兄单独开小灶啊,那没事了! 宁辰笑嘻嘻拱手道。 “弟子这不是,怕祖师您老人家累着吗........” 祖师笑骂道。 “你这滑头,还留在我方寸山作甚?速去那西海龙宫,早去早回,莫要多生事端.........” 回去路上,师兄已经从那种开悟状态退出,他笑嘻嘻用肩膀蹭了蹭宁辰,抓了抓脸颊。 “师弟,适才你我各为阴阳,道韵相合,这算不算双修啊!” 宁辰不禁啼笑皆非,我和师兄你双修?怎么可能? 刚才二人只是同时进入开悟状态,合力掠夺祖师讲法道韵。 他正要回答,却看见自己师兄眼中满是揶揄神色,知道这是师兄跟他开玩笑呢。 于是宁辰点头正色道。 “是也是也,我为阳,师兄为阴!我为乾,师兄为坤........” 猴哥不依,伸手要来挠宁辰痒痒肉,师兄弟嬉笑打闹着,一路向瓦舍回返。 次日拂晓,天光微熹。 宁辰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走出方寸山。 山风清冽,吹动他浅蓝道袍。 他回望了一眼这片灵山福地,晨雾缭绕中,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仿佛一切如常,但宁辰知道,留给他和师兄的时间不多了。 猴哥已抵达真仙境,随时可能大闹天宫! 他必须尽快突破至真仙境,才有可能在接下来的西游量劫序幕中,参与进去,改变未来! 此刻他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下一刻,宁辰双手掐指诀,低声喝道。 “起!” 只见他轻轻一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这光芒撕裂清晨的薄雾,如同坠地的流星逆冲苍穹,直射九天云霄! 此乃新从祖师那学来的大神通,金光纵地! 此法一旦施展,便将自身化为神识牵引的疾电。 宁辰周身被浓郁的金光包裹,神念所能覆盖的极限距离,便是他一次纵跃所能跨越的极限! 瞬息之间,山川河流便在脚下急剧倒退,数百里之遥已如弹指飞过! 快! 快得不可思议! 宁辰纵起之间,已是百里江山,一晃而过。 然而,这种瞬移般的极速,代价便是体内法力的流逝,如同江河决堤。 每一次金光闪烁,跨越数百里,丹田法力,便如被削去一截,消耗十分骇人! 不过这难不倒宁辰,人在空中,已然悄然切换法诀。 金光骤然内敛,宁辰身形散开,长袖飘飘,仿佛与周遭清风流云融为一体。 逍遥游! 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 此乃庄周妙法,讲究的是心神与天地共鸣,借自然之势而行,虽不如金光纵地那般霸道迅捷,却胜在圆融如意,法力消耗平缓悠长,赶路如同闲庭信步,别有一番自在逍遥的意境。 宁辰便在这两种,遁法中交替轮转。 当法力充沛时,便身化金光,撕裂长空,瞬息百里。 待察觉到法力消耗过剧,便立刻转为逍遥游,心神寄托于浩渺云海、流风碎羽之间,一边借天地灵气缓缓恢复,一边保持高速向着西方飞掠。 金光如电,逍遥似云。 一道身影,两种轨迹,在浩瀚无垠的碧空之上,朝着那西海龙族盘踞的浩瀚所在,西海龙宫,疾驰而去! 身后,斜月三星洞的山峦轮廓,早已消融在遥远的天际线之下。 ....... 宁辰身形飘落,轻轻落在西海细软的银沙之上。 眼前景象,与上次到此,记忆中那场旌旗招展,宾客如云的西海龙王寿宴,可谓天壤之别。 海面平滑如镜,海浪拍打沙滩,发出哗哗响声。 海滩上,早已不见虾兵蟹将,只有几只沙蟹快速逃离,留下一串串细小足迹....... “不是老龙王寿宴,果然冷清了许多.......” 上次前往,有龙宫法球接引,西海之大,宁辰也不知西海龙宫确切位置。 但这难不倒他,只见宁辰心念微动,体内温养多日的白玉光华从他右耳飞出! 经过这些日子温养,擎天白玉柱,已经能简单被他驱使。 宁辰将法力灌入,低声喝道。 “大!” 随着一声低喝,散发着温和白芒的擎天白玉柱,迎风便涨! 瞬息之间,这根擎天白玉柱已化作十丈长短,粗逾合抱! 宁辰并指一点,轻叱道。 “去!” 白玉柱从空中自行坠落,砸向平静的海面! 轰! 随着定海神针落下,平静的海面仿佛被无形巨手拍下,骤然凹陷成一个巨大漩涡,随即掀起滔天巨浪! 水柱冲天而起,裹挟着万钧之势,向四周泼洒! 这动静,足以惊动方圆数百里! 西海龙宫,只要不是瞎的,肯定能感应到这一切,接下来,宁辰只需慢慢等待即可。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海绵如开锅的沸水,涌起数个水泡。 一道银白流光,如离弦之箭般破浪而出,身后紧跟着一队杀气腾腾,手持分水刺的虾兵蟹将! 银光散去,显露出一位身着素白锦袍,容貌俊美的青年。 此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面容稍显稚嫩,来龙正是五百年前的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何人在此扰动风云?” 第111章 公主殿下,请上......床! 敖烈立于浪头之上,目光如电,扫向岸边那,搅动海域的罪魁祸首。 当看清来人是宁辰时,那份因被打扰而升腾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喜色! “是你?” 敖烈脱口而出,俊脸上满是喜悦。 他身形一晃,已落在宁辰面前,连忙拱手道。 “宁仙长!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去寻你!” 宁辰微微一笑,从容收起白玉柱。 “三太子,别来无恙?” 此刻的敖烈,态度远比五百年后要好得多。 “好说好说........” 敖烈上前一步,语气急促。 “宁仙长你来的正好,舍妹这几日体内冰火血脉又开始躁动不安,阴阳失衡之兆复现!父王与我兄弟几人,正发愁何处去寻仙长踪迹,没想到,道友竟已亲自登门!” 敖烈脸上挂满焦急,一把抓住宁辰手腕。 “快!仙长随我来!父王早已等候多时!” 敖烈带着宁辰潜入水中。 宁辰不禁好笑,和五百年后的三太子敖烈想比,眼前这位,意外单纯可爱。 这个年轻版三太子,哪里还有五百年后三太子半分高傲矜持,全然是一位为妹妹忧心如焚的兄长。 敖烈特意带着宁辰,施展水遁术,前往西海龙宫。 “下次上仙再来,无需通报,直接按此路径潜入即可......我已吩咐下去,上仙可来去自由!这是西海龙宫腰牌,持有此牌,便不会被禁制阻挡!” 敖烈引着宁辰来到位于西海深处,被结界笼罩的西海龙宫。 敖烈将宁辰带到大殿,西海老龙王敖闰,早已在此焦急踱步等待。 “父王!宁仙长来了!” 敖闰猛地转身,看到宁辰龙目放光,如同看到了救星,他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宁辰的手。 “宁仙长!你可算来了!小女她这几日........!” 宁辰安抚道。 “无妨,老龙王尽管放心,我此次来,就是为了救治令媛!” “好好好,速速备下密室.......” 西海龙王龙须颤抖,连忙吩咐下去,随后又躬身道。 “一切就全拜托仙长了!” 宁辰郑重颔首。 “龙王放心,我既已到此,必尽全力!” 老龙王内心欣慰,更是暗自后怕,幸亏上次没有强行要回白玉柱,否则自己这小女,怕是难了。 宁辰进入密室等了片刻,只听侧门珠帘轻响。 一道纤细身影,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正是西海龙宫的小公主,敖雪。 她身穿素白长裙,与上次昏迷不醒,气若游丝不同,此刻的小龙女意识清醒。 一头冰蓝色及腰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小龙女肌肤胜雪,精致的五官,带着龙族特有的高贵与一丝苍白。 小龙女那双盈盈如水的眼眸抬起,目光触及站在寒玉床旁的宁辰,看清宁辰面容的下一瞬! 唰! 敖雪那张绝美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瞬间染上惊人的绯红,一路蔓延至小巧玲珑的耳垂。 甚至连她那对晶莹剔透,微微弯曲的龙角,都仿佛被点着了火一般,透出明显红晕,如同千年珊瑚般艳丽无双! 敖雪慌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好似那受惊小鹿,不敢再看宁辰第二眼。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哪里还有半分龙族公主的雍容仪态? 小龙女羞涩慌乱之情,溢于言表。 宁辰心中不禁莞尔,暗道。 “毕竟是养在深闺,心思单纯的小龙女,上次疗伤时她昏迷不醒,肌肤相亲,如今清醒相见,竟是这般反应.......” 想到五百年后,敖烈说眼前这位,是未来敢追随他逆伐天庭,最终战死的刚烈龙女,再看眼前这害羞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小龙女。 宁辰心中更是感慨万千,既然我已知晓未来,定然会给你一个完美归宿。 他收敛心神,脸上露出温和表情,声音平稳清澈,不敢带丝毫轻佻。 “公主殿下,无需紧张,宁辰此次前来,是因你体内冰火二气本源相冲,隐患未除,需时时疏导调和,方保无虞,此乃性命攸关的疗愈之法,公主只需静心配合即可,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 宁辰表情淡然,话语清晰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敖雪听在耳中,脸色更加红润,过了好半晌,她才用几乎细不可闻、如同蚊蝇哼鸣般的微弱声音应道。 “嗯,有劳仙长费心了!” 小龙女声音轻颤,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之意。 “公主殿下,请上.......寒玉床,恪守本心,闭目调息即可!” 敖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她缓缓走到寒玉床边,动作略显僵硬坐了上去。 随后紧紧闭上了,那双几乎透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依旧在不安地轻颤着。 小龙女表面看似平静,但那通红欲燃的龙角,便是此刻她内心慌乱羞涩,最直观的证明。 宁辰不再多言,收敛所有杂念。 他坐在小龙女对面,伸出双手,缓缓落在了敖雪微微颤抖的双肩之上。 就在宁辰掌心触及的刹那,敖雪的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一僵,旋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宁辰掌心传来的温暖触感,隔着衣物传来,对她而言却清晰无比,如同烙铁般滚烫。 她咬紧了下唇,强忍着没有惊呼出声,但紧闭的眼睫颤动得更加厉害,脸颊和龙角的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 宁辰感受到掌下娇躯的剧烈反应,心中那丝莞尔更甚,小龙女还是单纯啊,看这样子,恐怕我是第一个触碰到她的男人! 知道日后,眼前这位青涩龙女,竟然会有那般莫大勇气,随他行那伐天之举,宁辰在感慨之余,心中不禁也有些感动。 双修好啊,得双修,难怪黄帝当年,一双修就停不下来,直接白日飞升了! 宁辰收拾心中一丝旖旎,专注运转起混元阴阳造化经。 他丹田内精纯法力,如同温润的溪流,渡入少女体内,去助她抚平体内上古血脉引发的激烈冲突。 敖雪只觉得身上冷热气息,顺着宁辰手臂,流入他的体内,再转化成温和气流,回转自身。 她不禁慢慢平静下来,自发开始修行起来。 宁辰眼前也再度弹出提示。 【获得上古龙族冰晶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获得上古龙族炎火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获得上古龙族冰晶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获得上古龙族炎火之力滋润,根骨、体魄+5......】 ....... 天人交感,两人渐渐陷入奇妙状态,融为一体。 密室之中,只剩下一人一龙,平静呼吸声。 龙王敖闰和三太子敖烈站在密室外,焦急等待,老龙王突然低声对敖烈说道。 “你妹妹经他救治,双修之事已成事实,我让你打探他的家室、师承、人品,可有消息?” 第112章 西海龙王的担忧,祸事来了! 西海龙宫大殿,明珠光华流转,老龙王面露期盼神色,自己这个三儿子,狐朋狗友不少,或许能得到一些小道消息也说不定。 “父王!” 面对西海龙王询问,敖烈拱了拱手。 “关于这位宁仙长,儿臣通过天庭的一些好友,旁敲侧击询问过.......” 他顿了顿斟酌着言语。 “据我那些朋友说,近期未曾听闻,太清圣人新收了嫡传弟子......” 一帮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吃喝玩乐! 老龙王龙爪轻轻敲击着龙椅,并未言语,只是点头示意,敖烈继续说下去。 “至于宁仙长的师兄,秋风道人........” 敖烈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细查之下,更是疑窦丛生,其人师承来历,如同雾里看花摸不清脉络,无人知其明确根脚,仿佛此人,是凭空蹦出来的一般。” “哦?” 老龙王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但那秋风道人,一身修为根基,堂堂正正!必是玄门正宗嫡传路数!只是具体是哪一脉,却又无从分辨......” 即便是西游第一精明龙,西海老龙王,此刻也有些疑惑。 如果密室里这位宁仙长,是圣人弟子,那他的师兄,秋风道人就是一个最大疑问,太清圣人弟子,怎么会去做那打秋风之事。 如果不是,那为何太清圣人又因他被拘魂,降下法旨,罚了两位阴差一万多年俸禄。 这位小宁仙长的身份,真是奇哉怪哉! 敖烈看着陷入沉思的父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建议道。 “父王,既是牵扯到太清圣人,此事干系重大,真假难辨,更关系到雪儿终身,依儿臣浅见,不如设法向上探询一二?纵然不敢直接叨扰圣人清修,或可向天庭玉帝陛下递个奏本,婉转询问一二?” “糊涂!” 敖烈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老龙王敖闰一声呵斥打断。 老龙王猛地抬眼,那双饱经沧桑,洞察世情的眼睛,狠狠瞪向自己这个最富才情,却也最是耿直的三儿子。 “探询?如何探询?” 老龙王敖闰的声音,压得极低,虽然此刻大殿上,只有他们父子二人,但也怕被别人听了去。 “莫非让本王,发一封奏折直呈玉帝,上书,敢问陛下,太清圣人近来,可有新收弟子否?” 老龙王龙须微颤,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这莽撞的性子何时能改改,像宁仙长这等来历不明,却又疑似圣人亲传弟子,其性质在那些大能眼中,与私生子有何异?既然太清圣人未曾昭告诸天,不曾赐下符诏金册,那就说明此事内里必有玄机!” “宁仙长身份必有蹊跷,或是另有隐情,此等事情,岂是你我这等身份,可以随意打听的?” 他看着敖烈那张依旧有些不服气的脸,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问对了,或许能得一丝提点,可若是问错了呢?便是猜中了,这等私密之事被你我点破,惹怒了圣人,你觉得后果如何?” 老龙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西海龙宫上上下下,几百龙子龙孙,连同依附我西海龙宫万千水族生灵,还想不想在这四海八荒活下去了?西海龙宫富甲一方,本就被人惦记,一念之差,便是泼天之祸!这等轻重,你难道掂量不出?” 敖烈被父亲一番疾言厉色,训斥得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终于意识到自己莽撞建议,可能引发的泼天后果。 他低下头不敢再言。 敖闰看着儿子,心中既是恼怒其莽撞,又叹息其天资虽佳,却缺乏应有的城府。 他这三太子,灵根慧性都是顶尖,唯独这处事之道,太过愣直,不知变通,更不识天高地厚。 此等性情,日后如果执掌西海龙宫,定是大忌,还是大儿子稳重,这三儿子,日后怕是只能做个闲散王爷。 老龙王叹了口气。 “罢了,我让你那几位叔伯,帮着留意一二......这件事,你无需再过问,免得多生波折!” “是,父王!” .........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凌霄宝殿深处。 玉帝身着九章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容隐在珠玉之后。 他手中展开一份奏折,正在细细阅读。 玉帝下方,手持玉笏,身着紫绶仙衣的新晋天师,张天元正恭敬垂首而立。 “张卿.......” 玉帝的声音平淡无波,他将手中奏折随意往前一掷,奏折在地面滑动,咕噜噜滚到了张天元面前。 “不妨看看这封奏折.......” 玉帝的语气淡如水,听不出其中有丝毫情绪,但这扔出奏折的举动,却让张天元心中一沉。 “下界有人奏报,言及你凡间道统天一教治下,似有一桩奇事,有一女婴诞生不过数月,竟已长成数岁稚童之貌,此事天师可知晓?” 张天元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万载寒冰冻结了魂魄! 他俯身捡起地上,那份不知从哪里呈上的奏折。 张天师飞快扫了一遍,只觉眼前一黑。 他摇晃了几下,才勉强保持站立没有御前失态。 张天师深吸一口气,对着玉帝深深一揖。 “启禀陛下,微臣惭愧,对此事确不知情.........” “不知情?” 玉帝并未动怒,但越是平淡的态度,却越让张天师心惊胆颤。 “好一个不知情!” “张天师,朕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玉帝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敲打张天元。 “未来天庭诸多大事,正需卿这般肱骨之臣鼎力相助。” 他走下宝座,来到张天元身前,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张天元能清晰听闻。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没有年少轻狂行差踏错之时?当年我那妹妹,也和凡人私通,犯下天条,朕用那十乌大阵,本意是劝其归返,但终究.........” 玉帝摇了摇头,并未说下去,他转身背对着张天师。 “朕也不愿如此,但朕在做,有人在看,有时朕也身不由己!” 张天元听着玉帝诉说当年瑶姬神形俱灭秘辛,心中巨震,冷汗瞬间浸透他的内衫。 玉帝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他,当断则断! “当年凡间过往种种,朕不深究,爱卿最重要的是,能及时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天元心上! 张天师心中明白,玉帝这是要让他尽快了断这份孽缘! 张天元牙关紧咬,太阳穴凸起,最终他缓缓低下头,眼中光芒渐渐暗淡。 “微臣明白!” 玉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是挥了挥衣袖,示意张天元退下吧。 张天元如同提线木偶般,再次躬身行礼,随后缓缓后退,一步一步倒着走出凌霄宝殿殿门。 迈出大殿,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中更是凄苦无比。 初见!你的女儿怕是留不住了,非是我不救,实在是那女婴命苦! 我已尽力拖延,但玉帝旨意,谁敢违抗?谁能违抗? 第113章 祖师法旨,老道的挣扎! 终南山,楼观台! 夜色深沉如墨,狂风卷着豆大雨点,抽打着古观瓦片与窗棂,发出噼啪声。 天地间昏暗一片,唯有苍穹之上,一道道惨白雷霆,如同天神之鞭撕裂厚重云层,映照出远处群山轮廓。 雷声滚滚,震得大地嗡嗡颤抖。 这并非寻常雷雨,雷霆中蕴含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 正一道观祖师祠堂内,烛火摇曳不定,映得历代祖师牌位,忽明忽暗。 老道张清玄跪坐在蒲团上,正对着开山祖师张天元法相默默诵经,祈求道统绵延,弟子平安。 他颤颤巍巍拜倒,口中轻轻念道。 “祖师在上,弟子寿元不多,弟子准备将第八代掌门之位,传给那唐昊,那罗战天,为道门护法长老,第九代掌门,暂定为晴儿!” 从东海龙宫回来后,晴儿吃了大量山珍海味,成长速度快到惊人! 寻常婴儿,数月才长的尺寸,在她身上不过数日之功。 短短半年过去,那个襁褓中的小小婴孩,竟已长成两三岁孩童模样! 晴儿根骨天资亦是非同一般,她独处时,飞禽走兽,在她身边嬉闹,丝毫不惧她分毫。 夜晚熟睡时,灵气更是会,自行在其体外汇聚! 老道修行了一辈子,见过无数天才,但用天才二字,形容此女婴,都是对其的侮辱! 老道禀告完,还未来得及抬头,耳边突然炸响咔嚓一声! 一道惨白雷霆,将整个祠堂映得亮如白昼! 几乎同时,祠堂中央供奉的张天元祖师泥塑金身,双眸亮起金光! 煌煌天威沛然莫御,瞬间充斥了祠堂空间! 老道浑身剧震抬起头,只见祖师泥塑金身,嘴唇微微翕动,宏大威严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张清玄听令!传玉帝法旨!” “天一教门下,凡有妖族血脉混杂者,无论亲疏贵贱,无论年岁几何,无论藏踪匿形何处!” “即刻彻查!” “一经确认,格杀勿论!将其神魂俱灭!以儆效尤!” “不得有误!” “若有徇私包庇,视为同罪!九天神雷之下,形神俱消!” 张清玄难以置信抬起头,嘴唇颤抖着。 “祖,祖师,天一教门内,皆是我教弟子,哪有什么妖族血脉!” 祖师声音更加冷冽。 “严查即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但若是包庇不报,后果你自然省得........” 这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老道脑海! “祖,祖师.......” 老道张清玄身躯剧颤,脸色在惨白雷霆映照下褪尽血色,变得如同白纸! 他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妖族血脉.......格杀勿论......... 这几个词在老道脑海中疯狂回荡,最终汇成一个让他无比熟悉名字,晴儿! 晴儿表现出的这些异常之处,早已超出普通人类的范畴! 从西海龙宫回来,得到西海龙王赔礼,老道资产丰盈,又招收了一些弟子入门。 这些新弟子,私下对晴儿早有所议论。 若非有宁辰这位陆地神仙在那压着,还有孙容容、唐昊他们这些神境行者,对晴儿极力呵护。 这份疑窦,只怕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终南山其他教派,更是早有传言,天一教弟子,鱼龙混杂,人妖并列! 现如今,祖师御令亲临,雷霆震怒! 这分明就是冲着晴儿来的! 要拿这女娃立威! 祖师是要以晴儿的血,来洗刷这人妖混杂的杂言杂语! “噗......” 老道猛地捂住胸口,一股老血喷了出来。 他本就寿元不多,受到如此刺激,更是几近油枯灯竭........ 老道踉跄着想要站起,极度激动下险些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扶着门墙,大口喘息,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 大半年的朝夕相处! 晴儿日渐成长,她那纯净无邪的笑脸,奶声奶气学着说话的可爱模样,跌跌撞撞扑向众人的依恋。 这些点点滴滴,早已融入了众人的心里。 唐昊、钱权、周涛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早已将这小女娃娃,当成了需要呵护的掌上明珠,孙容容更是将其当成自己亲生女儿看待! 就连老罗和老道张清玄,每次看到这小女娃,都忍不住露出慈祥笑容。 现在要他亲手将这懵懂无辜的孩子,亲手诛灭? 还要将其形神俱灭?! “不,不行,祖师您,为何如此绝情.......” 老道喉咙里发出嗬嗬悲鸣,手指死死抠进门框木屑中。 他作为天一教第七代掌门,自然听过看过一些传闻,晴儿的身份虽然宁辰没有明说,但他心里现在也跟明镜似得,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 窗外,又是一道煌煌雷霆,撕裂夜幕,亮了他那张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不,不可,决不能让晴儿........” 老道扶着墙,踉踉跄跄,挪出祖师祠堂,踏入那狂风骤雨雷霆肆虐的院落之中。 冰冷雨水瞬间将他浇透,寒彻骨髓,却远不及他心中冰冷半分。 “来人........” 老道闯入弟子厢房,声音嘶哑干涩。 “去把罗战天、唐昊、孙容容,还有其他第八代弟子,即刻召集到大殿,让他们带上晴儿........” 罗战天、唐昊他们这些弟子,作为挽救天一教,起死回生的中兴弟子,被分在第八代。 新招进来的弟子,则是第九代弟子....... 很快,天一教所有第八代弟子,也就是神境行者弟子们,冒着瓢泼大雨,聚集在道馆大殿中。 孙容容抱着一个穿着宽大道袍、梳着两个可爱小辫的女童,晴儿...... 要是宁辰在这,肯定都认不出晴儿了。 只是分别了半年多,晴儿已经长到两岁女童模样,粉雕玉琢,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肌肤泛着白光赛霜胜雪。 晴儿那双纯净剔透,宛如碧蓝晴空的卡姿兰大眼睛,正好奇打量着老道士。 晴儿似乎被外面狂暴雷声吓到,小手紧紧抓着孙容容衣襟,将头埋在孙容容两个大馍馍之间! 老道张清玄站在大殿之中,形容枯槁,嘴唇微微颤抖。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着大殿门外,那不停闪烁,要将天地撕裂的雷霆电蛇,眼神空洞,只在闪电亮起的一瞬间,还有点光芒。 “师父大半夜的,您将我们召集到此,所为何事?” 从龙宫回来后,孙容容就从没见过老道,这副失魂落魄模样。 她心中咯噔一下,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 老道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孙容容怀中那懵懂无知,眨着大眼睛的晴儿身上。 “祖师,降下法旨.......” 老道的声音干涩沙哑。 “彻查教内,身具妖族血脉者......” 说到这里,老道的剧烈地喘息了一会,才一字一句,吐出那残酷的法旨。 “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第114章 人财两收?合道心劫! 轰! 恰在此时,一道粗大雷霆,狠狠劈在道观外千年古树上,瞬间将其一分为二,古树噼啪剧烈燃烧起来! 刺眼的火光,透过窗棂,将殿内所有人脸色映得一片惨白!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狂暴风雨声,和连绵不绝的震耳雷鸣,不断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齐刷刷聚焦在晴儿身上! “怎么会.......” “彻查,查谁?难道是.......” 瞬间的愕然之后,滔天巨浪,在每个人心中翻涌! 晴儿! 绝对是她! 她那迥异常人的成长速度,她那非人的绝世容貌,和一双近乎透明的蓝眸。 众人虽心里都有了答案,但没人愿意相信这一残酷事实。 “不行!” 孙容容最先反应过来,她将怀中的晴儿死死搂紧,看向老道的眼神,充满了哀求。 “师父!晴儿她还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 “谁敢!” 罗战天目眦欲裂,一步踏前将晴儿和容容护在身后。 “祖师?哪个祖师?是不是那张天师?在龙宫时,我就觉得他看晴儿眼神不对劲!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想杀晴儿?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唐昊脸色铁青。 “师父!你怎么想的?真要为了遵这狗屁法旨,对我们看着长大的幼童下手?” 武大紧则双脚发软喃喃自语道。 “完了,全完了,祖师是冲我们来到,我们这几个人,都要形神俱灭.........” 神境行者们。 生长在红旗下,沐浴在春风中。 他们坚信,人人生来平等,即便是妖,也有妖权! 他们可不管什么人妖之分,在他们眼里,晴儿就是自家亲人。 任谁想要对这小女孩下手,众人第一个不答应。 晴儿被大殿内,骤然爆发的冲突彻底吓坏了,她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宁辰此刻,已经结束了和小龙女的第二次双修。 他谨记祖师教导,莫要在外停留,多生事端。 日夜兼程,匆匆返回方寸山,带着西海龙王珍贵谢礼,满载而归...... 众多师兄喜不自胜,赞不绝口,前几日,被宁辰和猴子抢了机缘的不满,烟消云散。 “师弟,加油,师兄这里有一瓶金仙肾气丸,你拿去用.......” “师弟,师兄这里有一本黄帝房中秘术,龙性本那啥,你仔细体悟,莫要被那龙女榨干了.......” 宁辰哭笑不得,连连解释,我去是助其疏通水火,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但诸位师兄哪里肯信,只当宁辰面薄。 就连那大衍师兄,也感慨不已,连连拍着宁辰肩膀。 “师弟,师兄果然没看错你,你已得我之真传,人财两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过几日,师兄带你去那南极仙翁寿宴,师弟当大展宏图,再接再厉......” 宁辰正要说话,眼前神境聊天框急促闪烁起来。 他点开一看,众人的言语瞬间刷屏,孙容容的哭求,罗战天的愤怒,唐昊求助,汹涌而至。 宁辰快速浏览一遍,大概清楚了问题所在。 张天师降下法旨,严查妖族血脉,格杀勿论,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人妖混血的女婴晴儿! 宁辰猛地站起,记忆涌来! 当年他救下女婴,菩提祖师就曾说过,这女婴,日后必生事端! 一切串联起来,都指向一个冰冷残酷结果。 晴儿,这个懵懂无辜,体内流淌着妖狐血脉的人妖混血儿,即将成为天庭新天条的牺牲品! 此前天庭发布条例,没有查到晴儿头上,宁辰还以为无事了,没曾想,只是来的稍晚了一些。 宁辰来不及和诸位师兄闲谈,快步来到祖师洞府,紧闭石门之前。 洞府外清辉依旧,月光如水,祖师似在静修。 宁辰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那冰冷厚重的石门,深深一揖到底。 “祖师!” 宁辰晴朗声音,在祖师洞府前回荡。 “弟子有一惑,肯请祖师开解。” 洞内并无回应,但宁辰知道,祖师必然在听。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能穿透石门,直视那可以预知未来的菩提祖师。 “为一人,行那逆天改命,对抗天下之事,是否值得?” 宁辰知道,晴儿之事,可不是简单的救她一人。 他如果要去钟南山楼观台,必然会公然违抗玉帝法旨,挑战天庭秩序威严! 代价可能就是,他从此万劫不复。 洞内静默了片刻。 就在宁辰以为祖师不会回应时,那熟悉而悠远的声音,如同天外清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祖师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带着一丝勘破世情的淡然。 “痴儿.......” “此事,为师亦无答案,值与不值,只看你内心。” 菩提祖师的话语,如同暮鼓晨钟,在宁辰心头敲响。 “若此女魂飞魄散,你心湖不起微澜,道心稳固如磐石,那便袖手旁观,自可保全自身,求得一世安宁。” “然,若你心中,对此有尚一丝挂碍,有那坎横亘其中,日后思量起来,终是遗憾.........” 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洞悉本质的犀利。 “那便要拼尽全力,去争一个是非曲直,一个问心无愧!” 祖师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锤,砸在宁辰道心之上。 “此非为他人,乃是你自身道途!” 祖师的话锋,转向宁辰当前的境界关键,点破了更深层的关隘。 “你道行精进,已近练虚合道之境,此境破关,最大劫数不在外力,而在心劫!” “此念此坎,便是你眼前最凶险之心劫!” 祖师的声音凝重如铅。 “过得去,则心念通达,道基澄澈,仙途自此坦荡光明。” “过不去.........” “则心魔噬魂,百余载道行毁于一旦,身死道消,只在顷刻!” 洞府前的清辉,似乎也黯淡了几分,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 宁辰心神剧震,祖师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内心的迷雾。 为一人,对抗天庭神威,值不值得? 这不是一个,需要别人评判道德的选择题,而是关乎他道心是否圆满,能否渡过练虚,进阶合道的生死关隘! 他再次深深一揖,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弟子,知晓了!” 转身,宁辰回到他和猴哥的弟子瓦舍。 猴哥见他面色凝重,眼中金光闪烁,却并未出言打扰。 宁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却并非入定。 此刻,他脑海中的风暴,远比楼观台的雷霆更甚几分! 张天师!雷霆都省!未来四大天师之首!执掌天罚刑律,位高权重! 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意志,更是天庭玉帝的威严! 那道《勘劾仙凡妖通婚疏》的背后,是玉帝昊天冰冷无情的法旨! 对抗晴儿的命运,等同于对抗整个天庭秩序! 自己如今是什么修为? 炼神返虚巅峰,道行不足五百年,距离真仙境,还有数个小境界。 他独自一人,面对天庭这座庞然大物,面对雷部三十六神将,十万天兵,无异于蝼蚁撼天! 一旦插手此事,最好的结局或许是身死道消,最坏的结局,很可能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猴哥日后敢闹天宫,那是他应运而生,根脚深厚,更有漫天仙佛,或明或暗的布局推手。 自己呢? 就靠这等微薄修为,与天庭为敌? 第115章 道心通明,姜尚其人! 瓦舍之内,灯火如豆,映照着宁辰紧锁的眉头。 他盘坐于石床上,眼前闪过张天师、晴儿、孙容容等人的面容。 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庭? 这念头本身就如同蜉蝣撼树,纵然是想也觉得没有丝毫可能,只能看见无尽绝望。 “师弟,何事烦恼?” 师兄那独特的声音,打破了瓦舍内的沉寂。 宁辰睁开双眼,只见猴子师兄,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打坐。 他歪着头,金睛灼灼盯着宁辰脸上那化不开的凝重。 “瞧你这愁云惨雾的模样,可是被哪路毛贼欺负了?说来听听,师兄此刻修行有成,定能给你出气!” 猴哥还是那副,万事不挂心的嬉笑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当被子盖。 宁辰看向师兄,那双金睛深处,却是满满的关心。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方才在祖师洞府前请教的问题,抹去具体对象,原原本本地对孙悟空说了一遍。 末了,他看着师兄那双眸子,问道。 “师兄,若换做是你,面对天倾之威,明知不可为当如何抉择?” 孙悟空脸上的嬉笑,缓缓敛去,他难得地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宁辰这个问题,而是抬眼望向窗外深邃夜空,语气中,更是罕见带着天地初开般的澄澈。 “你说俺?” 猴子嘿嘿一笑,笑声里却带着几分萧瑟。 “俺本就是花果山顶一块顽石,天地生养,没爹没娘,也没啥亲朋好友,这世上能让俺牵肠挂肚的,除了方寸山上的这寥寥数人,再就是花果山,那些不成器的猴子猴孙了。” 他顿了顿,一双金睛直视宁辰。 “俺能到这儿,拜入祖师门下,学得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吃了师弟送的蟠桃,长生之道俺已窥门径,往后的日子,活一天便是赚一天!俺还想看看这天地的更多精彩,也想护着俺想护的人,若问俺怎么选?” 孙悟空的目光如电,抬头望向窗外无尽苍穹。 “俺只知道,若心有不甘,念头不通达,管他什么天庭地府,菩萨佛陀,俺都要斗上一斗!俺行事,只问本心,从不计较那劳什子得失!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打得痛快了,死了也值!” 好一个无法无天的泼猴! 宁辰听了自己师兄心底这番话,只觉得宛若一道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 猴哥那源于天地本源的赤子之心,那份勇猛精进百无禁忌的纯粹道念。 瞬间冲散了,他心中所有犹豫与权衡! 是啊! 自己当初所求,不过是方寸山学艺,得一安身立命之法。 如今呢? 他不仅成了菩提祖师的亲传弟子,神通初成,更与西海龙宫小龙女结下渊源,还有了改变猴哥宿命的宏大宏愿! 甚至还要去挑战那无比艰难的八十一难! 这一切,早已远超他当初最初期望! 人是会变的,若是他连一个懵懂无辜,被自己亲手带到这个世界的女婴,都护不住。 自己这道心,又如何能圆融无碍? 未来又如何敢言,去撼动那早已注定的西游量劫,去改变师兄的既定宿命? 护不住晴儿,何谈护猴哥? 护不住眼前一人,何谈护道护苍生,超脱这天地无形罗网? 轰! 想明白这一切,宁辰只感觉,一道无形枷锁在体内寸寸碎裂! 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自灵魂深处,汹涌澎湃冲刷而出! 所有的迟疑衡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澄澈与坚定! 宁辰猛地从石床上跳下,他眼中神光湛然,再无半分迷茫! 宁辰对着孙悟空郑重一揖。 “多谢师兄指点迷津!师弟明白了!” 猴哥挠了挠头,颇感疑惑,我也没说什么啊,师弟这又悟了什么? 师弟悟性也太恐怖了! 思量间,宁辰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施展纵地金光,冲天而起,直奔祖师洞府而去。 洞府石门依旧紧闭,清辉如水。 宁辰尚未开口,祖师那平和淡然的声音已穿透石门,在他心中响起。 “你既心意已定,那便去吧。” 宁辰心中一暖,祖师果然洞悉一切。 他正要告退,祖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指点迷津的深意。 “悟尘,切记为师一言,纵有蛟龙之力,亦可借风雷之势,莫要一味逞强斗狠,单打独斗。” 祖师怕他不理解,还举了个例子。 “当年封神之役,那姜尚修为几何?资质又如何?然其善借天下之势,善用众人之长,终能搅动风云,定鼎乾坤,这方寸山中,你诸多师兄,皆非庸碌之辈,未尝不可为你臂助,关键在于,你如何借势用势。” 祖师口中的姜尚,正是姜子牙,此人资质有限,成仙无望。 但凭借一手谋略之术,辅佐明君周武王姬发,反商伐纣,斗截教众仙、败纣王大军。 封神大劫后,更是代理封神,奉玉虚法旨,敕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最终因讨灭纣王,封神大战有功,被周武王封为齐侯,分茅列土于营丘,位列五侯九伯之上,最终得享人间富贵。 这样一个成仙无望之人,都能和通天教主座下金仙掰手腕,自己又为何不能凭借返虚修为,与那玉帝老儿较量一番? 宁辰听到祖师话语,心头豁然开朗! 祖师这是在教他取胜谋略之道! 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而且祖师明言,他可借方寸山师兄之力,是帮了他的大忙。 广字辈、大字辈师兄中,不乏像大衍师兄那等人才,只要利用的好,诸事皆有可为! 宁辰深深鞠躬。 “弟子谨记祖师教诲!定不辱使命!” 石门内再无回应。 时间紧迫,宁辰所需谋划之事颇多,他不敢停留,迅速转身离去。 祖师在洞府之中,微微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神色。 宁辰最先找到了大衍师兄。 他这位师兄,虽然修为不是顶尖的,但人脉广阔,耳目消息遍布天下。 宁辰肃然一礼。 “大衍师兄,师弟有一事相托,十万火急!请师兄务必将一句话,带给一人!” 大衍师兄听完宁所说是何人,顿时面露难色,迟疑道。 “可是,我与此人只是见过一面,此人孤傲高绝,恐难交流.........” 第116章 宁辰的谋划,等我,我来了! 宁辰心中一松,见过一面就好。 他是了解自己这位师兄的,以大衍师兄的本事,见过一面的,就是他的挚爱亲朋。 至于此人高傲孤僻,宁辰咬了咬牙,知道到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时候。 而且那人,性格高傲,不一定贪图此宝,只是一个入门之资! 他取出太阿剑,递给大衍师兄。 “无妨,师兄手持此宝,他必会见你......” 大衍见宁辰如此果断,不惜送出至宝,点头道。 “必不辱命,师弟请讲!” 宁辰凑近大衍耳边,低语一句。 “师兄帮我带句话给这人,就说天上那位颁下法旨,这世上人仙妖混血之后,皆得形神俱灭......” 说完宁辰拱了拱手。 “还请师兄务必带到!” 大衍师兄听完宁辰话语,深深看了宁辰一眼,他是何等精明之人,已从宁辰话语中,猜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大事。 但他并未多问为何,只是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师弟放心,使命必达!” 他知道,宁辰此去,定是搅动天下风云去了。 他作为师兄的,关键时刻,也不能拉胯...... 宁辰嘴角微微抽搐,使命必达,师兄你日后不如成立个道派,叫顺丰吧。 大衍师兄急匆匆去了。 紧接着,宁辰步履不停,来到广字辈弟子瓦舍,他朗声道。 “诸位师兄,师弟有一事相求......” 瓦舍大门打开,诸多广字辈师兄走了出来,散立在宁辰面前。 广字辈师兄,入门至今已有一百余载,能留到现在的,都是有几分资质,修为不错的。 资质修为不够的,知道真仙无望,都早已下山还俗结婚生子去了。 “还请修为最高的几位师兄,向前一步!” 宁辰又朗声道。 广字辈师兄们,互相看了一眼,虽不明白,宁辰此举究竟为了何事,但还是依言走出了六位。 宁辰在方寸山,贡献了不少典籍,近来又搭上西海龙宫,为改善山门吃穿用度。 众多师兄或多或少,都承过他的情。 要说人缘这块,没人能比得过宁辰,这位关门小师弟。 宁辰点了点头,面前六位广字辈师兄,正是广源、广法、广悟、广明、广成、广性。 这六位师兄,皆是广字辈佼佼者,法力雄浑,神通各擅胜场。 “诸位师兄!” 宁辰对着六位广字辈师兄团团一揖,神色诚恳。 “师弟今日遇一桩麻烦,关乎几条无辜性命,更涉及我道门正理,强敌环伺,恐力有不逮。” “师弟斗胆,恳请诸位师兄仗义出手,随师弟下山走一遭,无需生死相搏,只需助我护住一方道场,撑住片刻场面!师弟感激不尽,日后定有厚报!” 宁辰说得简略,但强敌环伺、关乎性命,道门正理这几个词,分量已然极重。 几位广字辈师兄,互相交换了眼色。 他们深知这位悟尘小师弟,为人稳重,非是妄言之人,更知他深得祖师喜爱,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相求,且言及道门正理,此事绝不简单。 且悟尘能公开求助,肯定是得到了祖师首肯,他们几人,在山中继续苦修也意义不大,不如和师弟下山一行。 广源作为众人中威望最高者,上前一步,沉声道。 “悟尘师弟言重了,同门有难,岂能袖手?师弟既言及道门正理,此事我等便随你走上一趟!何时动身?” “即刻!” 宁辰斩钉截铁。 “好!” 六位广字辈师兄没有犹豫,齐齐应诺,气势引而不发。 临行前,宁辰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了自己那间熟悉的简陋瓦舍。 按理说,师兄孙悟空,应该是他能借到的最强之势! 但自己这位师兄,是一个注定要捅破天的主儿! 如果让猴哥下场,此行胜算,至少提高三成! 但,宁辰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毅然决然地移开。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 “师兄,非是师弟不找你,实在是一旦出手,以师兄这性格,这天怕是真的要被捅个窟窿!” “此事因我而起,至我而终,尚在可控范围之内,若把你卷入其中,那便再无转圜余地,恐怕会直接引发量劫开端!” “这后果,师弟现在还担不起,师兄你的舞台,不在此刻。” 一切准备就绪! 宁辰不再犹豫,迅速点开那滚动着海量信息的聊天框。 群里没等到他的回复,唐昊他们早已慌了神。 “宁哥,刚才天庭传下法旨,让我们12个时辰之内,交出晴儿........晚了,我们也会被一同诛灭!” “宁哥,宁义父,你是我亲爹,你来不来,倒是给句话啊!” “完了,楼观台祖庭附近,完全被天庭禁制封锁,我们想跑都跑不掉了!” “宁辰,你不来老师也能理解,好好活下去,蓝星还等着你去攻略接下来的西游神境,记得下一届学生,让他们来天一教,这里,我留下了笔记攻略,会告诉他们,如何将内力转化为真气!” 宁辰没有多说,只发出一条简短消息。 “等着我,我来了!” 随即,他对着六位广字辈师兄点头。 “今日我们师兄弟七人齐出方寸山,当名为七剑下方寸山!” 诸位师兄,也豪气顿生,齐齐喝道。 “好,如此,我等便陪师弟你,做过这一场!” “师兄们请!” “小师弟先请!” 宁辰率先施展金光纵地,化作一道撕裂夜色金光,向着终南山楼观台,飞驰而去! 几位广字辈师兄,也纷纷各展手段,紧随其后,如同流星赶月,划破方寸山宁静夜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为护一人,直面天威的风暴,正从方寸山这仙家福地席卷而出! ....... 方寸山巅,云雾缭绕,清冷残月,将山顶一个身影拉的极长! 宁辰的猴子师兄孙悟空,正立于崖边,一双金睛穿透层层薄霭,紧紧跟随着着那七道,破空远去的流光转动。 宁辰与六位广字辈师兄的身影,已在瞬息间化为天边细微的光点,速度之快,让他想要追上去,也已经来不及! 猴哥抓耳挠腮,焦躁不安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虽然自己这位师弟,没对他明说究竟是何事。 但师弟此前一向对他言无不尽,他天资聪慧,又怎能猜不到,一定是张天师那人妖混血的女儿出事了。 一股难以言喻躁动,在猴子胸中翻腾,人又如何,妖又怎样? 他们师兄师弟,一人一猴,同时入山门。 他在前行,师弟在后追赶,二人早已并非简单的师兄弟关系,宁师弟,对他来说,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他又岂能坐视自己师弟以身犯险,去对抗那煌煌天威! 第117章 猴哥的坚持,晴儿的决定! 猴子思量再三,发出一声叹息。 “哎呀!烦死了!” 虽然祖师叮嘱他,不得妄自下山,但猴哥此刻心猿已乱,意马难拴。 猴子化作金色残影,几个起落便从山巅直扑山门,来到菩提祖师清修洞府之前! 祖师洞府的厚重石门紧闭,隔绝内外,唯有清冷月辉,洒在门前青石地面上。 猴子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金睛灼灼地盯着石门,嘴唇紧抿,只是一言不发。 那份无声的坚持,和坚定无比的眼神,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洞内一片寂静,仿佛空无一物,但猴子就那么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时间点滴流逝,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自那厚重的石门后幽幽传出,在猴哥耳畔清晰响起。 “你这猴头,与那悟尘一般,怎地都不让为师省心........” “为师早已告诫于你,时机未至非你出世之期,你若执意前往,此一去,便如石投静湖,必掀起轩然大波,从此三界六道,再无你安宁之日,你那师弟悟尘.......” 祖师语气稍缓,带着一丝笃定。 “他福缘深厚,心智卓绝无双,运筹帷幄之能,非你可及,他既敢去,必已胸有丘壑,此行纵有凶险,亦能凯旋而归。” 然而,猴哥依旧咬着牙,挺直腰背。 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是跪在那里,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不信什么自能凯旋,他只知道,自己这位师弟,此刻正需要援手,而他,正好有这份力量! 菩提祖师静默了片刻。 最终,那叹息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儿大不由爷的深深无奈。 “罢了........罢了.......”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便去吧,好好和那漫天神佛,做过一场!” 猴哥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狂喜光芒! 祖师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叮嘱之意。 “但切记!若惹出泼天祸事,休要把为师的名号挂在嘴边!为师可不想被你连累,清净日子都没得过!” “谢祖师!弟子遵命!” 猴哥喜不自胜,他翻身跃起,激动得抓耳挠腮,对着石门又飞快地磕了三个响头。 “去吧,事毕早日归来!” “弟子省的,弟子去也!” 猴哥金色神骏身影,在空中连续翻了数个筋斗,消失在方寸山山门,直追宁辰一行人而去! ........ 而此刻的终南山楼观台,天一教道观内外,却早已是愁云惨淡,只剩下无尽死寂与慌乱。 天空被厚重如铅的乌云彻底覆盖,云层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尊身着甲胄、手持雷锤电凿的身影,在雷云中若隐若现,肃杀冰冷的威压笼罩四野。 雷部众神,已然降临! 楼观台广场之上,空无一物,只有十二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巨大光柱,如同神罚之钉,从天空中垂落,将整个道观核心区域牢牢钉死! 这十二道光柱,在地面投下,十二个巨大光影圆圈。 每一个时辰过去,便有一道光影,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烛火,骤然熄灭! 光影全数熄灭之时,便是天庭降下神罚,将整个天一教,从这个世上彻底抹除之刻! 道观大殿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老道张清玄形容枯槁,面如金纸,嘴角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他拄着一根木杖,已是油尽灯枯之象,却仍在苦苦支撑。 他用鲜血画出符咒,尝试和祖师沟通,试图为众人争取那一线生机。 但以往能上达天听的符咒,每次燃起,烧不到一半,都会自行熄灭,分明是祖师,不愿接受他的祷告。 孙容容紧紧搂着怀中的晴儿,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这时,被孙容容紧紧护在怀中的晴儿,突然轻轻挣脱了她的怀抱。 这个粉雕玉琢,本该懵懂无知的两岁女童,此刻脸上却毫无孩童应有的惊恐与茫然。 她那双纯净如晴空的蓝眸,此刻竟变得异常深邃平静,似已看穿生死轮回。 在众人惊愕目光注视下,晴儿整了整身上那件过大道袍,动作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从容与优雅。 她缓缓上前一步,对着殿内众人,竟像个小大人般,端端正正施了一个标准万福礼。 晴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回荡在天一教大殿中。 “诸位叔叔、爷爷、妈妈.......” “晴儿,给诸位添麻烦了。” 她抬起头,眸光澄澈,扫过一张张熟悉脸庞,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然微笑。 “晴儿自小便知,我非常人,那人找的只是我一人而已。” “诸位叔叔、爷爷,在此等候,晴儿自去.......便是。” “莫要,再为我牺牲了!” “不,晴儿不去.......不会有事的,宁辰他马上就到了。” 孙容容将晴儿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在,妈妈不会让你.....” 晴儿却轻轻摇了摇头,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宁辰叔叔,当年把我带到这世上,晴儿已经欠他太多......不能再将他牵扯进来........” 众人这才确认。 原来,晴儿并非宁辰所说的那样,是妖狐掠来的血食,她分明就是妖狐后代。 “不哭,容容妈........” 晴儿小手,擦了擦孙容容脸上的泪水,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晴儿.......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炸开了众人紧绷的心弦!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悲愤,直冲顶门! “晴儿!你就留在这里,我们跟他们拼了!” 唐昊低吼着,却被钱权周涛他们,死死抱住。 “别冲动,老唐!我们出去,也是白白送死,我们修道才一年,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傻孩子!这麻烦不是你添的!是那老天不容你!” 罗战天虎目含泪。 晴儿没有回应他们的怒吼,她的目光越过众人,再次投向殿门外那片被雷光笼罩、十二道光影明灭不定的绝地。 在此危急时刻,她小小的身体里,源自血脉深处的倔强与担当,被彻底唤醒了。 身为妖狐后代,她得到的血脉记忆,远比人类要多的多! 当年她亲娘黎初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今她也一样! 这身骨血,大不了就还给你! 第118章 按规矩办事,我不要这人身血脉! 晴儿用力挣脱孙容容怀抱,向外走去,宽大的道袍在雷光映照下,显得空空荡荡,更衬得她身形单薄。 “晴儿!” 孙容容想要抓住她,却被晴儿轻轻推开。 孙容容发现,不知何时,晴儿的修为早已悄悄超过了她。 晴儿单手伸出,在身后留下一道壁障,想要挽留她的人,都被这道无形壁障挡在了大殿之中。 “母亲将她毕生修为,留了一点给我......” 晴儿昂起小脸,轻轻解释着,小脸上露出一抹童真笑容。 在所有人惊愕目光注视下,这个粉雕玉琢,刚刚两岁模样的小女孩,一步一步,独自走向大殿门口。 狂风卷着冰凉雨丝,吹拂起她乌黑长发。 晴儿那纤细身影,在漫天雷光映衬下,渺小得如同一株,随时会被折断的幼苗。 晴儿走出殿门,踏入狂风骤雨之中,冰冷雨水瞬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衫,但她恍若未觉。 她将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朝着那十二道神罚光柱中心走去。 最终,她停在了光柱笼罩区域的正中心。 十二道光影,在她身周缓缓旋转。 一道最为粗大的天光,自乌黑翻涌的雷云中心垂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雷光下,晴儿昂起头,露出精致到不像凡尘生灵的雪白小脸,长长睫毛上沾着雨珠,微微颤动。 她那纯净无垢的蓝眸,静静仰望苍穹,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淡漠平静与欣然接受。 雨水顺着她尖俏下巴滴落,更添几分清尘脱俗之感。 晴儿仿佛这污浊凡世与狰狞天威之中,唯一纯净清泉。 雷云翻滚,电蛇狂舞。 显化于云层之上的雷部众神,法相威严。 然而当他们看清光柱中心,那个孤独渺小的身影时,手中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雷霆法器,竟都出现了一丝凝滞。 这......这就是他们奉旨,要诛灭的妖孽? 分明只是一个,玉雪可爱,懵懂无辜的女童! 众神对妖气熟悉的很,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没有半点妖气,分明只是一个人类女娃! 她那纯净到不染尘埃的气息,那坦然赴死的平静眼眸,与众神心中的凶戾妖物形象,天差地别! 雷部众神,互相交换着眼神,迟疑与犹豫,在众神之间蔓延开来。 他们本是奉天行罚,代天行诛。 就像那凡间刽子手,只管施刑,无论对象身份年龄。 但是此刻,所谓的人妖混血后裔,竟然只是一个不足三岁的幼女。 他们手中的雷霆之力,再怎么冷酷无情,竟然也有些难以落下! 雷部三十六神将之首,正心雷府八方云雷都督云天彪,眉头微皱,目光转向云端不远处。 那里有道身影,沉默伫立。 他身着紫绶仙衣,头戴高冠,正是新晋雷霆都省,天师张天元! “天师大人.......” 云天彪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目标已现身光柱核心,请天师示下,是否即刻行刑?” 所有神明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天师身上。 张天元依旧保持着那副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的姿态。 然而,他那宽大的紫色袍袖之下,扶在腰间佩剑上的手,青筋凸起,剧烈颤抖着。 头顶那顶象征天庭威严,身份尊崇的紫金高冠,投下阴影,将他整张脸彻底笼罩其中,如同戴上了一副冰冷面具。 云层上肆虐的电光,也无法穿透那层浓重的阴影,照亮张天师此刻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有雷声隆隆,光柱明灭。 等了片刻,始终不见回应,雷部三十六神将之首,云天彪,再次沉声发问,声音穿透隆隆雷声,清晰可闻。 “天师大人!时辰将尽!请尽快示下,是否即刻行刑?” 众雷神引而不发,但九霄雷霆,早已锁定下方那渺小无助身影。 张天师宛若雕塑一动不动,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终于,那片阴影下传出极其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冷漠的声音。 “按规矩行事........莫要再问我。” 天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位雷神部众耳中。 按规矩行事的意思,就是格杀勿论!形神俱灭! 云天彪心中一凛,随即眼神变得冰冷。 天师法旨已下,不容他有丝毫迟疑。 云天彪深吸一口气,手中雷锤开始凝聚法力,漫天雷霆翻涌滚动,即将发出万钧杀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晴儿突然高声喝道,幼童的声音,竟穿透了漫天雷音。 “且慢!” 一时间,时间都仿佛停滞,漫天雷霆引而不发。 只见晴儿小小的脸上,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决绝。 她那双纯净的蓝眸,直视漫天神明。 “你们要杀我,无非是认定我人妖混血,不容于世,是也不是?” 天地间无人应答,只有雷霆,在云层深处沉闷地滚动,仿佛默认了一般。 “那我便不要这人身血脉,请容我,以妖身赴死!” 晴儿伸出自己,如白藕般嫩生生的右臂,宽大的道袍袖子滑至肩膀。 在无数惊愕目光注视下。 晴儿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雪亮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晴儿左手持刀,对着自己那雪白娇嫩的右臂,一刀斩下!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轻微但却无比刺耳! 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她深蓝色道袍,也溅落在冰冷的地面,在惨白的光柱映衬下,红得触目惊心! 一块血肉模糊的皮肉,被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切割分离,跌落尘埃! “啊!” 大殿内,孙容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尖叫。 她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罗战天等人目眦欲裂,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被晴儿布下的壁障牢牢挡住,冲不出去。 云层之中,所有目睹这一幕的雷部神将、天兵天将,全都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经历过无数,神罚诛魔的场面,见过凶顽巨妖咆哮反抗,也见过卑微生灵哀哀求饶。 却从未想过,一个幼童,会用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方式,向这不公天条发出最后的控诉! 她不要这人身! 她要将这污秽骨血,还给那赐予她生命的那人? 第119章 剜骨剔肉,二郎显圣真君! 一个不足三岁幼童,将自己一刀一刀,剜骨剔肉,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任何雷霆天威! 削骨剜肉带来的剧烈疼痛,让晴儿小脸,煞白如纸。 她光洁额头渗出豆大冷汗,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她那双蓝眸透亮眸子里,燃着令人心碎的倔强。 白骨森森,没有多久,晴儿右臂,就已经几乎看不见血肉。 晴儿再次颤抖着,去解胸前衣襟扣子!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她要继续当众,将这身人妖混杂的骨血,一寸寸剥离下来还给那人! “住手!” “不可!” 大殿内惊呼声,此起彼伏,连天上的雷部众神,都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似是不忍再看这惨绝人寰一幕。 “晴儿!住手!” 罗战天爆发全部真气,全力轰出一拳,将法力屏障击碎。 他和唐昊、钱权、武大紧等人冲了出去。 他们只冲到半途,就被一道天降雷霆,当场全部击倒,生死不明! 天庭执法,岂能容外人插手! ....... 灌江口,真君神殿外。 大衍师兄风尘仆仆,手持太阿剑,却被两名草头神拦在神君殿外。 “秋风道人?没听说过!真君正在静修,不见外客!” 守卫一脸冷漠。 大衍拱手道。 “还烦请再通禀一声,就说贫道带来一件宝物,想要请真君品鉴一二!” 守卫看了几眼,大衍师兄手中的太阿剑,内心也有些犹豫。 嘶,这把剑,为何与和真君佩剑,如此类似! “你在这里候着,我去禀报!” 清源妙道真君殿内。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闭目盘坐,额头天眼光芒内蕴。 听到守卫前来传报,有秋风道人求见,特别是他携带的那把佩剑,和自己随身佩剑极其相似,二郎真君那剑眉,微微一挑。 “秋风道人?” 杨戬低声自语,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佩剑丢失之事,并未告诉过任何人,只让那哮天神君,尝试追踪过,都未见任何踪迹。 为了避免被人看出端倪,他还特意做了把假的带在身上。 他二郎显圣真君的剑,丢不得,也丢不了! 贵为天庭司法天神,二郎显圣真君的面子,丢不起! “让他进来吧。” 杨戬挑了挑眉,他倒要看看,这秋风道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大衍步入殿中,恭敬行礼,呈上太阿剑。 “贫道秋风道人,参见显圣真君,此剑乃贫道受人之托,特来供给真君一观!” 原来是你! 杨戬想起来,在师尊玉鼎真人寿宴上,曾见过此人一面! 但二人并未有任何交情。 杨戬接过长剑,指腹缓缓抚过冰冷光滑剑身,熟悉的触感传来。 但剑上原本与他心血相连的祭练印记,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他心头疑窦更深,据他所知,天地间悄无声息能做到此事的,不会超出一掌之数。 而那几位,绝不会闲着蛋疼来偷他的佩剑。 “此剑,你从何处得来?” 杨戬目光如电,直视秋风道人。 大衍不卑不亢。 “此乃我师弟宁悟尘所托,师弟更有一句紧要之言,务必转达真君。” “哦?讲来听听........” 大衍精神一振,拱了拱手。 “我师弟言:天上那位颁下法令,言世间人仙妖混血之后,皆得形神俱灭........” 杨戬闻言,原本有些懒散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起来! 他冷哼一声,强大气势瞬间充斥神殿。 “哼!那个法令吗?本君早已知晓。” 他坐直身体,注视大衍双眼。 “本君就在此处等着!我倒要看看,谁敢来灌江口,将我杨戬形神俱灭?” 杨戬话语中不屑与孤傲之意,展露无遗。 身为半神之后,他自身就是这天条下的异类! 天庭的法令对他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 我杨戬行事,何须看他人脸色? 杨戬是何人,执掌司法天神一职多年,明里暗里,见过无数人精、龙精,大衍或者说宁辰这点小心思,他洞若观火。 “你那师弟,是想借机激我出手吧,哼,未免也太小看我杨戬了!” 他将手中太阿剑,扔回大衍。 “剑我也看过了,话你也带到了,好走不送!” 大衍心中一沉,知道激将法,未能奏效。 杨戬虽身份敏感,但道行高深神通广大,更是听调不听宣,确实有底气,无视这法令。 二郎显圣真君,法宝众多,三尖两刃刀、金弓银弹、开山斧、缚妖索、照妖镜、哮天犬...... 区区一把宝剑,他也并未放在眼里。 至于这激将法,更是对杨戬无效。 二郎真君这些年,执掌天庭司法,什么套路没见过? 大衍心中无奈,只得行礼告退,焦急之情更甚。 师弟啊师弟,真君这条路,似乎走不通啊! 既然此路不通,只能先去寻师弟,多少也能搭把手,帮个忙。 关键时刻卖卖面子,或许能从中周旋一二! 大衍不敢耽搁,连忙腾云驾雾,向着终南山方向飞去! 目送大衍离去,杨戬唤来哮天犬,一条黑色细狗出现在二郎神面前。 “跟着他,看他师门究竟在何处!”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二郎神脸庞抽搐。 “好了好了,回来给你找只漂亮小母狗!” “汪!” 哮天犬这才低吠一声,身形隐去,悄悄跟在大衍身后。 杨戬嘴角微微挑起。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我的太阿剑!” 这把太阿剑,是他见猎心喜,从月游星神那用重宝换来,如今莫名其妙到了别人手里,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 终南山,楼观台,天一教祖庭! 晴儿解开宽大道袍衣扣,露出她雪白纤细锁骨,剧烈的疼痛和大量失血,让她眼前发黑,小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 但她眼中那份决绝却更甚。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那把染血寒芒,对准了自己胸口! 漫天雷神部众,全都别过脸去不忍再看,这一幕,实在太过于凄惨! 他们想不到,这个幼童,究竟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将自己一刀一刀当众凌迟!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晴儿稚嫩肌肤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凭空出现,稳稳地握住晴儿持刀的手腕,制止了即将到来的惨烈自戕。 第120章 宁辰到来,北斗五行大阵! 宁辰那沉稳平静的声音,如同惊雷后的第一缕清风,清晰地响起在晴儿耳边,也回荡在死寂广场上空。 “晴儿,无需如此!” “我既来了,接下来,一切就都交给我吧!” 这熟悉的声音,仿佛一道暖流,瞬间击溃了晴儿苦苦支撑至今的所有意志。 她一点点地转过头,映入双眼的,是一张清俊温和,却写满坚毅与心疼的年轻脸庞。 晴儿在母亲腹中,孕育数十年,早就有了自我意识。 她当然认得,眼前这人,正是那个将她从母亲子宫带到这个世上,让她感受人间温暖的宁辰! “宁......宁叔叔......” 晴儿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 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因失血过多,而造成的强烈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晴儿两眼一翻,小小的身体,软软向后倒去。 “晴儿!” 宁辰眼疾手快,一把将昏迷的晴儿稳稳接在怀里。 看着她右臂几乎被削成白骨,鲜血已经干涸,小小的身子,分量轻到几乎无感。 宁辰心中怒火,如火山即将爆发,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散发着沁人药香,流光溢彩的疗伤丹药. 正是他临行前,从方寸山大字辈师兄那里,讨来的疗伤圣药。 他小心翼翼将丹药,塞入晴儿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药力迅速护住她心脉,止住奔涌鲜血,手臂上枯竭的血肉,缓缓再生。 宁辰将晴儿,交给紧随其后的师兄,他沉声道。 “诸位师兄,无需出手,帮我照顾好晴儿!” 随即,他豁然转身,将那道虚弱娇小身影牢牢护在身后。 他抬起头,目光宛若两道锐利寒锋,直刺向云层之上那漫天神仙,特别是那位笼罩在阴影中的紫袍天师! 宁辰提气喝道。 “张天师何在,还请下来一叙!” 他一人站在那里,衣袂无风自动,仿佛一座巍峨山岳,横亘在晴儿和煌煌天威之前! ....... 雷部众神,见有人竟然能突破天庭禁制,进入行刑现场,好像还与张天师是旧识,不由都将目光投向张天师。 云层之上,万千目光聚焦于紫衣天师。 面对雷部众神的询问眼神,张天陵的身影在翻滚的雷云阴影下,显得愈发阴郁。 他沉默的时间极其短暂,却又及其漫长,如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从张天师口中,传出冰冷喝令。 “传玉帝法旨!任何人胆敢阻拦行刑,格杀勿论!” 张天师,这声断喝,彻底斩断雷部众神心中,最后一丝摇摆之意! “谨遵玉帝法旨!” 雷部三十六神将之首,云天彪再不敢怠慢,他将周身法力,灌入手中雷部法器。 云天彪高举雷锤,声音如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雷部众将士听令!结阵,九天神霄雷劫印!将下方逆天妖邪及其同党!一同神形俱灭!” “遵令!” 震天的呼应声,伴随着漫天雷霆咆哮! 刹那间,整个终南山上空的铅云,被彻底点燃! 积蓄了许久的雷霆之力,彻底宣泄! 无数道粗如殿柱,缠绕着灭世之力的紫色神雷,如同九天神龙探爪,撕裂空间,带着湮灭万物,涤荡乾坤的无上天威,劈向被宁辰护在身后的晴儿,以及挺身而出的宁辰本人! 万雷齐发,天地失色! 那景象,恍若末日降临! “师兄助我!” 宁辰瞳孔骤缩,厉喝出声! 他本以为,张天师将晴儿之事,拖延至今,还能和其,有所回转余地。 却没想到,张天师竟如此绝情! 面对这倾天覆顶雷部神罚,他深知单凭自己,绝难硬撼! “师弟莫慌!” “北斗护法大阵,起!” 六位广字辈师兄,早已严阵以待! 随着广源师兄一声暴喝,六人身影交错移位,他们脚踏玄奥步罡,结成蕴含无尽道韵的北斗七星护法阵! 广源师兄号称方寸山第一剑人,背后九把长剑飞起,化为穿梭流光,形成第一道防护! 广法师兄尤擅土遁,他双手掐诀,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光盾,瞬间在众人头顶撑开,厚重如山岳! 广悟师兄口中念念有词,无数青翠藤蔓虚影凭空滋生,盘绕交织,层层叠叠覆盖其上,蕴含生生不息之意,抵抗雷火侵蚀! 广明拂尘一扫,引动九天罡风,干扰雷霆轨迹! 广成祭出一颗灵珠,涌出无尽水汽,弥漫阵中! 广性则身化流光,在阵眼处不断游走,将众人法力圆融为一! “师弟,此阵法祖师没传你吧,此乃北斗五行大阵,金仙不出,万不能破!” 广源师兄朗声笑道。 轰!轰!轰!轰! 无尽神雷,狠狠砸落在护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恐怖轰鸣! 刺目的雷光将整个楼观台,映照得如同白昼! 土黄色光盾剧烈晃动,青翠藤蔓在雷火中,瞬间焦黑断裂,又顽强再生,罡风被撕碎,飞剑嗡鸣震颤光芒黯淡。 北斗五行大阵,光芒闪烁,却奇迹般撑了下来。 六位师兄面色瞬间涨红,气息都有些紊乱,承受着巨大压力! “好厉害的雷劫!” 广源师兄须发皆张,他咬牙低吼。 “撑住!为小师弟争取时间!” 广法双目圆睁,一身法力,毫无保留注入护盾。 “这帮孙子,仗势欺人!” 广性师兄,不愧是性情中人,忍不住开口怒骂起来。 万幸! 六位广字辈师兄,皆是方寸山百里挑一的精英,修为扎实,法力深厚,配合默契,结成的护法阵更是玄妙非凡! 虽在漫天雷霆轰击下显得摇摇欲坠,护盾明灭不定,却硬生生在这毁天灭地第一波雷劫中撑了下来。 宁辰立于阵中核心,看着师兄们拼尽全力为自己挡下天罚,再抬头望向云层之上,那道冷酷下令的紫色身影。 一股发自内心的悲愤与怒火,如同火山熔岩般,在他胸中沸腾炸裂! 他最后一丝为保全大局,而保留的克制,彻底爆发焚毁! “张天元!” 宁辰猛地抬头,目光穿透重重雷光与云层,锁定那道隐于云中的紫衣身影。 他的声音压过漫天雷霆轰鸣,清晰无比,回荡在九天之上。 “好一个铁面无私张天师!” “但你可知晴儿此女,身世何其坎坷?你又可知,在那楼观台后山锁妖阵中,曾发生过何等惨绝人寰之事?” 第121章 八噬己身,三坛海会大神! (关于天师和狐仙的故事,其实龙虎山确有狐仙母女传说,但不是第一代天师期间的事,有不少朋友因此提出异议,这里郑重道个歉,作者也是一时写嗨了,以后本书正一教改为天一教,张天师名为张天元,剧情没有任何影响,请大家知晓哈!) 宁辰的声音陡然拔高,将他一直不忍告诉众人的惨烈真相,在雷霆轰鸣声中无情揭开! “我亲见那千年道行八尾白狐,遭天谴之雷,那天雷,非是要劈她道行,而是要绝她腹中生机!” “那白狐遍体鳞伤,妖丹碎裂,已是油尽灯枯之境!然而她在万雷噬身,形神溃散之际,苦苦哀求于我者,非是为己求生.......” “她所求唯有一事!” “她愿以妖丹为礼,以千年道行为祭,苦苦哀告于我.......” “求我!无论如何!定要保下她腹中那无辜胎儿,助其降生于世!” 宁辰的声音虽然轻,却压过雷霆余音,炸响在每一个雷神部众耳畔。 他目光灼灼,直视着因他话语而雷霆暂歇的众神。 “诸位雷部神将,天庭使者,你们口口声声要诛灭这女婴,可知她如何来到这世间?” 他深吸一口气,字字句句,仿佛重锤敲打在众神心头,更是狠狠砸向云层之中,那个摇摇欲坠的紫色身影。 “我亲手接引她降世后,去那终南山后锁妖大阵一观!那阵中景象......” 宁辰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 “阵中八具狐妖骸骨,层层叠压,白骨累累,那是她的生母八尾妖狐,为护腹中骨肉周全,在那绝灵死地,生生自噬己命!以自身血肉为食,延续生机整整百载,方才换来腹中胎儿一线生机,终能诞下此女!” 他猛地指向被广源师兄护在怀中,昏迷不醒,手臂已变成皑皑白骨的晴儿,厉声质问声震九霄。 “如此诞生的一个懵懂婴孩,她何罪之有?难道只因她体内流淌的混杂血脉,就要付出形神俱灭代价?这难道,就是天庭秉持的正道?这就是昭示诸天的天条?” “若是不信!” 宁辰豁然转身,手指向终南山后山,那幽暗所在。 “尔等自去那锁妖阵一探便知!那累累白骨,那残存怨念,皆是铁证!足以昭示一个母亲,为女赴死的滔天血泪!” 八尾妖狐,拥有替死之法,可以死而复生八次,这是人神共知的事实! 轰! 宁辰这番话,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在张天元识海中炸开! 云层之上,那道一直笼罩在紫冠阴影下的身影,剧烈摇晃起来,他惨然笑道。 “初见!是我负你们母女!” 噗! 一口猩红心头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染在紫绶仙衣之上,触目惊心! 张天元眼前一黑,周身仙光瞬间黯淡,身体软软地向云端倒去! “天师!” “张天师!” 雷部众神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云天彪等雷神众部一时间,再也下不去手,他们心乱如麻,万万没想到此事竟有如此惨烈内情! 张天师的反应,更是印证,宁辰所言绝非虚妄! “快!速速上报凌霄殿!” 云天彪当机立断。 “请玉帝陛下圣裁!” 他对宁辰拱了拱手。 “还请这位仙长,稍作等候,一切都交由玉帝圣裁!” 一场针对人妖混血后裔的行刑,竟演变成如此局面,雷部众神,哪还敢擅作主张? ..... 九重天境,凌霄宝殿。 玉帝昊天端坐于御座之上,冕旒低垂。 殿内众多仙官,垂首肃立,凌霄宝殿内的气氛,压抑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雷部加急奏报,妖狐之女身世似有隐情,张天师吐血昏迷,那宁道人揭露锁妖阵内惨状。 一封封十万火急,恳求圣裁的奏报,如同雪片般呈递上来! 玉帝阅毕,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椅扶手,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八尾妖狐,自噬己身,百年诞女....... 那女娃娃刚烈至极,不惜剜骨剔肉,也要与她那生父,一刀两断! 此情此景,让殿内众仙官,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人影。 他们悄悄看向,玉帝右手那位,手托玲珑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头戴扇云盔,身披明光琉璃铠甲胄,威风凛凛的降魔大元帅,李靖,李大人! 李大人低垂着眼帘,似已睡着,让众仙官看不清,他此刻内心究竟作何感想。 许久,玉帝那平淡无波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此事,诸位爱卿怎么看?” 太白金星略加思索,已然明了玉帝心意,天条已出,如果就此作罢,置天庭威严,玉帝脸面于何处。 但继续行刑,未免又有些太不近人情....... 现在需要有人出来,略微缓和此事。 先将那妖狐之女关押个几百年,待众人忘了此事,再怎么处理,都游刃有余。 他出列拱手道 “启禀陛下,老臣以为,妖狐之女身世颇为离奇,牵扯甚广,既已显化人形,又有那宁道人作保,张天师亦因此心神巨创,不如将此女押解天庭,着司法天神殿,先行羁押,待其伤势稳定,再行会审,理清原委!” 玉帝微微颔首,还是太白老儿懂我心意,他的声音顿了顿,威严更甚。 “托塔天王李靖,即刻点齐一万天兵天将,前往终南山楼观台,将那妖狐之女及其同党,一体擒拿,押解回天!不得有误!” “臣,遵旨!” 李靖早已如坐针毡,不想待在此处,他连忙越众而出,手托宝塔躬身领命! ..... 南天门,点将台。 一万天兵天将整装待发,旌旗猎猎,甲胄铿锵。 李靖手持令旗,面容肃杀,一道道命令,飞速下达。 “着巨灵神,率前部先锋营为左翼!” “着鱼肚将,领游奕灵官营为右翼!” “着药叉将,统催云助雨部压阵!” 天兵天将如同金色潮水般,迅速集结列阵,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见一万天兵天将已然点齐,李天王下令。 “即刻开拨!” 一万天兵天将,架着祥云,浩浩荡荡直奔下界! 点将台旁,三太子哪吒,正躲在一旁,火尖枪尖在云层中画圈圈诅咒某人。 眼见那老匹夫,点兵完毕,却丝毫没有带上自己的意思,他不禁眉头微蹙。 咦,什么情况? 往日这斯出征,不都要带上小爷我的吗? 难道是老东西翅膀硬了,想要单飞? 也好,小爷本就不想伺候! 哪吒正疑惑时,几个未被选中的天兵,匆匆路过,低声议论似有似无,飘入他耳中。 “听说了吗?下界那个才两岁多的女娃,竟然如此刚烈.......” “听说了,好像是人妖混血,还有谣言说她生父是那位新晋天师.......” “这女娃,性格真是刚烈,只有两岁,竟能剜肉剔骨!活生生把自己一条手臂,削得只剩白骨!说要还父血肉......” “啧啧,那场面,想想就让人.......” “这天家之后,莫非都是如此?” 第122章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哪吒听到这里,早已无法淡定,缓缓站起身,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听天兵闲聊。 “可不是,削骨还父,剜肉还母,这不跟那三太子,当年一模一.......” “嘘,住口!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另外一名天兵慌忙喝止。 然而,这些话,已如九天霹雳,狠狠劈在哪吒心中! “削骨........还父.......剜肉......还母......” 这八个字,如同烧红的钢刀,瞬间刺穿哪吒尘封千年的痛苦记忆! 当年陈塘关前,巨浪滔天,东海龙王敖广携四海龙王,厉声怒喝道。 “哪吒,还我儿命来!如若不然,今日我定淹了你这陈塘关!” 他那时也不过七岁,回首望去,只看到父母惊恐绝望的脸。 向前看去,只见四海龙王那狰狞龙脸,雪亮獠牙。 “你这逆子,怎能犯下如此大错,还不速速向,龙王陛下谢罪!” 回应他的,只有父亲怒骂母亲无助哭泣! 为了不连累父母,为了平息龙族怒火,为了陈塘关百姓,他毅然决然挥剑,先去一臂,後自剖其腹,刳肠剔骨,散了叁魂七魄,一命归泉! 那刻骨铭心的剧痛、那决绝之后的悲凉、那魂魄无依的漂泊,至今想起来还宛如昨日! 现在又有一两岁女童,竟然也要重蹈他覆辙,难怪那老匹夫不敢叫我! 从天兵口中得到的消息,刹那间冲垮了哪吒所有心防! 今日他神通已大成! 被封为三坛海会大神! 他再也不是当年那束手无策的无助少年! 这老匹夫,又要去行那天怒人怨之事? 哪吒的身体猛地僵住,握着火尖枪的手,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那双原本灵动跳脱的眼眸,瞬间充血赤红,如同燃烧的岩浆,将目光所及之处彻底焚毁! 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戾,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死死盯着已经腾云驾雾远离天庭,老匹夫的背影,又猛地转头望向终南山的方向,眼中再无半分嬉闹之色! 哪吒紧咬牙关。 当年是他年幼无力反抗,但如今已不同。 老匹夫,这次我看你敢! 下一刻,哪吒身影,化作一道炽烈火光,轰然冲天而起。 乾坤圈混天绫几件神兵,感应到主人心中滔天怒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紧随着那道复仇火光,撕裂云层,直扑终南山而去! ..... 终南山楼观台,天一教祖庭! 大衍师兄风尘仆仆赶到,却被天庭禁制阻挡在外,他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师兄!宁师弟!情况如何了!” 他看见广场之中,自家师兄弟,被光柱笼罩,没有反抗,似已被降服....... 他焦急呼喊,用尽法力冲击禁制,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毕竟大衍师兄之道,不在修行一途。 宁辰感应到大衍师兄到来,见他手中,还捧着太阿剑,顿时心中一松。 果然如他所料,分毫不差! 那杨戬岂是容易被挑拨离间之人,但他性格高傲,太阿剑也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大衍师兄既然事未成,那显圣真君的目光,应该已经投到此处了。 接下来,就看那二郎显圣真君,对当年桃山之事还有多少怨念! 同一时间,一道黑影无声无息落在阵法不远处,正是哮天犬。 它潜行功夫非常了得,跟了大衍一路,都未被发现。 哮天犬低吠一声,一双狗眼光芒闪动,无形波纹扩散开来,竟将终南山内正在上演的景象,如同水镜般,清晰投射至自家主人身边! 灌江口,真君神殿。 感应到哮天犬传回画面,杨戬端坐神座,额间天眼缓缓睁开! 一道神光投出,宛若观看4k现场无码直播。 这是他借用哮天犬狗眼,使出的天眼神通,无需亲至现场,也能看个真真切切! 当他看到那十个,散发着禁锢与毁灭气息的金色光圈,将那昏迷的女童,和护持她的众人,牢牢罩住时....... 轰! 尘封记忆如同决堤洪水,瞬间淹没了杨戬眼前景色! 楼观台的画面,与千年前的桃山之殇,寸寸重叠! 同样是十个巨大焚尽一切的霸道金圈,十乌大阵,将他的父母笼罩在其中! 阵中,他那风华绝代的母亲,瑶姬仙子青丝如瀑,白衣胜雪,面对着玉帝冰冷的质问! “瑶姬,你现在与那杨天佑和离,并发誓此生,再也不见他,我便饶你和他一命!” 杨戬那时虽幼小,但他至今都清晰记得,自己母亲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哀求。 只有一抹看透世情,温柔而决绝的微笑。 她侧脸看向自己丈夫杨天佑,柔美的声音仿佛跨越时空,清晰响彻在杨戬的脑海,每一个字都那么刻骨铭心。 “欲与君相思,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在场所有人神,听完自己母亲这句话,一时间全都沉默无语! 玉帝咬着牙,冷冷挥手,行刑! 随后娘亲,便和杨天佑相拥在一起,慷慨赴死,二人身躯在十乌大阵中,熊熊燃烧,神魂俱灭! 杨戬至今回想起来,都很难理解,为何他的娘亲只要假意答应一声,便可活命。 但她只为一份不容于天的真情,竟然选择了走上绝路! 哮天犬传回画面中,那个被金圈困住的女童身影,与记忆中自己的妹妹杨婵,渐渐重叠,当年杨婵,似乎也是这般年纪! 娘、妹妹! 玉帝老儿! 杨戬猛地从神座上站起,额间天眼光芒暴涨,神光直接撕裂了屋顶,直冲云霄! 无边的怒火,刻骨的仇恨,以及那份感同身受的悲愤,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沸腾燃烧! 又是这狗东西! 哮天犬狗脸懵逼。 汪??? 又是这般绝情绝义! 人仙妖混血,都得神魂俱灭? 那今日我杨戬,偏要去看看,谁敢要我的命! 玉帝老儿,我忍你很久了! 你这天规,明里暗里究竟说的是谁? 真以为我当了这什么司法天神,便不敢反了吗? 来! 杨戬伸出右手! 锵! 神殿深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 三尖两刃枪,感应到主人无边杀意,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寒光,自动飞入杨戬掌中! 杨戬长发飞扬,周身法力,狂暴涌动。 此刻,他再无半分司法天神的威严沉静,只剩下滔天的杀伐之气! “玉帝老儿!安敢欺我如此!” 他一步踏出真君神殿,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色流星,裹挟着焚天之怒与劈山之恨,以最快速度飞向那片,被天威笼罩的终南山! 山雨欲来,风暴已至!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站在宫门双目似开似阖,神识俯瞰世界,他轻捋长须,内心暗道。 “不错,不错,以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心性手段,都是上乘,若当年玄都,有此子十分之一,万事皆大有可为.......” 第123章 天兵天将,格杀勿论! 风雨暂歇雷声引而不发,雷部众神,在天空中隐去身形,只是天庭禁制,仍然没有撤去。 宁辰估计玉帝圣旨,一时半会还下不来。 他来到被雷霆击倒的罗战天、唐昊等人身边。 “幸好!雷部众神,先前并未下死手!” 宁辰探查一番,心中稍定。 罗战天他们这些神境行者,修道有成,生命力比常人要顽强许多。 可能也是因为雷部众神,知道他们都是张天师道统传人,留了手,没往死里劈。 众人虽遭雷击,但只是皮肉焦黑,经脉震荡,内腑受到剧烈冲击而重伤昏迷,元神未损,性命无碍。 这就和后世衙门打板子的差役似得,轻轻打,也能要人性命,板子打折了,都能只伤个油皮。 雷法用到他们这种地步,也属实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了。 宁辰取出丹药化开,用法力引导药力,渡入几人体内,又取出外敷灵膏,涂抹外敷,一番救治下来。 “咳咳.......” 不多时,体魄最高的罗战天,剧烈咳嗽几声,悠悠转醒。 刚一开始,老罗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看到宁辰,立刻挣扎着便要坐起。 “宁......宁辰........晴儿呢?” “罗老师放心,晴儿暂时性命无忧........” 宁辰按住他,抬头望向漫天铅云沉声道。 “你先调息恢复,更大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宁辰心里清楚,以玉帝的尿性,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幸好,他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也留有后手! 另一边,孙容容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甫一睁眼,立刻踉踉跄跄走出大殿,扑向被广源师兄抱在怀中,服下丹药后呼吸已趋平稳的晴儿。 她紧紧将晴儿搂在怀中,不敢去看晴儿那尚在缓慢愈合、露出森森白骨的右臂,只是用颤抖的手指,一遍遍轻抚晴儿冰凉的脸颊,口中喃喃。 “晴儿不怕,妈妈在,妈妈在了........” 众人相继醒来,听到宁辰说此间发生之事已上达天听,等待玉帝圣裁,心中不禁都生出一丝希冀。 也许玉帝被晴儿壮举所感动,网开一面也说不定。 唐昊凑到宁辰身边,低声问道。 “宁哥,这件事,你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 宁辰眉心微皱,抬头望天,口中淡淡道。 “不好说,我从未将自身安危,寄托在他人怜悯之上!” 玉帝对他亲妹妹都下得了手,又怎会为一个妖狐之后,网开一面。 这份煎熬并未持续太久。 苍穹之上,厚重的铅云翻涌汇聚,随即豁然散开。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雷霆电闪,而是无边无际金戈铁甲之气! 漫天铅云被肃杀血红战云取代,一万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李靖旗下天兵,阵列森严如同钢铁洪流,将整个终南山围得水泄不通! 罗战天、唐昊等人心中咯噔一声,脸色煞白,看这架势,等来的恐怕不是玉帝宽恕,而是更加威严的雷霆之势! 云端正中,那托塔天王李靖,身着明光琉璃甲胄,手托七宝玲珑黄金塔,面色威严冷峻,目光如电扫视下方。 他身后,巨灵神、鱼肚将、药叉将,等一众神将庄重肃立,气势迫人。 “下方人等听令!” 李靖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楼观台嗡嗡作响。 “奉玉帝陛下旨意,妖狐之女晴儿身世存疑,暂押解天庭,由司法天神殿详加审问!尔等速速将此女交出,束手就擒,随我一同返回天庭,听候发落!” 现场众人此刻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天兵天将的数量,一眼望不到边。 “完了,被带回天庭,是圆是扁,还不是任人拿捏?” “玉帝这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啊!” “怎么办,宁哥,是逃,还是束手就擒?只要撑过这一年,大不了,我们就不回来了!” 宁辰抬头直视云端李靖,声音清朗没有一丝畏缩。 “李天王!晴儿重伤垂危,魂魄不稳,岂能经得起天庭羁押?况其母惨烈其情可悯,事实已然明了,何须再审?请恕宁辰难以从命!” 李靖眉头一皱,眼中厉色闪过,但还是好言相劝,他拱了拱手道。 “此去天庭,当由王灵官明辨是非,定夺乾坤,宁道长莫要担心,靖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定会秉公办理!” 宁辰呵笑一声。 “若那玉帝,还是要将这女娃神魂俱灭,李天王又能如何?” 李靖的目光跨越空间,和宁辰直接对上,他从宁辰眼中看到的,只有大无畏和大通透。 他心里明白,仅凭言语,怕是无法让这少年,交出妖狐之女。 李靖叹了口气,当年哪吒之事,如刺在哽。 如果时空倒转,给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他或许会选择不一样的结果。 眼前这个女娃,和他的三儿子何其相似,他发自内心,不想将这女娃押至天庭。 天家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女娃定会被冷处理,几十年后,是杀是剐,谁还记得一个小小妖狐之女。 但既然他是领命而来,就由不得他掺杂半点个人情绪。 李天王眼神渐渐冰冷。 “既然如此,靖只能得罪了!” 他横眉立目,高声喝道。 “玉帝法旨,岂容尔等抗辩?尔等庇护妖孽,阻挠天兵执律,已是重罪!再敢违逆,即刻拿下!” 他不再啰嗦,手中令旗一挥。 “众将士听令!拿下妖狐之女及其同党,押解回天!敢有阻挠者,格杀勿论!” “遵令!” 震天动地的应和声中,如同金色潮水般的天兵天将,结成战阵,自云端轰然降下! 天兵天将的刀枪剑戟寒光,刺破阴沉天空,层层叠叠地将宁辰,六位广字辈师兄、刚刚苏醒的罗战天等人,以及紧紧抱着晴儿的孙容容,围困在广场中央! 众多天兵天将齐声喝道。 跪地不杀! 六位广字辈师兄结成阵势,将众人护在核心,师兄们周身法力涌动,严阵以待! 宁辰深吸一口气,准备祭出如意金箍棒,做那殊死一搏! 这杨戬,怎滴还不来! 情势危急千钧一发! 咻! 一道赤红如血的流光,如同陨星天降,撕裂长空,带着恐怖威势,轰然插在广场中心青石地面之上! 轰! 大地剧震碎石纷飞! 狂暴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呈环形横扫而出,竟将最前排冲势正猛的天兵天将,掀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烟尘稍散,众人定睛望去。 只见一杆通体赤红,缠绕着熊熊涅槃真火的长枪,深深没入坚固青石之中! 第124章 三太子驾到!猴,哪里来的妖猴! 这把长枪,仅仅是插在那里,散发出的煞气与霸道,让空气都为之扭曲变形! 枪身显露出玄奥火焰纹路,吞吐足以焚灭神魂的恐怖高温,将周围的雨水瞬间蒸发成白气! 嗤!嗤! 整个楼观台瞬间变身成桑拿房,烟雾缭绕! 众天兵天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分明是,自家三太子的火尖枪! 他何时来的?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更高处的云端边缘,一道桀骜不驯的少年身影,凌空而立! 只见这少年,生的相貌清奇。 真个是玉面娇容如满月,朱唇方口露银牙,眼光掣电睛珠暴,额阔凝霞发髻髽,绣带舞风飞彩焰,锦袍映日放金花,环绦灼灼攀心镜,宝甲辉辉衬战靴,身小声洪多壮丽,三天护教恶哪吒!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 宁辰心头一震,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哪吒三太子,竟然会亲自降临! 他本想激杨戬下场,与玉帝对峙,却万万没想到,晴儿那剜骨剔肉,刚烈无匹的举动,竟率先引来了这位,同样对骨肉还亲,有着切肤之痛的三太子! 三太子的到来,并不是他的谋划,而是晴儿以生命为代价,自己挣来的一线生机! 哪吒那冰冷如霜的眼眸,扫过下方混乱的天兵天将,在晴儿那白骨皑皑手臂上停留许久,最终定格在李靖身上。 哪吒眼中,顿时升起无尽愤意! 好个老匹夫,昔日害了我还不够,连这两岁女童都不肯放过! 哪吒薄唇微动,吐出冰冷彻骨却又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声音。 “再敢上前一步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战场! 所有天兵天将的动作,瞬间僵硬! 自家三太子的战力,他们是最清楚的! 莲花真身,三头六臂,法宝众多,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这一万人加起来,怕都不是三太子的对手! 李靖更是眼角跳动,脸色难看至极! 这次擒拿妖狐之女,他特意没带这个逆子,就是怕他触景生情,出来搅局。 没想到这逆子,竟如跗骨之蛆般跟了上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忤逆之举! “哪吒!” 李靖强压怒火,声音带着色厉内荏的意味。 “休要胡闹!此乃玉帝法旨,为父正在执行天条!速速退下,莫要自误!” 他试图用父亲威严和天庭大义,来压服对方。 然而,胡闹二字,如同火星溅入了滚油,在哪吒心中轰然爆开! 哪吒脸上,浮现出冷漠浅笑,那笑容里更是充满了,无尽嘲讽与暴戾! 他想起了陈塘关前,那冰冷的海水,四海龙王那狰狞龙首,还有父亲斥责他孽畜的言语! 当年我剔骨还父,难道在你眼里,只是一场闹剧? 哪吒低头,身躯微微颤抖,当年他为了不牵连父母,不累及陈塘关数十万百姓,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 这一切,在这塔托眼里,都是胡闹? 哪吒心中的那把火,再也控制不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猛然抬头,声音陡然拔高。 “难道在李天王眼里,我所做的一切,自始至终,都只是胡闹吗?” 哪吒猛地从风火轮上一跃而下,如同陨石坠地,轰然落在宁辰等人身前。 哪吒拔出火尖枪,枪尖光芒吞吐不定,将女童晴儿和众人护在身后! “好!很好!” 哪吒抬头,脸上露出混合着疯狂与决绝的笑容。 “那今天,小爷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胡闹!” 他手中火尖枪嗡鸣震颤,直指前方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声音斩钉截铁响彻云霄。 “今天!小爷就站在这里!谁敢上前一步!休怪小爷火尖枪下,不留情面!” 哪吒明显动了真怒,恐怖杀气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乾坤圈嗡鸣旋转,混天绫猎猎狂舞! 哪吒以一人之势,竟压得万军噤声! 在场天兵天将,被哪吒气势所慑,一时间,竟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毕竟这是自家太子,他们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对自家三太子出手! 甚至有些天兵,偷偷看向李天王。 李天王这是你家事,我们不方便掺和吧,您要不亲自出手解决下,免得我们难做? 李靖此时,已气得浑身发抖,三尸神暴跳! 被亲生儿子当众啪啪打脸,这让他托塔李天王降魔大元帅的颜面往哪里放? 李靖再也无法忍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逆子!冥顽不灵!今日为父就代天行罚,收了你这孽障!” 话音未落,李靖右手扬起,掌中那座七宝玲珑黄金塔凌空飞起,尚在空中,就爆出万丈金光迎风便涨。 瞬息间,这宝塔,便化作一座巍峨如山的金色巨塔,塔底释放出强大吸摄之力,朝着哪吒当头罩下! 他要用这宝塔,来镇压自己的不孝子! 哪吒瞳孔紧缩,厉声喝道。 “老匹夫,你敢!” 但这宝塔,李靖得自燃灯古佛,就是为了降服他而设。 有塔在手,塔是哪吒的爹! 没塔在手,哪吒是他爹! 任哪吒神通广大,也难以抵抗这塔身传来的强大吸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呔!你这老儿,吃俺一棒!” 一声暴戾凶悍到极点的尖啸,在李靖脑后炸响! 李靖只觉得后脑生出一股恶风,一根混铁棒,裹挟着粉碎星辰恐怖力量,狠狠砸在了他后脑勺上! 砰! 随着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闷响! 李靖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如雷贯耳,元神都险些被这一棒打得离体而出! 他的脑袋,更像是被十万座大山狠狠砸中,剧痛瞬间淹没他所有意识! 失去操控,他手中七宝玲珑黄金塔金光,瞬间黯淡,滴溜溜打着转儿,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个踉跄,头重脚轻朝前栽倒! 要不是他头戴扇云盔,这一棒,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天王!” “大帅!” 众神将惊骇欲绝,慌忙上前搀扶。 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李靖身后,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不似人类,浑身覆盖灿若黄金的细绒毛发...... 细细看去,竟是一只猴! 第125章 李天王痛失宝塔,怒哪吒三头六臂! 一只日后要大闹天宫,将这天都捅个窟窿的灵明石猴! 这猴子,长着毛脸雷公嘴,单脚踩在李靖方才所立云头。 他那双燃烧着熊熊战意的金睛,正带着三分得意,七分桀骜,扫视下方目瞪口呆的众生! 猴哥将手中混铁棒舞了个棍花,扛在肩上,得意洋洋道。 “师弟,师兄有点迷路,晚了来了些,未曾耽误大事吧!” 此猴,正是宁辰的猴子师兄,孙悟空! 宁辰看到猴哥的身影,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咯噔一声,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师兄怎么来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兄了! 师兄的性格,属于那种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石破天惊百无禁忌的类型! 哪吒杨戬出手相助还好说,那属于统治阶级内部矛盾。 如今猴哥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棒子干翻了,堂堂天庭降魔大元帅,托塔李天王! 这已不是简单和天庭对抗,这简直就是把玉帝和整个天庭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滔天大祸! 这才是真正的滔天大祸! 宁辰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那席卷三界的风暴! 猴哥的到来,固然解了哪吒燃眉之急,却也彻底捅破了天! 整件事情的性质,从对抗不公的天条,升级成了,公然袭击天庭重臣,形同叛逆! 这麻烦大了! ....... 李靖被孙悟空这一棒,砸得眼冒金星,后脑勺剧痛欲裂,若非宝冠护持,怕是要当场去了半条命。 他捂着脑袋,又惊又怒,顾不上再和哪吒较劲。 “妖猴!好胆!竟敢偷袭本帅!众将士听令!速速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猴!格杀勿论!” 天兵天将们顿时来了精神,对付自家三太子,他们畏首畏尾,不敢重拳出击。 但对付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妖猴,他们可毫无心理负担! 况且李天王法旨已下,擒杀妖猴正是立功之时! “遵天王令!” “妖猴受死吧!”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密密麻麻金甲天兵,如同翻滚的金色怒潮,刀枪并举寒光烁烁,裹挟着肃杀之气,齐刷刷调转锋芒,舍弃了哪吒和宁辰等人,朝着云头那单脚踩立金毛猴子扑去! 孙悟空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得抓耳挠腮。 他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咧嘴嘿嘿一笑。 “嘿嘿!来得好!正好让俺老孙活动活动筋骨!” 他随手将那根混铁棒在掌中滴溜溜一转,口中喝道。 “比人多吗?俺还真不怕,变!” 好个猴哥,随着一声叱咤,身形骤然模糊! 刹那间,原地金光爆闪,竟凭空显化出,成百上千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个个毛脸雷公嘴,手持混铁棒! 宁辰心中一惊,猴哥什么时候,学会身外化身了? 难怪祖师放他出来助我! 这一猴就顶得上千军万马! 猴哥分身迎着天兵洪流,撞了上去! 猴哥分身之间,还会互相配合打掩护。 “吃俺一棒!再吃俺一棒!” “这边!我敲他脑袋!你打他脐下三寸!” “方寸奥义,千年杀!” 孙悟空的分身灵动无比,棍法更是融合宁辰从各个武侠世界给他弄来的精妙棍法,角度刁钻,势大力沉。 一时间,只见棍影翻飞,金光纵横! 天兵天将们在猴哥精妙绝伦棍法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得粉碎! 整个战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各种声音响个不停! 乒乒乓乓! 哎哟!哎哟! 噗通!噗通! 棍棒撞击甲胄的闷响、天兵吃痛的惨叫此起彼伏。 不少天兵,刚一照面,就被打得盔歪甲斜,鼻青脸肿,满地打滚,场面狼狈至极。 猴子的分身,虽不如本体强悍,但胜在数量庞大,配合默契,更兼棍法精妙,打得天兵天将叫苦不迭,阵型大乱! 孙悟空本体,在战场中闲庭信步,时不时还抽冷子,给几位神将,来上一记闷棍。 他一边打,一边还不忘,冲着宁辰高声喊道。 “师弟!你还愣着作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俺替你挡着这群天兵天将!快带着那女娃娃走啊!” 宁辰看着眼前混乱场面,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心中苦笑。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师兄啊师兄,你什么时候,如此神通广大了!” 他深知猴哥这一动手,性质彻底变了,再指望和平收场已不可能。 如果仅是杨戬、哪吒出手,宁辰有把握,借杨戬哪吒之势,将晴儿之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猴哥这一出手,场面彻底失控,也为日后冲突升级,埋下了无穷隐患。 但此刻不走,待天庭反应过来,派遣更强战力,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宁辰当机立断,对身边众人喝道。 “诸位师兄!罗老师,事已至此,不可恋战!带上晴儿,我们撤!” 正欲离去,突然眼前一道火柱冲天而起。 只见哪吒足踏风火双轮,周身迸发出灼目金光! 那金光如烈阳炸裂,瞬息间哪吒便化作三颗头颅、六条臂膀的降魔真身! 正中主首面如冠玉,眉似刀裁,额间一点朱砂殷红如血,双眸赤金流转,似熔岩沸腾,凌厉目光如实质电芒刺破云霭,扫视之处天兵无不胆寒。 左侧怒首,靛蓝面庞恶如鬼,獠牙毕露如森白利刃,怒目圆睁似铜铃,瞳孔跃动涅槃火,喉间滚动闷雷般吼,吐纳间带起焚风热浪。 右侧煞首,玄铁面色冷峻如寒渊,薄唇紧抿成一线,眉骨高耸如险峰,三只竖目,呈品字怒张,分别绽出破邪金芒、定魂清光、诛妖血焰,洞察战场八方邪祟。 三颗头颅齐齐怒吼着。 “那塔托,受死吧!” 随即哪吒化作一道红芒,撕裂空间,直奔李天王而去! 李天王大惊失色。 “塔,我塔呢?” 他茫然四顾,刚才妖猴那一下,打得他至今浑浑噩噩。 宝塔不知滚到了何处,用神识召唤,也未得到回应! 不远处终南山巅,一只细狗叼着金灿灿宝塔,递给自家主人,被主人大力撸了几下,舒服的摇头摆尾,发出呜呜低鸣。 众多神将连忙挡在自家主帅身前。 “三太子息怒!” “三太子莫要冲动!” 哪吒一枪一个,将这些神将挑飞出去。 “滚开,别来碍事,今天我只杀老贼!” 宁辰看的目瞪口呆,丸辣,这次真的丸辣! 李天王痛失宝塔,俏哪吒怒发冲冠! 哪吒这是有多恨他爹啊! 天庭降魔大元帅,李靖李大人,这次怕是要被自己亲儿子宰了! 天庭之上,正静候李元帅佳音的玉帝,忽闻千里眼顺风耳来报。 “陛下,大事不好!有妖猴抢了李天王宝塔,哪吒当时就反了,李天王危在旦夕!” 玉帝勃然大怒,一拍玉案。 “区区一个妖狐之女,今天就拿她不下吗?来人,宣清源妙道真君觐见!” 第126章 尽起天庭精锐,布下天罗地网! 玉帝脸色铁青,只是一次斩妖降魔行动,接二连三传来的噩耗,竟让他威严扫地。 先是张天师出师不利,吐血昏迷。 随后又是妖猴逞凶夺塔,哪吒现出三头六臂法相,怒杀李天王! “反了!都反了!” 玉帝将玉案上的奏折尽数扫下。 “区区妖狐之女,竟引出如此泼天大祸!清源妙道真君何在?速宣杨戬前来听旨!” 阶下众仙卿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陛下您莫非是气糊涂了,此刻,二郎显圣真君根本指望不上啊! 须臾,太白金星硬着头皮出列,他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陛下息怒,您莫非忘了,显圣真君他........他听调不听宣啊!” 这句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玉帝暴怒的气势为之一滞。 是啊,杨戬.......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外甥,从不踏足凌霄殿,只认加盖了天庭玺印的正式诏令。 “诏令........” 玉帝脸色变幻。 “等诏令走完,李爱卿,怕已是魂归封神台!” 他环视殿内,平日呼风唤雨的仙神们,此刻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偌大天庭竟无人能解此燃眉之急。 “陛下!” 太白金星再次躬身,献上一计。 “为今之计,唯有请威灵显化天尊暂代帅印!点齐四大天王、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尽起天庭精锐!再布下天罗地网,速速下界!务必擒拿妖狐之女与那作乱妖猴,弹压叛逆,方能以雷霆之势,镇压宵小,解李天王之危,立天庭之威!” 玉帝胸膛剧烈起伏,他明白这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 妖猴来历不明,但李天王带着一万天兵天将,都悉数折在那里,可见其神通广大。 还有那哪吒立场不明,想要一蹴而就,恐怕也只能精锐尽出,才能将这次叛乱彻底镇压! 只是光是擒拿妖狐之女和一只妖猴,竟然要闹到天庭精锐尽出。 玉帝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强压怒火,接二连三出师不捷,他已经输不起了。 玉帝思索片刻,终于沉声下旨。 “准卿所奏!着威灵显化天尊,暂领降魔大元帅之职,统御十万天兵天将,四大天王护法左右,诸神随行!即刻下界,捉拿妖孽叛逆,不得有误!” “臣,领旨!” 殿前金甲红袍,赤面三目的王灵官轰然应诺,声如洪钟,震的大殿嗡嗡作响。 他本就是凌霄殿护法尊神威猛刚烈,此刻受命于危难,眼中顿时战意熊熊。 王灵官内心更是暗想,李靖啊,李靖,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此行,我若能一举建功,日后陛下再遇上那难事,定会第一时间想起我来! 这降魔大元帅的位置,也该换换人了! 王灵官接了圣旨,快步走出凌霄殿,自去点兵召集人马,略过不提! ........ 终南山,楼观台。 激战已然落幕,只余一片狼藉。 楼观台内遍地哀鸿,皆是李靖麾下的天兵天将躺倒一地。 众兵将甲胄破损,兵器散落,呻吟之声,不绝于耳。 猴子下手虽狠,但没下死手,有伤筋动骨,也有折了第三条腿的,但都没死! 宁辰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此时的猴子,还没大闹天宫,就已经如此凶悍,日后谁制得住他? 自己和祖师好像养了只了不得的猴啊! 猴子拄着棍子,傲视全场,莞尔一笑。 “嘿嘿,尔等可曾服了?” 众天兵天将齐齐翻着白眼,要说一点不服,那是假的,但要说全服,又不尽然! 这猴子棍法着实了得,只是不知从哪里学的阴狠招数,专往众天兵下三路和那要害罩门部位招呼。 天兵天将,就算法力再强,金身再硬,五谷轮回、阴阳相和之地,也难免有些薄弱。 激战之中,被这妖猴一棍一个,悉数撂倒! 一名天将挣扎着爬起身,嘶声道。 “老子最多半服!有本事避开要害,再行打过!” 邦! 猴子一棍将他敲晕,目光阴沉道。 “现在服了吧!” “服了,服了!” 众多天兵天将,如小鸡吃米般,连声应道。 ....... 猴子得意洋洋凑到宁辰身边。 “师弟,师兄今日做的如何,你怎么还不走?” 宁辰神色不变,淡淡挑眉道。 “走?这天下虽大,又能走去哪里?” 这会他也想明白了,他和猴哥、大字辈、广字辈师兄们,自然可以返回方寸山,由菩提祖师庇护。 但罗战天、孙容容、晴儿他们,又该去往哪里? 得罪了玉帝,天下虽大,也没有他们安身立命之所。 他这一走,晴儿还是死路一条! 送佛送上西,救人救到底! 今日他定要个争个是非分明! 宁辰问猴哥。 “师兄,那李天王的宝塔,可是你拿去了?” 猴哥一脸懵。 “我忙着打架,哪有功夫捡那破塔,我还以为是师弟你拿去了!” 宁辰心中顿时了然,嘴角微微挑起。 “无事,等着看吧!” ........ 天穹之上,李天王幸得雷部三十六部众拼死相救。 三太子那柄,裹挟着滔天恨意的火尖枪,才未能将这位塔托天王,捅个透心凉。 饶是如此,李靖也已是狼狈不堪。 明光琉璃甲胄上,多了几个深深凹陷的脚印,扇云盔落地裂成两半,威严的国字脸上青紫交加,嘴角挂着血丝,发髻凌乱不堪。 他被几名心腹神将搀扶着,神将们也人人身上带伤。 李天王自从被玉帝亲封为降魔大元帅,何曾受过这种侮辱,他全身气得发抖,指着远处持枪而立,三首六臂煞气冲霄的哪吒,厉声怒骂。 “逆子!孽障!你竟敢如此对我?你给本帅等着!天庭大军顷刻便至,定教你.......教你........” 李天王话音未落。 咣! 众人耳边,突然炸响一声,穿透九霄铜锣声! 紧接着,整个终南山上空天光,骤然暗淡下来! 众人抬头,只见苍穹之上,出现无数金色丝线,这些丝线乍一出现,又迅速消散于无形! 楼观台地面,也有同样丝线一闪而逝!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这架势,分明就是天庭的天罗地网! 此网一旦布下,任何遁法均无法逃脱,网内众人,再无逃命可能! 只是几个瞬间,众人已被无穷无尽,遮天蔽日旌旗所包围! 苍穹之上,如同煮沸的金汤,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天兵天将,显化而出! 刀枪如林,寒光烁烁! 旌旗蔽空,猎猎作响! 四大天王魔礼青、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分镇四方,四神身躯伟岸如山岳,各自手持法宝,宝光映照天地! 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列阵如星图流转,布下周天星宿大阵! 更有那无数力士、神将,阵列森严,肃杀之气宛若实质,天神之威,压得下方众人喘不过气! 王灵官手持金鞭,脚踏祥云,立于阵前,声如九天雷霆炸响。 “李天王莫慌!王善在此!奉玉帝法旨,助你擒拿叛逆妖孽!”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狼藉战场,最终锁定在宁辰等人身上,威严喝道。 “天罗地网已成,尔等插翅难逃!还不速速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第127章 二郎显圣真君,此时不现,更待何时? “跪地不杀!跪地不杀!” 十万天兵齐声摇旗呐喊,他们的声音,汇聚成毁天灭地音波洪流,排山倒海般从天而降! 轰! 整个楼观台地面,剧烈震颤着,建筑金粉簌簌掉落,仿佛下一刻,整个祖庭就要在这恐怖声浪中,彻底化为齑粉! 罗战天、孙容容、唐昊等人面色惨白如纸,望着天上那无边无际的金色怒潮,眼中只剩下绝望。 “太,太多了!” “这不得有十万之众?” 刚才一万天兵天将,他们已经生不出半点反抗意思。 此刻面对十万天兵天将,更是数都懒得数,对方都不用出手,一人撒一泡尿,都能淹死他们。 六位广字辈师兄,虽勉力支撑北斗五行护阵,但面对如此天威,脸色也显得无比凝重,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哪吒纵然在三头六臂法相形态下,也不禁停下,对李天王的攻击。 他转身怒视苍穹,火尖枪烈焰腾腾....... 强如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也心知,今日局面凶险到了极致。 他一颗莲花心,也缓缓下沉到了海底,冰冷无比。 “莫非今日,我还是救不了这女娃!” 一种无力感油然升起,让他几乎维持不住三头六臂法相! 猴哥抓耳挠腮,金睛闪烁,混铁棒紧握在掌心,内心更是暗想。 “师弟,这可如何是好?俺再怎么能打,也打不过这些人啊!早知道,就回花果山把孩儿们都带来了!” 虽然他那张雷公脸上,桀骜之色丝毫不减,但也感到了无尽压力! 就在这窒息般绝望即将如永夜般,笼罩一切之时。 一个柔和平静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十万天兵的怒吼,在楼观台悠悠响起。 “二郎显圣真君,此时不现身,更待何时?” 此言一出,如同按下了天地间那无形的暂停键! 喧嚣震天的战场,瞬间陷入诡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循声望去。 二郎显圣真君,在哪里? 只见那发声的青衣少年,负手而立,他仰望终南山某处,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下一刻! 那片虚空被从内部撕开,一道孤高清绝身影,自缝隙中缓缓踏出! 此人手持三尖两刃刀,身旁跟着一条纯黑细狗,身穿银甲耀日,身披玄氅如墨,额间有一道浅浅竖痕! 他面容英俊,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眼神淡漠带着一种俯瞰众生,超然物外的疏离与傲岸。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便已搅动风云,将十万天兵凝聚的肃杀之气,都生生迫开! 此人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强大孤高气势,瞬间成了战场的中心!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王灵官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剧震! 二郎神? 他怎么也会在此? 他不是在灌江口,听调不听宣吗? 他来作甚,莫不是来抢我功劳? 心念急转之下,王灵官脸上,挤出极其勉强的笑容,他拱了拱手道。 “原来是真君法驾到此!王善奉旨讨逆,不知真君在此,多有惊扰,还望恕罪,我这就撤开天罗地网,请真君移步暂避,待末将擒拿.........” “讨逆?” 杨戬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客套话。 他甚至没有看王灵官一眼,那双深邃漠然的眼眸,穿透层层云霭,直接望向九重天之上的凌霄宝殿。 杨戬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寰宇,在所有天兵天将耳中响起! “王灵官,你且替本神君问问那玉帝!” 杨戬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砸落众神心底。 “本神君生为半神之体!是否也在他那天条诛杀之列?现在他,你们是否也要将本君形神俱灭?万劫不得超生?” 最后一句话吐出,整个天空骤然一暗! 一股源自饱含着刻骨恨意的滔天煞气,自杨戬身上轰然爆发! 其威之盛,竟让十万天兵布下的天罗地网,都为之一黯! 王灵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麻烦了! 天大的麻烦! 众所周知,这位立于众人眼前,威震三界的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身世本身,就是对玉帝新颁天条,最尖锐的讽刺! 杨戬乃玉帝亲妹,瑶姬仙子,凡人杨天佑所生,是真真正正仙凡混血! 当年,玉帝为拆散瑶姬与杨天佑,派出十乌大阵封锁桃山。 十日焚天之威,生生烤死了杨天佑,逼得瑶姬在绝望中殉情,最终双双魂飞魄散! 这段血海深仇,是横亘在他们甥舅之间,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 天庭颁下这人仙妖混血皆诛法令时,满殿仙卿或许是真的忘了,也或许是,根本不敢想杨戬此人的存在。 杨戬成名太早,封神大劫中,便凭借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与赫赫战功,打下了无尽威名! 后来,他更以肉身成圣超然姿态,凌驾于众多封神榜,有名者之上! 上了封神榜的,都是封神之战中,战败身死,不得已将一点真灵,寄托在封神榜,要受那封神榜打神鞭制约! 肉身成圣的杨戬,则无此限制,封神榜对他毫无约束! 千年司法天神积威之下,他不去诛灭别人,别人就该烧高香。 谁敢把他当成,需要诛灭的混血异端? 他那柄三尖两刃刀,斩过的妖魔邪祟,更是不计其数。 杨戬的战神之名,是用实打实的战功堆砌而出,早已超脱血脉桎梏。 可现在,杨戬自己把这层遮羞布,当着十万天兵天将的面,硬生生扯了下来! 王灵官何等人物,电光火石间已看透杨戬此举的关键所在。 这位真君,分明早就到了现场! 他一直隐在幕后,冷眼旁观李天王父子反目、妖猴逞凶、哪吒暴走、乃至自己率十万天兵,布下天罗地网! 他等的就是,天庭大军压境的这一刻! 他要的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自身血脉为引,对玉帝的天条发出最致命,也最无法辩驳的质问! 在所有天兵天将,天庭众神见证下,发出这无解的质问! 本神君生为半神之体! 是否也在那天条诛杀之列? 是否也要将本神君形神俱灭,万劫不得超生? 第128章 杨戬逼宫!秋风大道,闪闪发光! 杨戬这哪是询问? 他这分明是要逼得玉帝,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么公然认错,要么逼得他,反出天庭! 这是杨戬蓄谋已久的阳谋! 此时此刻,十万天兵天将在此,此事必须有个答案! 王灵官,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手心冒出冷汗,内心更是疯狂吐槽。 “要是普通神仙,敢如此悖逆天庭质疑天条,本官二话不说,金鞭早就砸下去了!管你是何缘由先拿下问罪再说!” 可眼前这位,是杨戬啊! 且不提他本身那深不可测肉身成圣的修为,单是他麾下那一千二百草头神,个个都是历经血战的精兵悍将。 梅山六圣康、张、姚、李四太尉与郭申、直健二将军,更是神通广大,忠心耿耿! 就是他身边,那条看似不起眼的细狗,哮天犬,也是有着赫赫凶名,能吞日蚀月的吞日神君! 真要处置不当,打闹起来,他哪里是来镇压叛逆? 他这分明是点燃了三界大战的导火索! 玉帝能狠心杀妹,是因为他妹妹与那杨天佑无力反抗。 可今天,玉帝是否做好与这个手握重兵,实力滔天,且占尽大义的外甥,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的准备? 王灵官感觉自己此刻,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的全羊,身上滋滋冒油! 他内心暗暗叫苦。 “这叫什么事啊!一个两个的,说是讨逆除妖,结果全是家事!” “张天师之女,人妖混血,剜肉还父,是家事!李天王父子反目成仇,杀得你死我活,是家事!玉帝陛下杀妹,被外甥当众翻旧账质问,还是家事!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天官,更难断天家家务事!” “我手中金鞭,是打妖降魔的,不是打天师之女,天王三太子,玉帝亲外甥的!” 王灵官此刻,已然生出退意,内心暗想。 “不如就此退兵?不行,十万天兵出动,玉帝法旨,我这脸面还要不要了?但要真打,我真是上不得,下不去,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啊!” 王灵官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着。 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戬那冰冷孤傲的身影,如同万载不化的冰山,镇压在十万天兵阵前。 宛若那铁索长江,无人敢渡! ...... 宁辰见此状,也不由心中暗暗佩服,一人一狗一枪,就压得十万天兵天将不敢动弹。 除了杨戬,此刻天庭也找不出第二位了! 杨戬见漫天神仙,无人敢动,他冷哼一声,将手中三尖两刃枪插在地上,自顾自取出一瓶好酒几只烧鸡,席地而坐。 “你们去问问那玉帝,我杨戬就在此,究竟是杀是抓!给我一个答复!” 随后他灌下一口酒,对宁辰招了招手。 “那边那个少年,秋风道人是你师兄吧,左右闲着也是无事,不妨过来同饮几杯.......” 额...... 宁辰额头冷汗一下就出来了,杨戬叫他过去,肯定是要问太阿剑的事,这可如何是好。 他总不能说,这把太阿剑,是我完美通关神境第二关,神境中枢奖励给我的! 那杨戬,再追问什么是神境。 他和老罗这些神境行者,可就通通露馅了! 杨戬现在立场未明,被他用计诓骗至此,内心肯定不是那么爽利。 有些事,还不能对杨戬明说! 不过他久在菩提祖师座下,早就学会怎么对付,似杨戬这种清高孤傲之人。 宁辰知晓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让杨戬有单独盘问的机会。 他脸上绽开从容笑意,朗声道。 “真君相邀,敢不从命?大衍师兄,师兄,三太子,同去叨扰真君一盏!” 话音刚落,大衍师兄那双眼睛,瞬间亮了! 眼前这两位,都是什么人物? 清源妙道真君杨戬,坐镇灌江口,听调不听宣的天庭顶级战神!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凶名赫赫的天庭战仙! 这哪里是战场,这分明就是活生生,金光闪闪的天庭顶级人脉资源场啊! 他那无敌的秋风大道,在此刻散发出夺目光芒! 师弟啊师弟,你可真是给了师兄一个大大惊喜! 要攀上这二位的交情,日后怕是有吃不完的仙家宴席? 吾道要大成了啊! “哎呀呀!难得真君雅兴相邀!三太子,悟空师弟,走走走!” 大衍师兄脸上笑容热情洋溢,如同春风拂面,三步并作两步就凑了过去。 他仿佛没看见哪吒,那张阴沉得能滴水的臭脸,也没在意孙悟空抓耳挠腮、略显局促的模样,极其自来熟地伸手,一手轻拍哪吒的肩膀,一手自然拉住孙悟空胳臂。 “三太子方才真是威武!那火尖枪使得,真是惊天动地,看得贫道心驰神往!悟空师弟更是神勇无双,你那棍法,啧啧,简直是,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对,神乎其技!” 三太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对孙悟空拱了拱手。 “方才还要多谢猴兄出手相助!” 猴哥挠了挠腮,嘻嘻笑着。 “好说,好说,我早就看那老儿不顺眼了!仗塔欺人,打他一棒,也是应该!” 三太子点了点头,这猴子不错,是个明事理的猴,可交! 大衍这边,已经麻利帮着杨戬摆开酒坛、撕烧鸡,动作熟稔得仿佛他才是主人。 那股子热络劲儿,硬生生冲淡了哪吒身上的煞气,和孙悟空初来乍到的生疏感。 杨戬盘膝而坐,姿态依旧孤高清绝,只是看着大衍师兄这番唱念做打,又瞥了眼,被强行按坐在他旁边的哪吒和猴子。 他那万年冰山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二郎神内心冷哼一声。 “这个秋风道人,真是泥鳅般的人物,再加上他这个更加滑不溜手的师弟,我想仔细盘问太阿剑,如何流落至那宁道人手中,怕是难了。” 杨戬是何等人物,宁辰那点转移注意力,借势搅浑水的小心思,他洞若观火。 他目光掠过大衍腰间悬挂着的,曾属于自己的太阿剑,一丝锐利光芒在他眼底闪过。 不过,他终究是豁达之人。 一把剑而已,虽然消失的蹊跷,令他心有不忿,但眼下局面复杂,纠缠于此反倒落了下乘。 况且,这剑终究还在明处....... “罢了。” 杨戬心中暗道,将那股被宁辰算计的郁气,缓缓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趣味。 “剑在人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待此间事了,本君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亲自去取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几个师兄弟,到时,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想到此处,杨戬面上那丝冷意彻底化开,反而主动看向大衍。 “道友倒是会活跃气氛,来来来,诸君不必拘礼,今日不论身份,只谈武艺!” 他端起酒碗,目光扫过哪吒和孙悟空。 “三太子枪法通神,猴兄棍法亦别具一格,可否切磋一二心得?” 第129章 无能狂怒玉帝老儿,老君出手! 大衍师兄,不愧是天下闻名的秋风道人,随身酒碟碗筷一应俱全,随时准备开席。 他又不知从何处摸出几个小菜,竟然将席面布置的有模有样。 随即在大衍师兄左右逢源舌灿莲花带动下,再加上二郎真君,有意放下身段,引导话题。 气氛更加融洽! 当然二郎真君也没安什么好心,他主要是为了摸清宁辰等人根脚,日后好上门抢回太阿剑。 哪吒也被勾起了几分好胜心,孙悟空更是听见切磋几个字,两眼放光。 五人围坐一地,竟当着漫天肃杀的天兵天将,就着酒肉谈论起枪法棍术,一时倒也气氛渐融,有了几分酒逢知己的错觉。 聊到兴起处,几人还以手中筷子作为兵刃,比划起来......... 十万天兵天将见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这.......几个货色,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当神了吧! 但偏偏这几位,神通广大,近战几乎无敌。 二郎真君自不必说,他的草头神在天庭有句话,草头不破千,破千不可敌! 哪吒三太子,也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三头六臂使出来,没有几万天兵天将,根本拦不住他。 那妖猴也是不知从哪块石头里冒出来的,此前从未听说过,竟然能一猴一棍,化身数千,轻松挑翻一万天兵天将! 天上这些神仙,看着胸中烦闷,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化作漫天雕塑,静待玉帝圣裁! 九重天外,凌霄宝殿....... 千里眼顺风耳,正将下界终南山发生的剧变一一道来。 玉帝那亲外甥,杨戬突然现身,当众以自身血脉质问天条,十万天兵被其气势所慑,进退维谷,妖孽叛贼,竟公然在阵前饮酒作乐。 “混账!放肆!岂有此理!” 玉帝坐于御座之上,双手紧握扶手,平日里威严深重的脸庞,此刻竟涨成紫红色。 他指着下界的方向,嘴唇哆嗦着,已经愤怒到无法成言。 “他,他杨戬,怎么敢.......” 顺风耳转述的那句。 “本君生为半神之体!是否也在天条诛杀之列?”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狠狠践踏着他作为三界至尊,作为长辈的威严! 杨戬此举,哪里是质问天条? 分明是把他这个舅舅的脸面扒下来,当着十万天兵和诸天仙神的面,按在泥地里反复摩擦! 杨戬此举,不是谋反胜似谋反,他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他是要给当年自己父母惨死翻案! 现在摆在玉帝面前,只剩下两条路。 第一条路:雷霆镇压,下令王灵官,连同十万天兵、四大天王、诸天神将,不惜一切代价,将杨戬、哪吒、还有那只那该死的妖猴,妖狐之女及其所有同党,一体擒拿甚至就地诛灭! 第二条路:承认天规有缺,收回或修改那条刚刚颁布,引发滔天巨浪的“人仙妖混血皆诛”法令,这无疑是在天下人面前承认他玉帝考虑不周,天条有瑕疵,威严扫地! 第一条路,风险巨大,杨戬拥兵自重,一人之力,便可搅动天庭风云,再加上哪吒,还有那妖猴。 真要打起来,怕是胜负难料,就算能胜,天庭精锐,也必然损失惨重,甚至可能引发三界动荡。 此乃下下之策! 第二条路,如同自扇耳光,被杨戬唾面自干,堂堂九五至尊,金口玉言的法令,朝令夕改? 一旦他承认自己错了,那以后这天条天威,还有何震慑力可言? 此乃颜面尽失之策! 两条路,皆是绝路! 无论选择哪一条,他玉帝都将威信大损,沦为三界笑柄! “杨戬,好个清源妙道真君!你这是要逼死朕吗?” 玉帝心中咆哮,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抓着御座扶手,手背青筋凸起,心中无边怒火无从发泄。 阶下众仙卿噤若寒蝉,头颅垂得更低。 太白金星暗叹一声,知道此刻若无人递个梯子,玉帝将下不来台。 他硬着头皮,再次颤巍巍出列,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十二万分小心翼翼。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 玉帝看向太白金星,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息怒?朕如何息怒?太白卿家,你向来多智,说说,还有什么路数,能解此困局?难道真要朕,向那逆甥低头不成?” 太白金星作为和西海龙王齐名的第一仙精,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明鉴,此刻,打是万万打不得了,清源妙道真君实力深不可测,三太子哪吒性情刚烈如火,更兼那不知根脚的妖猴手段诡异,十万天兵虽众,一旦冲突爆发,血流成河,后果不堪设想,三界根基动摇,亦未可知!” 太白金星偷眼觑了下,玉帝愈发阴沉的脸,试探着说道。 “为今之计,问题的症结,恐怕还是出在那新颁的‘人仙妖混血皆诛’的天规之上,若能,若能对此条天规稍作阐释......” “住口!” 太白老儿话未说完,玉帝便打断了他。 “绝无可能!” 玉帝双目赤红。 “天条律令!此乃金口玉言!更是昭告诸天!岂是儿戏?!今日若因杨戬,就改弦更张,朕这天庭威严何在?日后三界众生,谁还会将天条放在眼里?!此例一开,天庭法度便荡然无存!” 玉帝盛怒之下,殿内温度骤降,众仙官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宫中....... 太上老君将这一闹剧,尽收眼底,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何苦如此.......” 他也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干涉一二,今天这玉帝真是要犯下大错。 量劫将起,此时天庭看似繁荣,却色厉内荏,不能再做徒劳消耗。 老君目光微转,落在角落里,那头通体青黑神骏非凡的硕大青牛。 此刻,这青牛,正嚼着几株仙草,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牛眼半眯,享受着难得的清闲,下界乱不乱,与我老牛何干? 我只是一只单纯的老青牛! “眸!” 感受到老君目光,青牛发出低沉叫声,停止咀嚼,把头埋入蹄弯,似是要睡了。 “牛儿........” 老君的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地传入青牛耳中。 青牛懒洋洋睁开一只牛眼,瞥了自家主人一眼,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算是回应。 “如今三界纷乱将起,你去一趟凌霄殿吧!” 第130章 青牛下界,张天师认女! 让我老牛去凌霄殿? 青牛那双大眼猛地瞪开,随即坚定的摇了摇头,他虽未发声,但分明是在说。 不去不去,我可是老爷您的坐骑,又不是传话童子! 你那两个烧炉童子,金童银童都是摆设吗? 这种破事,也让我老牛出马? 太上老君嘴角微微抽动,自家这牛儿,着实是懒了点,天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比当年可是胖了不少! 但自己养的牛再懒,也不能杀了吃肉。 他只能好言相劝。 “童子修为资历尚浅,去了那凌霄殿恐压不住阵仗,更遑论下界调停纷争,立不得威,也无人肯听!” 下界? 我一只牛,还要下界调解纷争? 青牛白眼翻得更加夸张,一双鼻孔里喷出的气流,都粗重了几分。 整张牛脸上,写满了“打死我也不去”几个大字! 太上老君看着自家坐骑那副惫懒模样,也不着恼,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慢悠悠道。 “哎呀,老夫突然想起,那王母娘娘说,近日昆仑山巅的仙橘就要熟了,要送我几筐,好好享用........” “哞!” 青牛那双充满抗拒的巨大牛眼,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点亮了两盏探照灯! 昆仑仙橘,那可是它心心念念,蕴含先天乙木精气的顶级美味! 仙橘又酸又甜,一天吃上一整筐,他都乐此不疲! 想到那美味,老牛口水,直接流了出来。 “你若肯去,这几筐仙橘,都与你如何?” 青牛立刻转怒为喜,硕大的牛头点了点,喉咙里发出欢愉低鸣。 “哞!” 就在青牛抖擞精神,准备出门之际。 太上老君,又慢条斯理地从自己胳膊上,褪下一个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琢子。 “且慢.......” 老君将那琢子递向青牛。 “你带着此琢防身,免得被人宰了吃肉!谁若不服,就拿此琢打他!” 老君担忧是有道理的,自家养的牛,每日吃那仙丹仙草,谁吃它一口肉,就能立即白日飞升。 终南山那三个无法无天的货,真发起狠来,把自家牛儿宰了,那可大大不妙! 老爷! 青牛不禁眼泪汪汪,老爷还是关心我的。 太上老君又道。 “办完事后,再顺路去趟玄都那里.......” 玄都,这厮也是个宅门里的货,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他那作甚? 青牛满心疑惑,用牛角接住金刚琢。 “你替我问问他......” 老君的语气依旧平淡,眼神却带上一丝揾怒。 “为师让他办的那件事,何时能办妥?” 老君顿了顿,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若他说十年,你便用这金刚琢套住他,抽他十记!” “若他说百年,你便抽他百记!以此类推!” 这一次,青牛没有拒绝。 它叼着那沉甸甸的金刚琢,一双牛眼中,掠过幸灾乐祸光芒。 他自然知道老爷说的是什么事。 当初老爷派童子,吩咐玄都引那小师弟入门,怕是这厮早就忘了吧! 这活好!这活,可比传话调停,有意思多了! “哞!” 青牛一声长啸,四蹄踏动祥云,庞大牛躯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遁出兜率宫,只留下绚丽星光尾迹,直扑九重天阙而去! 老君目送自家牛儿下界,捋着长须,内心颇为感慨,宁辰此子心机深沉,借一妖狐之女,差点将这三界闹了个翻天。 果然能在筑基前,读通道德经的,都是妖孽! 一想到这里,老君内心对自己那大徒弟,玄都的清静无为,又多了几分不满。 “你那师弟,一载一境,再不引他入门,怕是没老夫我什么事了!” 老君虽然心中着急,但总不能自己亲自出马,拉着那小子衣袖,苦苦哀求。 入老夫门下吧,老夫乃太清道德天尊,老夫这里九转紫金丹管够。 如此,即便求得那宁辰入门,自己这面子,又往哪里安放? 日后在这小弟子面前,又怎能师道威严? “老夫这些年,凡间布下种种手段,却只得了这一位嫡系传人,此子资质手段,都还算入得了我眼,你怎地就不能替为师想想呢?” “哼!要你何用?” 老君一拂衣袖,关上兜率宫大门,自去生闷气了。 ....... 凌霄殿内,局面彻底陷入僵局。 太白金星咬了咬牙,想到一计,实在不行,只能向那灵山求助! 他正要上前张嘴,突然殿外有人道。 “陛下,臣罪该万死!” 只见那张天师,竟不知何时,已孤身一人返回天庭,他踉跄着步入大殿。 张天师早已没有往日模样,脸色苍白,紫绶仙衣上的猩红血迹,触目惊心,梳理得一丝不苟发髻,此刻也散乱不堪。 他跌跌撞撞行至御阶之下,一躬到地。 “臣,张天元......” 张天师颤抖着双手,摘下头上象征天庭二品仙官的高冠。 沉重冠冕刚一脱离头顶,天师也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长长呼了一口气。 “罪臣,张天元,愿替女赎罪!”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决然神色。 张天师的声音,清晰回荡在每一个仙家耳边。 “那妖狐之女,晴儿,确是臣的骨肉!臣昔年辜负其母,酿成滔天大祸,今日之劫,皆因臣一人而起!臣罪该万死!” 他再次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哽咽,带着一个父亲最后的哀求。 “臣恳求陛下!网开一面!饶那无辜孩儿一命!她剜肉剔骨,已偿还血脉因果,所有罪责,张天元,愿一身承担!形神俱灭,永堕无间亦无怨言!只求,只求陛下法外施恩,饶她一条生路!” 张天师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玉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看着阶下张天元,心中五味杂陈。 若在风波初起雷部行刑之前,张天元能如此坦诚,或许尚有转圜余地。 天庭也可大事化小,低调处理。 可如今,事态早已失。 杨戬以自身血脉为剑,当众质疑天条不公! 哪吒趁机反目,妖猴肆意逞凶! 十万天兵被其这三人所慑,进退不得! 天庭威严,在这场降服一个半人半妖女婴闹剧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此时此刻,放过一个张天元之女,已经于事无补。 那杨戬之问,该如何解答? 这天庭的颜面,又该如何挽回? 玉帝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他刚要开口,凌霄宝殿殿门,却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哞!” 随着一声低吼,只见一头通体青黑,壮硕如山岳的神骏青牛走了进来! 它牛眼大如铜铃,脖上套着一个金色琢子,周身流淌纯净浩瀚自然道韵,让殿内弥漫的肃杀戾气,都为之一清。 青牛! 能堂而皇之,走入凌霄宝殿的,只有太上老君的青牛坐骑! 这牛儿,径直走到御阶之下,对着玉帝点了点牛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口吐人言。 “玉帝陛下,我家老爷有谕!” 第131章 玉帝妥协,青牛神君驾到! 青牛低沉声音,在凌霄宝殿中回荡。 “我家老爷说了,此事因果纠缠,牵涉甚广,还请陛下顾全三界安稳之大局,给老道一个薄面,就此揭过吧......” 说完青牛就此闭上双眼,静静在大殿中等待。 玉帝端坐于御座之上,脸色阴晴不定。 青牛带来的老君口谕,正好给了他一个下台阶的机会。 如果继续下去,杨戬、哪吒、妖猴这三位战力滔天,十万天兵,进退维谷。 若他还要一意强行镇压,非但胜负难料,更恐动摇天庭根基,令三界动荡,徒耗元气....... 权衡利弊,老君递来的口谕,已是眼下唯一体面出路。 更何况,这位道祖的面子,三界之中,谁敢不给? 要将这天庭,比作一家上市公司。 三清就是董事,太上老君则是那执行董事,他玉皇大帝,只是当值的ceo,董事长有令,ceo纵有无奈,也只能照例执行。 况且除他之外,还有那,西方太极天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极大帝、南方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后土皇地祇,都有坐这九天之主宝座的资格。 玉帝终究是经历万劫的至尊,凡俗本名张百忍,此刻他胸中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这叹息声里,蕴藏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妥协。 “罢了......” 玉帝单手掩面,另一只手无力挥了挥。 “太白金星.......” “臣在!”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慌忙上前。 “即刻拟旨!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 “臣,遵旨!” 太白金星心中早已有了腹稿,不多时就拟出了一纸圣旨。 “蒙太上老君垂怜,玉帝开恩,特昭告三界,凡在《勘劾仙凡妖通婚疏》发布之前,所有人仙妖血脉混杂之事,皆不再追究!” “天地有感,乾坤为道,那晴儿母女忠贞刚烈,张天师迷途知返,特正本清源!自即日起,人妖仙三族,若有真心相悦者,无论仙凡妖属,皆可向天庭陈情申报,经天庭核准登籍造册,允其自由结合!” “晴儿母女情深,其行感天动地,特封那晴儿母亲,黎初见为狐仙娘娘,享人间香火供奉,立祠受祭,以彰天道慈悲!” 三条旨意,既是妥协,也是对此前《勘劾仙凡妖通婚疏》法规的勘正。 第一条安抚过去,第二条为未来立规,第三条,则是给这场风波一个完美结果,也全了张天师的念想。 太白金星念完圣旨,对青牛拱手道。 “青牛神君,如此处置,老君可满意否?” 青牛硕大牛头微微点了点,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它不再多言,对着太白老儿哞了一声,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出了凌霄宝殿,老牛蹄下祥云自生,缓缓飞离了凌霄宝殿范围。 刚离开众仙视线,青牛就噗通一声趴在云上。 哞! 可憋死老牛我了! 只见青牛那健硕流畅,充满力量感的一身肌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圆润起来。 神骏青牛神君,瞬间变成了一只膘肥体壮的肉牛。 它嘟囔着。 “俺就说不来嘛!老爷非得让我来,还得时刻注意形象,这劳什子差事,哪有在兜率宫里,吃仙草睡大觉,来的自在.......” 抱怨归抱怨,青牛脚下祥云,却丝毫未停,径直朝着终南山方向飞去。 临近终南山楼观台,老牛深吸一口气,一身肥膘瞬间消失,重新变成那只神骏青牛! ........ 终南山楼观台上空,天罗地网金色光线若隐若现,肃杀之气依旧凝固如冰。 当青牛神君踏云而来时,现场所有人、仙、神都被吸引了注意。 天兵天将窃窃私语。 “是太上老君坐骑!它怎会来此?” 王灵官握紧双拳,内心激动不已。 “太好了,是老君坐骑,我终于有救了,这一堆破家事,谁爱管谁管吧,老子是不管了!” 杨戬原本斜躺在哮天犬身上,与众人饮酒闲谈,见到青牛,他猛然坐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连忙起身肃立。 哪吒也恭敬肃立,周身法宝掩了异象,火尖枪垂地以示尊重。 孙悟空虽不认识此牛,但见杨戬、哪吒如此恭敬,也知来者非同小可。 他抓耳挠腮好奇打量着老牛,内心更是暗想。 “好一只健硕牛儿,这一身牛肉,怕不是有几千斤,真要宰了吃肉,够我跟师弟吃上好几天的吧!” 宁辰此前虽未见过青牛神君,但见杨戬和哪吒如此郑重其事,自然明白此牛来历非同一般。 “见过青牛神君!” 杨戬与哪吒齐声拱手施礼道。 宁辰这才知道,这只牛竟然是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 嘶,老牛脖上套的那个金圈,莫非就是无物不收的金刚琢! 青牛甩了甩尾巴,算是回应。 它那双牛眼扫过众人,当目光落在宁辰身上时,略微停顿了片刻,仔细打量了一番。 老牛内心暗想,此子气度非凡,智计近妖,老爷挑的弟子,果然不是凡人。 宁辰心头微凛,这青牛看我的眼神,好生奇怪,莫非这牛是吃肉的!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心中念头急转。 此牛日后可是西行路上,让猴哥都头疼的拦路虎之一,那个金刚琢更是恐怖,今日有幸得见,还不赶紧套套近乎。 大衍师兄说的好,多个朋友,就多一条大道! 这念头一起,宁辰立刻不动声色,在神境聊天群里@罗战天。 “罗老师!十万火急!快动用你的关系,帮我从蓝星弄几十筐,最新鲜最甜美的砂糖橘过来!要快!越多越好!” 罗战天虽不明所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砂糖橘? 但他没有犹豫,知道宁辰从不做那无用之事。 他立即回应。 “收到!马上!给我十分钟!” 他连忙通过自己武侠神境的聊天群,联络此刻身在蓝星的神境行者。 “快帮老师买点砂糖橘,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罗神要那么多砂糖橘干啥?办婚礼宴请宾客吗?” “别废话,快去!” “哦哦好!” 青牛也不废话,张口吐出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浓郁生机的仙丹,此枚仙丹散发出淡淡清香,自行悬浮在宁辰面前。 宁辰伸手接过仙丹,丹药似是活物,在宁辰掌心不断跳动。 宁辰有些懵,这么多人在场,你给我一枚仙丹干什么,我俩很熟吗? 第132章 狐仙娘娘,贿赂青牛! 青牛浑厚的声音在宁辰耳中响起。 “此乃老君所炼生生造化丹,予那女娃服下,可保她姓名无忧!” 原来如此! 宁辰连忙将仙丹,小心翼翼送入晴儿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遍晴儿全身。 只见她那森森白骨,血肉模糊的右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肉芽如珊瑚版疯长,光滑细腻皮肤覆盖其上,不过几个呼吸,一条完好无损,粉雕玉琢的小胳膊,便重现众人眼前! 晴儿更是嘤咛一声,长长睫毛颤动,随即睁开清澈纯真淡蓝色眼眸。 “晴儿!” 孙容容喜极而泣,紧紧抱住恢复如初的晴儿。 青牛微微点了点牛头,这才慢悠悠将凌霄殿,太白金星拟定的最终处理方案,一一道来。 特别是晴儿母亲,被封狐仙娘娘之事,着重说了一下。 “那八尾妖狐所留八具骸骨,尚有一丝精魄,你们将其收集好了,久受凡间香火,日后未必,没有复活机会!” 众人闻言,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唐昊、武大紧等人更是,毫无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 活下来了,我们终于活下来了! 晴儿眼眶微红,她知是眼前神牛救了她,更给了母亲复活机会,她朝着青牛盈盈拜谢。 “谢谢牛伯伯,晴儿粉身碎骨,也难......” 青牛看着晴儿可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慈和,他呵呵笑着打断晴儿。 “小女娃不必多礼,今日这份机缘,是你自己用命挣来的,老牛不过是替老爷跑个腿罢了,日后若有人再敢欺负你........” 它牛眼一瞪。 “你就跟牛伯伯说,老牛我必不饶他!”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连杨戬和哪吒,都忍不住多看了晴儿一眼。 老牛这承诺的分量太重了! 有太上老君坐骑做靠山,这晴儿日后在三界,恐怕真能横着走了! 什么叫因祸得福?这便是了! 接着,青牛的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却脸色依旧冷峻的杨戬。 “二郎神君,你心中那份执念,老爷也知晓几分,你娘瑶姬仙子,老爷也有吩咐.......” 杨戬身躯猛地一震,他豁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那万年冰封般的孤傲面容,瞬间破裂,流露出急切与渴望之色! 青牛缓缓道。 “老爷说了,你娘复生之事也未必全无希望,你若能寻得当年你娘死后,精气神所化的那块石头,将其送至兜率宫,老爷在八卦回天炉中,或可借天地造化之力,试试起死回生法门。” “虽希望不大,但总归是个念想.......” 轰! 杨戬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猛然炸响! 他千年的遗憾,对娘亲刻骨思念,彻底爆发。 太上老君的话,宛若绝望中的一丝曙光,照亮他阴郁内心。 “此言当真?” 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跨到青牛面前,死死盯着青牛那双硕大牛眼。 “老牛代老爷传话,岂能有假?” 青牛点点头,神色不变。 “不过需得尽快,那同心石承载神魂余烬,若彻底石化,便神仙难救了!” “谢过老君!谢过神君!大恩不言谢,杨戬铭记五内!” 杨戬再顾不得其他,对着青牛重重一揖到底,随即转身,甚至来不及与宁辰哪吒等人告别,口中低喝。 “哮天犬!走!” 他银甲玄氅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长空银色流光,朝着桃山的方向狂飙而去! 什么天条,什么玉帝,此刻都比不上那可能寻回至亲的希望! 青牛看着杨戬远去的方向,微微颔首,总算搞定了,真是麻烦死了! 它正要驾云离去。 宁辰从一旁递过来,数十个,装满橙黄砂糖橘的竹筐。 “神君且留步!” 宁辰快步上前,恭敬将几十筐砂糖橘奉上。 “此乃我一点心意,此物名为砂糖橘,汁多味甜,清爽可口,神君辛苦奔波,权当尝尝鲜,解解乏!” 青牛鼻子嗅了一嗅,那双牛眼,瞬间就亮了! 砂糖橘是蓝星历经数百年培育,最终优选出的品种,此刻西游神境,还没有这品种。 虽是凡果,但浓郁橘果香味钻入老牛鼻孔,带着蓝星特有的阳光土壤气息,与天界仙果的灵气截然不同,充满了凡俗鲜活滋味。 老牛伸出舌头舔起一颗,也不剥皮,直接嚼了几口,更是无比满意。 他牛头晃动,将那几筐橘子,悉数收入金刚琢里。 “哞!你这小子,倒是会来事!心思也灵透得很!” 青牛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雪白牛牙,发出满意的笑声。 青牛那双铜铃大眼,深深看了宁辰一眼。 “不错,不错!小子你很不错,老牛我承你这人情了!” 我等的就是牛哥你这句话,日后西行路上遇到,可别下狠手,大家意思意思得了。 宁辰心中大定,拱了拱手。 “些许凡果,当不得神君,如此谬赞!” 言罢,青牛不再逗留,四蹄腾起祥云,庞大身躯腾空而起。 “此间事了,老牛也得去办,老爷交代的另一桩差事了........” 青牛嘟囔着,身影化作一道青光,向着玄都大法师清修之地,玄都八景宫而去! 王灵官没有多言,悄无声息带着十万天兵天将撤走,地上残留的天罗地网金光,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满楼观台。 压在众人心头的万钧巨石,终于彻底卸下。 这场因血脉而起的滔天风波,终于以老君亲自出手,暂时落下了帷幕。 然而宁辰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猴哥提前出世,暴露在漫天神佛眼中,他那一棒子的后果,此刻还远远未知。 正在此时,唐昊声音突然传来。 “宁哥,罗老师,你们快来,师父,师父他........” 众人闻声赶到,只见老道张清玄面露淡淡笑容,盘膝而坐,竟是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仙去了! 第133章 一百年,十年,立刻! 青牛腾云驾雾的速度看似极慢,实则极快。 不多时,就已来到三十三重天! 一座金碧辉煌巍峨宫阙,显现于他眼前,正是玄都大法师清修之所,玄都八景宫! 宫阙周遭紫气氤氲,道韵流转。 八景宫建筑风格,与兜率宫一脉相承,却又多了几分孤高清寂之意,甚少有人路过,似乎已荒废多年。 感应到青牛气息临近,八景宫大门悄然开启。 只见玄都大法师,身着素朴道袍,手持玉拂尘飘然迎出。 他面容清癯,带着一丝与世无争的从容笑意,稽首道。 “青牛师兄,法驾光临,玄都有失远迎,蓬荜生........” 玄都大法师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青牛脖子上的金刚琢,骤然化作一道金光,带着无可抗拒的沛然道韵,照着玄都大法师劈头套去! 嗯? 玄都大法师哪里料到自己青牛师兄会突然出手,他脸上从容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便觉身体一紧! 只见那金刚琢,已稳稳套在他腰腹之间,其上流转神奥符文光华大盛,将他浩瀚法力死死锁住,连同元神,也被一同禁锢! 玄都脸上淡淡笑意,瞬间冻结,化作一片茫然之色。 他下意识地挣了挣,金刚琢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勒得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师兄?你........你这......是何故?” 玄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抬头望向踏步而来的青牛。 青牛踱步走近,硕大的牛眼中露出一丝揶揄之色。 他摇头晃脑闷声道。 “老爷让我问你,他交由你办的那事,办的如何了?” “那事,哪事?” 玄都脑中一丝茫然,他这些日子,沉浸于炉火丹道,参悟紫府玄机,早已将老君交代的红尘俗务,抛到了九霄云外。 被青牛这没头没脑地一问,脑中顿时混沌一片。 青牛也不催促,只是用那双铜铃大眼,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我早知如此的无奈神情。 片刻死寂之后! 玄都脑中,猛地灵光一闪! 他如同被九天玄冰浇头,脸色变得惨白! 我想起来了! 师父交代下来,设法引小师弟入门的事! 如此重要事物,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呃,这个.......” 玄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试图解释。 “师兄容我狡.......额,辩解,此事并非师弟懈怠,委实是线索繁杂,师弟一直在那暗中查访!然时日太短,还需细细斟酌推演!已经有了些眉目,只是还需要些时日.......” 青牛直接打断,他磕磕巴巴的狡辩。 “你莫跟我辩解,老爷让我问的是,此事,你还需多久才能办成?” 玄都心中念头急转。 先找个稳妥的借口,搪塞过去,再加紧探查。 但那人姓谁名谁,家住哪里,他一概不知,总得要点时间吧!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么算来,两三个月总是要的!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此事干系重大,非得水磨功夫不可,再,再给师弟我一百年光阴,定当.......” 啪! 啪! 啪! ........... 玄都话未说完。 青牛已经将自己粗壮牛尾当成钢鞭,带着破空锐响,化作模糊残影! 一百声清脆响亮耳光声,如同疾风骤雨般,炸响在寂静的八景宫前! 打完之后,玄都大法师一脸懵! 他那张清癯出尘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以青牛万年修为,纵然尾下留情,玄都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自家师兄,突然出手,让玄都大法师古井无波的道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要祭出护身法宝,却偏偏被青牛着了先手,用金刚琢牢牢套着,一身法力被封得死死,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硬生生挨揍! “师兄你这是作甚!” 玄都又惊又怒,声音都有些失常。 青牛收回尾巴,仿佛刚才那一百尾鞭,只是他随意甩了甩灰尘。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再次问道。 “老牛替老爷再问一次,还需多久?” 玄都看着青牛那平静淡漠的牛眼,哪里还敢再借口拖延。 他连忙道。 “十........十年!师兄,玄都十年之内,定将此事办妥!绝无虚言!”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生怕慢了,又招来一顿鞭子。 老牛点了点头,果然老爷是最了解这厮的,能拖就拖,能赖就赖,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啪! 啪! 啪! ........ 回应玄都的,是毫不留情的十记尾鞭! 老牛力道一点没减,精准抽在刚才鞭痕之上! “唔!” 玄都痛得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一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泪都快流出来。 他终于彻底明白,在师尊意志面前,任何借口拖延,都是找死! “我最后替老爷问一次,还需多久?” 青牛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问玄都,吃了吗您内? 玄都这次学乖了,再不敢有丝毫犹豫,他厉声喊道。 “这就去办!师兄!玄都这就去办!” 你小子,总算上道了! 青牛呼出一口浊气,心念一动,收回金刚琢。 玄都顿觉浑身一松,禁锢解除,但脸上的剧痛,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他顾不上整理仪容,急急拱手问道。 “嘶.......还请师兄给点提示!那人,姓谁名甚,家住何方?” 青牛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突然理解,老爷为何,非要多收一个弟子的无奈。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三界震动,玉帝差点下不来台! 而这货,竟然还在这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修炼中! 老爷交代,关乎道统传承的头等大事,都能忘得如此干净! 怕是这鸿蒙重开,天地倒悬,这货还在这里炼丹修行。 这种弟子,跟收了个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青牛翻着牛眼,白了玄都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块朽木。 但终究还是念在同门之谊,玄都入门时,还是个孩童,是他看着长大的。 青牛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沉声道。 “终南山,楼观台........” 它顿了顿,想起老爷的叮嘱,补充道。 “剩下的老爷不让多说,你自己去查吧!” 说罢,青牛再也不看玄都一眼,转身踏出祥云。 他那肥硕的牛躯,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立刻又圆润了许多。 做了这许多事,青牛也懒得动弹,直接侧身躺在祥云之上,朝着兜率宫方向,慢吞吞飞去。 玄都呆立在八景宫门前,捂着脸,望着青牛师兄远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 “终南山,楼观台.......嘶,师兄下手也太狠了!” 第134章 哪吒认妹,风云暗涌! 终南风云终于落幕,青牛奉老君之命,化诸多危机于无形,身形消失在天际。 宁辰目送青牛离去,却突然感觉,咦? 青牛神君怎么像气球被吹大那样,突然圆了一圈! 再仔细看去,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宁辰哑然失笑,应该是光线折射吧。 楼观台肃杀之气尽散,众多神境行者围着仙去的老道,心中各种情绪冲击,五味杂陈! 虽然他们没有真正参加战斗,但也感觉身心俱疲。 宁辰目光扫过祖庭,却在金霞边缘瞥见一道孤绝身影,正是三太子哪吒! 哪吒并未随十万天兵天将离去,孤身坐在老子讲经台上。 他早已褪去三头六臂的狰狞法相,恢复了那少年模样,红绫垂落,乾坤圈黯淡,火尖枪散在身旁,宛若凡兵........ 山风吹拂着哪吒额前碎发,却吹不散他身影中,自然透出的那股萧瑟之意。 宁辰心中了然,此役之后,哪吒与托塔天王的父子情分,算是彻底断绝形同陌路。 就哪吒重回天庭,两人从此再相见,就只是同事关系了。 而哪吒母亲殷夫人,也是他心头一道永难愈合的伤疤。 那位昔日温柔唤他吒儿的娘亲,元神死后不入轮回,成了床婆婆。 纵使法力通天的三坛海会大神,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寻回百世宿慧,恭敬而疏离地唤他“三坛海会大神”! 那声声敬称,如同一根根冰针,扎得他莲花心瓣都在流血。 至于金吒、木吒两位兄长,都在那西方灵山任职,各有职责,不能擅离,早已相行渐远,关系日渐疏远! 这偌大天地,三界赫赫威名的战仙,竟似再无归处。 哪吒仰头望着澄澈却冰冷的天空,眼底只剩无尽迷茫,这场战斗他是赢了,但数千年前的那场战斗,他输的很彻底,且没有任何翻盘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身影凑了过来。 晴儿用自己嫩生生小胳膊,紧紧抱住哪吒,她将自己贴在哪吒身上,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淡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充满了纯粹感激之情。 “哪吒哥哥,谢谢你救了晴儿,没有哪吒哥哥,晴儿恐怕,这辈子也见不到自己娘亲了!” 这一声哪吒哥哥,轻轻叩在少年冰封的心湖上。 哪吒微微一颤,低头看着腿边这个命运同样多舛,却比自己幸运几分的小人儿。 她至少还有念想,她母亲受了天庭分封,得享香火,或许能在某天显出身形,抱着她,再叫她一声晴儿。 虽然他的过去不可改变,但至少他改变了这个女娃娃的未来。 一想到这里,哪吒的心情稍微好转,他俯身抱起晴儿,宠溺的刮了刮她挺拔琼鼻。 “小丫头,以后,你就是我哪吒的妹妹了,记住了,往后在这三界,有谁胆敢欺负你半分,你就大声喊哪吒哥哥!不管他是谁,哥哥的火尖枪也定替你捅个通透!” 哪吒话语晴朗透彻,带着特有的少年意气锋芒。 “我不要哪吒哥哥为晴儿打架,哥哥多来看看我就好!” 晴儿紧紧搂着哪吒,哪吒也被晴儿纯真之意感动,露出笑容。 宁辰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晴儿这个因血脉混杂,而几乎丧命的小女孩,竟因祸得福拥有了如此通天背景。 生父是执掌天师府,地位尊崇的张天师! 身后站着,太上道祖的坐骑青牛神君。 如今,更是认了这位战力滔天,桀骜不驯的三坛海会大神,为干哥哥。 这际遇,当真是福祸相依,否极泰来,玄妙难言。 莫非晴儿,才是这一量劫,天命之女? 尘埃落定,众人相互告别。 宁辰,孙悟空,大衍师兄,连同六位广字辈师兄,各施手段,悄然返回了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众人踏入方寸山,云雾层层叠叠席卷上来,将他们身形彻底遮掩。 一只黑色细狗身影,从虚空跃出,它抬起后腿,在山脚下一块青石上,撒了泡尿后,又昂首挺胸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哮天犬嘴角,高高挑起。 哼,我哮天神君想追踪的人,逃到哪里也是枉然! 汪! 等主人忙完,抄了你们家! 天庭之上,千里眼顺风耳,向太白金星汇报。 “启禀太白老仙,那宁道人与那妖猴,隐入西牛贺洲一座大山,再也无法被我等查听!” 太白金星捋了捋长须,点头道。 “嗯,我知道了,有劳二位继续监视!” 晴儿之事虽已结束,但宁辰表现出的逆天谋略,以及那妖猴的通天战力,早就被某些有心人注意到! 菩提祖师端坐洞府之中,抬头仰望上苍,幽幽叹了口气。 “我这清净日子,怕是没有几天了!” ....... 刚一返回方寸山,宁辰就感受到,祖师那无处不在的道韵,紧绷的心弦被彻底抚平。 他回到自己的瓦舍,并未像往常一样打坐炼气,而是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得深沉无比,将这番恶战与筹谋带来的疲惫,尽数卸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山岚未散。 宁辰按照惯例,独自一人踏着晨露,走向了方寸山的最高峰,观星崖,他盘膝坐在山巅,吞吐旭日初升那一抹紫气! 却突然心有所感,神魂与山川河流、天地万物相合,就此枯坐不动! 这一坐,就是半年还多! 孙悟空几次上山来寻他,只见宁辰如同入定老僧,盘膝端坐于悬崖边缘面向东方,呼吸悠长似有似无,面露淡淡微笑。 宁辰整个人仿佛与山风融为一体,初时猴子还不以为意,只当师弟是在静悟。 然而,日升月落寒来暑往,孙悟空去了数次,宁辰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风雨袭来,他不动如山,霜雪降临,他周身自有一股暖意驱散严寒。 更让猴子瞪圆了金睛的是,师弟的头发指甲缝里,竟探出了数朵嫩绿新草! 这些绿草越长越多,宁辰的姿态更是浑然天成,仿佛他本就是这山崖上,一块历经风霜磐石。 “坏了坏了!师弟这怕不是石化了!” 孙悟空心急如焚,抓耳挠腮,一个筋斗便翻到祖师洞府门前。 猴子也顾不得礼数,连连扣门,急声道。 “祖师!祖师!快去看看悟尘师弟!他在山顶坐了不知多少时日,身上都长出草来了!莫不是,莫不是修行出了岔子,要化作石头了?” “师弟可不像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要是石化了还能活吗?” 第135章 师弟要长草了,夺天地造化! 菩提祖师正在蒲团上静坐,闻言缓缓睁开双眸,唇边泛起一丝的微笑。 祖师声音平和悠远传入猴哥耳中。 “你这猴头,莫要大惊小怪,此非凡石枯坐,乃是你这悟尘师弟,叩问大道玄关超凡脱俗的必经之路。” 猴哥眨着眼,疑惑道。 “可,我看师弟五官都长草了,连眼睛里都长出藤蔓,他真的没事吗?” 猴子想到这里,不禁心有余悸。 “我曾见山中老猴故去,时间久了,残躯长出花草,渐渐腐朽.......” 祖师摇头笑道。 “你当你那师弟和你似得,天生就是无垢仙体,一修行便直指真仙?” 菩提祖师耐心和猴子解释道。 “你师弟于终南山,搅动天下风云,借那妖狐之女,度过心劫,他心有所感,神合天地,正于静寂之中,每日汲取日月精华,磨砺道心元神,此乃坐禅入定,神游太虚之境,你所见草木之象,非是枯朽,反生机内蕴,与万物同息之兆。” 祖师看猴子还是不放心,再次出言安抚。 “放心,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福缘,你且安心等待,莫要搅扰了他这份,来之不易的机缘。” 孙悟空听罢,虽仍有不解,但见祖师话语笃定,神色从容,焦躁的心也安定了几分。 只是他每日依旧忍不住去崖边,远远望上几眼,随着时间推移,宁辰身上不但长草,有些甚至还开花了。 猴子内心骇然。 完了完了,师弟这是要开花结果了吗! 山中不知岁月长,对于沉浸在深层感悟中的宁辰而言,时间完全失去了刻度。 随着老道驾鹤仙去,罗战天大着胆子,开启了他,蓝星神境行者批量培养计划。 楼观台祖庭一夜之间,多了数千求道者,前来拜山门,这些都是在武侠神境,修行有所成就的神境行者,起点比普通人高上不少。 其中有一名黑发土著青年,掩去自身法力,改变面貌,悄悄混入拜教者当中。 却因对不上暗号,宫廷玉液酒,下一句是什么? 在第一关就被刷掉,这让该黑发青年,对这个什么天一教,产生极大怀疑! 啊? 我?堂堂玄都大法师,竟然连一个凡间门派,弟子入门第一关都过不去? 不是,凭什么啊? 你们靠什么选弟子的? 尤其他了解了下,这个天一教,还是师尊当年在凡间随手留下的道统,发展壮大而成。 他就更加愤愤不平! 我,师尊名下,此刻唯一正式弟子,你们开宗老祖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称我一声师兄。 那也得看我愿不愿认他! 你们今日敢不收我?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玄都还不死心,又试了一次,这次暗号变成,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下一句是什么。 玄都又没答上来,无缘入门,他仰望苍天,内心彻底无语。 反正回去,也要被师父派那青牛师兄鞭打,玄都索性在钟南山搭了间茅草屋,就地修行,近距离观察。 他坚信,用那守株待兔之法,总能找到师尊的传人。 众人对玄都大法师到来,自然一无所知,每日在群里,分享天一教近况! 唐昊: [哈哈,宁辰,我现在是天一教第八代掌门,日后你见了我,可以称呼我一声唐掌门!我已经有十年真气,换成内力,就是百年内力!] 罗战天: [宁辰,有空来趟天一教,你的学弟学妹们,听了你的传说,都想见见你!] [宁辰,今天天一教,已经达到三千六百人的规模,都是神境行者,这盛况,空前绝后啊!] [距离彻底解决蓝星神境泄露事件,指日可待啊!] 孙容容偷偷给宁辰发来私聊。 [宁哥,晴儿越长越快,现在已经有七八岁模样了,她老问我,你什么时候去看她,她说她想你了!] 这一切,宁辰都一无所知,他正处于神游太虚状态,神与天合,身与地合,浑然忘了时间,不吃不喝,就这么枯坐下去! 渐渐的大家都发现了不对。 [宁哥,你怎么不说话,是出了什么事吗?] [宁辰,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只要老师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实在不行,还可以让晴儿找人帮你!] [宁哥,晴儿问我,你怎么还不去看她?前几天哪吒三太子又来了,给晴儿还带了礼物!他还问起你呢。] 幸好,聊天群里,宁辰的头像状态一直正常,并未变灰。 大家见他始终没有回消息,也就不再打扰他。 终于,在距离神境行者们,集体返回蓝星的期限,仅剩下最后一天时。 寂静了许久的方寸山巅,迎来前所未有异变! 黎明之前,万籁俱寂。 就在那天地交泰阴阳初分,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的刹那! 罗战天发来消息。 [宁辰,今天就是咱们返回蓝星的日子了,老师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半年多一直没有在群里说话,你一定要想办法回去啊,我们在蓝星等着你!] 菩提祖师掐指一算,唔,又到了悟尘下界的日子。 他这神游太虚,游个十年八年,都是正常。 有那修道者,山中枯坐百年,再度醒来,已是隔世,但自己这弟子不行..... 祖师轻轻喝道。 “悟尘,该回去了,还不速速归来!” 祖师的声音,宛若黄铜大钟,在宁辰识海中炸开,这声音顺着他的身体,瞬间传递至四海八荒,将宁辰在外的神识悉数震动唤醒。 宁辰眼皮剧烈颤抖着,该回去了吗,如此,那便醒来吧! 随着他意念微动! 轰! 无形磅礴吸力,蓦然自他盘坐之处爆发开来! 刹那间,整个方寸山脉之上,晨曦初绽时本该弥漫四野、滋养万物的朝阳紫气,竟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敕令! 紫气不再均匀播撒,而是化作亿万道肉眼可见,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光流,汇聚成一条条奔腾咆哮的光之长河,疯狂地朝着观星崖顶,朝着宁辰的身躯,汹涌灌入! 正好猴子例行公事,来到这方寸山巅,观察自己师弟! 这一刻的景象,让猴哥都有些失神,只见高天之上,朝霞失去色彩,群山笼罩在一片真空之中。 唯有宁辰所在之处,光芒万丈,如同吞噬了所有晨曦精华的紫色太阳! 这正是道门典籍中记载的,修士感悟天道,突破至合道境界时,引动天地本源紫气灌顶,洗涤元神的至上异象。 夺天地造化,纳紫府初晖! 第136章 合道境成,五雷正法! 只见方寸山方圆百里之内,天地灵气彻底沸腾! 山间草木无风自动,叶尖朝崖顶垂拜,仿佛在恭迎道韵显现。 山涧泉流,发出清越龙吟,灵禽异兽,停止了喧嚣,敬畏地望向山顶那道,被紫气包裹的人影。 宁辰的身体,在浩瀚紫气的冲刷滋养下,彻底褪去凡胎桎梏。 他的皮肤下隐有玉光流转,骨骼发清脆如金玉交鸣的声响,周身气息在沉寂许久之后,陡然不断拔升! 这是一种生命体征质的蜕变! 宁辰神与道合,气与天通! 他的心神无限拔高,彻底融入这片天地的呼吸律动,山川河流的脉络,草木生灭的玄机,尽在他心神映照之中,纤毫毕现。 一股浩瀚深邃,与周遭万物水乳交融的玄妙道韵,以他为中心,沛然扩散开来! 这突破的浩大动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惊醒了沉睡中的方寸山! 晨钟未响,方寸山弟子宿舍之门在此刻,悉数开启! 从睡梦中惊醒的师兄们,走出瓦舍,抬头望向山顶,那冲霄紫气与骇人灵气漩涡。 灵气随处可见,宛若无尽精灵,飘舞在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之中! 众多师兄知道,这些日子,他们小师弟,枯坐山顶,此刻突生异象,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小师弟突破了,入门仅三载,竟然就突破至合道境! 这一发现,也让那些修行了百年的广字辈、大字辈师兄,不由心生感慨! 难怪小师弟,能被祖师一而再再而三,调换位置。 别的不说,单就他这修行速度,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拍马莫及! 当然不能算那只猴! 同一天入门的两个师弟,天赋竟都如此恐怖。 宁辰枯坐在崖顶的身影,终于在紫气最盛,道韵最浓之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眸子,清澈如九天寒潭,深邃似无垠星空,再无半分烟火气,只剩下对大道至理的明悟与通澈。 合道之境,已成! 宁辰深邃眸光流转,眼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单纯晨曦山色,而是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流风轨迹、水汽蒸腾细微脉络、草木生灵吞吐精气。 乃至更深一层,那构成万物本源,层层叠叠交织运行的先天道纹,也悉数被他看见! 他低头审视己身。 周身尘埃不染,衣袍洁净如新,唯有发间衣褶处,探出几缕嫩绿的草芽,带着露珠生机勃勃。 这些附着的草木就像是他身体自然生长的一部分,随着他一呼一吸,草叶微微舒展,同步吸纳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灵气。 这便是合道境,身融天地,同息万物之兆。 宁辰将神念沉入丹田气海,只见原本如湖泊般翻涌的磅礴法力,此刻已化作一片浩瀚无垠星云漩涡,缓慢旋转着。 那星云并非虚无,每一缕法力都凝练如实质,蕴含着天地初开般的混沌道韵,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周遭空间与之共鸣。 这便是迈入合道境界的标志,元神烙印虚空,法力自成天地,举手投足皆暗合大道轨迹,对天地元气的掌控与感知,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古籍有云:夫合道者,神与物游,身与化同,心包太虚,量周沙界! 此刻宁辰心念微动,方寸山一草一木的颤动,数十里外鸟兽的呼吸,皆清晰映照于心,纤毫毕现。 虽有如此进境,宁辰心中却无半分自矜。 在蓝星,他已经能被称为宁老祖、宁仙人,但在西游世界,他还只是宁吗喽。 宁辰轻轻拂去身上草叶露珠,身形微动,一步迈出,便已无声无息出现在祖师清修洞府之外。 他整理衣冠,躬身长揖。 “弟子悟尘,合道境已成,叩谢祖师点化护道之恩!” 洞府石门无声开启,菩提祖师盘坐蒲团之上,周身道韵流转。 他目光落在宁辰身上,微微颔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善,紫气灌顶,神合太虚,此番枯坐,根基已固,道心澄明,你之所悟,远过于境,此乃你自身缘法,为师不过顺水推舟而已。” 宁辰再拜。 “若无祖师传道解惑,为弟子遮风挡厄,弟子焉有今日?此恩如同再造!” 祖师虚抬右手,一股柔和之力将宁辰托起。 “缘起缘灭,皆有其时,你今日来,似有心事未了?” 宁辰闻言,也不客气,拱手道。 “祖师明鉴,弟子枯坐半载,神游太虚,虽有所得,却也错过了下界一处紧要关隘的布置。” 他抬头看向祖师,直言心中忧虑。 “便是那观音禅院一劫!此关原本弟子欲以智谋周旋,暗中布局,以期化解,奈何神游忘时,未能遣人先行,如今再去已是仓促,弟子已失先机,此次若应对不当,恐生祸端,难以善了。” 菩提祖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洞悉世情的淡然笑意。 “痴儿。” 祖师声音平和,却带着直指本心的力量。 “大道三千,并非唯有智算一道可通彼岸,你精于布局,擅借势而为,此乃长处,然天地间有些关隘,如顽石阻路,如水火相激,非智谋可解,亦非言语可化,彼时,智穷则变,算尽则勇!” 祖师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宁辰的顾虑。 “不妨以堂堂正正之力,破开那魑魅魍魉之局,亦是大道之行!一味规避争斗,反失本心锐气,非我辈修道者应有之态。” “为师今日传你五雷正法,你与那关隘之人,不妨斗上一斗!” 言罢,祖师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璀璨清光骤然亮起,直指宁辰眉心祖窍! 嗡! 宁辰只觉识海巨震,仿佛九天雷霆在灵魂深处炸响! 无数蕴含大道真意符文、玄奥轨迹伴随着浩荡天音涌入心间。 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混沌雷池之中,目睹金雷破混沌而生,其声如金戈交鸣,肃杀无匹。 一段玄奥法诀涌入宁辰心中。 “五雷者,禀天地五行之正气,掌阴阳枢机之权柄,金雷主杀伐,肃清妖氛,木雷主生发,亦掌枯荣,水雷主润化,亦掌寒凝,火雷主焚灭,亦掌光明,土雷主镇守,亦掌崩摧,五炁流转,生生不息,内可淬炼元神,外可代天行罚!” 第137章 五雷正法妙,猴哥的叮嘱 宁辰沉浸在五雷正法玄奥之中,感受着五雷正法强大威力,他抬起一根手指,磅礴雷力在他指尖崭露头角,滋滋作响! 祖师洞府内,瞬间变得极亮,仿佛宁辰指尖托着一颗小型恒星,让人无法直视! 就在宁辰以为,已窥得道门第一杀伐神通全貌之时。 祖师那平和悠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为宁辰敲开了,雷法更玄奥的大门。 “悟尘,五雷之妙,岂止如此表象?” 祖师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带着洞悉万法的深邃。 “单一雷法,已是代天行罚,然天地枢机,在于相生相克,流转不息,金木相激,可生何种玄雷?水火交融,又能化为何种异象?土金相生,木土相克,乃至金水木火土五炁归元,其间变化,穷尽天地至理!” 宁辰心神剧震,祖师寥寥数语,在他眼前铺开了一幅浩瀚无垠的雷霆神法画卷。 祖师淡淡道。 “你此次下界,恐多有磨难,为师就再助你一臂之力!” 祖师伸出右手,指尖弹出一道雷霆,直入宁辰眉心! 轰! 宁辰头颅后仰,顿时进入幻境,一黑衣道人,正一一演示五雷正法,诸多妙用! 首先就是那双雷相合之法! 金水雷法相生,可衍玄冥冰魄雷,寒气蚀骨,冻结元神。 木火雷法相激,可化青阳焚天雷,焚山煮海,生机寂灭。 水土雷法交融,乃九渊浊浪雷,污秽法宝,蚀人心魄。 金木雷法碰撞,生乙庚戮妖雷,专破妖魔真身,锐不可当。 火土雷法相融,为熔岩裂地雷,撼动地脉,焚尽八荒。 五种雷法诸多组合,威力远超单一雷法,且各具奇妙! 这还不算完,黑衣道人继续演化,雷法第二重妙法。 三雷相济! 水土木雷法相合,可凝九地镇岳雷,引动大地龙脉,镇压一切邪祟! 金火木雷法交融,是为诛邪破妄雷,破魔镇煞,涤荡心魔。 水火土雷法轮转,化作三昧炼形雷,既能淬炼法宝肉身,亦能熔炼元神魂魄。 三雷归流,威能呈几何倍增,几可动摇一方小天地。 随后又是四雷并驭的法门,硬生生植入宁辰识海。 此种雷法威力,更是惊世骇俗,如缺火之三阴戮妖雷,引动天地间至阴至寒煞气,专克阳神妖物。 缺金之青木化生劫雷,看似生机勃勃,实则蕴含寂灭枯荣之意,消磨寿元。 组合繁多,各有侧重,皆非等闲。 最后是那五雷合一之法。 金、木、水、火、土五炁完美流转交融,方能成就,那至高无上的混沌都天灭世神雷! 此雷一出,蕴含开天辟地之伟力,湮灭五行,重定乾坤,乃代天刑罚之极致! 威能之浩瀚,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祖师不知何时出现在宁辰识海,在一旁感慨道。 “五雷正法,包罗万象,变化无穷,此间种种组合衍生,何止万千?有人穷极一生,皓首穷经,亦未能窥其全貌,更遑论修至化境,此乃道门护法卫道之根基,第一杀伐神通,岂是虚言?” 宁辰听得心驰神摇,方才掌握单一雷法的那点自矜,瞬间荡然无存。 这哪里只是一门神通? 祖师传下的,分明是一部雷霆大道总纲! 五行雷力,在他体内经脉中奔腾穿梭,每一种雷法组合可能性,在他识海中演化推衍,迸发出无穷灵光。 宁辰知道机会难得,这等于是祖师帮他强行灌顶,体会雷法神奥! 他如饥似渴地体悟着五行生克,流转之玄机,尝试着在神念中模拟双雷相合的轨迹,只觉奥妙无穷,深不见底! 突然,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牵引之力,骤然变得无比强烈! 返回蓝星的时间节点到了! 宁辰从体悟中惊醒,心头掠过一丝遗憾与紧迫。 时间过得实在太快!这五雷正法的玄妙,他才刚刚触及皮毛,连一种双雷组合,都未能纯熟掌握。 但此刻已不容他再耽搁。 他收敛心神,退出幻境,对着祖师恭敬无比,深深一揖到底。 “弟子叩谢祖师传法解惑之大恩!此恩永世难忘!” 若非祖师点化,他无法如此之快,领悟雷法真髓。 若非祖师赐法,他更无底气,去面对接下来的观音寺禅院劫难。 祖师盘坐蒲团之上,似乎丝毫未动,他只是微微颔首。 “去吧,早去早归!” 宁辰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金光,出现在自己那间朴素瓦舍之内。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凝神静气,准备迎接时空转换。 恰在此时,瓦舍门被推开一条缝,猴哥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他那双金睛滴溜溜一转,落在宁辰身上。 刚才师弟从山顶消失就不见踪迹,原来是回到了,弟子瓦舍。 猴子打量了宁辰片刻,也不禁感慨他身上的异变。 猴哥突然低声道。 “师弟......此去务必多加小心,师兄等你平安归来!” 宁辰心中猛地一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猴哥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境界,竟然能察觉我要下界了? 时间紧迫,宁辰没有多问,他压下心中震动,对猴哥点了点头沉声道。 “多谢师兄提醒,师弟铭记于心。” 猴哥闻言咧了咧嘴,不再多言,他悄然退去,轻轻掩上了舍门。 深吸一口气,宁辰心神沉入那熟悉的牵引感中。 下一瞬,他眼前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已经回到神境中枢....... 罗战天、唐昊、孙容容、武大紧等人,早已焦急在此等候。 距离强制返回的最后时限,越来越近,宁辰却迟迟未现身,怎能不让人心焦? 尤其是这半年,宁辰始终失联,联系不上! 大家心中隐隐都有了不好的猜想。 当看到宁辰的身影,终于从眼前西游巨大画卷中出现时,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宁辰!” “宁哥!你可算出现了!” “怎么这么晚,我们都以为你........” 然而,当他们看清宁辰此刻模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骤然凝固,瞳孔微缩! 第138章 真五雷正法!宁辰人呢? 此刻的宁辰,与半年前终南山祖庭相见最后一面时,简直判若云泥!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却自然流淌着温润内敛的玉质流光,仿佛整个人是由,最上乘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他的存在,就是一个异数,无形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不停扩散。 更因为刚在祖师指导下,修行领悟五雷正法,宁辰那双深邃眼眸之中,有雷霆之光不停乍现! 眼角甚至有丝丝雷霆之力,逸散而出....... 整个人宛若雷神降世! “你怎么了,宁哥?” 孙容容关切问道。 宁辰摇了摇头。 “无妨,回来前,师尊正教我五雷正法,雷力溢散,些许异象一会就好了!” 五雷正法! 别人听了或许没什么感觉。 但陈风和唐昊却是识货的,二人门派中,涉及到雷法,只有掌心雷这一种,可以以自身真气施展。 涉及到五雷正法,这种大神通级别的,他们需要开坛做法,画符祷告,上达天听,才能求来雷部众神,降下五雷正法,降妖除魔! 听宁辰的口气,好像他师门直接就把这种无上天威,传给他了? 陈风瞪大了双眼,吃惊道。 “宁哥,莫非你直接可以施展五雷正法?” 宁辰叹了口气。 “五雷正法,千变万化,我一时间哪能完全掌握.......” 陈风松了口气,内心暗想,我就说吗,这种级别的大神通,你怎么可能轻松掌握。 你要学会了,那我们画符祷告,又有什么意义? 宁辰继续说道。 “我目前只能施展五雷正法中,五种基础雷法罢了,更多玄妙组合,还需要慢慢修炼!” 陈风一口气卡在喉咙,脸部肌肉抽动着...... 不是吧,你真会啊? 唐昊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冒然说话,但也内心大受打击。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当上天一教第八代掌门,积攒出了十年真气,应该和宁辰之间的距离,稍微缩小了那么一点。 但此刻,他取得的那点成就,在宁辰自然散发的道韵,和雷霆之威面前,顿时如冰雪般瞬间消融。 孙容容、武大紧等人,看宁辰久了,更是感觉心神摇曳,眼球刺痛,顿时不敢直视宁辰的存在! 众人心中骇然,他们修行了一年多,早已不是菜鸟,心里清楚,宁辰这才算真正的修仙者! 他们只能算修真者! 修真者需要到达一定境界,才能正式开始修行仙法! 宁辰和他们之间的差距,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们此刻连直视宁辰都几乎无法做到。 什么时候,大家好像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而且好像他们此前见到的哪吒三太子、杨戬神君,都没有给他们这种感觉! 这其实是因为宁辰刚突破,还无法彻底约束体内暴涨力量,等他可以完美驾驭这一境界,就不会再有此异象。 “回来就好!” 罗战天强行压下心中震撼。 “大家先返回蓝星,稍作修整,再商量如何攻略神境第五层!” “宁辰你状态有点.......夸张,你注意点,别出去伤到普通人!” 嗯! 宁辰闭上双眼,努力约束体内磅礴法力,缓缓点头道。 “理应如此!” 众人面前出现一个金色旋涡,大家鱼贯而入! “我带你出去!” 孙容容咬住红唇,大着胆子趁机伸手拉住宁辰,带着他往旋涡里走去,却被宁辰体内自然散发的雷霆之力,电的一头秀发都立起来了。 她仍然不肯松手,内心更是暗喜。 “这就是和宁辰来电的感觉吗?好幸福!” “啊,不行了,身体都被电麻了!” 众人眼前景色飞速流转,很快脚踏实感传来。 上京大学,光芒散去,罗战天等人身影率先显现! 早已在现场等候多时,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涌了上来,闪光灯连成一片,话筒几乎要怼到众人脸上。 “罗神!此次神境探索已经创造了记录,还听说,新吸纳了数千神境行者,进入西游神境,你们取得了什么重大突破吗?” “唐昊同学,你这身衣服,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啊!” 唐昊为了彰显自己第八代掌门身份,特意骚包的穿了一袭白色道袍,背后绣了草体天八二字,还特意用圆圈圈起来了! 他嘿嘿一笑,指着背后硕大字符。 “你们没都没看见吗,我现在是天一教第八代掌门,唐真人是也!” “哦哦,唐掌门是吧!” 众多记者感觉挖掘到了大新闻,连忙对着他这身打扮,大拍猛拍! 记者们脸色古怪,唐掌门这字写的有点潦草,仔细看天字有点像王字...... 众多记者敢笑不敢言,毕竟唐昊此刻在蓝星,也算排的上号强者了。 “孙容容同学,上次请你代言的女人挺好系列产品,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容容同学,你这是什么新发型,西游神境也流行杀马特吗?” 孙容容连忙努力按下爆炸发型。 宁辰这一届神境行者,几乎人人都有很高关注度,在蓝星都是家喻户晓的明星。 很快就有敏锐的记者,发现了不对劲。 “咦?宁辰呢?宁神呢?怎么没看见他?” 随着不断攻略神境,宁辰实力早已被众人认可,并在蓝星,获得了宁神的称号! 老罗随口答道。 “他回来了啊,就在我们后面!” 老罗扭头看去,瞬间惊呆了! 镜头都随着罗老师的目光调转方向,对准了众人身后那片空地,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空气微微扭曲出,一个空白人形。 摄像机屏幕里,罗战天、唐昊、孙容容、武大紧等人的影像清晰无比,唯独最后那个位置,一片空白! “咦,宁辰呢,他明明和我们一起回来的!” 记者们不信邪,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凝神望去! 他们的视线,仿佛被一层无形迷雾遮挡,明明感觉到那里似乎应该有一个人。 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滑开,注意力怎么也无法真正聚焦到那片区域。 那个位置仿佛成了视觉和思维的盲区,存在感被强行抹除! “这,这怎么回事?” “摄像机坏了?聚焦失灵?” “不对啊!拍其他人好好的!” “我怎么,感觉那里好像有人,但就是看不清究竟是谁?” “难道是见鬼了?” 第139章 无法测量,无法观测! 记者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难以置信。 摄像师换成红外夜视设备,记者们拼命揉眼试图看清,但却都徒劳无功。 而造成这一切的宁辰,此刻正静静立于队伍最后。 他刚刚突破至合道境,身心与天地法则契合,他瞬间感应到了丝丝缕缕因果线,如同无形的蛛网,向他缠绕而来。 其中大部分是关注、好奇、崇拜之意,但也有少数蕴含着贪婪、妒忌或算计。 宁辰心念微动,如同拂去衣衫尘埃。 一股无形场域自然散发开来。 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因果线,刚一触及他散发的道韵光华,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纷纷扭曲崩断消散! 万般因果,不沾其身! 此刻的他,在蓝星这凡尘俗世之中,已然是行走的不可知、不可视、不可测,神秘存在! 宁辰的存在,超越了光学成像的物理规则,更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干扰着人类的感知和认知。 这种现象,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科学所能解释的范畴! 宁辰立于喧嚣的记者包围圈内,却仿佛独立于另一个维度,和外界不产生半点关联。 直到老罗连声呼唤,他才神识内敛,如巨鲸吞吐沧海,将自身道韵,缓缓收束沉淀。 那层隔绝凡俗视线的未知场域,如同退潮般,向他体内收敛。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仿佛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微漾。 先是勾勒出一个模糊人形轮廓,如同水汽凝聚,继而轮廓飞速凝实,色彩填充,最终形成青衫磊落,身姿挺拔的青年,正是宁辰! “呀!” “哗!” “快看!”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音。 记者们使劲揉着眼睛,摄像机屏幕也从一片空白,到显影出宁辰的身影,仿佛是特效制作的镜头,充满了奇幻大片感。 “出,出现了!” “刚才真的没有人!现在突然又出现了!” “我的天,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隐身术?太神奇了!” “不愧是宁神!在西游神境仅仅三年,连隐身术这种神仙法术,都学会了!” “快拍!快拍!这可是独家一手新闻!” 闪光灯再次如同暴雨般闪烁,快门声不绝于耳。 记者们兴奋得满脸通红,看向宁辰的目光充满了狂热和敬畏,他们目睹了神话在现实中上演。 宁辰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隐身术惊呼,嘴角不由微微抽动。 “这群棒槌........” 他这哪里是什么隐身术? 分明是自身境界突破后,天人交感,道韵自生,短暂屏蔽了凡俗感知与物理成像的存在的玄妙状态。 是他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自然现象,与那江湖戏法般的隐身术,云泥之别,判若霄壤。 宁辰在方寸山藏经阁中,看过一些典籍,都对他此刻的状态,有所描述。 《云笈七签神仙本起经》有云。 “神仙者,所以隐迹藏形,不与世杂,三界之外,五行之中,其形神可随道法变化,或显为常人,或化为自然之象,故非不现,而是凡人难以辨识,神仙之行常合于天道,不刻意彰显神通,故世人难见其迹。 《太上感应篇》亦有所言。 “心起于善,善虽未为,而吉神已随之,心起于恶,恶虽未为,而凶神已随之,神仙之现或为吉兆,或为警示,皆需心性纯净、灵台清明者方能感知。” 宁辰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这种状态。 然而,这种玄奥现象,注定不会被凡人所理解。 和他们解释合道境的生命形态跃迁,无异于对牛弹琴,他也无意多费唇舌。 上京大学操场地下,一间遍布尖端仪器的密室内,有人惊呼道。 “有了有了,终于出来了!” “是吗?让我看看我就说嘛,肯定不是仪器故障,别人都有数据,就宁辰没有,肯定是他使了什么障眼法,否则没道理测不出来的。” 久日未见的秦老,出现在地下密室中,他头上系着一根白布条,上书六个朱红大字。 “不成功便成仁!”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系着白色头带,神情肃穆,杀气腾腾的徒子徒孙,个个眼神坚毅。 仿佛他们不是在搞科研测试,而是要去打一场十死无生的攻坚战。 “有数据了,有数据了,秦老提出的远距离量子观测法,果然有效!” 实验室内一片欢呼声响起,但是没有持续多久。 科研人员,紧盯着监测屏幕上剧烈波动的能量曲线,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秦老,宁辰的能量指数提升轨迹异常!这反应,即将突破测量上限!” 只见监视器上,代表宁辰生命体征的光点疯狂跃升,一骑绝尘,将其他神境行者的数据,碾作尘埃。 秦老扑到控制台前,眼睁睁看着代表宁辰的红色线条暴涨。 “快切断观测设备!他的生命磁场强度......” 秦老话音未落,只见代表宁辰的光团,猛然爆开成耀眼恒星,下一秒实验室内,闪起刺眼电光! 嘭! 精密量子传感器阵列,腾起黑烟,焦糊味弥漫整个地下密室。 碎裂的屏幕残片上,最后定格的数据让全场死寂,能量估值栏赫然显示着∞符号。 “连量子观测仪,都无法承载他的生命数据.......” 秦老苍老声音里,混杂着震撼与敬畏之情。 “这已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凡俗造物,对仙神之躯的亵渎。” “我终于理解,为什么牛顿、爱因斯坦晚年都开始研究神学了!” ....... 上京大学,神境行者班,老罗身穿袈裟,眼带墨镜,光头在白炽灯下闪闪发光,他一脸严肃。 “这第五关,由老师带你们通关!大家这几天多看点佛法书籍” 看着台下同学们一脸不信任表情,老罗咳嗽一声,问宁辰。 “宁辰你说是吧,这第五关,主要是讲经念佛,没有太多打打杀杀!” 宁辰点了点头,他估计如果观音禅寺有磨难,也只会在这些地方难为他们。 毕竟那什么锦襕袈裟,他们也没有啊! 就算黑熊精想偷,也没东西可偷不是! ......... 几日时光,飞逝而过。 众人踏入西游神境第五关。 遥望前方雄伟壮丽,香火极旺的观音禅院,众人不禁心生感慨。 “真是佛法昌盛之所!” 感慨之声还未平歇,只见一袭锦襕袈裟,飘飘荡荡从天而降,直接套在了老罗光头之上! 第140章 讲一场经,论一场禅,斗一场法! 罗战天正感慨观音禅院的宏伟香火,冷不防一团金光灿灿的东西从天而降,直接把他那颗锃亮光头,闷在里面。 “是哪个没素质的,在佛门清净之地乱扔垃圾?” 老罗一把扯下头上的东西,就想扔出去。 然而,当他的手指触及那物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祥和之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咦? 老罗仔细打量手中物体,从天而降的竟然是一件袈裟。 这袈裟布料非丝非麻,上面以金线织就宝相庄严的佛陀、菩萨、罗汉图像,更有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仅仅是拿在手里,老罗就仿佛听见有梵音轻唱在耳边缭绕,心神不由自主,安定了几分。 眼前更是立即弹出神境提示。 [获得后天法宝:锦襕袈裟] [身穿此物,避尘垢,远轮回,清净无碍!] “这.........这是.......” 老罗怒骂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将整件袈裟展开,只见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映得他光头愈发锃亮。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他哪里还记得方才的恼怒,翻来覆去地摩挲着袈裟精美纹路,爱不释手。 “这料子!这做工!不得了不得了,神境提示避尘垢,远轮回,清净无碍?这怕是传说中的佛门至宝!” 众人听老罗这么说,纷纷围了上去,摸着锦襕袈裟,大家都是神境行者,都能看见此袈裟的属性,顿时一脸羡慕。 “罗老师,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钱权两眼放光。 “难道这第五关,开局有随机掉法宝奖励?” 武大紧听了,连忙跪地祈祷。 “菩萨啊,赐我一个饼铛法宝吧......” 老罗喜不自胜,抚摸着袈裟。 “谁说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老师今天不就遇上了!” “这件袈裟,如果能带回蓝星,至少价值数十亿!” 宁辰在一旁不禁冷笑起来,佛门这是脸都不要了,没有锦襕袈裟,就硬塞吗? 非得让我们打一遍黑熊精吗? 黑熊精这厮,实力可是不俗,没有半件法宝,都能和猴哥打了好几个来回。 随即他又想到,难道接下来,老罗在八十一难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三藏法师?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吃老罗肉能长生不老的消息要传出去,老罗这一路可有罪受喽! 宁辰都能想到,每次进神境,唐昊、孙容容他们都喊道。 “宁哥,罗老师又被妖怪抓走了!” 不行,决不能这样! 宁辰连忙提气朗声喝道。 “还请观音大士现身一叙!” 宁辰此刻眼力早已非同一般,顿时看见,身穿素白法袍的观音菩萨,在云端显出身形。 宁辰袖袍微动动,借微风之力,身形如一片被清风托起的鸿毛,潇洒飘逸,瞬息间已扶摇直上,稳稳落在了云端。 这便是逍遥游身法身合天地,意随念动。 他突破合道境后,这门神通,更是施展得圆融如意,不着痕迹。 宁辰甫一登临云端,便与那一位,打了个照面。 只见观音菩萨端坐于莲台之上,神情悲悯而宁静。 她头戴垂珠璎珞宝冠,面如满月,唇若涂朱,眉心一点红痣更添神圣。 身着素白法袍,透出清净无暇之意。 左手托一净瓶,内插杨柳枝,右手结无畏印,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七彩佛光,宝相庄严,令人望之便心生宁静。 面见菩萨,宁辰眸中一片清明,无丝毫波澜。 他直视着菩萨那双蕴含无量智慧与慈悲的眼眸,开门见山问道。 “观音大士,这锦襕袈裟从天而降,强行加身,究竟是何用意?” 观音菩萨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祥和笑意,声音如同清泉流淌,温和答道。 “施主莫恼,此乃佛祖赐予取经人的护身之宝,自有灵性,它会自行选择,你们一行人中,最具慧根最契佛缘之人,你们这位施主能得袈裟认可,亦是缘法所在,有此宝护持,诸邪辟易,轮回不扰,施主无需担心。” “呵!” 宁辰冷笑一声,眼中锐芒更盛。 “好一个自行选择,菩萨何必再做此等假惺惺的姿态?你我心知肚明,佛门欲设此劫难阻我前路,不妨直言,究竟要如何,才肯放我等通过你这观音禅院?” 观音菩萨脸上那抹祥和笑意,似乎停滞了一瞬,但眼中慈悲之色不变。 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和。 “施主对我佛门误会颇深,执念甚重,也罢,既然施主快人快语,贫僧亦不赘言,施主一行,只需在此禅院与我佛门中人,比试三次:分别是,听一场经,论一次禅,斗一次法,三场之中,若施主一方,能赢得两场,贫僧便做主,放你等顺利过关,绝无阻拦。” 宁辰眼神微眯,反问道。 “若是我们输了呢?” 观音菩萨低眉垂目,手中杨柳枝轻轻拂过净瓶瓶口。 “若是不幸落败,那便请施主一行中,选出一位有缘人,留下皈依我佛,常伴青灯古佛,参悟无上妙法,亦是一场大造化,如何?” 观音菩萨的意思是,如果宁辰这边输了,就得留下一人永远停留在观音禅院,从此常伴青灯古佛,无法返回蓝星。 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很好。”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斩钉截铁。 “比试可以,但不可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你佛门派出之人,境界修为须与我方上场之人相当!否则,这赌约便无公平可言,也休想叫我认账!” 宁辰这么说,主要是怕观音菩萨亲自下场,这位去西方教前,可是慈航道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修为深厚。 佛门四大菩萨,文殊菩萨、观世音菩萨、普贤菩萨、地藏菩萨,这四位真实实力,都是佛级别,只是有宏愿未了,没有成佛罢了。 观音菩萨要是下场,光是她掌中那玉净瓶,就能装下五湖四海之水。 都不用打,直接将玉净瓶砸下来,在场没人接得住。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宣了声佛号,颔首应允。 “施主大可放心,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在此担保,必当公平行事。”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宁辰,又补充道。 “若施主一方胜了,贫僧非但放行,还将额外奉上一件宝物,权当添头,此物......” 观音菩萨语气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道。 “原本,是准备给你那位师兄的!” 宁辰心中猛地一凛! 她果然认出了我的来历! 连我与猴哥的关系都一清二楚! 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既是示好,亦是警告。 佛门对他的来历动向,了如指掌。 宁辰面上不动声色,只冷冷道。 “那就一言为定,希望观音大士言出必践!” 宁辰说罢,也不再多言,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飘下云端,落回了队伍之中。 第141章 金池长老,妙法莲华经! 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只见老罗已经把锦襕袈裟穿在了身上,那袈裟霞光流淌,宝气氤氲,竟将他原本有些凶悍的满脸横肉,都映衬得柔和了许多。 老罗那健硕身躯,也显出几分宝相庄严,乍一看还真像个得道高僧。 “宁哥,你刚才飞上去干嘛了?跟谁说话呢?” 唐昊连忙问道。 “是啊宁辰,罗老师身上的袈裟,是怎么回事?真有天上掉袈裟的好事吗?” 武大紧跪地祈祷了半天,也没掉个饼铛,他忍不住拍了拍膝盖上灰尘,起身问道。 宁辰没有隐瞒,沉声道。 “方才在上面的是观音菩萨,这袈裟也是她的手笔,我已与她谈妥过关条件。” 随即,他将三场比试的内容说了一遍。 老罗听完,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 “听经?论禅?这么简单吗,都包在老师身上吧!老师之前,在少林寺当方丈,经书也不是白念的,如今又有此宝袈裟护体,感觉脑子里,经文都清晰了几分!这第一场听经和第二场论禅,咱们赢面很大!只要拿下这两场,第三场斗法都不用比了!稳赢!” 众人也纷纷说道。 “论禅我们可能不行,听个经,还是问题不大的!” “宁哥你放心,我们这次终于能发挥点用处了!” 宁辰看着众人信心满满的样子,连忙告诫。 “佛门之能,不可小觑,具体如何,走着看吧,先去禅院。” 宁辰深知佛门手段,尤其是这讲经说法,看似平和,实则肯定暗藏度化人心的强大力量,绝非寻常诵经那么简单。 众人向着那香火鼎盛的观音禅院走去。 刚至山门,便见一簇僧人迎了出来。 为首一位老僧,身着华丽僧袍,手持锡杖,正是那金池长老。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和尚,一个眼神灵动透着狡黠,应是那广智,另一个则显得沉稳寡言,应是广谋。 金池长老见到众人,脸上堆起笑容,双手合十,声若洪钟。 “阿弥陀佛!贫僧金池,携徒儿广智、广谋,恭迎诸位贵客莅临本寺!前几日,贫僧得观音大士法旨,知晓今日将有贵客临门,需以佛门最高礼仪接待,未曾远迎,还望恕罪!诸位贵客快快有请!” 他口中说着客套话,目光却黏在了老罗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锦襕袈裟上,眼中爆发出一丝贪婪光芒! 那光芒一闪即逝,被他迅速用低眉垂目的恭敬姿态,掩盖了过去。 “长老客气了。” 宁辰代表众人还了一礼,语气平静无波。 “既是菩萨法旨,我等便叨扰了!” “正是正是!” 金池长老笑容更盛,一边引众人入寺,一边殷勤道。 “斋饭已备好,请诸位先用些斋菜素点,稍作歇息,待午后,便在大雄宝殿,由贫僧率阖寺僧众,为诸位贵客讲诵《妙法莲华经》,此乃佛门无上经典,启智明心,讲经之后,再与诸位探讨佛法禅机,论一论这解脱之门。” 宁辰等人早已知晓安排,自无异议。 用过丰盛精致斋饭后,众人被引至大雄宝殿。 殿内佛像庄严,檀香缭绕。 按照规矩,听经者需静坐蒲团之上,至少三人。 宁辰自恃合道境修为道心稳固,且身负道德经真意,不畏佛音侵扰,当仁不让坐于主位。 老罗身着锦襕袈裟,自觉有宝衣加持,信心十足,更是当过十几年少林寺方丈,对佛法有一定免疫力,亦坦然落座。 最后一人,却是犯了难。 众人刚入道门,要是被佛门度化,道途就此中断,等于自绝前程。 武大紧看了看众人,虽心里有些忐忑,但也鼓起勇气。 他资质稍差,修道进度,一直在众人最后,此刻觉得自己,好歹有了用武之地。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 “宁哥,老师,第三个人,就由我来吧!” 金池长老见状,合十赞道。 “施主大善!” 金池长老与广智、广谋率领寺中数十名僧人,在宁辰等人外围,坐成一个大圈,将三人团团围在中心。 “阿弥陀佛!” 金池长老高宣佛号,声音洪亮庄严。 “诸位贵客,请静心聆听佛祖妙音!” 随即,诵经声起! 起初只是金池长老一人发声,紧接着,广智、广谋加入。 再然后,数十名僧人,齐声应和! 那诵经之声层层叠叠,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声声梵音入耳,带着奇异魔力,直往人心神深处钻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嗡! 刹那间,宁辰眼前景象骤变! 浩瀚的金色佛国凭空显现,顶天立地、宝相庄严的如来佛祖,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无量光,无量寿! 周围是诸天佛陀、菩萨、罗汉、金刚护法,密密麻麻,宝光璀璨,威严神圣! 光是佛陀宝相,就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顶礼膜拜,放下一切执念、融入这片永恒净土的力量! 这并非幻术,而是精纯无比的佛门愿力,与经文化成的精神威压,试图扭转听经者的心志,潜移默化将其度化! 武大紧首当其冲,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豆大汗珠滚落,身体筛糠般抖动起来。 只支撑了片刻,他的眼神便开始涣散,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 “我佛慈悲.........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武大紧口中跟着,吟诵经文,眼看就要沉沦。 老罗也闷哼一声,心中默默回想看过的欧美大洋马爱情动作片,竭力抵挡那无孔不入的度化之力。 好在他当过十几年少林寺主持,对佛法算不上精通,但也日日吟诵有了一丝抗力。 但那浩瀚的佛国景象面前,也让他如同背负山岳,额头青筋暴起,苦苦支撑,眼见即将沉沦。 漫天神佛将目光聚焦在宁辰身上,无穷无尽梵文,往宁辰识海中钻去。 唐昊、孙容容他们在殿外看着,只是一群和尚在那念经,宁辰他们坐在那,似要睡着。 但只有身处内圈的三人,才知道自己究竟承受了多大压力。 第142章 昨日听经惊雷落,今日禅堂辩机锋! 见到奏效,金池长老诵经声,越发高涨。 “独处闲静,乐诵经典,又见菩萨,勇猛精进,入于深山,思惟佛道,又见离欲,常处空闲,深修禅定,得五神通。又见菩萨,安禅合掌,以千万偈赞诸法王,复见菩萨,智深志固.......” 漫天神佛亦一起念诵经文,佛国金光大盛! 密密麻麻梵文,把宁辰完全包裹在其中,顺着他七窍往他识海中钻入! 就在这股度化洪流,即将彻底淹没三人的关键时刻....... 宁辰识海中,那源自道门无上经典《道德经》的真意,仿佛受到了挑衅,瞬间被彻底激发! 无需宁辰刻意催动,浩瀚精纯的道家清气,自他紫府识海喷薄而出! 恍惚间,宁辰身后虚空震动,竟隐隐浮现出三道巍峨身影! 虽模糊不清,却散发出一种上与天齐、下通九幽、执掌大道枢机、运转宇宙洪荒的无上威严! 正是道家至高象征,三清道祖的虚身投影! 玉清元始天尊! 上清灵宝天尊! 太清道德天尊! 三清一出,顿时带来无尽清气,道韵流转,将三人身旁梵文悉数驱散! 同时更有大道之音响起!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两种不同经文,在大雄宝殿内激烈碰撞! 一边是金光万丈,梵音缭绕,诸佛环绕的佛国净土! 一边是清气流转,道韵天成,三清护持的道家法域! 这两种力量,如同水与火,光与暗,源自不同大道的本源力量,在宁辰身周这片小小的空间内,轰然碰撞! 轰! 没有惊天动地爆炸声响,只有撼动灵魂的无形巨震! 僵持了片刻,三清虚影中,有一尊微微张开双眼! 太清道德天尊! 三十三天,兜率宫,老君微微睁开双眼,内心颇为不爽。 啊?又来一个抢徒弟的,还要不要脸了你们? 他冷哼一声! 下一瞬,一股莫名磅礴意志,从天而降! 噗! 噗! 围坐宁辰他们念经的金池长老、广智、广谋乃至数十名僧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胸口,诵经声戛然而止! 他们齐刷刷脸色剧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更有那修为浅薄的僧人,直接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那浩瀚磅礴,试图度化人心的佛国景象,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消散无踪。 大殿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武大紧剧烈喘息声,和老罗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第一场,听经斗法,胜负已分! 宁辰一方,胜! 云端之上,隐去身形的观音菩萨,一直默默注视着下方。 当看到宁辰身后出现的,那三道威严莫测的虚影时。 观音菩萨那古井无波的慈悲面容上,顿时显露出一丝凝重,柳叶眉微微蹙起。 “三清投影,竟能引动道韵护体,此子背后,果然站着那位.......” 观音心中低语,之前对宁辰的轻视,瞬间消散大半。 她本想借讲经之力,不动声色动摇几人道门根基,在其心中悄然种下佛种,日后再徐徐图之。 如今看来,此计已然彻底破产! 宁辰道心之稳固,道统之纯粹,远超她的预估。 三清门人,岂能容她插手! “第一关听经,被你以道统硬破,算你侥幸!” 观音菩萨眸光流转,落在下方,依然端坐中央,神色平静但眼底锋芒毕露的宁辰,心中念头急转。 “不过,第二场论禅,比的乃是机锋辩才,佛理智慧!金池虽法力平平,却浸淫佛经数百年,精研禅机,舌灿莲花。” “你道门子弟,定不能在佛理辩论上胜过金池!至于其他人,更难堪此任。” 观音菩萨眼中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笃定。 “宁辰,你这道门根基深厚,反成了论禅的阻碍,论佛,你如何能说得过专研此道的金池?此局,贫僧胜券在握!” 翌日清晨,经过一夜休整,第二场论禅于禅院静室正式开始。 静室蒲团相对而设,中间设一香案,青烟袅袅。 金池长老换了一身朴素僧衣,面色虽然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完全不像两百多岁的老者。 他身后站着广智、广谋等弟子,皆是全神贯注。 宁辰一方,主力自然是身披锦襕袈裟,宝象庄严的罗老师。 他昨日虽被佛国威压所慑,但经过一夜休养,此刻精神饱满,倒也显得气度不凡。 宁辰、唐昊、孙容容等人在旁肃立观战。 金池长老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声音平和。 “阿弥陀佛,昨日施主道韵深厚,又得那......位相助,略胜一筹,今日不谈神通法力,只论心性解脱,老衲有一问,请教罗施主!” 他目光如炬,牢牢锁住老罗。 “世人皆苦,沉沦六道轮回,不得解脱,依我佛门所言,此苦源自无明执着、贪嗔痴三毒,敢问罗施主,当知破执之要,何为无住生心?又如何以此心,断轮回根本?” 在场众人,都是修道的。 只有罗战天一人,读过几本佛经。 但他也是靠着武力强行镇压一世,当上的主持。 这佛法一途,老罗能念诵个大慈大悲往生咒,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金池长老浸淫佛法两百多年,佛法修行和老罗,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他的问题,直指佛门修行核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以及“断轮回”的根本目标。 金池问得刁钻,既考校对佛经原意的理解,又考验对解脱之道的阐述能力。 老罗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无住生心”听起来很高深,但具体是什么意思? “破执之要”,又是什么意思? 老罗脑子里拼命回想,他在少林寺那些年念过的各种经文,什么《金刚经》、《般若心经》。 这些词句,他有点印象,但让他拆解阐述再反击辩解? 简直比,让他在打一遍天下群雄,还要艰难几分! 死脑子快点转啊,老子牛皮都吹出去了,可不能在学生面前丢脸。 金池长老见他踌躇不语,脸上傲慢之色更浓,内心大定。 哼,老衲就知道,你这粗坯,懂什么佛法,可惜了你身上那袭袈裟! 广智、广谋嘴角更是勾起一丝讥诮弧度。 武僧就武僧呗,穿个袈裟,就当自己是得道高僧了吗! 现场的沉默,压得老罗心头火起。 想他罗某人,曾经横行蓝星,贵为天下第一人,被称为罗神,罗宗师,更是凭一己之力,镇压武侠神境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看着金池那张故作高深的老脸,还有广智那欠揍的表情,一股邪火直冲老罗顶门。 什么他妈的狗屁论禅! 拳头底下见真章,才是硬道理! 掌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老子今天,就打的你们心服口服,满地找牙! 老罗猛地一拍大腿,噌的一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如怒目金刚! “老子,这里有一招大力金刚掌,不知你们见识过没有!” 第143章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呔!你这老秃驴!休要聒噪!” 老罗高大的身躯被裹在宝光流转的锦襕袈裟之中,气势却像佛门怒目金刚。 他撸起宽大的袖袍,蕴含沛然巨力的小臂,掌心泛起淡金毫光。 “老子我今日,就用这招金刚怒目,教你修个闭口禅!打得你满地找牙,看你还怎么问!” “老师不可!” “罗老师住手!” 唐昊、孙容容等人,失声惊呼。 反观对面的广智,广谋,二人脸上非但没有惊惧,反而露出一副就知你会如此的了然表情。 广谋拍了拍手,一直候在静室之外的数百武僧瞬间涌入,将宁辰一行人围在中间,棍阵森严肃杀之气弥漫。 冲突一触即发! 老罗丝毫不惧,他早就观察过了,这寺庙中的僧人,或许有那么点实力。 但只要他和宁辰全力出手,也就是二八开! 他们出两招,八成僧人,都得乖乖跪地哭喊大爷饶命,剩下两成,当场躺板板! “罗老师且慢!” 宁辰上前一步,按住老罗。 老罗一怔,愕然看向宁辰。 “你拦我干什么,这种秃驴,不打他个满地找牙,还等什么?” 宁辰哭笑不得,老罗这声秃驴,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他目光深邃,隐晦的瞥了一眼静室屋顶方向。 云层之上,此刻应正端坐着那位观音大士。 他好不容易才和观音菩萨定下规矩,让菩萨承诺不出手。 若此刻老罗真动起手来,岂不是给了对方光明正大,下场干预的绝佳借口? 那事才是真正的麻烦。 就算他召唤出小白龙助阵,再加上他自己法宝尽出,也绝不是观音菩萨的对手。 “佛门讲慈悲,亦讲金刚手段,老师此念倒是暗合此意!” 宁辰先安抚老罗。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金池长老。 “然今日乃论禅之约,以力迫人,非但堕了清净地,亦非解决之道。” 宁辰顿了顿,拱手道。 “既然长老问“破执之要”,“无住生心”何在,又如何以此“断轮回根本”,那弟子宁辰,便以微末之言,为长老解此惑!” 宁辰悟性极高,虽然对方用的是佛教术语,但他也瞬间领悟。 金池长老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 人人都有烦恼痛苦,生了又死、死了又生,在天道、人道、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里打转,永远不得自由。 按我们佛门的道理来说,这些痛苦根源就是人类的,糊涂、执着、放不下,还有贪、嗔、痴这三种情毒。 我想请教施主,你知不知道,破除执着最重要的是什么。 怎么才能让凡俗之人,放下、脱离苦海,远离贪嗔痴三毒...... 怎样用“不执着,不贪婪”的心,断掉生死轮回的根源,真正解脱? 宁辰负手而立,周身清气流韵自然流淌,与檀香佛境奇妙和谐。 他没有引用任何佛典,开口便是道门最根本真理。 “长老所言无住生心,在我道门看来,此住,便是执着,此心,便是妄念。” “《道德经》有云:‘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世人求生畏死,贪恋爱憎,执着于色声香味触法,执着于我与有,这便是有所住,故生无穷烦恼,沉沦如泥沼,此即轮回之苦根。” “如何无住?道祖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非是顽空枯寂,乃是无心!心不滞于物,不滞于境,不滞于名相得失生死,如流水行云,随物赋形,遇方则方,遇圆则圆,无所住滞,自然流转。” “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妄念不起,执着自消,执着既消,烦恼即断,烦恼断尽,轮回枷锁岂非自解?何须刻意去断?” 宁辰的目光如电,直视金池长老那双,渐渐失去锐气的眼睛,声音陡然转厉。 “无住生心,在我道门看来,便是为道日损,损尽执着妄想,复归于婴儿赤子之心,复归于无为之本真!此心湛然清净,朗照乾坤,应物而无累,感物而常寂。以此心观照,生死何异?轮回何缚?何处非解脱之乡?” “反观长老,执着于断轮回之念,证菩提之想,此念此想,岂非正是最大的住?最大的执?心有此住,纵使口诵千经万卷,身披万佛宝衣,轮回枷锁,只怕越缚越紧!” “……” 静室内落针可闻,哪啊袅袅檀香,也仿佛凝滞。 宁辰这些话的意思,简单概括来说就是。 长老,你口中的无住生心,在我眼中不过是嘴上说放下,心里却执着。 你执着要断轮回,这本就是最大的执念、最沉的枷锁。 真正的道,是损尽一切妄想,心不被任何事物困住,如行云流水,自然清净。 心无挂碍,轮回自破,何须苦苦去断? 你执迷于解脱,恰恰是永远不得解脱的根源! 宁辰抬头缓缓吟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此言一出,宛若晴天劈下一道霹雳! 金池长老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浸淫佛理二百余载的自信,在宁辰这番以道破佛,直指核心、甚至反将一军的诘问下,瞬间土崩瓦解。 更别说宁辰随口吟的这句偈语,精美绝伦,可以成为传世万年之词! 单凭这一句偈语,任谁来了,也挑不出宁辰半点毛病! 广智广谋两人,更是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柳眉,微不可察地蹙紧。 早就听闻,此子智谋无双,果然恐怖! 刚才这句歇语,更是暗含佛家无上大道!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捋着长须,微微颔首,脸上神色满是无尽赞许。 宁辰此言甚妙,且多次引用了道德经,可见宁辰对道德经的领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想到这里,老君也不禁叹了口气。 哎呀,如此妖孽的弟子,怎么就被那人抢先一步了呢! 良久,金池长老才像是被抽了筋的蛟龙,颓然低下头,单手合十在胸前沙哑道。 “老衲受教,施主请出题吧.....” 第144章 千古难题,广谋毒计! 佛门论禅便是如此,一方出题一方破题,直到那方无法破题,就宣告论禅结束,彻底分出胜负! 第一问,宁辰已然破了金池的局,现在该轮到他发问了。 宁辰并未因先下一城,而得意,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宁辰略一沉吟,目光扫过神色各异众人,抛出了一个千古无解难题。 “好,那弟子便问长老:倘若有一人,其人无辜,未曾作恶,此时,若杀此一人,可救全城数万生灵免遭涂炭,敢问长老,此一人,杀,还是不杀?” 此问一出,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杀一人,救万人? 看似功德无量,但无辜者何辜? 不杀? 坐视万人赴死?于心何忍? 这是一个将慈悲与戒杀、小善与大善、因果与抉择,置于烈火之上炙烤的绝境拷问! 这道难题,直指一个最残酷的道德困境。 为救千人万人,是否可,牺牲一无辜之人! 金池长老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由苍白转为青灰。 这个问题,比任何佛经公案,都更犀利更诛心! 它没有标准答案,却能将人心置于刀尖,反复切割。 “这.......这.......” 金池长老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声音发颤。 “我佛慈悲,岂可妄动杀念?杀生乃大戒,此人无辜,若杀之,岂非造下无边恶业?堕地狱道.......” 宁辰步步紧逼,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那依长老之意,是宁可坐视全城数万无辜生灵惨死,也要守此一人不杀之戒?此一人之命是命,那数万人之命便不是命?此一人生死是小善,那数万人得活是为大善?若如此,佛门普度众生之宏愿,岂非成了空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悲心,又置于何地?” “不!非是如此!” 金池长老额头青筋暴起,急急反驳。 “老衲岂是坐视不理之人!当尽力斡旋,化解灾劫!或以慈悲感化........” “若灾劫迫在眉睫,斡旋无门,感化无效呢?” 宁辰毫不留情地打断。 “长老口中尽力斡旋化解,若失败,长老自身无碍,但数万生灵因长老不愿破戒而死,此业力,长老能担否?” “我.........我.......那便杀这一人,救一城之人!.” 金池长老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浸透了僧衣,咬了咬牙说杀。 “若长老认为此一人该杀,是为大慈悲,舍小善而行大善。” 宁辰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 “那么,谁来定此人生死?是长老?还是佛祖?此例一开,凡以救万人之名,便可随意屠戮一人,此一人岂非成了随时可弃之祭品?滥杀之门洞开,佛门戒律尊严何在?人心底线何存?” 这是一道世纪难题,无论金池长老选择杀还是不杀,都会被宁辰后续诘问,逼入了逻辑和道德绝境。 金池长老左支右绌,语无伦次,更是连连看向广谋广智二位僧人。 但就连他都答不上来,更别说广谋广智这俩草包了。 就连云端的观音菩萨,也不禁微微皱眉,低头不语。 宁辰笑而不语,谈禅讲经,我不行,辩锋论道,你不行...... 后世网络之发达,什么观点没有,任谁来了,宁辰也有办法辩的他哑口无言。 良久,金池长老才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宁辰深深一揖,声音干涩道。 “施主机锋如电,拷问人心,贫僧心力交瘁,无言以对,无禅可论矣,贫僧心服口服......” 话音未落,金池长老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住,被广智广谋慌忙搀扶住,彻底败下阵来。 观音菩萨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摇了摇头,平心而论,金池长老今日表现已经不错,但无奈,宁辰太过妖孽! 第一论,宁辰回答的天衣无缝,更是说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种能流传千古的名句。 第二问,则是无解难题,观音大士自恃,就算她亲自下场,这题也给不出完美答案。 她叹了口气,身形渐渐隐去。 三场已经输了两场,她心中纵有万般无奈,也只能放宁辰他们过去了。 金池长老唱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三场已赢了两场,这第三场还比不比了?” 老罗把硕大的拳头捏的嘎嘣作响,狞笑道。 “比,当然要比!” 他内心打定主意,明日斗法,总该轮到老子出手了吧。 宁辰修为太高,不能下场。 方丈身边这两个秃驴,刚才狗眼看人低,他要让这两个秃驴,跪着唱征服! 少林七十二般绝技,他要挨个在这帮秃驴身上用一遍! ....... 当晚,月明星稀。 观音禅院深处,主持禅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金池长老那张愁云惨淡的老脸。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木鱼声声,也没了往日的从容。 连输两场的挫败感,和没能完成菩萨嘱托的愧疚,让金池长老内心无比煎熬。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金池长老重重一叹,声音嘶哑。 “菩萨降旨于我,务必与这几位贵客比试三场,留下其中一人常伴青灯,可这才两场,贫僧就输得一败涂地!明日斗法一过,他们拍拍屁股就走,贫僧.......贫僧拿什么向菩萨交代啊!” 他越说越急,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侍立一旁的大弟子广谋,三角眼一翻,心里有了主意,他凑上前压低声音。 “师父,您老人家莫急!弟子倒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哦?快快说来!” 金池长老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身。 广谋眼中凶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嗓子道。 “不如,趁今夜月黑风高,我等召集寺中僧众,备上干柴桐油,悄悄围了他们下榻的厢房,一把火烧他个干干净净!管他什么道法精深、什么袈裟护体,烧成灰了,自然也就过不了关了!死人,还怎么西行?” “孽障!住口!” 金池长老气得浑身发抖,白须乱颤,劈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在广谋光溜溜脑门上。 “你这没脑子的蠢货!观音大士法眼如炬,此刻或许就在天上看着!你这等歹毒心思,放火烧杀贵客?菩萨岂能饶恕?你是想害死为师,拉着全寺僧众下十八层地狱不成?滚滚滚,气煞我也!” 广谋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缩着脖子再不敢言。 第145章 大事不妙,罗老师被妖怪抓走了! 金池长老目光投向一旁沉吟不语的二弟子广智。 他带着哭腔喊道。 “广智!广智救我!你素来足智多谋,快替为师想想,还有何良策可挽此危局?难道真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承受菩萨降罪?” 他这二弟子素有急智,情急之下,金池长老,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广智微眯着眼睛,手指捻动着佛珠,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模样。 他沉默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道。 “师父息怒,大师兄之法确实太过莽撞,有违我佛慈悲,更非菩萨本意,弟子倒有一计,未必周全,但或可一试,也算不负菩萨所托。” “哦,不妨说来听听!” 金池长老急切催促道。 “师父,菩萨法旨,核心在于留下其中一人。我等既无法在比试中光明正大赢下赌约,不妨.......偷偷“请”一人留下。” 广智请字说的意味深长。 老方丈眼前一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哦,你是说?” 广智嘴角露出一丝智谋在握的微笑。 “弟子观那黑风洞的黑熊道友,与师父您相交莫逆,常有往来品茶论禅,他神通广大,且茹素多年,性情也算温和,并非嗜杀残忍之妖。” 金池长老踌躇摇头。 “你是说,请他出手斗法?为师也想过求助那黑熊,但菩萨说了,不得以大欺小!黑熊道友已修行千年,恐违了菩萨本意!” 广智嘿嘿一笑,妙计接二连三蹦了出来。 “无妨,黑熊道友无需在斗法中出现!” “我等只需恳请黑熊道友,趁夜半无人之时,悄悄潜入禅院,随意请一位贵客,到他洞府之中作客些时日,好吃好喝招待着,绝不伤其性命分毫,只要人在他洞府,宁辰等人寻不到踪迹,自然无法继续西行。” “时间一久,他们等不起,必然会先行上路,如此一来,虽是我等输了赌约,却也变相留下了一人,勉强算是完成了菩萨的嘱托。” “待他们走远后,再悄悄将人送回山下禅院,神不知鬼不觉,菩萨问起,我等只说已留一人,至于如何留的,想来菩萨也不会深究过程。” 金池长老听着听着,紧锁眉头渐渐舒展。 他捻着胡须,微微颔首。 “唔,此计甚妙!甚妙啊广智!那黑熊道友确实是个敦厚性子,又讲交情,请他请个客人,去洞府小住,定不会为难,好,就这么办!” 他心中一块大石仿佛落了地,转向广谋语气缓和了些。 “广谋,速去焚香请黑熊道友前来一见!就说老衲有要事相求,事关观音大士法旨,请他看在往日百年论道的交情上,务必相助!” 他又说道。 “广智,你去请那宁施主过来一叙,说白日论禅,老衲有些许疑惑,还请宁施主解惑传道!” 广谋广智,连忙应声,急匆匆推门而出。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黑风卷着沙土飞到禅院上空,淡淡的妖气,弥漫开来。 很快,黑熊精应邀而至,那魁梧雄壮的身躯,落地轻盈无声,显露出不俗的道行。 “何事召唤?” 广智早已在禅房外等候,低声将计划,与这黑熊精细细说了一遍。 黑熊精似人一般,直立而起,足有五丈开外,挡住月光,显得恐怖凶悍! 他瓮声瓮气拱了拱熊掌道。 “老方丈要俺请个客人,去洞府住几天?这事儿简单!平日多蒙老方丈款待,饮茶论禅,这点小忙自然不在话下。不就是请个人嘛,包在俺身上!” 主意已定,黑熊精也不耽搁,驾起一股黑色妖云,悄无声息飘向宁辰他们下榻的厢房区域。 他巨大的身形悬浮在屋顶,铜铃般的眼睛,透过窗户缝隙向内逐个窥探。 这些间厢房,大多漆黑一片。 黑熊精细细打量。 “唔,这个不行,是个雌儿,胸大屁股大,恐被小的们看上污了清白.......” “这几个也不行,身形瘦弱,去了洞府,受了惊吓再死在俺那,那可说不清了!” 看了几间,黑熊精都没挑中。 只有一间屋内,亮着微弱烛光。 黑熊精凑了过去,只烛光下,一个锃亮的光头显得格外醒目。 屋内不是别人,正是老罗,此刻正捧着那件从天而降的锦襕袈裟,左看右看。 老罗心中幻想着,明日就穿着这袈裟,将一众秃驴打的满头是包,跪地唱:就这样被你征服的快意场面。 黑熊精看得分明,心里暗暗确定了人选。 “不错,不错就是这光头了,看着倒也结实,精气神足得很,扛得住俺洞府里的山风,而且这袈裟金光闪闪也甚是好看,不如连人带袈裟,老熊一起都要了!” 既已打定主意,黑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无声无息穿过窗户缝隙。 屋内的罗战天突觉眼前一黑,腥风扑面,他心中大骇,还未等他来得及呼喊出声。 一只毛茸茸巨掌,已悄然捂住了他口鼻,另一只熊臂,像铁箍般,勒紧了他的腰身! 老罗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便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无法抵抗巨力量裹挟,瞬间从窗户飞出! 夜空中,黑云一卷,迅疾如电,裹挟着挣扎不得的罗战天,朝着黑风山的方向急速飞去。 禅院内,万籁俱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金池长老在禅房内,听着那远去的妖风声,双手合十,对着虚空低声念诵了一句。 “阿弥陀佛,但愿此法可行,不负菩萨所托。 广智脚步声传来,金池随即堆起笑容。 “宁小友,来来来.....老衲恭候多时。” ...... 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僧人们早课的诵经声隐隐传来,本该是宁静祥和的观音禅院,却被一声惊叫声打破。 “宁哥,不好,罗老师不见了!” 唐昊焦急呼喊着,老罗那间房门虚掩,向内望去,室内空空如也,连带那件袈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孙容容、武大紧、陈风等人闻声围拢过来,脸色煞白。 “罗老师!” “袈裟也不见了!” “糟了!昨晚还好好的.......” “一定是那帮秃驴,怕今天斗法输给罗老师,昨晚就下手了!” 不安迅速在众人间蔓延。 宁辰刚从云端,采气修炼回来,他明白这是应有的劫难,而且老罗被谁掳走,他大概心里也有数。 他淡淡道。 “无妨,先去找那金池长老问个究竟!若是他不交人,那我自然会找人讨个公道!” 第146章 金池长老自尽,愤怒的黑熊精! 来到方丈禅房,宁辰凝视故作镇定的金池长老。 “长老,昨夜我老师罗战天,在贵寺禅房中无故失踪,连同那件锦襕袈裟一并消失,此事,禅院还需给我一个交代!” 金池长老瞳孔微缩,他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无波。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罗施主何等高人,又有宝袈裟护体,岂是凡俗能伤?昨夜寺内平静无波,老衲与众弟子皆在房中清修,后又与你论禅,未曾见得任何异状,罗施主或许是.........自行离去了吧?” “自行离去?” 宁辰忍不住冷笑一声,要是别人自行离去,还有可能。 罗战天是神境行者,他不回蓝星,还能去哪? 这分明就是金池长老做贼心虚的表现。 “长老好推脱!既然如此,那便请昨日立约作保之人,今日再评评理!” 话音未落,宁辰不再看金池。 他仰首向天,声音清朗穿透云霄。 “观音菩萨!金池长老言昨夜寺中无事,我老师乃自行离去,还请菩萨现身,主持公道!若菩萨也言无事,宁辰自当向长老赔罪,立刻离开!” 和佛门之人打交道,有一点确实好办。 那就是,出家人不打诳语。 别的和尚,还有可能骗人,但观音菩萨要是骗人,他这个菩萨果位,估计就稳不住了。 宁辰料定,观音菩萨不会骗人! 他话语刚落,只见祥云汇聚,七彩佛光普照观音禅院。 观音大士,端坐莲台,手持净瓶杨柳于云端缓缓显现真身。 她那柔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 禅院内外所有僧众,无论远近,心头皆是一震,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口诵佛号。 菩萨的目光在金池长老身上审视片刻,淡淡道。 “金池,宁施主所言,他老师罗战天,昨夜于禅房失踪,可有此事?你说不知情,及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金池长老在菩萨目光注视下,浑身剧颤。 观音菩萨眼中流露出的失望神色,狠狠砸在他佛心之上。 昨夜所有不得光的谋算,此刻在菩萨清澈无垢的佛眼之下,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无尽羞愧悔恨之意,瞬间将他淹没。 他堂堂观音禅寺一院之主,修行数百载,本该是佛门表率,死后定能去往西天极乐之世界。 如今他却为了推脱罪责,在菩萨面前妄语! 更是因自己一念之差,勾结妖邪,掳走与他无冤无仇的客人! 这哪里是出家人的行径? 这简直是鬼迷心窍,堕了德行! “贫僧........贫僧..........” 金池长老嘴唇哆嗦,他老泪纵横,想到自己一世清誉毁于一旦,更觉无颜面对菩萨与佛门列祖列宗。 他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决绝。 “老衲有罪!愧对佛祖!愧对菩萨!那罗施主,是贫僧请那黑熊精掳走了!” 说完,金池长老,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身旁支撑大殿的粗大石柱! “砰!” 随着一声闷响,血光迸现! 金池长老身体软软滑落,额前一片血肉模糊,气息瞬间断绝。 一代高僧,竟以如此惨烈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也终结了这场由他引发的闹剧。 “师父!” 广智、广谋等佛门弟子,失声痛哭,扑倒在地。 云端之上,观音菩萨目睹此景,脸上上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最终化为一声悠长叹息。 “阿弥陀佛........金池长老,勾结妖孽,执着违逆,终酿苦果,一念之差,百年修行,尽化尘土.......命中当有此劫。” 她悲悯的目光,扫过金池的尸体,又看向宁辰。 “宁施主,此劫因贫僧法旨而起,金池虽有错,亦已自戕谢罪,你那老师罗战天,当是被黑风山黑熊精掳去了,贫僧便随你走一遭,讨要人回来吧。” 观音菩萨莲台微动,祥云裹挟着宁辰等人,转瞬间飞临黑风洞上空。 黑风洞前妖风阵阵,洞内那黑熊精正在劝阻老罗。 “这位施主,我不会吃你的,你就吃点东西吧,饿死了让我怎么和金池交代!” 罗战天被五花大绑,怒目圆睁吼道。 “你这熊妖,休想让我吃东西,以你为老子不知道,你就是想把我养肥了,饱食一顿,我告诉你,我宁可饿死,也不吃你半点东西!” 突然有小妖上门来报。 “大王大事不好了,有人打上门来,讨要你那抓来的和尚!” “嗯,怎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黑熊精心中纳闷,提着黑缨枪,大步走了出来。 宁辰定神一看,只见那怪果生得凶险,碗子铁盔火漆光,乌金铠甲亮辉煌,皂罗袍罩风兜袖,黑绿丝绦穗长,手执黑缨枪一杆,足踏乌皮靴一双,眼幌金睛如掣电,正是山中黑风王。 当他看到云端上的观音菩萨和宁辰时,先是一愣,随即瓮声瓮气地拱手。 “原来是观音菩萨驾临!有失远迎!不知菩萨来俺这黑风洞,有何贵干?” 菩萨垂眸。 “黑熊道友,昨日你从观音禅院掳走的那位罗施主,乃是我佛门贵客,亦是取经人之一,你速速将他放出,归还袈裟,此事便作罢。” 黑熊精闻言,铜铃大的眼睛瞪圆了。 “放人?不成不成!菩萨,俺老熊虽是妖类,却也知信义二字!那罗光头是俺好友金池老方丈托俺请来洞府做客的!金池老哥待俺不薄,时常煮茶论道,他托付的事,俺怎能轻易反悔?除非你把那金池长老找来,让他亲口说放人!” 黑熊精语气坚决,带着一股倔强的憨气。 菩萨微微摇头。 “金池长老……他已因心中有愧,自戕于禅院柱下。” “什么?” 黑熊精如遭雷击,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晃,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凶光。 “死了?金池老哥......他怎么会........一定是你们!是你们逼死了他!” “俺老熊虽为妖,却比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讲义气!想要人?除非踏平俺这黑风洞!否则休想!” 黑熊精悲怒交加,将手中的黑缨枪往地上一顿,震得山石乱颤。 第147章 召唤小白龙,我跟你拼了! 宁辰在一旁叉手看戏,这黑熊精皮糙肉厚,凭着洞府之利,和孙悟空都有来有回打了好几个回合,估计也只有观音菩萨能降服他。 结果观音菩萨也看向他,二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 观音菩萨依旧端庄,轻轻叹了口气。 “贫僧乃清净之身,不擅争斗,宁施主,此事还需你自行解决。” 宁辰心中无奈,这菩萨倒是会推脱。 他拱手道。 “菩萨,弟子道行浅薄,恐非此妖对手。” 菩萨也口念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今日来的匆忙,未带我那惠岸行者,贫僧下场动手,未免有失观瞻,宁施主,这黑熊精不妨就当做第三场斗法,若始施主能自行解决,贫僧此前承诺依然有效!” “若是三天之后,宁施主还无法救出罗施主,贫僧就召我那徒弟,前来相助!” 宁辰仔细回想片刻,好像确实整部西游记,没见过观音菩萨亲自动手的,最多就是借个箍,从玉净瓶倒点水啥的。 就算出手,也只是让惠岸行者,也就是哪吒他哥,木吒出手相助。 看来短时间是指望不上她了,还得他自己想办法,降服这黑熊精。 事到如今,只能先把敖烈召唤出来,看看能帮上点忙不。 宁辰心中默念。 “敖兄,速来助我一臂之力!” 等了片刻,未见小白龙从天而降,他正纳闷,这龙莫非迷路了,飞哪去了? 他朗声喝道。 “敖兄........” 突闻身后孙容容低声道。 “你这贼子,叫我作甚?” 宁辰身体一震,回头望去,只见孙容容还是那个孙容容,但一张俏脸已经变了。 她眼神瞬间凌厉如剑,周身散发出淡淡龙威。 她打量了自己硕大峰峦片刻,随即一张脸全都红了。 从孙容容口中传出,清越而带着傲气的男性声音。 “好哇,宁辰,我就知道你对我有非分之想,今日把我弄到一女子身上,你,你下流......我跟你拼了.......” 说完小白龙不知从哪里,召唤出一杆长枪,就要和宁辰拼命。 宁辰连忙解释。 “敖兄,我绝无此意,你听我解释.......” 观音菩萨在一旁抿嘴笑道。 “小白龙,休得胡闹,还不助宁施主一臂之力!” 孙容容,此刻是熬烈,狠狠白了宁辰一眼,这才拱手道。 “既然菩萨有令,那敖烈就助你一臂之力!宁辰,咱俩的账日后再算!” “那黑厮,休得猖狂!” 话音未落,孙容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手中亮银长枪直刺黑熊精面门! 看着架势,此刻孙容容,至少是真仙修为! 宁辰不敢怠慢,他一步踏出,逍遥游身法展开,配合着小白龙附体的孙容容,左右夹攻黑熊精。 一时间,黑风洞前飞沙走石,妖风狂卷! 孙容容枪出如龙,灵动刁钻,带着刺骨寒气与凛冽水元之力,正面与那黑熊精交战! 宁辰则脚踏玄奥步法,太阿剑专攻黑熊精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 然而,那黑熊精果然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他那身黑沉沉甲胄坚硬无比,小白龙的枪尖刺上去火星四溅,只留下道道白痕。 黑熊精手中黑缨枪更是势大力沉,每一次格挡横扫,都震得敖烈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宁辰手中太阿剑,刺在这厮眼皮上,他都不躲,只是微微闭眼,就能毫发无损! 宁辰召唤出缚龙索,却被这黑厮一声怒吼直接挣开! 这厮好强的防御力,好大的力气! 宁辰知道遇上,力量防御属性,点满的超级大肉了! 物理攻击无效,那就换法术攻击。 “敖兄撑住,待我施法降服此妖!” 宁辰低声喝道,飞至半空,施展五雷正法,一道道神雷从天而降! 金光镜也自行飞出,射出道道闪电! 这些闪电,打在黑熊身上,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他动作微微一滞。 焦黑一片的皮毛下,粗厚的皮肉竟丝毫无损! 法攻有效,但是宁辰此刻的实力,却不足以有效杀伤黑熊精! 仅剩小白龙一人正面作战,十几个回合下来,他气息已显紊乱,附体消耗对肉身负担极大。 好死不死,敖烈还附在了孙容容身上,更是无法持久。 宁辰也感到体内法力消耗剧烈。 “哼!就这点本事?给俺挠痒痒都不够!” 黑熊精打得兴起,狂吼一声,一枪逼退小白龙。 他厉吼一声,跃上半空,巨大熊掌带着腥风,狠狠拍向宁辰头顶! 劲风压得宁辰呼吸一窒。 宁辰眼神一凝,心念急转间,一声低喝。 “长!” 光芒一闪,一根碗口粗细,两头金箍,中间乌沉沉的铁棒,出现在他手中,正是如意金箍棒! 宁辰鼓荡全身法力,合道境法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棒中。 借助师兄孙悟空,在金箍棒中留下的法力。 金箍棒发出嗡鸣绽放出刺目金光,被他抡圆了,以开山裂石之势,狠狠迎向那拍来的巨大熊掌!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神锻铁般的巨响,爆发开来! 恐怖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将周围数十丈内的树木巨石尽皆掀飞震碎! 宁辰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巨力,从金箍棒上传来。 他双臂剧痛,虎口瞬间崩裂出血,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虽借了金箍棒之力,宁辰也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再看那黑熊精,只是噔噔噔向后连退三步。 他举起熊掌,只见掌心一片通红。 黑熊精难以置信,看向宁辰手中的金箍棒,瓮声道。 “好硬的棒子!竟能把俺老熊打疼?有点意思!不过,凭这就想破俺的皮肉筋骨,还差得远!” 黑熊精眼中凶光更盛,战意反而被彻底点燃! 观音菩萨见势不好,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黑熊,莫要猖狂!” 她倾斜玉净瓶,无尽重水从天而降,战场顿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滴在黑熊精身上,发出嗤嗤响声,滴在宁辰身上,却宛若甘露,助他恢复法力。 黑熊精见观音菩萨出手,他冷哼一声。 “以多欺少,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们,再敢来扰,定不轻饶!” 随后这厮就闭了洞门,自顾自去了! 陈风、唐昊他们在一旁看几人斗法,全身直哆嗦,半是害怕,半是激动,宁哥太强了,哦不,应该说我们太弱了! 孙容容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勇猛,是要来大姨妈了吗? 这种级别的斗法,他们要掺和进去,当场就死无全尸! 众人不禁忧心忡忡,日后这西行路上,要都是这种级别的妖怪,他们可怎么活啊! 宁辰与小白龙收了兵器,宁辰上下打量着他。 “五百年前,我见你就是真仙修为,怎么五百年之后,你还毫无存进,这些年,你都做什么去了?” 敖烈傲娇冷哼一声,扭头强行辩解道。 “我们龙族,随着寿元增长自会变强,修行又有何用?” 呵,战五渣龙,白瞎了你这真龙血脉! 宁辰暗下决心,这次回西游神境第一层,一定要好好操练操练这小白龙。 实力这么弱,怎么保我西行取经! 感受到宁辰不怀好意的目光,小白龙只觉得全身发冷,他忍不住抱住胸口,警告宁辰。 “你这厮,是不是又对我动了邪念,我警告你,你要敢行那不轨之事,我.....我就跟你拼了!” 第148章 黑熊精的算计,妙计智取黑熊精! 与此同时,黑风洞深处。 罗战天被粗大铁链锁在石柱上,那袭袈裟也被剥去。 他看着洞内小妖,来回穿梭,端着大盘烤鸡、美酒,摆在面前地上,诱人香气弥漫至他口鼻。 老罗咽了口唾沫。 被掳来,已经有一日之多,他此刻肚子咕咕乱叫。 老罗怒视旁边看守的小妖。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妖怪,抓人来就是先喂饱了养肥了,到时候好下锅煮着吃!想骗我?没门!老子饿死也不吃你们的断头饭!” 看守的小妖一脸委屈。 “大王爷爷吩咐了,您是贵客,要好生招待!什么下锅煮?大王从不吃人肉的!他平日里都吃素.......” “放屁!” 老罗根本不信,西游神境,是个妖怪就吃人,这是神境行者的共识! “休得花言巧语哄骗于我!拿走拿走!” 他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坚决将绝食进行到底的模样。 小妖们面面相觑,无奈退到一边。 这时,黑熊精阴沉着脸,从洞外走了进来,刚才那一架,让他心情颇为不爽。 宁辰和小白龙速度很快,那宁辰更是有各种遁法,神出鬼没,他纵有千钧神力,打不中二人,也是白搭。 这一架,打的极为憋屈! 黑熊精瞥了一眼老罗,心中暗想,这货留着终究是个祸害,得尽快想办法把他处理了! 但要放了他,黑熊精心中又有些不爽..... 他将目光转到锦襕袈裟上后,莫名好了几分,那袈裟在昏暗的洞窟中,依旧流光溢彩。 黑熊精走过去伸出巨大熊掌,摩挲着袈裟细腻光滑,那金线面料,那温润祥和的气息,透过掌心传来。 这让他郁闷心情,都平静了一些。 “好宝贝........真是稀世珍宝啊......” 黑熊精喃喃自语道。 他忽然想到,过几日正是他的生辰,也称为母难日。 观音菩萨和那两个家伙,必定还会前来骚扰,不如趁机办个佛衣盛会,邀请各路相熟的妖王、山精野怪前来赴宴。 一是庆贺生辰,冲冲晦气。 二来,正好让这些妖王,相助一二! 或者让那些妖王,吃了这光头,那观音就彻底断了念想! 反正人不是俺吃的,总不能怪到俺头上来。 想到这里,黑熊精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袈裟叠好,捧在怀里,对旁边的小妖吩咐道。 “去!给俺好好准备!多备些珍馐美酒!下帖子给苍狼道人,白花蛇怪他们,就说俺老熊生辰到了,得了一件佛门至宝,请他们来赴俺的佛衣庆生会,一同开开眼界!” “是!大王!” 小妖领命而去。 黑熊精看了一眼依旧闭目等死的老罗,哼了一声。 “你这光头,倒是有福气穿过这宝贝,饿着吧,清了肠胃,省的到时候还得洗剥干净,等俺开完盛会,再慢慢料理你!” 老罗虎躯巨震,果然这帮妖怪,还是要吃我! 他看了一眼被小妖们端走的美食。 要不还是先吃饱了再说,好歹做个饱死鬼? ...... 月色如练洒在黑风山上,将嶙峋怪石,映照得如同蛰伏在暗处择人而噬的怪兽。 宁辰立于黑风洞外,化作一缕若有似无的月光,轻盈地融入地面流淌的清辉之中。 此乃他从日月珠中领悟的月光遁法! 此法借月华之力,无声无息,最适合潜行匿踪。 宁辰本想借此遁法潜入黑熊精洞府,救出罗老师,但无奈,洞内没有月光,只能到洞口这里。 厚重石门嘎吱一声打开,几个小妖提着灯笼鱼贯而出,口中还叽叽喳喳。 “快些快些,大王吩咐了,务必在天亮前,把帖子送到苍狼岭和白花蛇涧!” “嘿嘿,那几个家伙总算是走了,白天我都不敢出门,怕被他们打死!” “大王也是,为了个嘱托,非要和那观音斗法,得罪了观音菩萨,能有好果子吃?就算请来妖王,开那佛衣会,又能怎样?” “哎,别说了,做完这些日子,领了俸禄,你我早早离了此地,自谋生路吧!” 宁辰眼神一凝,屏息静听。 小妖们的话语印证了他的猜想,佛衣会! 黑熊精想要炫耀锦襕袈裟的桥段,果然如期上演! 他心中豁然开朗。 这岂非是混入洞府、救出老罗的绝佳良机? 趁此妖王齐聚、洞内必然混乱松懈之际行事,方为上策! 念头既定,宁辰不再停留。 月光遁法再起,他借着月光,悄然退下山峰,回到众人藏身之处。 宁辰找到云端静观的观音菩萨,和一脸不自在的小白龙。 “菩萨,敖兄!” 宁辰将所见所闻和自己的计划道出。 “洞中小妖已去广邀妖王,黑熊精必将举办佛衣会炫耀袈裟。此乃天赐良机!” “我等可在其他妖魔赴会途中,将其截下,由菩萨变化成他的模样。再将我与敖兄变化成两颗仙丹,置于盘中,菩萨便可光明正大捧着贺礼进入黑风洞,直达妖王宴席核心!” “等那黑熊精吞下丹药,我与敖兄在他腹内闹将起来,定然疼他个半死!” 观音菩萨听完,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 “阿弥陀佛,宁施主此计甚妙,于混乱中取静,直捣黄龙,贫僧以为可行,此计当有七成把握。” 然而,小白龙敖烈却不同意。 他猛地瞪大那双属于孙容容的漂亮眼睛,脸上写满了强烈抗拒。 “什么?变成丹药?还要被那黑熊精吞入腹中?宁辰!你休想!我堂堂西海三太子,真龙之躯,岂能忍受这般折辱?” 小白龙气得俏脸通红,杏眼圆睁银牙紧咬。 宁辰早知道这傲娇龙的性格,但他怕自己实力不够,就算在黑熊精腹中显形,也奈何不了他。 时间紧迫,宁辰心一横,上前一步,逼近小白龙附体的孙容容,压低声音道。 “敖兄!事急从权!你若不肯,待此番事了,我便与这孙容容........翻云覆雨。” “下次,你再附身孙容容姑娘,你我便有了那.........咳咳之实,届时滋味如何,你自己掂量!”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直击小白龙敖烈最羞耻的软肋。 想象着下次被宁辰召唤,附体于这具曼妙女体中,而且还与宁辰有了肌肤之亲! 敖烈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剩下惊恐和屈辱。 “你.......你.......卑鄙!无耻!下流胚子!” 敖烈嘴唇哆嗦着,指着宁辰的手指都在发颤。 敖烈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是龙族的骄傲,另一方面是那可怕的附身酷刑威胁。 最终,他还是对宁辰说的那件事恐惧之情,压倒了一切。 “好!宁辰!算你狠!” 敖烈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答应了!但此事过后,你若敢与这女子........做那件事,我定与你没完!” 第149章 随手除凌虚,设计困黑熊! 翌日清晨,山间薄雾未散。 宁辰和小白龙已埋伏在,通往黑风洞的必经山道上。 不久之后,一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道士,捧着托盘,优哉游哉地走上山来,显然是去赴那黑熊精的佛衣盛会。 如果宁辰没猜错,这个道士就是苍狼精所化的凌虚子。 时机已到! “动手!” 宁辰给了小白龙一个眼神! 宁辰祭出金光镜,一道神雷,精准劈中苍狼道人后心! 此妖沉迷炼丹,修为平平,又毫无防备,被宁辰雷法劈个正着,惨叫一声,护体妖光瞬间溃散,浑身焦黑,身体麻痹僵直。 在雷光落下同一瞬间,一道银白枪,影如同毒龙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凌虚子咽喉! “噗嗤!” 枪尖抽出,带起一溜血花。 那凌虚子眼中的惊愕尚未散去,便已气绝身亡,尸体软软倒地,显出苍狼妖身。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兔起鹘落,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妖毫无察觉! 山道上只留下一具尚有余温的妖尸,和淡淡的血腥气。 “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现出身形,口宣佛号,神色平静无波。 她单手一指,苍狼尸体瞬间化为清水,再无半分留在这世上痕迹。 毁尸灭迹后,观音菩萨,捡起凌霄子手中托盘,随手将原本灵丹弃置一旁。 然后她微微招手,宁辰和敖烈便化为两颗紫金丹药! 宁辰只觉得毫无反抗之力,身躯急速缩小,他心中骇然,知道观音大士的法力,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界! 这还是她没有恶意,若是有恶意,他与小白龙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丹药形态的宁辰和敖烈,眼前景象一晃,视角变得极低,整个世界都变的巨大。 观音菩萨那张完美无缺的端庄脸庞,似笑非笑看了一眼两颗丹药。 “若是那黑熊精察觉,我可不管救你们!” 宁辰所化的丹药跳了几下,表示知晓了。 菩萨于是以广大慈悲,无边法力,亿万化身,以心会意,以意会身,恍惚之间,变作凌虚道人。 他身穿鹤氅仙风飒,飘飖欲步虚,苍颜松柏老,秀色古今无,去去还无住,如如自有殊,总来归一法,只是隔邪躯。 观音菩萨这变身,毫无烟火气息,显然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菩萨所化的凌虚道人,来到黑风洞口,只见那守洞小妖,都有些认得道。 “凌虚仙长来了。” 小妖们一边传报,一边接引。 不多时,那黑熊精,早已迎出二门。 “凌虚道长,来的甚早,有劳仙驾珍顾,蓬荜有辉!” 菩萨稽首道。 “小道特敬献两粒仙丹,敢称千寿。” 他二人拜毕,方才坐定,黑熊又叙起往日之事。 “道长,你我有些日子没见了.......令母可好?” 菩萨不答,连忙拿丹盘道。 “大王,且见小道鄙意。” “愿大王千寿!” 那黑熊亦推一粒与菩萨道。 “岂能独享,愿与凌虚子同之。” 菩萨无奈,只得捻起宁辰所化那颗,咽入口中,却不吞下。 小白龙所化那颗,则被那黑熊精纳入口中。 那黑熊精才待要咽,小白龙顺他口儿一直滚下,直至腹中。 随即现了本相,祭出亮银枪,在他腹中翻江倒海。 那妖随皮糙肉厚,但终究腹中,还是没曾达到那金刚不坏之境! 顿时没了往日威风,滚倒在地,显化本相,是一头硕大黑熊。 菩萨现出本相,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黑熊,你可知罪!” 黑熊匍匐在地,双掌拜下,连连叫道。 “菩萨饶命,菩萨饶命,老熊知错了,快快收了神通吧!” 菩萨扔出一个黑铁箍,套在黑熊头上,随即轻轻招手,小白龙从黑熊口中飞出! 黑熊精只觉腹中那翻江倒海般的剧痛,骤然消失,他缓缓爬起身。 “呔!好个诡计多端的菩萨,老熊不服,再来打过!” 黑熊精怒吼一声,眼中凶光爆射,哪里还有半分驯服之态。 好个黑熊精,擒着杆碗口粗的黑缨枪,噌啷一声划破空气,便朝着观音菩萨立足之处,狠狠贯刺而去! “孽障!冥顽不灵!” 观音菩萨早有预料,身形飘然飞升更高处,素白法袍在风中轻扬。 “你跑了,这小白脸性命,我老熊就收下了!” 黑熊转身,杀向小白龙! 观音菩萨丝毫不慌,单手立于胸前,唇齿微动,轻声念动那禁箍??咒的真言。 宁辰在她口中,听得真真切切。 唵,缚邪归正,禁妄断痴,心无放逸,万法归一!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禁制心魔,令归寂定! 吽! 宁辰悟性何等恐怖,偷偷记下不提! “呃啊!” 黑熊精挺枪刺出的动作尚在空中,整个熊瞬间僵直,一双熊眼瞪得老大。 那杆黑缨枪也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激起大片碎石烟尘。 紧接着,远比刚才腹中搅动,更加剧烈十倍。 仿佛要将他头颅活活撕裂的恐怖痛楚,从头顶那个冰冷黑铁箍中爆发开来! 这痛苦直接作用于神魂,如万千钢针攒刺,如烈焰灼烧脑髓,黑熊精防御再高,也无从抵御! “嗷!饶命!菩萨饶命啊!” 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黑熊精,此刻蜷缩成一团,在那岩石地面上疯狂翻滚。 他用一双硕大熊掌死死抱住脑袋,熊爪深深抠进皮毛,留下道道血痕,发出撕心裂肺,不似熊吼的凄厉哀嚎。 巨大的身躯每一次翻滚都撞得山石崩裂,尘土飞扬,场面骇人至极。 宁辰心中骇然,如来佛祖赐给观音菩萨三个箍,?紧箍?,禁箍?,金箍?。 黑熊精头上这个是禁箍。 禁箍?也是这三个箍中,最弱的那个。 却没曾想,威力就如此恐怖。 黑熊精铮铮铁骨,都熬不住菩萨念咒。 他不禁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师兄宁死不屈,没带那紧箍,不用遭这罪过。 观音菩萨垂眸,俯瞰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巨熊,清泉般的声音带着无上威严。 “孽畜,此刻,可愿真心皈依我佛?” “皈!皈依!弟子真心皈依!求菩萨收了神通!饶命!饶命啊!” 无边剧痛,彻底碾碎了黑熊精最后一丝反抗意志。 第150章 收服黑熊精,菩萨请留步! 黑熊精五体投地,涕泪横流,巨大熊头,咚咚地磕碰着地面,声音嘶哑绝望,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哀鸣。 “哼!反复无常的妖孽!留你性命,只会再起祸端!” 一旁,小白龙早已看得心头火起。 想到自己堂堂龙族三太子,竟被这黑厮吞入腹中,这奇耻大辱岂能轻饶? 他柳眉倒竖,凤目含煞,手中亮银枪一抖,化作一道刺骨寒芒,便要直取黑熊精命门! “且慢!” 观音菩萨衣袖轻拂,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枪尖荡开。 小白龙不解,急道。 “菩萨!此獠凶戾狡诈,反复无常,留他何用?” 菩萨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地上瘫软如泥,气息奄奄的黑熊精。 “阿弥陀佛,杀生易,渡化难,此孽畜虽野性难驯,却也有几分灵根道行,贫僧那落伽山后山紫竹林广大,正缺一位守山大神看护,今日便收了他,带回落伽山,镇守山门,以赎其罪孽,望他日后能修心养性,护持一方清净。” 小白龙闻言,虽心有不甘,但菩萨法旨已下,只得悻悻收枪,恶狠狠道。 “算你这黑厮走运!” 见自己大王黑熊精被降服,洞内小妖早已树倒猢狲散,顺脚跑的无影无踪,自谋生路去了! “完了,大王被菩萨降服了!” “快跑啊!” “这月俸禄还没拿到!” “还要什么俸禄,妖命要紧!” 菩萨也不阻拦,随后檀口微张,轻轻一吐。 一道清光自她口中飞出,落地化为人形,正是宁辰。 他活动了下筋骨,对菩萨微微颔首致意。 “菩萨法力通天,降服黑熊精,易如反掌!” 菩萨微微颔首。 “宁施主智谋无双,贫僧只是依计形式,此间事了,你自去后面救你那老师去吧!” 宁辰身形一晃,循着气息,寻到了囚禁罗战天的石室。 只见罗老师,正盘腿坐在地上,身前摆满了食物。 一只肥硕烤鸡,只剩半截骨架,一坛美酒也见了底。老罗一手抓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另一手,还往嘴里塞着不知名的野果,腮帮子鼓鼓囊囊。 老罗一边吃,一边流下眼泪。 “呜.......呜呜......这帮天杀的妖怪,老子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吃一肚子粑粑,臭死你们!” 宁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无奈轻声唤道。 “咳咳.......罗老师,该上路了!” 上路? “急什么,等我吃完这只鸡.......” 老罗猛然抬头。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不是妖怪,而是宁辰时,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他先是茫然,接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最后迅速被尴尬淹没! “噗,咳咳咳!” 老罗连忙吐出口中食物,指着宁辰。 “你怎么进来的?那.......那黑熊精呢?” 宁辰强忍笑意,上前一步。 “黑熊精已被菩萨收服,成了守山大神,老师受苦了,我们走吧。” “收服.......这么一会,就收服了?” 老罗还有些没回过神,他见到宁辰脸上揶揄表情,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咳.......那啥........老师我这是........保存体力!正准备吃饱喝足,跟那黑熊精拼命!” “嗯嗯,老师大力金刚掌,施展出来,那黑熊精肯定受不住。” 宁辰随口附和着,两人走出黑风洞,重见天日。 洞外,观音菩萨已召来祥云,准备离去! 那硕大的黑熊精静静跟在她身后,双手合十,一副有道高熊的模样,再无半分凶狂。 宁辰忍不住心想,若是我此刻念起那禁箍咒,这黑熊又该如何。 小白龙走到宁辰面前,狠狠瞪了宁辰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宁辰。 “此间事了,我消耗不小,先回去休养了,宁辰!” 小白龙,瞪着宁辰,龇出雪白牙齿。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若敢食言.......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小白龙用孙容容的身体,做出的表情,发出的威胁,毫无可怕之意,反而充满了羞恼之情,甚至还有点可爱。 宁辰心中好笑,却神色平静拱手道。 “敖兄放心,答应之事,宁辰自然记得。” 他嘴上说的好听,心中念头,早已飞转开来。 你给我等着,小白龙,等我回去,就去找你麻烦! 堂堂西海龙王三太子,家中仙丹妙药无数,五百年前是真仙,五百年后还是真仙? 你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人家哮天犬,实力都比你强好吧! 等我这次,返回西游神境一层,定要狠狠操练你! 炼丹,锻体,悟道,诸般手段,全都在你身上用一遍! 不把你这条傲娇小龙王,练到金仙境界,我宁字倒过来写! 目送小白龙脱离孙容容身体,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天际! 孙容容嘤咛一声,倒头就睡! 宁辰连忙将其扶住,缓缓放于地面,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观音菩萨,二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眼见观音菩萨强作镇定,要装糊涂带那只黑熊精跑路,宁辰只得拱手道。 “菩萨请留步!” 宁辰那张俊脸上,带着真诚笑容。 “弟子尚有一事不明,还请菩萨解惑。” 观音菩萨莲台微顿,那凝静眼眸看向宁辰,示意他说下去。 宁辰轻咳一声,朗声道。 “弟子记得,在降服这黑熊精前,菩萨曾言道。若你能自行降服这黑熊精,就予你一件宝物,如今这黑厮已然伏法,皈依佛前,不知菩萨许诺的宝物,还算不算数?” 宁辰似笑非笑道。 “莫非菩萨贵人事忙,仓促间,给忘了?” 云端一时陷入寂静。 黑熊精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这小子,敢跟菩萨讨价还价,你死定了! 菩萨如玉完美面容,似是泛起一丝涟漪。 她自然是记得的,只是,她说的是,宁辰凭借自己之力。 这小滑头,降服黑熊精,固然是有出谋划策之功,但真正动手的,还是她和小白龙啊。 菩萨有心辩解,又觉得有失身份。 罢了罢了,总归这件事,闹到这个地步,她有错在先。 她堂堂观世菩萨,总不能言而无信! 而且还收服了一个黑熊精,也算小有收获。 观音菩萨沉默片刻,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手中玉净瓶里,翠绿欲滴灵光流转的杨柳枝上。 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指,从杨柳末梢,小心翼翼,摘下一片凝聚着无限生机的柳叶。 第151章 狮子大张口,戮魂幡! “阿弥陀佛!” 菩萨轻宣佛号,声音虽然平和,却带着一丝无奈。 “既如此,便赐你此一片造化杨柳叶,此叶蕴含造化之功,可千变万化,不拘形体,关键时刻或可救你一命,替你挡去一灾。” 那柳叶轻飘飘地飞出,悬停在宁辰面前,散发着柔和而神奥的光晕。 宁辰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柳叶入手温润如玉,充满了精纯生命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孤零零的一片柳叶,又抬头望向观音菩萨那瓶中,依然枝叶茂盛的杨柳枝,嘴角一撇,神情似乎有些委屈。 不应该是三根救命毫毛吗,怎么到我这,就变成一片了? 菩萨你不厚道啊! 宁辰是什么人,在菩提老祖那,都敢讨价还价,借着诸多由头,趁机讨要神通功法。 观音菩萨又怎样,观音菩萨,也得讲道理不是。 他拱了拱手道。 “菩萨!只有一片吗?弟子日后西行,千难万险,总得多备几份才保险!” “我看您这杨柳枝上,还有八片,不如菩萨大发慈悲,索性都赐予弟子得了?” 观音菩萨那庄严的面容,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她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菩萨深吸一口气,饶是她道心如磐石,也被宁辰这番狮子大开口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白了宁辰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嗔怪,也含着一丝无可奈何。 “你这滑头!贪得无厌!贫僧这杨柳枝,乃先天灵根所化,插于这九天息壤所成的玉净瓶中,受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滋养,更要日日诵念,大乘佛法加持,一万年,方得孕育出这一片叶子!至今也只攒下这九片,乃是贫僧道场香火鼎盛、清净庄严的象征!” 菩萨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一丝嗔怒。 “你倒好,竟想把贫僧的道场门面,都给薅秃了不成?” 宁辰丝毫不惧,菩萨能说这么说,就说明她心中有愧。 做生意吗,讨价还价,最是正常不过。 他继续坚持不懈道。 “菩萨法力通天,些许杨柳叶,日后自会长回,不如这样,我退一步,就给我六片吧,六六大顺,图个吉利!你顺我也顺!” 宁辰充分发挥了在菩提老祖处,练就的厚脸皮神功,开始讨价还价。 “你当我这是市井摊贩?讨价还价?” 菩萨的语气带着罕见的嗔意,但最终她还是,抵不过宁辰厚脸皮。 毕竟她堂堂观音菩萨,和宁辰一片两片的讨价还价,太不像话。 最终她轻叹一声,玉指轻动,又从杨柳枝上摘下两片柳叶,屈指一弹飞向宁辰。 “罢了罢了,念你西行艰难,肩负重任,就予你三片!只此三片,再多没有.......” 话音未落,观音菩萨生怕宁辰继续纠缠,连忙一催脚下莲台,七彩祥云猛地加速,带着一脸懵懂的黑熊精,如逃难般,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西方天际。 哼,本来你就该给我三片,多来几片,我好回去给师兄匀一匀啊,可怜我那师兄,至今一件法宝都没有! 宁辰丝毫没有占了便宜的快感,他伸手接住飞来的两片柳叶,与之前那片放在一起。 三片柳叶在他掌心并排而立,青翠欲滴,灵韵非凡。 就在此时,眼前熟悉的金色文字浮现,神境提示来了! 【获得:造化杨柳叶(三片)】 【品阶:先天灵宝衍生神物】 【功效一:如意变化】 【持有者可意念催动柳叶,将其随心变化为任何形态,变化后等级为后天法宝!】 【单次变化形态持续时间为1个时辰,变化解除后,柳叶自动收回,需冷却一个月,方可再次使用。】 【功效二:替身避劫】 【遭遇致命攻击或强大束缚时,可主动激活一片柳叶,柳叶将化为持有者模样,承受此次攻击或束缚,并将持有者随机传送至百里内安全区域,此为被动保命底牌,生效一次,该柳叶须用法力心神温养三年,方可再次使用。】 【此乃观音菩萨玉净瓶中,先天灵根杨枝柳叶,蕴含造化生机与无穷法力,妙用无穷,请善加利用!】 看着眼前神境提示,宁辰心中大喜。 “果然是救命的好东西!千变万化,这替身避劫简直多了好几条命!只是冷却时间着实有点长,得省着点用。” 他正琢磨着,将这三片珍贵的柳叶,贴身藏在哪里。 毕竟他不是猴,打架时候,总不能学他那猴哥,从脑袋身上,随时随地拔毛下来。 念头刚起,掌心那三片柳叶嗖地一声,化作三道流光,径直飞向他的眉心! 宁辰只觉眉心微微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烙印其上。 他立刻凝出一面水镜观瞧,只见自己眉心正中,赫然多了三瓣小巧精致,栩栩如生的红色花瓣印记! 这三瓣红梅状印记,并非浮于皮肤表面,而是如同天然生成,色泽殷红如宝玉,与宁辰本就俊朗非凡,气质出尘的容貌相得益彰。 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更添了几分尊贵,与俊美神韵,原本宁辰相貌要给99分,现在就是120分! “帅!这相貌,我自己看多了,都会迷上自己!” 宁辰见了,也忍不住出声赞叹,这柳叶灵性非凡! 果然是观音菩萨赐宝,竟然还自带美颜功能。 好吧菩萨,看在你帮我开美颜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实力是一时的,帅才是一辈子! 此时,宁辰眼前再度弹出,神境提示。 【完美通关观音寺禅院,触发隐藏磨难,黑风山劫难!】 【通关评价:sss(智破禅机,勇斗熊罴,巧借菩萨,功行圆满)】 【通关奖励发放,两难并做一难,奖励一同发放!】 宁辰颇为意外,挑了挑眉,哦,过一关算两难吗? 倒是不错! 相比于小气的观音菩萨,神境奖励倒是实打实的,丝毫没有克扣! 随后是奖励明细。 根骨+100! 悟性+100! 体魄+100! 道行加100年! 获得后天灵宝: 【戮魂幡】 品阶:后天灵宝,蕴含上古凶煞之气! 【化血神刀】 品阶:后天灵宝,取血河之水炼化而成,剧毒可破法体! 戮魂幡! 化血神刀! 咦,这次给的奖励,都是杀伐神器啊! 而且好像都是,孤辰星君余化的法宝? 嘶,这不是把人家薅秃了吗! 宁辰心中一惊,连忙将这二宝唤出! 一幡一刀漂浮在他眼前,只见这幡形制古朴,幡面呈暗沉血色,绘有玄奥凶戾符纹,隐隐散发勾魂夺魄之力。 宁辰握住此幡,弹出物品属性。 功效:摇动此幡,可释放出一道无形无质戮魂黑气,此气专攻神魂,中者轻则神魂震荡、头晕目眩、法力运转迟滞,重则魂飞魄散! 效果视目标神魂强度,与施法者修为而定! 说明:凶煞之宝,慎用之!用多恐有伤天和! 第152章 化血神刀,罗老师的恩怨情仇! 好宝贝! 宁辰对戮魂幡,非常满意。 余化一个截教四代弟子,凭借此幡,都能接连击败西岐数员大将。 要不是哪吒凭着莲花真身,无魂魄特性,破了此宝。 余化能取得的功绩,绝不会仅有那么一点。 至于用多此幡有伤天和,宁辰根本不甚在意。 只要他不将这幡,用来做伤天害理之事,那此幡就是人皇幡! 宁辰收起那凶煞之气缭绕的戮魂幡,伸手握住悬浮在他面前的,另一件后天灵宝,化血神刀! 此刀甫一入手,一股冰冷刺骨,带着诡异灼烧感的凶戾之气,便顺着掌心直冲灵台! 好凶的武器! 宁辰内心一凛,细细打量此刀。 只见刀身长约三尺,薄如蝉翼,通体仿佛由凝固鲜血铸就,呈现出深沉妖异暗红之色。 刀锋之上,无数细微扭曲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先天血河精气。 宁辰将神识探入,神刀信息瞬间了然。 此刀专破仙体神躯,刀芒所致,不仅斩伤肉身,更附带阴毒无比的血煞之力,能蚀骨销魂,瓦解生机。 寻常仙神,若无特殊法宝或深厚道行护体,一旦被此刀划破皮肉,血煞侵蚀入体,轻则肉身败坏,仙元消散,重则三刻之内神魂俱灭,化为一滩污血而亡! 余化用此刀,险些将哪吒、雷震子都彻底杀死。 要不是杨戬变化后,骗走此刀三枚解药,现在哪吒和雷震子,已经查无此人了。 三枚解药在封神之战中悉数用尽,现在再被这刀划伤了,真的是神仙难救! 此刀端的是赫赫有名的凶煞之器! 得到两件无上杀戮灵宝,宁辰满心欢喜! 可以预见,随着他继续攻略神境,得到的奖励肯定会越来越好! 这西游神境,就是给他开的,专属直升副本。 念及于此,宁辰呼出属性面板,查看自身最新各项属性。 [神境行者:宁辰] [境界:归虚合道境] [道行:879年] [根骨:4684] [体魄:4798] [悟性:3399] [寿元:21/61018] [功法:紫霄玄真悟元功第四层、易筋经、金钟罩、梯云纵、猿击术、降龙伏虎、斡旋造化、五行大遁、翻江搅海、逍遥游、金光纵地、五雷正法] [法宝:太阿剑、金光镜、日月珠、缚龙索、白玉擎天柱、戮魂幡、化血神刀、造化杨柳叶] 宁辰满意点了点头,此刻,他各项属性向着5000大关逼近,身上法宝,也已经快破十个。 虽然他离小白龙说的,那千宝道人称号,还有很远距离。 但总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开端! 宁辰心中感慨万千。 “这八十一难......好啊!果然是磨砺成金之路!不仅锤炼心境,增长道行,还附赠丰厚属性奖励与强力法宝,过!这八十一难,必须得过,而且尽量都达成完美通关!” 宁辰甚至想道。 “要是原本三藏法师那西行小队,每过一关,也能凭空得百年道行外,外加一两件后天灵宝,想必那猪八戒也不会整天嚷嚷着,要分行李散伙,唐三藏怕是催促着,赶紧去过下一难了吧!” 神境停留时间,恰好在此刻耗尽。 眼前景象如水波般荡漾,宁辰已经返回蓝星,置身于上京大学操场。 早已守候多时的记者们,瞬间蜂拥而至!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宁神小队,又是全数返回,实在是太强了!” “宁神!我能否问一下,这关是什么考验,难度大吗?” “罗老师,最近这几关神境都能顺利通关,是否与你的带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罗老师,你身上这件袈裟,是从哪里来的?” 老罗不知何时,又把锦襕袈裟寻了回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他摸着大光头,想起观音寺禅院、黑风洞种种经历,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是啊,老师我牺牲很大啊! 他神色一沉,缓缓道。 “这件事,要从一件从天而降的袈裟说起........我舌灿莲花,将那老方丈说的哑口无言,随后在斗法环节,更是将其两个弟子,打的满地找牙,但是也引出了,老方丈背后的一只黑熊精,那妖怪觊觎我强壮肉身,把我掳到黑风洞,洗剥干净,就要开吃.........” 出来前宁辰不想太过高调,于是让老罗见机行事。 听老罗在那里讲述,他和金池长老,黑熊精的恩怨情仇。 记者们全都瞪大了双眼,话筒如林般递到老罗面前...... 很快许多记者,注意到了宁辰的异常! 他眉心那三瓣殷红如血的梅花状印记,在他俊逸面容上,平增添了,几分神圣莫测的尊贵气质。 “宁神!您眉心的印记,是怎么回事?是通关此次神境获得的奖励吗?” “这印记光是看着,就让人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宁神,能透露一下印记的作用吗?” 宁辰只是笑而不答,在安保人员护送下,迅速离开记者包围。 回到熟悉的教室,紧绷的氛围,才松弛下来。 陈风、唐昊、赵振远、钱权、周涛他们没有跟着一起前往黑风洞,对于宁辰和孙容容怎么取得的胜利,如何从黑熊精手中救出罗老师,丝毫不知。 他们此刻比外面那些记者,更加好奇。 “容容!快说说!你后来是怎么回事?简直像换了个人,实力突然变强那么多!” 唐昊、陈风他们凑到孙容容面前,急切问道。 大家都是神境行者,如果孙容容能突然变强,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也有机会啊! 孙容容被众人盯着,俏脸微红,低着头小声道。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当时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敖烈也就是三太子的意志,完全占据了我的身体......但我又能清晰看到发生的一切,看到自己冲上去,和那黑熊精搏斗.......” 众人顿时羡慕嫉妒恨,都攻略到西游神境第五关了,他们一直都是打酱油的角色。 只有孙容容,莫名被小白龙附体,参加了一场正式战斗。 哪怕她只是旁观者视角,也对她未来道途,都有极大好处。 第153章 老罗的预感,神秘来客! 众人从孙容容这没得到答案,又去找宁辰。 “宁哥!附体容容的是敖烈三太子吗?三太子是你召唤出来的吗?” “我们是不是在后面神境,也有机会被神仙附体啊?就像容容那样,变得超厉害?” 武大紧搓着手,一脸期待。 其他众人也满眼放光。 宁辰看着这些小伙伴,充满希冀的脸。 他想起后面几关,还有八戒、沙僧等人,着他去收服。 八戒未投胎前,可是大罗金仙,沙僧好歹,也是个金仙打底。 只是可惜了猴哥,如果猴哥能加入,应该会附身在他身上吧。 不过要是非得让猴哥,向佛教天庭屈服,才能换来附身机会,那他宁可不要! 宁辰点了点头。 “理论上肯定是有的,神仙真身附体,会自行寻找合适载体降临相助,这也也算是一种帮助我们,通关神境的方式,后面或许大家都有份。” 听到宁辰这么说,众人忍不住激动起来! “耶!” “太棒了!” “神仙附体!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要奖励自己一次,作为庆祝!” “宁哥万岁!麻烦你在神仙那边说说情,我武大紧,什么脏活累活,都能接受!我还会做饭!” 唐昊迟疑道。 “可是为什么三太子会选择容容,他这么高傲的男龙,没道理选择成为女人啊........” 钱权在朝廷混过,他最是了解这些贵人。 “我估计,三太子附身容容,是不是因为上次在鹰愁涧,只有她,没有尿自己一身的原因!” “嗯,有可能,那三太子最喜干净.......” 众人恍然大悟,顿时羡慕嫉妒恨,悔不当初啊! 当时我们硬气点,不撒尿和泥玩,三太子可能就选我了! 可恶,死鸡鸡,你当时怎么这么不争气! 这时老罗结束记者采访,回到教室,他拍了拍手。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过几天咱们就回神境,宁辰你留一下。” 见众人散去,老罗凑到宁辰身边,压低声音。 “宁辰啊......老师我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哪里不对劲,你老实告诉老师,我是不是被什么奇怪诅咒附体了,比如比较容易吸引妖怪的那种?” 老罗作为曾经的武圣,大宗师,对未来危险有所预兆。 他有所预感也很正常。 宁辰想了想,确实,老罗的存在不可或缺,他不当唐三藏,就得其他人被妖怪抓走。 这些小伙伴里,就数老罗结实抗造。 换个胆小的,比如武大紧,很可能妖怪还没吃他,就被自己吓死了。 “罗老师,有没有诅咒不好说,不过换个角度想,你更像是天命之人!” 老罗一脸懵逼。 “天命之人?啥意思?” “意思就是......” 宁辰一本正经解释着。 “你是整个西游神境的关键人物,锦襕袈裟因你而显,观音菩萨的法旨因你而起,金池长老的谋划因你而定,黑熊精下山的目标更是你,简单说,没有老师你的存在,这西游神境,可能就继续不下去了......” 老罗听完,整个人都愣住。 几秒钟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挑起。 老罗缓缓挺直腰板,散发出,我就知道该是如此的意味。 老罗强行抑制笑出声的冲动,拍了拍宁辰的肩膀,朗声道。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老师就是神境的主角对吗?” 额.......我是这个意思吗?罗老师,你是不是有点迷之自信了 没等宁辰答复,老罗眼中,透出无穷自信光芒。 “对啊,只有主角,才会经历诸多磨难,最后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宁辰嘴角微微抽动,罗老师,我说的是天命之子,不是主角! 算了,罗老师能这么想,未尝也不是一种幸福。 老罗握紧双拳,带着勇往直前的气势。 “宁辰,还有同学们,你们放心!老师明白了,我就是队伍中的定海神针,照亮你们前路的孤独灯塔!” “老师会努力修炼提升实力,让那些妖怪,见到我就两腿打颤,闻风丧胆!” 宁辰嘴角微微抽动,连连点头。 “罗老师威武,罗老师加油......” ....... 宁辰等人在蓝星稍作修整。 他心念方寸山,便早早返回了西游神境第一层。 他迈入画卷那一刻,神魂穿过重重时空,眨眼间,已出现在那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弟子瓦舍之中。 宁辰踏出瓦舍,伸了个懒腰,遥望远处奇峰叠嶂,仙雾缭绕,熟悉的方寸清灵之气沁入心脾,令他心神为之一静。 随即他便走向祖师洞府,此番归来,他并非空手,准备了一个由蓝星顶级匠人,精心打造的多层漆木食盒。 盒身描金嵌玉,共分九层,每一层又暗藏巧思,分出或多或少精巧格子。 盒子里面,盛放着他特意搜罗带来的各色蓝星精致点心小吃。 酥脆香甜桃酥、软糯可口绿豆糕、晶莹剔透水晶虾饺、咸香入味叉烧包、奶香四溢葡式蛋挞。 诸多点心,皆是祖师这等仙家,也未必尝过的凡俗妙味。 不在贵重,只是胜在,新奇与心意。 宁辰步履轻快,行至祖师清修洞府门前,正欲通报,突然瞳孔微缩。 只见洞府大门虚掩,内里被一层金光笼罩,祖师那无尽道韵,比平日显得更浓郁了几分。 宁辰眼神极好,他敏锐捕捉到洞府深处,一道朦胧的人影正由实化虚,迅速淡去。 那人影由星辉月华凝聚而成,气韵缥缈高远,周身似有七色微光流转,足下隐约踏着九品莲台。 在身形彻底消散前,那人影似乎偏过头,朝着洞府门口的宁辰,投来一瞥。 那眼神深邃难测,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了然,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交汇刹那,宁辰心头莫名一跳,感觉被某种至高的存在,轻轻拂过神魂。 仅是一瞥,宁辰就觉得被看了个通通透透! 但下一瞬,这人影便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洞府内愈发清冷的灵韵,和祖师端坐云床的身影。 宁辰心中微动,他拜入山门数年,从未见有人拜访祖师。 他知道这人影,怕是来头不小。 “是悟尘吧,你且进来说话!” 祖师声音传来........ 第154章 紫府丹元真解,猴哥要出师了! 宁辰踏入洞府,只见祖师盘坐云床之上,面色如常。 但宁辰敏锐察觉到,祖师眉宇还残留着一丝肃穆,气息也略显深沉,似乎此刻祖师心情,不是那么爽利。 “弟子宁辰,下界归来,特来拜见祖师!” 宁辰按下心中疑惑,恭敬行礼。 祖师目光先是仔细打量了宁辰一番,看到他眉心三瓣柳叶印记,捋着长须,微微颔首。 随即祖师才将目光,落在他手中精致食盒上,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柔和之意。 “悟尘你回来就好,你这手里,提的是何物?” 宁辰上前几步,将食盒轻轻置于,祖师云床前的玉案上,一层层小心打开。 顿时,造型各异、香气扑鼻的点心小吃,映入眼帘,精巧的格子,如同微缩的珍馐世界。 “回禀祖师,此乃弟子家乡的一些小吃点心,虽不及仙家珍馐,却胜在风味新奇精巧,弟子想着,祖师长久清修,或可略作调剂,聊表心意。” 宁辰恭敬解释道。 菩提祖师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点心上流连。 他指尖轻轻拂过,食盒边缘描金的花纹,眼中波光微动,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祖师捻起一块绿豆糕,送入口中,细腻清甜在舌尖化开,祖师闭目细细品味。 随后他又尝了,一枚玲珑剔透的虾饺,鲜香盈口。 “嗯,酥脆软糯,咸甜相宜,匠心独具。” 祖师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真切满意之色,甚至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白长须,也因沾染了少许点心残渣,而显得更有烟火气息。 “好,这才是弟子该给师父带的礼物,悟尘你有心了......” 宁辰心中送了一口气,看来祖师只是要份心意,至于贵不贵重,老人家根本不在乎。 菩提祖师显然心情不错,抬手虚空一招,一本古朴书籍,便出现在他掌心。 观其外观,正是宁辰此前作为礼物,送给祖师的那本周易参同契。 只是此刻看去,书页光华内蕴,隐有紫色瑞气流转,显然已被祖师以无上神通,彻底补全完善。 “这本《周易参同契》,为师替你补全了,以后可称其为《紫府丹元真解》!” 祖师将书册递还给宁辰。 “其中所述丹道已臻圆满,可炼紫金仙丹,夺天地造化,蕴养元神,洗练仙躯,乃至直指金仙大道,丹道浩瀚,亦是通天坦途。” 宁辰双手接过,入手微沉,书页间紫气氤氲。 他翻开书页,只见其中,原本晦涩的文字图谱如今变得清晰流畅,字字珠玑,蕴含大道至理,无数精妙丹诀,火候掌控之法,天材地宝熔炼秘术,跃然纸上。 经过祖师修改完善,这本丹经,价值远胜此前百倍! “谢祖师厚赐!” 宁辰心中大喜,这又是一门直指金仙大道的法门。 “嗯!” 祖师捋须欣然接受。 “此道博大精深,非朝夕之功,但你眼下诸事缠身,恐无暇沉溺钻研,待日后机缘成熟,再细细参悟不迟,或传于他人,互为裨益........” 宁辰珍而重之将丹经收入怀中,再次拜谢。 “弟子明白,谨遵祖师教诲。” 祖师这话意思就是,丹道一途太费时间,你琐事太多,没时间修行,不过可以传给其他人,找个工具人,帮你炼丹。 宁辰顿时想到,老罗那招了一堆神境行者,总有擅长炼丹的,正好老罗让他有空去天一教坐坐。 随后宁辰又取出,戮魂幡和化血神刀。 “弟子此次历劫,偶得二宝,还请祖师品鉴!” 祖师轻轻招手,将两件杀戮法宝摄至身前,他长眉微蹙,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出手替宁辰,抹去其中因果。 “罢了罢了,悟尘你谨记,此二宝需得慎用,多用必遭不祥.......” 宁辰心中一凛,祖师都这么说了,看来这两件法宝,确实太过于歹毒,能不用还是不用。 当然要是被逼急了,该用就用,先得保住小命要紧。 他低头道。 “弟子省得!” 宁辰正要告退,祖师却忽然开口,将他叫住。 “悟尘,且慢。” 宁辰身形一顿,恭敬回身。 “祖师还有何吩咐?” 菩提祖师的目光投向洞府之外,穿透了山峦云海,落向了东胜神洲花果山方向。 他沉默了数息,方才缓缓说道。 “你那师兄......不日即将出师!” 祖师此言,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宁辰心底炸响! 他瞳孔猛地一缩,握着丹经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宁辰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一天被祖师亲口点明时,那种深深不舍感,依旧让他心头剧震。 他知道,随着猴哥出现在漫天神佛眼中,这该来的事,终究是来了。 猴哥即将踏出方寸山,搅动三界风云,成为那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宁辰心中还是有着万般不舍。 他和猴哥朝夕相处。 二人早就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洞府内一时寂静无声....... 宁辰知道,刚才那道人影,怕就是来与祖师沟通此事,祖师此前也说过,教他这猴子师兄,只是为了,完成一份托付。 宁辰心中万般不舍翻涌,他喉头微哽,拱手低声道。 “弟子知道了……” 菩提祖师端坐云床,将宁辰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轻叹一声,那叹息穿透了悠长岁月,带着洞悉世情的了然。 自己这弟子,一切都好,就是太过于重情,日后难免多生波折。 “痴儿!” 祖师的声音平和,却似重锤敲在宁辰心间。 “你师兄此番下山,乃是命中注定,去应他那份托付,了结一段因果,又不是就此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了!” 祖师的话语平静无波,却带着看透世情的坦然。 他目光落在宁辰身上,又添了一句,带着几分训诫,又似开解。 “再者,为师何曾说过,不许你去看他?方寸山门未闭,天地之大任你遨游,何必做此小儿女姿态!” 宁辰猛地抬头,祖师的话如同拨云见日,瞬间点醒了他心中迷障。 是啊!师兄只是下山,又不是诀别! 既允他去看望,那花果山虽远,对他师兄弟而言,又有何难? 纵然日后师兄搅动风云,闯下泼天大祸,只要性命尚在,总有相见之时! 第155章 千年道行,赠宝师兄! 翌日,霞光初染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师在自己洞府内设下坛座,果然只召了宁辰与孙悟空,二人前来听讲。 今日祖师所讲经文,与往日大不相同,乃是直指天仙大道,涉及开辟体内天地,阴阳轮转的无上妙理。 祖师所讲,字字玄奥,句句蕴藏大道真意,如醍醐灌顶,涤荡心神。 宁辰与孙悟空,俱是悟性绝顶之辈,二人盘膝而坐,听得心神俱醉,更是因为同修阴阳造化经的缘故,二人气机相互纠缠。 黑白两色太极图,在祖师洞府之中,凭空出现,自行流转不休。 孙悟空头顶有三花浮现,一只上古暴猿虚影,越发清晰。 宁辰则闭目凝神,周身道韵光华流转不息。 显然二人,正将祖师所讲,与自身所学融会贯通。 随着祖师讲到玄之又玄处,宁辰只觉体内法力,如沸水般翻腾鼓荡,紫霄玄真悟元功,自发运转到极致。 那奔腾的法力洪流,仿佛冲开了冥冥中一道无形关隘,发出轰隆一声,唯有他自己能感知的巨响! 刹那间,宁辰只觉得,周身百骸通透,法力由奔腾的长河,化为沉寂深邃的无垠之海,磅礴浩瀚渊渟岳峙。 一股大圆满之感,萦绕在宁辰心头。 他眼前也弹出神境提示。 [道行突破千年!法力如海,生生不息!] 宁辰也不禁感慨,他只是在方寸山修行了四年,道行不声不响,就突破了千年大关! 要是在凡间,靠着自己苦修,现在顶多能有十年道行,都已经属于天才中的天才。 菩提祖师再造之恩,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 讲法结束,余韵悠长,祖师微闭双目不再言语。 宁辰与孙悟空对视一眼,默默起身,揖礼告退....... 离开祖师洞府范围,宁辰带着猴哥,径直来到后山僻静处。 这里松涛阵阵,鸟鸣山幽,师兄们大多尚未起床,只有宁辰和猴子在此。 “师兄,你我相识数年........” 宁辰停下脚步,神色郑重。 “师弟此次下界,也给师兄带回了些许薄礼!” 说着,宁辰心念一动,那根碗口粗细,两头紫金箍,中间金灿灿乌沉沉的如意金箍棒,便出现在他手中。 宁辰舞了个棍花,将其抛在半空,金箍棒似是感应到了主人存在,自行悬浮在悟空身前,散发出淡淡金光。 孙悟空看到金箍棒,眼中金芒爆射,喜不自禁道。 “好宝贝!” 他一把抓过金箍棒,入手瞬间那沉重无比的神铁,在他掌中竟轻若无物,发出阵阵低沉嗡鸣。 “哈哈!好宝贝!趁手!太趁手了!” 孙悟空刚一拿到金箍棒,就忍不住原地,舞动起来。 一时间,棍影翻飞,搅动漫天风云! 金箍棒在他手中,化作万千残影如臂使指,浑然天成。 孙悟空越耍越是畅快,使了个法门,跳上云霄,一棍劈下,远方一座山头悄无声息瞬间崩开。 孙悟空口中喝道。 “痛快!痛快!当日打托塔老儿,若是有此棍在手,嘿嘿,俺这一棒下去,保管叫他三魂出窍,七魄离体,哪容他在哪,装腔作势!” 宁辰笑着摇了摇头。 当日师弟要是给你了如意金箍棒,今天估计咱师兄弟,已经成了天庭通缉要犯。 舞了一阵,孙悟空身形一定,棍风顿消,他跃回地面。 猴哥爱不释手摸着金箍棒,却又看向宁辰,眼中带着不舍。 “师弟,此等神兵,天下罕有!你留着护身吧,师兄绝不能横刀夺爱......” 说着,猴哥就要将那金箍棒,再递回宁辰手中。 宁辰微微一笑,也不接棍,只是侧耳一捻,从耳中取出一根白玉细针。 此针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根通体莹白如玉,粗如碗口,通体铭刻着玄奥符文的白玉柱。 玉柱立在宁辰身旁,散发出厚重无匹,能镇压虚空的无尽威压。 猴哥瞪大了双眼,内心无比震撼,自己这师弟,随身怎么如此多法宝。 他本以为已经足够高看自己这位师弟,但此刻,猴哥内心也不禁在想,俺这师弟,到底什么来头? 法宝随便给,莫非是道祖私生子? “师兄你看!” 宁辰伸手轻抚冰凉柱身,经过两年多温养,此柱已经能简单被他驱使,虽然还不能做到如金箍棒,那般随心所欲,但也能用作兵器,用来砸人没有任何问题。 “此乃四大定海神针之一的白玉擎天柱,亦是件异宝,和你那金箍棒不相.........” 宁辰正要说不相上下,突然发现,两个定海神针,竟自行漂浮而起针锋相对,看样子似要再打一架,争个高低。 “咳咳.......” 宁辰连忙低咳两声,自然转换话题。 “此宝亦神骏异常,我已将其初步炼化,能催动几分威能,金箍棒在我手中,反倒埋没了它的煞气锋芒,合该师兄你用才是!” 孙悟空金睛闪动,打量着师弟身边,那根比金箍棒更显几分神骏的白玉擎天柱。 他咧嘴一笑,彻底放下心来。 “好宝贝!好宝贝!师弟果然福缘深厚,那俺就笑纳了!” 说罢,他郑重其事地将金箍棒缩小,塞进了耳中。 宁辰心中稍安。 随后他眉心光华流转,飞出两片青翠欲滴灵韵非凡的柳叶。 宁辰将其托在掌心,递给猴哥。 “师兄......” “这是师弟偶然得到的造化杨柳叶,妙用无穷,可随心变化万物,亦可替身避劫,遇险时可代主,承受致命一击,这两片柳叶你收好了,日后必有用处!” 孙悟空一听,猴脸上显出抗拒,连连摇头。 “不成不成!师弟你更需要!俺这天生地养的石猴,皮糙肉厚,自有保命手段!” 宁辰执意向前推了推。 “师兄!莫要推辞!你我师兄弟一场,此物关键时刻或能救命!再者,我还有一片!” 他指了指自己眉心印记。 孙悟空看出宁辰眼中的坚持之意,他叹了口气,不再固执。 但他只捏起一片柳叶,那柳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金色毛发之中,不见踪迹。 “够了够了,一片足矣!俺福大命大,一片保命绰绰有余!这两片你好好留着!” 宁辰见猴哥收了一片,也不再勉强,有一片总比没有强,实在不行,下一关高老庄降服猪八戒,见到观音菩萨,跟她再要几片就是了。 第156章 不要龙女,要三太子! 猴子突然几个纵身,攀爬上一块巨石,他眺望远处,云海翻腾落日晚霞。 夕阳映在猴子脸上,金色绒毛随风飞舞,显得一张猴脸前所未有的认真。 猴子头也未回,忽然开口语气少有的认真。 “师弟,你又是赠师兄武器,又是送宝贝,是不是,你我师兄弟的缘份.......就此尽了?” “这几日,祖师传了我七十二变,言语里的意思,已经没什么可教我的了!” 宁辰心头一震,没有说话。 他走到师兄身边,一人一猴并肩而立。 他看着身下茫茫云海,内心亦是感慨万分。 良久,宁辰开口道。 “师兄,你我同日入门,你在前方突飞猛进,师弟在后追赶,一日不敢懈怠,师兄或许先入那,乱世铜炉,师弟随后就到!” “你我一日是师兄弟,一生便是兄弟!你我之间缘法,绝不会就此断绝!天地虽大,终有相聚之时。你只管去闯荡,他日若需相助,师弟必定即刻赶到!” 孙悟空闻言,眼中的凝重瞬间化开。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尖牙,方才那一丝怅惘表情,顿时烟消云散。 猴子又恢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奕奕神采,他豪气顿生,指点江山! “哈哈!好!有师弟你这句话,俺心里就踏实了!管他前方是什么刀山火海,俺自去闯上一闯!” “等俺带着孩儿们,闯下偌大名头,师弟再来当那逍遥王!”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半空,金箍棒再次入手。 他在空中兴奋耍了起来,棍影搅动漫天云霞。 看着猴哥在云间纵横的身影,宁辰心中那份担忧终于落下,嘴角露出释然的笑意。 猴子声音从空中传来。 “师弟莫忘了去那西海龙宫,师兄就在这方寸山,等你回来!” 宁辰笑着摇了摇头,师兄还挂念他的终身大事呢。 将法宝托付给猴哥,宁辰心中牵挂已了,他掐诀施展纵地金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投西海而去。 晋升合道境后,宁辰发现施展法术的消耗,都减少了许多,他仿佛就是这天地的一部分,可以自由驾驭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借用风势、云气。 仅仅是一次纵地金光,宁辰就飞了足足五百里地,中间甚至无需停下来歇息。 这一次,宁辰仅用了一日,就抵达西海海岸。 他换成水遁法,直接扎入海中。 西海龙宫,水晶宫阙依旧华美绝伦。 西海龙王敖闰,携三太子敖烈,亲自在宫门前相迎。 “宁贤侄驾临,老龙王这里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老龙王笑容满面,态度比以往更加热情。 敖烈一身银白锦袍,看向宁辰的眼神,似乎有几分崇拜之意。 两人态度都有改变,宁辰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也没多想,拱手回礼。 “龙王陛下客气,太子殿下近来可好?” 寒暄几句,宁辰便如此前一般,前往他和小龙女敖雪修炼的静室。 敖雪早已等在门前,今日的她身穿一袭淡粉色宫装,俊俏小脸显得越发清丽绝伦。 然而,今日小龙女她那双灵动眼眸,却不似往常般羞涩,不敢看宁辰。 她时不时偷偷瞟向,宁辰俊美脸庞,长长睫毛扑闪着,脸颊微泛着红晕....... 宁辰心中嘀咕,这一家子龙,今天都怎么了? 两人盘膝对坐,运转双修功法。 小龙女那清冷柔和的龙元精华,与宁辰体内,突破千年道行后,更为磅礴浩瀚的法力交融流转。 相比于第一次双修,宁辰道行法力突飞猛进,早已能轻松压制小龙女体内冰火血脉,甚至还有些游刃有余。 二人阴阳相济静室内水波荡漾,霞光隐隐...... 宁辰根骨、体魄不断提升! 他只觉得,仿佛身在仙境,一时间忘了时间流逝。 他数次和小龙女双修,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知过了多久,功行圆满,敖雪缓缓收功,并未如往日般,低头害羞匆匆离去。 她微微垂首,对着宁辰,郑重地行了一礼。 “宁公子.......” 小龙女声音中带着柔软温情。 “公子为那妖狐之女挺身而出,以微薄之力,对抗十万天兵天将,此事已传遍四海鳞族,公子为天下妖族同修请命,此等胸怀魄力,雪儿,心中感佩万分,此乃利在千秋之大事,公子大义!” 小龙女抬起眼,清亮眸中水光潋滟,满是真诚的敬慕之情。 宁辰这才恍然大悟。 老龙王、敖烈当时那古怪的神色,以及敖雪今日的诸多反常,皆因此事! 敖雪强忍羞涩,大着胆子说。 “公子辛苦了,雪儿送公子出去......” 两人刚一走出静室,西海龙王敖闰那爽朗的笑声,已然响起。 “贤婿啊........哦不对,贤侄!哈哈,贤侄真乃当世英杰!快意恩仇力抗天威,为我妖族鸣不平!” “日后贤侄有何需求,尽管开口!西海龙宫,定当鼎力相助!” 老龙王拍着胸脯,看向宁辰的眼神,俨然已是看自家,乘龙快婿的模样,满意得不得了。 宁辰俊脸微红,老龙王这架势,莫非打算今天就抓他拜堂成亲吧! 说到这里,宁辰突然想起一事。 他的眼神飘向,在一旁束手恭立的小白龙敖烈。 “谢龙王陛下!” 宁辰拱手,随即提出要求。 “晚辈眼下,还真有一事相求!” 老龙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捋着龙须,笑呵呵道。 “无妨,只要老龙这里拿的出的,贤侄尽管提,要人要龙都行!哈哈哈!” 小龙女敖雪听了,瞪了自己为老不尊的父亲一眼,随即又偷偷瞟向宁辰。 她那张俏艳小脸,早已红如海底万年珊瑚,娇艳欲滴。 “晚辈听闻三太子殿下,修为精深,晚辈斗胆想请太子殿下与晚辈共同修行,切磋印证些时日,还望陛下和殿下成全。” 嗯? 老龙王内心万分诧异,他本以为,宁辰是要他小女儿,没曾想,要的是他三儿子。 这...... 难不成,这宁道人是个弯的? 嘶,这可大大不妙,刚才老龙话说的太满,万一这宁道人真要我三儿子,老夫又该如何自处! 敖雪也瞪大了一双漂亮眼眸。 啊? 要三哥不要我? 这怎么行! 小龙女面上虽柔弱,但性格最是要强认真。 和我双修了,就是我的人,我得看住了! 敖雪咬了咬红唇,小声自荐道。 “敖雪也想和三哥、宁公子,一同切磋修炼.....” 第157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炽烈的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在西海龙宫打磨如明镜般的白玉地面上。 宁辰与敖烈、敖雪兄妹来到西海龙宫演武场,老龙王敖闰,端坐于观武台上,目光炯炯,似是非常在意这一场比试。 敖烈身着银甲,手握丈二点银枪,枪尖在光线下折射出点点寒星。 他看向宁辰,嘴角噙着一丝年少傲气。 “宁兄!” 他朗声道,声音在空旷的演武场内回荡。 “你智计无双,借哪吒三太子与杨戬真君之势,不战而屈十万天兵天将,令李天王与那王灵官无功而返,这份胆识谋略,我敖烈自叹弗如!”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但要论这实打实的修为战力嘛.......” 他掂了掂手中银枪,自信满满。 “恕我直言,宁兄你眼下,怕是还差些火候。” 宁辰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做了个尽管攻过来的手势。 “敖兄何必多言?尽管放马.......龙过来便是,今日你若能堂堂正正胜我一次,莫说此刻,便是五百年后,无论何时何地再遇敖兄,我必躬身行礼,道一声服了,任凭敖兄驱使,绝无二话!” 宁辰眼神平静,看向敖烈,话锋一转。 “不过,若今日是敖兄你败于我手?又当如何?” 敖烈年轻气盛,哪经得起宁辰这般激将。 他挺直腰杆,银枪一顿,傲然道。 “败?哼!若真有那时,无需五百年后,从现在起,我敖烈便对你言听计从,绝无二话!” “好!” 宁辰抚掌而笑,笑容酷似那千年老狐。 “那就,君子一言!” 敖烈一横手中银枪。 “四龙难追!” 话音未落,敖烈眼神一凝,周身气势暴涨,属于纯血龙族的强大龙威,瞬间充斥整个演武场。 光是这一下龙威爆发,凡间一些妖兽,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但宁辰不一样,他和小龙女敖雪双修,早对龙威习以为常。 敖烈足下发力,身形如电,手中银枪,化作一道银虹,直刺宁辰胸口! 这一枪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敖烈心中盘算,宁道人毕竟修为尚浅。 他打算以枪尖,点在宁辰胸前衣襟,迫其后退认输,既展露实力,又不失分寸,伤了和气。 枪尖眼看便要及体,宁辰竟似毫无反应,依旧纹丝不动。 “哼,只是嘴上功夫了得,实力也不过如此.......” 敖烈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只见宁辰身上冒出一道金光,此金光快到,敖烈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他只觉四肢百骸瞬间僵硬,被突然出现的坚韧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引以为傲的真龙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竟丝毫调动不得! 敖烈银枪脱手,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再看他本人,像个被丝线裹住的粽子,勒的丝毫动弹不得。 三太子噗通一声直挺挺摔在演武场地面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宁辰缓步上前,蹲下身,用手中太阿剑剑背,拍了拍敖烈涨得通红的脸颊。 他笑道。 “敖兄,如何?可服了?” 敖烈奋力挣扎,却只觉那束缚越缠越紧,肺部的空气,都要被挤压出来。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服,此次是我.......大意了!未曾闪避!不算!再来一次!” 他只道是自己一时不察,着了什么诡秘法宝的道。 只要进攻时,多加变化,定能将这宁道人败于枪下! “好,那就再做过一场!” 宁辰心念微动,敖烈身上金色缚龙索,瞬间松开,化为绳索,回到宁辰手中。 敖烈如蒙大赦,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召唤银枪来到手中。 这次他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再无半分轻视。 敖烈低吼一声,体内龙元全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银色流光,在偌大的演武场上疾速闪转腾挪,留下道道残影。 这一次,他不敢再有丝毫留手,要将这让他丢尽颜面的家伙,狠狠教训一番! “别怪我下狠手,只要不当场将你击杀,父王哪里有的是疗伤妙药,想必父王和雪儿,事后最多会埋怨我几句!” 敖烈眼中厉色一闪,积蓄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饿虎扑食,以雷霆万钧之势,踏着七星步,直刺宁辰后心! 这次敖烈手中银枪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数倍,显然已拼尽全力! “宁公子小心!” “贤侄当心!” 场边观战的老龙王敖闰和敖雪,同时惊呼出声,被敖烈这全力一击的威势所惊,生怕宁辰有个三长两短。 电光火石间,宁辰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完美弧度。 心念再动。 “缚!” 气势汹汹攻来的敖烈,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又如同被一只看不见巨手凭空拍落, 他狠狠砸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 “啊!” 敖烈趴在地上,气得七窍生烟,他发现自己,又被那跟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这一次,敖烈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抬头对宁辰怒吼道。 “无耻!只会仗着法宝逞凶!算什么英雄好汉!!” 宁辰缓步走到他面前,用太阿剑那冰凉的剑身,轻轻拍了拍敖烈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语气带着戏谑的笑意。 “敖兄此言差矣,法宝如何不算自身本事?哪吒三太子,天庭公认第一战将,若让他显出三头六臂法相,却赤手空拳,与敌作战,那岂不成了市井泼皮王八拳?” “还有那二郎显圣真君,诸般神兵异宝傍身,更有哮天神犬相伴,纵横三界,谁人敢说他杨戬是仗法宝取胜?法宝亦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用法宝胜你,天经地义!” 宁辰这番歪理邪说,让敖烈只觉得,纯属一派胡言。 但宁辰偏偏又举出哪吒、杨戬的例子,让敖烈无从反驳,毕竟这两位身上法宝,也是论套数的。 要论嘴皮子功夫,敖烈哪里是宁辰对手,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胸膛剧烈起伏,却找不出一句有力反驳。 “不服?” 宁辰背着双手,笑容不变。 “那便再来,今日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他再次解除了束缚。 “好好好,欺我西海龙宫无宝吗?” 敖烈自去宝库中,寻来数件法宝,随后他就看见了,令他瞳孔剧烈地震的一幕....... 第158章 欺我龙宫无宝?哮天犬夜袭方寸山! 宁辰身边漂浮着数件宝物,各个散发出强横灵韵波动,绝非他身上这些宝物,所能比拟。 宁辰身上的宝物,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都彻底碾压了他..... 老龙王和敖雪在一旁看着,内心也大为震惊。 老龙王捋着龙须,微微颔首,果然是圣人弟子,随身法宝都是批发的。 这么看来,我家小女还是高攀了,日后这嫁妆,也得多备一些,雪儿嫁过去,才不会被清落....... 敖烈看了一会,其中几件散发出的波动,尤其那把红色长刀,还有暗红色小幡,光是用神识探查,都会被其锋芒所伤。 如果被这些法宝打中,可想而知,他的龙生基本就交代在这里了。 敖烈咬了咬牙,转身又回宝库,将那些法宝悉数放回,他空着手回来,拱手道。 “今日你我不比法宝,只拼武艺!” 敖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次,他再不留一丝余地! 小白龙猛地跃起,在空中发出震动水晶宫的高昂龙吟。 只见他周身银光爆闪,几个呼吸间,演武场内已不见那银甲少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鳞甲森然头角峥嵘,神骏非凡的银白色巨龙! 龙威浩荡,充斥全场! 敖烈所化的巨龙,盘旋空中,一双巨大竖瞳,锁定地上的宁辰。 他带着滔天之怒,不再试探,巨口一张如同天倾般,朝着宁辰当头噬咬而下! 这一口,要咬实了,足以瞬间将宁辰身首异处! 然而回应它的,依旧是宁辰那抹淡然的笑意。 “宝贝请显灵!” 宁辰心中默念,金色绳索凭空出现,缚龙索的体积,也随着敖烈体积变大而变大了数十倍。 缚龙索瞬间便将,敖烈那庞大银白龙躯,从头到尾牢牢捆缚! 任凭敖烈如何奋力挣扎,施展全身解数,也逃不开分毫。 龙鳞和缚龙索摩擦的火星四溅,那绳索却如同附骨之疽,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将他强横无匹的龙力,死死压制在体内。 宁辰看着空中徒劳扭动、发出不甘咆哮的白龙,轻轻摇了摇头。 若敖烈是其他种族大妖,凭借其深厚修为,或许还能凭借蛮力或秘法挣扎一二,甚至撼动缚龙索。 可惜,他偏偏是龙族! 宁辰从神境第四层得到的后天灵宝,缚龙索,专克龙族,可束缚比自身实力,高两个大境界的龙族。 这缚龙索对龙族血脉的克制,近乎于天敌! 除非敖烈能突破到金仙之境,道行法力产生质的飞跃,否则绝无可能挣脱此宝! “吼!我不服!” 白龙在空中盘旋怒吼,嘭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龙吟声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如此这般,一个时辰的光景在敖烈“再来!”“我不服!”“放开我,再来过!”之中悄然度过! 终于,演武场内,彻底安静下来。 敖烈以龙形,躺在冰凉白玉地面上,一身鳞甲银光黯淡。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怒吼,只是紧闭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两行混杂着无尽屈辱与不甘的龙泪,终于冲破他最后的心里防线,不受控制地从龙眼汹涌滑落,刚一落下就化为豆大珍珠,坠地有声! 宁辰看着那瘫倒在地,龙泪化珠的敖烈,心中掠过一丝不忍。 啊,这就道心破碎了吗? 他深知敖烈这位,素来骄傲的三太子,此刻承受着何等煎熬! “我是不是,逼他得太狠了?” 宁辰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但随即,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今天不逼他,五百年后,他和敖烈就得跪着走完那西行之路! 与其未来对着漫天神佛摇尾乞怜。 不如现在逼他认清现实,逼他榨出骨子里那点龙族的傲气和真龙潜力! 无论是人是龙,想要真正强大起来。 哪一个不是被外力硬生生逼出来的? 安逸享乐,只会养废敖烈这条真龙! 场外观战的老龙王敖闰,看着自家宝贝儿子这副惨状,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宽大的龙袍袖子里,龙爪下意识握紧了几分。 他心疼是真心疼,自己这三儿子,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 那缚龙索勒在儿子龙躯上,留下的道道血痕,看着都让老龙王揪心。 然而,敖闰最终还是理智压过了心疼。 他想起敖烈平日结交来往的那些仙二代,仗着长辈荫庇,骄奢淫逸,不思进取。 敖烈虽未过分,但耳濡目染,性子也愈发浮躁骄矜。 这次被宁辰如此磨搓,未必不是件好事! 正好煞煞他的锐气,磨磨他的棱角,免得日后不知天高地厚,惹下祸端,连累整个西海龙宫! 想到这里,老龙王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他侧过头,对身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小女儿敖雪,低声嘱咐了一句。 “雪儿,你在此处看着点,莫让你三哥一时冲动,伤着了宁公子!” 说罢,竟不再多看地上挣扎的爱子一眼,袍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去。 老龙王,背影决绝,颇有些眼不见心不烦的意味。 听自己老父亲这么说,敖雪忍不住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眸子,小巧嘴巴微微张开。 父王,父王刚才说什么? 让三哥别伤了宁公子? 她看着地上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猛龙落泪的三哥,又看看场中云淡风轻、连衣角都没乱一分的宁辰。 敖雪内心十分茫然,但从现在这情形看,三哥连人家衣角都摸不着,从头到尾都是被那根金灿灿的绳子,按在地上摩擦! 她甚至觉得,宁公子根本都没认真,光是唤出那根宝贝绳索,就把三哥克得死死的。 看着宁辰那挺拔如松的身影,看着他眉心神异红梅印记,在龙宫光华映衬下更显超凡俊逸,敖雪只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颊微烫,被一股莫名勇气驱使着。 她竟脱口而出,朝着场内,清脆地喊了一声: “宁公子,加........加油!” 敖雪声音不大,却在这演武场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和坚定! 敖烈一口龙血差点喷了出来,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让他加油? 难道真要三哥被他扒皮抽筋,你才觉得他过分了吗? 敖烈挣扎着看向自家妹子,只见妹子一脸娇羞看着宁辰的样子,内心最后一点坚持彻底轰然崩塌。 “服........敖烈服了!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宁辰笑着解开缚龙索。 “既然如此,那敖兄接下来一段时间,得全听我吩咐了!” 敖烈重新化为人形,他挣扎着起身,拱手道。 “请宁仙长尽管吩咐.......” ........ 一轮圆月悬挂半空,夜色如墨,沉沉压在灵台方寸山上空。 虚空如水波般无声荡漾开来,一道纯黑矫健的身影从中跃出,轻盈无声落在地面。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油亮的细犬,一双眸子,在暗夜里闪烁着幽绿光芒。 嗷....... 看见圆月,细狗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它忍不住吠了一声,又连忙收住摇了摇尾巴。 正是显圣真君座下神兽,哮天犬! 第159章 二郎神夜闯方寸山,石猴vs三只眼! “你确定,就是这里吗?” 哮天犬身后,一个气定神闲的声音响起。 哮天犬仔细嗅闻着地面,没错,这里有它此前留下的独特气味! “汪!汪!汪!” 哮天犬回头,对着身后虚空涟漪,发出谄媚叫声,尾巴更是快速摇动起来。 “那便好,要是弄错了,我拿你是问!” 一道身影缓缓踏步而出,月光洒下些许清辉,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形。 来人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白鼈,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此人正是,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杨戬额间一道竖痕紧闭,面容波澜不惊,带着一股镇压山岳的沉稳气息。 随后他眉心竖眼睁开,深邃冰冷神光,精准穿透那片被仙家禁制笼罩,在夜色里,愈发显得神秘莫测的山峦深处。 咦! 杨戬忍不住微微挑眉,他那破妄神眼,只能看进数米,就无法深入。 “此山,果有玄虚!” 汪!汪!汪! 哮天犬连连点头,发誓以自身狗宝作赌,定是这里没错! 它哮天犬做的标记,百年之内,气味都不会散! “哼,我倒要看看,那搅动风雨的宁道人,还有那胆大包天的妖猴,究竟是何方神圣教出来的高徒,又是何人敢出手抹掉,我与太阿的心血祭炼!” 杨戬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尖,重重顿了一下脚下土地,一圈冲击波,席卷整个方寸山! 杨戬寻到自己母亲所化的同心石后,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那天虽与宁道人、妖猴一同对敌,但并不意味着太阿剑,他就拱手送出了。 此一时彼一时,一码归一码。 当日联手抵抗十万天兵天将,那是他当做之事。 现在拿回本就属于他的太阿剑,也是当做之事。 事事分明,这边便是他二郎显圣真君的处世之道! 杨戬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寒流无声无息弥漫开来,在地面凝结出细小霜花....... 他一步踏出,缓缓朝着方寸山方向走去。 哮天犬紧随其后,身形矫捷,眼中满是追踪猎物时的专注与凶悍! 敢抢我家主人东西,抄了你们家,汪! 感应到有外人试图闯入,方寸山内云雾顿时自行翻涌起来,试图将杨戬和哮天犬彻底笼罩在其中,让他们失去方向! “哼,雕虫小技!” 杨戬冷哼一声,闭上双眼,仅以眉心神眼视物。 他眉心这只破妄神眼,可看破一切变化阵法。 杨戬丝毫不受云雾遮蔽影响,从容踏入山间小路........ 灵台方寸山笼罩在浓重夜雾之中,唯有清冷月光,在树隙间,投下斑驳光影。 “哮天犬,前方带路!” 哮天犬跃至主人身前,鼻尖紧贴地面,一路循着那猴子的气味,向斜月三星洞方向疾行而去。 突然它被青石板路上一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枯枝绊住,趔趄着翻滚出去,发出凄厉的惨嚎。 嗷! 嗷! 哮天犬挣扎着爬起,一条后腿悬空颤抖,呜咽着靠三条腿努力蹦回杨戬身边。 杨戬抬起三尖两刃枪,枪尖在幽暗中闪着寒星。 什么树枝,能将哮天犬都伤了,这分明是有人,埋伏在此! 他额间那道竖眼猛然圆睁,射出穿透一切的神光,看透重重迷雾,打量着四周! 须臾,杨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之意。 “哼!” 杨戬的冷哼,如同冰锥落地,在寂静山林间异常清晰。 “果然是你这妖猴!” 杨戬的声音不高,轻松穿透夜雾。 “这点微末变化之术,也敢在我眼前卖弄?” 一个含着嬉笑的声音,在林间响起,声音位置飘忽不定。 “三只眼,你杀气腾腾夜闯我山门作甚?” 杨戬神色不变,抬起手中的三尖两刃枪,指向声音最凝聚之处,冷然道。 “你那师弟,拿了本君一件宝物,今日前来,只为取回此宝!” 杨戬语气斩钉截铁,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你说我那师弟啊,他此刻恰好不在山中,真君不如过个十年八载再来?想必那时他就该回来了!” 这近乎戏谑的推脱,瞬间点燃了杨戬压抑许久的怒火。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水雾冻结成冰。 “废话少说!要么交人,要么.......” 杨戬重重顿下手中三尖两刃枪。 “本神君,今日便踏平你了这山门!” 话音落处,杨戬那磅礴法力,如风暴般席卷开来,周遭古木枝叶狂舞,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方寸山麓! 那声音呵笑道。 “呵,神君好大的威风,想踏平山门,先过俺这一关吧!” 眼前静谧幽深的密林,剧烈扭曲震荡起来! 每一棵古木的枝干,都在蠕动变形,刹那间,竟化作无数只,毛脸雷公嘴的金毛猴子! 这些猴子分身,都是实体,虽然力量速度远逊本体。 但它们数量,实在太多! 猴子们,密密麻麻,如同金色潮水,瞬间淹没了杨戬周遭空间。 每一只猴子都手握金光闪烁棍棒,劈头盖脸向杨戬砸去! 刹那间,风声呼啸棍影漫天! “呔!” “吃俺一棒!” “三只眼,看好打!” 杨戬只见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是金色棍影,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落! 这些棍影单个力道,或许不足为惧,但千百道汇聚叠加,声势骇人,更兼角度刁钻,配合无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棍网,将杨戬,牢牢困在核心。 杨戬手中三尖两刃枪,化作一片银光,枪尖如龙蛇吐信,枪芒似寒星暴绽,精准无比地点、拨、挑、扫,将袭来的棍影一一格开。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砰砰声,震得空气波纹荡漾。 他身形疾转,步伐玄奥,在棍影缝隙间穿梭闪避。 饶是他枪法通神,武艺绝伦,面对这铺天盖地,悍不畏死的猴群狂潮,一时竟也左支右绌,难以完全招架。 哮天犬在一旁看的着急,却因为还没开战,就被猴子打折了一条腿,只能在一旁汪汪乱叫,为主人助威! “哼!好个泼猴!果然奸猾!” 杨戬终于脱离战场,发髻散乱,他冷哼一声,俊逸脸上寒霜更甚。 第160章 斩了你这山!菩提老祖是何人! 猴子这分身骚扰,虽伤不得他根本,却让他疲于招架。 猴子招招,直奔他下三路而去。 这对二郎显圣真君来说,就是一种赤裸裸羞辱! 眼见猴群形成阵势,又要攻来,更有几只猴子,不知从哪里钻出,试图夺他手中三尖两刃枪。 杨戬眼中厉芒一闪,猛地收回长枪,左手在腰间一抹! 唰! 一柄造型古朴,斧刃萦绕着混沌气息的短柄小斧,出现在他手中! 斧身看似平平无奇,但甫一出现,却散发出,能劈开混沌洪荒的锋锐之气! 杨戬祭起开山斧,斧刃对准脚下云雾缭绕,道韵流转的方寸山。 他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碰撞,带着满心决绝: “妖猴!再敢戏耍藏匿,休怪杨戬今日,劈了你这家破山!断了你这灵台地脉!” 开山斧上,混沌之气翻涌,下一刻就要撕裂虚空,斩落凡尘! “唉.......你这猴头,终于还是惹下祸端,让人找上门来!”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杨戬和孙悟空识海深处直接响起。 祖师....... 孙悟空神色一僵,他就是怕祖师发现,有人上门闹事,才在半山设下埋伏,想要让这三只眼知难而退! 没曾想,三只眼手段颇多,一时间没能将其拿他,更是惹得这厮一言不合,就要祭出法宝,开山裂地...... 但是,这怎么是我惹下的灾祸,明明是师弟好不! 杨戬知道发声之人,定是这猴子师父。 他冷哼一声傲然道。 “你家弟子,拿了我宝物,若不速速还来,连你一同打了!” 杨戬并无惧色,谁还没个师父了? 虽然他师父玉鼎真人,在封神大劫之中,被三霄娘娘摆的九曲黄河大阵,削去顶上三花、散了胸中五气,闭了泥丸宫。 多年苦修而来的道行,全数付诸东流。 玉鼎真人道行大减,近些年已经基本不问世事。 但他师父上面,还有那师祖,乃当今三清之一,玉清元始天尊! 若是这猴子背后之人,以大欺小,那就看看谁的师祖,道行更深! “你这孩子,性情还是如此乖张,也罢你要打我,那便来吧!” 随着老者话语,杨戬眼前景象,如同破碎琉璃般,寸寸崩裂! 金色猴群,幽暗树林,惨淡月光....... 所有一切,都在杨戬眼前飞速褪色、扭曲、消失! 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折叠置换,光影交错,乾坤倒悬! 杨戬心中骇然,这是天罡三十六变种,缩地成寸的大神通。 他虽然也会,但能将他这个级别的强者,一同缩了他却是万万办不到的! 待杨戬稳住心神,定睛再看时,已然置身于一处全然陌生所在。 这是一间古朴石室,四壁光滑,未经雕琢,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沧桑道韵! 石室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石台。 而石台之上,盘膝端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身着素色道袍,面容清矍,一双眸子如同蕴藏了无尽星海,平静无波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杨戬。 老者周身,并无迫人的威压,却仿佛与这石室,与这方寸山、乃至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通身透出大道韵味。 看清老者面容的瞬间! 杨戬那双能洞察九天十地,看破虚妄邪祟的锐利神目,瞳孔骤然收缩! 老者背后,隐隐有一尊通天虚影! 杨戬额头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声惶恐道。 “师........” “哎!” 菩提祖师轻轻摆手,制止了杨戬的话语,他将手指竖在嘴边。 “嘘,我不是你认识那道人,或者说不全是,我之存在,不可为外人道也,老夫只想在此地,再清净些时日.......” 杨戬眼中流露出恍然大悟神色,他连忙拱手道。 “弟子知晓,定然守口如瓶.....” 菩提老祖轻摆手中拂尘,似笑非笑道。 “你那太阿剑,机缘巧合落在悟尘手中......是老夫替他抹去因果,此事,你果真要追究到底?” 杨戬更是惶恐,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此剑于我无亦甚大用,就当做见面礼,送于我那师.....师叔了!” 菩提祖师微微颔首,对杨戬说道。 “也罢,那便当老夫承你一个情。” 他目光深远,似乎透过虚空,望向了西海龙宫之处,过了良久才幽幽道。 “当年封神往事,已成过去,老夫在此清修百余载,收了数千弟子,弟子虽多,但.........” “得了老夫真传的,唯悟尘一人而已,日后若见他在外行走,偶遇劫难,稍加帮扶一二即可!” 杨戬心头一震,立刻明白宁辰,在这位心中的分量何其之重。 他连连点头,神情恭敬。 “弟子知晓了,请放心!” 能让这位存在,亲口托付,这份人情,他杨戬认了,也记下了,区区太阿剑,送了就送了。 随后,二人又闲叙了几句,三界故人现状,菩提祖师便摆了摆手,闭上双目,示意送客。 杨戬再次躬身行礼,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方寸山脚下。 等候多时的哮天犬,立刻呜咽着凑上前,一条后腿悬着,不敢着地。 杨戬没好气地瞥了它一眼,都怪你这狗东西,幸亏刚才那一斧我没劈下去,否则咱主仆一人一狗,今天怕是下不了方寸山了。 他不多言,伸手一把提溜起哮天犬脖领子,如同拎个黑色包裹。 杨戬脚下虚空,泛起涟漪,一人一犬身影,瞬间遁入其中,消失无踪,只留下方寸山下清冷的夜风呜呜吹着。 洞府内,菩提祖师沉吟片刻,神念微动。 不多时,孙悟空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带着忐忑之情走了进来。 “祖师.......” 猴子心知不妙,收敛了跳脱,规规矩矩地跪地行礼。 菩提祖师闭目静坐片刻,方才睁开眼。 他目光平和,看向自己这位桀骜不驯,却又天赋异禀的石猴弟子淡淡道。 “悟空,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当日不听为师劝阻,非要下山,至此引来无数因果!”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老夫还想在此享几年清福,你若在此,必定会麻烦不断!” 第161章 天蓬元帅,终有一别! 猴子已经知道祖师想说什么,他抬起头哽咽道。 “祖师,弟子还未尽孝道,还请祖师垂怜,让弟子再鞍前马后服侍些时日!” 祖师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罢了罢了,那你便再留些日子,等你那师弟悟尘回来,自去道别下山吧,这些日子莫要再生事端!” 孙悟空闻言,金睛之中光芒闪烁,既有对踏出广阔天地的向往,也有一丝对即将离别方寸山,和师父、师兄、师弟分开的怅然。 好在,宁辰下山前,已经给他做足了心理建设。 下山不是诀别,师弟日后,自会去寻他! 猴子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一揖。 “弟子,谨遵师命!” 孙悟空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那师弟下山前,将宝物托付给他,想必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与此同时,西海龙宫演武场........ 宁辰看着累瘫在地,眼神里混杂着不甘和一丝畏惧的小白龙敖烈,收起了缚龙索。 “辛苦修炼吧,敖兄,你还有一年时间!” 宁辰语气平淡,竖起一根手指。 “今日只是开端,明年此时,我还会再来。” 他顿了顿。 “若到时,你实力,还是这般毫无寸进......” 宁辰的目光扫过小白龙,他清晰看到,敖烈身体微微一僵。 “那就别怪我和敖兄切磋时,动用的可就不止缚龙索这一件宝贝!” 敖烈闻言,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 耻辱!巨大的耻辱! 他堂堂西海龙宫三太子,何曾被人如此小觑威胁过? 他挺直腰背,俊脸涨得通红,对着宁辰怒目而视。 “姓宁的,你休要得意!明年!明年你再来时,本太子定能找到,破解你这破绳子的法门!” “到时候,保管打得你哭哭啼啼,跪地求饶!” 一旁的敖雪,这些日子与宁辰相处,早已没了最初的拘谨。 她听着自家三哥,这色厉内荏的狠话,想到他数次被捆成粽子,男龙落泪的凄惨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抿着嘴,水灵灵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敖雪皱着琼鼻打趣自家三哥。 “三哥,话可别说太满,明年到时候,可别再哭哭啼啼,做那梨花带雨的小女儿,姿态啦!” “雪儿,你,你到底向着谁的.......!” 敖烈被自家妹妹当众揭短,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俊脸更是红得如同煮熟的大龙虾。 宁辰看着这对兄妹,在那斗嘴,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他不再多言,向西海龙王敖闰告辞。 老龙王自然是满面春风,送上了不少海中奇珍作为谢礼。 宁辰也不推辞,毕竟方寸山一百多号人,等着穿衣吃饭,方寸山又没什么生计....... 师兄们给的金仙肾气丸、黄帝房中术,总不能白拿。 他将谢礼收好,掐了个法诀,周身金光一闪,破开海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返回方寸山途中,宁辰穿梭于云海之上。 他心中思绪翻飞,盘点此次西海龙宫收获,以及对未来攻略神境的谋划。 “小白龙这边,我费尽心血,总算是让他有了奋进之心,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下次神境应该就能初见端倪,趁着师兄还没大闹天宫,我还有点时间,需得尽快谋划下一关通关方法!” “下一关,就该是高老庄降猪妖......” 宁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位好吃懒做又好色,但修为却极其恐怖的猪妖! 被贬下凡之前,那猪妖可是天蓬元帅,统领天庭八万水军,大罗金仙修为! “如果能找机会,在那位天蓬元帅下凡前,见上一面,聊上几句,或许,后面降服猪妖的难度,会低上很多?” 嗯,或许值得一试,宁辰记得,小伙伴们在群里说,哪吒三太子经常去看晴儿! 或许该去趟终南山,见见新来的神境行者们,然后借着哪吒三太子,和天蓬元帅见上一面! 想到这里,宁辰遁速,再度提升,直奔方寸山而去! ...... 宁辰施展纵地金光,自西海一路飞遁,灵台方寸山熟悉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山门在望,他心中归意更切,正欲加速,目光却骤然一凝。 山门左侧那块光滑的青石上,一道熟悉的金色猴影静静蹲踞。 霞光浸透了半边天,将那身影映照得熠熠生辉。 猴哥肩上,扛着那根碗口粗细,金光灿灿的如意金箍棒,棒子末端随意地搭在石头边缘。 他并非眺望远方,只是微垂着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宁辰的心。 他遁光一敛,身形稳稳落在山门前。 宁辰的动静,惊动了沉思中的猴哥。 他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映着夕阳余晖,亮得惊人........ 一人一猴,四目相对。 无需任何言语,只这一个照面,宁辰便已了然。 那终将到来的离别,就在眼前了。 师兄弟二人,对视目光在无声交流。 四年朝夕相处,同修大道的情谊,仿佛都在这一眼中流转。 宁辰在那双金睛里,看到了往日的跳脱不羁,也看到了郑重其事的告别之意。 猴哥同样在师弟,平静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那一缕了然与深深不舍。 终于,猴哥咧开嘴,露出他那桀骜不羁笑容,几颗尖牙在暮色中闪光。 “师弟,你可算回来啦!” 猴哥的声音依旧洪亮,却少了些往日的飞扬跳脱,多了份沉稳。 “祖师言你今日必归,俺便在此等候。” 他站起身,金箍棒随意杵在身边地面,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师弟......” 猴哥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语气也变得郑重。 “相聚多日,师兄终究还是要走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承载了他四年光阴的山门、古松、石阶,最终落回宁辰脸上,声声嘱托。 “以后在这方寸山,师弟你多加小心,祖师恩德,俺永远铭记在心!” 第162章 不讲义气牛魔王,满肚子坏水太白金星! 宁辰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 却见猴哥抓了抓脸颊,雷公脸上满是忿忿不平,声音也悄然拔高几分。 “师弟,就是祖师逐我出门,理由让我颇难接受,那三只眼,分明是冲着你那太阿剑来的!祖师却非要怪在我头上!说我平白惹下祸端,让人找上门来?俺心里冤得很!” 他又解释道。 “师兄不是怪你,只是此事,师兄心里却是憋闷的慌!” 看着师兄这副憋屈模样,宁辰不由得失笑。 他宽慰猴哥道。 “师兄莫恼,这是时机已到,祖师要你下山自有他的道理,杨戬之事,不过是给祖师寻个由头罢了,况且,这还算好的呢!” 猴哥金睛圆瞪,颇为不解。 “哦?这还算好?那什么为不好?” 宁辰忍着笑意,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道。 “师兄你想想,若祖师明日,见你左脚先踏入讲经堂,以此为借口,说你不敬师长,步履轻佻,再把你逐出师门,那你岂不是更憋屈百倍?” “左脚先踏入讲经堂,被逐出师门?” 孙悟空一双金睛瞪得溜圆,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也能是理由?俺走路哪管它,先迈左脚右脚!” 猴子挠了挠头,只觉得这说法荒谬绝伦。 但他又隐隐觉得,以祖师今日的表现来来看,似乎师弟说的这种情况,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猴子仔细咂摸着宁辰的话,那点因被祖师借故逐出师门的怨气,渐渐散了。 他那双灵动猴眼中,渐渐透露出,豁然开朗的明悟。 “原来如此,俺明白了!” 他猛地一顿手中金箍棒。 “祖师他老人家,就是想要俺下山!有没有三只眼这档子事,都一样!横竖,我都是要走了!” 想通了其中关节,猴哥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块无形的大石。 他心中那股憋闷难受的感觉,顿时消散了大半,但又涌起一点点酸意。 终归祖师最喜欢的,还是自己这小师弟啊! 罢了罢了,师弟与我亦师亦友,跟他吃哪门子醋! 猴子长长吐出一口气,金睛重新亮起光彩,多了几分释然。 他故作轻松,将金箍棒横扛在肩上,咧嘴笑道。 “也罢!此处不留俺,自有留俺处!师弟,俺这就走了!你自己多保重!有空去师兄那花果山坐坐!” “嗯!师兄放心,师弟定会前去叨扰!” 宁辰拱了拱手,认真道。 猴哥不再多言,转身跃上半空,脚下凭空出现一朵云彩! 眼见猴哥要施展那筋斗云,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宁辰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叮嘱。 “师兄且慢!” 孙悟空停下驾云,回头看向他。 宁辰神色认真。 “师兄此去花果山,若有那什么七十二洞妖王前来投靠,说要与你结拜兄弟,共举大旗,切记莫要理会!”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那些个家伙,多是欺软怕硬、趋炎附势之徒!尤其是什么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听着名头大,实则外强中干,遇事只会躲在后头,一打起来,保管跑得比谁都快!还有......” 宁辰脸上露出几分鄙夷。 “尤其打头那只,号称平天大圣的老牛!最是心机狡诈之徒,表面威风,实则连自家洞府都看不住,被人钻了空子,戴绿帽子的糊涂货色!此等无胆无义,治家无能的货色,师兄万勿与之深交!” 孙悟空听着宁辰,如数家珍般点出这些他听都没听过的什么大圣名号,尤其最后那句戴绿帽子,让他金睛眨了眨。 虽不太明白师弟这些话的具体含义,但看宁辰那嫌弃的表情,也知道绝非好话。 他郑重点头,将宁辰的告诫牢牢记在心里。 “俺晓得了!多谢师弟提醒!这些没担当的腌臜泼才,凭他们名头再响,也休想攀附俺那花果山!” “师兄且慢!” 见猴哥又要走,宁辰一把拽住他袖口。 “还有一事,若有那从天而降,自称太白金星的白胡子老头,邀你上天做官,你切记莫要搭理!” 猴哥闻言金睛圆睁,猴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俺一个山野石猴,天庭招俺做官?怎么可能?” 他挠挠腮帮,摇头笑道。 宁辰正色道。 “师兄,师弟所言,绝非玩笑!” “那老头看似鹤发童颜慈眉善目,实则最擅哄骗说话滴水不漏,什么齐天大圣名号听着光鲜,实则是他挖的深坑!那些神佛,满口慈悲,肚里装的尽是算计人的砒霜!” 他声音陡然压低。 “你前脚答应,后脚便是十万天兵天将压境,那三只眼,更是心狠手辣,将你那满山猴子猴,孙悉数斩杀!” 猴哥听宁辰这么说,顿时瞪大了双眼抓耳挠腮。 “我就知那三只眼,不是个东西,没安好心!” 见猴哥听进去了,宁辰稍稍安心。 他又从怀中,掏出两册秘籍,塞进孙悟空手里。 “师兄,此乃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副本。” 孙悟空低头一看,只见册子封面古朴,隐约透露出精深奥义。 “这是?” “此乃师弟此前教你的,混元阴阳造化经武学根基!” 宁辰解释道。 “师兄回花果山后,可择那心性纯良,根骨尚可的猴儿,传授此功,能够强筋健骨,日后足以自保,但切记......” 他强调道。 “切不可让同一只猴,同时兼修两门!九阳纯刚,九阴至柔,水火难容,兼修必致走火入魔,经脉尽毁,甚至危及生命!” “除非此猴,有师兄你这般天资根骨!” 孙悟空感受到,宁辰对花果山那群猴子猴孙的良苦用心。 他心头一暖,郑重应下。 “嗯!师弟放心,俺省得!一定分开传授,让孩儿们好好练功!” 眼看着宁辰嘴唇微动,似乎还有千言万语要嘱咐。 孙悟空只觉得心头那点离愁别绪,再也抑制不住。 他猛地向前一步,伸出毛茸茸的手臂,给了宁辰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师弟!” 猴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哽咽。 “俺知道师弟你担心俺!可你我终归是要分别!人生哪有不散的宴席!” 第163章 驾雾腾云,三太子的烦恼! 宁辰也被猴哥这拥抱,弄得措手不及。 “师弟莫要忧心!师兄如今神通广大,天上地下皆可去得!更有那如意金箍棒在手,三界之内谁人敢欺我?” “俺定能,闯出一番名堂,师弟就等着,做我那名扬天下花果山的二大王便是!” 感受到猴哥胸膛传来的低沉心跳声,终于让宁辰心中翻涌的千言万语,渐渐平息下来! 天机已变,他此刻说再多也是枉然! 宁辰重重地回抱了一下师兄那毛茸茸的猴躯,千般担忧,最终只化作一句。 “师兄,你多........保重!” 孙悟空用力拍了拍宁辰的后背,随即松开手臂。 他不敢回头生怕宁辰看见自己眼中,那几乎要溢出的热泪。 猴子一把抓起地上金箍棒,猛地一个筋斗,翻上半空! 白色筋斗云凝聚在他脚下,将猴哥托举而起! “师弟!” 一声充满意气风发的长啸,响彻云霄。 “俺老孙,去也!” “哈哈哈!” 话音未落,随着阵阵嬉笑声,猴哥那金色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刺破厚重的云海,消失在东方天际。 只留下宁辰一人,独立于山门前的石阶上。 他久久凝望着猴哥远去的方向。 暮色四合山风骤起,吹动了他的衣袂,也吹散了悟空最后一丝,回荡在山间的豪迈余音! ........ 宁辰在山门外站了良久,方才回到自己瓦舍,往日里在他对面呼呼大睡的金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原本狭小的瓦舍,竟显得有些空落落。 宁辰盘膝打坐,却始终心绪不宁,他叹了口气,起身来到祖师洞府门前。 宁辰立于祖师洞府外石阶上,山风卷起衣袂,纵使晚霞绚烂,也难驱散他心头那股空寂之情。 宁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思绪,对着紧闭的石门躬身一礼。 “祖师,弟子心绪难平,欲往那终南山一行,拜访旧友,静心调理一番,还请祖师恩准。” 洞府内一片静谧,须臾,一道平和声音,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痴儿.......既然你心绪不宁,枯坐山中亦是徒劳,那便去吧。” “此去路途遥远,为师再传你驾雾腾云之法,以你此刻千年道行修为,施展出来倒是绰绰有余,不必担心跌落下来,摔个半死!” 一道金光隔着洞府大门,直入宁辰眉心。 随即化作一篇玄奥法诀,正是祖师所言的那驾雾腾云之法! 宁辰凝神体悟,这门新得的法术,与自身已有的遁术飞行手段稍作比较。 纵地金光,此法讲究一个疾字,身化金光,瞬息百里千里,但消耗颇巨,胜在爆发冲刺,短途挪移,或遇险遁走最为合用。 五行大遁,则是借五行之力穿行无碍,尤擅遁水、遁土等,在特定环境有其独到优势。 而这驾雾腾云之法,却是截然不同。它重在稳与省。 凝聚祥云托举自身,飘飘荡荡而行,速度虽不及纵地金光那般迅疾如电,却胜在气息绵长,法力消耗极微。 如同乘一艘平稳的大舟,飘荡于天空海洋,无需时时刻刻全力催动法力,便能长久飞行,更能腾空高飞,俯瞰山河万里,正是长途跋涉、跨越洲海的稳妥法门。 宁辰试着运转腾云驾雾之法。 他脚下顿时,催生出一小片氤氲祥云,将他身躯缓缓托起。 宁辰感受着那平稳,却实在不算迅猛的上升之力,忍不住拱手问道。 “祖师,此法,似不如金光纵地迅捷,我看师兄的筋斗云,似乎速度极快,不如祖师传我那筋斗云?” 洞府内沉默了一瞬,随即传出祖师一声轻哼: “哼!你当你是那猢狲呢?那泼猴天性跳脱,驾个云都不得安分,在云上翻来滚去,恨不得把天地都捅个窟窿!” 祖师痛心疾首道。 “那筋斗云路数狂野,姿态更是.......不成体统!你不要这脸,为师还要呢!那筋斗云,万万不会传与你的!” 宁辰眼前不由,浮现出刚才猴哥踩着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潇洒模样。 速度快是快乐,但在空中恣意翻滚,呼啸而过的身影,确实张扬无忌得很。 他摸了摸鼻子,知晓祖师心意已决,他想学那筋斗云,是万万没有指望了。 宁辰只得无奈应道。 “弟子明白了,多谢祖师传法。” 他转身步出山门。 心念微动,宁辰周身法力运转,脚下凝聚起一片丈许见方的祥云洁白如絮,托着他稳稳升空。 云气缭绕速度虽不及金光破空,却自有一番仙家气度。 定明方向祥云便载着他,悠悠然向着终南山,所在的天一教方向飘去。 宁辰飞了片刻,就觉得这腾云驾雾之法,确实不错。 就好似后世那自动驾驶,定好方向,两眼一闭,边飞边修行,实在是长途旅行必备之法。 与此同时,终南山天一教驻地。 山门处白光一闪,踩着一对风火轮的哪吒三太子,宛若流星之火,从天而降! 他熟门熟路,直奔晴儿所在的院落。 “晴儿!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哪吒拿出几盘天庭特供精致糕点,引得晴儿惊喜连连。 她小嘴塞得满满的,连呼哥哥好,哥哥帅,哪吒笑的合不拢嘴! 与晴儿玩耍了一阵,哪吒目光扫过闻声赶来的老罗、唐昊、赵振远等人。 他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你们那位宁道人,此刻身在何处?可知他何时来此?”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罗老师诧异道。 “三太子?您找宁辰有事?” 唐昊也凑上来。 “是啊,三太子,宁兄在他师门修行,我们也好些日子没见他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哪吒被几人七嘴八舌追问,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局促,那平日里叱咤风云的俊脸上泛起一点微红。 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支吾道。 “咳,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 众人见他这难得的扭捏模样,更是好奇,纷纷追问。 晴儿抱着他的手臂,柔声道。 “哥哥不妨说出来,大家也好替你,出谋划策一番!” 哪吒被众人缠得没法,这才咬了咬牙,低声道。 “还不是,上次那事之后,我跟那塔托天王,关系闹得更僵!” “他现在彻底不管我,说什么不敢再命令三坛海会大神,让我单领一队天兵天将,独立编制!” 哪吒撇了撇嘴,表情带着几分烦闷。 “我此前只管冲阵砍杀,这带兵打仗,排兵布阵,可大不一样!麻烦死了!” “最近更是接到一件烦心差事,说那北俱芦洲荒僻之地,有那蝎子精蛇精聚众作乱,妖气冲天,上头指派我单独领军前去剿灭......” 第164章 与玄都会面,老爷的私生子 哪吒叹了口气,他背后漂浮在空中威风凛凛的混天绫,都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让我冲锋陷阵,斩妖除魔没问题,可这如何调兵遣将,谋划布局,确保大军周全,我实在是头疼的很!” “我思来想去,那位宁道人,心眼子多,上次仅凭几人,就让那十万天兵天将无功而返!” “我就想,能否找他帮我,参谋参谋,出出主意,当然我也不会,白让他帮忙.......” 哪吒越说声音越小,显然对自己领兵打仗,都需要求助于人这件事,颇感不好意思。 天一教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看着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三太子,此刻为自己独立领兵,烦恼的样子,心中又是好笑又觉有趣。 当然根源还在于,上次这位三太子,差点把自己的爹捅了! 所以要说祸根,还出在宁辰这里........ 哪吒找宁辰帮忙,也属于冤有头债有主! 老罗忙道。 “原来如此,三太子莫急,我当尝试告知宁辰,看他是否有时间,前来钟南山一聚!” .......... 宁辰被神境聊天信息惊醒,点看一看,是老罗发来的消息。 “宁辰,什么时候,有空来趟终南山,哪吒三太子有事找你。” 哪吒找我做什么?难道想让我帮忙干掉他爹? “已经在路上了,我很快就到!” 回复完不多时,宁辰便远远看见终南山的轮廓。 但他的目光,被山坳里一间不起眼茅草屋吸引。 那屋子简陋,却正有缕缕淡青色的烟气袅袅升起,一股丹药清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 咦,是何人在此炼丹? 宁辰心中微动,身形一晃,收起祥云,落在那茅草屋前。 他刚站定,只听吱呀一声,薄薄柴门被推开,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这青年穿着一身素白衣衫,身形颀长,面容清秀,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额前。 他眼神平静,带着点与世无争的淡然,周身气息内敛,如同山间随处可见的樵夫或采药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此青年正是那玄都大法师,他因为怕被师尊和青牛神君再找上门,打个百鞭十鞭。 就用法宝遮了自身存在,只要不是圣人当面,就看不穿他伪装。 宁辰神识悄然扫过,确认对方体内并无丝毫灵力波动,是个凡人无疑。 青年看见宁辰脸上并无惊色,只是很寻常地拱了拱手,声音平和。 “道友请了。” 宁辰也依礼回了一揖。 “道友有礼了。” 青年点点头,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地走到屋旁一小片开垦出的药圃边,蹲下身开始仔细地侍弄起几株,宁辰也叫不出名字的药草来。 仿佛宁辰这个突然出现的访客,与他院中一块石头并无二致。 宁辰挑了挑眉,颇感意外。 这青年似乎缺了根弦? 对外界事物全然不在意。 别人闯入他家里,好像也跟没事人似得。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道友在此清修,所为何事?” 青年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想加入这天一教.......” “哦?” 宁辰微微皱眉,天一教正是唐昊、老罗他们从老道士那里继承来的正宗道统。 他们只招神境行者,就是怕被本土土著,看出异常,难免会多生事端。 “可惜......” 青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们几次招人,筛选弟子的法子,都古怪得很,比如问些莫名其妙的话,或是唱些稀奇古怪的曲子,我虽有天纵之才,却都被刷下来了!” 他顿了顿,随手拔掉,药圃中的一根杂草。 “我总觉得,这教派里头怕是有什么猫腻,所以在这儿搭个窝,等他们下次大批招人,再想办法混进去瞧瞧。” 宁辰闻言摇头哑然失笑。 他想起老罗他们,在群里闲聊时提过,天一教为了防止,别有用心者混入,招新时会些蓝星特有的段子,网络热梗,或者流行歌曲来测试弟子资质。 非蓝星老乡,肯定无从得知,那些莫名其妙的暗号。 自然会被拒之门外。 眼前这青年,显然是对不上那频道的土著生物。 “道友........” 宁辰斟酌着语言,好心劝道。 “天下教派何其多,何必执着于天一?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不妨考虑考虑别的地方呢........” 青年突然停下手中的活计,他抬起头,望向终南山楼观台的方向,一双呆滞的眼眸中透出无奈神色。 他长长叹了口气。 “唉,道友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前些日子告诉我,他在外头有个私生子,就在这终南山楼观台附近,命我务必想办法,把那人寻回家去。” 他指了指自己搭的茅草屋。 “我进不去天一教,又上哪儿寻人?可怜我,已经在这儿足足待半年多,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提防被老爷的恶仆找上门来,用那皮鞭抽我........” 额,你家老爷好像有点偏心啊,为了私生子,你这个老大他就不要了吗? 还用皮鞭抽你...... 宁辰看着青年清瘦的身影,和那间简陋的草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同情。 “原来如此,你家老爷也着实过分了些,若那私生子不愿回家,又何必强求?” 青年抬起头看着宁辰,一脸我也是这么想的表情,他握住宁辰双手。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位道友,你这几句话,简直说尽我心坎里了要是我家老爷,也能如你这般想就好了!” 宁辰叹了口气,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这边菩提祖师,非要赶师兄出门。 眼前这青年,自家老爷子,非要找那私生子回家,都属于家事,他也不好妄加判断! 他只得安慰青年。 “这位道友,不知你家那私.......公子是何模样?姓甚名谁?我与天一教掌门是旧识,或可帮你探听一二.......” 青年闻言,脸上露出茫然和窘迫,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无奈摇了摇头。 “老爷只说了,在终南山楼观台附近,模样........姓名........我一概不知!” 第165章 葫芦娃?十万天兵天将! 宁辰顿时哑然。 你家老爷也忒不靠谱,找自己的私生子,连个特征名字都没有? 这大海捞针,谈何容易,他想帮忙都无从帮起。 他只得拱了拱手道。 “这范围也太大了些,也罢,我尽力帮你,留意便是。” 青年却很感激,再次躬身道。 “多谢道友,有劳道友!” 宁辰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茅草屋,向天一教内走去。 到了门口,果然有守卫拦在路中,他一横手中长枪。 “来者何人......” “原来是宁神,不过为了以防有人假冒,还是要对下暗号。” 看清宁辰面容,这人嘴角抑制不住挑起,开始唱道。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 随后他就瞪大了眼睛,静静看着宁辰。 宁辰俊脸微微抽动,看那守卫一脸期待的样子,他只得唱道。 “你是我的星辰变,你是我的人类祖先.......” 守卫点了点头,呦,还是最新版歌词。 他颇为满意让开道路。 这脸不能只让我一个人丢,来的别管是谁,都得跟我一起唱! 宁辰又过了两关,终于顺利进入天一教。 他很快便见到了哪吒三太子。 只是这位三太子正背着手,在三清殿内来回踱步,脸上眉头紧锁,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刚一看见宁辰,哪吒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几步冲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旁边僻静处拽。 “宁兄!你可算来了!快帮我想想办法!” “何事让三太子,如此烦恼?” 宁辰问道。 哪吒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嗨,还不是那塔托老儿,他想要给我小鞋穿,便派了个差事给我,去收拾两个占山为王的妖精,一只蝎子精和一只蛇精!” 宁辰看向三太子,有些不解。 “这蝎子精,蛇精,莫非是什么洪荒异种?否则以三太子的神通,火尖枪一出,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吒摇了摇头。 “若真是寻常妖精,我早就一枪一个,送它们去阴间投胎了!” 哪吒低声道。 “宁兄你有所不知!这两个妖精不知从那里冒出,刚一出世,就凶焰滔天!” “那蝎子精自称毒尾大王,尾巴上的毒钩,放出毒气,铺天盖地黑压压一片,无论仙凡,沾着就化!” “天庭派去,诛妖的天兵天降,一个不查,陷入其中,就被那毒气,融得渣都不剩!” “还有那蛇精,更是邪门,手里一根玉如意,能千变万化,制造出重重幻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困人于无形!” “两个妖精配合起来,一个放毒遮天蔽日,一个幻境惑乱心神,找不到克制之法,去多少人,都得折在里面!” 宁辰听着哪吒的描述,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蝎子精毒尾? 蛇精,玉如意千变万化? 这俩妖精,怎么听起来那么像,葫芦娃里的蝎子精和蛇精? 宁辰忍不住开口问道。 “吒兄,这蝎子精蛇精,如此猖獗,难道就没有七个头顶葫芦,本领各异的小娃娃,出来阻止它们吗?” 哪吒愣了一下,脸上满是困惑。 “七个头顶葫芦的小娃娃?” 他摇摇头。 “天庭精锐天兵天将,都奈何不得那两个孽畜,几个小娃娃能顶什么用?宁兄莫不是听闻了什么讹传?” 宁辰心中暗忖,果然没有葫芦娃。 难道是蝎子精和蛇精,没有葫芦娃镇压,潜伏山中修行多年,道行大进? 他压下心头猜测,转而问道。 “原来如此。那三太子此次讨伐妖魔,陛下拨给你多少兵马?” 哪吒闻言,精神一振,拍着胸脯。 “十万!足足十万天兵天将!再加上我也任宁兄,你驱使调度!只求此战打得干净利落,扬我威名,也好让我在那塔托天王和玉帝面前扬眉吐气!” 他看向宁辰的眼神,充满信任和期待。 “宁兄你智计无双,上次那般必输局面,都能轻松化解,有你我联手,此战定然大胜!” 十万天兵天将! 外加哪吒本尊! 宁辰嘴角微微挑起,这还怕个卵子! 他上辈子加这辈子,什么时候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什么蝎子精蛇精,什么毒气遮天,玉如意幻境,在绝对的数量,和哪吒这等顶级战力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 终于也轮到我,带领十万天兵天将去抄别人家了。 一个天兵撒一泡尿,十万天兵,淹也把那妖洞淹平了! “好!” 宁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 “既然蒙吒兄看中,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动身!区区小妖,还不手到擒来!” 哪吒也是豪气顿生,哈哈一笑。 “宁兄痛快!走!随我来也!” 两人当即驾起祥云,破空而去。 他随后发出召集令,手中火尖枪射出一颗火球,在空中爆开! 片刻之后,一片祥云从天而降,停留在宁辰和哪吒面前。 宁辰面带微笑,准备检阅十万大军。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眼前兵将,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云层之上,稀稀拉拉站着的士兵,满打满算,不足千人! 而且他们的修为,好像连仙人都没达到,甚至还不如他高! 宁辰看向哪吒,眼神中带着质问神情。 “三太子!这……这就是你说的十万天兵天将?怎么不到千数,莫非还有其他兵将,未曾到齐?” 哪吒低声咳嗽一声,对着几个小兵使了个眼色。 队伍前排,一个看起来颇为稚嫩的小天兵,怯生生地举手,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过来。 “报告仙长,我,我叫十万.......” 他话音未落,旁边另一个小兵立刻也跟着举手,声音洪亮了些。 “报告仙长,我叫天兵!” 紧接着,第三个士兵也举手,大声道。 “还有我,仙长!我叫天将!” 宁辰嘴角抽动,彻底无语。 一阵死寂。 宁辰缓缓转头,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哪吒那张天真无邪的俊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卷着祥云边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哪吒脸上那点得意洋洋,终于在宁辰越来越深沉、越来越无语的目光注视下,一点点褪去. “呃.......” 哪吒抓了抓头上的冲天鬏。 “宁兄这兵马是少了点,但咱们可以智取嘛!就像上次那样!对吧?” 宁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干脆利落拱了拱手。 “吒兄,告辞!” 第166章 我和三太子有缘,孙悟空回山! 哪吒见宁辰转身要走,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他袖袍。 “宁兄且留步!” 哪吒那张俊脸上满是恳求。 “这些娃娃兵.........都是当年陈塘关水患时,受我牵连,失去父母的孤儿们,他们资质有限,大道无望.......” 哪吒指着云上,那群略显稚嫩的小兵,声音压低了几分。 “天庭嫌他们根骨差,千年来,连个正式编制都不给批,但若此战立功,我便有由头,让他们进入天兵天将编制,受那天庭俸禄。” 哪吒拱了拱手,一脸诚恳。 “这次任务,天庭还奖励一颗老君亲手炼制的三转金丹,服下可涨五百年道行!只要凯旋而归,所有任务奖励,全归宁兄!” 三转金丹吗? 宁辰心中一动,太上老君出品的仙丹,功效那肯定是没话说。 他现在已经是合道境,本应慢慢积累,体悟天地法则,才能有望进阶大乘。 这一过程,少则十年,多则百年千年,都有可能。 要说他千年道行已经不少了,凡间许多妖怪,能有千年道行,都已经够开山立派了。 但只因他修行时间太短,一载一境,修行中的许多细微之处,没能好好体察,现在道行再怎么涨,他的境界却纹丝不动。 但据宁辰所知,也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服用各种天材地宝,大量道行积累下,强行以力破境! 那天蓬元帅,就曾经这样描述过自己。 我自小生来心性拙,贪闲爱懒无休歇。 不曾养性与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 忽然闲里遇真仙,就把寒温坐下说。 劝我回心莫堕凡,伤生造下无边孽。 有朝大限命终时,八难三途悔不喋。 听言意转要修行,闻语心回求妙诀。 有缘立地拜为师,指示天关并地阙。 得传九转大还丹,工夫昼夜无时辍。 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板涌泉穴。 周流肾水入华池,丹田补得温温热。 婴儿姹女配阴阳,铅汞相投分日月。 离龙坎虎用调和,灵龟吸尽金乌血。 三花聚顶得归根,五气朝元通透彻。 功圆行满却飞升,天仙对对来迎接。 这些话的意思就是,我老猪本来生性懒惰,突然得到一位大能指点,有了向道之心,随后又被这位大能赐下九转大还丹,修行了几年就直接飞升成仙了。 猪刚鬣那种惫懒货色,得了一颗九转大还丹,都能直接飞升,他现在这种资质,若是有丹药辅助,区区天仙境,又有什么难的? 见宁辰脚步微顿,哪吒趁热打铁,再加筹码。 “日后宁兄但有差遣,只要不违天条,不是那作奸犯科之事,哪吒任凭宁兄驱使三次!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宁辰背对着哪吒的俊脸,嘴角抑制不住,微微翘起。 五百年道行! 三太子的人情! 三次召唤! 小小蝎子精、蛇精,受死吧! 咦? 宁辰心中突然微感诧异,西海他认识个三太子小白龙,这边又认识个三太子哪吒。 我怎么专逮着三太子薅羊毛? 难道我天生,与三太子有缘? 还有谁家有三太子的? “吒兄你这是做什么!” 宁辰倏然转身,脸上漾起春风般的笑意,他拱了拱手,一脸认真道。 “降妖卫道,本就是我辈本分,方才不过试试你剿妖决心罢了!” 宁辰目光扫过那十万、天兵、天将,他一挥手。 “事不宜迟,这就出发!” 哪吒被这宁辰变脸速度惊呆了。 “全军听令!目标北俱芦洲........” 稀稀拉拉的十万、天兵、天将,架起祥云,向那北俱芦洲一路飞驰而去。 ........ 孙悟空驾着筋斗云,掠过东胜神洲山川河流。 花果山的轮廓,在云层下越来越清晰,熟悉的水帘洞瀑布轰鸣声,已隐约可闻。 悟空内心不禁感慨,昔日他出海求道,花了十几年,方才抵达方寸山。 今日他大道已成,只是半日多就已回到老家,这些年的艰难险阻,没有白费。 孙悟空按下云头,落在水帘洞前的巨石上,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 “孩儿们!俺老孙回来了!” 这声蕴含法力的长啸,如同惊雷滚过花果山上空。 刹那间,原本静谧的山林沸腾了! 无数道金色、棕色、灰色的身影从树林里、溪水边窜出,吱吱喳喳的猴叫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欢呼浪潮,席卷整个山头。 “是大王!大王回来啦!” “大王!大王!” “迎接大王!” 漫山遍野的猴子猴孙,老的少的,公的母的,如同潮水般涌向水帘洞前。 许多老猴激动得热泪盈眶,近些年出生的小猴们,则好奇又兴奋地挤在最前面,想看清这位传说中神通广大的美猴王。 猴哥看着眼前这这数不清的猴子猴孙,饶是他心性跳脱,此刻心中也不由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马流二元帅何在?” 两只赤尻马猴挤开猴群,拜在猴哥脚下。 “大王归来,老猴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此刻山中,有多少猴子猴孙?” “四万七千余口!” 上次猴哥和宁辰归来之后,选定了两元帅两将军,更有金钟罩等功夫护体。 这些年猴群日发壮大,两元帅低头答道。 孙悟空暗自点头。 “四年光景,倒是繁衍兴旺了不少。” 他想起师弟宁辰分别前,说的那般后果,漫天神佛都觊觎他这花果山,并给他的两本真经。 “师兄回花果山后,可择那心性纯良、根骨尚可的猴儿,传授此功,强筋健骨,足以自保.........” 一念及此,孙悟空眼神一凝,他眼前这满山猴子猴孙,若是用得好,也是不容小窥的一股力量。 师弟说得对,这漫天神佛肚里装的尽是砒霜,若无自保之力,今日的欢聚,来日便是血染山岗! “小的们!” 孙悟空声音洪亮,压下了漫山的喧哗。 他肩扛金箍棒,环视群猴。 “俺老孙此次归来,见尔等嬉戏山林,好不快活!然则,天地不仁,弱肉强食!若无本事傍身,他日强敌来犯,尔等便是那待宰的羔羊!” 第167章 操练猴群,老猴拘魂! 群猴听了自家大王言语,喧嚣渐息,互相打量着。 不少老猴面露忧色,此前混世魔王来犯,还是靠着大王和二大王出手,才将其击杀。 “从今日起!” 孙悟空金箍棒重重一顿,震得山石微颤。 “凡我花果山猴属,无论老幼,皆需随俺老孙,操演武艺!” 孙悟空拔下数百根毫毛,大量古朴秘籍便出现在手中,正是宁辰赠与他的《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副本! “此乃无上妙法!” “根骨刚猛者,习此九阳神功!气脉阴柔者,修此九阴真经!俺老孙亲自指点,尔等需勤学苦练,不得懈怠!” 他当即让马流两位元帅,将秘籍副本,分发下去,并严令必须分开传授,绝不可让同一只猴子兼修两门,以免走火入魔。 一时间,花果山彻底变了模样。 往日里追逐嬉闹,摘果戏水的场景消失不见。 水帘洞前的开阔地、山间平台、甚至瀑布之下,处处可见成群的猴子演练。 花果山这前所未有的动静,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迅速扩散,不可避免引来了各方窥探的目光。 九霄云上,南天门附近。 千里眼与顺风耳两位神将正凝神施法。 千里眼双目神光湛湛,穿透层层云雾,花果山的景象清晰映照在他眼中。 顺风耳则侧耳倾听,将山中的呼喝操演、金铁交鸣之声尽收耳底。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千里眼低声道。 “这妖猴果然不安分!才回花果山几日,就弄出这般阵仗,你看那些猴子,练的虽非仙家正统,却也有些门道,假以时日,恐成气候!” 顺风耳皱眉附和。 “动静太大了!呼喝之声震天响,金铁交击不绝于耳,连我这耳朵都快被吵麻了,比上次他在终南山楼观台时,气势更盛!李天王和太白金星那边担忧也不无道理!” “速速禀报!” 千里眼当机立断。 “妖猴孙悟空,于花果山聚众数万,日夜操演奇门功法,其志非小,恐有作乱之心!请陛下与天王定夺!” 二神,将所见所闻,通过公文,传向凌霄宝殿与托塔天王李靖府邸。 花果山脚下,大量小妖齐聚一堂,花果山的动静,让附近的妖王早有察觉,纷纷派出自家旗下小妖。 有那虎妖、马妖、熊妖、狼妖、狐妖,驴妖,还有那蚂蚱精、蚂蚁精、屎壳郎精、水熊虫精........ 妖精种类,何其繁多,非言语所能形容。 这些妖精,看着满山猴子操练起来的精气神,皆暗暗心惊,自回山门禀报不提。 操练了一整天,直到月上中天,漫山遍野的猴子猴孙,才拖着疲惫身体,散去歇息。 水帘洞内,孙悟空独自盘膝坐在石座上,洞外瀑布的轰鸣声,似乎也小了些。 他看着洞壁上摇曳的火把光影,眼前却浮现出方寸山瓦舍里,自己师弟盘膝打坐的身影,还有那一声声“师兄别睡了,该晨练了”的低声呼唤。 “唉........” 猴哥摇头叹了口气,白天操练孩儿们还不觉得,此刻闲下来,却也显得有些寂寥。 他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孩儿们安顿得如何。 刚走出水帘洞,猴子便听见断断续续抽泣声,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孙悟空眉头一皱,金睛在夜色中亮起微光,循声望去。 只见几棵老松树下,围着一小群猴子,地上躺着几只毛发灰白身形枯槁的老猴。 这些老猴,双目紧闭,胸膛再无起伏,已然没了气息。 流元帅也在一旁,它面色悲戚,围绕这些老猴,口中念念有词,并不时洒下些花瓣。 “出了何事?” 孙悟空一个闪身,出现在猴群旁。 猴群吓了一跳,见是大王连忙让开,流元帅更是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哽咽。 “禀大王,是........是这几位老叔公,他们寿元已尽,早就油尽灯枯了,只是心中一直记挂大王,盼着大王归来。今日终于得见大王神威,心愿已了,晚上用过饭后,便含笑去了,我们正送他们最后一程........” 孙悟空沉默地看着,躺在地上那几张熟悉又苍老的猴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当年出海时,他们还曾拍着他的肩膀,叮嘱他路上小心。 想到这里,猴哥心头,一股悲凉与无力感,翻涌上来。 他是得了祖师传授,求来了长生仙法,又吃了师弟送的九千年蟠桃,寿元绵长暂时无忧。 可这些老猴,终究不是四大神猴之属,寿元有限,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轮回。 是得想个办法,让自己这猴子猴孙也性命无忧才好!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几只老猴的尸身上,突然出现几道锁链。 随后空气微微扭曲,这些老猴身上被那锁链牵引,飘出魂魄虚影....... 孙悟空循着锁链看去,只见远处一白,一高一矮,两只生物,正拉着锁链将老猴魂魄拘走。 高的那个瘦如竹竿,面色惨白,舌头耷拉,矮的那个面色漆黑,身材圆滚,表情凶恶。 此二神,孙悟空此前见过,正是那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 几只老猴魂魄初一离体,还有些挣扎,但被那黑无常用手中哭丧棒,在身上抽了几下,瞬间就变得浑浑噩噩,眼神空洞自行排成一队。 “走吧走吧,时辰到了,莫误了投胎的吉时。” 白无常声音尖细飘忽,拉着锁链就要走。 “又是这两个腌臜货!” 孙悟空心头火起,他想起了上次和师弟回花果山,大战混世魔王。 就是这两个家伙,差点把师弟宁辰的魂魄拘走! 要不是他得了祖师传授通幽之法出手相助,现在师弟,怕是已经转世轮回了! “哼!俺倒要看看,你们要把俺的孩儿们,带到何处去!” 猴哥眼中金光一闪,默念法诀,魂魄离体,正是七十二变中的通幽之法! 随后他又掐了个法诀,魂魄瞬间变得透明,正是那七十二变的隐身之法!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缀在那队阴差和浑噩老猴魂魄之后,朝着那未知幽冥地界,潜行而去。 刚一靠近,就听那黑白无常,一边赶路一边念叨着。 “怎么又是这猴子,上次来这地界,遇到这猴子和那瘟神,就没个好事.......” “没办法,生死有命,生死簿上寿命到了,该死也得死啊!你我不来,让那牛马来,他们也死活不肯!” “哎,我就是怕,又如上次那般.......” “还好,那瘟神不在此处,这妖猴似乎没那般通天背景!快走吧,莫要被他察觉......” 第168章 猴哥闹地府,秦广王之怒! 孙悟空收敛了浑身气息,不远不近,跟在黑白无常身后。 一路行向幽冥,眼前景象愈发阴森恐怖。 猴子脚下是灰蒙蒙,不知延伸向何处的弯曲路径,路径两边全是灰色薄雾,只要走错一步,就会彻底陷入其中。 而且,不时有黑白无常分身,拘押着麻木亡魂,从各个岔路口,汇入主道。 亡魂的数量,不断变多,数量越聚越长。 随着分身回归,前方引路的黑白无常,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也如同水涨船高变得更加厚重凝实。 孙悟空藏在暗处,一双金睛看得分明。 他心中暗暗吃惊,这两个腌臜货,还有几分实力。 他本欲掏出金箍棒,一棒一个,将这黑白无常,打成肉酱。 但他又猛地想起,平日里,自家师弟宁辰的叮嘱。 “师兄,不管做什么事,都先得想好退路,尽量不惊动旁人,悄没声地把事办了才是上策!” 猴子心中一凛,收起杀意,不敢泄露丝毫气息,不急不慢跟在黑白无常身后。 行了许久,前方出现一片更加深邃,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区域。 一座座样式古朴,却透着无尽威严与死寂气息的殿宇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正前方,巨大的门扉上,刻着几个暗红色古篆大字! 幽冥城! 阴风打着旋儿,发出亡灵呜咽般低鸣。 亡魂们排着队,依次进入大殿。 孙悟空没有贸然闯入,他藏身在一根黑色石柱阴影里,远远观望。 只见那森罗殿内,灯火幽暗,气氛肃杀。 一名判官端坐案后,他面如青白,神情肃穆。 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册子,正是那执掌生灵寿夭的生死簿。 崔判官声音冰冷,毫无感情地念着亡魂名字,和生前罪孽。 随着他的宣判,殿下的鬼差立刻行动。 有的亡魂被拖向翻滚着热油,腥气扑鼻的巨大油锅。 有的则被按在巨大的铡刀之下,寒光一闪,便化作两截青烟,发出凄厉的惨嚎,随即被鬼差驱赶着,投入不同的通道。 孙悟空看得心头火起,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亡魂队伍中,那几个熟悉的老猴身影,正瑟瑟发抖随着队伍向前挪动,眼看就要轮到他们受刑。 猴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 他悄悄拔下脑后几根毫毛,塞进嘴里,用力嚼碎。 随即猴子腮帮一鼓,缓缓将这些毫毛吹出! 无数细如尘埃,肉眼不可见的瞌睡虫,无声无息飘散出去,钻入殿内所有牛头马面,判官小鬼、亡魂们的鼻端。 几乎是一瞬间,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差打起哈欠,眼皮宛若万钧重物不由自主耷拉下来。 崔判官刚要呵斥,让这些阴差打起点精神。 他却突觉眼前一黑,宛若被人用十万斤大锤,砸中脑门。 他头猛地一点,生死簿脱手落在桌案,整个人伏在案上就此沉沉睡去。 很快,偌大的森罗殿,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嘿嘿,果然还是师弟教的妙招好用! 孙悟空咧嘴一笑,他蹑手蹑脚,悄无走到崔判官案前。 猴子小心翼翼,拿起那本生死簿。 册子入手冰凉沉重,封面上赫然写着猴属之类,下方有小字写明次类:猴类似人相,不入人名册,似裸虫,不居国界,似走兽,不伏麒麟管,似飞禽,不受凤凰辖,故另立簿册。 猴子快速翻动册页,幽光映照着他一张毛茸茸雷公脸。 终于,在魂字一千三百五十号处,猴子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天产石猴,寿元,三百四十二岁+六万!” 孙悟空一看,一股无名业火直冲顶门! 六万三百四十二岁? 他怒极反笑,俺早已在出师前,就修成天仙道果,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学了那七十二变,躲三灾之法! 更别说,俺还吃了师弟宁辰不知从何处,弄来的九千年蟠桃,寿元无穷无尽! 这破簿子上,凭什么还有俺的名字? “欺人太甚!” 猴子眼珠咕噜噜一转。 他一把抓起案上那支蘸饱了朱砂,散发着天道气息判官笔,想也不想,对着自己名字那一栏,直接涂了下去! 浓重的朱砂,瞬间将天产石猴孙悟空几个字,连同那六万三百四十二岁的寿数,彻底抹成了一片刺目污迹! 涂完自己的,他又看到几只老猴的寿元,121岁,124岁........ 反正干都干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孙悟空这念头一起,判官笔如狂风扫落叶般,在猴属之类生死簿上疯狂勾划! 凡是有猴类名字的地方,都被他粗暴地勾去。 随着姓名被勾去,几只老猴的魂魄渐渐变淡,它们在睡梦中,就悄无声息还阳去了。 孙悟空心中一喜,果然有效!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一动,想看看师弟宁辰的名字,是否也在这劳什子簿子上。 他将手中册子塞回崔判官手中,又将朱砂笔塞到崔判官另一只手中,做出是崔判官瞌睡,误涂生死簿的假象。 随后,这猴子抬眼望向殿后。 只见那里密密麻麻,堆积着如山如海般的册子,何止千万之数! 要在这么多册子里找到宁辰的名字,无异于大海捞针。 猴子急的抓耳挠腮,金睛连眨,内心焦急万分。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一个威严声音传入大殿。 “崔判官!今日亡魂怎地停滞不前?可是睡着了不成?” 孙悟空心头一跳,暗叫不好。 他反应极快,化作一只微小飞虫,从殿宇缝隙中钻了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广王踏入殿内,看到眼前景象,眉头紧锁。 他上前推了推崔判官。 “崔判官!醒醒!” 崔判官一个激灵惊醒,茫然四顾,随即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生死簿。 当他看到那本猴属之类簿册上,大片大片未干的朱砂勾抹痕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还请秦广王明察,这绝非小神所为!” 擅改生死簿,那可是要杀头的重罪,崔判官连忙离案,拜服在地! 秦广王冷哼一声,法力席卷全场,在阎罗王冰冷威压刺激下。 殿内的牛头马面,小鬼阴差们,也纷纷醒来。 他们个个脸色茫然,浑然不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169章 天蓬元帅,一问三不知! 秦广王厉声喝问,众鬼差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看着那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生死簿,秦广王脸色铁青,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已非他所能处理。 一个鬼差进言道。 “阎王,要不上报天庭.......” 话音未落,就被秦广王一巴掌打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三圈。 “混账,此事是谁做的还未查明,万一天庭怪罪下来,这罪责,你担着不成?” 那鬼差捂着脸颊不敢吱声。 秦广王对身边一个亲信鬼差沉声道。 “速去翠云宫禀报地藏菩萨座下,言明幽冥有变,生死簿遭人篡改,请菩萨慈悲,借谛听神兽之力,务必查明真相!” 鬼差拱手道。 “地藏菩萨上天述职去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短时间怕是不得回返!” 秦广王扫视四周,沉声道。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没查清究竟是何人所为之前,你们都有嫌疑,若是走漏出去,小心我拿你们顶罪!” “不敢不敢,定当守口如瓶!” 众多鬼差连连拱手,颤若木鸡! 黑白无常在一旁看着,内心齐齐冷笑。 “哼,果然秦广王有拿人顶罪的习惯,那炉九转紫金丹,是真是假还得两说.......” 正是孙悟空私改生死簿,暗中埋下弥天大祸,宁辰千叮咛万嘱咐,偏偏漏了幽冥生死簿。 宁辰以为猴子吃了九千年蟠桃,自然不会去那幽冥一行,下意识忘了此事。 不过这也是命中注定。 猴子这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对天庭法度一无所知,又有了通天本领,闹出纰漏也是迟早的事! ........ 宁辰与哪吒领着那十万天兵天将,驾着祥云,一路向北俱芦洲深处飞去。 靠近目标地界,鼻端传来阵阵腥甜腐朽气息,令人几欲作呕。 待到目的地附近,下方景象更是骇人。 只见连绵山峦谷地,被浓稠如墨汁的黑绿色毒雾所笼罩。 那毒雾翻滚蒸腾,遮天蔽日,将阳光彻底阻隔在外,形成一片死气沉沉阴影领域。 毒雾凝滞不散,范围极广,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雾气边缘,草木凋零,岩石被侵蚀得坑坑洼洼,一片焦土景象。 方圆百里,早已生机断绝,鸟兽绝迹! 毒雾外围高空之上,祥云缭绕旌旗招展,正是天庭派来围剿妖孽的天庭驻军。 这是正规军,营盘森严甲胄鲜明,与下方那污秽毒雾,形成鲜明对比。 哪吒按下云头,带着宁辰,径直飞向中军大营。 守营天兵认得三太子,不敢阻拦,连忙通报上去。 营帐内,一位神将正背对着帐门,凝望着下方翻滚的毒雾,负手而立。 他身材魁梧异常,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铁塔,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势。 感应到哪吒和宁辰到来,他便缓缓转过身来。 宁辰抬眼望去,只见这位神将,生得相貌堂堂,面如冠玉,天庭饱满,鼻直口方。 头戴一顶亮银飞凤盔,身披一副锁子黄金甲,内衬玄色战袍,腰系一条盘龙宝带,脚踏藕丝步云履。 生的是威风凛凛,仪表不凡,俨然一副天庭重将的堂堂气度! 更让宁辰瞳孔微缩的是,这位神将身侧不远处兵器架上,赫然斜倚着一柄神光内蕴,寒气逼人的长柄兵器。 此兵九齿玉垂牙,双环金坠叶,如果宁辰没猜错,此兵刃当唤作九齿钉耙! 莫非此神........宁辰心头电转。 果然,哪吒已上前一步,对着那神将抱拳道。 “天蓬元帅,哪吒奉命,领军前来助阵!不知眼下战况进展如何?” 那被称作天蓬元帅的神将,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浑厚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 “唉!三太子,难!难!难啊!” 他伸手指向帐外那铺天盖地的毒雾,语气沉重。 “此二妖狡诈异常,深知我大军强横,便龟缩在那毒雾最深处,依托险恶地势固守,那毒雾之烈,沾之即化,寻常天兵根本无法靠近,我等也曾尝试强攻,损失不小,却连妖洞的门户都未能摸到!” 哪吒挑了挑眉。 “不若找那风婆,前来助阵,吹散这毒雾......” 天蓬元帅摇了摇头,脸上忧色更浓。 “此计我也想过,上书天庭求了风婆雨师来助,试图吹散毒雾,可那毒气不知是何来历,凝滞异常,风婆鼓动神风,吹得山摇地动,却也只能令其边缘稍作翻滚,核心区域依旧浓稠如故,根本无法驱散!” 他摊了摊手,看向哪吒。 “我麾下将士在此困守多时,用尽方法,皆是无功而返,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了!” 天蓬元帅目光,落在哪吒身上。 “如今三太子亲至,想必神通广大,定有破敌良策?这天庭重担,此番恐怕还需落在三太子肩上,还请三太子出手助本帅降妖除魔!” 额..... 哪吒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偷偷看向宁辰。 宁辰定了定神,拱手问道: “敢问天蓬元帅,此地界山神何在?或许可问明妖洞虚实路径。” 天蓬元帅闻言,那张原本还算英武的脸上,顿时显出几分茫然,随即他不甚在意摆了摆手: “山神?未曾见得!许是那妖精凶残,早被掳了去,或是吓破了胆,躲将起来了!” 宁辰眉头微蹙,连此地山神都未见,就冒然开战? 他又追问道: “那元帅可知,这二妖是何等修为?洞府之中又有多少小妖?” 天蓬元帅被问得一怔,眼神顿时飘忽起来,他支吾道。 “这个嘛,那毒雾厉害,探查不易......想来,嗯........总归是些不成气候的孽畜,数量不多,待大军攻入,自然知晓!” 宁辰耐着性子再问。 “那妖洞具体方位,内部结构.........” “哎呀!” 天蓬元帅被宁辰问得有些恼怒,粗声打断。 他浓眉拧起,颇不耐烦地反问道。 “你这人,问东问西,好不聒噪!三太子,此乃何人?军中重地,岂容闲杂人等问询军机?” 第170章 天蓬来历,驱神之法! 哪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宁辰身前,对着天蓬元帅拱手道。 “元帅息怒!此乃我的异姓兄长宁辰,神通广大,智计过人!小弟此番特意拉他前来,正是助我降妖除魔的!他问这些,也是想为元帅分忧,早日破敌啊!” 说话间,哪吒藏在背后的手,悄悄摆了摆手,示意宁辰不要再问。 宁辰会意,压下心头翻涌的无语,果然不愧是你啊,猪刚鬣,真是一问三不知,你是怎么混到天蓬元帅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致意,不再言语。 天蓬元帅这才面色稍霁,但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瞥了宁辰一眼,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就此揭过。 哪吒趁机告退: “元帅军务繁忙,末将等先行告退,去外围探查一番,若有良策,再来禀报元帅!” 天蓬元帅巴不得他们快走,随意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若是需要大军协助,前来通报!” 两人退出帅营,离得远了。 宁辰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忍不住低声感慨: “好个天蓬!一问三不知,整一个尸位素餐的混子!这也能当元帅?不在天河里镇守水军,跑这儿来添什么乱?谁把他派出来的?” 哪吒左右看看无人,凑近宁辰,压低声音,一脸无奈地解释。 “宁兄有所不知。这位天蓬元帅,据说是那位东华帝君的弟子,背景硬得很!” “平日里就......不太着调,贪杯好色是出了名的,天庭众仙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也都睁只眼闭只眼,懒得与他计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八卦和鄙夷。 “最近不知怎的,更是迷上了广寒宫的嫦娥仙子,追得那叫一个紧,每日去那广寒宫数次!” 宁辰听的连连点头,天庭八卦之事,看来也不少。 哪吒小声道。 “他这次主动请缨前来降妖,多半是想在仙子面前露露脸,显显威风,博个神威天蓬的名头,回去讨好美人儿,哪曾想,这妖精如此扎手,他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可不就傻眼了?这才急吼吼向天庭发去求助文书!” “天庭诸将也不愿助他,所以这差事,最终才落到我的身上,这不,就把我和宁兄你,给求来了?” 哪吒摊了摊手,一脸你懂的表情。 宁辰听罢,彻底无语,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仗,果然还得靠自己! 宁辰望着眼前遮天蔽日毒雾,眉头微锁。 他转头对哪吒道。 “吒兄,敌情不明,贸然深入恐有不测,不如先召此地山神出来,问个大概虚实,再做计较。” 哪吒深以为然。 “正该如此!” 两人遂在毒雾边缘,降下云头,脚下是焦黑死寂的土地,寸草不生。 哪吒抬起手中火尖枪,在布满灰烬的岩石上,轻轻一顿。 笃! 枪尾触地,发出一声清脆嗡鸣,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荡开。 哪吒随即朗声喝道: “本方山神,速速现身来见!” 哪吒的声音,在毒雾边缘传开,带着天庭正神的敕令威严。 然而,二人等了片刻,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除了风声和毒雾滚动,四周一片死寂。 那本该闻召即至的山神,竟毫无踪影。 宁辰等得不耐,心中疑虑更甚,不禁问道。 “吒兄,莫非此地的山神,已被那毒雾中的妖精,害了性命?” 哪吒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 他收起火尖枪,解释道。 “宁兄有所不知,这天下神仙,大致可分两类,一类是仙,如你我这般修行得道,逍遥自在,另一类则是神,如那山神、土地、河伯之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对这套体系的熟稔。 “这些神,一点真灵寄托在那封神榜之上,只要封神榜不毁,他们便是不死不灭之身,因此,山神可能会被妖精拘禁、封印,甚至受些折磨,但绝无可能被真正杀死魂飞魄散。” 宁辰恍然,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 “原来如此,那这唤神之法,究竟该如何施展?方才吒兄只是顿枪朗喝,其中可有玄机?” 他日后西行,少不了要呼唤土地,不如趁机学个驱神之法。 哪吒摆了摆手。 “此法倒也不难,说白了,就是个官凭印信的法子。” 他随口将驱神之法的咒文,念给宁辰听,内容果然简单直白,核心意思无非是,宣告自身身份官职,勒令本地山神土地,速来拜见。 “关键在于!” 哪吒补充道。 “这法子的效果,全看施法者官阶大小,官阶越大,敕令越强,神祇响应得越快越恭敬,像我这三坛海会大神的名头,唤个山神土地,自然不在话下。” 他看了一眼宁辰,直言不讳。 “宁兄你虽神通不俗,智计过人,但终究是方外散仙,并无天庭正式敕封的官身,此刻学了这法门去,即便用了,恐怕也如石沉大海,难有神祇会响应你的号召。” 宁辰听罢,彻底无语。 难怪西行路上,只有那齐天大圣孙悟空,能随时随地唤出土地山神,如使唤自家仆役。 那猪八戒、沙悟净,被贬下界,转生为妖,失了神职,再使这驱神之法,可不就没什么作用了? 只有孙悟空,只是被压五百年,但齐天大圣的名头还在那里。 这神仙体系,也讲究个官大一级压死人。 “罢了罢了,看来山神,暂时无法应召,容我再叫土地试试!” 哪吒见宁辰一脸了然又无奈的表情,也知此法不通。 他再次顿枪触地,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此方土地,速速现身!” 这一次,咒令落下不过数息,两人脚边的地面便微微拱起,泥土翻动。 一个身材矮小、须发皆白、穿着褐色土布袍子的小老头儿,颤巍巍地从地下钻了出来。 他一见哪吒,立刻缩着脖子,深深作揖,声音带着惶恐与恭敬。 “小神........小神拜见三坛海会大神!不知大神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第171章 万年道行,天蓬醉酒! 宁辰拱手问土地。 “土地你可知,这山中妖精来历?” 土地老儿抬眼看着宁辰,眼中露出疑惑神色。 “请问你是哪位,姓谁名甚?” 宁辰还未说话,哪吒将手中火尖枪重重一顿,吓得土地老儿一个哆嗦。 “此乃我异姓兄弟,有话快说!再藏着掖着,本太子烧了你这身老骨头!” 土地老儿吓得浑身哆嗦,连连拜服。 “老儿知错了,还请三太子息怒!” 他和哪吒的品级差距,就像街道主任,和军区副司令之间的品级,那般巨大。 哪吒一怒,吓得他魂不附体。 宁辰伸手虚按,示意哪吒稍安勿躁。 他蹲下身,目光与佝偻的土地老儿平齐。 “老丈莫怕,且将这山中妖精的根脚细细道来,他们本是何方妖孽?又怎会突然强横至此?” 土地擦了擦额角冷汗,枯瘦手指颤巍巍指向毒雾深处。 “禀上仙,那毒窟里的蝎子精与蛇精,原是横行此地的万年大妖!两妖生性残暴,为祸一方,生灵涂炭,千里之内白骨皑皑,后一位天神,见此惨状,以金雷葫芦,化作千丈神山镇压二妖,说是要熬炼一万年,待得今年冬至子时,便是他们形神俱灭之日,至今已有九千九百九十九载,却不知为何被这二妖突然脱困......” 哪吒突然嗤笑一声。 “万年道行?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来头!天庭众神,哪个不是万载乃至十万载道行以上?” 土地老儿连声应道。 “是是,这两妖跟三太子您相比,宛若那萤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宁辰在一旁听的,内心深受打击。 他原本以为,自己千年道行,还算有点实力了。 没曾想,北俱芦洲一个蝎子精一个蛇精,都有那万年道行! 哪吒等天庭众仙,更是以万为计量单位,合着我现在才0.1万年修为吗? 可恶,好不容易修出的千年道行,结果还是小妖级别! 西游世界太卷了,我要去白蛇传,或者倩女幽魂。 什么白娘子,兰若寺、黑风老妖这些妖怪,千年道行,已经是天花板战力! 小青这种蛇妖,更是只有五百年道行,和金蛇精根本没法比....... 发现宁辰脸色异常,哪吒才想起,这位宁兄怕是道行不高,他连忙微顿手中火尖枪,沉声道。 “废话少说,说重点!” 土地慌忙伏地叩首。 “好好,数年前,两妖不知为何突然脱困!随后实力大进,连天庭派来的天兵天将,都奈何不了这二妖!” 宁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二妖之所以实力大进,怕不是金雷葫芦籽,诞下的七个葫芦娃,被这二妖炼成了七星丹。 此方土地拱了拱手。 “老儿就知道这些了,毕竟这里是山神地界,老儿能知晓这些,已属难得.......” 哪吒冷哼一声。 “那山神呢,我唤他过来,为何不见踪迹!” 土地老儿苦笑道。 “这二妖实力大进,拘了那山神前去做奴做仆.......非是他不肯来,怕是来不了。” 他擦了把汗,心有余悸。 “若非小老儿机灵,躲了起来,此刻应该也在那妖精洞府之中当牛做马。” 宁辰点了点头,沉声道。 “老丈可知这妖精洞府,如何进入,或有避开毒雾的方法?” 土地老儿小声道。 “这小老儿就不知了,但小神听附近妖怪说,这蝎子大王和金蛇精,近日准备办个什么七星丹会,届时可能会散去毒雾........” 宁辰知道这帮妖怪,平日里穷惯了,得到一些机缘,就忍不住要在别妖面前炫耀一番。 正所谓,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 宁辰见问不出其他什么信息,拱手道。 “辛苦土地公了,自去忙吧!” 土地连忙躬身道。 “不敢当不敢当,叫老儿土地就行,上仙日后若有需,随时唤小仙即可........” 随即这土地老儿,原地转了三圈,化为一道白烟消失不见。 “这毒雾真有如此厉害?” 哪吒不信邪,将将手臂伸向眼前黑绿毒雾,哪怕是他的莲花化身都发出嗤嗤响声,冒出阵阵白烟。 他缩回手臂,原本光洁的手臂上出现细小坑洼,几个呼吸间就恢复如初。 哪吒微微皱眉, “好厉害的毒雾,我这莲花金身,都无法在其中长期作战,若是再被那幻境迷了,难免会元气大伤,甚至有性命之忧........” 哪吒突然看向宁辰。 “宁兄,你早料到此地状况了吧?在楼观台,你就说过什么七个头顶葫芦的小娃娃,和这金雷葫芦之说,莫名吻合......” 宁辰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毒雾能腐蚀仙体,却未必耐得住火攻,吒兄,用你的三昧真火烧它试试!” 哪吒依言,将火尖枪插入毒雾,怒喝道。 “来!” 火尖枪上喷出熊熊烈火,将数十里毒雾完全点燃,但很快,这些火焰又被突然出现的滔天毒水浇灭。 “不行,对方精通水法!” 唔,是水娃的能力吗? 宁辰暗暗点头,对蝎子精蛇精那边的能力,大概有了想法。 他对哪吒说道。 “吒兄,不如等上几日,等那七星丹大会,你我变化后混入其中探个究竟,再做计较!” 哪吒也是艺高人大胆,他沉声道。 “全凭宁兄安排!” ......... 宁辰和哪吒回到大营,哪吒自去安歇。 宁辰则独自来到附近一处山巅,此时正值凌晨,一轮圆月高挂半空,月华如水倾泻山林。 宁辰盘膝坐下,静静修炼,等待旭日初升时,采那一缕天地紫气。 忽闻崖畔有人,击节而歌。 宁辰循声望去,但见一白衣男子,斜倚青石,他举壶对月朗声吟道: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仙子啊仙子,何苦独守寒宫,不如与我同醉!“ 男子嗓音浑厚,带着几分酒意。 宁辰定睛细看,竟是白日见过的天蓬元帅,他此刻脱了锁子黄金甲,散发轻袍,全无白日营中的威严,倒像个借酒消愁的落魄书生。 天蓬元帅也瞥见宁辰,他醉眼微眯,浑不在意地晃了晃酒壶。 “月色正好,宁道友可愿同饮一番?“ 宁辰略一迟疑,终究拂衣落座。 白日里,天蓬元帅趾高气昂,架势十足,此刻喝多了倒是变得好沟通了几分。 第172章 熬战之法,情痴天蓬! 天蓬元帅不知从何处,又取出一个酒壶,递给宁辰。 “相逢即是有缘,宁道人,不妨陪我同饮几杯!” 宁辰也不犹豫,举壶就喝,酒是仙界佳酿,入喉温和,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饮用仙界佳酿,道行+0.5年!] 可恶,这帮狗大户,喝酒都能加道行的吗! 宁辰心中暗骂,嘴里不停,猛灌美酒! 大衍师兄,汝之大道,师弟会替你发扬光大的! 见宁辰如此潇洒,天蓬点了点头,二人闷声喝酒。 却见天蓬突然,仰头猛灌半壶,衣襟被酒液浸透也浑然不觉。 他忽然转头,目光如炬。 “我识得你,宁道人,终南山楼观台,以一己之力,搅动天界风云。“ 他呵笑一声,酒气混着叹息喷出。 “为个妖狐之女,就敢孤身对抗十万天兵,将那李靖打的险些性命不保,将那玉帝老......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你这般痴情性子,该懂我才对!“ 啊,我在天庭,这么有名了吗? 宁辰握壶的手微顿。 当年为护晴儿,对抗天庭十万天兵天将,差点将李靖打死的旧事,竟连这位天蓬元帅也知晓? 酒气上涌,天蓬元帅那端正脸庞,变得通红。 “我这一生啊......“ 天蓬忽然站起身,高声大喊。 “唯爱红颜!“ 他指向云间孤月,步履微颤。 “当年还是凡胎俗骨时,师尊便看出我这天份,授我无上妙法.......“ 宁辰不禁嘴角抽动,好色就好色,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愧是你啊,天蓬老兄! 天蓬元帅声音忽压得极低,似是羞惭,又似带着几分得意。 “此战,名为熬战之法.....“ 宁辰握着酒壶的手微顿,面露一丝尴尬,他低声咳嗽了几声。 这熬战之法...... 听着就不太正经啊! 猪刚鬣啊,猪刚鬣,这是我一个纯情少年,能听的事吗? 天蓬元帅,却似浑然不觉,他醉眼朦胧,带着几分得意压低声音。 “此乃,此乃我那师尊秘传,采阴补阳,阴阳相济,固本培元之无上妙法!于那,床笫之间,最能显威!任她,任她何等贞烈女子,也难敌此术之雄风!” “宁道人,可有兴趣,我可以传授与你....” “额,不,不必了.....” 宁辰连忙拒绝,这熬战之法,和双修之法还是不通,双修是双方得益,熬战之法,则是纯粹采补。 天蓬被宁辰拒绝,也不恼,他打了个酒嗝,脸上红晕更盛,也不知是酒意还是臊的。 随即,天蓬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流下。 他仰头痴痴望着那轮孤月,眼神迷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倾慕与苦闷之情。 “可嫦娥仙子她不同!我初见仙子时,她于广寒宫前,玉阶之上,清辉之下,那惊鸿一瞥,便如天雷勾动地火,直击我心魄!惊为天人!从此魂牵梦萦,夜不能寐!” 他猛地转向宁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宁道友!你可知?我天蓬愿倾尽所有!愿散尽家财!愿赴汤蹈火!只求能博仙子展颜一笑!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心亦足矣!” 他声音哽咽,眼中竟似有水光闪动,那份痴狂与卑微,在酒意下显露无遗。 天蓬死死盯着宁辰,急切问道。 “你........你可曾见过嫦娥仙子?告诉我,她是否,是否如那冷月般清冷绝尘?” 宁辰摇头,语气平静。 “未曾见过。” 天蓬眼中光芒仿佛黯淡了几分,随即又燃起更热切的火焰。 “那,那你觉得......我天蓬,可有半分希望?可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得仙子垂青?” 老猪还是个痴情种子,宁辰心中不禁暗叹。 他自然知道嫦娥的故事。 当年嫦娥为了长生仙道,偷服灵药,抛下后羿,独自飞升成仙,独守月宫。 这样一位女子,心志坚如寒冰,所求唯有自身永恒清净,岂会为天蓬这炽烈却莽撞的情意所动? 更遑论天蓬这名声,结局几乎注定惨淡。 但看着眼前这位醉眼朦胧,情根深种的天蓬元帅。 宁辰深知此刻任何理性的剖析,告知他残酷真相,都只会被这酒意和他此刻情热焚烧殆尽。 他只得压下心中所想,含糊其辞。 “元帅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常言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元帅持之以恒,真心以待,未必没有机会感动仙子芳心。”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持之以恒,真心以待......” 天蓬喃喃重复着宁辰的话,黯淡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天蓬猛地一拍宁辰的肩膀。 “好!说得好!宁兄弟!还是你懂我!” 他激动地大笑,带着浓重的酒气。 “天庭那些家伙,他们看我的眼神,我岂会不知?一个个表面恭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是我这天蓬元帅一职,他们也觉得我是靠师尊得到........” 他打了个响亮酒嗝,豪气干云地又重重拍了宁辰两下。 “宁兄弟,你不一样!你是真朋友!就冲你今日这番话,我天蓬认你这个兄弟!你放心,在这北俱芦洲,我麾下的兵将,你尽管驱使!要多少人,要多少力,只要我天蓬能办到,绝无二话!” “可笑那李靖,还让我,不要插手此事,就冲你宁道人的面子,我天蓬定助你和三太子,把那两个妖精老巢,掀个底朝天!” 宁辰苦笑着拱了拱手。 “如此,那就劳烦元帅了!” 现在倒不是,兵将多少的问题,不破了这漫天毒雾,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 过了几日,那土地来报。 “启禀宁上仙,三太子,那七星丹盛会,就在明日.......” 第173章 莲花精,金毛妖猴! 宁辰和哪吒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眼中战意,是时候将那蝎子精和蛇精,老底探查清楚,一网打尽了! 次日清晨,笼罩群山的无尽毒雾,果然开始翻涌退散,不多时显露出下方,被侵蚀得满目疮痍的山谷。 天蓬元帅派来一名传令天将。 “三太子,宁仙长!元帅来询,毒雾已开,或是破敌良机,是否此时发兵攻入妖怪洞府?” 宁辰与哪吒对视一眼,宁辰缓缓摇头。 蝎子精未除,大军压境并非明智之举,容易死伤惨重。 宁辰上前一步,对传令天将拱手道。 “还请将军回复元帅,此刻毒雾虽散,但其根未除,妖洞虚实不明,贸然大军压境,极易中伏,请元帅稍安勿躁,我与三太子将先行潜入洞府,探明究竟,再做定夺!” 传令天将还想说什么,哪吒手中火尖枪往地上一顿,眼神凌厉。 “照宁兄的话回禀元帅,若有问题,我自承担!” 那天将慑于三太子威势,不敢多言,匆匆领命而去。 待其走远,宁辰与哪吒立刻动身,悄然潜至毒雾退散后山谷边缘。 下方形形色色妖物,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向一座奇峻山峰洞窟入口。 “宁兄,该动身了。” 哪吒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光芒。 “且看我变化!” 他掐了个法诀,周身灵光微闪,身形迅速缩小、变化。 眨眼间,一个身着粉绿莲叶短裙、头顶一朵含苞待放莲花、眉眼间带着几分灵秀之气的莲花精便俏生生立在宁辰面前,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毫无破绽! “如何?我这莲花妖,可还入眼?” 哪吒的声音也变得清脆悦耳,带着点妖娆。 宁辰看得有趣,赞道。 “惟妙惟肖!只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犯难。 “我还未曾学那变化之术,该如何是好......” 上次在神境第四层,是观音菩萨,将他变化成丹药...... 哪吒所化的莲花精,噗嗤一笑,花瓣轻颤。 “宁兄莫要自谦!我观你修习法门,正是那天罡正法无疑!那天罡正法中,排行第一的斡旋造化之术,本就是变化一道顶尖法门,你若会此法,改换形貌,岂非反掌之间?” 宁辰闻言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原来如此!是我着相了!” 他平日只将这斡旋造化之术,用于炼器养兵,竟忘了此术最根本的造化之能,便是千变万化! 难怪日后杨戬,与师兄赌斗变化之法,总比自己师兄多一变。 宁辰不再犹豫,心念微动,默运斡旋造化之法。 只见他用手掌在脸上一抹,造化灵光流转全身。 宁辰挺拔身形,变得微微佝偻,体表覆盖一层浓密金色毛发。 他原本俊俏脸颊拉长,腮帮内陷,一双清澈眼眸变得灵动有神,活脱脱就是一只精气神十足,毛脸雷公嘴的金毛猴妖! 这形象,正是他日夕相处猴子师兄,孙悟空的翻版。 他更是将悟空师兄,举手投足间那股灵动劲儿,模仿得炉火纯青。 “妙啊!” 哪吒所化的莲花精眼睛一亮,绕着宁辰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宁兄这妖猴变化,形神兼备!若非早知是你,连我都瞧不出半分破绽!” 宁辰咧嘴一笑,龇出一口白牙,用猴爪挠了挠手背,模仿着猴哥的语气。 “那是自然!跟俺那师兄厮混久了,学他还不容易?” 他挽起哪吒手臂。 “走吧,莲花妹子,咱们也去凑凑,这妖精的热闹!” “好嘞,石猴大哥!” 哪吒娇笑一声,随着宁辰扭着腰向前走去,二人混入下方熙熙攘攘妖群之中。 宁辰所化的金毛石猴,蹦蹦跳跳,抓耳挠腮,哪吒所化的莲花精,则步履轻盈,莲叶轻摆。 他们随着汹涌妖流,一步步向着那幽深莫测的洞口走去。 甫一入洞,一股混杂着土腥腐臭,浓重妖气味道便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洞内极为开阔,几乎将整座山腹掏空,无数嶙峋怪石,如同狰狞獠牙犬牙交错,颇为凶险。 洞壁上,悬挂着火把、萤石,勉强照亮这片地下空间。 妖群如同浊流,在蝙蝠精、老鼠精、蜥蜴精、蛤蟆精、黄蜂精、蜘蛛精、豪猪精、野猪精引领下,向洞府深处走去。 来到洞穴深处,宁辰和哪吒混在妖群中,不动声色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妖王座上端坐着一对妖物! 左首那位,体型魁梧异常,通体覆盖着,深褐近黑的硬壳甲胄,泛着金属般冷硬光泽。 此妖生着一张狰狞丑陋虫脸,复眼闪烁着贪婪凶光,两只巨大的螯钳,随意搭在石座扶手上,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他背后一根高高翘起、如同蝎尾倒钩般的巨大毒刺,尾尖一点幽蓝寒芒,散发锐利光芒。 此妖正是毒尾大王,万年蝎子精! 右首依偎着他的,则是一位妖艳女子。 此妖上半身是人身,穿着极为暴露的紫色纱裙,勾勒出曼妙曲线,下半身却是一条覆盖着青黑鳞片的粗壮蛇尾,慵懒地盘踞在座下。 她面容妩媚,眼波流转间,透出阴冷与狡诈,红唇如血。 她一只白皙纤手,把玩着一根通体碧绿,温润如玉的如意。 那如意上符文流转,隐隐散发着令人心神动摇的波动,正是那金蛇夫人! 然而,当宁辰的目光扫过蛇精身侧时,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那妖王座的阴影里,紧挨着金蛇夫人盘踞的蛇尾旁,竟还站着一个小小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人类孩童,三四岁大小的娃娃,全身皮肤呈现出淤血凝固后的紫黑色! 他头顶上,并非寻常孩童发簪,而是一个紫黑色的小葫芦! 那葫芦仿佛天生,就长在他头顶,隐隐有黑气缭绕! 小娃娃紧闭着双眼,面无表情,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散发出与蝎子精,蛇精截然不同,却更加令人心悸阴冷死寂气息! “嘶......” 哪吒倒吸了一口冷气,细微传音,在宁辰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宁兄!那蛇精身边头顶葫芦的小娃娃,是什么来头?好生邪门!我竟完全看不透它的根脚!” 宁辰的心也沉了下去,眼前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蝎子精和蛇精的情况,与他记忆中几乎吻合。 但这凭空多出来的,头顶诡异紫黑葫芦的娃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静观其变,小心为上!” 宁辰以眼神示意哪吒。 这妖窟之行,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凶险百倍! 第174章 一眼洞悉,七星丹! 哪吒所化的莲花精,眼神满是不屑,扫过妖王宝座上的蝎子精和蛇精。 他传声在宁辰脑中响起。 “宁兄!此时妖物齐聚,两个妖王皆在!不如你我暴起发难,我火尖枪在手,一枪一个,立时便结果了,这两个孽畜!岂不痛快?” 蝎子精和蛇精,虽是万年大妖,但在哪吒这位天庭第一战将面前,还远远不够看。 真近身打起来,也就是三七开! 三分钟,哪吒能杀他们七次!! 宁辰所变化的金毛猴妖,连忙用爪子挠着脸颊掩饰,急急传音回去。 “吒兄不可!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他眼角瞟向蛇精身旁那个紫黑色小娃娃。 “看见那蛇精身边,那小娃娃了么?若我所料不差,那便是我说过的葫芦娃!这娃娃手中有个紫黑葫芦,传说此宝,能收摄万物,若贸然动手,被那葫芦吸了去,你我纵有通天本事,怕也难脱身?” “吒兄稍安勿躁,不妨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蝎子精残暴蛇精狡诈,他才不信,这二妖,会如此好心,将七星丹与众妖分享。 哪吒不惧蝎子精和蛇精,唯独看不透那葫芦娃。 他闻言,只得按捺住出手的冲动。 此时毒尾大王见下方洞穴,已挤满了各路妖魔鬼怪,嘈杂喧嚣。 他抬起两只巨螯,虚按几下。 “诸位!诸位远道而来的妖友!静一静!” 待声浪稍歇,他那张狰狞虫脸上,挤出几分自得笑意朗声道: “今日诸位赏脸,来参加俺这七星丹会,是俺和俺这娘子的荣幸!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下方妖群中,便有一个尖嘴猴腮的黄鼠狼精,扯着嗓子高声奉承。 “大王威名赫赫,震动三界!连那天庭的天兵天将,都奈何不得大王分毫!小的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愿尊大王为毒天大圣!只求大王开恩,将我等效死力的小妖,庇护在旗下,共襄盛举!”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不少小妖的附和,一时间毒天大圣威武,毒天大圣寿与天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但也有妖怪,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一只张着野猪头的壮硕妖怪,声音洪亮。 “俺们大老远跑来,主要还是想见识见识那传说中的七星丹!听你家小妖说,那七星丹看一看就能耳聪目明,闻一闻就能延年益寿,要是再能舔上一舔.........嘿嘿,长生不老怕也不是梦吧?” 这野猪精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毒尾大王听了,更是得意呵呵大笑,他挥舞着一双巨螯。 “好说!好说!诸位妖友莫急!美酒佳肴管够,大家先吃饱喝足,养足了精神!待会儿,俺定让诸位开开眼,好好欣赏欣赏,这炼成的七星宝丹!小的们,上菜!” 随着毒尾大王一声令下,一队队化形尚不完全的小妖,端着各种肉块、酒水、瓜果,鱼贯而出,开始在妖群中,穿梭分发。 这些妖精长途跋涉到此,早已饥肠辘辘,当即大吃大喝起来。 一时间洞穴内,充斥着划拳声和啃食食物的动静。 妖王宝座上,蝎子精、蛇精嘴角微微挑起,那小娃娃摩挲着手中紫黑色葫芦,看这些妖精,都似在插标卖首! 蛇精俯下身,悄声安抚小娃娃。 “乖儿子,稍微再等等,等这些妖精吃饱喝足,再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此七星丹,才能完美无瑕!” 宁辰和哪吒,根本不屑吃喝这等低劣食物。 他对哪吒使了个颜色,二人隐去身形,离开这喧嚣现场。 宁辰带着哪吒,一路向洞府深处潜去,路上有那小妖把守,那里能发现得了宁辰和哪吒....... 哪吒奇道。 “宁兄这是要做甚去?” 宁辰随口解释道。 “一个蝎子精和一只蛇精,如何能生得出葫芦娃,所以我料定这葫芦娃定是那仙葫葫芦籽所化,小娃娃被二妖用妖法污了根脚,分不清黑白.......” 哪吒点了点头,宁兄分析的在理。 “那你我该如何是好?” 宁辰胸有成桃,他淡淡一笑。 “当初留下金雷葫芦,镇压二妖的天神,定然还留了后手,你我只需找到此地山神,定能问个水落石出。” 哪吒不再多问,内心大为震惊。 这就是智计近妖的宁道人吗,果然恐怖,只是刚才那一会,就看出这么多内情,分析的头头是道,我怎么啥也没看出来? 我这一身修为,还不如宁兄几眼? 他内心暗暗发誓,日后决不能和宁兄为敌,否则怕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二人一路下行,终于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监牢门口。 宁辰看见其中,关押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只穿山甲。 老头被锁链穿了琵琶骨,身上满是血迹,奄奄一息。 宁辰学他那猴哥,拔下一根毫毛化作瞌睡虫,钻入小妖鼻孔。 小妖摇晃了几下,靠着石壁进入梦乡,打起了呼噜。 哪吒显出原型,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跪下。 “小神参见三坛海会大神!” ....... 众妖吃饱喝足,先前那野猪精又按捺不住,粗声粗气地嚷道。 “大王!酒也喝了,肉也吃了,该请出那七星宝丹,让俺们开开眼了吧?” “是啊是啊!” “大王,还请容我等一观宝丹!” 群妖聒噪,无数双各式眼睛,闪烁着渴望与贪婪的光芒,盯着妖王宝座上的蝎子精和蛇精。 蝎子精那张狰狞虫脸上,挤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他巨螯猛地一挥。 “好!诸位妖友既已尽兴,那就请品鉴一番!” 蛇精挥动手中如意。 “如意如意,快快显灵!” 轰隆隆! 洞府正中地面剧烈震动,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随即一座样式古朴,布满玄奥符文的巨大丹炉,缓缓升起。 炉盖在众目睽睽之下,哐当一声打开。 刹那间,浓郁到化不开的异香,喷涌而出,瞬间盖过了洞内的腥臊之气! 只见炉内,六颗龙眼大小色泽各异的丹药静静悬浮,呈三角之状排列,光华流转,宝气氤氲。 “嘶!” “好香!” “这........这难道就是七星丹?” 第175章 众妖炼丹,再练七星丹! 群妖疯狂吸气,感受着弥漫在妖府之中的丹气,脸上露出迷醉狂喜之色。 “啊!我........我感觉百年未破的瓶颈,松动了!” 一只蝙蝠精尖叫道。 另一只狼妖,激动地摸着胸口。 “我的旧伤都好转了!” 一只水鱼精,声音都在发颤。 “我年轻了!我感觉年轻了不止百岁!” 洞府之中,贪婪、兴奋、狂热的气氛,瞬间达到顶点。 然而,就在这狂热之中,一个声音带着疑惑响起,正是此前那黄鼠狼精。 “大王!你不是说七星丹吗?怎么.........怎么只有六颗?” 黄鼠狼精最是精明,经常在路上拦人讨封,问别人它像人还是像妖,无论怎么答,都会被他所害! 当然后世,有那更精明之人,说它像兔耳黑丝大熊少女....... 宁辰穿越前的世界,世风日下,黄大仙因此渐渐绝迹。 这黄鼠狼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 他的疑问,如同冰水浇头,让狂热气氛为之一滞。无数双眼睛,再次聚焦到蝎子精身上。 毒尾大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眼中凶光毕露。 “问得好!这缺的一颗……” 他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妖群,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众妖心头。 “只好由诸位来补!” “什么?!” “不好!” “快跑!” 众妖大惊失色! 反应快的妖精转身就逃,反应慢或被愤怒冲昏了头的,怒吼着向妖王宝座扑去,试图和蝎子精蛇精拼死一搏! “哼,不自量力!” 金蛇夫人丝毫不惧,她冷哼一声,看向身边小娃娃。 “儿子,帮妈妈收了他们!” 蛇精身旁那葫芦娃,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空洞的眸子里毫无感情。 他小手一抬,手中紫黑色葫芦,骤然爆发出恐怖吸力! “收!” “啊!” “这是什么法宝!” 那些扑向妖王宝座,离得最近的妖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第二声,便化作道道流光,被瞬间吸入葫芦之中! 蛇精血口轻张,对着玉如意吹气。 “如意如意,快快显灵!” 早间散去的浓稠毒雾,如同活物般,从洞窟深处,石壁缝隙疯狂倒卷而出,眨眼间再次充斥了整个洞府外围! 速度比褪去的时候更快上百倍! 数只侥幸逃出洞府的妖精,被这毒雾一卷,顿时融化在其中。 “啊!” “我的身体,在融化!” “救命,大王饶命啊!” 惨嚎声,咒骂声,求饶声在毒雾中此起彼伏。 那些试图逃跑的妖怪,被毒雾缠上,身体迅速腐蚀消融。 其他妖精见到这一幕,那里还敢逃跑,试图转身拼死一搏。 但下一秒,就被无形力量拉扯着,身不由己投向小娃娃手中的葫芦中! 将来访妖怪悉数收入葫芦,紫黑葫芦娃面无表情,他小手托起葫芦,葫芦中的妖精,悉数化作一道道流光,源源不断投入那巨大丹炉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前来赴宴的千百妖怪,竟被一网打尽,悉数填入了丹炉! “起!” 金蛇夫人娇叱一声,手中玉如意光芒大放,对着丹炉底部一指。 一道诡异青绿的丹火,自如意尖端喷薄而出,瞬间包裹住整个丹炉! 炉内传来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和众妖隐约哀嚎。 炉身剧烈震动,光华流转不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 炉内动静渐歇,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沁人心脾的丹香弥漫开来,炉盖缝隙中,隐隐透出七彩霞光。 “成了!终于要成了!” 毒尾大王激动地搓着巨螯。 金蛇夫人脸上,也露出狂喜之色。 然而,就在那七彩霞光最为璀璨,丹药即将彻底成型的一刹那....... 咔嚓! 只听丹药破裂的声音,从炉内传出! 炉身光华骤然黯淡,浓郁丹香就此中断,下一秒,焦糊味弥漫开来,丹炉内彻底沉寂,再无丝毫动静。 “又........又失败了?” 蝎子精脸上狂喜瞬间僵住,一张丑脸扭曲变形。 金蛇夫人则紧咬红唇,大媚眼中满是不甘之意。 两妖隐晦交换了下眼神,蛇精微微颔首。 她俯下身,抚摸着紫黑葫芦娃幼嫩脸颊,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乖儿子,别灰心,天上还有那天兵天将呢,过些日子,爹娘设计将他们骗下来,你用葫芦收了他们,咱们再炼一次!定能成功!” 紫黑葫芦娃那空洞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毒尾大王突然转头,眼神凶戾盯着小娃娃手中紫黑色葫芦,厉声道: “不对!是不是你这葫芦出了问题?为何接连几次,这最后一颗丹药都无法炼成?给爸爸看看!” 葫芦娃眨了眨呆萌大眼睛,毫无防备将手中宝葫芦递了过去。 毒尾大王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他用一把抓过葫芦,竟毫不犹豫地将葫芦口,对准了紫黑葫芦娃! 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爸爸!妈妈!你们这是作甚?快放我出来!” 紫黑葫芦娃那小小身躯,不可逆转被吸向葫芦口,他空洞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惊愕和恐惧。 “孩子.......” 蛇精那张锥子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但瞬间被更强烈的贪婪之意,所取代。 她扭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别怪妈妈心狠!这七星丹,必须用你们七个葫芦娃的灵韵,才能炼成!爹娘试过了所有替代,都不行!为了爹娘长生不老,能在天兵天将围剿下活下来,你就安心去吧!” 蛇精话音未落,毒尾大王已经将完全被吸入葫芦的葫芦娃,毫不犹豫地倒进了那巨大的丹炉之中! “开炉!炼丹!” 金蛇夫人压下心中最后一丝悸动。 她催动手中玉如意,丹火再次熊熊燃起! 这一次的丹火,带着一种妖异紫黑色,比以往更加凶猛! 丹炉疯狂震动,炉内仿佛有孩童的声音在哭泣,哀求。 浓郁丹香再次升腾,这一次,香气中蕴含着无尽生命精粹,二妖仅仅只是闻上一丝,便觉神魂舒泰,法力隐隐有增长之感! “成了!这次绝对成了!” 第176章 金刚葫芦娃,玉如意.幻蜃! 蝎子精和蛇精面露狂喜,他们目不转睛盯着丹炉,眼中再也没有半分惋惜,只剩对长生不老的极致渴望。 丹炉震动渐歇,七彩霞光重新透出,比之前更加纯粹耀眼! 二妖迫不及待,就要上前开炉取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怒斥! “好狠心的妖孽,竟连自己孩子,都下得去手!” 咻! 一杆火尖枪从天而降,深深扎入岩层,拦住蝎子精和蛇精的去路! 随后一朵闪耀着七彩霞光,生有七枚莲心的莲花,从空中缓缓飘落,悬浮在丹炉正上方! 七彩莲光洒下,瞬间定住了躁动的丹炉! 七彩莲光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约莫人类五六岁孩童大小的娃娃,他面容坚毅,眼神清澈锐利如电! 他头顶顶着一个小葫芦,一个闪耀着金属光泽,通体如黄金铸就的宝葫芦! 这小娃娃,正是七个葫芦娃,合体后的最强版本,金刚葫芦娃! 金刚葫芦娃小手一招,那被毒尾大王握在手中的紫黑色葫芦,竟挣脱束缚,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的手中! “什么?” 毒尾大王和金蛇夫人惊骇欲绝,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 没了这能收万物的宝葫芦,他俩绝不是天兵天将的对手! 蛇精想要使用玉如意,却被隐身在一旁的宁辰,用太阿剑斩断了手臂! 啊! 蛇精紧握着断臂,发出痛苦嘶吼! “妖孽!受死吧!” 一声清吒,如惊雷般炸响! 哪吒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蝎子精身旁,手中火尖枪爆发出焚天煮海的烈焰! 只见寒光一闪! 噗! 一朵凄艳血花,在毒尾大王心头绽开! 火尖枪的枪尖,已将蝎子精妖躯完全贯穿,露出一个明晃晃大洞! 蛇精正要逃跑,却被一根金色绳索,捆了个严严实实,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 宁辰与哪吒,押着蝎子精与蛇精,回到天蓬大营时。 天蓬老哥,正抱着酒坛打盹,九齿钉耙歪斜挂在武器架上。 见二人归来,天蓬猛然惊醒,酒意瞬间散了八分。 “这......这就擒住了?“ 天蓬瞪着,被混天绫捆成粽子的二妖,声音都变了调。 那蝎子精胸口,碗大的窟窿还冒着焦烟,蛇精断臂处缠着绷带,哪里还有半点万年妖王的威风。 两人去了这才多久,也就个把时辰,把他率领三万天军都没办成的事办了? 哪吒火尖枪往地上一杵,拱手自得道。 “还得多亏宁兄,看穿那葫芦娃的玄机!更用计谋唤回葫芦娃良知,此二妖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天蓬瞳孔微缩,果然是名动天下的宁道人,不动用大军分毫,仅凭两人,就将万年妖王直接拿下。 他心中虽惊骇,但却强行镇定,抚掌大笑。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宁道人,区区二妖手到擒来!能否将降妖过程细说一二,也好容我上禀天庭!” 宁辰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宝葫芦,葫口喷出七色莲花,莲心处蜷缩着个小人儿,正是那金刚葫芦娃。 天蓬伸头要细看,却被莲花霞光,刺得眯起眼。 “此宝葫芦,结七子,本该吸天地灵气化形,永镇妖王,却被一穿山甲打洞,坏了根基!“ 宁辰指尖轻点莲瓣,七彩光华,映得营帐生辉。 “一老汉机缘巧合捡到葫芦籽,种出七个葫芦娃,二妖掳走老汉,设计将六个葫芦娃擒下,炼成丹引,最强的七娃,被二妖用邪法催熟,若不是那穿山甲,拼死盗出孕育他们的七彩莲,此战恐还生变数......“ 仿佛呼应他的话,莲花中传出葫芦娃微弱童音。 “爷爷,穿山甲,是我害了他们性命......” 宁辰把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天蓬听得瞠目结舌,你俩刚去了几个时辰,怎么好像,从头到尾见证这一幕似得。 哪吒也瞪大了双眼,宁兄从来得到的这些信息,明明那山神只说了几句话,怎么感觉我好像全场都在打酱油。 天蓬还想再问,哪吒摆了摆手。 “说重点吧,最终我们救出山神,找到七彩莲,借此唤醒七娃良知,七个葫芦娃合一,就把那宝葫芦给破了!“ 说着哪吒还踹了脚蝎子精。 “这厮还想用葫芦收我们,七娃合一后,那宝葫芦,再也不听他使唤!“ 蝎子精脸上青红交加,恨声道。 “都怪我那婆娘心软,早点下手,诸事都成了!” 天蓬元帅大步上拍着宁辰肩膀。 “宁兄弟!先前是哥哥眼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哥哥摆酒赔罪,这顿庆功酒,定要喝个痛快!“ 他转头对亲兵暴喝。 “把本帅私藏的三千年蟠桃酿,全数搬来!“ 酒过三巡,天蓬醉眼乜斜着妖娆蛇精,忽然压低声音。 “这蛇精倒也有几分妖媚,宁道人不知,这蛇精自有数般玄妙......” 他朗声喝道。 “来人啊,将这妖精押去后帐,待酒席散了,好好拷问一番......” 蝎子精顿时觉得,头顶长满了青青大草原,他怒睁双目。 “你,你安敢如此?” 蝎子精本就重伤,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蛇精也惊恐万分,连连跪地哀求。 “饶命,元帅饶命!” 猪兄啊,你还真是人妖不忌,万年蛇妖,也下得去嘴! “元帅慎言!“ 宁辰酒杯重重一放,眼神余光,扫过帐外明月。 “广寒宫,清辉照彻三界,仙子若见元帅,与这妖邪厮混......“ 天蓬出了一身冷汗,顿时酒醒,他一巴掌,拍碎桌案。 对啊,还是宁兄提醒的对,差点酒后乱性,坏了大事。 他越看蛇精越是害怕,这妖精,果然会蛊惑人心! “来人!把这两个腌臜货,关进玄铁笼,待班师回朝,押上斩妖台,将他们千刀万剐!“ 蛇精明显松了口气,她被拖走时,突然扭头红唇轻启,吐出串晦涩咒文。 宁辰耳廓微动,听得真切,正是那玉如意驱使法门。 原来是这蛇精自知必死,感激宁辰仗义执言,让她免去被侮辱之难,将玉如意托付给了宁辰。 宁辰袖中,玉如意泛起幽光,神境提示顿时出现在他眼前。 [先天法宝:玉如意.幻蜃] [先天蜃气所凝,可化三千幻境,幻假成真,持之念咒,能唤毒雾凝兵,召瘴气成阵.......] 第177章 连获三宝,满朝皆惊! 宁辰与天蓬元帅、哪吒三太子道别后,驾起祥云,离了北俱芦洲天兵大营。 飞出不过百里,宁辰便按落云头,寻了一处僻静山崖落下。 他脸上再也抑制不住笑意,开始盘点此行收获。 哪吒三太子果然守信,临别时赠予他的三转金丹,此刻正静静躺在掌心玉瓶之中,紫金丹光华内蕴,丹体道韵流转。 此丹服下,可增五百年道行,实乃一份厚礼。 更难得的是,他与那天蓬元帅月下同醉。 天蓬元帅,感其为妖狐之女对抗天庭壮举,把他当做痴情之人,两人竟攀上了兄弟情谊。 如此神境第六层,宁辰已经基本算稳过了..... 他在法宝上的收获,更是丰厚。 蛇精被押走前,感谢他仗义直言,暗中托付将玉如意托付给他。 这如意名为【玉如意·幻蜃】,达到了先天法宝级别。 此如意能化为三千幻境,唤毒凝兵,妙用无穷........ 而宁辰离开妖洞时,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趁乱将那妖洞中央的巨大丹炉,也一并收入了囊中。 此炉名唤【天地八卦炉】,不知蛇精从那里得来,是后天灵宝,此刻正躺在宁辰的神境行者空间中。 炉身刻满玄奥八卦符文,内蕴阴阳二气,最擅调和鼎鼐,炼制丹药时,能大幅提升成丹品质,更能引动一丝地火天精,炼妖化精。 实乃丹道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最让宁辰惊喜的,临别时候,三太子竟将那威力无穷的【金雷葫芦】也赠予了他! 此葫芦级别也极高,乃是先天法宝,此前被二妖用妖法,污了外表。 但被七彩莲座净化后,早已恢复本貌,葫芦外壳呈暗金之色,表面隐隐有紫色雷纹流转。 神境提示,此葫芦乃是先天金精与雷霆本源,孕育而成。 它不仅坚不可摧,更能释放出威力绝伦的辟邪金雷,专克妖邪魔障,还能化作千丈神山镇妖压魔,威能浩瀚。 哪吒直言,此宝在他手中用处不大,不如赠予宁兄,也算物尽其用。 宁辰将心神沉入金雷葫芦内部空间,只见那金刚葫芦娃,正蜷缩在七彩莲心上,小小身影,透着无尽孤寂。 爷爷和穿山甲,为救他而死,蛇精虽心有不忍,但最后还是抛弃了他。 金刚葫芦娃,这小小身躯中承载了无尽悲伤。 这些变故,让葫芦娃自闭心门,对外界毫无反应。 葫芦娃本就是金雷葫芦的器灵,得了自闭症,导致宁辰无法完全掌控这件先天法宝。 宁辰尝试以神念,温言安抚,却如同石沉大海。 金刚葫芦娃,那小小身影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再无回应。 “唉........” 宁辰轻叹一声,心知此心结非一日可解。 他收起葫芦,反正时日还多,也不再强求。 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难怪大家都喜欢抄家,这一趟的收获,比得上他,连闯三关西游神境! 算算时日,距离祖师菩提下一次开坛讲法,尚有些许空闲。 宁辰心中一动,不如趁此机会,去师兄孙悟空的花果山走上一遭,看看师兄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一念及此,他不再犹豫,辨明方向,驾起一道祥云,设定好东胜神洲花果山的方位,便化作一道流光,自行朝那海外仙山飞去。 在云端飞行途中,宁辰取出哪吒所赠的三转金丹,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滴溜溜在他体内自行游走,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瞬间席卷他四肢百骸! 磅礴精纯的药力汹涌奔腾,融入他的紫府丹田,推动着体内法力,如江河奔涌般水涨船高,道行境界,以肉眼可感的速度飞速攀升! 宁辰眼前弹出提示。 [服用三转金丹,道行+10年!] [服用三转金丹,道行+10年!] [服用三转金丹,道行+10年!] ......... 宁辰知道机会难得,连忙盘膝打坐,默运玄功,尽力吸纳药力! 他此前听菩提祖师讲法,已经有了千年道行。 这一颗三转金丹,就抵得上他两年苦修。 宁辰不禁感慨,看来修道一途,不能只是闭门苦修,该嗑药的时候还是得嗑啊! 找人炼丹一事,需得尽快提上日程。 五百年道行,随着药力发散,不断注入宁辰体内,让他周身气息都凝实厚重了几分,脚下祥云速度,也快了几分。 ......... 与此同时,天蓬元帅与哪吒三太子,押解着蝎子精、蛇精两妖,浩浩荡荡班师回朝,顺利抵达凌霄宝殿。 捆仙索锁着的二妖,被推上斩妖台,只等时辰一道,即可行刑! 玉帝与满殿仙卿,听闻天蓬元帅、哪吒三太子顺利班师回朝,无不面露惊诧之色。 他们原以为天蓬这厮,就是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混子,只会贪花好色,难堪大任。 哪吒三太子,虽勇冠三军,但谋略不多。 再加上万年大妖的毒雾大阵,极其难缠。 众仙家皆料定,此战就算能胜,也必是损兵折将,久拖不决之局。 二人最后必定会,灰溜溜铩羽回朝。 万没料到,天蓬和哪吒,竟如此干净利落将二妖擒了回来! 玉帝高坐龙椅,沉声问道。 “天蓬爱卿,哪吒爱卿,此番降妖,为何如此神速?不妨将详情奏来。” 天蓬元帅不敢居功,更不敢隐瞒,毕竟三军都看在眼里。 他连忙出列,恭敬回禀。 “启奏陛下,此番能顺利擒获二妖,全赖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及宁道人鼎力相助!非是末将之功!” 接着,他便将宁辰如何与哪吒孤身潜入妖穴,如何识破葫芦娃玄机,如何设计唤醒金刚葫芦娃良知,最终智擒二妖的经过,一五一十详细禀报,尤其突出了宁辰的运筹帷幄。 玉帝听罢,目光微微一闪。 他不动声色与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交换着眼色。 又是这个宁道人! 上次终南山楼观台,为那妖狐之女晴儿,此人凭借微薄实力,搅动天下风云。 用那激将法,诱得二郎显圣真君和哪吒三太子,愤然出手,不惜以官身对抗天兵。 那妖猴,更是神通广大,将李天王手中宝塔,打落云霄,让李靖颜面扫地。 如今这北俱芦洲的万年妖王之乱,竟又是他一力定下乾坤! 此子,当真是智计通神,手段莫测! 其成长之速,影响之大,已不容忽视。 第178章 招揽宁辰,又临花果山! “甚好,两位爱卿长途奔袭,早点回去歇息吧!” 待众仙散去,殿内只留下心腹重臣张天师与太白金星。 上次妖狐之女后,玉帝竟莫名觉得,张天师经历和他意外吻合,更加器重张天师。 玉帝捋了捋颌下黑须,缓缓开口。 “二位爱卿,今日之事,你们也都听到了,这宁道人,修为精进神速,料想成仙得道,也是迟早之事,依你二人之见,朕当如何嘉奖于他?” 玉帝这番话的潜台词,分明是要将宁辰收于麾下,纳为己用! 张天师因晴儿之事,对宁辰心存一份感激。 此刻见玉帝垂询,正是进言良机。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明鉴!宁道人虽尚未登仙箓,然其智谋韬略,神通手段,已远超寻常仙神,观其行事,虽偶有桀骜,却非无根无由,更难得心系生灵。” “如此奇才,若任其游离天庭之外,实为可惜,不如趁此大功施以厚恩,加以笼络,将其收归天庭所用,有此人在,其智其能,足可抵十万天兵!” 玉帝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其实在他心中,宁辰的价值,比那十万天兵天将,还要高上几分。 没见王灵官,带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都没能奈何得了他。 这次北俱芦洲降妖,这宁道人,更是不用一兵一卒,仅凭他和哪吒二人,就将两个妖王一体擒拿。 这种谋略之力,简直比十万天兵天将,还要厉害几分。 玉帝又问道。 “爱卿所言极是,然则当授其何职,方显恩宠,又不至引人非议?彼尚是散修之身。” 太白金星抚须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连忙献策道。 “陛下,不若效仿人间翰林清贵之制,可虚设一通明殿学士之衔,位阶不高却清贵,常在御前行走,参赞机宜,备陛下咨询。” “此职既显陛下恩宠,予其体面,又不涉具体兵权政务,权作羁縻,待其正式登仙,再行擢升实职,便顺理成章。” 张天师闻言,也觉此计甚妙,当即附议。 “太白老仙老成谋国,此议甚妥!” 玉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拍板定夺。 “好!就依两位爱卿所言,太白金星,即刻拟旨,赐宁道人三转大还丹一枚,三千年蟠桃一颗,以彰其功,并敕封其为通明殿学士,待其功行圆满,位列仙班之时,即刻赴任!” “此事需尽快办理,莫要拖延,待他成了仙再去封赏,便显得寡人小气,也失了先机!” “臣,遵旨!” 太白金星躬身领命,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份恩宠,恰到好处,送到那位搅动风云的宁道人手中。 他自去领了丹药、蟠桃,来到南天门,询问千里眼顺风耳,两位神仙。 “宁道人何在?” 千里眼眼中射出两道金光,上至天庭,下至地府,一切都尽在他神眼观察之中。 过了片刻,千里眼拱手答道。 “启禀西方金德太白天皓星君,我见他驾了祥云,往那妖猴老巢花果山而去,此时应该到了!” 太白金星问明方位,驾着祥云,面带微笑,下界而来。 ........ 将三转金丹药力悉数吸收,宁辰睁开双眼,只见脚下,已经到了花果山地界。他刚落下云头,还未及细看满山苍翠,便听得四周树丛哗啦作响! “呔!哪里来的野道人!” “站住!举手不杀!” 呼啦啦,几十只年轻力壮的小猴从林间石后窜出,个个手持削尖的树枝木棒,将宁辰团团围住。 它们龇牙咧嘴,眼中带着初生牛犊的警惕和凶狠,锋利的树枝,直指宁辰要害。 宁辰看着这群如临大敌的小家伙,哑然失笑,他也不着恼,只是负手而立,温言道。 “莫慌,去唤你家大王,来见我便是。” 为首一只颇为健硕的小猴,闻言嗤笑一声,将手中木棍又往前递了半寸,语气颇为不耐。 “嘿!想见我家大王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棍棒无眼!” 就在这时,两道高大迅捷的身影,如风般从山上奔来,正是崩芭二位将军! “住手!小崽子们,反了天了!” 芭将军人未到声先至,怒喝如雷。 他一个箭步冲入猴群,蒲扇般的猴掌,毫不客气地左右开弓,啪啪几声脆响,几个叫得最凶的小猴,顿时被扇得眼冒金星,抱头蹲地,手中的棍棒也掉了一地。 “啊啊啊,疼,疼,疼死了,芭叔,你干什么,不是你吩咐我们,任何人来了,都不得入内!” “混账东西!瞎了你们的猴眼!” 崩将军紧随其后,对着那群懵懂的小猴厉声呵斥。 “这位乃是咱们花果山二大王!大王时常提起的悟尘师弟!还不速速行礼!” 此言一出,如同沸水入油锅。 众小猴瞬间傻了眼,脸上的凶狠警惕,被惊愕和惶恐取代。 它们手忙脚乱地丢了树枝,扑通扑通跪倒一片,脑袋磕得砰砰响,七嘴八舌地告饶。 “二大王恕罪!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 “二大王饶命!” 宁辰含笑抬手,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法力无声荡开,将地上跪着的众猴稳稳托起。 “都起来吧,不知者无罪,花果山有此警惕之心,是好事,去唤你家大王来吧!” 话音未落,只听头顶一声清亮长啸! “师弟!” 一道金光灿灿的身影,快如闪电,几个筋斗,便从水帘洞方向翻落下来,稳稳当当站在宁辰面前,正是孙悟空! 孙悟空金睛在宁辰身上滴溜溜一转,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交加光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用力拍了拍宁辰的肩膀。 “好师弟!才几日不见,你这身道行,蹭蹭地往上蹿!都快赶得上俺老孙了!” 宁辰亦是开怀大笑,回拍了一下师兄的手臂。 师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那份在方寸山一同洒扫、一同听道、一同修行的情谊,没有因为分离而又丝毫疏离,反而因这花果山重逢,更显醇厚。 第179章 师兄弟叙旧,牛魔王来访 一旁的芭将军见状,连忙上前,恭敬道。 “二位大王,别在这干站着了,我已通知下去,在水帘洞中,备下酒席灵果,还请移步洞中叙话!” “好!走!” 孙悟空一把拉住宁辰的手腕,兴冲冲道。 “正好跟师弟好好说道说道,俺老孙回来这些日子,可没闲着!” 水帘洞内,石桌石凳,粗犷依旧。 桌上摆满了山中时鲜灵果,一壶壶自酿的猴儿酒,散发着野果醇香。 洞顶明珠映照下,师兄弟二人相对而坐。 孙悟空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便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 “师弟你是不知道,俺老孙回来一看,这花果山此等宝地,被那些妖怪觊觎,危机四伏!亏得你赠给师兄的九阳九阴真经,还有那战阵之法!俺老孙日夜操练这帮猴崽子们,如今可算有了点样子!” 他掰着手指头,得意洋洋。 “方圆几百里,什么狼虫虎豹成精的妖王,大大小小跟俺打了没有五十场,也有三十场!没一个能打的!都被俺老孙打得服服帖帖!好些个妖王,哭着喊着要投靠俺,还非要尊俺做什么天猴王!” 孙悟空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却郑重起来。 “不过俺可牢牢记着师弟你的话!这帮家伙心思不纯,招来就是祸害!俺一概不收!就守着咱这花果山,把这花果山好好经营,如铁桶一般!” “任谁来聒噪,统统给他打出去!这不,连你这二大王回来,都差点被自家小崽子,当奸细抓了,哈哈哈!” 宁辰听得频频点头,心中甚慰。 师兄果然听进了劝诫,没有盲目扩张势力,也没和那些不良妖王结交。 如此便能避免,日后诸多因果纠缠。 师弟实力还不够,师兄你千万要稳住别浪,再给师弟点时间! 两人正说到兴头上,忽听洞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小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报!报大王!洞外.......洞外来了一只牛精!” “这牛精两只牛角亮如刀,一双眼光如明镜,两道眉艳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好生凶恶!他点名要见大王!” 宁辰听小猴娓娓道来,不由对其刮目相看,抚掌赞道。 “师兄这猴子猴孙,倒也有几分文采!” 孙悟空嘿嘿一笑,神色自得。 “还是师弟教导的好,每日让他们修行之余,便是熟读兵书,这是其中最机灵一只,名为猴十三!” 孙悟空正和宁辰聊得高兴,不想被外人打扰,他挥了挥手。 “不见不见!烦人的很!让他打哪来回哪去!再敢啰嗦,看俺老孙的金箍棒,饶不饶他!” “师兄且慢!” 宁辰却伸手按住了孙悟空。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听小猴的描述,来的必是那平天大圣,牛魔王!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此妖非同一般小妖王,恐怕有些来历,趁我在此,不如见上一面,也好替师兄把把关,看看这老牛,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孙悟空闻言,金睛精光一闪,看向宁辰。 “哦?师弟认得他?” 宁辰微微摇头,目光投向洞外,仿佛已穿透水帘,看到了那巍然伫立在外的妖王身影。 “虽未谋面,但其名.........如雷贯耳,让他进来吧!” 过了片刻,水帘洞地面微微颤抖,一只庞然大妖走了进来。 只见此妖头戴水磨银亮熟铁盔,身穿绒穿锦绣黄金甲,足踏卷尖粉底麂皮靴,腰束攒丝三股狮蛮带,方口阔鼻,威严自生! 更令宁辰瞳孔微缩的是,此妖身边还跟着一只异兽。 此异兽,身形似麒麟,却生得龙口、狮头、鹿角,遍体覆盖鱼鳞般的甲片,赤红如火,四肢有如虎爪,身后拖着一条壮硕牛尾。? 正是那避水金晶兽! 天底下妖王多为神仙坐骑,能拥有坐骑的妖王,仅牛魔王一个! 尤其避水金晶兽,整个西游世界也仅此一只。 由此可见,牛魔王跟脚,必定非同一般! 牛魔王进来水帘洞,一双硕大牛眼,细细打量着孙悟空,他不禁暗暗点头,好个太乙散仙灵明石猴,精气神浑然一体,战力非凡! 随即他看到猴子身边,还有一青衣道人,牛魔王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意外神色。 老牛拱了拱手,瓮声瓮气道。 “终得见猴王,老牛这厢有礼了!” 孙悟空闻言,金睛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冷哼一声,直接摆手。 “哼!若你也是来聒噪,劝俺老孙,入那劳什子反天盟,趁早免开尊口!俺这花果山逍遥自在,懒得掺和你们那些破事!” 牛魔王被当面呛声,脸上却不见丝毫恼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铜板似的阔齿。 “猴王误会了!老牛此来,可不是为那反天盟当说客。”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诚恳。 “实是见猴王你神通盖世,威震一方,却不知祸事将近,特来提点一二,免得你遭了算计,还不自知啊!” 宁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不由暗暗好笑。 这老牛,何时变得这般好心了?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端起石桌上的猴儿酒,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目光平静看向牛魔王。 “哦?祸事将近?牛魔王不妨说来听听,是何等祸事,能让我师兄这花果山福地,都不得安宁?” 牛魔王硕大牛眼转向宁辰,带着几分审视和意外。 “哦?” 他瓮声瓮气问道。 “这位道长气度不凡,不知是何方神圣?竟也识得老牛名号?” 言语间,已将宁辰放在,与自己平辈论交的位置。 孙悟空将手中酒碗,往石桌上重重一顿,替宁辰答道: “此乃俺老孙同门师弟,宁悟尘!俺在山中学艺时,最亲近的便是这师弟了!” “宁悟尘?” 牛魔王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双铜铃般的牛眼猛地睁大,脸上瞬间褪去了豪爽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肃然!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对着宁辰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里透出由衷的敬意。 “失敬失敬!原来是终南山楼观台一役,名动三界,智计无双的宁道人!” “宁道友为那妖狐之女,以一人之躯硬撼十万天兵,逼得李天王颜面扫地,此等壮举,此等智谋,早已传遍妖族!” 牛魔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钦佩也有一丝忌惮。 “道友此举实是为我天下饱受欺凌的妖族,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老牛心中,佩服!实在是佩服!” 第180章 花果山祸事,三问牛魔王! 宁辰心中微讶,面上却不动声色。 上次终南山楼观台之事,竟传得如此之广,怎么连牛魔王这积年老妖都知晓了? 他拱手客气道。 “牛魔神君过誉了,些许微名,不足挂齿!” 牛魔王的恭维点到即止,随后便话锋一转,神色凝重看向孙悟空。 “天猴王,老牛此来非为闲叙,你花果山如今兵强马壮,猴兵操练精熟,战阵森严,连败周遭妖王,声威赫赫,然则.........” 老牛语气陡然低沉。 “福兮祸所伏!此等气象,早已引得各方瞩目,天庭千里眼顺风耳,岂是摆设?你这花果山,如今便似架在烈火上的蚁群,无论进退,皆在水深火热之中!离那滔天大祸已不远已!” 孙悟空听得天庭、滔天大祸等字,顿时抓耳挠腮,眼中金光闪烁。 他频频看向宁辰。 “师弟,这老牛所言.......” 猴哥一时间心中烦乱,下意识寻求师弟的意见,师弟在猴哥心中,是无所不能之人。 此前他数次遇险,师弟总有办法,于不可能之处,扭转乾坤。 宁辰表情平静无波,心中却了然。 菩提祖师早已点明猴哥命途多舛,花果山劫数难逃。 他所能做的,便是在神佛之手伸来之前,让猴哥和猴群变得更强,争取一线生机。 他抬眼看向牛魔王。 “牛魔神君既言祸事,想必亦有解法?依神君高见,我师兄与这花果山,当如何做,方可于这滔天大劫之中,求得一线生机?” 牛魔王见宁辰问策,精神一振,朗声道。 “解法自然有!老牛此来,正是为此,实不相瞒,老牛已联络了五位神通广大、志同道合的妖王兄弟!他们分别是那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 “这五位兄弟,个个法力无边,威震一方!我等意欲歃血为盟,结为兄弟,共举义旗,守望相助,同抗那天庭威压!” “若猴王愿加入,凭你花果山之兵锋,我等兄弟七圣联手,便是天庭也要忌惮三分!” 他说完目光灼灼看向孙悟空,静待答复。 孙悟空闻言,一双火眼金睛瞬间瞪得溜圆,猛地扭头看向宁辰,脸上满是惊异。 猴哥内心震惊不已。 “这老牛所说几妖,竟然和师弟在我离开山门所言,丝毫不差!” 孙悟空清晰地记得,下山前师弟宁辰曾提醒他,未来或有七十二洞妖王投靠,更有六位神通广大的妖王会与他结义! 眼前这老牛所提六王名号,竟与师弟预言一一吻合! 宁辰没有回应猴哥的惊讶,只是看着牛魔王,平静地抛出了几个问题。 “牛魔神君此议,志向高远!” 老牛脸上刚绽出笑容,宁辰又继续道。 “然则,宁某有几事不明,望神君解惑,其一,这七圣联盟,是虚有其名各自为战,还是真能如臂使指,号令统一?若遇天庭大军压境,何人主事?何人殿后?” 额........ 老牛沉吟着,还没想好答案,宁辰又继续问道。 “其二,诸位妖王洞府,如今是何光景?可曾如我师兄这般操演兵马,兵强马壮?” 老牛沉声道。 “我等旗下,均只有数百小妖,却没这花果山猴兵繁多!” 宁辰嘴角微微挑起,摇头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心里明白真要打起来,怕不是得遣他的孩儿们上前送死,俗称炮灰! 宁辰知道师兄心里,已经宛若明镜,他继续问道。 “其三,联盟既成,凭何对抗天庭?是凭一时血气之勇,还是真有撼动天威,底蕴根基?” 宁辰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核心。 牛魔王那张阔脸上,豪爽的笑容渐渐凝固,变得有些窘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驳,最终只是瓮声道。 “这.......我等自然是在暗中积蓄力量,韬光养晦,若是像花果山这般大张旗鼓,终究是过于惹眼了,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孙悟空,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带上几分警示。 “天猴王,你在终南山,可是将那托塔天王李靖打得灰头土脸!此等深仇,以李天王的性子,迟早会找上门来寻仇!” “单凭你花果山这点兵马,如何抵挡天庭浩荡天兵天将?” “哼!” 孙悟空听到李靖名字,顿时心头火起。 他更厌烦,牛魔王言语间隐含的威胁与挑拨之意。 果然这厮如师弟所说,不是只忠厚老牛,活该日后带那绿帽! 他猛地一拍石桌站起,震得杯盏乱跳。 “够了!老孙行事自有主张!花果山是福是祸,不劳你牛魔神君操心!什么联盟,什么七圣虚名,老孙没兴趣!俺花果山是死是活,不劳牛魔神君操心,来人送客!再要多言,休怪俺老孙,翻脸无情!” 孙悟空眼中金芒暴涨,一股桀骜凶悍之气透体而出,手已摸向耳中藏着的金箍棒。 牛魔王见孙悟空如此决绝,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智珠在握的宁辰。 他心知,今日有这位名动天下的宁道人在场,怕是再难说动,这心高气傲的石猴。 老牛重重哼了一声,脸上那点强装的客气,也消散殆尽。 “好!好!好!老牛一番心意,猴王既不领情,那便罢了!只望他日祸临头时,莫要后悔莫急!” 说罢,牛魔王也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水帘洞。 他翻身跨上避水金晶兽,架起一道妖云,消失在云端。 宁辰和孙悟空并肩而站,目送牛魔王离去。 宁辰感觉到师兄心绪不宁,他出言安抚猴哥。 “师兄莫急,终南山之战有那道德天尊,颁下旨意,谅那李靖,也不敢公然寻仇,而且师弟此次和那哪吒,去北俱芦洲办了件大案,想必天庭也会给我几分薄面........” 宁辰望着水帘洞外漫山遍野呼喝操练,棍棒耍的有模有样的猴子猴孙门,语气平静对孙悟空道。 “师兄,你只需安安稳稳守着这花果山,莫要听信妖言,去反那天庭,别让这漫天神佛寻到由头发难,短时间内,应无大碍,等师弟日后实力精进.......” 宁辰话未说完。 孙悟空却脸色骤然一沉,他抓耳挠腮,金睛中满是烦躁。 他此前从地府回来,心头那股不安感,便如影随形终日不散。 修改生死簿也就罢了,但他将这天下猴属,尽数勾销生死寿元,这泼天祸事终究是太过鲁莽了! 这些日子,悟空心中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祥预感,修行到他现在这种境界,对未来已经能生出些许感应。 第181章 太白金星到来,封赏通明殿学士! 悟空正欲开口,向师弟坦白此事。 山顶哨岗猴群,却突然发出警报! 只见一朵祥云,缓缓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水帘洞前空地。 云上立着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如满月,一派鹤发童颜。 他身着素雅紫绶仙衣手持拂尘,脸上笑盈盈,周身仙气缭绕,正是那奉旨下界的太白金星! “什么人?竟敢擅闯花果山!” “孩儿们,结阵,将其拿下!” 周围操练的猴兵反应极快,呼啦一声便围了上去。 他们龇牙咧嘴,手中棍棒刀枪闪烁着寒光,指向老者。 老者也不惧怕,一挥拂尘,磅礴柔和力量,便将这些猴兵推开三丈开外! 宁辰大概猜出来者身份,他缓缓道。 “不得无礼!都退下吧!” 猴兵们对他这个二大王极为信服,虽不明所以,还是依言收兵,退开数步,但眼神依旧警惕,死死盯着那仙风道骨老者。 宁辰上前一步,拱手见礼,语气不卑不亢。 “见过太白天皓星君。” 孙悟空冷哼一声,金睛圆瞪,语气中带着桀骜与不耐,直接冲着太白金星嚷道。 “呔!那老倌儿!若是玉帝老儿派你来,诓骗俺老孙上天,去做那劳什子官儿,趁早免开尊口!俺老孙在这花果山逍遥自在,没兴趣伺候!” 太白金星被猴子这劈头盖脸的抢白弄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招你上天? 谁说要招你这打了天王的妖猴了? 李天王那笔账,还没跟你算清呢! 只是看在老君的面子上,暂不追究罢了! 但太白金星不愧是西游世界有名的仙精,他与那西海龙王,并称仙龙二精! 太白老仙脸上笑容丝毫未减,瞬间便调整好表情,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他笑呵呵,对着孙悟空摆了摆手,目光却转向宁辰。 “猴王误会了,老夫此次下界,并非为猴王而来。” 他袖袍一抖,一道金灿灿瑞气千条的仙家卷轴,凭空出现在空中,自行展开。 太白金星朗声道。 “宁道人接旨!” 孙悟空闻言顿时目瞪口呆,抓耳挠腮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看向自家师弟。 啊? 不是找我的? 是找师弟的? 太白金星展开圣旨,声音清越响彻整个花果山。 “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敕曰:宁道人宁辰,辅弼天蓬元帅、?中坛元帅,降服北俱芦洲万年妖邪蝎子精、金蛇精有功,智勇双全,堪为表率,特赐三转大还丹一枚,三千年蟠桃一颗,以彰其功!并敕封尔为通明殿学士,秩同仙班,念尔功行未满,尚在红尘,可暂不赴任,待尔功行圆满,位列仙班之日,即刻入天庭履职,钦此!” 宣读完毕圣旨,太白金星手中霞光一闪。 只见一个白玉瓶,与一枚硕大饱满仙气氤氲的蟠桃,便出现在他眼前。 太白老仙挥动拂尘,这两件宝物,连同圣旨,一同飞向了宁辰。 猴哥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看那灵气逼人的蟠桃,又看看师弟。 蟠桃的诱惑力,对猴子来说,比什么都大! 幸好孙悟空,此前已经吃过九千年蟠桃,三千年蟠桃的虽然也很诱猴,但终究还是差了九千年的蟠桃几分。 只是满花果山的猴子,都痴痴看着那枚蟠桃,宛若看见世间最美的女人,齐齐流下了口水! “若是能吃上一口,现在就让我等立即死了,也愿意!” 孙悟空在宁辰耳边小声道。 “师弟!你啥时候又去了北俱芦洲,还收拾了什么万年蝎子精蛇精?这等好事怎不叫上俺老孙?这老倌给的赏赐,可比刚才那老牛空口白牙忽悠,来的实在多了!” 宁辰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他眉头微蹙,思绪万千。 天庭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按照常理此刻该被招安的,不该是自家这爱闯祸的师兄,去当弼马温吗? 怎么突然封赏起自己来了? 天庭的封赏哪里是这么好拿的,拿了人家东西,就得帮人家办事。 他去北俱芦洲,是和哪吒三太子达成的协议,和天庭无关。 玉帝这是打的什么算盘,我还没位列仙班,怎么就成了什么通明殿学士? 这官职是几品? 宁辰正欲开口婉拒这烫手山芋。 太白金星却呵呵笑道。 “宁小友,圣恩浩荡好生珍惜,老夫在凌霄宝殿,静待小友飞升天界,期待早日与小友同朝为官!” 太白金星朗笑一声,将圣旨与赏赐,不容分说地塞入宁辰手中。 随即他拂尘一摆,脚下祥云升腾,化作一道流光,径自回转天庭去了。 只留下花果山上,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师兄弟二人。 宁辰将仙丹与蟠桃收下,他安抚自家师兄。 “师兄莫慌,我并非被那天庭收编,只是三太子寻我助他破敌,才与天庭有了些瓜葛,师弟与天庭交好,师兄这里也能缓和一些!” 猴子抓耳挠腮,终于低着头,老实说道。 “师弟........” 孙悟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心虚。 “有件事,俺得跟你老实交代!” 宁辰见他神色有异,心中微沉。 “师兄但说无妨。” 孙悟空挠了挠后脑勺,金睛不敢直视宁辰。 “就是........就是俺刚回花果山那会儿,有天操练完,发现几只老猴,寿数尽了,魂魄被那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拘走.......” 宁辰心头一跳,瞬间想起当年他和猴哥回花果山,除掉混世魔王后,被黑白无常拘魂,猴哥与那黑白无常结下梁子。 他心中存了几分侥幸。 “你不会打了那黑白无常吧!” “哪能?我一向听师弟的,没敢当场发难!” 宁辰心中微松,继续说道。 “那边还好,然后呢?” 孙悟空语速加快,带着无尽懊恼之情。 “当时俺一时心急,便用了祖师教的通幽之法,隐了身形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幽冥地府森罗殿!” 宁辰听到幽冥地府、森罗殿这几个字,脸色骤变。 一股不祥预感,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第182章 滔天大祸,求助祖师! 他终于想起自己当初送别猴哥时,总觉得漏说了什么关键之事。 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正是猴哥大闹地府,涂改生死簿的祸事! 果然如他所料,猴哥继续说道。 “俺远远瞧见那崔判官,拿着本破册子在那宣判,前面亡魂,又是下油锅又是铡刀砍的,眼看就要轮到,俺花果山那几只老猴!” 孙悟空越说越急,声音也大了几分。 “俺当时记得师弟叮嘱,行事要隐秘,于是俺就嚼碎一嘴毫毛,吹出瞌睡虫,把殿里判官小鬼全放倒了!再然后,俺就凑过去一看那册子,正是猴属之类……” 听到这里,宁辰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苦笑着连连摇头,扶着额头。 千算万算!还是漏了此事。 其实也不能怪他,他本以为,给了猴哥那半个九千年蟠桃,猴哥寿元悠长,黑白无常便不会去勾他,自然也就没了大闹地府的由头。 万万没想到,猴哥竟是心疼那几个老猴魂魄被拘,自己主动跟了下去! “俺在簿子上找到俺的名字,写着什么天产石猴,寿元六万三百四十三岁!” 孙悟空愤愤不平。 “俺都修成了天仙,还吃了师弟你的蟠桃,凭什么还有俺的名字?俺一气之下,抓起判官笔,就把俺名字涂了个漆黑!后来一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猴属之类,全勾了去!俺还想找找师弟你的名字呢,可那后面的册子堆得像山一样,情急之下,没能寻到师弟那本........” 宁辰听得是心惊肉跳。 师兄啊师兄,你这泼天祸事,终究还是闯下了! 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追问道。 “然后呢?你没砸了那地府,打了那十殿阎罗吧?” 猴哥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能,不能,俺向来听师弟的,行事哪能如此莽撞!” 宁辰白了他一眼,连涂改生死簿这种事,师兄你都做下了,还不算莽撞。 那这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叫莽撞? 还好没打十殿阎罗,此事性质,或还没有那么恶劣。 但一想到后世,泾河龙王只是降雨错了时辰雨量,就被斩首......... 宁辰最终只得叹了口气。 “继续说.......” “俺刚涂完,就听见门外有人喊话问怎么回事!俺赶紧把笔塞回那判官手里,变个小虫儿溜了!” 孙悟空说到这,脸上露出一丝侥幸。 他惴惴不安看着宁辰,声音又小了下去,带着点侥幸心理。 “师弟,你说他们都没亲眼瞧见是俺干的,殿里那些鬼差,也都被俺弄睡着了,啥都不知道,这事,应该查不到俺头上吧?” “查不到你头上?” 宁辰哭笑不得,他看着眼前这位,闯了泼天大祸,还抱着侥幸心理的猴哥,心中又是无奈又是焦急。 “我的好师兄!天上地下,多少大能神佛?你那点隐身法,障眼法,在他们眼中算得了什么?真当漫天神佛,都是瞎子聋子不成!” 宁辰重重叹了口气。 终于彻底明白,菩提祖师为何三令五申,严禁孙悟空出师后,报出师门名号。 他语气沉重,轻抚额头。 “现在没动静,不过是因为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天庭的反应,还没那么快传到下界罢了!师兄,你这是闯下了弥天大祸啊!” “涂了那生死簿,世间要多出多少乱子,天庭正愁没有借口对你发难!” 他望着眼前这抓耳挠腮、一脸不安的猴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自己这师兄,真是那命中注定应劫之人...... 刚一下山,就做下这种大事。 猴哥低着头抓耳挠腮,像个不经意间闯了大祸的孩子,金睛里满是懊恼和不安。 他凑近宁辰,声音都低了几分。 “师弟,那现在咋办是好?” 宁辰看着眼前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兄,心头也是一阵发紧。 他重重叹了口气,扶着额头。 “师兄啊师兄..........” 宁辰语气里满是无奈。 “若只你一人,或许还能想想办法,大不了,你我回方寸山哀求祖师,看能否让你再躲回山中避祸,祖师神通广大,或能替你遮掩一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水帘洞外漫山遍野、操练呼喝的猴兵猴将。 “可如今.......你还有这满山遍野的猴子猴孙,又能躲那里!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天庭若真兴师问罪,找不到你,这花果山,数万猴子猴孙,顷刻间便要化作焦土,满山生灵涂炭,岂能幸免?” 孙悟空闻言,浑身猴毛都似乎炸了一下,金睛里闪过一丝惊怒。 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猛地蹲下,抱着头。 “哎呀,烦死了!” 宁辰看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忍,他拍了拍师兄的肩膀,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事已至此,师兄先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最要紧的,是抓紧时间,继续操练猴兵,让他们更强一分,便多一分自保之力,容我.......容我再想想办法,看能否在其中周旋一二,寻个转圜之机。” 孙悟空猛地抬起头,自己这师弟,向来无所不能。 得到师弟亲口承诺,猴子内心竟奇迹般安定了几分。 他咧开嘴,嘿嘿笑了起来,眼中金光闪动,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勇。 “师弟也莫要太忧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俺老孙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要来抓我,尽管来!俺老孙的金箍棒,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就与他们做过一场!” “胜了,俺继续当俺的花果山美猴王,逍遥自在!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又带着光棍般的洒脱。 “败了被他们抓走,是杀是刮,是煎是炸,俺老孙皱一皱眉头,就不算好汉!任他们处置便是!绝不连累孩儿们!” “师兄.......” 宁辰太清楚师兄败了的下场,在哪五行山下,被镇压五百年,雷劈剑刺,纵然性命无碍,却是比死更难受的漫长囚禁,彻底失去自由! “师兄休得胡言!” 宁辰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少有的严厉。 “切莫存了这破罐破摔的心思!此事还没到那一步!你千万莫要冲动行事,更不可主动去挑衅天庭!一切等我消息!” 他看着孙悟空那,依旧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毛脸,沉声道。 “我即刻动身,回方寸山一趟,此事非同小可,我去禀明祖师,听听他老人家的示下!祖师智慧如海,或许能有转机也未可知,在我回来之前,师兄务必约束猴群,紧守山门,切莫再生事端!” 第183章 求助祖师,与祖师的约定! 宁辰驾云赶回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此时正值深夜,师兄们早已安歇,只有清冷月光洒满山门。 宁辰顾不得礼数,径直闯入祖师静修石室。 “师父!” 宁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弟子........弟子心有不甘!” 菩提祖师仿佛早就料到宁辰会来,他并未卧于石榻,而是盘坐蒲团之上,眼睑微垂,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祖师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开口。 “起来说话,可是你那猴儿师兄,闯下了泼天大祸?” 宁辰不敢起身,将孙悟空如何跟踪黑白无常潜入幽冥,如何用瞌睡虫迷倒鬼差,如何愤而涂改生死簿,将自己及猴属之名尽数勾销的经过,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禀告了祖师。 宁辰语速急促,再次拜下。 “师尊!弟子深知此事,干系重大,师兄触犯天条,恐招致天庭雷霆之怒,然师兄他.........他亦是情急之下,为护同族老猴,方才行此鲁莽之举,恳请师尊指点迷津,如今可还有转圜之法?如何能保花果山数万生灵免遭涂炭?” 石室内陷入长久的沉寂,只有宁辰的呼吸声。 菩提祖师捻着长须,面上无悲无喜。 许久,他才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带着万古沧桑。 “痴儿.......” 祖师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丝劝慰之意。 “你那师兄,天性如此,他本是灵明石猴,七窍玲珑心,心思活络不拘凡俗之礼,今日他不犯这等错,明日亦会犯那等错。” “也是他命中该有此劫,非外力所能尽数消弭,你事事欲替他担待,替他化解,又能担待到几时?” “你纵有天大本领,又能化解得了几回?终有一日,非但救不得他,反会将你也折了进去!” 祖师的目光落在宁辰脸上,锐利如剑,直指本心。 “说一千,道一万,自身实力,方是根本,若你道行通天,法力无边,手握乾坤翻覆阴阳,这天地间何事不可为?何劫不可解?” “到那时,莫说护你师兄,便是逆了这天数,也未尝不可。” “然眼下........你仙途未成,尚在合道挣扎,又如何替他,扛起这倾天之祸?” 宁辰知道祖师说的在理,他的实力,放在蓝星,或者任何其他一个世界,已经是最巅峰。 但在西游世界,他距离那些万年大妖,还有至少八千年道行的距离。 祖师见宁辰听进去了,他幽幽道。 “唯有自身超脱,方能在天道倾轧之下,为你们师兄弟,为那花果山,争得一线生机!” 宁辰听得祖师话语中罕见的严厉,心头如遭重锤。 但他仍不死心,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师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师兄和花果山.......” 菩提祖师看着宁辰眼中那份执拗的关切,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笑意。 那笑意中似有追忆,似有怅惘,更有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办法?” 祖师轻轻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室,望向了无尽遥远的过去。 “当年为师,亦是如你这般想法,自以为能以一己之力,抗衡那滚滚而来的天下大势,欲挽狂澜于既倒.......可最终结果如何?” 祖师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之意。 “你也看到了.......为师只能枯坐此山之中,静观云起云落,再难问世事!” 宁辰心头剧震! 这还是祖师第一次主动提及自身当年之事! 他敏锐地捕捉到,祖师话语中,蕴含的巨大信息量,一时间好奇与探究欲,涌上心头。 宁辰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您又是为何在此方寸山,传道授业......” 菩提祖师缓缓摇头,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宁辰的追问。 “此刻你知道得多了,非但无益反受其害,不如收起这些杂念,好好修行,提升己身!” 祖师看着宁辰眼中闪烁着,对其根脚来历的强烈好奇,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温和。 “为师知你心中疑惑甚多,既如此,为师便与你做个约定。” 宁辰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待到你真正有本事,将你那猴儿师兄的宿命彻底扭转,让他跳出那既定的樊笼之时.......” 菩提祖师目光灼灼地看着宁辰。 “为师便将当年旧事,连同你想知道的为师身份,一并告知于你!” 这个约定,如同一颗种子,瞬间在宁辰心中生根发芽。 它既是期许,亦是鞭策,更是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 “好了,悟尘你长途跋涉,先下去休息吧!” 祖师说了许多,终于还是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明日讲法堂开讲,讲的是合道进阶大乘关隘玄机,你需静心凝神,好好体悟,切记,天庭赠你那三转大还丹,药力霸道,一年仅可服食一颗,若贪多冒进,根基虚浮,道途必损,未来止步于天仙,你自去吧!” 宁辰心头巨震,原来吃药还不能乱吃。 要不是祖师提点,他一会就将这丹药服下了。 他想了想,取出那颗三千年蟠桃,献给祖师,却被祖师摆手拒绝。 “此物对为师无用,还不如你从下界带给为师的糕点,你自用了便是!” “是,弟子知道了!” 宁辰重重叩首,将祖师的告诫,牢牢记在心里。 他知道再问无益,只能将那份对师兄的牵挂暂时压下,起身告退,默默回到自己居所,盘膝静坐收敛心神,为明日听法做准备。 师兄的事,花果山的劫,祖师的话,在他脑中翻腾不休,但最终都化为一个念头。 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天地劫难中,求得一线生机! 翌日,讲法堂钟磬齐鸣,祥云缭绕。 众弟子肃然端坐。 因孙悟空已经下山,宁辰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最靠近祖师法坛的正中首位。 他坦然坐下,能感受到身后众多师兄投来的目光。 第184章 大乘之境,谛听之能! 众师兄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钦佩。 宁辰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 终南山楼观台,为妖狐之女硬撼天威,北俱芦洲助哪吒,智擒万年妖王,其智勇谋略,早已通过各种途径传回方寸山。 这些师兄们心中纵然仍有傲气,此刻对这位入门最晚、却搅动风云的小师弟,也不得不暗生佩服。 “真不愧是方寸双杰,那猴子三年,就修成散仙,悟尘师弟虽起步稍低,但也勇猛精进,眼看成仙有望。” 有些师兄,甚至道心受损。 “哎,相比之下,我等苦修百年,又算什么,不如早早下山,娶妻生子罢了!” 大衍师兄消息最是灵通,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已经被天庭赐下官职,有了官身。 他看着宁辰背影,内心寻思。 “怕是再过些日子,小师弟也要出师了,如此说来那蟠桃盛宴,也许我秋风道人,能有幸得见天家风采!” “肃静!” 童子朗声喝道,众弟子心中一凛,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五心朝元,收敛心神! 菩提祖师端坐云床,开讲大道玄音。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珠落玉盘,直透心扉。 “合道之境,神与道合,气与天通,然犹在合字,未臻大境,欲登大乘,须明大乘之真意,道经有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祖师手拈法诀,周身道韵流转,演化天地玄机,众弟子眼前出现混沌初开,阴阳六气流转,演化万物的玄奥场景。 “此大乘者,非形之大,乃道之宏阔无垠,包罗万象,运行不息,合道者,融于道,大乘者,当如道之大,能容、能生、能化、能久,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非虚极静笃,无以窥见道之大体,非观万物之复归其根,无以明道之大用……” 祖师字字真机,深入浅出,引经据典,从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讲到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 他阐述合道圆满之象,点明冲击大乘时可能遭遇的道障与心魔,更是指出了化道为用、以己心印天心的进阶关键。 一时间,讲法堂内紫气东来,天花乱坠,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沉浸于大道玄妙之中。 宁辰端坐正中,听得格外专注。 祖师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他心头。 合道境进阶大乘的关隘玄机,与他此刻遇到的修行关隘隐隐呼应。 他一边聆听大道至理,一边对照自身修行,许多过往疑惑之处豁然开朗,但更多深奥的玄机又涌上心头。 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若有所悟,整个心神,都沉浸在那浩瀚的道韵之中。 讲法毕,众弟子尚在回味,宁辰已悄然起身。 他没有像其他师兄那样,聚在一起交流心得,而是独自一人,再次登上了方寸山那处最高的观星崖。 宁辰深吸一口气,此次祖师讲法,他又获得了300年道行,道行已经逼近两千年大关。 他盘膝坐于山巅岩石之上,迎着凛冽天风,双目微阖,将祖师今日所讲反复咀嚼,试图在这枯坐寂照之中,寻得一丝突破的契机,寻得一条能护住师兄和花果山的道路。 不知不觉间,宁辰神识化作无数丝线,探入天地虚空,捕捉着那玄之又玄的大道真意。 顿悟之机,对别人来说,或许非常难进入。 但对宁辰此刻的悟性、根骨来说,简直唾手可得!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深处,无尽佛光,驱散了永恒阴寒。 地藏王菩萨结束天庭之行,乘骑着神兽谛听,回到了翠云宫。 早已等候多时的秦广王得到地藏王菩萨返回的消息,立刻上门拜见。 他深深一躬到地,脸上满是惶恐与焦虑。 “地藏菩萨!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发生了些事,那记载猴属之类生灵的生死簿,遭人恶意篡改涂抹,猴属之名尽数勾销,下官无能,遍查无果,只能恭请菩萨法驾回銮,借谛听神兽之力,查明真相,以正幽冥法度!” 地藏菩萨面容慈悲而宁静,闻言只是微微颔首,不见丝毫波澜。 他垂目看向座下的谛听神兽。 只见那神兽通体雪白,形似麒麟,伏在地上,四耳微微转动,似在倾听三界十方一切音声。 此兽最是神异,不但能听天下万声,更能探查人心,辨明真伪,比那天庭顺风耳更加强悍数倍! “谛听,且听幽冥异变之根源!” 地藏王菩萨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谛听神兽闻言,缓缓阖上双眼,那四只奇异耳朵,却仿佛活了过来。 四耳如雷达般,不停调整着角度。 一股无形洞察一切的波动,以谛听为中心悄然扩散,覆盖了整个森罗殿,追溯那场混乱发生时的每一丝气息。 随后这股波动,又循着轨迹来到那花果山中....... 几只沾染了幽冥气息老猴的交谈,顿时传入谛听耳中。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知道啊,我似梦似醒之间,仿佛看到了大王的身影!” “你也看到大王了吗?我就说那不是幻觉吧!” “嘘,逆转生死,此事事关重大,你我千万不能透露,是大王所为!” “嗯,此事你知我知,烂在你我心底!” 片刻之后,谛听睁开眼,眼中闪过洞彻一切的了然之色。 它站起身,凑到地藏菩萨耳边,喉间发出低沉而奇异的呜鸣,诉说着只有菩萨能懂的秘语。 地藏菩萨侧耳倾听,脸上那抹慈悲的微笑始终未变。 谛听耳语完毕,重新趴下,菩萨轻轻颔首,做拈花指,指尖仿佛拈着无形的因果之花,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善,此间之事,吾已知晓,你且下去吧!” 菩萨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没有对秦广王多作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谛听的脖颈。 地藏菩萨骑着谛听,足踏金莲,穿越无尽虚空,须臾间便至那西天灵山极乐之境。 只见这灵鹫高峰之巅,祥光万道,瑞霭千条。 一座宝刹巍峨耸立,正是那大雷音寺。 寺前有七宝林,林中有八德池,池水澄澈,金沙铺地。 第185章 面见世尊,孙容容的请求! 那大雷音寺由琉璃造就,宝玉妆成。 寺内阵阵梵音檀唱,若有若无,涤荡心神,闻之令人忘却尘劳。 寺顶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殿宇深处,隐隐可见大雄宝殿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浮屠塔显,优钵花香。 正是地胜疑天别,云闲觉昼长,红尘不到诸缘尽,万劫无亏大法堂。 菩萨行至山门前,早有那八菩萨、五百阿罗、三千揭谛、十一大曜、十八伽蓝,两行排列,躬身接引。 菩萨合十还礼,谛听亦垂首,缓步穿过层层法相庄严护法神众。 进入大雄宝殿,但见一片金光耀目,瑞气蒸腾。 殿内广大无边,自成一方世界。 中央高耸一座八宝莲台,莲台之上,端坐着释迦牟尼佛祖。 佛祖丈六金身,端严无比。 顶上肉髻,放舍利之光,眉间白毫,舒瑞气之彩。 身披袈裟,手结说法印,宝相庄严,慈悲中蕴含无上智慧,寂静里洞察周天之事。 他双目微阖,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仿佛已入甚深禅定,又似遍观三界十方一切因缘。 地藏菩萨合十一礼,声音清越,响彻大雄宝殿。 “世尊,幽冥有异动,那应劫之人已自乱阵脚,于生死簿上涂抹名姓,犯下大过,此量劫之开端,业已显现!” 如来缓缓睁开双眸,那目光仿佛看穿了,恒河沙数过去未来。 如来微微颔首,宏大庄严声音,回荡在大雷音寺中。 “善,此量劫,合该我佛门大兴,普度众生天机运转,正当其时。” 佛祖目光投向地藏王菩萨。 “还劳烦菩萨,遣十殿阎罗持幽冥状,亲赴天庭,面呈玉帝,言明幽冥律法遭犯,请天庭依律,遣天兵捉拿那擅改生死,扰乱阴阳之篡逆者。” “谨遵世尊法旨!” 地藏菩萨再施一礼,面容平静无波。 他深知随着这道法旨下达,那酝酿已久的量劫之轮已然,开始缓缓转动。 ......... 方寸山巅,罡风凛冽吹拂着宁辰道袍猎猎作响。 宁辰盘坐于观星崖最险峻的岩石之上,他的心神,早已与天地间那玄奥莫测大道真意交融。 祖师讲法时阐述的大乘真意,道之宏阔无垠,包罗万象,运行不息,在他识海中反复推演印证。 神识如丝如缕,探入虚空,捕捉着那“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韵律。 宁辰周身道韵流转,与山间云霞,天外星辉隐隐共鸣,正是进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深度顿悟之境。 宁辰眼前,神境提升不断弹出。 [修炼有成,道行+0.1年] [修炼有成,道行+0.1年]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温和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穿透了那层玄妙的感悟屏障,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悟尘,时辰已至,又到了你下界的时候了!” 宁辰浑身微震,那沉浸于大道汪洋中的意识,被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缓缓托起,回归己身。 他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明灭,道韵未散。 宁辰未如往常般,返回瓦舍再中转神境中枢,而是直接心神沉凝,沟通那冥冥中的神境印记。 眼前景象如水波般荡漾褪色,老罗、陈风、孙容容、唐昊、钱权等人的身影,也由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回来了,这次还挺顺利!” 老罗活动了下筋骨,这些日子,为了避免再被妖怪抓走,他可是每日都在刻苦修炼,已经拥有二十年真气! 老罗信心满满,老子看这次,还有那个不开眼的妖怪,敢来抓我,定要他好看,打得他满脸开花! 老罗看向宁辰,感觉到宁辰身上越发沉重的气息,他内心一惊,也不知道,宁辰有多少年真气修为了。 “怎么样,宁辰,这次神境之旅,收获不小吧?西游神境第六层,你有没有把握?” 宁辰刚从顿悟中被唤醒,眼神还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空灵。 他闻言,思索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老罗,竖起了一根手指。 老罗微微皱眉。 “一成把握?会不会低了些?” 宁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语气平淡。 “见到这关妖怪后,一分钟之内,应该就搞定了。” “........”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宁辰脸上,内心戏却已炸开了锅。 唐昊撇了撇嘴,内心暗想。 “吹牛,一分钟?小白龙那关,你也说稳了,人家不还是张嘴,要咬死你!” 陈风冷哼一声,强行镇定。 “吹牛!绝对是吹牛!西游神境越来越难,第六层的妖怪能是善茬?师父赐了我七星阵图,这一关看我的表现吧!” 孙容容内心,也有些不敢相信。 “宁大哥,虽然你很强,但这也太夸张了吧?一分钟,不太可能吧,第一次做那种事,一分钟怕都完不了!” 老罗环顾一圈小队成员,他朗声道。 “很好,看来大家都很有信心,咱们先回去修整一下,明天就出发,攻略西游神境第六层!” “这次看老师的表现吧,老师现在的修为,说出来吓死你们!哈哈哈!” 众人笑着走向传送旋涡,消失不见。 虽然不信宁辰一分钟就能搞定这关妖怪,但既然宁辰如此笃定,大家也觉得这关稳啦! 孙容容留在最后,见没人了在神境中枢了,她悄悄凑到宁辰身边。 小妮子耳根微红,声音压得极低。 “宁哥,上次你去终南山,走得太急,有句话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 宁辰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什么话?” 孙容容的脸颊更红了,仿佛熟透的苹果,她飞快抬眼看了下宁辰,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 “就是........上次在黑风山,你和敖烈说的话.......还.......还算数吗?” “那句话?” 宁辰一时间也想不来,和敖烈说了那么多话,孙容容问的是哪一句。 孙容容瞪大了一双杏核眼,勇敢说道。 “就是你说,如果这次敖烈实力没有长进,你就要把我那啥........” “额........” 宁辰顿时为之汗颜,他当时纯粹是为了激励,小白龙敖烈发奋图强,没想到孙容容这边,竟当了真,还一直惦记到现在。 看着孙容容羞红粉脸和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此刻的少女娇艳如花,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宁辰心中,顿时想起先哲一句名言。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无花空折枝! 第186章 高家庄,猪妖为祸! 众人在外等了一会,才看见宁辰先走了出来,然后是满脸羞红的孙容容。 大家一脸坏笑。 周涛和孙容容关系最好,他忍不住揶揄容容。 “你俩这么晚才出来,不是在里面做什么坏事了吧........” “没,没有!” 孙容容羞红着脸,矢口否认,大眼睛却不由自主,飘向了宁辰...... 呜,脑门好疼,不过也算和宁辰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好幸福! ....... 休整一夜,第二天清晨,老罗身披锦襕袈裟,大手一挥。 “出发,攻略神境第六层!” 神境光门,再次开启,熟悉的时空扭曲感传来。 当视线恢复清晰,映入众人眼帘,并非预想中的妖洞魔窟险山恶水,而是一片宁静祥和景象。 远处,一个依山傍水的村庄,安静地坐落在山脚下,炊烟袅袅,隐约可见几间茅舍土屋,田垄整齐,甚至能听到几声鸡鸣犬吠。 阳光洒下,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错觉。 “咦?” 陈风揉了揉眼睛,满脸错愕。 “这.......这画风不对啊!竟然是凡人的村庄?难道这第六层是幻境,亦或是.......” 他想起了师伯虎力大仙给他的忠告。 “风儿,某些妖怪具有拘魂为伥的手段,日后你若到那看似平和的村庄,一定要小心,极有可能里面住的都不是人!” 想起师伯的谆谆告诫,一股寒意顺着陈风脊背悄然爬升。 老罗也是一脸严肃,作为老江湖,他甚至,越是看起来正常的地方,就越是凶险,他曾经在一个神境中,遇到过一个村庄,那里所有人都是极奸巨恶,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村庄名为恶人谷,村中寻常村姑老妪,都是吃人不眨眼的恶人! 他扭脸看向宁辰。 “宁辰,都到这会了,你总该跟我们说说,这关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了吧!” 宁辰微微颔首,沉声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第六层神境的妖怪,应该是一只猪妖!” “猪妖,都说一熊二虎三猪,这猪妖皮糙肉厚的,怕不是跟黑熊精一样难打!” 孙容容想起上次被小白龙附身,连黑熊精防都破不了的场面,顿时俏脸微白。 唐昊一甩背后天八长袍,取出桃木法剑。 “区区猪精而已,看我施法祈求天师,让他降下天雷,劈死这猪妖!” 陈风也松了口气,他取出一幅阵图,上有北斗七星,光芒闪烁。 “大家别怕,一会躲到我七星阵里,那猪妖进来就会被迷了心神,分不清方向,那时我们再出手,这妖怪还不任你我宰割!” “我这就布下阵法!” 宁辰却向村庄走去。 “先别急,还没到那时候,你们且随我来。” 宁辰一行踏入村庄,眼前景象安宁得令人心疑。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田垄间农人耕作,炊烟袅袅升起,俨然一处世外桃源。 然而这份平静却让众人心头更沉,这是什么地方,第六层神境,越是寻常的,怕是接下来就越是凶险。 “都打起精神,莫要被表象迷惑。” 老罗沉声提醒,锦襕袈裰在日光下泛着微光。 他走在最前,亮出臂膀健硕肌肉,震慑一众村民。 “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帅的老师吗?再看,把你眼挖出来!” 老罗凶神恶煞,吓得众村民连忙低头忙碌,不敢抬头。 就在此时,村口小径上,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冲了出来。 老罗正凝神观察四周,猝不及防,被那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哎哟!” 那人一声惊呼,跌作一团。 那撞人的却是年轻人,此刻摔倒在地,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口中只反复念叨。 “祸事了!祸事了!又来了!那遭瘟的畜生又来了!” “何事惊慌?” 老罗拂了拂锦襕袈裟,只是衣角微脏。 他嘴角微微挑起,哼,老师我这次,一定要大杀四方。 那人惊魂未定,抬眼看到老罗一身庄严袈裟,宁辰等人气度不凡,虽然是僧道同行的怪异组合,但也让他眼中,迸发出强烈求生之光。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老罗的腿,涕泪横流。 “长老!长老救命啊!各位法师道长!救救我家小姐吧!我高老庄,遭了大难了!” 众人将他扶起,那人抹着眼泪,声音凄切。 “我名为高才,家主人也姓高,人称高老儿,膝下只有小女,名唤翠兰,年方二八,三个月前,招了个黑脸长嘴的壮汉做女婿,初时倒也勤恳,耕田耙地不用牛,收割禾稼不用刀,力大无穷.......可后来他酒后现了本相!竟是个猪头人身的妖怪啊!” “那妖怪强占了我女儿,把她锁在后院绣楼之上,不许他们父女相见!每日里,一到黄昏便驾起一阵腥风黑雾前来,直到天明才走,可怜我家小姐,被他祸害得.......” “主人也曾重金请来些高僧法师,可他们都不是那妖怪的对手!轻则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法宝尽毁,重则抬回家去,没几日便咽了气啊!法师们,你们道行高深,求求你们,救救小姐,救救我们高老庄吧!” 此人声泪俱下,控诉猪妖的暴行。 这番遭遇,让一路憋着,想斩妖除魔的陈风、唐昊等人瞬间热血沸腾。 “岂有此理!强抢民女,祸害百姓,这等妖孽,天理难容!” 陈风第一个跳出来,义愤填膺。 “你且放心,带我等去你家,我等修行多时,正为除魔卫道!今日定要替你除了此獠!” 唐昊亦是按捺不住,手中法剑嗡鸣。 “不错!区区猪妖,能有多大本事?看我召请天师神雷,劈他个形神俱灭!” 钱权、武大紧等人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一路闯关,他们实力大增,尤其是陈风得传五雷正法,唐昊精研符箓,正渴求一战扬名,证明自己并非只会躲在宁辰身后的累赘。 然而,宁辰眉头微蹙,上前一步。 “诸位,稍安勿躁。此妖非同一般,绝非寻常山精野怪可比,他既能轻易打杀诸多法师,其道行必定深厚,我看还是从长计议,莫要轻易涉险。后面若有小妖,再交由你们练手不迟。” 第187章 北斗七星困妖阵,雷法诛妖! 宁辰之所以没有说出猪妖真实身份,是怕一会相认后,天蓬元帅面子不好看,反而会增加降服难度。 毕竟猪刚鬣的修为,在西游路上还是有点用处的,能收服尽量收服。 宁辰的劝阻,在陈风唐昊听来,却像是轻视他们实力。 “宁兄此言差矣!” 陈风满脸不服。 “我等苦修多日,正需实战砥砺!若连一头猪妖都不敢碰,谈何修行?” “正是!” 唐昊附和道。 “宁兄你神通广大,但也不能总让我等坐享其成,今日这妖,我们定要试着亲自拿下!还请宁兄成全!” 两人态度坚决,执意请战。 宁辰目光扫过众人斗志昂扬的脸,又看了看满脸哀求的高才,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也罢。既然你们执意如此,便依你们,但切记,若事不可为,立刻退走,不可逞强。” “好!” 陈风、唐昊大喜,信心满满。 众人立刻在高才引领下,直奔后院。 村中最大最富有的那个楼院,便是高老儿家。 高才引了众人,和高老儿相见。 高老儿自又是一番哭诉,略过不提。 众人随着高老儿来到后院,撬开绣楼门锁,一股混杂着浓烈妖气与药味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房内光线昏暗,陈设凌乱。 只见那高翠兰小姐,形容枯槁,憔悴不堪。 她云鬓散乱如草,未曾梳洗,玉容苍白似纸,沾染尘灰。一双原本明媚杏眼此刻空洞无神,深陷的眼窝下是浓重的青黑,樱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倚在床头,气若游丝,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宁辰看得分明,这女子精元大损,三魂七魄都有些不稳,显然是被那猪妖的熬战之法采补过甚,已近油尽灯枯。 若再晚来几日,恐怕真要香消玉殒了。 众人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好哇,还是头色猪! 赵振远恨恨道。 “如此娇媚女子,竟被一个妖精给占了!” 武大紧深表赞同。 “好女孩,都被猪拱了!” 他们让高太公将高翠兰,悄悄转移至前院安全处藏好。 随后,便在绣楼内外设下埋伏。 陈风以七星阵盘为核心,在院中布下北斗七星困妖阵。 他以心血,点燃七盏以法灯,按北斗方位悬挂于院墙廊柱之上,一旦激发,星光流转,自成迷阵。 唐昊则在门窗处贴满了镇妖符箓。 孙容容则按计划,穿上高翠兰的衣物,放下帷幔,躲在床后,假扮小姐,只待妖来。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 将近三更时分,果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飞沙走石,吹得院内树木哗哗作响,一股浓烈的腥臊气弥漫开来。 只听呼啦一声,一个黑乎乎的巨大身影裹着风沙,轰然落在院中! 但见这妖怪样貌凶恶,碓嘴初长三尺零,獠牙觜出赛银钉。 一双圆眼光如电,两耳扇风唿唿声。 黑脸短毛,长喙大耳,脖颈后鬃毛如钢针般倒竖。 脑后鬃长排铁箭,浑身皮糙癞还青。 身量足有一丈开外,膀大腰圆,肚腹滚圆,走动间地面微颤。 他身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腰间胡乱系着一条花布手巾,更显粗鄙。 正是那猪妖来了! 他落地后,先是吸了吸鼻子,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獠牙,朝着绣楼方向瓮声瓮气地喊道。 “娘子!娘子!相公我回来了!我今日在山中,寻得一株百年老参,特意带回来给你补补身子!保管让你容光焕发!” 屋内,孙容容强忍惧意,学着高小姐的声气,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我,我身子有些不爽利.........” 猪妖一听,顿时急了,迈开大步就往绣楼冲。 “哎呀娘子!哪里不舒服?快让老猪瞧瞧!” 他心急火燎,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庞大的身躯挤了进去。 就在他踏入房门的刹那,陈风眼中精光一闪,低喝。 “阵起!” 手中阵盘猛地一按! 嗡! 院中七盏法灯,骤然爆发出璀璨星光,彼此勾连,瞬间在院中布下一片迷蒙的星雾。 星雾流转,似真似幻,七颗斗大的星辰虚影,在雾中沉浮旋转,将整个后院笼罩其中,空间感瞬间错乱。 原本近在咫尺的房门,在猪妖眼中仿佛远在天边,四周景物扭曲变幻,难辨方位。 猪妖身处阵中,脚步一顿,环顾四周星雾弥漫,非但不惊,反而咧开大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又是哪个不开眼的道士,弄这点星光障眼法,就想困住你家猪爷爷?真是笑煞人也!这点微末道行,给你家猪爷爷我挠痒痒都不够格!” 笑声未落,陈风已然按捺不住,从藏身处一跃而出,他手掐五雷法诀,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呔!不知死活的妖孽!光天化日........呃,月黑风高之下,竟敢强占民女,为祸一方!今日小爷便替天行道,收了你!看雷!” 他口中念念有词,调动全身法力,朝着阵中猪妖猛地一指! “急急如律令,五雷正法,敕!” 轰! 夜空中,骤然响起一声炸雷! 一道碗口粗细蓝白闪电撕裂黑暗,带着煌煌天威,朝着猪妖那颗硕大猪头狠狠劈下! 此雷声势惊人,一时间,众人鼻端都闻见浓浓焦糊味。 唐昊等人,看得热血沸腾,只待看那妖怪,被劈得外焦里嫩。 武大紧、钱权等人在一旁呐喊助威。 “陈哥威武!” “陈哥加油!” 宁辰也微微颔首,看起来,陈风在三仙观着实学了点本领,那三个妖怪,是真把他当亲传弟子看了。 雷法、阵法全都传给了他! 若是普通妖怪,或许陈风这招还真有点用,但可惜,他面对的可是,曾经大罗金仙修为的猪刚鬣! 面对这足以劈碎巨石的电蛇,猪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神色。 他不闪不避,反而猛地仰起那颗猪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当头劈落的雷霆。 猪妖大嘴张开,如同长鲸吸水! 那道威力惊人的闪电,竟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仿佛那不是天雷,而是一道美味烟气! 嗝! 猪妖满足地砸吧砸吧嘴,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他拍了拍滚圆的肚皮,瓮声瓮气地嘲笑道: “啧啧,这等威力的雷法,连给俺老猪,塞牙缝都不够!” “小子,回家再练个五百年吧!还有没有?” 他那双铜铃般的巨眼,扫过惊骇失色的陈风,咧开的嘴角带着残忍的戏谑之意。 第188章 猪妖逞凶,一言退敌! 猪妖那张凶恶猪脸怒色勃发,他獠牙龇出,一双猪眼凶光暴涨。 妖气沸盈,猪妖两个瞳孔亮起幽绿色,在黑暗中仿佛两盏探照灯,吓得众人魂不附体! “聒噪!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真当俺老猪,没脾气不成?” 猪妖声如闷雷,震得院墙簌簌落灰。 “那高老儿,三番五次找些不入流的货色来降我,烦也烦死了!今日,你们就都留下心肝肺,给俺老猪当下酒菜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那柄乌沉沉的九齿钉耙! 耙齿寒光闪烁,对着眼前星光流转的北斗七星困妖阵,狠狠一筑! “给俺破!” 如同布帛被巨力撕裂,又似琉璃镜面,轰然炸碎! 陈风精心布置的北斗七星阵,在这猪妖九齿钉耙沛然妖力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轰! 七盏法灯,瞬间爆裂成漫天火星,阵盘裂成数块。 陈风如遭重锤,他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塌了半边院墙就此生死不知。 笼罩后院的迷蒙星雾,如被狂风吹散的晨霭,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米粒之光也敢放光芒!” 猪妖轻蔑啐了一口,随后妖躯一震,远比此前更加狂暴凶戾的妖气,如同海啸般从这猪妖身上,爆发出来! 那妖气粘稠如墨,带着无尽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 噗通! 噗通! 唐昊、钱权、武大紧、赵振远,包括老罗在内,众人只觉得一座无形大山当头压下,当即跪地! 他们筋骨欲裂,气血翻腾,别说反抗,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几人如同被钉在地上的蝼蚁,一个个脸色煞白,纵然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支撑着不彻底趴下,连手指头都难以动弹分毫,更别提施法或逃跑了。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猪妖,一步步逼近绣楼。 “哼,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猪妖不屑地啐了一口,目光转向那紧闭的闺房房门,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笑意。 “那这房中,应该不是我那翠兰娘子,听刚才那声音,细皮嫩肉的,应该是个不错的雌儿,嘿嘿,让俺老猪看看,是何等相貌,值不值得俺老猪,多疼惜几日。” 他迈开大步,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微颤,径直朝孙容容藏身的闺房走去。 “住手!畜生!” 老罗目眦欲裂,挣扎着怒吼,锦襕袈裟上金光微闪,任他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挣脱那恐怖的妖气压制。 “容容!快跑!” 唐昊嘴角溢血,嘶声力竭,眼中满是绝望。 “住手,你这畜生!” 钱权、武大紧等人,也纷纷发声预警。 他们心中充满了绝望,才知道宁辰此前所言非虚,这猪妖实力惊恐怖如斯! 孙容容青春靓丽,身材丰腴,正是这好色猪妖,最喜欢的类型,若被他看到孙容容,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睚眦欲裂,恨不得生啖其肉,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猪妖将咸猪手伸向房门。 就在那蒲扇般的猪手,即将触碰到门扉。 吱呀...... 房门,竟自行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青色的身影,平静地迈步而出,挡在了猪妖与孙容容之间。 来者正是宁辰。 他神色淡然,那足以压垮众人的恐怖妖气对他毫无影响。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平静与凶神恶煞猪妖对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猪妖那凶煞滔天的气息,在看清宁辰面容的瞬间,骤然一滞! 他脸上的淫邪、暴怒、狂傲之色,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深藏眼底的慌乱与羞愧。 他那双铜铃般的巨眼瞪得溜圆,猪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是......是......是你?怎会是你?” 猪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宁辰看着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是我,天....兄,五百年未见.......你可还好?” 天兄二字,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劈在猪妖的心头! “啊!” 猪妖猛地发出一声怪叫,仿佛被滚油烫到,又像是见到了最不愿面对的梦魇。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猛地用那双猪蹄,捂住自己猪脸,仿佛这样就能遮住无尽狼狈。 “不!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猪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逃避。 下一刻,他竟毫不犹豫地转身,连那九齿钉耙都未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猪妖也顾不得捡钉耙,猛地架起一股腥风黑雾,庞大身躯化作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朝着福陵山方向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惊愕的众人。 “........” 后院一片死寂,众人互相环顾,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刚才还凶威滔天、不可一世的猪妖,竟然被宁辰一句话,吓跑了? 他说一分钟解决这关妖怪,真的不是吹牛! 宁辰看着猪妖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更是心中暗道。 “可不能让你跑了,西行路上,你这呆子可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战力,少了你,接下来这些场戏,还怎么唱?” 他对还处于震惊状态的众人留下一句. “你们在此等候,不要随意走动,等我回来。” 随后宁辰便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咻! 金光如电,瞬息间撕裂夜空,朝着猪妖逃遁的方向追去。 宁辰速度之快,丝毫不逊于猪妖妖风,正是那纵地金光之法! 宁辰循着妖气,一路追至福陵山中,果然在一处险恶山崖下,找到了一个妖怪洞府,洞口歪歪斜斜刻着云栈洞三个大字。 洞门紧闭,猪妖已经躲了进去。 宁辰落在洞前,朗声道。 “天蓬兄,昔日故人来访,你就如此闭门谢客,连杯浊酒也不肯招待吗?这可不是我所熟悉,那位天蓬兄待客之道!” 洞内沉寂了片刻,才传来猪妖闷闷的声音。 他瓮声瓮气,矢口否认。 “哪,哪有什么天蓬!你认错人了!俺老猪,只是这山野里一只混吃等死的猪妖罢了,你走吧!莫要再来烦我!” 宁辰站在洞外,听着里面那自暴自弃的话语,心中了然,看来这厮还是酒后去调戏那嫦娥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也不再劝说,而是缓缓吟诵道。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杀猪诛心,这老猪如此贪花好色,是该点醒点醒他了! 第189章 我是被陷害的,西行?不去不去! 这十四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无声刺进了洞中,天蓬元帅那颗早已伤痕累累,自惭形秽的心里。 洞内顿时变得死一般寂静。 宁辰轻轻伸手推门,石门缓缓打开,他举步迈入洞中。 洞府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粗鄙,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猪臊味。 只见那猪妖,昔日的天蓬元帅,此刻正背对着洞口,庞大身躯蜷缩在石榻一角,肩膀微微耸动。 听到宁辰进来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头。 那张狰狞的猪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凶煞? 只有纵横交错的泪痕,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 铜铃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浑浊的泪水,正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恸、追悔、羞愧,还有被那两句诗彻底撕开伪装后,赤裸裸的痛苦与绝望。 “昔年见天蓬兄,统领天河八万水军,是何等的威风凛凛,风流倜傥........” 宁辰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静的洞府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天蓬心中。 “为何........为何竟会沦落至此啊?” 天蓬闻言,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以手捶地,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泪水决堤般涌出。 这些年来的屈辱不甘,思念与悔恨,在这一刻,随着宁辰的到来,和他曾经吟唱过的诗句,彻底爆发了出来。 宁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静静看着曾经的天蓬元帅,现在的猪妖,就这么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云栈洞内,压抑的呜咽声渐渐低沉下去。 良久,猪妖那庞大身躯,泛起朦胧光晕,妖气如潮水般褪去。 他那狰狞猪头,粗硬鬃毛,臃肿身躯,缓缓变化,最终显露出一位高大魁梧的男子身形。 虽衣衫破旧,沾满尘土,但此刻坐在洞府深处的男子,星眸朗目,鼻梁高挺,依稀可见当年统领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风采。 只是他眉宇间,依然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颓唐与沧桑,眼中血丝未退,更添几分落魄。 他走到洞外开阔崖边,颓然坐下。 老猪仰头望着高悬的明月,那清冷的光辉,仿佛刺痛了他的眼。 宁辰无声地走到他身旁,也席地而坐。 “宁兄弟.......” 天蓬的声音恢复了人声,低沉沙哑。 “为兄,是被陷害的。” 宁辰侧目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广寒宫之事,我视那人,为九天之上最清冷的仙子,心中唯有景仰倾慕,何曾敢有半分亵渎轻薄之念?” 天蓬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那一日,是有人在我酒中动了手脚!迷了我的心智!我根本不知自己做了什么,醒来时,已是天兵锁拿,玉帝震怒!满殿仙神,竟无一人肯为我发声!那嫦娥仙子,我更是连面都未曾经见过......”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中冰寒。 “他们不由分说,将我剥去仙骨,打下凡间,我本以为这已是奇耻大辱,可恨那押解的天将,更是受人指使,暗中做了手脚,让我万劫不复!” 天蓬眼中,射出刻骨恨意。 “更过分的是,他们竟将我投入畜生道!阴差阳错,投了这污秽的野猪胎!醒来时,已是这般面目可憎怪物模样!”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曾经的英俊神武与如今的丑陋粗鄙,如同两把钝刀日夜切割着他的自尊。 宁辰默然,天庭同僚之间倾轧,官场黑幕重重,他早有耳闻,比前世职场潜规则,来的更严重几分。 看着眼前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天蓬元帅,竟沦落至此,他心中亦是唏嘘。 宁辰叹了口气,拍着天蓬肩膀。 “天蓬老兄,事已至此,追悔无益。但你若心中还对那位嫦娥仙子存有一丝念想,希冀他日能有转圜之机,你这般见女人就挪不动步的性子,实在要改一改,如此做派,漫说是仙子,便是寻常良家女子,又如何能看得上你?” 天蓬老脸一红,尴尬地搓了搓手,带着几分赧然辩解道。 “兄弟........你有所不知,非是我不知廉耻。只是这凡尘俗世,每每见到那些眉眼间,情态里有那么一分半分似她影子的女子,我便忍不住心头悸动,想要与这些女子亲近,如此就仿佛离她近了几分。” 宁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问道。 “哦,那高翠兰,莫非和嫦娥仙子有几分相似?” 天蓬连连点头。 “还是兄弟你懂我,翠兰那眉眼,尤其是蹙眉时,真的很像很像.......” 老猪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宁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感慨天蓬用情至深,竟至如此地步。 另一方面更是怒其不争,沉溺于自欺欺人的幻影,放纵欲望,自甘堕落。 “唉!” 宁辰重重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沉默片刻,天蓬忽然转过头,那双褪去了凶戾,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眼睛看向宁辰。 “宁兄弟,你此番前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看看我这副狼狈模样,叙叙旧那么简单吧?” 宁辰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 “不错,我此来,是想请天蓬兄助我一臂之力,随我一同西行。” “西行?” 天蓬一愣。 “正是,踏上那条西天之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宁辰拱了拱手,语气郑重。 “此乃功德无量正道,你若能洗心革面,护持取经人,一路降妖除魔,待得功行圆满,修成正果金身,未必没有重返天庭,再续前缘的机会。” “总好过在此地浑浑噩噩,沉沦欲海,自绝于仙途。” 天蓬听完,先是怔忡片刻,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笑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宁兄弟,你的好意老猪心领了,西天路远,妖魔鬼怪何其多?辛苦不说,还不知要挨多少打受多少罪!哪有我在高家庄逍遥快活?” “再过个几年,待我拿回修为,彻底炼化猪身,与翠兰生下几个孩子,承欢膝下,岂不美哉?那才是俺真正想要的日子!” 他咂咂嘴,仿佛已看到那美好景象,眼中竟真流露出一丝向往。 第190章 不妨打个赌,高翠兰的心声! “今日我也想明白了,嫦娥仙子,天上地下多少神仙盯着,非是我能得到的对象,不如在凡间,找个如她一般美丽的女子.......” 宁辰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无奈,只得将实情道出。 “天蓬兄,那高翠兰乃肉体凡胎,精气神,早已被你采补得油尽灯枯!我亲眼所见,她形销骨立,魂魄不稳,若非我们及时赶到,她连这个月都未必熬得过去!你所谓的厮混,对她而言与酷刑凌迟何异?” “她家中视你为吃人妖怪,避之唯恐不及!这般强扭的不甜之瓜,你强占着又有何意趣?不过是徒增罪孽,自毁前程!” 宁辰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天蓬自我安慰的幻梦。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破后的羞恼之意。 “胡说!翠兰她......她明明与我情投意合,我是招赘上门,她若不愿,岂肯与我拜堂成亲,洞房花烛......” “此一时彼一时,你显出妖身后,她的想法早已变了。” 宁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你若不信,敢不敢与我一赌?” “赌?怎么赌?” 天蓬瞪大眼睛。 宁辰目光灼灼道。 “就赌那高翠兰,对你是否真有半分情意,是否心甘情愿,与你厮守终身!” “你我此刻,便施法潜回高老庄,隐去身形,听听她此刻真实心声!若她亲口说,愿意跟你过下去,哪怕折寿也心甘情愿,那我宁辰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走,再不提西行之事,也绝不干涉你与她!若她并非如你所想,那你便放过她,随我西行,如何?” 天蓬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 他对宁辰的话将信将疑,但此前他没有显露妖身时,和高翠兰情投意合郎情妾意,夫唱妇随,过的好生惬意。 他内心始终不愿相信,高翠兰会如此厌弃自己。 最终,一丝侥幸终于占了上风。 “好!赌就赌!” 天蓬一咬牙,拍了下大腿。 “俺老猪就不信了!翠兰对我全无半点情意!若真如你所言,老猪也不会强占着高老庄,就跟你走一遭那西天路又如何!” “一言为定!” 宁辰伸出手掌。 “驷马难追!” 天蓬也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与宁辰重重击了一掌。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掐诀念咒,身形变得透明,两道无形遁光悄无声息划破夜空,朝着灯火稀疏的高老庄方向,疾掠而去。 须臾间,两人已潜至,高翠兰所在的闺房窗外。 屋内烛光摇曳,映出两个女子的剪影。 只见那高翠兰小姐,虽经唐昊他们施救,服了些固本培元的丹药,脸色依旧苍白憔悴,但精神已好了许多,正半倚在床头。 而坐在她床榻边的,正是先前假扮她的孙容容,两人说着女孩间的体己话。 宁辰与天蓬隐在窗外阴影里,屏息凝神。 只听屋内,高翠兰拉着孙容容的手,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正泣诉道。 “孙姐姐,呜呜,多谢你们救我脱离苦海,那猪妖,那猪妖太可怕了,他.....他根本不是人!他那腥骚之气,闻之令人作呕.......每日他来,我都如同坠入无间地狱,只恨不能立刻死了干净。” 孙容容安慰她道。 “妹妹莫急,我听你这意思,此前这猪妖,你也是有几分喜欢的。” 高翠兰和天蓬结婚时候,才二八年华,论起来,孙容容还比她大几岁。 高翠兰咬了咬牙。 “那时他未曾显露妖身,又能吃苦耐劳,样貌忠厚,我才倾心于他,现如今知道他真身,我万万不愿与这猪妖苟合!” 说到这里,高翠兰又掉下眼泪。 “我爹请来的法师,都被他弄死了,我真的好怕,他再回来,他若再来,我........我真的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也绝不再受那般折磨!” 孙容容安慰她。 “妹妹你放心,我那伙伴神通广大,定能降服这猪妖!” 高翠兰字字句句如同淬毒钢针,狠狠扎进窗外天蓬的心窝! 窗外,天蓬那高大身躯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他眼中那点侥幸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痛苦,以及死灰般的绝望。 他架起妖风,逃一般回到了云栈洞,匍匐在地,将自己一颗猪头,深深埋入腿中。 宁辰也跟着回来,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天蓬的肩膀。 猪妖恍若未觉,宽阔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她之前不跟我说.......” 天蓬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若是......若是她早些告诉我,她这般厌恶我,我天蓬又岂是那等死缠烂打不知廉耻之辈,我.......我......” 他猛地捶打了一下地面,洞府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我定会放她自由,何必让她活受这份煎熬!” 宁辰在他身旁蹲下,声音低沉。 “天蓬兄,你让她如何敢说?你显露神通时,是何等凶威?她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高老庄满村老小性命,皆系于你一念之间。” “她纵有千般不愿,万般恐惧,也只能强颜欢笑,默默忍受,她若敢表露半分,你盛怒之下,一念之差,便是她阖家灭门之祸,她,她不敢赌啊。” 天蓬的身体僵住了,粗重喘息声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刺耳。 宁辰的话,刺破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将血淋淋的现实摊开在他眼前。 是啊,他那副凶神恶煞的猪妖模样,那随意打杀法师僧侣的恐怖实力,在凡人眼中,与索命的阎罗何异? 高翠兰在他面前,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连表达真实想法的资格都没有。 所谓的情投意合,不过是他强加给翠兰的噩梦,是他自己编织出的可笑囚笼。 “呵......呵呵........我懂,我懂这个理......” 天蓬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猪脸,他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千百倍,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自嘲。 “可懂了,又能如何?我这副模样,人不人,妖不妖,仙不仙.........连做个逍遥山野的精怪都惹人厌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191章 大天蓬,神境泄露危机! 想起高翠兰的哭诉,名为绝望的情绪,彻底淹没了天蓬。 他低吼一声,周身妖气剧烈翻涌,身形肉眼可见地剧烈膨胀扭曲! “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庞大妖躯,彻底撑破了那件本就不甚合身的梭布直裰。 刹那间,一头庞然巨猪,出现在宁辰面前! 天蓬不再保持人形态,而是彻底显化出了原形。 这是一头如小山大小的黑色野猪! 此野猪,浑身覆盖着钢针般倒竖粗硬黑鬃,獠牙如两柄弯曲雪亮巨刃。 它躺在那里,巨大鼻孔喷吐着灼热的白气,一双赤红的巨眼,充斥着无尽死志。 这野猪精,庞大身躯几乎塞满了大半个洞府,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凶戾与绝望气息。 “宁兄弟!” 巨猪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闷雷滚动,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哀求。 “哥哥........哥哥不想活了!这副躯壳,这副嘴脸........多活一刻都是煎熬!兄弟,你,你给哥哥一个痛快吧!” 它巨大的头颅抬起,赤红眼眸死死盯着宁辰,充满了恳求。 “杀了我!用你手中剑,或者唤来天雷!送我去转世投胎!下辈子,下辈子哪怕做块石头,做棵草,我也不想再做这,惹人厌憎的猪猡了!求你了,兄弟!杀了我!” 看着眼前这头因绝望而彻底崩溃,一心求死的庞然大物,宁辰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高翠兰那番发自肺腑的恐惧之言,彻底捅穿了天蓬内心深处,最后一点支撑他苟活于世的虚幻泡沫。 在天庭被人陷害,打落凡间,又误投猪身后的屈辱,自厌,在这一刻如山洪般爆发。 就连结发妻翠兰,都视他为怪物,天蓬内心对这副皮囊,厌恶恶心无比。 宁辰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巨猪一眼。 他眼神复杂,其中有理解,也有唏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再看那求死的巨兽,而是背着手,默默走出阴冷昏暗的云栈洞府。 洞外,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福陵山险峻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夜风带着山林的凉意,吹拂着宁辰的青衫。 他站在洞口崖边,负手而立,仰望着高悬于九天之上的那轮明月。 洞内,巨猪粗重绝望的喘息声隐隐传来,如同垂死的哀鸣。 宁辰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头,而是对着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以一种韵律奇怪的调子,缓缓开口唱道。 美人不是凡胎生,应是仙女灵长成,既然你是仙女,为何比我更薄情,深深伤的却是我。 六曜五星配红妆,此生虽短情意长,惹得天怒地也恼,人间再无红颜笑,留一半相思上大道。 怕什么天道轮回,什么魄散魂飞,若没有你那才叫可悲。 怕什么西行无归,什么事与愿违,这一世换我护你一对! 这一首《大天蓬》,被宁辰清亮嗓音缓缓唱出来,在福陵山远远传来出去,猪妖的耳朵,也不由自主竖了起来。 宁辰歌声,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这歌词,直指天蓬过往荣光、坠落之痛、痴念之苦、挣扎之绝望,以及那份深埋心底、无人理解的孤寂与悲凉。 每一个字,都像是甘霖,不停敲打在天蓬那破碎的心上。 洞府内,那头小山般的巨猪,早已停止了嘶吼。 它巨大的身躯在歌声中剧烈地颤抖着。 一双赤红巨眼中,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洇湿了一大片。 那泪水浑浊,包含了它这些年的委屈不甘,和终于被理解的震撼。 我只是爱慕红颜,我有什么错! 当宁辰唱到“怕什么天道轮回,什么魄散魂飞,若没有你那才叫可悲,怕什么西行无归,什么事与愿违,这一世换我护你一对”时。 天蓬心中仿佛有什么,轰然倒塌! 他猛地发出一声悲鸣长嚎,那嚎叫声中,不再只有绝望,更充满了被人理解的宣泄! 宁辰淡淡道。 “天蓬兄,此歌名为大天蓬,是我特意为你而做!” 此话一出,洞内庞大的妖躯骤然收缩,光芒闪动间,猪刚鬣重新化为,那高大魁梧却满面泪痕的半人半猪模样。 他踉跄着冲出洞府,一眼便看到月光下,那个负手而立、仿佛与清辉融为一体的青色身影。 “宁兄弟!” 天蓬缓缓走到宁辰身后,他的双膝,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匍匐着,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岩石上,声音哽咽颤抖。 “兄弟!哥哥........哥哥这条命,从今往后,就交给你了!西行路上,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老猪我......万死不辞!” 红颜易得,知己难求,有宁辰这位兄弟,他这辈子值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人身上。 宁辰缓缓转过身,看着跪伏在地泣不成声的天蓬,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 哼,老猪啊,你还是太单纯了! 我抄了一首歌,就把你轻松搞定! 他伸出手,轻轻扶住天蓬微微颤抖的肩膀。 “天蓬兄,不用如此,未来或许有帮你复原的机会!” 天蓬低声道。 “天蓬已死,日后唤我为猪刚鬣便是了!” 猪刚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辰眼前顿时弹出神境提示。 【西游神境第六层:情劫魔障猪妖惑心,已完美通关!】 【通关奖励结算中........】 【奖励:猪妖猪刚鬣加入取经团队,可随意召唤,无次数限制!】 【奖励:根骨+100,悟性+100,体魄+200,道行100年!】 【奖励太阳神针,后天灵宝,共计四十九根,专射敌人双眼!】 看到这通关奖励,宁辰非常满意,猪刚鬣这一仅次于孙悟空的顶级战力终于加入团队,如此他手头就有天仙修为的小白龙,还有金仙修为的猪刚鬣,日后再遇上那些妖怪,总有一拼之力了! 就是这法宝太阳神针,是桃花星高英兰的随身法宝,得罪了这位,日后他想走桃花运,估计是没戏了。 好在还有祖师,替他抹去因果...... 其他神境行者也得到了不菲奖励,众人身形渐渐淡化,返回蓝星。 这次众人一踏出神境,就发现情况不对,周围没有众多记者,而是一队军方士兵再等着他们! 为首一名军官,神色肃穆,对众人敬了个军礼。 “罗神,发生紧急情况,华国遭遇神境入侵,还请罗神带队解决危机!” 第191章 神秘小鼎,国之重器! “神境泄露!” 众人听到军官话语,齐齐心头一震。 此前华国,一直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神境泄露事件,大家都以为是天佑华国,现在看来,只是时候未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天空不再是熟悉的湛蓝天空,而是笼罩着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乌沉。 乌云深处,隐隐透出令人不安的暗血色,将整个校园,映得一片诡异昏红。 “发生了什么事?” 老罗眉头紧锁,环顾四周,只见往日喧嚣的记者们,已经完全不见踪迹。 只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严阵以待,将操场隔离得,水泄不通。 他们只是,进入神境几日,外界怎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为首的军官再次敬礼。 “罗神,宁神,诸位神境行者!情况紧急!华国本土首次遭遇大规模神境泄露事件!居民们,都已转移到避难所!” “外面很危险,还请诸位尽快跟我转移到安全地带!” 众人说话间,只见远处天际,有大量死灵,向他们飞驰而来,发出阵阵刺耳尖啸! “哈哈哈,新鲜的血肉!” “灵魂,活人灵魂的味道!” 宁辰神识探出,发现这些死灵弱的可怜,连他当年消灭的虎伥,都远远不如。 他心念微动,合道境大能威压磅礴而出,形成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强横冲击波。 这股力量,携带着浩荡无上力量,掠过空中,万千死灵如遭重击,顿时惨叫着烟消云散。 侥幸未死的也,转身就逃。 “这,这是什么力量!” “太,太恐怖了,快逃!” 死灵们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尖叫着四散而逃! 额! 那名军官脸色一僵,他一个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宁辰的神念,只看见这些枪炮难伤的死灵,怎么莫名其妙就自己人间蒸发了? 老罗深深看了一眼宁辰,直接问军官。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天色是怎么回事?入侵点在哪里?” 军官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请恕我我不能透露具体情况,我的级别还不足以了解这一切,请诸位立刻上车,会有专人为你们解释一切!” 他侧身指向操场边上,停靠着的一辆通体漆黑的军用大巴车,车门已然打开。 仅仅这么片刻,又有更多死灵呼啸而来。 众人心头一沉,不敢耽搁,迅速登车。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天空。 车内光线柔和,但气氛却异常凝重。 宁辰敏锐地察觉到,车体似乎经过特殊加工,他的神识都受到一丝微弱影响。 车辆发动,平稳的驶出校园,往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早已没了人影,到处都宛若死城一般寂静。 车子启动不久,一个熟悉身影,从车厢前部隔间走了出来。 正是此前曾负责大家生命强度检测的秦老。 他依旧穿着那身略显陈旧的白大褂,鼻梁上的眼镜片反射着灯光,但镜片后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秦老!” 宁辰和老罗同时开口。 秦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 “各位,情况危急,由我来简要说明华国目前遭遇的危机。” 他目光扫过众人惊疑的脸庞,缓缓道。 “你们看到的血色天幕,并非自然现象,而是蓝星空间被异常能量渗透的表征,未知神境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渗透华国.........” 宁辰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发问,这也是他长久以来的疑惑。 “秦老,我有一个问题,之前全球各地神境泄露事件频发,为何唯独华国境内一直相对平静?” 秦老目光转向宁辰,点了点头,。 “宁同学这个问题切中要害,问得很好,没错,华国之前能幸免于难,并非偶然,我们在一次考古发掘中,于一处上古遗迹深处,发现了一件残破的器物。”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它形似一尊青铜小鼎。” “小鼎?” 老罗浓眉一挑,显然连他这个级别的神境行者,对此也毫不知情。 “难道这鼎吗,就是保护华国的关键?” “正是!” 秦老肯定道。 “此鼎虽残破布满裂痕,却散发出一种无法用现代科学解释的能量波动,我们猜测,正是这种波动,如同一个无形屏障,在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有效地隔绝了神境力量对华国本土渗透,将那些强大的妖魔,阻挡在外。” 秦老的语气变得沉重。 “然而,随着全球神境泄露事件的加剧,尤其是最近几年,神境大妖降临蓝星的数量越来越多,这尊小鼎,承受的压力呈几何倍增增长。” “就在昨日,它上面出现了一道巨大裂痕,这裂痕正在不断扩大!能量波动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时强时弱,这就是为什么,此刻华国上空会出现如此骇人的异象,本土也开始出现神境泄露点!” 老罗立刻抓住了关键点,追问道。 “这鼎如此重要,能否被神境行者所用?或者,我们能否尝试修复它?” 秦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深深的无奈,他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罗老师,这正是问题的棘手之处,也是我们之前,对此事高度保密的原因。” 他目光扫过宁辰和老罗,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对国家安危的绝对审慎。 “此鼎的存在,对于华国乃至整个民族的存续,都太过重要,堪称国之根本!我们不敢,也不能冒险,让任何无关人员,包括像你这样的神境行者,提前得知它的具体信息和位置,因为.........” 秦老的声音低沉下来。 “如果有人,比如像罗老师您这样实力超群的神境行者,一旦心生歹念,想要强行夺取此鼎,以国家目前掌握的力量,我们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它太脆弱,也太关键了。我们承担不起,哪怕万分之一的闪失。” 车厢内一片寂静,众人能理解这份顾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设身处地,如果这件小鼎真的是神器,很难保证没有神境行者,会铤而走险,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秦老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起来。 “但现在,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此鼎的屏障功能,正在快速失效,单靠我们自身的力量,已无法阻止灾难降临。”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寄希望于诸位,在座诸位,已经是华国,甚至全世界最顶尖神境行者,我们希望集合诸位力量,看看能否找到修复这尊神鼎的办法!” 第192章 国博秘宝,神农鼎! 黑色大巴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疾驰,最终驶入位于市中心,国家博物馆地下停车场。 车门打开,秦老带着众人,走出大巴车。 秦老见众人还保持戒备,他笑着解释道。 “说来也奇怪,这些亡魂,不会来到地下,这也是目前,还没造成严重伤亡的原因。” 这里的安保等级,远超众人之前,去过的神境秘库。 厚重的合金闸门,在众人面前层层开启,红外扫描、粒子束探测、生物识别,各种尖端防御系统层出不穷。 秦老一边在前方引路,一边低声解释道。 “这里的安保措施,是华国最高级别,如果有人未经授权,强行闯入核心区域,会立即触发自毁协议,将整个地下彻底夷为平地。” 秦老平淡的话语,却让所有人后背一凉。 他们更深刻体会到,这尊小鼎在华国的分量之重。 经过数道严密检查和身份验证,众人终于踏入,位于国博地下深处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一个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基座上,静静伫立着一尊青铜小鼎。 小鼎只有一尺来高,造型简约,鼎身布满深绿色铜锈和纵横交错的裂痕。 鼎身刻有模糊难辨的古老纹饰,似云纹,又似某种原始图腾。 众人打量着小鼎,赵振远好奇道。 “好像也没什么奇特的!” 武大紧点头表示赞同。 “就是,我之前来过国博,这鼎看起来,和外面那些青铜器,也没太大区别啊!” 宁辰却感觉到这小鼎,正散发出淡淡能量波动。 他闭上双眼,以合道境神识进行探查,顿时看见,一圈圈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波动,正从鼎身上持续散发出来。 此鼎如同一位迟暮英雄,以最后守护意志,顽强对抗着外界岁月侵蚀。 秦老指着小鼎,对众人说道。 “各位,这就是我们华国的守护神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在仪器探测中,此鼎的能量指数,非常之高。” “生命强度探测器,就是模仿此鼎,制作出来的!” 说到生命强度探测器,宁辰忍不住问秦老。 “对了,秦老,最新款什么时候出来?” 他还记得秦老放下豪言壮语,一定要测出他的生命强度。 秦老脸色,显得有些不自在,他低咳一声。 “最近不是,碰上神境泄露事件了吗,我被抽调负责此事,那帮兔崽子们在搞,我也不太清楚进度,等我回去问问的......” 秦老连忙转移话题。 “我知道你们作为神境行者,都拥有感知甄别宝物属性的能力,现在请各位依次上前,尝试触摸它,用心去感受,看看是否能探查出它究竟是什么宝物?” “它究竟是什么宝物?或者得到任何有助于我们,了解它,修复它的信息都可以!” 陈风、唐昊、孙容容、老罗等人,依言上前。 陈风掌心凝聚出灵光,小心翼翼地触碰鼎身,却毫无反应。 唐昊抽出一纸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符箓在他指尖无火自燃,小鼎却纹丝不动。 孙容容,尝试注入一丝精神力,却如同泥牛入海。 老罗甚至念起佛经,试图激发共鸣,但那古朴的小鼎依旧沉寂如顽石。 众人脸上浮现出无奈神色,纷纷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最后,轮到宁辰。 只见他走到小鼎前,屏息凝神。 宁辰只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布满铜锈和裂痕的鼎腹之上。 就在他指尖,接触到小鼎的刹那! “嗡!” 宁辰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另外时空! 眼前景象,骤然天旋地转!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苍茫原始的天地间。 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围聚的人群。 那些人穿着简陋兽皮树叶,脸上涂着神秘油彩,眼神中充满敬畏与期盼之情。 人群中央,一位身形魁梧,长发披散,同样身披兽皮的伟岸身影,正小心翼翼,将一株株散发着奇异光泽的草药,投入眼前这尊小鼎之中! 鼎下烈火升腾,鼎内药液翻滚,散发出浓郁草木清香。 那伟岸的身影,神情专注神圣,每一次投药,都仿佛在进行沟通天地的仪式。 周围无数的原始人,对着小鼎和他顶礼膜拜,口中发出,古老而虔诚的吟唱........ 虽然语言和现世完全不同,但宁辰竟然理解了吟唱含义。 掌政九农,业开百谷,力扶根本,职守田畴。 承平水土,勤力佐天,司执稼苗,功参元造。 恩全民命,德赞天灵,农主垂恩,救济万民。 世资根本,旺灵田畴,仰望苗谷而清秀,稼穑希谋好结成。 总赖田功施惠泽,全干大造攀丰盈,得农饱乐无疾苦,田禾大熟救苍生。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百谷祖主神农大帝,开崡演奥天尊。? 这幅跨越了无尽时空的画面,深深烙印在宁辰的识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宁辰浑身一震,猛地抽回手指,他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惊醒。 眼前景象重新回到了,国博地下密室。 他惊愕地发现,秦老、老罗等人都或坐或靠在墙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孙容容更是躺在一旁沙发上,打着哈欠醒来,似乎已经睡了一觉。 “宁辰!你醒了!” 老罗第一个跳起来,急切道。 “怎么样?你这一摸就是好几个小时!我们都以为你摸睡着了!但是又不敢冒然叫醒你!” “好几个小时?” 宁辰愕然,他只感觉那幻象,不过短短几瞬。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面对秦老充满希冀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秦老,各位,我并未能探查到此鼎的修复方法。” 他坦诚道,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我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或者说,感受到了一些信息。” 他将那身披兽皮的野人炼药,万众膜拜的幻象描述了一遍。 “结合我看到的景象。” 宁辰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此鼎确实有其无法言喻的神妙之处,它承载着古老的守护意志,我怀疑,它或许是上古传说中的某件神器......” 宁辰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或许此鼎,是神农氏当年炼药的神农鼎。 神农氏在西游,是什么神职,好像是炎帝,又或者是南方天帝? 第193章 区区神境泄露,举手之劳! 老罗摩挲着下巴疑惑道。 “但是,为何此鼎,连我们这些神境行者,都无法看到其物品属性?” 宁辰猜测。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此鼎位阶太高,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没有资格将其唤醒!” “还有一种可能,此鼎独立于,我们目前接触的神境体系之外,所以我们的探测手段,对它无效。” “而且,它破损严重,核心的器灵,或者说灵识已经沉寂,无法响应我们的精神力,就像一个耗尽了能源的古老装置。” 秦老听完,眼中虽有对此鼎无法修复的淡淡失望,但更多的,是对宁辰能获得这些信息的满意之色。 “宁同学,你能得知这些,已经非常难得了!至少让我们知道它的位格极高,宁同学,以你的见识,你觉得,你有没有办法修复它?或者,你知道,谁有办法修复它?” 宁辰沉吟片刻,再次摇头道。 “修复这种级别的上古神器,以我目前的能力,远远不够,我修行时间太短,炼器这种精细活,动辄得千百年起,,而且此鼎并非普通神器,其中承载了上古造化功德......” 宁辰顿了顿。 “不过,我大概知道谁能修复它。” 宁辰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神农氏,毕竟那位可是天庭五方上帝,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见他这种小卡拉米。 他想到的是菩提祖师。 如果菩提祖师不行,那恐怕就只有请南方天帝出手,才有一丝可能了。 秦老闻言脸上的皱纹变得更深,他重重叹了口气。 “这才是最大的难题,宁辰同学,此鼎虽然残破,但它此刻依旧在艰难地运转,维持着那道摇摇欲坠的屏障,一旦我们贸然将它移走,哪怕只是片刻,华国屏障将立即消失.........” “届时,后果不堪设想!近的,比如樱花国那头占据京都的青毛巨狮,还有阿三国肆虐的巨型蜘蛛精,这些盘踞在邻国的恐怖妖王,一旦发现华国屏障消失,必然会第一时间入侵!” “以这些妖王的破坏力,一旦入侵华国,造成的死伤,将难以估量,百万人都可能是保守数字!而且……” 秦老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更加沉重。 “更可怕的是,目前有这鼎屏障在,渗透进来的,最多是一些不成气候小妖,尚在可控范围内。” “一旦屏障彻底消失,会引来神境中何等恐怖的存在,直接降临?是万年妖王?还是上古魔头?亦或是,更加无法想象的东西?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密室内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 小鼎上那细微的裂痕,在众人眼中成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预示着华国迫在眉睫灭顶之灾。 大家都有亲戚朋友,谁都希望华国在这乱世之中,能成为一方净土。 这也是他们勇敢踏入西游神境的动力之一! 但此鼎修复希望堪称渺茫,维持的代价,则是屏障持续削弱。 移走的后果,更是灾难性毁灭! 华国的守护神器,此刻竟陷入了一个,令人绝望的两难困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的宁辰。 宁辰沉思片刻,他突然注意到众人目光,忍不住展颜一笑。 “大家别误会,我刚才只是在思索,如何在不拿走此鼎的前提下,将其修复,区区神境入侵,在我看来还未放在眼里!” 秦老闻言,眉头紧锁,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深深的疑虑。 “宁辰同学,你这话什么意思?” 宁辰迎着众人惊疑不解目光,脸上挂着那抹从容淡然的浅笑。 仿佛外面遮天蔽日的死灵,不过是些扰人的蚊蝇而已。 “秦老,诸位.......” 宁辰的声音清朗,在地下密室中清晰响起。 “方才那些袭击我们的死灵,诸位也都见识过了,其气息驳杂混乱,魂体脆弱不堪,连最低等的鬼卒都算不上,不过是些在阴阳夹缝中游荡的孤魂野鬼罢了。” “以它们的实力,只能害些普通人,刚才它们被我气息震散,并非我刻意施法,不过是自然外放气机所致。” 众人这才清楚,刚才莫名消失的死魂,竟然是宁辰所为。 宁辰淡淡道。 “要解决这次神境入侵危机,先要弄清源头在哪,秦老,此次神境入侵发生在哪里?” 源头? 除了老罗,其他人都面露疑惑神色。 老罗解释道。 “目前蓝星发生的神境入侵事件,无论其形态为何,是妖山盘踞,是古刹作祟,亦或是坟茔异变,棺椁生邪,必有其能量汇聚的源头基点!” “此基点,就是神境力量渗透现实的锚点,也是这些阴魂,得以凝聚显形的凭依之所。” “只要寻到这基点,将其核心摧毁,断了这锚,神境泄露的通道,自然关闭,这些无根浮萍般的阴魂邪祟,顷刻间便会烟消云散,回归它们该去的地方。” “老师想让你们专心攻略西游神境,就没跟你们说过这些常识。” 宁辰见众人已经清楚何为源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风唐昊等人,继续道。 “此等阴邪秽物,最惧至刚至阳,蕴含雷霆正气的力量,” 宁辰看向秦老,语气笃定。 “所以,当务之急,是请秦老发动国家力量,动用一切侦查手段,卫星遥感、能量探测、异常气象报告,乃至民间目击线索,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锁定这神境泄露的降临基点!只要找到基点,解决核心,这场看似浩大的危机,不过举手之劳。” “好!” 秦老微微颔首,再无迟疑,他迅速走到角落,拿起一个加密通讯器,开始向上级汇报情况。 国家机器在最高等级威胁下,开始高效运转。 趁着秦老联络高层的间隙,老罗上前一步,他低声问道。 “宁辰,你这话当真?这神境入侵非同小可波及整个华国!你真有把握?靠自己解决那基点,你有几成胜算?” 宁辰微微一笑,从刚才那些死魂上,他大概能判断的出,这次神境入侵的妖魔,等级不会太高。 他目光扫过众人。 “罗老师,何须问我几成把握?方才我已说过,这些阴魂实力低微至极,它们的克星,恰恰是你们这些,修习阳神法门,身具纯阳正气的修士!” ------ 各位义父们,能看到这里,都是本书的真爱粉,大家有空给打打好评,到现在才7点几分,太惨了啊! 这样吧,评分每涨0.1分,我就加更一章!立字为证! 第194章 信心满满,七个分身! 哦,这次终于有我们的事了? 众人听了,皆是精神一振,齐齐看向宁辰。 长久以来,过神境只能靠躺,遇到妖怪只会喊救命的情况,让和宁辰同期的这些小伙伴,早就对自身实力没了正确了解。 宁辰见状笑道。 “此等阴邪秽物,最惧至刚至阳,蕴含雷霆正气的无上法力,解决这些阴魂,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众人原本因在神境第六层,被猪刚鬣一耙破去,精心布置的七星大阵,而感自身渺小的无助情绪。 听了宁辰话语,众人心情顿时又激荡起来。 “真的?” 陈风眼睛一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在第六层神境中遇到的猪妖,恐怖实力还历历在目,他服了师门丹药,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此刻宁辰却说,这些铺天盖地的死灵危机,对他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唐昊也忍不住追问。 “宁哥,你的意思是,这些阴魂其实很弱?” “何止是弱?”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促狭看向陈风。 “陈风,你的五雷正法,乃是天地间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这些阴魂的天然克星,若你全力施展,引动天雷,方圆十里之内,阴魂如春雪遇阳,顷刻间便会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陈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爆发几分喜色,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脸上洋溢出终于轮到我装逼了的自信光芒。 他嘴角抑制不住高高挑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引动天雷,涤荡群邪的英姿。 宁辰目光又转向唐昊。 “还有唐昊,你的符篆之术,乃道门正宗,那些蕴含纯阳正气的驱邪符、破煞符、引雷符,对付这些阴邪秽物,效果亦是拔群,符箓所至,阴魂辟易,灰飞烟灭不在话下。” 唐昊精神一振,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背后天八字样。 “宁哥,还是你看人准,我乃天一教第八代掌门,区区阴魂,见面就秒了!” “还有你罗老师!” 宁辰看向老罗,他身上那件宝光隐隐锦襕袈裟散发出淡淡佛光。 “这件锦襕袈裟,本就是万法不侵的护体佛宝,佛光普照之下,寻常阴魂根本不敢靠近您周身十丈之内,若您再念诵佛经,佛音浩荡,更是能超度净化大片阴魂,功德无量。” 老罗闻言,摸了摸光头。 “哈哈,好!原来这袈裟还有这般妙用!这下总算不用干瞪眼看着你出手了!” 一时间,密室内的气氛,从凝重绝望变得轻松起来。 武大紧、钱权、赵振远等人也摩拳擦掌,虽然他们没有陈风、唐昊那般直接的强力手段。 但好歹他们也算入了道门,身负修为,各有所长,对付这些普通阴魂,自保和辅助当是绰绰有余。 众人皆是信心满满。 对啊,西游神境你叫我小道士、小杂鱼,我不挑你们理。 回了蓝星,你该叫我什么? 嗯? “哈哈,修行这么久,终于轮到我们出手了!” “宁哥,一会查明基点,你不用出手,让我们也一展所学!” “放马过来啊,我要打十个!” 屋内洋溢着欢快气氛。 就在这时,秦老收到来自国家的信息,他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回。 “宁辰同学,罗老师,情况有些复杂,根据紧急汇总的情报分析,这次神境泄露的能量异常点,并非一个,而是.........” 秦老推了推眼镜。 “七个!足足七个疑似降临基点!遍布全国!从东北雪原到西南峡谷,从东海之滨到西北戈壁,都有异常能量爆发,和大量阴魂聚集的迹象!” “七个?” 众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刚刚燃起的轩昂斗志,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一个基点就够麻烦,七个? 这怎么解决? 宁辰却只是眉梢微挑,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神情。 “哦?有七处么?无妨,秦老,把七个地点的具体坐标,告诉我,我去探查一番。” “你去探查?” 秦老一愣,随即眉头紧锁,摇头道。 “宁辰,这七个地点天南海北,距离最近的也相隔上千公里!就算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瞬间往返于七地之间!这绝非一人之力,可以速战速决的!” “我们需要制定周密计划,调集军队力量配合,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诸位都是华国最顶尖的战力,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我们不能冒险,不能失去你们任何一人!” 秦老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审慎。 老年人守成的思维模式,让他选择最稳妥的方案。 宁辰闻言,淡淡一笑。 “秦老多虑了,区区几千公里,于我而言,不过瞬息之间。” 秦老还想再劝,却被一旁的老罗凑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秦老,相信宁辰!他的实力,早已非我等所能揣度,两年前,在终南山,天一教掌门张清玄就曾说过,宁辰已是陆地神仙之境!你让他放手去试吧!若连他都解决不了,这蓝星之上,恐怕就真的无人能解此危局了!” 老罗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宁辰的绝对信任。 秦老看着老罗,相信我他一定行的笃定眼神。 又看了看,宁辰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淡然神情。 他又想起,上次偷偷测量宁辰实力,却突然爆炸的设备。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好!我信你,也相信罗神的判断!坐标马上发给你!” 秦老拿来一个小型腕表,递给宁辰。 “这里面就存储了七个基点的具体坐标,你只需要根据导航指示前进,就能抵达!” 宁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那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等我回来!” “我带你出去,外面安防措施,非常复杂,大家都在这里等待一下!” 秦老准备带宁辰走出密室,宁辰却笑道。 “不必了,太费时间,秦老你也在这里等着就行,我自己出去就是了!” 只见宁辰伸出手,掌心按在身旁那道厚达数米,号称能抵御战术核爆的特种合金墙壁上。 第195章 99马赫,翻天覆地! 下一刻,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动,没有炫目光影效果。 宁辰的身体,连同他触碰墙壁的手掌,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这道流光无视物质阻隔,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滞穿透了那道坚不可摧的合金壁垒,宁辰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密室光滑墙壁上倒映出秦老,难以置信的表情。 秦老彻底惊呆,嘴巴微张,半晌才喃喃道。 “这.......这就消失了?宁辰同学,这功法,是什么原理?空间折叠?量子隧穿?还是.......” 他视为真理的科学认知,在此刻被彻底颠覆,大脑中更是一片混乱。 老罗看着秦老那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苦笑着摊开双手。 “别问我他是怎么做到的,秦老,宁辰的师门,神秘莫测,非我等所能理解。” 他压低声音八卦道。 “我曾在终南山祖庭,见过他的几位师兄,每一个都神通广大,移山填海呼风唤雨,不在话下,而且他门中,还有只会说话的金毛大猴子,更是实力凶悍,能以一化千!” “只是那一只猴,就打败了一万天兵天将!” 金毛大猴子,以一化千,打败了一万天兵天将! 要不是秦老和老罗认识多年,知道他不是喜欢打诳语的人。 现在他都忍不住要扇老罗耳光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精神病很严重? 秦老思索良久,苦笑着摇了摇头。 宁辰施展的这些手段,早已超出了现有科学的框架,是真正的道法,是传说中的大神通! 他发出一声叹息,看来我这辈子,是研究不明白这个宁辰了。 但他突然眼前一亮,拉住老罗。 “罗老师,你说的那只猴,有没有机会拔它跟毛回来,我测测它的基因序列,或者可以尝试克隆技术,复制一只猴.......” 老罗连连摇头,秦老啊,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啊。 那猴一看就凶神恶煞,不好相处,连李天王都敢打,你让我拔他毛? 这种话,你跟宁辰说去吧。 你问他敢不敢拔那猴子师兄一根毛。 在两人说话间,秦老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滴滴提示音。 秦老看了一眼,瞠目结舌,上面显示他送给宁辰的终端,移动速度为,99马赫! 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老罗,吃惊道。 “99马赫.....这是人能到达的速度?” 老罗不太理解马赫的概念。 秦老跟他解释道。 “一马赫就是一倍音速,340米每秒,100马赫就是百倍音速,目前蓝星最快的飞行器,速度是10马赫左右!” 秦老苦笑道。 “99马赫,是这个设备显示的极限,也就是说,宁辰同学,在蓝星已经无敌了,他只要想走,没有任何东西能拦得住他.......” “刚才宁辰同学说,他去去就回,应该不是在吹牛!” 老罗惊呼道。 “快看,他已经到了,秦老有现场监控吗?” “有的,我们派出了无人机,对这些基点进行24小时监测。” 秦老扶正眼镜,点开那个基点的实时监控画面。 这些亡魂只攻击活物,对电子设备毫无兴趣,这也是华国官方,能如此快速找到七个基点的原因。 该基点位于西南某深山峡谷。 画面中,天空是同样的压抑血红,基点周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形态扭曲,不停游走,发出凄厉尖啸的亡魂!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将基点牢牢拱卫在中心,阴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时有亡魂来到无人机这,探头向内部好奇张望,那场景比恐怖大片,还要阴森几分。 这时,一道璀璨夺目金色光柱,撕裂血色天幕,如同天神掷下的裁决之矛,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亡魂海洋的中心! 轰! 刹那间毁灭降临了! 金光所及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狰狞可怖的亡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 连一丝黑烟都没能留下! 原本被亡魂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基点,露出其中真实存在。 竟是一间古寺,整座建筑年久失修,屋倒墙塌,暴露在金光之下,显得更加破败阴森。 监控画面清晰地捕捉到,就在金光落地的位置,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凌空负手而立,正是宁辰! 他眼神淡漠看着古刹。 “何方妖孽,在此藏头露尾,还不滚出来受死!” 宁辰的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了时空,在密室中都激起一丝回响。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人声。 只见古寺周围地面,剧烈震动开裂! 无数条粗壮如巨蟒、漆黑黏腻、布满根瘤的恐怖树根,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魔爪,冲天而起!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带着令人窒息的阴寒妖气,铺天盖地地朝着宁辰笼罩而下,要将他彻底吞噬绞杀! “呵!”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神境行者,头皮发麻的攻击,画面中宁辰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之中,一团刺目到无法直视的紫金色雷光,骤然亮起! 那雷光虽小,只有人类心脏大小,却蕴含着毁灭性性,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正是宁辰自祖师处,习得的五雷正法之金雷,诛妖神雷! 下一秒,紫金色雷光,猛然在宁辰掌心爆发! 轰! 监控画面瞬间被毁灭性的紫白光芒彻底吞没,紧接着信号中断,屏幕变成一片刺眼的雪花! 密室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那瞬间爆发的神雷之威所震慑,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秦老更是脸色发白,瞳孔紧缩。 他手上的监控设备,显示当地,发生了剧烈地壳震动! 秦老咽了咽口水。 “宁辰同学,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过了十级地震!” 仅仅过了片刻。 “滋.......” 熟悉的轻响,再次传入众人耳中。 密室内,宁辰的身影,如同他离开时一样突兀,重新由一道金色流光凝聚成形,出现在众人面前。 宁辰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气息平稳,衣衫整洁。 基地号称能阻挡一切入侵的安防措施,对他来说,宛若无物! 第196章 古刹再生,树妖姥姥! 要不是刚才大家从监控中看到宁辰降临现场,一击将千万亡魂毁灭。 甚至都会以为,宁辰只是用了个障眼法隐身术,从未离开此地。 “宁辰!” 秦老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切问道。 “情况怎么样?那个基点,已经被你摧毁了?” 宁辰看到秦老手中平板,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神色,科技也有可取之处,他刚才做的,众人应该都看到了。 如此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宁辰眉头微蹙,罕见露出一丝凝重,缓缓摇头道。 “情况有些棘手,我以神雷,摧毁了其中一个基点,那妖王的投影分身,确实瞬间湮灭,连带着那片区域的亡魂,也被彻底净化。” 秦老等人,刚露出一丝喜色。 宁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情况非常奇怪,我将整片大地都翻了过来,地火喷涌,确保做到了斩草除根,但不到十息,那个基点竟然又重新凝聚!阴气再次弥漫,亡魂也在重新滋生,其他六个基点,我也都快速探查了一遍,都是类似这个基点一样的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看来,这七个基点,并非独立存在,它们都只是某个神境中,妖王真身,投射到我们世界的影子,只要它的真身不灭,或者我们无法同时斩断它与所有投影的联系,这些基点,就会源源不断地重生。” 秦老神色凝重。 “难道就无法彻底解决此事了吗?” 宁辰想起刚才那个清丽女鬼,对他说的话,微微摇头。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时毁灭它七个分身投影,才有可能逼得它真身显形,或暴露出真身所在的位置!唯有找出并摧毁其真身,才能彻底解决这次危机。” 秦老听完,脸色更加严峻。 “同时攻击七个分散全国、相隔数千里的基点?这,这怎么可能做到?就算我们所有人分头行动,也无法保证同时间内发动攻击啊!而且,要什么样的攻击强度,才能逼出那千年树妖的真身?” “而且,宁辰同学,你是怎么做出这种判断的?请原谅我的质疑,但此事事关众人生命,我不得不谨慎!” 宁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才发生的诡异一幕。 就在他用五行神雷涤荡妖邪,古刹灰飞烟灭,大地翻覆地火喷涌,以为将妖邪连根拔起之际。 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竟从焦土废墟的深处,丝丝缕缕地重新渗出。 不过短短十息,那被神雷彻底抹平的基点,竟又诡异地凝聚成形。 阴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般,重新弥漫开来,被净化的空中,扭曲的亡魂,竟再次开始滋生! 宁辰眉心微皱,这绝非寻常妖魔手段。 就在此时,一个亡魂,突然自行朝他靠近。 嗯?宁辰不禁微感诧异。 这是何人部将,竟如此勇猛? 在宁辰散发的合道境威压下,此亡魂如同风中残烛,瑟瑟发抖。 原本近乎实质的魂体,在至阳至刚的气息灼烧下,变得近乎透明,缕缕青烟正从她身上逸散, 那是这亡魂,即将魂飞魄散的前兆! 寻常阴魂,早已本能逃窜或湮灭,这亡魂却强忍着置身炼狱般的痛苦,远远地朝着宁辰凌空而立的方向,重重地跪伏下去! “上......上仙!” 亡魂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清冷凄厉,清晰传入宁辰耳中。 “求.......求上仙垂怜!此妖........非比寻常!欲除此獠,必须同时毁去其七个分身投影!断其,共生之法!” 她双手颤抖着,凝聚一团闪烁着微弱星芒的奇异光图。 随后她将这光图,奋力推向宁辰方向。 光图离手,她的魂体又黯淡了几分,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小女子........自知乃污秽鬼魅,入不得上仙法眼........形神俱灭亦是咎由自取!”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清秀的脸上,只有一片决然的恳求。 “但,小女子苟活至今,只为今日,此图乃姥姥分身位置,或可助上仙破局!万望.......万望上仙务必相信!此妖真身,唯有此法.......方可逼出!” 宁辰的目光,在那濒临溃散的清丽女鬼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眼神,是绝望中仅存的最后一点希冀之光,不似作伪。 他心念微动,周身那如煌煌大日般自然散逸,足以让万邪退避的合道境威压,瞬间如潮水般收敛内蕴。 几乎在威压消失的刹那,女鬼身上逸散的青烟骤然停止,那濒临崩溃的魂体也暂时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不堪,但至少避免了立时魂飞魄散的结局。 宁辰没有多言,只是伸出修长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蕴含无限生机的道韵。 他虚虚一托。一股柔和力量,将跪伏在地的女鬼轻轻扶起。 “我信你。” 宁辰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三个字,却带着千钧之力,让女鬼魂体一震。 她抬起头,清亮眼中,蓄满了难以置信的泪水。 宁辰的目光越过女鬼。 落在那片,刚被神雷彻底摧毁,此刻正在诡异重生的古刹废墟之上。 只见一块焦黑残破,却能勉强辨认出字迹的牌匾残骸,正半掩在焦土之中。 那上面,赫然是三个金漆描底大字: 兰若寺! 刹那间,所有的线索。 阴魂拱卫的古寺、吞噬生机的树根、以及这兰若寺牌匾,如同散落的拼图,在宁辰的识海中,自行拼接起来! 宁辰已然知道,这次神境泄露,背后的罪魁祸首。 一个以吸食生灵精气、操控亡魂为乐的千年老妖! 树妖姥姥! 第197章 兵分七路,树妖挣扎 面对秦老的疑惑,宁辰淡淡道。 “此獠根脚,我已探明,乃是一株盘踞在兰若寺的千年槐树精,自号树妖姥姥,此妖在彼处盘恒千年,阴毒狡诈,奴役女鬼为爪牙,以色相诱骗过往行人,吸食其精血元气修炼。” 听了这话,唐昊、赵振远、周涛等人两眼放光。 “哦,漂亮女鬼吗,我们最擅长降服女鬼.......” “我有三寸伸缩如意道法,定能打的女鬼连连求饶!” 宁辰嘴角微微抽动,我这说正事呢,你们这帮家伙,干正事不行,聊黄一个顶俩。 老罗瞪了几人一眼。 “都安静听宁辰说!” “更棘手的是,她不知从何处,习得了七星替死邪异秘法,此法将她的本源妖魂,一分为七,分驻于这七个基点之中,只要不同时将这七道分魂尽数湮灭,哪怕只余一缕,她便能借由其他分魂阴气滋养,在极短时间内重生,如同跗骨之蛆,极难根除。” 秦老听着宁辰有条不紊的分析,所述内容与监测数据隐隐吻合,他心中疑虑渐渐消散。 然而新的困难如同巨石般,压在众人心头。 秦老眉头紧锁。 “同时消灭七个分魂,且都相隔至少千里之遥,这如何能做到?谁能有如此通天手段?” “宁辰,你能分身七人吗?” 宁辰摇了摇头,他就算用出救命柳叶,也只能同时分身三人,无法同时用神念覆盖七个降临点。 稳妥之计,想要一击建功,只有........ 宁辰视线落在老罗、陈风、唐昊、赵振远、钱权、周涛、武大紧、孙容容这八个人身上。 他嘴角微扬。 “消灭七个分身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等阴邪秽物,最惧至阳至刚、蕴含纯阳正气的力量,诸位阳神初成,神魂稳固,不惧阴魂锁魂侵扰,正是克制此妖的不二人选。” 众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是啊,蓝星,是他们的家乡! 在西游神境打拼这么久,也该轮到他们装逼.......挺身而出的时候了! “好!宁哥,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陈风第一个站出来了。 唐昊也重重点头,转身背对着众人,风衣上天八两个字,熠熠生辉。 老罗低眉顺目,双掌合十道。 “正该如此!除魔卫道乃是我辈行者本分!” 宁辰颔首,做出安排。 “罗老师、陈风、唐昊,你三人修为最强,各领一路,负责三个最远的关键节点。” “赵振远、钱权、周涛,你们三人,各自攻略一个节点,我会提前出手,将这三个节点清理一次。” “孙容容、武大紧,你们二人一组,负责刚被我摧毁,尚未完全恢复的那处!” 宁辰看出,孙容容和武大紧,略显紧张的脸,他笑着安抚道。 “不必担心,我会居中策应,若任何一队出现意外,我瞬息即至。” 说罢,宁辰手掌一翻,数道流光飞出,精准地落入每人手中。 或是一颗明亮灵珠,或是一面小巧铜镜,或是一把锋利长剑,如此种种,皆是护持神魂抵御阴邪的无上法宝。 “此宝定可护尔等周全,寻常阴魂,近身不得你等身躯百米之内!” “就是那树妖姥姥,也得忌惮这些法宝几分!” 像老罗、陈风这种修为强一些的,宁辰给的就是防御性法宝。 修为弱的,宁辰给的就是杀伐类法宝。 众人感受手中法宝,散发出的磅礴灵力波动,内心安全感爆棚的同时,均大受打击。 同样在西游神境混了四年,宁辰你这法宝,是不是多的有点过分了,都快能批发了! 紧接着,宁辰神情一肃,双手虚抱体内合道境法力汹涌澎湃。 只见他掌心之中,紫府丹元之气,与天地间至阳至刚的雷霆真意交融汇聚。 不多时,七颗大如网球,却璀璨夺目,如小太阳般的紫金色神雷,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形。 雷光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却又被宁辰强大神念,牢牢束缚。 “此乃我以五雷正法凝炼的诛邪神雷,蕴含一丝天罚真意,明日正午十二时,乃一日中阳气最盛、阴邪最弱之时。” 宁辰将七颗神雷,分别交给七队人马。 “届时,腕表倒数为零之时,无论遇到何种阻碍,必须将此雷掷入基点核心!七雷同爆,方能断其根,破其法!记住,时机,不容有失!” “明白!” 众人齐声应诺,紧握手中法宝,眼中战意熊熊。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对自身修行的淬炼与证明。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准备就绪,八人小队在空军部队保护下,分赴全国各地。 有宁辰赐下的法宝护体,众人果然压力大减,寻常亡魂如遇烈火,甫一靠近便被法宝灵光,灼烧得尖叫退散,形成了一片安全的移动区域。 他们所到之处,所有亡魂皆四散而逃,各自向着目标基点突进。 然而,树妖姥姥很快察觉到了危机。 七个基点所在之处,阴风骤然变得凄厉刺骨,大地剧烈震颤,无数比之前更粗壮、更狰狞、布满粘液的漆黑树根,如同地狱魔龙般破土而出,构建出密密麻麻防御工事! 这些树根缠绕在一起,卷起漫天泥土,形成一座座庞大山脉。 更有强大厉鬼,在树根之中发出惑人心神的尖啸,指挥着潮水般的亡魂,发起自杀式冲击。 一时间华国大地阴云蔽日鬼哭神嚎,仿佛末日降临。 众分队抵达基点,老罗口念佛号,锦襕袈裟佛光大盛,梵音阵阵,将靠近的树根和亡魂强行推开净化。 陈风怒喝,五雷符箓,不要钱般甩出,电蛇狂舞,清空大片区域。 唐昊脚踏天罡,符剑齐出,剑光与符火交织成网。 赵振远三人借助法宝光辉,艰难抵挡,顽强前进。 压力最大的,当属修为最弱的孙容容和武大紧一组。 面对汹涌如潮的亡魂,和疯狂舞动的树根,两人左支右绌。 武大紧被一根突然从伸出的树枝绊倒,手中化血神刀咕噜噜,跌落出去。 孙容容手握太阿剑,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武大紧被树枝缠住,眼见要被拖入地底! “宁哥救我!” 武大紧知道如果被拖入地底,自己这条小命,就交代了,他高声求助。 “区区妖孽,也敢猖狂!” 一声冷哼如天宪般压下。 宁辰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出现在两人身前。 他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周身合道境威压,如同实质海啸般,轰然扩散! 第198章 千年道行,你也配? 轰! 方圆百丈之内,所有树根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如雪花般扑面而来的亡魂,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就连天上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色阴云,都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洒下正午炽烈的阳光! 孙容容和武大紧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瞬间清空的战场,只剩下基点处那座残破的古寺,似乎在阳光下瑟瑟发抖。 “继续前进!” 宁辰化作流光,重新破空而去,只剩下清冷的声音,将二人拉回现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腕表上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的鼓点。 众人无不效死命,终于,在正午十二点即将来临前的最后一刻,七队人马,克服重重阻碍,浴血奋战,终于都成功抵达,各自基点的核心位置! “倒计时,三........二........一!放!” 腕表发出柔美女声提示! “去!” 老罗一声暴喝,肌肉块块隆起,他奋力将手中神雷,掷入古刹废墟! “灭!” 陈风手中雷光如龙,将眼前阴魂大阵彻底贯穿,手中神雷直入古刹! “破!” 唐昊用符剑引雷,刺入阴气漩涡最中心! “爆!” 赵振远三人,拼尽全力,将神雷送入树根巢穴! “死吧!” 孙容容和武大紧用尽全力,将神雷抛向那扭曲的寺门! 轰!轰!轰!轰!轰!轰!轰! 在同一刹那,华国大地上,七个方位,七团比太阳还要璀璨,还要霸烈的紫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宛若七轮大日同时在地表炸裂! 恐怖的雷霆之力交织成网,涤荡乾坤! 无尽阴气、亡魂、树根残骸,在至阳至刚的神雷之下,如同沸汤泼雪,瞬间蒸发净化! 随着七座古刹被同时摧毁,无尽妖气四散逃逸,汇聚在一起,凝聚成扭曲的参天槐树! 啊! 一声凄厉怨毒,不男不女的尖啸,响彻云霄,声音中饱含着难以置信的痛苦与狂怒! 紧接着,妖气下方地底深处,大地如同沸腾般开裂拱起! 一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巨物,撕裂地壳,轰然钻出! 它本体是,一株遮天蔽日的千年槐树,树干粗如山岳,树皮如同扭曲人脸,无数枝桠如鬼爪般舞动。 七星替死大法被破,树妖姥姥的真身,终于被逼出来了! “欺人太甚!坏我根基!逼我显露真身!你们都要死!都要成为我的养料!” 树妖厉声咆哮,声音震得群山回响,无数扭曲面容,充满怨念的亡魂从其树冠,树干中尖啸着飞出,遮天蔽日,形成一片恐怖的鬼域,朝着离它最近的赵振远、钱权等人扑去! 那气势,当真要吞噬一切生灵! 然而,它的咆哮刚刚出口,一道淡漠的声音便如同九天惊雷,压过了它的嘶吼: “区区一只千年树妖,连化形人身,都未能彻底,也敢来我华国放肆?” 树妖挥舞着枝干。 “又是你,别以为会点雷法,有几件法宝,就能拿捏我,姥姥的千年道行,可不是吃素的!” “哼,区区千年道行,也敢放肆,回去修炼一万年,再来放厥词吧!” 话音未落,煌煌金光从天而降,速度超越时空界限! 一根闪耀着玄奥符文的金色绳索如同灵蛇般,瞬间缠绕上树妖那庞大的树干,将其舞动的枝桠、喷吐的鬼气死死束缚! 任它如何挣扎咆哮,妖力如何爆发,那绳索却越收越紧,深深勒进树皮,封禁了它所有神通! 树妖姥姥惊恐地发现,自己竟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 宁辰的身影,在树妖姥姥那巨大树干前缓缓凝实。 他的身形虽渺小如尘埃,却散发出让这千年老妖,都不停战栗的无上威压。 宁辰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 “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树妖拼尽全力,却根本无法撼动身上缚龙索分毫,西游神境的法宝,对她来说,就是神器级别的存在! “上仙!上仙饶命啊!” 树妖姥姥终于认清了双方实力差距,她的咆哮,瞬间变成了凄厉哀嚎,扭曲树干不停颤抖。 “姥姥知错了!姥姥........不小妖,愿奉您为主!做您看家护院的宅树!为您聚拢灵气,看守门户!求上仙开恩啊!” 宁辰看着它那丑陋扭曲散发着无尽怨气的本体,眼中只有纯粹的厌恶与漠然。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也配?” 就树妖姥姥这种千年道行,连化形都困难的妖怪,在西游神境,连巡山小妖,资格都达不到。 即便宁辰要收服手下,也绝不会要树妖姥姥这种货色。 话音落下,宁辰抬手向天虚引。 天空骤然阴沉,五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毁天灭地之威的神雷,金木水火土,五行神雷,在九天之上汇聚。 树妖姥姥抬头望去,厉声嘶吼着。 “不,上仙,上仙饶命,我说,我说,我是被一个声音引诱到此方世界的!” “哦,那个声音说什么了?” 宁辰停下动作,神雷引而不发! “他说,只要吞噬次方世界生灵,我就能化身人形,长生不老!他还说此世界孱弱无比,无人能与我抗衡!” 树妖姥姥连忙老实交代。 宁辰见树妖姥姥知道的信息有限,不再犹豫! 她手指轻握成拳,只见五道神雷从天而降,如同五条咆哮雷龙,锁定了被捆仙绳禁锢的树妖真身! “不!上仙饶命!我修行千年,才到此境界,念我修行不易.........上仙,啊!” 树妖姥姥发出了绝望的最后嘶嚎。 轰隆! 五雷合一,天地失色!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其威能的混沌雷柱,贯穿天地,将树妖姥姥那庞大的本体,彻底淹没! 没有惊天动地的持续爆炸,只有那极致的光与热,以及瞬间归于虚无的湮灭。 树妖姥姥千年修行,无数亡魂怨气,在代表着天地本源法则的五行神罚之下,彻底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笼罩华国天空数日的血色阴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去,瞬间消散。 久违的湛蓝晴空重现,温暖的阳光普照大地,仿佛刚才的末日景象,只是一场噩梦。 就在树妖姥姥彻底湮灭的刹那。 宁辰清晰地感觉到,冥冥之中,一股温暖浩大,纯净而神圣的力量跨越虚空,如同涓涓细流般,无声无息地汇入他的紫府识海,融入他合道境的法力之中。 他那原本浩瀚精纯的紫色法力,悄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功德之力!” 宁辰心中升起一种明悟。 这金光,正是菩提祖师曾说过的,行善积德护佑苍生,天地所赐的福报,亦是他突破至更高境界,玄妙资粮。 第199章 突破大乘,三花五气! 这股力量一融入,宁辰立刻感觉到,那横亘在合道境巅峰,通往大乘境的坚实关隘,仿佛烈日下的薄冰,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摇摇欲坠! 突破的契机,就在此刻! 然而,宁辰心头警兆忽生。 蓝星灵气近乎于无,在此突破,无异于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基必然虚浮,甚至可能引发道基崩塌,导致从此天仙无望。 得尽快返回西游神境去了! 糟了,还没来得及,给祖师买束脩之礼! 宁辰身形化为金光,直奔秦老办公室而去,他记得秦老好像有个喜好,是喝茶...... 秦老此时,刚从卫星云图上确认,七个基点完全恢复正常。 华国神境入侵危机,短短几日,便被彻底解决。 他彻底放松了心情,正美美泡了一杯茶,准备美美品尝一番。 到了他这个岁数,唯爱品茶。 徒弟徒孙们,从全国各地搜罗了不少珍贵好茶给他,办公室里堆满了大大小小茶罐。 突然宁辰,出现在他眼前。 “秦老,借你茶叶一用!” 宁辰毫不客气,将秦老收藏的数十种顶级茶叶,一卷而空。 秦老气的胡子直颤。 “啊,我的茶叶,宁辰你拿那么多作甚.......” 宁辰回头笑道。 “一点茶叶,回头还您老一颗延寿丹!” 说完,宁辰返回上京大学传送点,他通过神境聊天室,对众人快速交代道。 “此间事了,我需即刻返回师门闭关!此后之事,有劳诸位代劳!罗老师,帮我买一套顶级茶具,通过神境给我。” 话音未落,宁辰金光一闪,人已从蓝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秒,宁辰身影,直接出现在灵台方寸山。 他来不及和祖师问好,直奔方寸山巅,观星崖顶。 刚一到达,那被他强行压制的境界,再也无法束缚! 轰!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一声道音,自宁辰体内炸响! 这不是有形的声音,而是震动大道本源发自灵魂深处的轰鸣! 整个方寸山的天地灵气,瞬间沸腾暴动! 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向崖顶汇聚,形成一个覆盖数百里的巨大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宁辰盘膝而坐,宝相庄严。 只见他头顶三寸虚空,氤氲紫气蒸腾,隐隐凝聚成三朵含苞待放的莲花虚影,正是三花初显之形。 胸中五气,心、肝、脾、肺、肾所藏之神,如同五条神龙,循着玄奥轨迹升腾而起,乃是五气朝元之势。 胸中五气,与头顶三花交融!此乃成仙入圣最强根基! 昔日封神之战,武王伐纣时,赵公明被西昆仑散人陆压,以钉头七箭书所杀。 琼霄、碧霄、云霄,三霄娘娘愤然下山,为赵公明报仇,布下九曲黄河阵。 此阵里内有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 阐教十二金仙,被三霄娘娘的此阵困住,削了三花,散了五气,从此修为再也无法寸进,终身困于金仙境! 可见三花五气,对修道中人的重要性。 宁辰修行时日虽短,但这三花五气,却丝毫不差。 主要是他道行扎实,已有两千余年,更有祖师传授的无上妙法傍身,此刻又得了天地功德护体,道途再无半点阻碍。 他不成,谁成? 宁辰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天地间的大道轨迹,清晰可见。 这些大道轨迹,如同光带般环绕己身,被自己汲取、炼化、融入己身! 随着道行境界,不断攀升! 方寸山巅,云海翻涌,随着旭日初升! 宁辰周身氤氲蒸腾,紫气东来三万里,如百川归海汇入其身。 忽闻顶门迸裂之声,如金玉交鸣,响彻霄汉,此乃泥丸宫开,元神脱壳之象! 但见,顶上三花显圣境,赤、白、青三色莲苞自卤门涌现,含光吐瑞,摇曳生辉。 赤莲蕴火精,焚尽业障,白莲凝玉露,涤荡尘心,青莲藏乙木,生生不息。 三花聚顶,道果初成! 胸中五气朝元真,心火绛宫、肝木青府、脾土黄庭、肺金皓庭、肾水玄冥,五方神炁化作龙形,自五脏升腾而起,金木水火土五色辉光,交织成轮,环抱丹元,直冲紫府,此谓五气朝元,性命双圆! 山间灵气如沸,凝成璎珞垂珠,纷落如雨。 星斗移位,北斗璇玑引七星光华贯注其身。 地涌金莲,虚空生香,鸾鹤虚影绕峰三匝,清唳贺道。 功德金纹融法相,紫府金丹受功德金气点化,褪尽铅华,化作一尊琉璃玉婴盘坐丹田。 婴身遍覆玄奥金篆,举手投足引动法则涟漪,此乃阳神显化,道合自然! 方寸弟子遥望山巅,但见那: 三花照彻乾坤明,五气盘空日月昏,一点灵光超劫外,大乘道果驻真形。 一股宏大圆满超脱凡俗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神山,正从宁辰体内缓缓苏醒,弥漫开来,威压笼罩,整个方寸山脉! 山中修炼的广字辈,智字辈师兄们,纷纷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动。 他们走出洞府,仰望观星崖顶,那连接天地的灵气漩涡和隐隐显化的异象,无不面露震撼,与深深的羡慕之色。 能在这个时间点,进阶大乘的,怕是只有悟尘师弟一人了!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师弟这是已经成就,圆满大乘道果啊!” “宁师弟的进境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小师弟虽修行时日短,但这道行可比一些天仙都要高了不少!” 大衍师兄连连点头,一脸欣慰。 “祖师在上,我灵台方寸山,又要出一位天仙了!以后我这秋风,只管蹭小师弟的就行了!” 斜月三星洞深处,菩提祖师盘坐云床,感受到宁辰那股圆满超脱的气息,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他微微颔首。 “唔,悟尘大道初成,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离恨天兜率宫中。 正在丹房内对着八卦炉,弄火炼丹的太上老君,手中拂尘猛地一顿,他突然心中一跳。 老君掐指一算,脸色微变,随即一挥袍袖推门而出。 “牛儿!速去再催催那孽障!告诉他,若再寻不到他师弟,引其入门,他也就不用回来了!” “哞!” 青牛摇头晃脑,奋力从地上爬起,一脸不悦。 真把我当牛马使唤了啊! 唔,不过那小师弟,倒是个精细玲珑的,上次送的橘子,颇为好吃! 就是被老爷抢了两筐,颇为不爽! 打玄都,吃橘子,牛生圆满..... 青牛晃着硕大牛头。 “还请老爷借我金刚琢和幌金绳!” 第200章 师父请品茶,再传三法! 太上老君看着青牛,白眉微挑。 “你这孽障,上次去寻玄都,只需金刚琢便可,此番再去,怎地还要讨要幌金绳了?” 青牛硕大的头颅摇晃着,鼻息喷出两股白气,瓮声瓮气。 “老爷圣明!上次老牛我,提着金刚琢去,那厮虽被套住挨了打,但心里头定是记恨上了,也有了提防。” “玄都那厮,自幼滑溜得很,若被他寻机遁走,或是仗着他那点道行法宝反抗,单凭一件金刚琢,怕是不甚稳当,故此再多要一件幌金绳,双管齐下,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将他捆得结结实实,也好问话!” 老君闻言,捻着长须沉吟片刻,点头道。 “嗯,此言倒也有理,那孽徒倒是长了点记性,一直躲在凡间,以为我就看不见他?” 想到这里,老君更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个孽徒,让你拉个人入我门下,怎么就如此之难。 打,是该狠狠敲打敲打了! 他便褪下腕上那金光灿灿,蕴含无上道韵的金刚琢,又伸手往腰间一探,解下一条看似寻常、却霞光隐隐的丝绦。 正是那能捆仙缚神的幌金绳。 老君将两件宝贝一并递与青牛,嘱咐道。 “速去速回,莫要耽搁。若办砸了,仔细你的牛皮!” 青牛哞地应了一声,声震兜率,显出几分得意。 哼哼,玄都,老牛我又来了,仔细你的脸皮! 它大嘴一张,将金刚琢与幌金绳吞入腹中蕴养,随即四蹄生云,架起一团祥瑞之气,摇头晃脑,便往终南山楼观台,玄都大法师,避世潜修之处而去。 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观星崖上异象渐消,宁辰周身气息圆融无碍,紫气内蕴,功德金光隐于道体,正是大乘道果初成的气象。 他收敛心神,整理衣冠,驾起一道清光,直奔祖师洞府。 洞府石门无声开启,宁辰步入其中,对着云床之上,闭目盘坐的菩提祖师恭敬一礼。 “弟子悟尘,下界归来,拜见师父。” 菩提祖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在宁辰身上扫过,洞悉他体内每一分改变。 片刻后,祖师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 “善,悟尘你根基稳固,三花五气已成,更难得有功德金光护体,涤荡尘垢,滋养道基,你此时道行圆满,大乘之境已固,那天仙劫数,于你而言,亦非难事矣。” 宁辰谦逊道。 “全赖师父悉心教导,传下无上妙法,弟子方能窥得门径,侥幸有所寸进。” 说罢,他心念一动,自神境空间取出,从秦老处借来的数十种顶级茶叶。 又取出一套罗老师代为购置,玉质温润,雕工精美的极品茶具。 只见宁辰并指如剑,施展清水诀,指尖凝聚出一团晶莹剔透,蕴含灵韵的水滴,凌空注入紫砂壶中。 他动作行云流水,以法力微控水温,洗茶、冲泡、封壶、分杯。 一套流程下来,洞府内,顿时被一股清雅高远、沁人心脾的茶香所弥漫,汇聚了人间草木精华之气。 宁辰双手捧起一盏香气氤氲绿茶,恭敬奉上。 “师父,此乃下界凡茶,虽不及仙家琼浆,却也别有滋味,请祖师品鉴。” 此时西游世界已有茶饮,但宁辰奉上各种茶品,乃后世千百年培育而来,各有不同滋味。 菩提祖师接过茶盏,置于鼻端轻嗅,茶香直透心扉。 他浅啜一口,茶水入喉,一股温润醇厚韵味,在舌尖化开,继而化为丝丝清凉之气散入四肢百骸,涤荡心神。 祖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赞许道。 “好茶,茶香清冽,回味悠长,竟能引动一丝往昔感悟,下界红尘,亦有其造化玄奇,悟尘,你有心了。” 宁辰见祖师心情颇佳,趁机躬身道。 “弟子尚有一事相求,弟子近日心有所感,算得我那师兄孙悟空,不日恐有劫难临身,祸福难料,弟子恳请祖师慈悲,再传弟子几门护道降魔的大神通,以备不时之需,或可助师兄化解一二。” 祖师闻言,笑骂道。 “你这滑头!刚得了大乘道果,便惦记着为师压箱底的本事,去帮衬你那猴头师兄。” 虽是责骂,菩提祖师语气中,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 他略一沉吟,便道。 “也罢。念在你一片赤诚,且你如今修为已足,法力雄浑,可承载此等神通,便传你三法:挟山超海,力可擎天,移山填海只在一念,撒豆成兵,点化凡物,顷刻间可召千军万马,振山撼地,神通所及,地动山摇,辟易!有此三法傍身,寻常妖王魔头,已不足为惧,就是那天兵天将..........咳咳!” 祖师顿了一下,看着宁辰眼中热切的光芒,又补充道。 “不过,悟尘也不必过于忧心,你那猢狲师兄,自有其命数,短期无需你操心,你且安心在此,听完为师今日所讲大乘登仙之道,再去西海龙宫走一趟,完成你应允之事。” “之后,你若执意要去花果山寻他,为师也不拦你,只是切记,量力而行,莫要强出头,把自己也折了进去,坏了道行根基。” 宁辰大喜,连忙叩首拜谢。 “弟子叩谢祖师传法之恩!必谨遵教诲,不敢妄为。” 起身后,他又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那四十九根细如牛毛、金光闪闪的太阳神针,双手奉上。 “此宝乃弟子历劫所得,名为太阳神针,威力不凡,然弟子恐其牵扯因果,恳请祖师出手,为弟子抹去其上因果业力,以免日后生出事端。” 菩提祖师拿了宁辰的束脩之礼,也只得微微颔首。 只见他袍袖轻拂,一道清濛濛光华,扫过那束神针。 光华过处,针上原本隐含的一丝,与那桃花星高英兰联系,瞬间如冰雪消融,彻底断绝。 经过祖师加持,神针显得越发纯粹璀璨,只余纯粹的太阳真火之力。 宁辰顿感心头一松,知道因果已了,这件法宝归他所有了。 高英兰啊,诸事皆是是祖师所为,别断我桃花缘! 反正祖师这把岁数,也没桃花缘需求了。 翌日,斜月三星洞讲法堂内,道韵弥漫。 菩提祖师高坐云台,开讲大乘登仙之要旨,其声如黄钟大吕,直指大道本源。 “夫大乘之境,道基已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此乃性命双修之功果,脱胎换骨之始端。” 第201章 阎罗告状,玉帝震怒! 祖师声音缥缈,蕴含大道至理。 “欲登仙阙,首需明悟虚静二字,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宁辰此时是何等悟性,将祖师的讲法悉数领悟消化。 祖师的意思是,到了大乘修士这一阶段,当使心性臻至空明虚寂之极致,持守清静无为之道心,不为外物所扰,方能洞察万物生灭循环之根本,明悟生命复归本源之真谛。 此乃洞悉天道循环之常,明悟此常,方为登仙之明! “然夫欲修道,先能舍事,外事都绝,无与忤心,慧心内照,名曰内观,需断绝外缘,心无挂碍,以慧光返照自身,观照元神本源,使其纯净无瑕,渐与虚空同体,此过程,需抱元守一,神光内蕴,元神如金,返璞归真,归于先天一炁之性初状态,仙胎可期......” 祖师这句话意思就是想要成仙,就得断舍离,至少做到心无牵挂。 宁辰不禁微微皱眉,成仙就得绝情断义吗? 察觉到宁辰心有芥蒂,祖师又话语一转。 “再者,需积功累德,感通天地。是道则进,非道则退,不履邪径,不欺暗室,积功累德,慈心于物。功德深厚,则劫数自轻,仙路自通。需持身以正,广行善举,慈悯众生,所行所为皆合天道,则天地自生感应,仙门自开.......” 祖师这段话意思就是,你要是做不到断舍离,功德成仙也是一条路。 只要功德够了,天地自然感应认可你,直接登仙也不是不行。 祖师讲法,字字珠玑,句句蕴藏登天梯! 堂下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或蹙眉深思,或面露恍然。 当然也有师兄,内心颇感无语。 “自从悟尘悟空入门,每次讲法,都合着两位师弟境界来讲,祖师啊,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偏心的!” 宁辰受益最大,彻底沉浸其中,心神与道韵相合。 他体内大乘道果,在祖师的玄妙道音催化下,飞速巩固升华。 那两千余年道行,如同被点燃的薪柴,在功德金光的调和,与祖师道音的引导下,熊熊燃烧,化作最精纯的修为。 一次讲法结束,宁辰竟骇然发现,自身道行,竟凭空暴涨了整整四百年! 他对如何从大乘圆满之境,引动天劫,褪去凡胎,铸就仙体,飞升登临天仙之位,有了前所未有深刻理解。 ....... 就在宁辰于方寸山听道悟仙之际。 十殿阎罗得了地藏王菩萨授意,整理好状纸,捧着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猴属生死簿,驾云直上凌霄宝殿。 秦广王作为代表,深深拜在玉帝身前。 “万岁,有冥司秦广王,赍奉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表文进上。” 旁有传言玉女,接上表文,玉皇从头看过,表曰。 “幽冥境界,乃地之阴司。天有神而地有鬼,阴阳轮转,禽有生而兽有死,反复雌雄。生生化化,孕女成男,此自然之数,不能易也。今有花果山水帘洞天产妖猴孙悟空,逞恶行凶,不服拘唤。弄神通,戏耍九幽鬼使;恃势力,无视十代慈王,大闹森罗,强销名号。致使猴属之类无拘,猕猴之畜多寿;寂灭轮回,各无生死。贫僧具表,冒渎天威。伏乞调遣神兵,收降此妖,整理阴阳,永安地府。谨奏。” 玉皇览毕,传旨。 “着冥君回归地府,朕即遣将擒拿。” 十殿阎罗亦顿首谢去。 玉皇大帝端坐九龙椅,听得孙悟空三字,眉头微皱,只觉耳熟。 太白金星见状,连忙趋步上前,附在玉帝耳边提醒道。 “陛下,此妖猴,便是前番在终南山楼观台,一棒子打翻李天王,凭一己之力独斗,万余天兵天将,令王灵官都束手无策的那只金毛妖猴!其师弟,正是陛下不久前下旨封赏为通明殿学士,赐予蟠桃与三转大还丹的宁道人!” 玉帝闻言,心头一震,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他看向殿下侍立的李靖,果然见其脸色铁青,显然也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玉帝暗忖:此猴竟如此凶顽? 更因牵扯到封赏其师弟之事,倒是不好仓促处置,总不能刚赏完宁道人,转手就拿了他师兄。 “千里眼、顺风耳何在?” 玉帝沉声问道。 二将连忙出班。 “臣在!” “速速查探,下界那妖猴孙悟空,是何来历?有何神通?其师承何处?” 千里眼、顺风耳领命,各展神通。 片刻后,千里眼回禀。 “启奏陛下,那妖猴乃是三百余年前,于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山顶仙石迸裂所产之石猴!石猴诞生,霞光瑞气冲霄汉,双目金光洞穿天庭,然其降世后食凡间烟火,渐渐泯然于众猴之中,故未再深究,不知何时,此猴竟学得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本领,法力高强,更聚拢了海量妖猴,于那花果山操练武艺,声势浩大!” 玉帝听到海量妖猴操练武艺,悚然一惊,他拍案惊道。 “什么?私自操练妖兵?此妖猴盘踞花果山,聚拢如此之众,莫非真有反天之意?” 玉帝目光如电,扫向殿中诸仙。 “众卿家,此妖猴扰乱地府,涂改生死簿,罪不容赦!更兼拥兵自重,其心叵测,当如何处置?” 托塔天王李靖,早已按捺不住,此前被那妖猴打了一棒,至今后脑还隐隐作痛,更和自己逆子行同路人。 他见机会来临,立即出班,声音洪亮拱手说道。 “陛下!妖猴猖獗至此,藐视天威,罪无可赦!臣李靖,愿领天兵,下界擒拿此妖猴!定将其押解上天庭,由陛下亲自审问,问明其师承来历,再治其滔天大罪!” 玉帝见李靖主动请命,微微颔首,但想到他上次带一万天兵天将,被妖猴打的狼狈模样,又有些不放心,遂道。 “李爱卿忠心可嘉,不过此猴过凶顽,太白金星,你素来稳重,便随李天王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见机行事。” 第202章 十万天兵天将来袭,哪吒报信! 玉帝此刻心中想的其实是。 “若实不可为,也可着太白金星择机宣谕招安旨意!” 太白金星是什么人,堪称三界第一仙精! 玉帝让他随李靖一同前往,他顿时明白了玉帝潜台词。 太白爱卿,你跟着李天王同去,要是看实在打不过,或者战损太大,不如就招安了吧。 反正这妖猴的师弟,宁道人,朕已在暂定天庭为官。 你也算和他们师兄弟,有了点情面...... “臣遵旨!” 太白金星目光闪动,躬身领命。 玉帝又问李靖。 “李爱卿,此番下界擒妖,需带多少兵马?” 李靖本欲脱口而出十万,但话到嘴边,又觉脸上无光。 对付一个妖猴,若再兴师动众十万天兵,岂不更显得自己无能? 他眼角瞥见自己逆子,正冷笑着瞅了过来。 这逆子不去,他手下还真没有顶级战力! 李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陛下,那妖猴虽聚猴兵数万,然皆乃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臣只需精兵三万,定可手到擒来!” 一旁的千里眼闻言,忍不住再次出班,急声道。 “陛下!天王!末将看得分明,那花果山妖猴所部,虽为猴属,却非寻常!其队列整齐,进退有据,演练战阵煞气冲天,绝非乌合之众!且那妖猴神通广大,部数足有四五万之多,李天王仅带三万兵马,恐........恐难竟全功啊!” 玉帝一听,脸色更加阴沉。 “四五万训练有素妖兵?这岂止是藐视天威,分明是蓄谋已久,意图不轨!此等祸患,断不可留!” 他猛地一拍御案,决然下令。 “李靖、太白金星听旨!命尔等点齐十万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即刻下界花果山!务必将那妖猴孙悟空,擒拿归案!若遇顽抗,格杀勿论!” “臣等领旨!” 李靖与太白金星齐声应诺。 李靖心中虽因千里眼之言,更添憋屈,但能得十万大军,他的底气也足了许多,誓要一雪前耻。 哪吒在大殿中,听得明明白白,那日猴子相助,给了李靖一棒,免去他被宝塔镇压。 此番恩情,他记在心里。 哪吒知道此事重大,一个不好,就是身死道消的局面,遂悄无声息隐去身形,先行下界直奔花果山而去。 李天王径至本宫,点起三军,率众头目,着巨灵神为先锋,鱼肚将掠后,药叉将催兵。 这十万天兵天降,可不是哪吒那童子军,充数的十万、天兵、天将,均是天庭精锐........ 听说要拿那妖猴,众天兵心中,齐齐攒了一股劲。 上次终南山一战,被二郎显圣真君搅局,没能施展雷霆手段,这次终有一雪前耻的机会! 不多时,天庭南天门外,战鼓隆隆,旌旗蔽日。 十万天兵天将在李靖的统帅,太白金星随行下,杀气腾腾地开出南天门,如同一条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压向下界花果山! 天地间,肃杀之气弥漫。 一场震动三界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时,宁辰刚从祖师讲法悟道中醒来,眼中神光湛然,对登仙之路,已了然于胸。 祖师轻捋长须,吩咐宁辰。 “你自去吧,你积累已够,再在山中苦修,也无甚长进,不如出去历练一番!” 宁辰辞别祖师与众师兄,出了方寸山。 心念微动间,宁辰脚下祥云自生,瑞气千条。 他驾起云头,辨明方向,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往那碧波万顷西海龙宫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宁辰路上也不忘刻苦修行,内心更是暗道。 “师兄啊师兄,你一定要稳住猥琐发育,别浪,等师弟成仙了,一切都大有可为空间!” ........ 花果山巅,旌旗猎猎,杀声震天。 四万七千余猴兵身披藤甲,手持棍棒,在崩芭二将军号令下,操演着此前宁辰传下的合击战阵。 这些猴兵,都修行了九阳、九阴真经,真元深厚,动作整齐,棍影翻飞间,竟隐隐有风雷之势,搅得山间云雾,翻涌不息。 孙悟空高踞山顶一块奇石之上,金睛扫视全场,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指点,眉宇间既有欣慰,也藏着一丝师弟宁辰曾点破的隐忧。 孩儿们这般操练,声势浩大,天庭岂能不知? 正思忖间,突闻身后有人低声叫道。 “猴兄!” 孙悟空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空无一人。 但他一双金睛,生来神异,早就能看破虚妄,神妙之处,不亚于杨戬眉心神眼。 孙悟空运用法力,眼中蒙上一层淡淡金光,将身后发声之人,看了个通透。 只见那人,足踏风火双轮,身披混天绫,手持火尖枪,颈套乾坤圈,玉面朱唇....... 不是那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又是谁? “三太子?” 孙悟空金睛一照,顿时认出来人。 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三太子,此刻突临花果山,绝非吉兆! 而且三太子是隐身前来,猴子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猛地从奇石上跃下,凑了过去,笑嘻嘻低声拱手道。 “三太子不在天庭享福,今日怎得空驾临,俺这穷山恶水?” 哪吒脸上全无往日嬉笑,神情肃然,他目光扫过下方声势浩大的猴兵,又隐晦抬头看了眼天穹,低声道。 “猴兄,此地非说话之所,借隐秘处一叙!” “好!” 孙悟空心知事态严重,二话不说,转身引路。 “三太子且随俺来!” 两道身影,一金一赤,穿过那轰鸣垂落的水帘,消失在珠玉飞溅水幕之后。 水帘洞内,明珠映照,只有水声隆隆,哪吒祭出火龙罩,隔绝外界喧嚣和天庭千里眼顺风耳探查。 “三太子,快说!天庭有何动作?”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在石桌前焦躁地踱步。 哪吒叹了口气,语速极快将适才天庭发生之事,和盘托出。 “猴哥,你闯下大祸了!” “十殿阎罗受那地藏菩萨之命,将御状告到凌霄殿!玉帝震怒!千里眼顺风耳,更把你这花果山,操练猴兵聚妖成势的情形,看得明明白白!” “哎呀!果然如此!” 第203章 祸事来了,四海龙王! 猴哥惊呼一声,急的抓耳挠腮,果然如师弟所说,祸事上门了! 哪吒瞪了他一眼,猴兄啊猴兄,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生死簿都敢改? 此刻着急,早干嘛去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 “那地藏菩萨,参你扰乱阴阳,篡改生死,玉帝更猴兵势大,认定你蓄谋已久,意图不轨,已下旨命那塔托为帅,太白老儿为监军,点齐十万天兵天将,带上天罗地网,即刻下界,要来擒你归案!旨意说得明白,若遇顽抗,格杀勿论!大军此刻已在路上了,只怕瞬息将至!” “果然来了!” 孙悟空龇着牙,眼中金芒爆射,怒火中烧。 “俺就知道,瞒不过那些贼眼!那玉帝老儿,忒不讲理!那生死簿上,俺只勾了俺花果山猴属的名号,何曾扰乱什么阴阳轮转?俺操练儿郎们,只为自保,防那山精野怪觊觎,怎就成了蓄谋反天?这祸事,终究如俺师弟所料,躲不过去!” 哪吒也是连连点头,这山中数万猴兵操练不休,任谁看了,都难免会产疑惑。 孙悟空原地转了两圈,猛地停下,又看向哪吒。 “三太子!你可有办法通知俺那师弟?俺师弟宁悟尘,神通广大,算无遗策!他若知晓此事,必有良策化解此劫!他此刻人在方寸山,或是在西海龙宫,你帮我想想办法!” 哪吒见孙悟空应下,脸上也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摆摆手。 “好说好说!自家兄弟,这点小事无需挂齿!通知宁兄之事,包在我身上!” 孙悟空又道。 “三太子,那塔托待你凉薄,不如随我一起反了吧!” 哪吒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猴兄,我此番是偷跑下来报信的,那塔托,已从杨戬处,要回七宝玲珑黄金塔!有此塔在手,他实力大增,此战我身份尴尬,无法明着助你对抗天庭大军,否则便是叛逆大罪,累及母亲兄长.......” 哪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猴兄且放心!我自有办法牵制于他!待那天庭大军到来,我便站在那塔托身旁!他若敢祭出那破塔,来收你镇你,我就举枪为号!他投鼠忌器,怕没了那塔,我又要刺他!如此,也算帮你卸了他最趁手法宝!” 孙悟空闻言,眼中怒意稍缓,涌起感激,对着哪吒郑重拱手。 “三太子!俺老孙.......谢了!此等情义,俺记下了!如此已是帮了俺天大的忙!只是,俺师弟那边,还请人速去寻他。” 见消息已送达,哪吒对孙悟空点点头。 “猴兄,事不宜迟,我也走了,那塔托的大军恐怕已近,我得赶在他前面归队,你千万保重!见机行事!” “俺省得!你也小心!” 孙悟空拱手,送别哪吒。 哪吒不再多言,周身赤光一闪,混天绫一卷,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水帘洞内,再次只剩下孙悟空一人。 洞外的操练声似乎也低沉了几分,只有水帘的轰鸣,依旧震耳欲聋。 孙悟紧握金箍棒,望向洞外被水幕扭曲的天空,金睛中战意升腾。 他低声自语。 “玉帝老儿........十万天兵.......哼!俺老孙就在这花果山等着!看你们能奈我何!” 出了水帘洞,哪吒随即神色一正,掐了个法诀,对着虚空处低声喝道。 “十万何在?” 空气凝出一块光镜,小卒身影凭空显现,他单膝跪地。 “十万在此!三太子,有何吩咐?” 哪吒隔空,对十万下令. “速去寻那宁道人,务必将花果山危局,告知于他!就说他师兄孙悟空,大祸临头,十万天兵即刻压境!请他务必速来援手!快去快回,不得有误!宁道人,此刻或在方寸山,或在西海龙宫!” “遵命!” 十万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急匆匆下界而去。 ........ 此刻宁辰已到达西海龙宫,水晶宫阙流光溢彩,比之上次龙王寿诞时,更添了几分华贵。 守门虾兵蟹将,认得宁辰,慌忙行礼,恭敬地将宁辰引入水晶宫内。 刚踏入那水波不兴明珠照耀的龙宫正殿,便觉一股热闹非凡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并非只有西海龙王敖闰,只见另外三位身着各色龙袍、头戴王冠的龙王,正与敖闰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正是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 四海龙王齐聚,显然是在商议要事。 宁辰的到来,立即吸引了,四位龙王的目光。 “哈哈哈!贤婿.......啊,不!宁贤侄!你可算来了!” 西海龙王敖闰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他放下酒杯,离席快步迎了上来,亲热地一把拉住宁辰的手臂,仿佛怕他跑了似的。 “见过龙王陛下。” 宁辰微微颔首行礼,目光扫过殿内。 “来来来,贤侄速来,见过几位叔伯!” 敖闰拉着宁辰走到殿中,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得意之情。 “大哥,二哥,四弟!这位便是本王,方才提及的宁辰,宁道人!正是他妙手回春,以无上道法,化解了小女敖雪体内上古冰火血脉冲突之危!乃是小女的大恩人,更是我西海的贵客!” 三位龙王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宁辰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与一丝嫉妒。 如此青年才俊,怎么就被这老东西给捞上了? 东海龙王敖广,抚着长须。 “哦?原来这位便是宁仙长!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非凡!敖闰老弟,你好福气啊!竟能得此少年英才相助,解了心头大患!” 南海龙王敖钦也立刻接口,语气带着赞叹与探究。 “本王亦听闻宁仙长神通广大,年纪轻轻便道行精深,更难得的是,竟能得太白金星亲下凡尘宣旨,获玉帝亲封通明殿学士,此等殊荣,天官之中,亦是凤毛麟角!贤侄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他直接将称呼换成了更亲近的贤侄。 北海龙王敖顺,性格稍显直爽,羡慕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敖闰三哥,你这贤婿........贤侄找的,可真是令人羡慕啊!宁仙长如此人物,竟被你西海捷足先登了!” 他转向宁辰,笑容满面。 “宁仙长,西海虽好,我北海风光亦是别具一格,海域辽阔,奇珍无数,若仙长有暇,定要来我北海做客,让本王也尽尽地主之谊!本王膝下亦有几位龙女,天资尚可,最是仰慕仙长这般俊杰......” ------ 各位义父太强了,好评不断,直接跳涨了0.4分! 现在本书已经到了8分,作者欠大家四章,今天四更,先还一章,后面的正拼命在写! 第204章 四龙争婿,天兵降临! 北海龙王敖顺,话音未落。 东海龙王敖广,与南海龙王敖钦,已在心头暗骂。 “好个老四!竟如此滑头,当着敖闰面,就敢挖墙脚!” 你家有龙女,我家就没有吗? 一念及此,敖广顿时笑道。 “贤弟此言差矣!” 东海龙王目光灼灼看向宁辰。 “我那东海龙宫,坐拥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岛之畔,奇珍异宝、仙草灵根数不胜数,灵气更是冠绝四海,本王膝下三位龙女,个个温婉贤淑,才情绝艳,最是仰慕贤侄这般少年英杰,其中小女儿与贤侄年龄相仿.......” 南海龙王敖钦也不甘落后,朗声笑道。 “哈哈,大哥、四弟,你们那点家底,怎及我南海富庶?我楠海龙宫,珊瑚如林,明珠似海,更有上古龙族秘藏!贤侄,我膝下南海龙女,不仅姿容绝世,更兼精通水系神通,与贤侄这等道法通玄之人,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若贤侄有意,可去我南海,容我与贤侄互通一二!” 宁辰顿时汗颜,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好像认定,我是贪图龙女美色之人。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水晶宫嗡嗡作响。 西海龙王敖闰须发戟张,龙睛圆瞪,脸上那点得意,早已被滔天怒火取代。 他猛地一拍玉案,杯盘震跳。 “敖广!敖钦!敖顺!你们三个老匹夫!当本王是死的吗?!” 敖闰气得浑身颤抖,他指着三位兄弟。 “当着本王的面,挖我西海贤婿........贤侄!简直岂有此理!不要面皮!宁贤侄乃是我西海恩人,更是我儿敖烈挚友,与小女敖雪,咳咳,情谊深厚!岂容你们在此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他唯恐夜长梦多,这三个老家伙,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来。 他连忙转头,对着殿后急切呼唤。 “雪儿!雪儿何在?快出来见客!宁贤侄,远道而来,想必劳顿,你速速带贤侄,去密室歇息,好生照料,莫要怠慢了贵客!” 珠帘轻响,一道倩影飘然而出。 敖雪身穿冰蓝纱裙,容颜绝丽,只是此刻双颊绯红,如同染了晚霞,显然将方才几位叔伯的离谱之言,听了个真切。 她羞得不敢抬头看宁辰,更不敢看自己那几位叔伯,只低低应了一声。 “是,父王。” 她快步走到宁辰身边,声音细若蚊呐。 “宁.........宁大哥,请随我来。” 说罢,敖雪几乎是半拉半拽,将还有些懵然的宁辰,匆匆带离了这四头老龙的争婿现场,向着龙宫深处幽静密室,快步走去。 密室之内,明珠柔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气氛有些微妙,方才殿上的争婿风波余韵犹在。 敖雪微微撅嘴,自己的叔伯也太过于放浪,说的宁公子好像那种人似得,龙女多怎么啦,别的龙女有我可爱吗? 宁辰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敖雪姑娘,方才.......是老龙王们说笑,不必介怀。” 敖雪点了点头,施了个万福。 “敖雪深知宁公子为人,宁公子绝不是那种见钱眼开,见色忘义之人!” 宁辰被敖雪这么夸,也有些招架不住,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此次我观你气色红润,冰火二气圆融流转,比上次稳固许多,看来这一年多,你并未懈怠,修为精进不少。” 敖雪脸上的红晕稍褪,闻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嗯,多亏宁大哥上次相助,根基已固,我每日都在行功,不敢懈怠。”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三哥他,自去年你走后,修炼得比我还刻苦,常常把自己关在演武场,一练就是数日不休,连父王都劝不住,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想........很想打败你。” 宁辰闻言,嘴角微扬,眼中并无轻视,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敖烈兄有此志气,甚好,修道一途,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等此间事了,我定要和他,好好切磋一番。” 宁辰话锋一转。 “不过,你体内冰火二气虽已平衡,但上古血脉之力深藏,仍需时时温养,方能彻底化为己用,不留隐患,今日我既来了,不如我再助你行功一番?” 敖雪闻言,想起两人水火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玄妙滋味。 一张俏脸上刚刚褪去的红霞,又悄然浮现,她螓首微垂,声如细丝。 “嗯,如此就有劳........宁大哥了。” 两人不再多言,于密室中央的玉蒲团上相对盘坐。 宁辰收敛心神,指尖轻点,一缕精纯温和大乘境法力,缓缓渡入敖雪体内,引导着她体内上古冰火血脉之力,沿着混沌阴阳造化经轨迹缓缓交融运转。 敖雪亦凝神静气,全力配合。 一时间,密室内冰蓝与赤红光晕交替流转,丝丝缕缕的寒气与暖意交织弥漫,时间仿佛在这静谧而玄妙的双修过程中,飞速流逝....... 与此同时,东胜神洲,花果山上空。 风云突变,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金色祥云遮蔽,旌旗招展,甲胄森寒。 托塔天王李靖身着金甲,手持玲珑宝塔,立于云端,面沉如水。 他身后,十万天兵天将列成森严战阵,刀枪如林,杀气冲霄! 一张张无形天罗地网已然布下,金光流转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花果山,隔绝了内外一切遁逃之路,连一只飞虫都休想逃脱! 李靖声如洪钟,响彻花果山。 “妖猴孙悟空!你擅闯地府涂改生死簿,扰乱阴阳秩序,更聚妖操练图谋不轨!罪证确凿,罄竹难书!玉帝有旨,命本帅擒你归案!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天庭听候发落,尚可留你一条生路!若敢顽抗,天兵之下,定叫你花果山,化为齑粉!”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自水帘洞中冲天而起,稳稳停在半空,与李靖遥遥相对。 只见孙悟空,手持如意金箍棒,金睛灼灼生辉,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戏谑冷笑。 “嘿嘿!” 孙悟空挠了挠毛脸,举起金箍棒随意扛在肩上。 “我道是谁,原来是塔托老儿!怎么?上次在终南山,俺老孙那一棒子,看来是打得你不够疼,没让你长够记性?这才多久,就皮痒难耐,又巴巴地送上门来求打?还带了这么些兵士壮胆?” 第205章 大战开启,法相天地! “你.......区区妖猴,岂敢如此放肆!” 李靖被戳中痛处,气得三尸神暴跳脸色铁青。 他下意识地就要祭起手中,七宝玲珑黄金塔。 此塔乃燃灯古佛赐他之宝,只要祭出,任这妖猴神通广大,也要被摄入其中,彻底镇压! 然而,就在李天王,心念刚动手指微抬的瞬间,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个红色身影。 不知何时,那抹熟悉扎眼的赤红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侧不远处战阵之中! 哪吒三太子,此刻正足踏风火轮,怀抱火尖枪,面无表情,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李靖手中的宝塔,又看似不在意低垂下去。 李靖心头猛地一跳,如同被一盆冰水浇下! 这逆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是监视? 还是威胁? 李靖瞬间想起,上次在终南山失塔之后的狼狈模样。 更想起了,这逆子毫不留情,刺向自己心口的一枪! 这逆子如今是与他彻底翻脸,行同路人。 若自己祭出宝塔,去收那妖猴,这混账会不会.......再趁机给自己来一下? 李靖不禁想起,燃灯古佛当初赐他宝塔时的殷殷叮嘱。 塔在人在,塔失人亡! 李靖心中天人交战,权衡利弊之下,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最终对哪吒那无法掌控的忌惮,对失去宝塔后可能被哪吒当众追杀的恐惧,压倒了李天王对孙悟空,嚣张气焰的愤怒。 他强压下祭出宝塔的冲动,将满腔怒火,都倾泻在自家兵士身上。 “众将听令!妖猴冥顽不灵,负隅顽抗!给我杀,踏平花果山,擒拿妖猴!” “杀!” “擒拿妖猴!” “一雪前耻!” 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声浪震天动地。 天兵天将如同决堤金色洪流,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花果山俯冲而下! 一时间,整个花果山上空刀光剑影,法术光华,瞬间将天空染成一片肃杀战场。 孙悟空眼中金芒暴涨,毫无惧色,反而战意高昂! 他猛地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厉声喝道。 “孩儿们!布阵迎敌!让这些天兵天将,见识见识俺们花果山的厉害!” 花果山上,早已严阵以待的四万七千猴兵齐声呐喊,棍影如林,更有大量猴子,修行了金钟罩,根据宁辰传下的一百零八罗汉阵法,结成玄奥战阵。 花果山方,不屈战意冲天而起,迎向那铺天盖地的金色洪流,双方绞杀在一起。 孙悟空却不急入战阵,他嘿嘿一笑,身形猛地一晃! “孩儿们,且看俺老孙的本事!” “长!” 随着孙悟空一声暴喝,如同开天辟地第一声惊雷! 只见孙悟空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须臾之间,一尊顶天立地,高逾万丈的暴猿法相,赫然出现在天地之间! 那暴猿,浑身金毛根根如宫殿巨柱,双目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獠牙似山峰般狰狞! 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已遮蔽了半边天空,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座花果山,恐怖的压迫感让冲锋的天兵天将们,呼吸都为之一窒! “吼!” 暴猿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汹涌而来的金色洪流,发出一声撼动寰宇的怒吼! 呼! 一股肉眼可见,蕴含着狂暴妖力的飓风,如同实质的怒涛狂潮,轰然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云层崩散,山峰颤抖! 首当其冲的数千天兵天将,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连人带兵器甲胄,被吹得七零八落,翻滚着倒飞出去,惨叫声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势,瞬间被这恐怖的一吼,吹得支离破碎! 太白金星,被这突如其来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他拉着李靖衣袖。 “这,这妖猴竟会如此神通?莫非是法天象地?” 一旁的李靖李天王,也是神色凝重,他沉声道。 “太白天皓星君,非也,此妖猴施展的乃法相天地!法天象地者,是将自身道体,融入天地规则,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伟力,威能无穷,非大神通、大道行者不可施展!” “如那灌江口显圣真君之大神通,便是法天象地,而眼前这妖猴所施展的,乃是法相天地,乃是唤醒自身血脉本源,显化出巨大法相,虽同样威猛绝伦,能移山填海,吼落星辰,但终究是以力压人,与那融入天地规则的法天象地,尚有本质区别。” 李靖眉心微皱。 “然,能施展此等法相者,亦是三界罕见的大妖巨擘,此妖猴实力非凡,也不知是哪门哪派,教出来的!他那师弟也是人中龙凤,一门双杰......” 太白金星听得心惊肉跳,看着那万丈暴猿,手持同样变得巨大无比金箍棒,如同不周山倒般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天兵,纷纷发出惨叫,从空中如雨点般坠落。 士气顿衰! 这妖猴实力恐怖如斯,己方没有战将能与之对敌。 李靖心知,今日想擒拿这妖猴,已是千难万难。 孙悟空一双金睛,扫过已乱阵脚的天兵天将,眼中带着睥睨天下霸气。 他的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响彻云霄。 “塔托老儿!即便你带了十万天兵,对俺老孙来说,也不过是土鸡瓦狗!孩儿们,守住山门!俺老孙今日,就好好陪他们耍耍!” 话虽如此,但孙悟空并未追击溃散先锋军,始终记得师弟吩咐他的要克制,等他前来,避免造成太多杀戮! 李靖脸色铁青,内心权衡利弊,最终强压怒火,看向不知何时已悄悄摸到他身旁的哪吒。 “哪吒!你素来勇武,可有本事降服此妖猴?” 李靖刻意加重了本事二字。 哪吒心中明镜似的,知道李靖这是无奈之举,更是想借机试探自己。 他正愁如何为猴兄争取时间,闻言顿时踏前一步,火尖枪斜指暴猿,朗声道。 “李天王请放心!此妖猴虽有些蛮力,却也未必不可敌!今日天色已晚,待孩儿明日出阵,定要与他见个高低!今日且容他嚣张片刻!” 李靖仰望四周,只见烈日当空挂,那里天色已晚了? 他微微皱眉,知道哪吒虽应下,但未必肯尽力。 不过好歹,他也算有个台阶下,如果能拖住妖猴,可着天兵天将,先收了这满山妖猴,想通此事,他遂咬牙下令。 “鸣金收兵!重整旗鼓!待明日,三坛海会大神出阵,擒拿妖猴!” 铛!铛!铛! 金锣声响彻战场,混乱的天兵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 那万丈暴猿法相,也冷哼一声,身形急剧缩小恢复原状。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落回花果山巅,猴兵们发出震天欢呼。 “大王无敌!” “大王威武!” 第206章 十万天兵,方寸拜山! 十万得了哪吒三太子之命,心急如焚。 他是天庭小卒,与千里眼顺风耳算是旧识,他急忙找这二位神仙,问明方寸山方位。 随即十万,便驾起一朵祥云,直奔方寸山地界。 待他按落云头,只见那山势巍峨云雾缭绕,仙鹤清唳,端的是个神仙居所。 十万不敢怠慢,整了整衣甲,便沿着山道向上行去。 然而,走了不过百十步,便觉周遭景物模糊起来,脚下山径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盘绕,无论他如何前行,不多时竟又回到了山脚之下,眼前依旧是那块熟悉的岩石,还隐隐透着一股骚味。 “嘶.....” 十万倒吸一口凉气,心知这山中,定有迷阵,非大神通者不能布置。 他不敢硬闯,扑通一声跪倒在方寸山前,额头触地恭恭敬敬高声道: “小的十万,奉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之命,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宁辰宁仙长!事关宁仙长师兄,孙悟空性命安危。” 他等了片刻,见此山无甚改变,又咬了咬牙继续道。 “天庭十万天兵,已围困花果山,大战在即!恳请此山神仙道场慈悲,通融一二,允小的入山报信!小的感激不尽!” 十万的声音,在寂静山林间回荡,带着焦急与恳切之情。 斜月三星洞深处,云床之上闭目神游的菩提祖师,眼皮微微一动。 那实习天兵,十万的呼喊,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映照着诸天星斗的轨迹,深邃难测。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空旷洞府内,轻轻响起。 祖师的目光穿透了洞壁,看到了山门前,那跪拜的稚嫩天兵十万,也看到了花果山上的冲天杀气,与那道桀骜不驯身影。 “劫数.......终究是避不过。” 祖师并未起身,只对着侍立一旁的道童吩咐道。 “去宣大衍前来。” 大衍道人正在自己瓦舍之中,对着铜镜整理衣冠,盘算着待会,如何找个由头,溜去南极仙翁新开的仙桃会,打打秋风。 听闻祖师召见,大衍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收敛心神,匆匆赶至祖师座前。 祖师最近心情不太好,赶了悟空出门,悟尘又终日不见踪影。 莫非祖师终于要对我大衍下手了吗? 不要啊,师弟刚有点出息,我的秋风大道,正是徐徐展开的时候! 大衍来到祖师洞府,垂首肃立,他诚惶诚恐道。 “弟子大衍,拜见祖师!不知祖师唤弟子前来,有何法旨?” 菩提祖师眼神,平静无波落在他身上,仿佛能洞悉他心中所想。 祖师淡淡道。 “山门外有个,寻你小师弟的天兵,名唤十万,你且去,给他指条明路,让他莫要在此叨扰清修。” 大衍闻言,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喜。 惊的是竟有人找到方寸山寻宁辰,还惊动了祖师。 喜的是祖师这差事,来得正好! 他正愁没理由下山呢! 当下大衍强压心头雀跃,面上装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躬身领命。 “弟子遵命!定将此事办妥,还请祖师放心!” 说罢,便欲转身告退。 “哼.......” 菩提祖师鼻中发出一声淡淡冷哼,也不看他,自顾自拿起旁边案几上温着的茶壶,沏了一杯清茶。 氤氲茶气中,祖师眼神投向虚空,内心暗忖。 “天庭大军压境,这猢狲惹祸的本事,倒是不小,距离我归返,时日已然无多,悟尘,你需得登临天仙之位,方能在天地大劫中,有一搏之力.......” 十万在山门前跪拜许久,正自心焦。 忽见前方云雾微动,一位身着青灰色道袍,面容清隽,气质洒脱的道人,缓步走出。 大衍道人来到十万面前,不等他开口,便直接道。 “你便是哪吒座下天兵?起来说话吧,贫道已知你来意,我那悟尘师弟,此刻并不在山中。” 十万一听,脸色更急。 “啊?那宁仙长,此刻何在?此事万分紧急.......务必转达于他。” “莫急。” 大衍道人摆摆手,一派云淡风轻。 “我那师弟此刻正在西海龙宫做客,你速去西海龙宫寻他便是,此地向西,循着水汽最盛,龙气汇聚之处去寻,定能找到。” 十万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叩首。 “多谢仙长指点!弟子感激不尽!”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对着大衍道人深施一礼,便驾起一阵清风,朝着西方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云端。 看着十万远去,大衍道人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拍了拍衣袖,自言自语道。 “指路之恩,小师弟回头定要好好谢我才是,唔,这下总算能安心去赴仙桃盛会了,仙翁新酿的琼浆玉液,想必滋味绝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风,却是朝着与十万截然不同的方向,悠然飘去。 西海龙宫,密室之内。 明珠光华流转,柔和光晕笼罩,相对盘坐的两人。 宁辰缓缓收回抵在敖雪肩膀的手掌,指尖萦绕的冰蓝与赤红二气渐渐敛去。 敖雪周身光华内蕴,冰肌玉骨更显莹润,体内冰火相济,圆融无碍,强横气息,隐隐透出。 “呼........” 敖雪长长吁气,她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神光湛然。 她看向宁辰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亲近。 “多谢宁大哥,此番行功,我体内血脉之力愈发温顺,感觉,前所未有顺畅,修为更是一日千里.......” 宁辰微微一笑,眼中也带着欣慰。 “敖雪姑娘根基已固,日后勤加修持,这上古血脉之力,终将成为你登临大道的无上助力。” 敖雪低头羞涩道。 “宁大哥,日后唤我雪儿便是......” 宁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大乘境道体得到上古真龙血脉滋润,更加强横。 骨骼筋腱发出细微轻鸣,充满了磅礴力量。 宁辰呼出属性面板。 [神境行者:宁辰] [境界:大乘登仙境] [道行:2629年] [根骨:5684] [体魄:6798] [悟性:4399] [寿元:23/61018] [功法:紫霄玄真悟元功第五层、易筋经、金钟罩、梯云纵、猿击术、降龙伏虎、斡旋造化、五行大遁、翻江搅海、逍遥游、金光纵地、五雷正法、腾云驾雾、携山超海、撒豆成兵、震山撼地] [法宝:太阿剑、金光镜、日月珠、缚龙索、白玉擎天柱、戮魂幡、化血神刀、造化杨柳叶、金雷葫芦、玉如意、天地八卦炉、太阳神针] 第207章 敖烈邀战,不用缚龙索又如何! 宁辰看着自己属性,和琳琅满目的功法,法宝,内心也颇为感慨。 他能有这种数值,虽然也有自己刻苦修行之功,但更多的,还是靠祖师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要没当初祖师讲法开悟之恩,他或许还和其他神境行者一般,在凡境苦苦挣扎........ 就是自己法宝这么多,是该找祖师学个三头六臂之法,要不真用不过来。 二人相视一笑,一同推开密室之门,向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密室没多远,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便如闪电般突然出现,横在路前,挡住宁辰去路。 正是西海三太子敖烈! 他手持一杆银光闪闪的亮银枪,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战意,眼神灼灼盯着宁辰。 “宁辰!” 敖烈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挑战意味。 “你总算出来了!我敖烈经历一年苦修,日夜不辍,早已今非昔比!今日,你可敢再与我比试一番?” 宁辰看着眼前战意灼灼的敖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敖烈兄,便是你不来寻我,我也正欲寻你一试身手。” 宁辰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从容。 如今他大乘道果初成,紫府内法力如海,功德金光护体,距离那褪凡登仙的天堑,也不过一步之遥。 正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来印证此番突破后的诸般感悟,将祖师所授的诸般大法融会贯通。 眼前这个战五渣龙,正是练手的极佳对象。 敖烈闻言,银枪一振,枪尖遥指宁辰胸口,冷哼道。 “休要逞口舌之利!去年你仗着那缚龙索取巧,今日可敢不用那等外物,单凭自身修为与武艺,与我敖烈堂堂正正一战?倚仗法宝之力,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此言意在激将,心中实则并无把握。 去年那缚龙索神出鬼没,将他捆得毫无脾气,实乃是龙生奇耻大辱。 此番苦修,除精进法力外,他亦暗中揣摩了诸多应对捆缚类法宝的腾挪身法,只盼能一雪前耻。 宁辰闻言,朗声一笑,竟毫不犹豫应下。 “好!敖烈兄既有此意,今日宁某便不用那缚龙索,仅以此身所学,与你切磋一番!” “嗯?” 敖烈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宁辰答应得如此爽快,莫非有诈? 但观其神色坦然,气度沉凝,不似作伪。 惊疑之后,便是滔天战意轰然升腾! 好哇,你这厮,不用那恼人的绳子,单论枪棒武艺神通法力,他敖烈苦修经年,自信绝不输于任何人! “宁兄痛快!演武场请!” 敖烈不再多言,转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龙宫深处那广阔恢弘的演武场,敖雪抿着嘴悄悄跟在身后。 相比去年,演武场已经整体翻新过,场中以整块深海玄玉铺就,坚硬无比,四周有明珠阵列,柔和光辉将场内照得亮如白昼,边缘更隐有阵法符文流转,显然是为承受强大冲击而设。 敖烈在场中站定,银枪斜指地面,周身气息开始升腾,隐隐有龙吟之声伴随。 宁辰则不疾不徐,行至场中另一侧,从右耳取出一根玉针,心念微动。 “长!” 只见他手中白玉细针迎风便长,只是一个呼吸,便已是通体莹白,碗口粗细的白玉擎天玉柱! 此柱重在镇与御,虽无金箍棒那般无坚不摧的锐气,却更显厚重磅礴,与宁辰如今圆融醇厚的大乘道韵隐隐相合。 “敖兄,请!” 宁辰单手持棍,舞了个棍花,激荡的空间,都为之产生些许波动。 “看枪!” 敖烈更不搭话,一声清啸,身形如电射出,手中亮银枪,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龙,枪尖寒芒凝聚一点,直刺宁辰面门! 这一枪毫无花哨,将速度与力量臻至极致,枪未至,凛冽的枪意,已激得宁辰发丝向后飞扬。 宁辰眼中神光一闪,不闪不避,手中白玉柱由静转动,看似缓慢实则迅疾无比地向上斜撩。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演武场,玉柱与银枪悍然相撞! 狂暴的气浪,以交接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冲击在四周阵法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 敖烈只觉枪身传来一股厚重如山绵延不绝的巨力,震得他手臂微麻,心中暗惊。 “好强的力道!” 他借势翻身,枪势一变,如狂风暴雨般,洒出漫天枪影,每一道都真实不虚,蕴含着穿透金石的真龙之力。 宁辰步踏玄奥,身形在漫天枪影中显得飘忽不定。 他并未急于抢攻,而是将白玉柱舞动开来,棍法看似朴实,却暗合玄奥轨迹,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格开,或引偏敖烈的致命枪刺。 时而棍影如山,稳守周身,时而棍出如龙,点向敖烈必救之处。 宁辰正是将凡间武学棍法,融入其中,棍法神出鬼没。 “敖兄小心!” 久守之下,宁辰忽地清喝一声,身形金光一闪,瞬间化光,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竟如鬼魅般,出现在敖烈侧后方,擎天白玉柱,挟着风雷之声,拦腰横扫! 敖烈虽惊不乱,龙族天赋的敏锐感知,使他于千钧一发之际拧身回枪。 “砰!” 枪杆堪堪抵住玉柱,再次爆出巨响。 他借力飞退数丈,看向宁辰的目光已充满凝重。 “这厮的身法,竟如此诡异迅捷!” 敖烈越战越是心惊。 “而且他的道行境界,比去年要强了许多!” 他清晰地记得,去年此时,宁辰虽强,但主要倚仗法宝欺他。 但此时,再看宁辰,驱使白玉擎天柱举重若轻,周身道行发力浑然天成。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宁辰的境界气息,厚重如大地,缥缈如青云,圆融无瑕,那分明是大乘境圆满,距天仙仅一步之遥的征兆! “去年他还是合道境.......前年初见时,似乎才返虚境?” 敖烈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眼瞅着不过两年光景,他竟连破返虚、合道、大乘三重大境?这是何等恐怖修行速度!” 震惊归震惊,敖烈战意反而被彻底点燃。 他长啸一声,体内龙元澎湃,枪法再变,更见凌厉狠辣,银枪与他融为一体,化作一条怒海银龙,翻腾咆哮,誓要撕碎眼前对手。 第208章 三海龙王齐羡慕,西海龙王暗开心! 两人枪来棍往,战作一团。 白玉柱与亮银枪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璀璨光华与震耳欲聋巨响。 宁辰将纵地金光瞬移之术,运用得出神入化,时而在东,时而在西,配合精妙绝伦的棍法,竟与全力以赴的小白龙敖烈,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那感觉就像玩王者,能无cd、无限次用闪现,非常赖皮! 但见场中金光银芒交错,龙吟风雷激荡,气势惊人。 敖雪俏立在演武场边缘的观战高台,美眸一瞬不瞬,盯着场中那道手持玉柱、从容应对的俊挺身影。 她纤手不自觉地握紧,唇边却含着掩饰不住的骄傲笑意,小龙女轻声自语。 “宁大哥......果然更厉害了。” 这般激烈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龙宫各处。 西海龙王敖闰与他那三位尚未离去的兄弟,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也被这打斗声吸引而来。 四位龙王驾临高台,目光投向场内,待看清激战双方,与宁辰手中那根醒目无比的白玉棍时,神色各异。 敖广、敖钦、敖顺三位龙王,目光先是在那白光莹莹,道韵流转的白玉擎天柱上停留片刻,眼中皆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叹,此子竟然能驾驭白玉擎天柱? 他们宫中皆有镇海神针,此针普通仙人,都拿不起来,此子竟然能如臂使指。 只是前几年,东海那根莫名其妙失踪,敖广始终不敢声张。 几位老龙王,不约而同瞥向西海龙王敖闰,眼神意味深长。 东海龙王敖广抚着长须,似笑非笑低声道。 “三弟啊三弟,好大的手笔!这白玉擎天柱,乃我四海定海神针中防御第一的重宝,如今你竟如此痛快,便赠予了宁贤侄?啧啧,这份嫁.......咳,这份礼,可着实不轻啊!” 他故意将嫁妆二字含糊过去,但其意不言自明。 南海龙王敖钦也摇头晃脑,接口道。 “何止是重宝相赠?我看雪儿侄女那眼神,怕是连心都系在宁贤侄身上喽,三弟,你这可是又送宝贝,又送宝贝女儿,双宝齐下,这份诚意,当真是舍得下本钱,让我等做兄长的,自愧不如啊!” 敖钦语气中满是调侃之意思,当然也有浓浓羡慕之情。 北海龙王敖顺最是直爽,哈哈一笑,拍了拍敖闰的肩膀。 “三哥,高明!当真高明!如此佳婿,莫说一根白玉柱,便是再搭上半个龙宫宝库,也值了!只是可怜我那几位龙女,怕是再难入宁仙长之眼喽!” 西海龙王敖闰听着三位兄弟半是调侃半是酸溜溜的话语,心中却是得意非常,面上却佯装不悦。 呵,要是你们知道他师承何人,不得当场羡慕到吐血三升? 他傲然一哼,捋着龙须道。 “你们三个老匹夫,懂什么!我这贤婿乃天纵奇才,与我西海有缘,更对小女有再造之恩,宝物赠英雄,正是相得益彰!至于雪儿与我这贤侄情投意合......儿孙自有儿孙福,本王岂是那等卖女求荣之辈?” 他嘴上否认,但那眉梢眼角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为了彻底堵住三位兄弟的嘴,更为了彰显自家贤婿不凡,敖闰目光扫过场内越战越勇,隐隐已能与敖烈分庭抗礼的宁辰,故意用一种看似平淡,实则炫耀的语气说道。 “况且,你们可知,宁贤侄两年前,初临我西海龙宫时,修为几何?” “哦?愿闻其详。” 三位龙王果然被勾起兴趣。 敖闰下巴微抬,缓缓道。 “不过返虚之境耳。” “什么?返虚境?” 敖广一愣。 “两年前?返虚?” 敖钦也露出讶色。 敖顺更是瞪大了眼睛。 “三哥,你此言当真?宁贤侄,两年前仅是返虚境?” “本王岂会妄言?” 敖闰见效果达到,心中暗爽,继续道。 “正是返虚之境,然其当时,便已能引动这白玉擎天柱共鸣,最终将之收服,如今不过两年光阴,诸位且看,宁贤侄已是何境界?” 三位龙王闻言,再次凝神感知场中宁辰那圆融磅礴,隐带仙韵的气息,彼此对视,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两年前还在返虚境,现在就已经快登仙了? 当年真武荡魔大帝,修行也没这么快吧! 东海龙王敖广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大乘之境,距天仙仅一步之遥!此子究竟是何人门下,仅用两年时间,就从返虚至大乘圆满,连破三重大境?这已非寻常天才二字可以形容!便是道祖弟子,怕也未必有此进境!” 南海龙王敖钦抚掌叹道。 “一年一境?如此修行速度,闻所未闻!三弟,你这眼光.......你这运气......为兄真是服了!” 北海龙王敖顺则直接摇头晃脑,满脸不可思议。 “了不得,了不得!难怪此子,连太白金星都亲自下界颁旨,玉帝亲封天官,赐下蟠桃金丹!这宁仙长,莫非真是某位大能转世,或是得了逆天道统?西海得此佳婿,何愁不兴啊?三哥,你藏得可真深啊!” 听着兄弟们语气中的震惊、羡慕乃至一丝敬畏。 西海龙王敖闰只觉得通体舒坦,仿佛三伏天饮了冰泉,先前被他们挖墙脚的郁闷之情,顿时一扫而空。 他捋须微笑,目光再次投向演武场中那英姿勃发的白色身影,越看越是满意,心中暗道。 “雪儿,为父可是为你,也为西海押下重注了,你可莫要辜负父亲这番期望啊......” 按他的想法,此刻雪儿,就应该趁着双修之机,把宁辰彻底拿下,生米煮成熟饭才好。 道祖弟子,还是私生的,这可比什么天材地宝,都要来的珍贵几分。 而此刻,演武场中的激战,已至白热化。 敖烈久战不下,心中那点因为宁辰修行速度而产生的惊骇,逐渐被更为炽烈的战意取代。 他长啸连连,枪法愈发狂猛,龙族神通渐次施展,搅得场内灵气沸腾,仿佛要将这片玄玉场地都彻底掀翻。 宁辰亦感酣畅,手中白玉擎天柱运转如意,将祖师所授的诸般道法精义,渐渐融入一招一式之中,周身紫气隐现,虽未登仙,却已显露出渊深似海、不可测度的底蕴。 这一场龙宫比武,与其说是比斗,不如说是他登仙前,一次重要的磨砺与印证。 -------- 各位义父太强了,现在本书8.2分了,今日五更,已经还了三章,还欠大家三章啊! 作者想说的是,来吧,不要怜惜我,用好评砸死我...... 第209章 李靖与龙王家,不得不说的恩怨! 演武场内,白玉柱与亮银枪在二人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每一次交锋,都激起灵气狂澜,冲击四周守护阵法。 宁辰更将纵地金光之术,运用的神出鬼没。 敖烈仗着修为高出宁辰一个境界,银龙枪法凌厉狠绝,两人身影交错,战况已臻白热化。 敖烈双目赤红,龙族血脉之力被彻底激发,他周身银光暴涨,枪势愈发狂暴,竟隐隐将宁辰逼退半步。 敖烈口中低吼。 “宁辰!今日我定要一雪前耻!” 宁辰神色沉静,他并未被敖烈此言吓到,他的道行并不低,根骨体魄属性也因为接连奇遇,早非当初那般孱弱。 宁辰手中白玉柱看似守多攻少,实则稳如磐石,将敖烈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更何况,他还有诸般大神通没有使出。 宁辰正欲变招,结束这场切磋,场外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只见龟丞相匆匆走入演武堂,低声惊报。 “报!龙王陛下!诸位陛下!宫外有十万天兵求见!” “什么?十万天兵?” 高台上,正捻须微笑、享受兄弟羡慕目光的西海龙王敖闰,闻言脸色骤变。 东海、南海、北海三位龙王亦是霍然起身,面露惊容,十万天兵压境? 天庭这阵仗,莫非要对西海龙宫动手不成? 老三你到底做什么了? 惹得十万天兵降临? 其他三位龙王齐齐看向敖润,西海龙王也是一脸疑惑,一股寒意瞬间笼罩高台。 龟丞相是乃是海底第一龟精,他见状,自然明白几位陛下误会了,他连忙气喘吁吁摆手解释。 “不、不是!不是十万大军,是........是一个叫‘十万’的天兵!自称有万分紧急之事,必须即刻面见宁仙长!说事关宁仙长师兄性命!” “一个叫十万的天兵?” 敖闰等人这才松了口气,什么缺德玩意,起的这名字。 宁辰听到“十万”、“师兄”、“性命”几个关键词,心头猛地一沉。 他瞬间联想到花果山! 他更知道,不能让这老龟继续说下去了。 这天兵十万,可是哪吒手下,而东海龙王敖广的三太子敖丙,正是被哪吒扒皮抽筋,才引发了哪吒削骨还父割肉还母。 其实要说当年之事,确实是哪吒有错在先。 他在东海洗澡,用混天绫当搓澡巾,把东海搅得地动山摇。 敖广之子敖丙前来讨个说法,就被哪吒扒皮抽筋,龙筋都抽了做成裤腰带。 这就好比,有人一直踹你家大门,你只是出去讨个说法,就被此人活活打死,还被扒皮抽筋。 这放那个朝代,换成谁都忍不了吧! 虽然那敖丙也是个,嚣张跋扈的龙二代,罪行颇多。 但单从这件事来说,哪吒的行为,但确实无礼到了极点,杀龙就算了,还把人筋扒了。 也难怪敖广带着四海龙王,淹了陈塘关。 两家之间,因此素有积怨,在天庭互相看不顺眼,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若是被敖广知道,来者是哪吒手下,定然还会再生事端! 宁辰立刻收棍,对着状若疯虎,依旧挺枪刺来的敖烈沉声道。 “敖兄,且住!我有急事,咱们下次再战!” 然而,敖烈苦修一年,好不容易在宁辰不用缚龙索的情况下,占据一丝上风,眼看就要胜了宁辰,岂肯就此罢休? 敖烈更暗暗心想。 下次,下次你再来,说不定就成仙了,我哪还有机会胜你? 敖烈知道机会难得,以这贼子的修行速度,错过今年,他怕是这辈子,都没希望战胜他了。 小白龙眼中战意如火,他充耳不闻,枪势反而更急厉声道。 “休想!今日不分胜负,绝不罢手!贼子看枪!” 银龙破空,直刺宁辰胸口! 宁辰眼神一冷,花果山危局,师兄生死攸关,岂容在此耽搁? 他再无耐心周旋,拂袖冷哼一声。 “哼!冥顽不灵!” 宁辰面色一沉,心念微动,一道金光,如灵蛇般电射而出! 此宝,正是那曾让敖烈吃尽苦头的后天灵宝,缚龙索! 敖烈只见金光一闪,顿觉不妙,想要抽身后撤,已是不及。 那缚龙索专克龙族,无视他舞出的重重枪影,精准无比地缠绕而上,瞬间将敖烈连人带枪,捆了个结结实实! 砰! 敖烈身躯轰然倒地,被捆得如同粽子,连手指都动弹不得,他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挣扎,一张英俊脸庞,因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双目赤红。 敖烈死死瞪着宁辰,嘶声怒吼。 “宁辰!你.......你卑鄙!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用法宝的!无耻!” 宁辰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你这战五渣龙,修行一年,就这点长进吗? 他蹲下身拍了拍敖烈俊脸。 “愤怒吗?不甘吗?敖烈,记住今日的无力感,这世间之事,本就有诸多不公与无奈。” “什么规则?什么承诺?在绝对力量面前,就是如此脆弱,你若想讨回今日公道,想挣脱这束缚,那就努力变强!强到足以真正击败我的那一天!” 说罢,宁辰不再理会敖烈悲愤的咆哮,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金光掠出演武场,直奔龙宫正门方向。 敖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捋着龙须。 “你们看看,我这贤婿,不但武艺超群,连说话都如此有条理!” 其他三位老龙王齐齐翻起白眼,为自己亲侄子大感不平。 地上躺着的那个,是你亲儿子不? 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这只,是你收养的呢。 敖闰又吩咐敖雪。 “雪儿,跟着去看看,宁贤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嗯.....” 敖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哥,又望向宁辰消失的方向,她终于还是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敖烈见状,停止挣扎,再度流出硕大泪珠,坠地有声。 其他三位老龙王,见到敖烈猛龙落泪的凄惨场面,均摇头叹气,哎...... 宁次来到龙宫大门外,只见天兵十万,正焦急来回踱步。 他见到宁辰,如同见到救星,连忙拱手道。 “宁仙长!可算找到您了!大事不好了!哪吒三太子他着我来寻你........” “嘘!” 宁辰连忙示意他噤声,在龙宫你提哪吒,不想活了吗? 第210章 齐天耀日甲、玄元道极胄! 十万心领神会,连忙改口道。 “我家主人,派我前来.........说你那猴子师兄,涂改生死簿之事已然事发!地藏菩萨上表天庭,要个说法。” 宁辰微微颔首,果然还是佛门出手挑事。 十万继续道。 “玉帝震怒,已命托塔天王李靖为帅,点齐天兵天将,布下天罗地网,将花果山围得水泄不通!” “李靖.......” 宁辰瞳孔骤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 果然是最坏的情况! 师兄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我知道了!” 宁辰声音低沉。 “我这就去花果山,感谢哪........通知宁某!” 宁辰返回水晶宫,正要和老龙王告辞,敖广却面色一沉。 “宁贤侄且慢,我方才,好像听到那李靖的名字?” 宁辰没有隐瞒,将十万禀报之事,简单说了一番。 敖广最是痛恨哪吒,他冷哼一声,怒拍案几,震得瓜果满地乱滚。 “哼,这姓李的一家子,都不是什好鸟,最擅仗势欺人,贤侄,你可需要什么帮助,要财要物,尽管提来,老龙这里有的定会全力支持!” 其他几位龙王,也是纷纷出言。 “正是,贤侄尽管放手去做,我四海龙宫,虽明面上不能参战,但钱财兵刃,统统管够!” 宁辰心中一动,自己这师兄,有那金箍棒,武器倒是有了,但还没有铠甲防身,和那日后齐天大圣披挂,还有几分差距。 他拱手沉声道。 “我那师兄神通广大,无奈身上羞涩,无半点铠甲护身,还请四海龙王凑套铠甲,与我那师兄防身!” “好说,好说!” 四海龙王听闻宁辰,只是要一套铠甲,纷纷应承下来。 “此乃小事,我四海龙宫,别的宝贝不敢说,区区一套铠甲,还是有的!” “贤侄稍等,片刻即好!” 众龙王吩咐下去,不多时,水晶宫外响起急促脚步声。 只见龟丞相领着一队虾兵蟹将鱼贯而入,每两名精壮皮皮虾兵,合力抬着两幅光芒流转,宝气氤氲的铠甲,步履沉重,显然分量非凡。 第一副宝甲,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宁辰目光。 “此乃我四海宝库珍藏,老夫给贤侄介绍一二!” 东海龙王敖广抚须,带着几分得意,介绍道。 “此紫金冠,乃蕴火凤精魄,黄金甲采首山赤铜,融西方精金,由天庭匠作监以秘法打造,步云履更是采瑶池仙莲之藕丝编织,轻灵坚固,虽未曾达到灵宝,亦是后天法宝中上品,这一套,唤作齐天耀日甲!” 宁辰只见那凤翅紫金冠,冠顶金芒刺目,两侧伸展出,形似凤凰羽翼的鎏金护翼,翎羽根根分明,似有火焰流淌,威严中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冲天之势。 再看那锁子黄金甲,通体由细密精巧,形如龙鳞金环相扣而成,环环相嵌,浑然一体,甲身流淌着大日光辉,胸口、肩吞、护心镜等处,浮雕瑞兽云纹,坚固无比,散发着堂皇正大、万邪辟易的气息。 最后看那藕丝步云履,靴身呈流线型,材质非金非革,似由无数洁白坚韧灵藕丝线织就,轻盈得仿佛无物,靴底有祥云暗纹涌动,一看便知能履云踏风,迅疾如电。 这副铠甲组合起来,金光璀璨,霸气天成,仿佛天生就该属于那花果山的齐天大圣。 “好宝贝!” 饶是宁辰,已经有了十几件灵宝,见此宝甲卖相极佳,亦是抚掌赞叹不已。 紧接着,抬上来的第二副铠甲,风格却截然不同。 南海龙王敖钦,接口道。 “贤侄气质清雅,道法通玄,寻常金甲恐显俗气,此乃我南海珍藏的玄元道极胄,玄玉甲片取自归墟海眼,经地心真火与九幽寒泉交替淬炼,铭刻云篆符箓,能卸万钧之力,化诸般法术,踏虚靴更可助贤侄纵地金光之术如虎添翼。亦是后天法宝,防御无双,更增道法威能!” 只见那束发白玉冠,冠体由整块温润昆仑寒玉雕琢而成,简洁素雅,只在冠前镶嵌一枚流转着清冷星辉的湛蓝宝石,如夜幕中最亮星辰。 再看那流云玄玉甲,甲胄主体并非金属,而是由深海万年玄玉打磨而成,薄如蝉翼却坚逾精钢,呈现出深邃内敛的玄黑色泽。 甲片边缘以秘银勾勒出玄奥的云篆符文,层层叠叠,如同流动墨云包裹全身。 肩甲臂甲造型流畅,线条如行云流水,胸口护心镜,是一面圆融太极图案,阴阳鱼眼处镶嵌着冰魄与火精,隐隐有冰火二气,在其中平衡流转。 最后看那踏虚登云靴,靴子通体玄色,靴面绣有银色缩地成寸符箓,靴跟处各嵌一颗空冥石,激发后,可踏碎虚空,缩地成寸。 这副铠甲通体散发着清冷深邃缥缈的道韵,与宁辰气质隐隐相合。 宁辰心中感动,对着四海龙王深深一揖。 “宁辰,感谢诸位陛下厚赐,宁辰与师兄感激不尽!此恩此情,铭记五内!” 他走上前,轻触两副铠甲。 指尖触及齐天耀日甲的瞬间,神境特有洞察之力自然发动。 宁辰眼前浮现属性光幕。 【齐天耀日甲(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 品阶:后天法宝 特性: 坚不可摧:物理防御力极强,可抵御金仙以下,大部分物理攻击。 万邪辟易:蕴含纯阳正气与龙族威严,对阴邪秽物,妖魔法术有强大抗性。 灵光护体:受到致命攻击时,可自动激发护体金光,短暂提升防御。 身轻如云:大幅减轻重量,提升穿戴者速度与灵活性。 威仪震慑:穿戴者气势倍增,自带煌煌天威,对敌有震慑之效。 评价,为斗战而生的神圣铠甲,堂皇正大,气冲霄汉! 再看那玄元道极胄。 【玄元道极胄(束发白玉冠、流云玄玉甲、踏虚登云靴)】 品阶:后天法宝 特性: 万法归元:玄玉甲片与云篆符文对五行法术,神魂冲击,有极强削弱与化解效果。 冰火同源:太极护心镜可调和冰火之力,增强相关神通威力,并抵御极端环境伤害。 道韵流转:提升穿戴者法力恢复速度,大幅增幅道法神通威力。 虚空穿行:大幅提升纵地金光、腾云驾雾,等遁术速度与灵活性,减少法力消耗。 清心凝神:白玉冠有清心明神之效,可抵御幻术,心魔侵扰。 评价,道法自然的护身至宝,深邃内敛,玄妙非凡! 第211章 丧心病狂老龙王?哪吒出战! “好甲!” 宁辰眼中精光一闪,由衷赞叹。 这两副铠甲,一主攻伐防御,气势磅礴,一主道法守护,玄妙莫测,皆是不可多得的护道至宝。 他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将两副铠甲收入神境空间。 “贤侄满意便好!” 西海龙王敖闰见宁辰神色,心中大慰,又关切道。 “花果山事急,贤侄速去!若有需要,随时传讯!” “多谢诸位陛下!宁辰告辞!” 时间紧迫,宁辰不再多言,对着四位龙王再次抱拳。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澎湃涌动,大乘境修为毫无保留释放出来。 只见宁辰一步踏出,脚下金光乍现,璀璨夺目,身形化作撕裂空间刺目金虹! 金虹冲天而起,无视龙宫水幕阻隔,如同瞬移般穿透层层海水,直射向遥远的海面,其速度之快,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残影。 敖雪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金光,美眸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宁公子,这一去,可是与那天兵天将为敌,他还未抵仙境,真的能救出他那师兄吗? 三海龙王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位宁道人虽好,但他那师兄,确是个惹祸的主,幸亏没拉他做婿,否则日后牵连下来,怕是会多生事端。 只有敖闰老神安在,他身为西游第一龙精,心里自然算的明明白白。 自家这准贤婿,乃是道德天尊太上老君私生关门弟子,打个天兵天将又能怎样? 别说打天兵天将,就是将那李靖打的满脸开花,顶多责骂几句,又能拿他怎样? 封神大劫之后,道德天尊受命鸿均道祖,界定风火,掌控乾坤,乃此方大千世界,至高之主! 就算我这贤婿,想要坐那九天之主的位置,未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脸上写满担忧的敖雪,心中一动,吩咐道。 “雪儿,你若是担忧,不妨带你三哥一起去看看场面,顺便帮扶宁公子一二,只要不正面与那天兵天将,对抗即可!” “啊,真的可以吗?” 敖雪顿时一脸惊喜,自家老父亲这是怎么了,以往向来宝贝她得很,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今天怎么突然让她外出了? 敖闰点了点头,舍不着女儿套不着色.......道祖弟子啊。 锦上添花谁不会,雪中送炭才真正难能可贵! “去吧,诸事小心!” 三位龙王内心齐齐佩服。 “啊,老三真的是疯了,送宝甲还则罢了,这种杀头的事你也敢干?” “为了争个女婿,老三真拼啊!” “让儿子女儿都去?不怕被满门抄斩吗?” 三位龙王,唯恐被牵连,连忙拱手依次告退! 西海龙王冷笑一声,看自己三位兄弟,内心暗想。 “傻龙......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等俺这贤婿,认师归宗,有你们哭着喊着,来求我的时候!” 想到这里,敖闰仿佛看到那一天。 三位兄弟齐齐抱着他大腿哭喊,老三,拉拉兄弟我们吧! 老三,是我们有眼不识真龙王,你此刻贵为帝丈,千万要拉兄弟们一把。 小龙当初,真是龙眼,看三哥你低啊! 敖闰那张龙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甚至笑出声来。 “哈哈!” 其他三位老龙王看在眼里,连忙告退,内心均暗想。 “完了,完了,老三还在这傻笑?他怕是彻底疯了,赶紧走,赶紧走,不要被他牵连!” .......... 晨曦微露,花果山上空的肃杀之气,却比昨日更浓。 天罗地网金光隐现,锁死四野,十万天兵列阵云端,甲胄森寒刀枪如林。 此刻这些天兵天将的目光,尽数聚焦于那水帘洞口桀骜的金色身影。 那猴子走出水帘洞伸了个懒腰,对着天兵天将笑道。 “嘿嘿,我的儿,等你家孙爷爷,等的心急了吧!” 李靖脸色阴沉,一夜休整,并未消减他心头的憋闷。 昨日孙悟空展现出的法相天地,不仅折损了他数千先锋锐气,更是在三军面前,狠狠削了他的脸面。 他握紧了手中七宝玲珑黄金塔,忍不住要掷出宝塔,收了这妖猴。 但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抱臂而立,面无表情的哪吒,那点冲动又瞬间化为忌惮。 这逆子,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 “李天王!” 哪吒踏前一步,对着李靖拱手,声音清朗。 “今日阵前,请允哪吒出战!定当生擒那妖猴,献于麾下!” 李靖眉头一皱,看向哪吒。 “哦,你有把握?” 他心中疑虑重重,这逆子昨日还推说天色已晚,今日怎又如此积极? 莫不是又有什么算计? 哪吒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少年神将的傲气。 “李天王请放心!昨日观战,孩儿已窥得那妖猴几分根底,他虽力大无穷,法相骇人,但武艺神通,未必强过孩儿手中这杆火尖枪!孩儿只需与其单打独斗,溃败此獠,那山中数万猴兵自会不战而败,届时父王可挥动大军,直扑花果山!此乃擒贼先擒王,事半功倍之策!” 李靖心中飞快盘算。哪吒此言倒也有理,若能由哪吒战败那最难啃的孙悟空,十万天兵对付剩下士气大败的猴妖,确实胜算大增,也避免徒增伤亡。 他瞥了一眼,哪吒那看似诚恳实的邀战眼神,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宝塔。 最终,对迅速结束战斗,挽回天家颜面的渴望,压过了重重疑虑。 “嗯......” 李靖缓缓点头,沉声道。 “既如此,便依你之言,哪吒听令!命你出战孙悟空,务必将击败!众将听令!待三太子拿下妖猴,即刻全军出击,踏平花果山,擒拿妖猴余孽!” “得令!” 哪吒朗声应道,足下风火轮烈焰暴涨,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射场中! “嘿嘿,三太子,今日终于肯亲自下场了?”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金睛灼灼。 他看着极速飞来的哪吒,咧嘴一笑,主动迎上前来。 “妖猴!休得猖狂!看枪!” 哪吒更不答话,火尖枪一抖,枪尖瞬间绽放出千百点寒星,如疾风骤雨般,罩向孙悟空周身要害! 枪风凛冽,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来得正好!” 第212章 放水大战,商业互吹! 孙悟空眼中战意升腾,上次在终南山,他就想和这哪吒交手了。 他将手中如意金箍棒,舞动如风车般,泼水不进。 只听。 铛铛铛铛........ 一阵密集如炒豆般的巨响,金光与赤芒在空中激烈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身影乍合即分,又瞬间交错,枪棒相击轰鸣声,震得天兵天将耳膜生疼。 哪吒枪法精妙绝伦,时而如银龙出海,直捣黄龙,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 风火轮赋予他无与伦比速度与灵动,身形在孙悟空周围化作道道残影,枪尖不离其周身要害。 孙悟空则大开大合,金箍棒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或劈、或扫、或砸、或挑,每一击都带着移山填海般巨力,将哪吒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脚下步法玄奥,各种小巧腾挪之法,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哪吒意想不到的角度,逼得哪吒不得不回枪自保。 两人从花果山上空打到云端,又从云端战至地面。 枪影如林,棍风似罡,搅得风云变色,海涛翻涌。 火尖枪喷吐的三昧真火,与金箍棒激荡的罡风不断碰撞,炸开一团团绚烂却危险的光焰。 场面激烈无比,气浪翻滚,神通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然而,下方观战的天兵天将,渐渐看出了些门道。 巨灵神揉了揉眼睛,低声道。 “嘶......三太子这枪......怎么每每到了要害处,就慢了半分?” 鱼肚将也皱眉嘀咕。 “是啊,那妖猴的棒子,看着势大力沉要砸实了,却又擦着三太子的衣角过去......” 药叉将更是看得分明,小声道。 “二位将军没看错!他们这打得是热闹,可.....可怎么像是在演戏?你让我一招,我回你一式?” 三位天将面面相觑,眼神交流间都透着一个意思。 这也太假了吧? 这两人,放水放得,东海都要涨潮了! 早就听说,这妖猴和三太子有过交情,一起打过李天王,现在看来果然不是谣传。 更是应了一句话,所有离谱的谣传,其实都隐藏着灼灼真相! 李靖站在云端,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 他看得比手下更清楚! 这哪里是生死搏杀? 分明是点到为止的切磋! 哪吒那几式绝杀枪法,根本没用。 孙悟空的法相天地,和那分身千百之术,也藏着掖着未曾用出! “够了!” 李靖忍无可忍,正要下令大军强攻,这俩人愿意演戏,就让他们演着,他先把这满山妖猴,去了根,再收拾这妖猴也不迟! 就在这时,场中激斗的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哪吒虚晃一枪,身形陡然暴退百丈。 他跳出战圈,长枪斜指,胸口微微起伏,朗声道。 “好个妖猴!果然神通广大!小爷今日领教了!” 孙悟空也收棒而立,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嘿嘿一笑。 “三坛海会大神,果然名不虚传!你这枪法,比俺老孙当年在终南山打的那塔托,可强多了!” 哪吒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声,他继续按剧本道。 “哼!今日天色已........” 这话连猴子都听不下去了,他迟疑着,侧脸看了一眼太阳。 哪吒顺着猴子目光,看到刚日上三竿的初生旭日,勉强改口道。 “嗯,小爷我昨晚没休息好,状态不佳,且容我回营休息一日,明日再战,定要擒你!” 李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昨晚没休息好,明明你昨天下午,就钻营房中睡大觉去了! 你借口还能再敷衍点吗? 李靖指着哪吒,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休得胡言!” 哪吒却不理他,已自顾自化作一道红光,径自飞回了天兵阵营。 他对着李靖拱了拱手,一脸我累了、我已经尽力了、我没在状态、我今天没发挥好。 像极了结婚多年,丈夫应付妻子的模样。 “李天王,末将先去歇息了.....” 说完,哪吒竟真的大摇大摆,走向自己的营帐。 李靖看着下方憋着笑、眼神古怪的十万天兵,再看看水帘洞前扛着棒子、一脸你能奈我何表情的孙悟空,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 “此妖猴不除,终难踏平此山,谁敢应战?” 下方十万天兵天将齐齐噤声,现场平静的可怕! 开什么玩笑,这妖猴虽然刚才没使全力,但我们都看的真切。 这妖猴,分明是和哪吒三太子,不相上下的顶级战力,你让我们去单挑他? 你自己怎么不去? “你们.........” 见众人选择性失聪,李靖气的嘴唇直哆嗦。 太白金星在一旁劝道。 “算了,算了,就容三太子歇息一日,明日再战,也不迟!” 李靖真想扔出手中宝塔,收了这妖猴,但终究,对哪吒手中火尖枪的忌惮,和对失去宝塔的恐惧,让他强行压下了怒火。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鸣金!收兵!” 花果山,第三日........ 同样的晨曦,同样的阵仗,同样的憋屈气氛,笼罩着天庭大军。 李靖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看向哪吒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哪吒,今日,你可还休息得好?可能分出胜负了?!” 哪吒仿佛没听出李靖话里的讽刺,一本正经再次请战。 “李天王请放心!昨日养精蓄锐,今日末将定当全力以赴,擒下此獠!” 说罢,不待李靖再言,风火轮卷动烈焰,再次冲向,早已等候在场中的孙悟空。 “三太子,今日精神头可足?” 孙悟空笑嘻嘻地问。 “少废话!看枪!” 哪吒低喝一声,我配合你演戏很辛苦的,你这猴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也恨得挺枪刺去。 于是,昨日精彩戏码,再次上演。 火尖枪与金箍棒,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金光赤芒交织成一片炫目的光海,两人身影翻飞,神通频现,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视觉效果拉满。 然而,有了昨日的经验,十万天兵这次看得更加透彻了。 如果说昨天还有些遮遮掩掩,今天这两位简直就是在炫技,专门炫那些看起来威力巨大,声势骇人,却绝对打不到对方身上的花活儿! “铛!” 金箍棒看似雷霆万钧砸下,哪吒举枪格挡,身体却借着巧劲,向后飘飞,卸力卸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嗤!” 火尖枪毒蛇般刺向孙悟空咽喉,孙悟空脑袋只是微微一偏,枪尖擦着毫毛掠过,带起的气流,吹得猴毛一阵乱舞。 “好枪法!” “好棍法!” 打着打着,两人甚至还有空,互相吹捧一句。 ------- 今日四更,还欠两章哈,作者接连几天爆发,感觉俺不中了......俺灵感有点枯竭..... 第213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下方观战的天兵们,表情已经从昨日的惊愕憋笑,变成了今日的麻木和鄙夷。 天兵天将阵列中,窃窃私语声再也压不住了。 “又来了,这二位爷,是搁这儿唱大戏呢?” “可不是嘛!比天桥底下卖艺的打得还热闹,就是手底下不见真章!” “呸!太无耻了!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就是,浪费感情!我都准备好冲锋陷阵了,结果就给我来这个.......” “咱们李天王的脸,啧啧,比那锅底还黑.......” 巨灵神、鱼肚将、药叉将等将领,也都一脸无奈...... 这仗,打得太憋屈了! 上次就奈何不了这妖猴,这次难道还要无功而返? 李靖站在云端,胸膛剧烈起伏,握着玲珑宝塔的手,青筋暴起。 他早已看的明白,哪吒这逆子,分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再让他这么下去,一年也拿不下花果山。 哪吒此举视天庭威严何在?又让他李靖的颜面何存? 眼看两人又激战了数百回合,依旧是你来我往,不分胜负,甚至孙悟空还有闲暇,对着哪吒挤眉弄眼。 “好枪法,三太子厉害,小心我这招撩阴棍!” “哼哼,猴兄你也小心了,吃我这一回马枪!” 李靖终于彻底爆发了,他怒吼一声。 “哪吒!” 李靖这声怒吼,瞬间压过战场上所有声响。 哪吒和孙悟空同时动作一滞。 哪吒虚晃一招,再次跳出圈外,脸上那副疲惫感,又浮现出来,仿佛刚才打得多么辛苦似的。 李靖双眼喷火,盯着哪吒,声音如同从九幽寒冰中挤出。 “今日,你与这妖猴!到底!分不分得出胜负?” 哪吒感受到李靖,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知道今日这拖字诀无论如何是玩不下去了。 他心中暗叹一声,宁兄啊宁兄,我已经尽力了。 你再不来,我也没办法了。 哪吒对李靖郑重一拱手: “李天王且息怒!末将今日,今日定当与那妖猴决出胜负!” “哼,不用了.......你且下去歇着吧” 李靖哪里还肯信他。 他昨日已着太白金星上书天庭,北方多闻天王、东方持国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还有那二郎显圣真君,前来助阵。 但是杨戬是位,听调不听宣的主,天庭调令流程,更是繁琐无比,走完整套流程,没有十天半个月,杨戬是来不了的。 而且那杨戬,在终南山好像也与,这妖猴同杯共饮来着。 所以二郎显圣真君来了,到底靠不靠得住,李天王此刻心里也是没底。 万一再跟哪吒这样,放水放出一个东海,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太白金星在一旁看的明白,捋着长须微微颔首,这妖猴倒颇有几分实力,是个不可多得的顶级战力,只可惜得罪了李天王...... 是该老夫出手,还转一二了! ........ 凌霄宝殿内,仙气缭绕,玉帝看着手中太白金星奏折。 臣,李长庚,诚惶诚恐再拜启奏。 臣随军督战花果山,观妖猴孙悟空之战,实触目惊心,此獠虽桀骜不驯,然其神通广大,法力滔天,竟能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鏖战数日而不分轩轾!其所展法相天地,吼落星辰,棍扫千军,实乃三界罕见之顶尖战将!其勇猛凶悍,犹在哪吒之上! 天王欲以力擒之,固然显我天庭威严。 然此猴凶顽,麾下妖兵亦非易与之辈,若强行剿杀,纵能功成,我十万天兵天将亦恐折损惨重,血流漂杵,徒耗天庭元气,更恐激起下界妖邪更大反弹,非上善之策。 臣观其师弟宁辰,已蒙陛下天恩,授通明殿学士之职,显是心向天庭之良才。 此师兄弟二人,一武一文,一刚一柔,若能收服这妖猴,使其归顺天庭,则我天庭无异于添一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其威能震慑寰宇,远胜诛杀百倍! 届时,天庭威仪,必将如日中天,三界共仰! 故,臣斗胆恳请陛下圣裁,暂息雷霆之怒,怀柔招安,许以重位,化干戈为玉帛,纳此绝世凶顽为我所用。 此乃利在千秋,功在社稷之举也! 臣昧死以闻! 看完,他将奏折递给张天师。 “爱卿以为意下如何?” 张天师恭敬接过太白金星递上的奏折,细细览毕,眉头微蹙,随即拱手启奏。 “陛下,长庚星君所言,确有其理,那妖猴孙悟空,神通非凡,能战平三坛海会大神,实乃三界罕有之悍勇,若能收归天庭,确为一大臂助。然……” 张天师话锋微转,语气带上一丝凝重。 “若冒然许以高位招安,一则恐助长其桀骜气焰,使其不知天威浩荡,二则,李天王率十万天兵布阵花果山,久攻不下,若骤然招安,恐损天王威严,令三军将士寒心,更使天庭法度蒙尘。” 他略一停顿,见玉帝若有所思,便继续道。 “微臣愚见,当先施雷霆手段!遣更强神将下界,以无上神威挫其锋芒,令那妖猴深切体会,天庭不可撼动之力。待其心慑胆寒,锐气尽失之际,再行招安。如此,既可全李天王颜面,显我天庭赏罚分明、恩威并施之道,又能真正收服此獠,使其麾下数万猴军,亦为我所用。届时,天庭声威,必将远胜往昔,震慑三界,此乃一举两得之策!” 玉帝端坐九龙宝座,指尖轻敲御案,威严的面容上掠过一丝赞许。 张天师此计,既顾全了天庭的威严和李靖的颜面,又未放弃收服强援的可能,深合帝王制衡之道。 “善。” 玉帝微微颔首,声如洪钟,响彻大殿。 “便依爱卿所奏。着令四大天王,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即刻点齐本部兵马,协同雷部三十六位正神,下界花果山!助托塔天王李靖,降妖除魔!务必要让那妖猴,领教何为天威如狱!” “遵旨!” 张天师躬身领命。 “二郎显示真君那里.......是否还要调其相助?” 玉帝冷哼一声,离席拂袖不悦道。 “暂且不必,我就不信此番精锐尽出,还拿不下,这小小妖猴........” 第214章 先天柳叶建奇功,四大天王声势显! 殿内仙官神将,皆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自九天垂落,玉帝震怒,天地感应! 众仙官皆低头,不敢多言! 与此同时,花果山外围...... 一道金光撕裂云层乍然出现,正是一路施展纵地金光,疾驰至此的宁辰。 西游大千世界疆域辽阔,要放蓝星,宁辰飞行的距离,早就绕星球几十圈了。 他身形骤停,眉头紧锁。 眼前,一层流转着玄奥符文的金色巨网,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将整个花果山笼罩得严严实实,隔绝内外。 磅礴的禁锢之力,扑面而来,正是天庭布下的天罗地网! “好厉害的天罗地网!” 宁辰暗赞一声,不敢怠慢。 他心念一动,太阿剑已握在手中。 剑身嗡鸣,清冽剑光暴涨,朝着那金色光网狠狠一划! “嗤啦!” 刺耳的金铁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 然而,那看似薄如蝉翼的金网,竟坚韧异常,太阿剑锋锐无匹的剑气,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旋即金光流转,瞬间恢复如初。 “竟连太阿剑也斩不开?” 宁辰心头微凛。 他收起太阿,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鼓荡,施展逍遥游身法,试图融入天地,遁穿此网。 然而身形刚触及光网,一股强大的排斥之力,便将他硬生生弹回。 逍遥游也无法突破吗? 随即宁辰醒悟,天罗地网乃是法宝,不属于禁法! “再试试,五行大遁!” 宁辰不死心,再试其他遁法,土遁、水遁、火遁....... 诸般遁术轮番施展,那金光巨网却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将他所有遁法,悉数隔绝在外。 “这天罗地网,果然名不虚传,专克一切遁法!法网布下,连一只雀儿,都逃不出去!” 宁辰面色凝重。 他只得心念一动,眉心那缕红色花瓣,化为一个金刚钻,正是他自西游神境,观音菩萨那得来的先天柳树叶! 宁辰转动金刚钻,那天罗地网,也抵挡不住,竟被这先天柳树叶钻出一个细小缝隙。 果然有效! 后世孙悟空,用这柳叶,能将阴阳二气瓶都钻个洞,区区天罗地网,当然不在话下。 宁辰连忙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小虫,飞入网中! 他刚一入网,便见头顶苍穹之上,风云突变! 轰隆隆! 震耳欲聋雷鸣响彻天际,伴随着威严号角之声。 只见东方天际,祥云翻滚,瑞气千条,四道顶天立地、神威凛凛的身影,踏云而来! 为首者,身披青色甲胄,怀抱一柄青光湛湛的宝剑,正是那增长天王魔礼青! 第二位,身着白色甲胄,怀抱一面碧玉琵琶,乃是持国天王魔礼海! 第三位,一身赤红战袍,手持一柄宝光四射混元珍珠伞,乃是多闻天王魔礼红! 第四位,身罩皂袍,臂缠一条吐信灵蛇,肩头蹲伏一狰狞花狐貂,正是广目天王魔礼寿! 四大天王身后,三十六位雷部正神周身电蛇缠绕,手持雷凿电锤,威势惊天动地! “奉玉帝敕令!擒拿妖猴孙悟空!” 增长天王魔礼青,声如洪钟,响彻云霄。 “四大天王也来了?” 他不再耽搁,身形化作几近透明月影寒光,正是那太阴月影遁法! 此遁法至阴至柔,最擅隐匿潜行。 月影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向水帘洞潜去,连近在咫尺的天兵天将,都未曾察觉! 水帘洞内,石头堆砌而成的宝座之上,孙悟空正抓耳挠腮,愁眉不展。 洞外天兵压境,四大天王降临声势,更是让他心头沉重。 他倒不惧单打独斗,但一想到满山猴子猴孙,可能在天兵神将的剿杀下血流成河,便烦躁不已。 “孩儿们报信,那玉帝老儿又派了四大天王和雷部崽子来,阵仗不小!俺老孙倒是不怕,打不过大不了就迎头一刀,可这满山的孩儿们.......唉!” 猴哥挠着脑袋,对着旁边的马流二位赤尻马猴,念叨着。 “实在不行,明日我施展法相天地,拼死扯开,那天罗地网,你几猴带着孩儿们,去俺师父那方寸山躲躲.......” 马流两元帅乃四大神猴之赤尻马猴,向来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均出言安抚自家大王。 “大王莫急,想来还不至于此!等二大王来了,一切皆大有可为。” 两猴话音未落,孙悟空猛地抬头,金睛灼灼生光,直直盯着水帘洞洞口,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 “嘿嘿!说师弟,师弟就到!” 只见那洞口处,如水波荡漾,宁辰的身影缓缓浮现,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 “师兄!” “哈哈!俺的好师弟!你可算来了!” 孙悟空乐得直接从宝座上蹦了起来,他连翻几个筋斗,落到宁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 “可急死俺老孙了!外面那阵仗你也瞧见了?那四个大家伙,和一群打雷的来了!俺倒想跟他们大战三百回合,可这满山的孩儿们......” 宁辰反手拍了拍孙悟空毛茸茸的手背,淡淡一笑。 “师兄莫慌!天庭增兵,不过徒增声势罢了,有你我在,何惧他四大天王,雷部众神?” 他环视洞内紧张望来的几位猴将,声音沉稳有力,带给众猴无穷信心。 “为今之计,非是避战退守,而是要堂堂正正打出我花果山的威风!让这满天神佛,让那高高在上的玉帝老儿,都看清楚,我花果山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唯有如此,杀得他们胆寒,打得他们心颤,我们才有资格坐下来谈,为这花果山,为师兄你,为这数万儿郎,争一个名分!一个天庭也不敢小觑的安身立命之地!” 孙悟空闻言,眼中战火瞬间被点燃,金睛中射出两道骇人金光。 “好!师弟说得好!打出威风,争个名分!俺老孙就喜欢听这个!师弟,你说怎么打?”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猛地从洞外传来,整个水帘洞都为之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威严宏大的声音穿透水帘,响彻洞府。 “妖猴孙悟空!速速出来受缚!否则今日我等定将踏平花果山,鸡犬不留!” “嘿,送死的来了!” 孙悟空呲牙一笑,抄起金箍棒。 “走,师弟!先拿外面那四个开刀,打出俺花果山的威风!” “师兄且慢!” 宁辰拦住孙悟空,从神境空间唤出两套宝甲! 第215章 师兄弟齐上阵,诸宝克敌! “师兄!” 宁辰朗声道,指向那金光四射的齐天耀日甲。 “此乃四海龙王所赠宝甲,名唤齐天耀日甲!分为凤翅冠、黄金甲、步云履!正合师兄威风!快披挂上,让那天庭塔托老儿,见识见识我花果山真正手段!” 孙悟空早已看得金睛放光,抓耳挠腮,喜不自胜。 “好宝贝!好宝贝!俺老孙正缺一副好披挂!师弟,你这份大礼,俺老孙记下了!” 说罢,他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招。 那套宝甲自行飞起,稳稳落在他身上,只见那凤翅冠,两侧凤翅金芒流转,平添三分神武! 锁子黄金甲片片相扣,自动贴合他精悍猴躯,金光闪耀,瑞兽浮雕仿佛活了一般,发出低沉咆哮! 藕丝步云履覆上脚面,祥云自生,托得猴哥身形,愈发挺拔灵动! 霎时间,一个顶天立地金光万丈的孙悟空,便立于洞中! 但见他: 头戴凤翅紫金冠,金光万道透云霄。 身披锁子黄金甲,瑞兽盘绕显神威。 足踏藕丝步云履,祥云自生履虚空。 手持如意金箍棒,气冲牛斗慑鬼神! 真个是威风凛凛,霸气冲天! 那通天的桀骜与战意,被这身神甲衬托得淋漓尽致,仿佛猴哥天生就该如此披挂,战天斗地! “哈哈!好!好一个齐天耀日甲!痛快!痛快!” 孙悟空连翻几个筋斗,金箍棒舞得风车也似,金光四射,洞壁震颤,畅快大笑。 宁辰见状,也微微一笑,心念再动。 那玄元道极胄,化作流光,瞬间穿戴在身。 只见宁辰: 束发白玉冠清辉流转,护持灵台。 流云玄玉甲墨云翻涌,符文隐现,万法归元之意弥漫,踏虚登云靴银符闪烁。 他手持通体莹白道韵内敛的白玉擎天柱,虽不如孙悟空那般金光夺目,霸气外露,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玄奥道韵,紫气隐隐,如渊似海。 一金一玄,一刚一柔,一霸烈一深邃,两位师兄弟并肩而立,气势交相辉映,竟将整个水帘洞,映照得如同神境仙府! 洞内此刻,早已挤满大小猴子猴孙们,何曾见过自家大王,如此神威天降的模样? 又见那救了花果山的二大王宁仙长,亦是仙姿道骨,宝甲生辉。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欢呼与拍手声,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开来! “大王威武!大王神威!” “二大王神威!二大王威武!” 通臂猿猴、赤尻马猴等四健将,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带领群猴纳头便拜。 猴子猴孙,无不兴奋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将巴掌拍得通红! 他们的大王,此刻如同天神下凡,给了所有猴儿无与伦比的信心与荣耀! 孙悟空听着山呼海啸般欢呼,看着身旁披挂玄甲、目光沉静的师弟,胸中豪气直冲云霄,金箍棒重重一顿地,声如洪雷。 “好!好!好!孩儿们!有俺老孙与你们宁师叔,在此,管他什么四大天王,雷部众神,便是玉帝老儿亲来,也定叫他有来无回!打出俺们花果山的威风来!” 宁辰手持白玉柱,目光穿透水帘,望向洞外风雷汇聚的天空,声音沉稳而有力。 “师兄所言极是,今日便让这满天神佛知晓,花果山,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战!” 师兄弟二人,金甲玄胄,并肩而立,战意冲霄! 洞外,四大天王与雷部众神的威压,已如黑云压城!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身形化作两道流光,冲出瀑布,直面那神威赫赫的四大天王! 洞外半空,四大天王神威凛凛,各持法宝,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到孙悟空和宁辰冲出,四大天王眼神略凝? 嗯,不是说只有一只妖猴,怎么又多出一个妖道? 算了,不管那么许多,一并擒了便是! 增长天王魔礼青,率先发难。 “妖猴休得猖狂!看我法宝!” 他怀中青光宝剑铮然出鞘,迎风一晃,瞬间化作万道青光剑影,如同暴雨梨花,撕裂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般,朝着孙悟空和宁辰攒射而来! 正是其法宝青云剑之威,剑光所至,万物皆斩! “来得好!” 孙悟空狂笑一声,毫无惧色。 手中如意金箍棒瞬间舞动如风,化作密不透风金色光轮,正是他精妙绝伦的棍法! 只听叮叮当当爆响不绝于耳,万道凌厉剑光,竟被那泼水难入的金箍棒悉数格挡击飞,火星四溅,如同在花果山上空,绽放了一场盛大的金青烟花! 持国天王魔礼海见状,冷哼一声。 “哼,雕虫小技!看尔等,能挡几时?” 他怀抱碧玉琵琶,四根琴弦无风自动。 魔礼海手指如穿花蝴蝶,在弦上急速拨动! “宫!商!角!徵!羽!” 五音齐鸣!却非美妙仙乐,而是蕴含着恐怖杀伐之力的音波! 无形无质的音刃,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震碎山岳的轰鸣,焚烧万物的炽热,冻结骨髓的严寒,还有那令人心智狂乱的靡靡之音,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席卷向宁辰与孙悟空! 满山猴子猴孙收到波及,无不抱头痛呼! “音波攻伐?扰人心智?莫非只有你有法宝?” 宁辰眼神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宁辰取出戮魂幡,对着宝贝鞠躬。 “还请魔礼海,入幡一叙!” 只见一道黑红气息,瞬间套住魔礼海巨大头颅,虽无法将其魂魄摄出,也让他头疼欲裂,再也无法弹出魔音。 多闻天王魔礼红,见两位兄长法宝无功,魔礼海更是被敌人不明法宝所伤,他眼中厉芒一闪。 “哪里来的妖道!看本天王收了你!” 他猛地撑开手中那柄,宝光四射的混元珍珠伞! 伞面旋转,瞬间爆发出无穷吸力! 这伞能收万物,专克法宝神兵,更可搅乱乾坤,颠倒阴阳! 伞开瞬间,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宁辰顿感一股恐怖的吸扯之力,锁定了自己,要将自己连同魂魄,都吸入那伞中世界! 手中白玉擎天柱竟也微微震颤,似要脱手飞出! “想收我法宝?” 宁辰临危不乱,心念电转,取出太阳神针,一共四十九根神针凭空出现。 他朗声喝道。 “魔礼红,又没下雨,你为何撑伞!莫非天上掉蟠桃了?” 魔礼红忍不住抬头看天,只见四十九根太阳神针,如闪电般扎入他硕大眼球。 “唔!” 魔力红一时不察,中了神针,顿时捂着双眼,踉跄跪地,再也无法施展! 第216章 铩羽而归,玄都终于悟了! 助阵的雷部众神,见四大天王其三出手,都未见其功! 他们也不敢怠慢,连忙激发手中法器! “好个妖道,受死!” 轰! 咔嚓! 九天之上,五色神雷应声而落! 青、赤、黄、白、黑,无数道水桶粗细的恐怖雷霆,劈向孙悟空和宁辰! “哼,来的正好!” 宁辰祭出金雷葫芦,此葫芦乃先天神物,吸收天地雷霆镇压妖物。 此金葫芦一出,宛若一颗大号避雷针,将所有雷霆悉数吸纳! 五雷轰顶!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宛若万鸟归林,被那葫芦完全吸入其中! 只是苦了那金刚葫芦娃,被突如其来的雷霆,电的头发倒立,qq翘起,浑身抽搐,随地大小....... 广目天王魔礼寿,见三位兄长皆被抵挡,雷部众神也未见其功,他眼中精光爆涨。 “妖道!看招!” 他手臂一抖,那条一直缠绕其臂的赤色灵蛇,如同离弦之箭般电射而出! 蛇身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条狰狞的火焰巨蟒,獠牙森森,口喷毒炎,直扑宁辰! 同时,他肩头的花狐貂也化作一道紫电,速度快到极致,锋利兽爪撕裂虚空。 此花狐貂最是阴险,比那专下黑口的哮天犬还要无耻几分,它悄无声息绕到宁辰身后,直取其后心! 一蛇一貂,配合无间,阴毒狠辣! “师弟小心身后!” 孙悟空金睛如电,瞬间看破偷袭,出声提醒的同时,金箍棒已化作一道金光,狠狠砸向那火焰巨蟒七寸! 然而宁辰的动作更快! 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对那花狐貂的偷袭毫不在意,对着正面扑来的火蟒冷冷一笑。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左手一翻,一道金光如灵蛇般电射而出,正是后天灵宝,缚龙索! 缚龙索专克鳞甲之属,对龙族都有奇效,何况区区火蟒? 金光一闪,缚龙索精准无比,缠绕在火蟒脖颈之上,瞬间收紧! 那火蟒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了骨头般软倒,火焰迅速熄灭,重新化作一条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赤蛇,掉落尘埃。 至于那绕后偷袭的花狐貂? 孙悟空见火蟒被擒,他一转手中如意金箍棒,狠狠砸在花狐貂身上! “吱!” 花狐貂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这股沛然巨力狠狠抽飞出去,化作一道紫色流星,不知撞塌了多少里外的山石! 四大天王第一轮联手攻势,竟被宁辰与孙悟空一一从容化解! 花果山上空,神光与妖气,道韵与神威激烈碰撞,大战正酣。 宁辰凭借从各种路子,获得的诸多法宝,联手师兄孙悟空,竟然一时间,丝毫不落下风。 ........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八卦炉中六丁神火,熊熊燃烧,映得太上老君面容明暗不定。 他面前云镜之中,花果山上空战况激烈,金雷葫芦鲸吞五色神雷,缚龙索绞杀赤色火蟒,太阳神针破开混元伞金光。 老君目光扫过,宁辰周身翻飞的法宝,眼角倏地跳了几跳。 “戮魂幡、金雷葫芦、缚龙索、太阳神针......” 老君低声喃喃,忽而望向灵台方寸山方向,似笑非笑地摇头。 “你倒是舍得给,这般多的灵宝,也不怕撑着他?” 话虽如此,老君紧绷的表情却悄然松弛。 他瞥了眼,侍立一旁惴惴不安的金银二童子,袖袍轻挥。 “且去扇稳炉火,无事了。” 金银二童子顿感莫名其妙,但还是回到炉火旁,卖力扇火。 炉中火焰,轰地窜高三尺,映亮老君眼底一丝欣慰。 这小徒弟,虽惹事精的名头坐得实,但保命的本事,倒学了个十足,终是不怕被人欺负了。 这才对吗,我老君的弟子,谁敢打? 终南山,祖庭附近...... 啪! 老牛的牛尾鞭,又一次抽在玄都脊背上,青牛鼻息喷吐雷火,怒声如雷。 “老君交代的差事,你也敢懈怠?躲在这里,便以为老君看不到你?今日老牛,定要抽醒你这榆木脑袋........” 玄都痛呼道。 “师兄手下留情,师弟知错了,师弟这就去寻他入门!” “哼,现下已经晚了,你再不去,你那师弟都要被天庭擒拿了!” 玄都疑惑道。 “嗯?师弟被天庭擒拿?他做了什么祸事?” 话音未落,青牛神君那双牛眼中映出花果山景象。 金箍棒荡开青云剑影,戮魂幡黑气,绞碎碧玉琵琶音波。 尤其当金雷葫芦,囫囵吞尽漫天雷霆时,青牛瞪圆的牛眼里,倒映着金刚葫芦娃,炸毛抽搐的模样。 “哞!” 一声长鸣似叹似笑,青牛蹄子一软,就地卧倒,悬在半空的金刚琢,叮当坠入他牛角。 玄都愕然抬头,却见这老牛嚼着凡草,含糊嘀咕。 “你这师弟,倒是福缘深厚,亏得老牛我还火烧屁股似的抽你!” 老牛甩尾扫了扫,玄都道袍上的尘土。 “速去花果山,招你那师弟入门!若是再误了老君的事.......” 青牛大眼一瞪。 “仔细你的面皮!” 玄都如获大释,幸亏这次牛哥,没抽他脸,他连忙架起祥云,直奔花果山方向而去。 这次他心里总算有底了,被天庭缉拿的,就是他师弟! ........ 四大天王魔礼青、魔礼海、魔礼红、魔礼寿,连同麾下天兵与雷部三十六位正神,此刻却是狼狈不堪,全然失了方才降临时的赫赫神威。 魔礼青的青云剑光芒黯淡,剑身嗡嗡哀鸣,显然被那金箍棒硬撼得灵性受损。 魔礼海抱着碧玉琵琶,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方才那戮魂幡的诡异拉扯,令他神魂震荡,此刻脑中依旧嗡鸣不止。 魔礼红最为凄惨,双目红肿如桃,泪流不止,太阳神针灼痛,深入骨髓,他双手捂眼,几乎无法视物。 魔礼寿则心痛地看着,被缚龙索捆成粽子,萎靡在地的赤蛇,又望向被金箍棒,砸得不知死活的花狐貂,脸色铁青。 雷部众神更是面面相觑,手中雷凿电锤尚有余温,引下的五色神雷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古怪的金葫芦吸得点滴不剩,只余下葫芦口袅袅青烟,仿佛在无声嘲笑他们。 十万天兵阵列,鸦雀无声。 方才那金甲妖猴与银甲妖道并肩而立,硬撼四大天王,力抗雷部神威的画面,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天兵心中。 那妖猴本就凶悍绝伦,如今披上那身金光万道的宝甲,更是如同战神临凡。 而那新出现的银甲道人,手段之诡异,法宝之多端,简直闻所未闻! ------- 今天还是四更,就欠一章了,哈哈,我还是很强的........ 第217章 太白献策,商业互吹! “这妖道究竟是从何而来,我已着人布下天罗地网,此地三界一切生灵禁入,莫非此妖道,一直潜伏在山中?” 见到突然出现大展神威的宁辰,李靖声音中不禁带着一丝惊悸。 莫非这妖猴还熟悉兵法,暗中早已埋下伏兵? 而且他越看那银甲道人的身影,越觉得眼熟,那沉静的气质、俊美面容,都和当日在终南山,为了那妖狐之女,质问他的道人形象渐渐吻合。 李靖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老仙!你看那妖道像不像前些时日,陛下亲封的通明殿学士,宁辰宁道人?!” 太白金星抚须的手也顿住了,他老眼眯起,仔细辨认片刻。 虽然四海龙王相赠的玄元道极胄,遮掩了宁辰部分气息,但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势,以及眉心红色花瓣,确实无法掩盖。 太白金星心头一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李天王,您这么一说,我观其身形气度,法宝路数,竟有七八分相似!若真是他,他怎会出现在此?还助那妖猴对抗天庭?” 前不久,他刚出谋划策封赏了宁辰,结果没过几天,这人就加入反贼阵营? 真要追究下来,他也有几分,识人不明过错。 李靖也心中一惊,要真是这宁道人,是否意味着,他身后神秘莫测的师门,已然出手相助? “四大天王!” 李靖强压心头惊涛骇浪,扭脸发问。 “二郎显圣真君杨戬何在?陛下调令发出多久?几时能到?” 增长天王魔礼青抱拳沉声道。 “回禀天王!玉帝陛下,并未宣召二郎真君!末将等来时,只接到协助天王擒拿妖猴的敕令,调令流程繁琐,若无陛下明确旨意,二郎真君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赶到!” “什么?” 李靖和太白金星同时失声惊呼。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都啥时候了,玉帝还顾着他那面子,不肯轻易征召自己这神通广大的外甥。 可现在,天庭大军,处境困难,若是继续打下去? 四大天王,外加雷部众神,首轮攻势就被对方轻松化解,己方更是闹得狼狈不堪。 那妖猴本就难缠,如今又多了个手段诡异,法宝众多的强援。 再打下去胜负难料,就算能胜,十万天兵天将,怕也要损失惨重! 撤? 十万天兵,四大天王,雷部正神,布下天罗地网,气势汹汹而来,却被两个妖孽打得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这消息一旦传开,天庭威严何在? 玉帝震怒,谁承担得起?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李靖只觉得胸口憋闷,几乎喘不过气。 他堂堂托塔天王,统领天兵,何曾陷入过如此窘境! 唔,好像前不久在终南山,比这次更惨! 可恶,一碰上这宁道人,我就好像没赢过! 太白金星看着李靖逐渐铁青的脸,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太白金星凑近李靖,压低声音献策道。 “天王,事已至此,强攻恐非上策,徒增伤亡,损及天庭威严,老夫倒有一策。” 李靖猛地看向他。 “太白老仙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太白金星捋着长须,自信满满道。 “若那银甲道人,真是宁辰宁道人,老夫与他,倒也算有点薄面,当日老夫奉旨下界封赏,曾赠他蟠桃金丹,也算结下些许香火情分。” 李靖精神一振,哦了一声。 “所以老仙是想?”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 “不若待明日阵前,老夫亲自出面,尝试与那宁道人一叙?探探他的口风,若他肯顾念天庭恩典,或可化干戈为玉帛,不战而降!”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同时,天王当与老夫,即刻再上表天庭,详陈此处战况,务必恳请陛下,速发调令,宣召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前来!真君神通广大,更有一千二百草头神相助,唯有他亲至,恩威并施,方能震慑此二獠,挽回天庭颜面!” 李靖听完,沉默了半晌,最终发出长长叹息。 “唉,眼下似乎也只能如此了,有劳太白老仙,速速拟表上奏!明日,就看老仙的了。” 花果山,水帘洞内。 与外界肃杀压抑截然不同,洞内此刻灯火通明,喧嚣鼎沸。 “哈哈哈!痛快!痛快!” 孙悟空卸下金甲,露着一身金色猴毛。 他举起石碗,里面盛满猴儿们酿制的美酒,高兴得抓耳挠腮。 “师弟!你那法宝,真是冠绝天下!那什么缚龙索,捆那火蛇跟捆泥鳅似的!还有那金葫芦,吞了那么多天雷,哈哈,我看那雷公电母,脸都绿了几分!” 他又偷偷凑到宁辰身边,低声问。 “是祖师赐你的吗?祖师这未免有点太厚此薄彼了呀!” 宁辰也已卸下玄元道极胄,只着一身素色道袍。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举杯与孙悟空相碰。 “师兄神勇,才是关键,那四大天王在你金箍棒下,也不过土鸡瓦狗,这齐天耀日甲,穿在师兄身上,才真正显出其神威!” 他也小声回道。 “不是祖师给的,但也和祖师给的差不多.......” “哼,俺就知道........” 孙悟空脸色一黑,自己这师弟,真是祖师心头肉。 不像俺,只入门三年,就被以莫须有罪名赶下山,可恶,人与猴之间的差距,如此之大吗? “师兄无需恼怒,祖师亦是牵挂师兄,才让我前来相助。” 宁辰看出猴哥心情不好,连忙替祖师挽尊。 闻言,猴哥心情好了一些。 “劳烦师弟了......” “哪里,哪里,还是师兄神勇.......” 师兄弟商业互吹一番,孙悟空昂头痛饮美酒。 “师弟送宝,师兄出力,咱们师兄弟联手,管他天王老子,也能打他个落花流水!来啊,孩儿们,敬你们二大王一杯!今日首战告捷,全赖师弟法宝神威!” “敬二大王!” “二大王神威!” 洞内大小猴子猴孙们,欢声雷动,纷纷举杯,对宁辰投来无比崇敬的目光。 通臂猿猴、赤尻马猴等四健将,更是激动不已。 二大王一来,就逆转战局,果然是名动天下,神机妙算宁仙长!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砰!” 随着一声闷响,宁辰腰间悬挂的金雷葫芦,自行跳到水帘洞中,葫芦塞子噗地一声被从内冲开! 第218章 暴躁葫芦娃,太白来劝降! 紧接着,一个顶着爆炸头,满脸焦黑双眼通红,浑身冒着缕缕青烟的小娃娃,怒气冲冲从葫芦口钻了出来。 正是那金刚葫芦娃! 葫芦娃小小身躯站在石桌上,他叉着腰,一双赤红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奶凶奶凶,对着满洞的猴子吼道。 “谁?是哪个没素质的王八蛋,乱往老子葫芦里扔雷球?炸得小爷我头发都竖起来了!给老子站出来!” 他那爆炸头,毛发根根直立,配上焦黑小脸和通红怒眼,模样滑稽又凶悍。 孙悟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面色一僵,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可是亲眼看见,是自家师弟祭出这葫芦,破了雷部的万雷轰顶。 这雷,可不就是自家师弟,扔进葫芦里的么? 宁辰看着站在石桌上,气得跳脚的金刚葫芦娃,脸上却不见丝毫尴尬,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笑容。 哼,小小葫芦娃,还得抑郁症。 我直接给你一顿电疗,这不就好了大半? 请叫我雷电法王宁永信! 他不急不忙,抿了一口碗中猴儿酒,才悠然开口道。 “葫芦小金刚,莫要动怒,这雷球,乃是雷部众神,仗着人多势众,不讲武德,用万雷轰顶之术劈你......怎么,莫非劈疼你了?” 金刚葫芦娃一听,赤红大眼瞪得更圆,但犹自嘴硬道。 “我钢筋铁骨,金刚不坏,区区雷法自然伤不到我!” 话虽如此,但他还在冒烟的一头鸡窝发,出卖了他此刻的感受。 葫芦娃猛地一跺脚,恨恨地发誓道: “好!好得很!小爷我记住他们了!你这道人,明天再打架的时候,记得把我这葫芦祭出去!看小爷我怎么收拾这帮乱扔雷球的混蛋王八蛋!” 宁辰看着这位满口老子,小爷的葫芦娃,顿觉有些违和,他印象中的葫芦娃,不应该是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娃娃吗? 随即他又想起,这位是被蛇精和蝎子精抚养长大,粗鲁一些也能理解,根上没歪就行。 葫芦娃稚嫩的童音,在喧闹的水帘洞内回荡,带着一股孩子气执拗和无尽恨意,却让洞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猴子们,看着这盯着鸡窝头的愤怒小娃娃,更是齐齐爆发出哄笑和欢呼。 “小娃娃,报仇,报仇!” “小娃娃,帮大王和二大王,打那天兵天将!” “小娃娃你喝酒不!” 还有那小猴,上前想要摸葫芦娃头发。 孙悟空也反应过来,要说是雷部众神劈的,好像也没错,师弟说啥就是啥吧。 不过这葫芦娃遭了那等威力雷劈,都没死,实力也是不凡,可以拉拢一二。 他嘿嘿一笑,向葫芦小金刚,举起酒碗。 “好!小娃娃有志气!明日看你大展神威!来,喝酒!提前庆祝明日大捷,我们一同,揍那帮天兵天将落花流水!” 葫芦娃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接过猴儿酒,咕嘟嘟灌了下去,犹自满脸不悦之色。 “哼,小爷我自打出生,就没受过这等鸟气!” 猴十三见状,连忙使了个眼色,自有那小猴,上前招呼金刚葫芦娃。 宁辰含笑看着,气鼓鼓的金刚葫芦娃,又看看满洞欢腾的猴儿们,举杯示意。 “让我们同饮杯中酒!” “哦!” 洞内,众多猴儿齐齐举杯,发出震耳欲聋吼叫! 宁辰眼底深处,是对明日之战的算计与笃定。 金刚葫芦娃若是肯出手,凭他手中的宝葫芦,此战转机即将到来! 那时,该是天庭,求着他停战的时候! ........ 次日清晨。 花果山上空,天罗地网的金光依旧流转不息,映照着肃杀云层。 十万天兵天将阵列森严,刀枪如林,寒光刺目。 然而,与昨日四大天王声势浩大,雷部众神齐出时的滔天气焰不同,今日的天庭阵营却显得异常沉寂,战鼓未擂,旌旗低垂。 下方,水帘洞瀑布从中分开,两道身影并肩而出,神光熠熠,直冲云霄! 孙悟空头戴凤翅紫金冠,金光万道,身披锁子黄金甲,瑞兽盘踞,足踏藕丝步云履,祥云自生。 他手中如意金箍棒斜指苍穹,桀骜战意如烈火燎原,搅动风云! 他身旁,宁辰束发白玉冠清辉流转,流云玄玉甲墨云翻涌,手持白玉擎天柱,渊渟岳峙,深邃道韵与孙悟空的霸烈刚猛交相辉映。 “呔!天庭的小崽子们!昨日那四个蠢货何在?速速滚出来,再与你家孙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孙悟空金睛灼灼,声音尖锐,响彻整个花果山。 猴子独有的声音,震得云层翻涌,天兵阵列,微微骚动。 这泼猴,真敢骂啊! 然而,回应猴哥的并非天庭擂鼓出战之声。 只见天兵阵前,祥云涌动,一位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的老者,笑眯眯架云而出,正是那太白金星李长庚! 宁辰和孙悟空对视一眼,今天天庭大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呵呵呵........” 太白金星捋着长须,未语先笑,他拂尘轻摆,仿佛不是来两军对垒阵前,而是走亲访友。 “孙大王且息怒,宁仙长仙容更俊!老朽李长庚,这厢有礼了!” 孙悟空一见是他,眉头一挑,认出这老头,正是前几日在花果山,封赏师弟宁辰的那位天庭使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孤身前来,礼数周全。 孙悟空虽战意正酣,也只得暂时按捺,他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哼道。 “原来是你这老倌儿!不在天庭享福,跑这刀兵之地作甚?莫非玉帝老儿,派你来送死不成?” 宁辰倒是目光沉静,他拱手还礼。 “太白星君,别来无恙,星君孤身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他心中已隐隐猜到几分,却不动声色。 “不敢当,不敢当。” 太白金星笑得越发和善,目光在孙悟空和宁辰身上扫过。 “二位神威,昨日老朽在天上观战,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孙大王棍扫千军,勇冠三界,宁仙长法宝通玄,智计无双。二位联手,当真是所向披靡,令天庭十万天兵束手,四大天王无功,雷部众神铩羽!这等通天彻地的本事,占此花果山一隅,啸聚山林,岂非明珠蒙尘,龙困浅滩?” 第219章 齐天大圣?玉帝震怒! 太白金星顿了顿,见孙悟空抓耳挠腮似有所动,宁辰则面色平静无波,便继续循循善诱道。 “二位如此神通,何必落草为寇,与天庭为敌?岂是英雄长久之计?老朽此来,正是奉了玉帝陛下旨意,诚邀二位入天庭为官,位列仙班,共襄盛举,造福三界苍生!届时,二位麾下这满山忠勇的孩儿们,” 太白金星指了指,花果山方向,数万身穿铠甲,手持棍棒的猴子猴孙。 “你这些儿郎,皆可编入天庭正编,得享天禄,脱离妖籍,成为堂堂正正天兵!此乃光宗耀祖,福泽子孙的无量功德啊!就如那二郎显圣真君的一千草头神,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孙悟空听得脱离妖籍、正规军编制几个词,金睛顿时一亮,胸中豪气与对未来憧憬不停交织,若是能给自己这满山猴子猴孙挣个前程,又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没有冒然答应,而是挠了挠头看向宁辰。 猴子毕竟入世尚浅,不知人心险恶,更不知,他是此量劫天命之人。 其他事情或能改变,但他的命运,终究还是难改。 入天庭为官,终究只能缓一时,缓不了一世。 宁辰看的出自家师兄,眼中的意思分明是: “师弟,你看这老倌儿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若能给孩儿们,挣个大好前程,又何必非要打打杀杀,拼个你死我活?” 宁辰心中冷笑,暗道。 “来了!果然还是这套路!” 他记得清清楚楚,师兄就是被这太白老儿,用虚职哄骗上天受尽屈辱,酿成大闹天宫祸事. 最终中了如来计策,被镇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他绝不能让师兄,重蹈昔日覆辙! “太白老仙且慢......” 宁辰抬手,打断太白金星。 他目光如电,直视太白金星,脸上再无半分温和笑意。 “太白星君,招安之事,暂且搁下,宁某只问一句,若我师兄愿入天庭,玉帝陛下,打算给我师兄,封个什么官职?” 太白金星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这不就行了? 他捋须点头道。 “宁仙长放心!孙大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昨日一战已震动天庭!陛下岂会吝啬封赏?一个平妖大将或是伏魔先锋的尊位,那是定然跑不掉的!想必定会位高权重,威震寰宇,统御一方天兵天将,定不负孙大王神威!” 他本以为这承诺,已是极重,足以打动这妖猴和宁辰。 然而,他话音刚落。 宁辰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他耳边! “哦?”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桀骜之意。 “平妖大将?伏魔先锋?呵!” 他向前一步踏出,玄元道极胄上道韵流转,白玉擎天柱隐隐发出龙吟般的清鸣,气势瞬间攀升至顶点! “星君听好!” 宁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响遏行云。 “除非天庭肯封我师兄,齐天大圣!与天同齐,与地同尊!否则.......” 他手中白玉柱,猛地向下一顿,虚空仿佛都为之震颤! “咱们还是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齐.......齐天大圣?!” 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连手中拂尘,都险些失手掉落云头! 那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神之上,震得他头晕目眩,肝胆俱裂! 与天同齐? 与地同尊? 你,你怎么敢? 这哪里是求官,这分明是要翻天啊! 整个花果山上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天兵天将,连同云端之上的李靖,都被宁辰这齐天大圣四字,震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只有孙悟空,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骤然爆发出,比太阳更璀璨的金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桀骜,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涌而出! “齐天大圣?” 猴哥喃喃重复,声音由低到高,最终化作一声,震动九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齐天大圣!俺老孙喜欢!师弟,说得好!这官小了,俺老孙还不稀罕当!” 他金箍棒直指苍穹,战意如狂潮席卷! “玉帝老儿!塔托老儿,尔等听见没有?俺老孙,要做那齐天大圣!否则一切免谈,只管来战!” 太白金星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招安这条路,被宁辰这齐天大圣四个字,彻底堵死了! .......... 消息如同九天罡风,瞬间席卷,凌霄宝殿。 “齐天大圣?!” 玉帝端坐九龙宝座之上,原本威严沉静的面容,此刻已是铁青一片。 那四个字如同烧红烙铁,狠狠烫在他帝王尊严之上。 他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琉璃盏应声而碎,琼浆玉液四溅! “放肆!狂妄!无法无天!” 玉帝的声音裹挟滔天怒意,震得凌霄宝殿嗡嗡作响。 殿内仙官神将,无不噤若寒蝉,垂首屏息。 “区区一只下界妖猴,侥幸得了些神通,竟敢妄称齐天?与天同齐?与地同尊?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真当朕这玉帝,是泥塑木雕,好欺负不成?!” 玉帝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寒芒如电,扫过下方战战兢兢的众仙。 太白金星那以情动人的计策,连同那妖猴师弟,宁辰通明殿学士身份,此刻在他心中,都化作了莫大讽刺。 这已经不是招安与否的问题,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天庭至高权威的践踏! “李靖无能!四大天王废物!雷部众神,亦是徒有其表!” “十万天兵,几次布下天罗地网,竟奈何不得两只妖孽,反被其如此羞辱!” 玉帝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 “朕的脸面,天庭的威严,都被尔等丢尽了!” 他霍然起身,九龙袍无风自动。 “传朕旨意!” 玉帝的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 “即刻调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率其麾下一千二百草头神,梅山六圣,火速前往花果山,平妖荡魔!擒拿妖猴孙悟空,及其同党妖道宁辰!朕要亲眼看着这狂妄妖猴,跪在凌霄殿前!” “着令杨戬,务必全力以赴,将此二獠擒拿归案!若遇顽抗,格杀勿论!朕倒要看看,他这齐天之名,能挡得住真君几合!” 玉帝盛怒之下,调令流转速度飞快。 不到一日,圣旨化作金光敕令,带着天庭无边怒火,直射下界。 目标,灌江口! ........ 本书8.3分了,还欠两章,接连爆发,俺不中了,容俺休息两天...... 第220章 杨戬出兵,猴哥的疑惑! 灌江口真君神殿。 清冷殿宇内,沉香袅袅。 杨戬身着玄衣,额间天眼闭合,正于蒲团上静坐修行。 哮天犬安静伏在他脚边。 “真君,天庭敕令到!” 郭申将军走入殿内,他手持一纸金色卷轴,恭敬行礼。 杨戬闻言,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眼眸扫过敕令,古井无波。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冷弧度,带着几分惯有的疏离与讥诮。 “呵.........” 杨戬发出一声轻嗤,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都不看敕令,只是冷冷说道。 “招安不成,便恼羞成怒尽起刀兵,如今损兵折将,颜面扫地,倒想起我这听调不听宣的外甥了?” 杨戬的声音平静无比,宛若万年寒冰。 “天庭的体面,何时需要杨戬去挽回?” 身为三届司法天神,他对花果山之事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懒得掺和罢了。 他重新阖上双目,似要再度入定。 花果山?妖猴?宁辰? 三人此前虽有交集,但只凭终南山楼观台,那点微薄交情,远不足以让他为二人网开一面。 但也犯不上因此尽起刀兵,远赴花果山! 更何况,此前他还答应了那位,对这宁辰宁道人略加关照。 去那花果山,擒拿妖猴与那宁道人,倒是小事,若是得罪了那位,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毕竟当年封神之战,那位就以护短出名...... “下去吧,我知道了!” 郭申迟疑道。 “毕竟是天庭正式敕令,不若看看再说?好歹也容末将回禀一二........” 杨戬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他拿着天庭俸禄,麾下还有一千二百草头神,要穿衣吃饭。 今日不听调,断了俸禄,麾下兄弟们怎么生活? 他最终还是随意挥了挥手。 “那便念念吧!” 敕令展开,字字如雷! 灌江口显圣二郎真君杨戬听旨: 今有东胜神洲花果山妖猴孙悟空,冥顽不驯,藐视天威! 其擅改生死簿,聚妖操练对抗天兵,已属罪大恶极。 更甚者,此獠竟狂妄无知,自封齐天大圣尊号,妄称与天同齐,与地同尊! 此乃公然践踏天庭法度,亵渎三界至尊,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朕,统御三界,泽被苍生,岂容此等妖邪猖狂,僭越至此? 着令尔,清源妙道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即刻点齐麾下兵卒,并梅山六圣,火速发兵,直捣花果山妖巢! 务必擒拿,妖首孙悟空及其同党妖道宁辰,押解天庭,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若遇顽抗,格杀勿论! 此战,关乎天庭威严、三界秩序,务须以雷霆之势,荡平妖氛,肃清寰宇,重振天威! 钦此! 下方用帝印刻着: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杨戬本已闭上双眼,听到那句自封齐天大圣尊号,妄称与天同齐,与地同尊。 他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齐天大圣?” 杨戬低声重复,那四个字在他唇齿间滚过,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微微加深。 “好个狂妄无知,却又胆大包天的猢狲!” 杨戬终于再次睁开眼,这一次,那深邃眼眸中锐光乍现,如同沉睡的寒星骤然点亮。 “与天同齐?与地同尊?口气倒是不小!就算有几分闹海翻江的本领,又凭什么担得起这名号?” 他缓缓站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气势瞬间充斥大殿,连殿内的光线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哮天犬敏锐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鸣,上次它带着自家主人,夜探方寸山,被那猢狲打伤后腿,至今还未完全恢复。 听闻自家主人要去讨伐那猢狲,哮天犬顿时兴奋起来,它拼命摇着尾巴,内心暗想。 “哼,那方寸山我家主人得罪不起,你这花果山,是别想活了!” 注意到自家爱犬的模样,杨戬摸了摸哮天犬油亮黑毛,也想起了那晚未完战斗。 “也罢!”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妄自尊大,那便让杨戬来会会你!看看你这齐天大圣,究竟是实至名归,还是...........徒惹笑柄!” “梅山兄弟,点齐草头神!” 杨戬一声令下,声震殿宇。 “得令!” 殿外立刻传来康安裕、张伯时等人洪亮应和。 不多时,真君神殿外祥云翻涌,战旗猎猎。 一千二百草头神甲胄鲜明,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梅山六圣各持兵刃,侍立云头。 杨戬一步踏出殿门,银甲瞬间覆体,三尖两刃刀已握在手中,寒芒吞吐。 他足下生云,清冷的声音响彻灌江口。 “出发!花果山!” 祥云如怒龙腾空,载着灌江口一脉的无双战意,撕裂长空,直向那东海之滨,风起云涌的花果山疾驰而去! ......... 花果山,水帘洞内...... 猴儿酒的醇香尚未散尽,洞内却没了昨夜的喧嚣。 孙悟空只着一身金毛,坐在石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金睛里闪烁着一丝思虑。 “师弟......” 他抓了抓后脑,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俺老孙当时痛快是痛快了,可这齐天大圣.......是不是忒狂妄了点?那玉帝老儿听了,还不得把肺气炸?俺倒是不怕,大不了伸头一刀,可这满山的孩儿们.......” 宁辰正盘膝静坐,默运玄功。 他睁开眼,看向自家师兄,眼神清澈而笃定。 “师兄,此言非但不是狂妄,反而是破局之棋,护身之策。” 宁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孙悟空耳中,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冷静。 “那太白金星巧舌如簧,看似许诺前程,实则包藏祸心,他口中的平妖大将,伏魔先锋,听着威风,实则是将你和孩儿们,绑上天庭战车,成为他们手中征伐四方的利刃。” 他站起身,走到洞内流淌溪水旁,掬起一捧清泉,高高捧起。 清泉从他指缝间落下,化为满地水珠,在洞内火把映照下,渐渐干涸渗透入石缝,终究不见踪影。 第221章 绝不招安,玄都来到! “想想看,师兄,花果山数万猴子猴孙,便如我手中这清泉,一旦被高高捧起,落下时,将不再汇聚成流,只是颗颗水滴,从此再无花果山之名。” “师兄你天生桀骜,岂能甘居人下,听凭驱使?上了天稍有差池,便是违抗天令、不服管束的罪名。” “天庭律法森严,等级分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岂会真心容你?到时,你与孩儿们,只会陷入无休止征伐,为天庭流血卖命,直至筋疲力竭,甚至身死道消。” 孙悟空的金睛猛地一缩,宁辰描绘的景象,让他心头凛然。 “那这齐天大圣.......” 孙悟空若有所思。 “此名号,看似惊天动地,实则是个虚衔!” 宁辰转过身,嘴角微微挑起。 “它不掌兵权,不理庶务,无有实职,听起来吓人,但也只有此称号,才护得住你这满山猴子猴孙!” 他走到孙悟空面前,目光灼灼凝视着猴哥。 “师兄,你的神通本事,担得起这名号!这齐天大圣名号,便是一面旗帜,更是一道护符,天庭若允了,就是承认你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虽无实权却得自在,孩儿们也能因你的名号而得大安稳,涂改生死簿之罪,自然一笔勾销。” “他们若不允,便是坐实,招安不过是诱捕的算计!如此一来,我们拒得堂堂正正,战得理直气壮!” “天下妖仙同道,也自会看清天庭嘴脸,那老牛还有反天盟,早就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只要我们拖住这十万天兵天将,凡间动乱自生,天庭定然会,尽快服软!” 孙悟空听着,眼中疑虑,渐渐被明悟和坚定取代。 他猛地一拍石座,站起身来,金睛中重新燃起火焰。 “好!师弟说得通透!俺老孙要的就是这份自在!管他玉帝老儿允不允,这齐天大圣,俺当定了!孩儿们跟着俺就在这山中逍遥自在,绝不做那天庭鹰犬!” 洞内众多猴子猴孙齐齐叫喊道。 “我等不要做那鹰犬!” “我等只求逍遥自在,和大王永守此山!” 宁辰笑而不语,被招安的下场他可太清楚了,后世有那水浒一百零八将,聚众梁山,好不快活。 但被朝廷招安后,死的死逃的逃,少有善终...... 更何况,这齐天大圣的名号,本就是师兄应得的,提前要了又如何? 与其还要上天当什么弼马温,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就在这时,旁边石桌顶着爆炸鸡窝头,小脸还带着几分焦黑的金刚葫芦娃,含糊不清地插嘴道。 “齐天大圣?听着就比什么大将先锋的带劲!那猴子,你这名号好!小爷我挺你,明天打架记得叫我,小爷我非用宝葫芦,把那几个乱扔雷球的混蛋吸进去不可!” 孙悟空闻言,哈哈大笑,豪气顿生,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 他单脚踩在石座上,豪气冲天! “明日我等,就点齐兵马,反杀过去,将那十万天兵天将悉数擒了!” “嗷嗷,悉数擒了!” 洞内猴子猴孙们齐齐叫嚷起来! ....... 花果山外围,天兵大营中军帐,帐内气氛凝重如铅云。 李靖端坐帅位,眉头紧锁,案上摊开的正是玉帝措辞严厉的敕令,责令他们,务必将妖猴与那宁道人,擒拿归案。 太白金星侍立一旁,老脸上也满是愁容,不复往日的从容。 这宁辰前脚刚受封赏,后脚就反了,让老夫颇为难做! 四大天王虽已归位,但魔礼红双目红肿未消,魔礼寿心疼爱宠,雷部众神则垂首肃立,万雷齐发未见功效,众神脸色都不太好看。 “诸位........” 李靖声音低沉,打破了压抑许久的沉默。 “那妖猴自称齐天大圣,气焰更盛,那宁道人虽修为不甚高深,但法宝层出不穷,诡谲难防,不日杨戬真君虽至,但妖猴凶顽,未必肯束手就擒。” “我等需议个万全之策,务必在真君来临之前,打出天庭威风,不能再有丝毫差池!” 魔礼青抱拳,声音带着几分不甘。 “天王,那妖猴棍法精妙,力大无穷,又有宝甲护体,寻常天将难以近身,那宁道人更是滑溜,修为虽未登仙,但道行不浅,身上法宝件件棘手!依末将看,需以阵法困之再集众仙之力,雷霆一击!” 魔礼海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接口道。 “阵法困猴或可行,但那宁道人遁法精奇,恐难困住.........” 雷部众神出谋划策。 “那宁道人手中葫芦,似有吸纳雷霆之力,但那妖猴定惧怕五雷正法,得将这一人一猴分开,方能逐个击破!” 就在众神你一言我一语,商议如何布阵,如何配合、如何限制对方法宝时。 帐外忽有传令天兵疾步入内,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惊异。 “报!启禀天王,营外有妙乐天尊,玄都大法师法驾降临,言称求见天王!” “什么?” 李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玄都大法师?你确定没看错?” 帐内众神也是一愣,面面相觑。 玄都大法师,乃太上老君座下首徒,玄都八景宫之主,地位超然,向来只在三十三天外八景宫清修,极少过问下界俗务,更遑论,亲临这刀兵凶险之地。 众神内心皆诧,玄都大法师,怎会突然到此? 太白金星眼中精光一闪,捋须沉吟。 “玄都大法师?此乃贵客,不可怠慢!” 李靖虽满腹疑窦,但深知玄都身份尊贵,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连忙起身,沉声下令。 “速速打开天罗地网一角,恭迎大法师法驾!本帅领众神亲自出迎!” 片刻之后,天罗地网金光流转,悄然分开一道门户。 只见祥云缭绕,瑞霭纷披,一位身着朴素道袍,头戴鱼尾冠,面容清癯古朴,周身道韵自然流转的道人,足踏祥云,飘然而入。 正是那妙乐天尊,玄都大法师。 李靖率众将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不知大法师法驾降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不知大法师因何,仙驾至此凶险战阵之地?” 第222章 小师弟,竟然是只猴? 玄都大法师目光平静,扫过李靖,及他身后略显狼狈的四大天王,雷部众神。 最后眼神,落在花果山方向,那冲天而起的桀骜妖气上。 他并未直接回答李靖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道。 “李天王,贫道一路行来,见此地天罗密布,神威凛凛,更闻杀伐之气冲霄,不知天王兴此重兵,布下如此阵仗,所为何来?所擒者,又是何人?” 李靖虽觉玄都此问有些突兀。 但对方身份尊崇,他不敢隐瞒,当下便将花果山妖猴孙悟空,如何涂改生死簿,聚妖操练,对抗天兵,自封齐天大圣,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说到齐天大圣四字时,李靖语气中,犹带愤懑与不齿。 “哦?竟是只........妖猴?” 玄都大法师听完,面上虽依旧古井无波,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内心更是瞬间翻江倒海。 ‘难怪!难怪老爷只是让我寻人招入,却不肯亲自现身,更不肯明言身份!原来,我这小师弟,竟是只猴子!’ 玄都心思电转。 ‘老爷贵为人教掌教,万仙之师,身份何等尊贵?若收一只猢狲为亲传弟子,此事若传扬出去,三界哗然,必遭众仙神非议,道门清誉亦恐受损,老爷定是顾及此节,才如此隐晦!’ 他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 封神大劫之后,号称得太上老君传道授业者甚多。 但那些,不过是在老君讲道时有所领悟,或得了些零散法诀的记名弟子,听道者罢了。 他身为老君唯一亲传弟子,深知唯有在筑基前,凭借自身无上才情与悟性,通读《道德经》正本真意,并以此奠定无上道基者,方能算得上,老爷真正的入室亲传! 也就是他玄都的小师弟! 如今,这小师弟,竟是一只惹得天庭震怒,十万天兵围剿的妖猴? 玄都只觉此事荒谬绝伦,却又隐隐觉得,以老爷那超脱物外,不拘一格的性情。 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但他不知道,老君让他出面的真实原因却是。 他真正小师弟,乃是那位的亲传弟子,老君想让其改换门庭,需得让宁辰亲口说出,心甘情愿,否则日后两人掰扯起来,终归老君是理亏,落了他人口实.... 以玄都这种植物人脑子,又怎能想通其中关节要害。 老君也是出于无奈,自己门下适合做这件事的,只有玄都一人,其他记名弟子去收亲传弟子,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靖见玄都听完后,沉默不语,面色虽平静,但眼神却似乎有些飘忽,心中更是疑惑。 他忍不住再次拱手问道。 “大法师仙驾莅临,必有要事,不知大法师此来,所为何事?若有差遣,李靖与麾下将士,定当竭力效劳。” 玄都被李靖的问话拉回现实,心中顿时一凛。 他此行的目的,是奉老君法旨来寻小师弟,将其引入门墙。 可眼下这情况,他能直说:我是来找你们要抓的妖猴,那是我亲师弟,我要带他走吗?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老爷不得扒了他的皮? 想到青牛神君,那毫不留情的牛尾鞭,和金刚琢、幌金绳的厉害之处,玄都只觉得脸颊隐隐作痛。 他含糊其辞应道。 “贫道闲来无事,云游至此,见此地煞气冲天,天兵云集,料想必有大事,故而进来一观,嗯......确是热闹非凡。” 李靖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妙乐天尊乃三教唯一大师兄,地位在十二金仙之上,修为在二代弟子中,更是法力无边,深不可测。 若能得他相助,擒拿妖猴,岂非易如反掌? 他连忙拱手恳切请求。 “大法师来得正好!那妖猴孙悟空,及其同党宁辰,神通诡异,法宝众多,实乃心腹大患!我等虽布下天罗地网,然,恐力有未逮,恳请大法师慈悲,出手相助,擒此二獠,以正天威!天庭上下,必感念大法师恩德!” “出手相助?” 玄都心中念头急转。 这倒是个办法! 若自己出手,拿下小师弟自然是手到擒来。 届时直接将其带回兜率宫交给老师,也算是完成了嘱托,省得他再四处奔波,还免了被青牛鞭打的苦楚。 然而,李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一沉。 “只待擒住此二獠,押解回天庭,明正典刑,上那斩妖台,将其神形俱灭,以儆效尤!” 斩妖台? 神形俱灭? 玄都眼皮猛地一跳。开什么玩笑! 你们要把我小师弟,打得魂飞魄散? 那我拿什么回去交差,骨灰吗? 老师那里我又该如何交代? 青牛那厮,怕不是要用金刚琢把我,砸进地心里去! 绝对不行! 玄都大法师心中暗暗吐槽,面上却依旧保持,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 他心中却已打定主意,不如趁乱救走小师弟,将师弟送到兜率宫,谁敢上门要人? 想到这里,玄都大法师微微颔首。 他语气淡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天王职责所在,贫道理解,此乃天庭军务,贫道方外之人,本不该插手,你们,打你们的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妖气冲天的花果山,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最终他还是补充了一句,带着敷衍和置身事外的意味。 “若事有不可为,贫道自会斟酌。” 玄都言下之意。 你们先打,打不过真要崩盘了,我再看情况要不要捞人。 至于帮你们天庭擒妖正法?欺负我那小师弟,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靖和众天将闻言,心中不免失望。 玄都大法师这话,等于什么都没承诺。 太白金星却深深看了玄都一眼,老眼中若有所思,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帐内气氛,因玄都这模棱两可的态度,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而玄都本人,则已飘然退至帐外,寻了朵清净祥云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仿佛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将花果山的喧嚣,与杀气彻底隔绝在外。 第223章 孙悟空叫阵,二郎显圣真君驾到! 隔日,日上三竿。 花果山上空,天罗地网的金光依旧流转不息,水帘洞瀑布轰然中开。 两道神光熠熠的身影,并肩而出,直冲云霄! 只见那美猴王孙悟空,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一身金芒刺破云层,桀骜之气直冲斗牛。 他身旁,宁辰束发白玉冠,身着流云玄玉甲,手持白玉擎天柱,渊渟岳峙,与猴哥的霸烈交相辉映。 “呔!塔托老儿!四大蠢货!还有那暗中打雷偷袭的兔崽子们!速速滚出来,再与你家孙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孙悟空金睛如电声如裂帛,震得云海翻涌,天兵阵列旌旗微颤。 “我的儿,你等昨日躲得倒快,今日莫不是做了缩头乌龟,在你孙爷爷面前,连脸都不敢露了?” 猴哥这张嘴上的修为,堪比大罗金仙,骂阵从来没吃亏过,一场战打完,连带着宁辰辈分都涨了好几代。 只见那声浪滚滚,传遍天兵大营中军帐。 帐内,李靖面沉似水,四大天王脸色难看,雷部众神更是憋屈。 太白金星捻着胡须,老眼微眯低声道。 “天王,那妖猴气焰正盛,宁道人诡计多端,法宝众多,杨戬真君未至之前,避其锋芒,固守营盘方为上策,待真君驾临,自有雷霆手段降伏他们。” 李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沉声下令。 “传令各部,紧守营门,高悬免战牌!任那妖猴如何叫骂,不得出战!违令者,军法从事!” 花果山上空,孙悟空等了半晌,只见天兵大营壁垒森严,仙光流转,却无一人一将出来应战,只有那面巨大免战玉牌高悬云端。 “嘿!” 孙悟空抓耳挠腮,金睛里火星直冒,扭头对宁辰道。 “师弟!这帮没卵子的怂货,竟真当起了缩头王八!不如俺老孙现在就杀进他鸟营,掀了他的乌龟壳子,看他们还如何躲藏!” 说着金箍棒已嗡嗡作响,猴哥身上战意沸腾,作势欲冲。 “师兄且慢!” 宁辰伸手一拦,白玉柱横亘身前,声音沉稳。 “天兵虽败一阵,但十万之众,四大天王、雷部正神俱在,更有天罗地网为凭,李靖老奸巨猾,此刻避战,必有算计,若贸然杀入大营,恐中其埋伏圈套。” “我等如今优势在手,是他们耗不起,拖下去只会更损天庭颜面,我们只需稳坐钓鱼台,静待其变便是!” 孙悟空闻言,虽有不甘,但也知师弟言之有理,愤愤地朝云端啐了一口。 “呸!算他们命大!走,孩儿们,回去喝酒,等那帮怂货憋不住了,再出来挨揍!” 两人按下云头,返回水帘洞。 两人身后,空间微微波动,显出一道矮小身形,正是金刚那葫芦娃。 他已简单梳理,扎起童子髻,并非昨日那番狼狈模样。 此刻金刚葫芦娃,正抱着他那金色宝葫芦,气鼓鼓跟在两人身后,嘴里不停碎碎念。 “一群胆小鬼!缩头乌龟!小爷的葫芦,都擦得锃亮了,就等着收了那几个乱扔雷球的混蛋!这下倒好,白蹲半天,晦气!晦气!” 他用隐身法,跟在孙悟空和宁辰身后,准备阴雷部众神一手,却扑了个空。 宁辰笑着安抚他。 “莫急莫急,迟早有,你出手的机会!” 三人刚踏入洞府,还未坐稳,忽闻九天之上战鼓之声骤然炸响! 咚! 咚! 咚! 这鼓声迥异于平日天兵天将的鼓点,透着一股凶悍与肃杀之气。 仿佛荒古凶兽咆哮,震得花果山群峰回响! “嗯?” 宁辰与孙悟空同时抬头,心中顿感不妥,二人再次冲出洞府,跃上云端。 只见东方天际,祥云翻涌如怒涛! 云端之上,一员神将傲然而立,他银甲生寒光,额间竖眼光华内蕴,手持三尖两刃刀,气度森然。 正是两人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他身后,并非天庭制式天兵,而是一千二百草头神! 这些神兵,乃是杨戬凭自身无上神通与威望,在西游大千世界各处自行招募的山精野怪,草莽英豪! 他们不听天庭调令,只听杨戬号令。 这一千二百草头神,个个身怀绝技凶悍绝伦,他们久经杀伐,身上散发出强横煞气,凝如实质,远非寻常天兵可比。 更有那梅山六圣,康安裕、张伯时、李焕章、姚公麟、直健、郭申,六位结义兄弟,各持奇门兵刃,气息沉凝,如同六座山岳拱卫在杨戬身后。 这股力量汇聚一处,肃杀之气冲霄汉,竟将十万天兵的威压都隐隐盖过一头! 杨戬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云端之上的孙悟空与宁辰。 他嘴角微微挑起,那弧度带着三分冷傲,七分战意,清冷的声音穿透鼓声,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那妖猴!你好大的胆子!涂改生死簿,聚妖抗天,已属罪大恶极!竟还敢妄自尊大,僭称齐天大圣?视天庭威严如无物,真当这三界无人能治你?” 他三尖两刃刀斜指宁辰、悟空二人,战意勃发! “今日,便让杨戬来会会你!看看你这泼猴,究竟有几分斤两,配不配得上这齐天二字!” 孙悟空是何等脾性?最是受不得激! 上次他被赶出方寸山,就是受杨戬所累,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杨戬指名道姓挑战,顿时金睛怒睁,火冒三丈! “嘿!俺道是谁,原来是灌江口的三只眼!” 孙悟空怪笑一声,肩扛金箍棒,一个筋斗便翻上云端,毫无惧色地与二郎神对峙。 两人在云端缓缓踱步,目光如刀剑交击,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花迸射。 孙悟空眼珠一转,想起前事,又拿话撩拨杨戬。 “杨戬,俺老孙记得你!那夜鬼鬼祟祟摸上方寸山,被俺老孙几棍子,打发了你那看门狗,怎地?今日是来找回场子的?嘿嘿,俺还听说,那凌霄殿上坐着的玉帝老儿,是你亲娘舅?啧啧啧.......”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金箍棒在肩头晃悠。 “那俺老孙要是成了齐天大圣,与天同齐,与你那舅舅平起平坐,按辈分,你是不是还得恭恭敬敬,喊俺一声亲表舅啊?哈哈哈哈!” 第224章 法天象地vs法相天地! “住口!” 舅舅二字,如同烧红烙铁,狠狠烫在杨戬心头最敏感伤疤上! 玉帝的冷酷无情,让他根本不想认这个舅舅,平日里最是忌讳别人提到他跟玉帝的关系。 杨戬额间竖眼,猛地睁开,一道神光直刺孙悟空! “妖猴!安敢如此辱我!今日定叫你神形俱灭!” 杨戬勃然狂怒,再也按捺不住,三尖两刃刀化作撕裂虚空银色寒芒,裹挟风雷之势,以开山裂海之威,朝着孙悟空当头劈下! 孙悟空见杨戬果然被戳中痛处,狂怒出手,不惊反喜战意飙升。 “来得好!正要领教你这三只眼的手段!看棒!” 他更不退缩,将身一晃,如意金箍棒瞬间暴涨,碗口粗细,绽放万道金光,迎着那劈落的刀锋,便狠狠捣去! 两人顿在云端战做一团! 这一场好杀! 真个是: 齐天大圣施威武,显圣真君弄神通。 一个欺心要夺天庭位,一个嗔怒为雪旧日恨。 棒是仙兵镇海珍,刀乃神锋分山刃。 金箍棒,混铁刀,两般兵刃响云霄。 这一个好似狻猊生宝座,那一个浑如狮子下云端。 刀来棒架争高下,棒去刀迎显神通。 初时犹似龙戏珠,后来便如蟒翻身。 喷云吐雾遮天日,播土扬尘锁乾坤。 大圣争强施变化,真君抖擞逞英豪。 两个钢刀有见机,一来一往无丝缝。 猴王棍法世无双,真君刀势更精妙。 这一个金甲映日放光芒,那一个银铠生辉寒彻骨。 花果山前杀气高,灌江口外声名震。 他两个斗经三百余回合,不知胜负如何分! 刀光棒影,搅碎了漫天云霞!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万千雷霆在耳边炸响,震得观战的天兵天将、草头神、猴兵猴将无不心旌摇曳! 两人狂暴法力余波,如同实质的怒涛,一圈圈向外扩散,冲击得天罗地网的金光,都剧烈荡漾起来! 宁辰立于下方云端,目光凝重地望着这场惊世大战。 金刚葫芦娃也从水帘洞探出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打!使劲打!那三只眼,看着就欠揍!猴哥加油!打趴下他!” ......... 激战良久,刀光棒影搅得周天云碎。 二郎神杨戬银甲生寒,三尖两刃刀舞动如龙,招招狠辣,直取孙悟空要害。 孙悟空金甲耀日,如意金箍棒翻飞似电,棍棍刚猛,硬撼神锋不落半分。 两人从花果山上空,直斗至乱石山林,又从水帘洞前杀回九霄云外,端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然而,杨戬心中却愈发凛然。 这妖猴棍法精妙绝伦,神力无穷,更兼那身宝光流转,卸去他刀上大半劲力,竟久战不下! 他堂堂清源妙道真君,若连一只下界妖猴,都拿之不下,日后如何统领草头神,威震灌江口? 更遑论在玉帝面前挽回颜面! “哼!妖猴!休得猖狂!看吾法天象地!” 杨戬一声断喝,声如九天惊雷! 只见他身形猛地暴涨,银甲瞬间覆盖着巍峨法躯,眨眼间便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万丈巨人! 他这招乃西游第一战法神通,法天象地! 整部西游,只有他与日后猴哥施展过此招,非大神通大悟性者不能用! 只见他两只手举着三尖两刃神锋,好便似华山顶上之峰,青脸獠牙朱红头发,恶狠狠,望猴子着头就砍。 “好个三只眼!俺老孙还怕你不成!看俺法相天地!” 孙悟空金睛怒睁,战意沸腾,岂肯示弱? 他亦是狂啸一声,周身金光爆射,身形同样迎风暴涨,化作一头毛发如金针倒竖,獠牙森然的太古暴猿法相! 如意金箍棒擎天立地,金光万道,毫不畏惧地迎着那劈天巨刃,狠狠捣去! 铛! 这一次碰撞,远非先前可比! 如同两颗星辰轰然对撞! 恐怖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涟漪,瞬间横扫万里苍穹! 下方云海怒涛翻涌,掀起百丈狂澜,花果山群峰震颤,巨石簌簌滚落! 天罗地网的金光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十万天兵、一千二百草头神,乃至水帘洞前的宁辰与群猴,无不感到心神剧震,气血翻腾! 正是真君抖擞显神威,大圣神勇难招架! 两尊顶天立地巨神,在云端舍命相搏,每一次兵刃交击都引得乾坤动荡。 然而,孙悟空心中却暗暗叫苦,筋酸骨麻。 他这法相天地神通虽强,但终究根基尚浅,不是法天象地神通对手! 宁辰看得也是神色凝重。 此刻他这师兄,未曾大闹天宫,未尽食蟠桃增无穷寿元,未饮御酒壮神魂,更未偷得太上老君,那几葫九转紫金丹,淬炼不坏金身! 他与这从封神之战,便已威名赫赫的二郎显圣真君,硬拼法相,终究是吃亏了几分。 虽猴哥得了他这师弟,传功授业,习了不少妙法,但境界上,此刻却着实弱了几分! 孙悟空与杨戬拼了几十招,顿觉那万丈金身,法力如开闸洪水般,飞速流逝,筋软骨酥之感阵阵袭来,棒势竟不由得缓了一分! “不好!” 孙悟空心头警兆大生,金睛急转,心知硬拼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他一棒逼退杨戬。 “三只眼!仗着多吃几年饭食,算甚本事?有胆的,与俺老孙比比这变化之道!” 孙悟空暴喝一声,声震寰宇。 话音未落,那顶天立地暴猿法相骤然收缩,金光一闪,竟化作一只小巧玲珑的麻雀,扑棱棱振翅,便向下方山林疾飞而去,灵动迅捷,快如闪电! “雕虫小技!哪里走!” 杨戬岂容他逃脱? 万丈法身瞬间收敛,他清啸一声,摇身一变,化作一只铁喙钢爪,目光锐利如电的饿鹰! 此鹰双翅一振,撕裂长空,带着刺耳尖啸,直扑那麻雀而去! 其速之快,更胜三分! 眼看鹰爪,就要攫住雀身,那麻雀却猛地向下一沉,钻入一片密林,落地瞬间金光再闪,化作一条滑溜无比的花斑水蛇,哧溜一声,便钻入山涧激流之中,顺流而下,意图借水遁走。 “哼!水遁之术,也敢班门弄斧?” 杨戬所化饿鹰,在空中一个急旋,收翅敛羽,如流星般坠入水中,入水刹那身形已变,化作一条通体赤红,鳞甲狰狞,头生独角巨蟒! 他巨口一张,獠牙森然,分波逐浪,速度竟比那水蛇更快,死死咬向其逃遁方向! 第225章 雾锁千山,玄都出手! 一雀一鹰,一蛇一蟒,在山林河涧之间追逐变幻,快如电光石火! 孙悟空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变化脱身,杨戬则紧随其后,变化克制,穷追不舍! 时而苍鹰逐雀,时而鱼鹰逐鲤,时而灰鹤啄蟒,时而海东青擒雕。 两人将诸般变化,施展得淋漓尽致,直看得云端众神、山中群猴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两道神光在花果山方圆千里之地,忽东忽西,忽上忽下,追逐腾挪,渐渐远离了主战场,最终化作两道细不可查的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不知去向! 孙悟空与杨戬法相大战,声势骇人,山中猴子猴孙,从未见过如此大场面。 顿唬得那马流元帅,战兢兢摇不得旌旗,崩芭二将虚怯怯使不得刀剑。 云端之上,梅山六圣康安裕,张伯时,等人见杨戬变化神通更胜一筹,追得那妖猴远去无踪,顿时精神大振! “真君神威!妖猴已败!众兄弟,随我杀入花果山,擒拿妖道,荡平妖巢!” 康安裕一声令下,声如洪钟! “杀!” 一千二百草头神齐声应和,煞气冲霄! 他们久经战阵凶悍绝伦,此刻见主将得势,更是如同出闸猛虎,纷纷驾起神光,挥舞手中兵刃,卷起漫天煞气,朝着下方,失去孙悟空庇护的花果山,如同黑色洪流般猛扑而下! 他们第一目标,直指水帘洞前,那身着玄甲,手持白玉柱的宁辰! 十万天兵阵中,李靖、四大天王、雷部众神见状,亦是精神一振,蠢蠢欲动,只待草头神打开局面,便要一拥而上,彻底碾碎花果山!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凶悍攻势,水帘洞前群猴惊惧,通臂猿猴等四健将紧握兵刃,面色惨白。 然而,立于最前的宁辰,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哼,等的就是此刻!” 见到杨戬到来,宁辰就已知道,此战必败,他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只见他左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物。 正是那柄得自蛇精之手,温润中透着上古蜃气的玉如意! 如意之上,蛇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幽绿光芒。 宁辰双眸微睁,口中念念有词,咒文如同蛇语低吟,引动周遭灵气剧烈波动。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快快显灵!” “雾锁千山,疾!” 咒语方落,宁辰对着玉如意,吹出一口灵气! 只见这如意通体碧光大盛,蛇纹游走,仿佛活物苏醒! 一股难以言语形容的磅礴力量,自如意中轰然爆发! 呼! 刹那间,并非狂风,亦非雷霆,而是无穷无尽,浓稠如墨,翻滚如沸的白色大雾! 这雾气仿佛自九幽深处涌出,又似天河倒倾,以玉如意为源头,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喷涌而出,其势之猛,其速之快,匪夷所思! 仅仅几个呼吸! 浓雾已弥漫至水帘洞前,吞没了宁辰与群猴的身影。 两个呼吸! 整个花果山主峰,从山脚到山巅,尽数被这诡异浓雾笼罩,目不能视尺外! 三个呼吸! 浓雾已如白色怒涛,席卷了花果山方圆百里之地! 山峦、河流、森林、洞府,一切景物,尽数消失在这片遮天蔽日的雾海之中! 那扑杀而下的梅山六圣,与一千二百凶悍草头神,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这无边无际、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吞噬,失去了方向,更失去了目标! 天地间,唯余一片白茫茫的死寂。 .......... 云端之上,玄都大法师盘坐于祥云之中,周身道韵流转,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念,早已笼罩整个战场。 当看到杨戬与孙悟空激斗正酣,法天象地神通撼动乾坤,最终化作两道流光追逐远去,玄都紧闭的眼皮微微一动。 好机会! 玄都心中豁然开朗,那妖猴.......不,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此刻正被杨戬那三只眼缠住,远离了十万天兵重围,和满天仙神注视。 下方花果山,又被那宁道人召出的诡异浓雾笼罩,梅山六圣和草头神,如同没头苍蝇,正是混乱不堪之际。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与其等天庭擒下小师弟,押上斩妖台落个神形俱灭,自己无法向老爷交代。 或是等小师弟被杨戬击败擒拿,自己再出面讨要,平白惹人注目,暴露老爷秘辛。 不如趁此良机,神不知鬼不觉,将这惹祸的猢狲掳走! 至于这猴子心心念念的齐天大圣之位? 玄都嘴角几不可察撇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荒诞又无奈之感。 简直荒谬! 在玄都看来,他这师弟所作所为,只能用好笑来形容。 这泼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是何等身份! 玄都内心暗暗吐槽。 老爷贵为三清道祖,人教掌教,万仙之师,兜率宫更是超然物外。 身为老爷唯二亲传弟子,这猢狲的身份,在某种程度上,比那玉帝亲外甥杨戬,未来天庭接班人,还要尊贵几分! 整个天庭,甚至这三界,谁敢不给自家老爷,几分薄面? 这花果山基业,这满山猴儿,老爷若肯开口,玉帝捏着鼻子也得认下! 何须打生打死,自封什么,劳什子齐天大圣? 这完全就是,师弟对自己身份认知不足,而导致的愚蠢行为! 就像那凡间豪门的私生子,不知自己身份,反而卯足了劲,要把自家产业掀翻一样。 在玄都看来,这泼猴的反叛,纯粹是吃饱了撑的,他是真不知,自己背后靠山有多硬! “无知者无畏.........哎,尽早将他渡入师门吧!” 玄都心中最后下了定论,同时也彻底坚定了偷偷掳人的决心。 他必须把这猢狲,揪回兜率宫,让老爷好好管教! 省得在外头丢人现眼,连累师门清誉。 主意已定,玄都大法师再无半分犹豫。 他身形未动,周身道韵,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开来,下一瞬,整个身影,便如同融入虚空,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一点空间涟漪都未曾留下。 三教大师兄的修为,已是圣人之下第一梯队! 他的遁法,更是神鬼莫测,毫无烟火气息。 玄都循着二人,残留于天地间那狂暴而鲜明的气息轨迹而去。 二人虽然不断变换身形,但在玄都眼中,却宛若隔岸观火,毫无追踪难度......... 第226章 智困草头神、生擒梅山六圣! 浓稠如浆的蜃气白雾,瞬间吞噬了梅山六圣与一千二百草头神。 这雾气非是凡间水汽,乃上古先天蜃气所化,不仅能隔绝视线神识,更能幻假成真惑人心智。 那万年蛇精,曾用此如意,配合蝎子大王毒液,将天蓬麾下数万大军,抵挡在外长达数月。 宁辰此刻用来,困住一千二百草头神也是轻轻松松。 方才还煞气冲霄,喊杀震天的凶悍之师,此刻如同陷入粘稠乳海,目不能视尺外,耳不闻身侧声。 连彼此呼喝都变得沉闷遥远,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莫慌!聚拢!莫要走散,小心中了妖道埋伏!” 康安裕的嘶吼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沉闷。 众草头神心中凛然,深知此雾诡异,若被分割恐遭不测。 他们只能凭着记忆中,对此山地形的模糊印象,背靠背刀枪向外,摸索着朝水帘洞方向艰难推进。 然而蜃气迷阵,岂是寻常路径? 他们脚下的土地,都是蜃气所化,宁辰神念微动,路途早已消失不见。 梅山六圣带着草头神大军,行不多远,只见前方浓雾翻滚,赫然现出三条岔路! 每条路蜿蜒伸向未知的深处,其中景象各有不同........ “三岔路,这破山哪里来的三岔路口?” 张伯时的声音,带着焦躁。 “定是这妖雾弄得鬼!” 李焕章握紧手中兵刃,扫视着白茫茫的四周,想看清浓雾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但他不是二郎神君,没有破妄神眼,他的努力注定只是徒劳。 梅山六圣面面相觑,无奈之下只得分兵。 “我与伯时一路!焕章、公麟一路!直健、郭申一路!各领四百儿郎,小心行事,若有变故,长啸为号!” 康安裕沉声下令,三队人马怀着忐忑,分别没入三条迷雾通道。 可这仅仅是开始。 这几队没走多远,前方浓雾再次蠕动,竟又是三条岔路凭空出现! 仿佛这蜃气迷宫无穷无尽,层层嵌套。 分兵? 兵力只会越分越薄! 不分? 困在原地更是死路一条! 有草头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恐惧,猛的腾空而起,试图从空中突围。 康安裕连忙阻止。 “不可!” 天空情况不明,冒然飞起,不是成了活靶子? 但为时已晚。 只听空中有锐物破空声响起,这草头神,只刚发出一声惨叫,就此没了声息! 梅山六圣心中叫苦不迭,只得硬着头皮,在越来越窄路上率部众继续前行。 很快,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康安裕与张伯时正小心翼翼前行,忽见前方雾气散开,竟是一堵湿滑冰冷坚硬石壁,堵死了去路! “嗯?” 康安裕心头一沉,他记得此地应该是个洼地,不应该有此石壁,他回头低声唤道。 “伯时,我怎不记得此处.........” 下一瞬,康安裕瞳孔紧缩,只见他身后,哪里还有张伯时,和众草头神的影子? 只有那翻滚不息,吞噬一切的白雾! 他再想沿原路退回,来时的路,早已被雾气抹平,彻底消失不见,自己的部众,如同被抛入了异度空间,彻底迷失。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其他部众身上,众人被分割成一块一块。 就在康安裕惊疑不定之时,四周浓雾一阵剧烈翻滚! “吱吱!” “杀啊!” 尖锐猴啸与喊杀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只见崩、芭、马、流四大健将,率领着无数手持棍棒、身披简陋铠甲的猴子猴孙,从雾气中凭空钻出,它们密密麻麻,悍不畏死地扑杀上来! 这些猴兵单个实力远逊草头神,但胜在数量庞大,熟悉地形,更有蜃气掩护,神出鬼没。 猴兵手中棍棒,如雨点般落下,专攻草头神下三路,刁钻狠辣。 草头神们挥动兵刃格挡反击,他们实力强横,刀光剑影撕裂浓雾,往往能扫倒一片猴兵。 受伤猴子就地一滚,便融入浓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又从刁钻角度,扑出新的猴兵。 草头神们空有强横力量,却如同陷入泥沼的猛兽,拳拳打在棉花上,被无穷无尽,打不死甩不脱的猴群死死缠住,疲于应付,体力与法力,飞速消耗。 云端之上,宁辰与金刚葫芦娃,隐在更高处,手握玉如意,俯瞰下方混乱战场。 只需手持玉如意,浓雾便在持有者眼中,近乎透明。 宁辰和葫芦娃,能清晰看见梅山六圣各自为战,被猴兵纠缠到狼狈不堪的景象。 “嘿嘿!” 金刚葫芦娃抱着那金灿灿的宝葫芦,小脸上满是兴奋和跃跃欲试。 “小爷的葫芦,早就饥渴难耐了!老宁,动手吗?看小爷我把那几个领头的将军,一股脑儿全吸进来!让他们在里面,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金刚葫芦娃拍了拍葫芦,仿佛看到已经草头神们,齐齐在葫芦中哀嚎。 宁辰神色平静,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他轻轻摇头。 “不忙,让他们再消耗一阵,这上古蜃气所化的迷阵,配合孩儿们的游击,管保叫他们进的来出不去!那杨戬若在此,凭他眉心那只破妄神目,或许能窥破几分玄机,引军破阵,可惜啊......”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被我师兄引走,这一局咱们已是稳操胜券!先收网眼,擒其首脑!”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下方正被猴群围攻,疲于应付的康安裕和张伯时。 “葫芦娃,先收这两个!康安裕交给你!” “瞧好吧!” 葫芦娃精神一振,小手一指下方,口中念念有词。 “收!” 金雷葫芦口,瞬间爆发出恐怖吸力,一道金光直射康安裕! 然而康安裕身为梅山六圣之首,法力深厚,战斗经验丰富,虽处困境,反应却极快。 只见他周身神光暴涨,怒吼一声,三股托天叉,猛地杵地,竟硬生生稳住了身形,与葫芦的吸力,形成了僵持! “哎呦?还挺硬气?” 葫芦娃小脸一绷,加大法力输出,葫芦口金光更盛,吸得康安裕衣袍猎猎,脚步虚浮,但一时间竟未能将其摄入。 第227章 南方离地焰光旗,悟空被擒! “莫急,我来助你!” 宁辰早有预料,梅山六圣成名已久,岂是那易与之辈。 宁辰左手一扬,缚龙索化作一道金光灵蛇,迅疾无比缠向康安裕双腿! 同时,他右手屈指一弹,数点炽白精芒,太阳神针,无声无息地刺向康安裕双眼! 康安裕既要抵抗葫芦吸力,又要防备脚下诡异绳索,和眼前袭来的恐怖针芒,顿时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噗!太阳神针精准命中康安裕眼球,虽被他护体神光挡下大半威力,但那至阳至刚的灼热刺痛,依旧让他双目刺痛,鲜血长流。 高兰英的太阳神针,威力非凡,高兰英曾凭借此宝,击败过黄飞虎?、崇黑虎,?邓婵玉等人,最是阴狠毒辣。 “哎呀!” 康安裕痛呼一声,着了道! 在这电光火石间,缚龙索已缠住他双腿,猛地向外一拽! “不好!” 康安裕重心顿失,对抗葫芦吸力的力量瞬间瓦解。 “嗖!” 金光一闪,这位梅山六圣之首,发出不甘怒吼,被金雷葫芦彻底吞噬! “卑鄙,有本事正面对战!” “下一个!” 宁辰与葫芦娃击掌庆祝,随机配合默契,如法炮制.... 不多时,张伯时、李焕章、姚公麟、直健、郭申......... 梅山六圣在猴群的不断骚扰消耗下,本就疲于应付,哪里还经得起缚龙索与太阳神针的骚扰偷袭? 再加上金雷葫芦那霸道绝伦的吸力。 梅山六圣,一个接一个,如同下饺子般,被金光摄走,尽数落入葫芦腹中。 收拾了领头的将军,剩下的一千二百草头神,更是群龙无首。 宁辰与葫芦娃如同暗夜猎手,专门寻找那些,试图结阵反抗的小头目。 缚龙索金光频闪,太阳神针点点寒芒,金雷葫芦鲸吞海吸。 失去指挥又被猴群分割的草头神们,在迷雾中纷纷被擒拿镇压,不断分割,人数越来越少!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孙悟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云山雾海间急速穿梭,身后杨戬所化的银芒紧追不舍,三尖两刃刀寒芒,几乎要触及猴子的后心。 两人追逐变幻,搅得沿途云海翻腾,罡风四溢。 孙悟空一边飞遁,一边心中默算时辰,金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差不多时辰到了,师弟那边该得手了!” 他猛地刹住身形,于云端豁然转身! 面对杀气腾腾追至近前的杨戬,孙悟空咧嘴一笑。 “三只眼!追得你孙爷爷好紧!来来来,孙爷爷不跑了!今日便与你分个生死输赢!” 话音未落,孙悟空拔下一把毫毛,放在口中嚼碎,望空一喷,叫声。 “变!” 霎时间,数千个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布满天空,个个金睛怒目,棍指杨戬,齐声呐喊,声震寰宇。 “杀!”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 杨戬额间神目怒睁毫无惧色,早已将猴哥真身看的清清楚楚。 他清啸一声,三尖两刃刀舞动如轮,斩出道道撕裂空间的寒芒,同时祭出随身法宝,缚妖索、降妖杵、乾坤弓、斩妖剑、砍妖刀、霹雳剑。 这些法宝光华璀璨,齐齐攻向满天猴哥分身。 哮天犬也抖了抖身子,变出数百分身,扑入猴群之中,咬腿咬脚,势要报当晚一棍之仇! 一时间,刀光、法宝神光、犬吠棍影,交织在一起。 一猴、一神、一犬,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杨戬势要将这狂妄的猴头彻底拿下,以雪前耻,正天威! 孙悟空的分身虽多,但在杨戬神威与强横法宝攻击下,如同泡沫般不断破碎消散。 眼看分身即将消耗殆尽,真身就要被那凌厉刀光锁定,孙悟空心中暗道。 “俺已尽力,师弟,接下来看你的了!” 他准备硬接杨戬一击,顺势被擒,再用救命毫毛,在关键时刻脱身。 这本就是他和师弟,商议好计划的一部分。 就在杨戬刀锋,即将触及孙悟空真身刹那...... 玄都大法师已身化无形道韵,于九天罡风中循迹疾驰而至。 眼见那金芒银光,在云海间缠斗不休,自家那猢狲师弟棍势已显颓态,额间沁出细密金汗,显是法力将竭。 玄都眸底古井无波,只轻叹一声。 “师弟性情顽劣,合该受些磋磨!” 他袍袖翻卷间,一面三角小旗悄然现于掌中。 此旗不过三寸,旗面赤红如熔金淬火,绣玄奥离火道纹,旗杆非金非玉,隐有混沌气缭绕。 正是那先天至宝,五方旗之一,太上老君护道至宝,离地焰光旗! 先天五方旗,乃混沌青莲莲叶所化,分镇五方。 中央戊己杏黄旗,由玉虚宫元始天尊执掌,金莲万朵护诸邪避退! 东方青莲宝色旗,被西方教接引道人所有,白气悬空锁乾坤! 南方离地焰光旗,乃兜率宫太上老君之宝,混乱阴阳逆五行! 西方素色云界旗,是瑶池西王母镇宫之物,氤氲天地遮日月! 北方玄元控水旗,合幽冥血海冥河老祖持有,朦胧乾坤遮星斗! 当年封神之战中,老子将此旗借给玄都,一直没有收回,玄都也就心安理得纳为己用。 只见玄都,并指一点旗角,轻叱。 “敕!” 那离地焰光旗应声飞旋,见风即长! 初如蒲扇,转瞬化百丈赤霞,再眨眼竟铺展成遮天幕障,将千里云海尽染朱砂之色。 旗面翻涌间,阴阳逆乱,日月虚影同悬苍穹,白昼昏晓失序。 五行颠倒,云气凝作金石坠落,山岳虚化成流雾。 诸邪辟易,杨戬刀锋神光,如雪遇沸汤,嗤嗤消散1 万法不侵,旗影笼罩处自成天地,隔绝三界法则! “嗡” 赤霞过处,时空如琉璃扭曲。正欲施展杀招的杨戬骇然发觉,眉心神目竟穿不透这薄纱般的旗影! 三尖两刃刀劈在翻卷的旗角上,如中混沌,万钧神力泥牛入海! “何人至宝,扰我擒妖?” 杨戬知道厉害,银甲震荡暴退三尺,哮天犬龇牙低吼,却不敢近前。 “三只眼!你不讲武德!” 孙悟空同样惊怒交加,他以为杨戬暗中埋伏了帮手,忍不住破口大骂。 “说好单挑,你竟还藏着这等阴损法宝,暗算你家孙爷爷……” 第228章 杨戬中计,携草头以令杨戬! 猴哥话音未落,那离地焰光旗赤霞猛地一卷,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笼罩住他。 孙悟空只觉五感,视、听、嗅、味、触,连同神识,被一股玄奥之力瞬间封禁。 他仿佛被投入绝对黑暗寂静的牢笼,连思维都凝滞了一瞬。 下一秒,赤霞裹着被封印五识,动弹不得的孙悟空,如同长鲸吸水般缩回旗中。 玄都凌空虚摄,焰光旗卷着金茧倒飞而回,玄都带着焰光旗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入虚空,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玄都袖袍轻振踏云西去,唯余一句轻叹散入罡风。 “且随师兄回兜率宫,好生学学,何为真正齐天之道.......” 现场只留下杨戬一人,手持三尖两刃刀,惊疑不定立于翻滚的云海之上。 哮天犬在他脚边,不安地低呜,四周皆是猴毛,和一片被搅乱的天地灵机。 花果山上空的浓雾依旧翻腾,而这场大战的核心之一孙悟空,却已被玄都悄然带走,不知所踪...... 联想到那宁辰神机妙算,二郎神顿觉心中一跳,他暗叫一声。 “不妙,怕不是中计了!” 他腾身而起,化作一道银虹,撕裂长空,疾速返回花果山战场。 甫一临近,杨戬便觉心头一沉。 整个花果山,消失了! 不,并非真正消失,而是被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白雾彻底吞噬。 那雾非比寻常,翻滚如沸,遮天蔽日,隔绝神识,连他额间神目射出的神光,竟也只能勉强穿透数里,便如泥牛入海,再难寸进。 整座花果山主峰,连同其周围百里山峦,尽数笼罩在这片诡异莫测的雾海之中,死寂一片。 更令杨戬心头剧震的是。 他麾下那一千二百凶悍绝伦的草头神,以及梅山六位结义兄弟,竟如同人间蒸发,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神识探入雾中,毫无回应。 远处十万天兵天将,依旧列阵于云端天罗地网之外,旌旗低垂,战鼓不鸣,竟是一副按兵不动作壁上观的姿态! “李靖!” 杨戬按下云头,落在天兵大营中军帐前,声音冷冽如九幽寒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此雾何来?我麾下儿郎何在?” 李靖闻声出帐,脸色同样难看,面对杨戬的质问,他张了张嘴,正欲解释这诡异蜃雾的由来,及梅山六圣与草头神的失踪。 方才梅山六圣帅一千二百草头神杀入花果山,开始还有些声响,后来就渐渐没了动静。 他想要派兵救援,又恐中了埋伏,只能等杨戬返回再做计较! “哈哈哈.......” 未等李靖开口,一阵清朗笑声,陡然从那翻滚的浓雾深处穿透而出! 笑声未落,一道身影已自白雾中飘然而上。 只见他玄甲墨云,白玉冠束发,手持擎天玉柱,正是宁辰! 宁辰悬停于浓雾之上,与杨戬隔空相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拱手朗声道。 “二郎显圣真君,别来无恙?不必劳烦李天王回答了,你的部下,梅山六圣,连同那一千二百草头神,一个不少,尽数被宁某请去做客了!” 杨戬银甲下的身躯猛地一绷,额间那道竖纹张开一线,凌厉的神光锁定宁辰。 果然中了埋伏,妖猴与这宁道人,演了一场好戏,我就知道,与这宁道人为敌,没那么简单。 该死,大意中计了! 如此说来,那妖猴失踪,定然也是这宁道人的谋划! 好好好,今日我杨戬认栽了! 杨戬牙关紧咬,从齿缝中,迸出几个字。 “宁辰!你待如何?” “如何?” 宁辰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 “简单!拿我师兄来换!你放了我师兄,我便将你那些草头神,还有梅山那几位英雄,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师兄?” 杨戬先是一怔,随即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他强压着,几乎要破眼而出的神光,怒极反笑。 “哈哈哈!宁辰!你当杨戬是什么人?行那等暗中掳人的龌龊勾当?那妖猴,孙悟空,他不在我手里!” “不是你设计让人将那妖猴救走?” 宁辰脸上的笑容骤然敛去,眉头紧锁。 “不在你手里?我设计让人将师兄救走,何来此言?” “真君此言当真?我师兄若未被你擒拿,此刻早该脱身,归来与我汇合!岂会至今杳无音信?” “哼!” 杨戬重重冷哼一声,胸中憋闷几乎炸裂,但为了被困部众的安危,他不得不强忍滔天怒火,将方才追逐激战的经过简略道出。 “我与那妖猴一路激斗,变幻追逐,远离此地,他最后施展分身之术欲做困兽之斗,我正欲将其拿下时,天地间忽现一面赤红大旗,旗展之处,阴阳逆乱,五行颠倒,万法辟易!那旗影一卷,便将孙悟空摄走,消失于虚空!我连那旗是何人所发,遁往何方都未能看清,何谈擒拿于他?” 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与憋屈,堂堂清源妙道真君,竟在自己即将得手之际,被人虎口夺食,还因此被诬陷,简直是奇耻大辱! 宁辰听罢,眼神在杨戬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上,扫视片刻。 他深知杨戬此人,孤傲自负,重诺轻死,绝非那等敢做不敢当的宵小之辈。 “好!” 宁辰忽然点头,语气稍缓。 “我相信二郎显圣真君人品!既然你说没拿,那便不是你。” “哼!” 杨戬闷哼一声,内心郁闷稍减,心中暗道。 “这宁道人,倒是比他师兄通情达理些.......难怪那位立他,为亲传弟子!” 宁辰将目光转向一旁脸色阴沉的李靖,冷冷喝问。 “既然不是二郎显圣真君,那便是你李天王暗中埋伏了高手,趁乱擒了我师兄!李天王,事到如今,还不把人交出来?” 李靖被宁辰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气得脸色发青,胡子都翘了起来。 “宁辰!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帅若有此等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擒下那妖猴,何至于在此地损兵折将,颜面尽失至今?” “十万天兵布下天罗地网,都未能奈何你们,本帅又去哪里寻,这等能轻易摄走妖猴的绝世高人?!” 第229章 我那么大一个师兄,哪去了? 宁辰冷笑连连。 “好好好!一个说被神秘大旗摄走,一个说没有埋伏高手!我那么大一个师兄,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真当我是三岁孩童般好诓骗?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个交代......” 宁辰目光冷冽如冰,缓缓扫过杨戬和李靖,最后定格在杨戬脸上,一字一顿。 “真君,你那一千二百草头神,连同梅山六位兄弟,此刻都在宝葫芦里做客,若是你们交不出我师兄.......” 宁辰的声音,陡然变得森然无比。 “稍后我便开炉炼丹,将他们统统炼成大还丹!想必以真君麾下,这些精兵悍将修为魂魄炼出的丹药,定是大补之物,正好助我修行!” 你敢! 杨戬忍不住瞪大三眼,眉心竖眼更是突突直跳。 部众被擒,自己又遭人戏耍,堂堂清源妙道真君,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然而,他麾下梅山六圣,一千二百草头神的性命,悉数捏在对方手中,由不得他孟浪。 梅山六圣,和他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情比亲兄弟更坚,众人更是合称梅山七圣。 自己六位兄弟性命捏在别人手里。 杨戬只得强压怒火,猛地转身,一步跨至李靖面前。 “还请天王私下一叙......” 说完,杨戬便将李靖带到远离宁辰之处。 “李天王!” 杨戬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寒冰在喉间摩擦。 “此战,杨戬中了那宁道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累及部众陷落敌手,实乃杨戬之过!” “如今情势,多说无益,还望天王,帮杨戬行个方便!”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出要求。 “你将那妖猴交出来!只要宁道人放了我麾下部众,杨戬立时退兵,不再插手花果山之事!此间损兵折将之过,杨戬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天王!” 李靖被杨戬这突如其来的言语,弄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浓重无奈之色。 他摊开双手闷声道。 “真君!李某对道祖发誓,那妖猴孙悟空,真不在我手中!我若有那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在你真君眼皮底下把人擒走,何至于被那妖猴和宁道人弄得如此狼狈,颜面扫地?” 他怕杨戬不信,又说道。 “真君若是不信,李某现在便可点齐兵马,当着你我的面,一一盘问,李靖绝无半句虚言!” 他见杨戬脸色依旧铁青,眼神阴鸷,显然并未完全采信。 李靖心中念头急转,凑近压低声音道。 “真君,眼下那宁道人,孤身悬于雾海之上,虽仗着法宝诡异,但其自身修为不过尔尔,远未成仙登天,此乃天赐良机!不如你我联手,趁其不备,雷霆出手,先将此獠拿下!” “只要擒了这宁辰,何愁夺不回真君部众?更可一举平定花果山之乱,向玉帝复命!此为上策啊!” “混账!” 李靖话音未落,杨戬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厉芒。 他狠狠瞪向李靖,一股凛冽杀意笼罩了托塔天王,让他遍体生寒,将后面话语,生生噎了回去。 李靖!你想死,别拉着杨某! 杨戬瞪了两眼李靖,内心暗道。 那位.......曾亲口嘱托,要我对他这亲传弟子多加关照! 莫说擒拿,便是伤了他一根寒毛,那位怪罪下来,你我谁能担待得起? 你要上,你自己上! 我杨戬,绝不会动他分毫! 但一想起,那位不让提及他的存在,杨戬只能叹了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这宁道人,与我有莫大渊源,我是动他不得,你要怎地请自便,杨戬不做干涉!” 杨戬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远处怀抱火尖枪,和宁辰相视而笑的哪吒,不由火从心头起。 “你家哪吒太子,不也战力非凡,为何不让他出手擒拿此獠?” “哎........” 提起哪吒,李靖也是长叹一声,要是我家这位肯出手,又何至于落到此等境地。 宁辰仿佛猜到了什么,朗声喝道。 “二郎真君,你若是想对宁某做点什么,先想好你这一千二百草头神的小命!” 宁辰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杨戬和李靖的那点小心思。 二人齐齐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怕是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找到那妖猴吧。 李靖再不敢提擒拿宁辰之事,他定了定神,皱眉苦思。 “可........可这妖猴到底去了何处?真君方才所言那赤红大旗,威力绝伦,能瞒过真君神目,绝非等闲,此地布下天罗地网,又有真君与十万天兵在此,能无声无息潜入,在你与那妖猴激战正酣时出手掳人,事后遁走无踪的.......” 想到这里,李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莫非是昨日突然驾临,又神神秘秘不见踪影的那位玄都大法师?” 杨戬闻言,瞳孔亦是骤然收缩。 “玄都师叔?” 他心中疑窦丛生,但随即又恍然大悟! 是了,方才那动静,分明就是先天至宝,五行旗之一的,离地焰光旗! 玄都大法师,身为太上道祖首徒,地位超然,向来只在三十三天外玄都八景宫清修,极少过问下界俗务,更遑论亲自插手这等天庭征伐之事。 他为何会来? 又为何要掳走那妖猴?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杨戬心头。 “快!速去寻玄都大法师!” 杨戬当机立断,顾不上再与李靖再计较,升至高空,神眼大开,扫视全场。 李靖亦不敢怠慢,下令三军,寻找玄都大法师。 然而,天罗地网之内,哪里还有玄都大法师的半分影子? 玄都得手后,早已借助至宝,鸿飞冥冥,不知所踪。 “果然是他!” 杨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师叔行事,当真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无奈之下,杨戬与李靖只得硬着头皮,重新飞回雾海边缘,面对等候多时,眼神愈发冰冷的宁辰。 “宁道友!” 杨戬压下心中的憋闷,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经我等查证,令师兄孙悟空,恐非被天庭所擒,依戬和李天王浅见,极可能是被太上道祖座下首徒,玄都大法师出手,将其带走了。” ...... 今天四更,还欠一章,哼哼........ 第230章 又是玄都,老君一怒! 宁辰听闻杨戬与李靖道出玄都大法师之名,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玄都! 这个名字,瞬间唤醒了他脑海中的记忆! 他清楚记得,在神境第三层,五百年后两界山下,那个被关到形容枯槁的猴哥,曾对自己说过。 “那玄都,坏俺老孙大事,若非师弟你被他掳走,俺与师弟你大闹天宫,何至于功败垂成......” 当时他只觉得,那是另一个时空的遗憾。 只要他重新来过,定能改变既定宿命。 未曾想,今日这玄都又阴魂不散冒了出来! 而且是在此时此地,再出出手,坏了他与师兄的谋划! 宁辰内心波澜翻涌,寒意顿生,宿命真的那么难以改变? 他提前说出齐天大圣名号,未曾让师兄去大闹天宫,结果这玄都,还是蹦出来了! 玄都大法师,身为老君首徒法力通玄,法宝众多,手段莫测。 师兄落入他手,吉凶难料! 杨戬和李靖所言,虽匪夷所思,但观其神色不似作伪,尤其是杨戬那份被憋屈与恼怒,更是装不出来....... 想到这里,宁辰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然而,信归信,师兄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被人带走! 宁辰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愈发冰冷锐利,直刺杨戬与李靖。 “玄都大法师?” 他冷笑一声。 “玄都师承太上道祖,身处三十三天兜率宫,难道就不是你们天庭之人?他出手掳我师兄,你们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他踏前一步,玄玉甲胄在雾海微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手中白玉擎天柱直指杨戬、李靖。 “既然是玄都带走我师兄,那就劳烦二郎显圣真君、托塔李天王,即刻上天庭,去那三十三天外八景宫,找玄都大法师,把我师兄孙悟空,原原本本地给我要回来!” 宁辰的目光紧紧锁住杨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若不然,你那一千二百草头神,还有梅山六位兄弟,虽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不过.......” 宁辰刻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敲在杨戬紧绷的心弦上。 “见不到我师兄平安归来,你就别再想见到他们!若敢拖延敷衍.......” 宁辰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便立刻开炉!将他们统统投入丹炉,炼成一炉草头神大还丹!真君麾下精兵悍将,魂魄精元想必都大补得很,正好助我道行精进!别以为宁某,是在吓唬你们!” 说完宁辰就唤出,在讨伐蝎子精和蛇精时,得到的天地八卦炉。 轰! 一尊丹炉凭空出现,此炉玄奥非常,通体呈金绿色,散发着古朴道韵,镇压虚空,一看就非凡品。 “你!” 杨戬额间青筋暴跳,竖眼金光狂闪,三尖两刃刀嗡嗡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 他杨戬纵横三界,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要挟? 然而,宁辰那冰冷决绝的眼神,那尊突然出现的丹炉,让杨戬知道,宁辰所言并非虚妄。 见不到他那猴子师兄,这宁辰真的是敢开炉炼丹。 强行动手? 他杨戬赌不起,不单单是那位的嘱托,更有他这些兄弟的性命。 “好!好一个宁辰宁道人!” 杨戬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化作一声怒哼。 他猛地转身,银甲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对同样脸色铁青的李靖拱手道。 “还请李天王,且随杨戬即刻返回天庭!此事,需请陛下圣裁,请老君主持公道!”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事到如今,唯有搬动玉帝,乃至惊动兜率宫那位,或许才能解开这死局。 “真君.......” 李靖还想说什么。 “走!” 杨戬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虹,头也不回地直冲云霄。 李靖与闻讯赶来的太白金星,相视苦笑,只得无奈驾云跟上。 十万天兵依旧列阵于花果山前,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 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祥云缭绕,丹香弥漫的宫门前,太上老君手持拂尘,身穿朴素道袍,正昂首望着眼前混沌云海。 老君眼神深邃莫测,不知在想什么。 不多时,只见一道赤霞流光,撕裂虚空。 随后就是玄都大法师身形显现。 这货脸上还带着几分,弟子我幸不辱命,终于完成任务的轻松之意。 玄都袍袖一展,离地焰光旗收敛神光。 随后,被捆得结结实实、兀自昏迷不醒的孙悟空,噗通一声摔在兜率宫前白玉地面上。 “师尊!” 玄都上前一步,指着地上的猴子,语气平淡,但隐隐带着几分自得。 “弟子幸不辱命,将小师弟带回来了!老爷请看,就是这只猴.......呃,这位,唤做孙悟空的猴子......” 太上老君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扫过地上依旧呼呼大睡的猴子,眼角微不可察跳了几跳。 他随即闭上双眼,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他并未看孙悟空,而是将目光投向一脸期待师尊夸奖的玄都,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波澜。 “玄都,你怎地确认这猴子就是你师弟?” 玄都一愣,随即躬身斩钉截铁道。 “老爷!是青牛师兄亲口告知于弟子,花果山被天庭缉拿的要犯,便是弟子那未曾谋面的小师弟!弟子这才前往花果山,将师弟带回交给老爷调教!” “小师弟性格顽劣,私改生死簿,还要做那齐天大圣......” 玄都顿了顿,感觉这么说小师弟有点不太合适,忙又改口道。 “当然,师弟这天资,确实不俗,但身为灵猴,为人之道还有待师尊好好教导!” 老君打断了他,抛出一个诛心问题。 “那你觉得,贫道身为三清道祖,人教掌教,收一只涂改生死簿、自封齐天大圣的猢狲,为关门弟子,传扬出去合适吗?” “额.......” 玄都顿时词穷,心中隐觉不妙。 老君继续问他。 “合乎情理吗?” 老君声音极轻,但合乎情理这几个字,却像重锤砸在玄都心上。 玄都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凝固,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看看地上,毛脸雷公嘴,睡梦中还挠痒痒,砸吧嘴,小动作不断的猴子。 再看看自家老爷,那古井无波却透着无尽威压老脸。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 “有没有可能,你青牛师兄,说的是另有其人?” 老君睁眼,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这位榆木脑袋大弟子! 第231章 抓错人了,玄都终知师弟是何人! 另有其人? 玄都的木头脑子,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他在花果山见到的人物,依次在他脑海中,电闪而过。 突然一个身影跃入他脑海,宛若一道晴天霹雳,劈开层层迷雾! 猴子身边,那位智珠在握,法宝层出不穷,面对天兵围剿,和杨戬威压,都从容不迫的宁道人! “哎呀!” 玄都猛地一拍额头,发出一声懊恼至极低呼。 是啊,也只有宁道人这等才情,才能被老爷,看的上吧! 这猴子虽然天资卓绝,但终究不是人类,无论如何,都入不了人教掌门,道德天尊门下吧! “弟子愚钝!弟子愚钝啊!弟子知道了,小师弟,小师弟,乃是那宁辰宁道人!” 他终于恍然大悟,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这猢狲,弟子,弟子找错人了!” “现在才知道,晚了!” 太上老君终于有了表情,却是被气极而笑。 他倒转手中拂尘,用拂尘柄,毫不留情朝着玄都那颗榆木脑袋,敲了下去! “哎哟!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玄都哪里敢躲,更不敢运功抵抗,只能抱着头,狼狈不堪地左支右绌,连连哀告。 那拂尘敲在脑袋上,发出梆梆的闷响。 每一下都让他眼冒金星,痛彻心扉。 “让你度个弟子入门!不是让你掳他!更不是让你抓只猴,回来给老夫糊弄事!” 老君也是气急眼了。 他一边敲,一边数落,平日里超然物外的风范,此刻也荡然无存! 显然道德天尊,是真被这不开窍的首徒,气到破大防了。 “你这脑袋里装的是混沌顽石吗?让你办点事,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左三年右三年,今日老夫不让你长长记性,老夫这道德天尊的位置让给你坐!” “弟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老爷息怒!弟子这就去!这就去把师弟带回来!” 玄都被敲得满头是包,眼泪都快下来了,只能拼命求饶。 老君敲了半天,玄都头上都是大包,他似乎气顺了些,方才才停手,恢复那副风轻云淡模样。 只是他看着玄都满头包的样子,老君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捋了捋拂尘,深深呼了一口气,恢复淡然模样。 “记住,我让你度你师弟入门,是度,是引其向道,使其心甘情愿,拜入我门下!不是让你去绑人!你那小师弟,师承十分复杂,根脚牵扯甚深,需得他自己开口,说出愿入我门下,方算你功德圆满,强掳硬逼,只会适得其反,徒惹因果!” 玄都捂着脑袋,忍不住好奇问道。 “老爷,小师弟师承何人?弟子观他,称这猴子为师兄,莫非......莫非是那位.......?” 被老君一顿敲打,玄都总算是开了点窍。 他小心翼翼,没敢说出那人名号,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毕竟那位,当年就是以有教无类,广收门徒著名。 门下三界各种生灵,均不在在少数。 但令他困惑的是,那位不是被鸿钧道祖,留在了紫霄宫,怎会在凡间又有了传人? 老君瞥了他一眼,深邃目光,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老君轻轻叹了口气。 “其中秘辛,牵扯圣人往事,非你此时所能尽知,亦不得为外人道也。”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不过,你这孽徒,总算长了点脑子,开了点窍,没错那宁辰方是老夫属意弟子,此子心性、手段、才情,皆属上乘,贫道颇为欣赏,老夫此量劫,只收他一人足以......” 玄都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那宁道人,智近乎妖,尚未登仙,便能凭借一己之力,搅动天下风云。 别说您老了,换谁来都想收他为徒吧。 老君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挥了挥手中拂尘,瞪了玄都一眼。 “你也莫回那八景宫了,自去终南山楼观台,宁辰与那半妖女婴晴儿,有一段因果羁绊,尚在彼处,唯有在那里,你或有机缘,方能寻得契机,将其度化至我门下。” 他怕玄都又用离地焰光旗,将宁辰掳回,伸手轻轻一招,离地焰光旗便离开玄都掌控,自行飞回他袖中。 “记住,要请,要引,莫要再鲁莽行事!离地焰光旗我先收回,何时度你师弟入门,何时赐与你!” “弟子谨遵老爷法旨!” 玄都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领命,捂着满头包就要退下。 “慢着!” 老君忽然又叫住他,瞥了眼地上,兀自呼呼大睡的孙悟空。 “这猴头,你待如何?” 玄都眨了眨眼,试探道。 “要不就放了?这猴子与小师弟有莫大渊源,送上斩妖台,怕是会惹得师弟心中不快......” 老君恨铁不成钢摇头道。 “这惹是生非的猢狲,既被你掳了来,便留在兜率宫吧,老夫会严加看管,令他做些烧火打扇、看炉守丹的杂役,磨磨他的野性,以儆效尤,三年之后,再放他回花果山。” 老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至于他擅改生死簿一事,你稍后去趟凌霄殿,面见玉帝,就说此猴已被贫道收押兜率宫惩戒,此事就此揭过,天庭不必再与这猴子,以及他那位师弟宁辰,多做计较!” “那齐天大圣之事,只是口头说说,当不得真!” 玄都心中了然,老爷这是要替小师弟宁辰,抹平这段因果。 同时也算给了天庭,一个台阶下。 猴子抓也抓了,太上老君亲自看管教训,差不多就这样吧! 玄都连忙应道。 “弟子明白!弟子这便去凌霄殿,禀明玉帝!” 老君不再多言,背过身,用离地焰光旗卷起孙悟空,自顾自回兜率宫去了。 刚一开始,老君对宁辰这个弟子,还是若有若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 接连几件事看下来,老君对宁辰越发欣赏,这个弟子,他要定了! 老夫执掌一界,收个徒弟,不过分吧! ....... 凌霄宝殿,金阙巍峨,仙气缭绕。 玉帝高坐九龙椅,面色沉凝。 下方,刚刚从花果山赶回的杨戬、李靖、太白金星等人,正将花果山之事,详细禀报。 殿内气氛凝重,众仙神窃窃私语,都为那宁道人的胆大妄为和棘手程度感到棘手。 玉帝冕旒垂珠,遮不住他此刻,阴沉如水的面容。 听完杨戬、李靖与太白金星关于花果山战况的详细禀报,尤其是宁辰,以一千二百草头神及梅山六圣性命相胁,索要孙悟空。 而那猴子,疑似被玄都大法师掳走,不知所踪的种种经过,玉帝只觉得气血上涌。 第232章 玉帝又震怒,杨戬的请求! “砰!” 玉帝重重拍在御案之上,震得案上琉璃盏中仙露微漾。 整个凌霄殿瞬间鸦雀无声,众仙神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好一个宁辰!好一个通明殿学士!” 玉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刺骨的怒意,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食我天庭俸禄,受朕敕封,不思报效天恩,竟敢助那妖猴为孽,对抗天兵,更胆大包天,擒拿天庭正神麾下部众,以作人质,要挟天庭!此等行径,与那叛逆妖猴何异?简直罪无可赦!” 他眼中寒光爆射,目光如电扫过殿下众仙,最终落在王灵官身上。 玉帝厉声道。 “王灵官听旨!即刻点齐十万天兵,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宁辰,一体擒拿!押上斩妖台,与那妖猴同罪论处,以正天威!朕倒要看看,他有何本事,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如此放肆!” 王灵官张大了嘴巴,双眼瞪得溜圆。 “啊?又来?上次我就去了个寂寞,灰溜溜班师回朝,这次说啥我也不去了!” “以后和这宁道人有关的事,谁爱去谁去吧,我老王是万万不去的!” 还未等他拒绝! “陛下!万万不可!” 便见杨戬一步跨出班列,他抱拳拱手,额间那道平时内敛的竖纹,此刻隐隐张开。 “陛下息怒!那宁辰手段诡异,心性狠绝,绝非虚言恫吓!” “此刻,我那一千二百草头神,连同结义兄弟梅山六圣,尽数被他困于那上古蜃气迷阵之中,生死系于他一念之间!” “陛下若此刻下旨擒拿,无异于逼他狗急跳墙!我那梅山兄弟与草头神儿郎的性命,顷刻间便要一命呜呼,化为那丹炉中的灰烬!还望陛下三思!” 为了部众兄弟,这位孤傲真君,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李靖也连忙出列,躬身急道。 “陛下!二郎显圣真君所言极是!那宁辰狡诈多端,手中法宝层出不穷,更有那能收摄万物的金雷葫芦、上古蜃气玉如意,我等强攻,非但难以速胜,更恐激怒此獠,害了真君麾下忠勇将士的性命!那一千二百草头神,乃天庭不可或缺之精锐战力,若因此折损,实乃天庭之痛,得不偿失啊!” 太白金星紧随其后,白须微颤,语重心长劝道。 “陛下,老臣以为,李天王与二郎显圣真君,所虑极是,当务之急,非是逞一时之快,而是如何稳妥救出被困将士,化解此僵局。” “宁辰所求,不过其师兄孙悟空平安归来,如今既知孙悟空乃玄都大法师带走,不若先请玄都大法师现身,或由陛下出面,与兜率宫交涉,索回妖猴,再行定夺。” “如此,既可保全真君部众,又能彰显天庭宽仁,以大局为重,方为上策,若因一时意气,折损栋梁,恐寒了三军将士之心呐!” 殿内众仙神也纷纷低声附和,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玉帝端坐龙椅,面沉似水,冕旒珠帘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在杨戬焦急的面容、李靖忧心的眼神、太白金星恳切的神情上逐一扫过。 他胸中怒火翻腾,身为三界至尊,被一个尚未登仙的道人,如此要挟,实乃奇耻大辱! 然而,杨戬麾下,那一千二百草头神与梅山六圣的分量,他自然心知肚明。 那是天庭震慑下界妖魔、拱卫天威的重要力量之一。 若真因自己一道旨意而尽数折损,不仅损失惨重,更会动摇军心,令天庭颜面扫地。 殿内陷入压抑到极点的寂静,唯有玉帝指尖,无意识敲击御案的声音,敲在每一个仙神的心头。 此刻玉帝显然还在权衡,怒火与理智,在帝王心术中激烈交锋。 最终,玉帝冷哼一声,虽未收回成命,却也未再催促王灵官发兵,只是那冰冷眼神,依旧昭示着他内心的极度不悦与未消的杀意。 “哼!” “既然如此,众卿认为该如何是好........” 玉帝还未说完,突闻殿外仙官,高声唱喏。 “妙乐天尊,玄都大法师求见!” 玉帝定了定神,低声道。 “宣!” 只见玄都大法师,步入大殿,他努力维持着仙风道骨模样,但头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的数个大包,还是让眼尖的仙神们看个清清楚楚。 好家伙,玄都大法师这是被打了啊! 敢打他的,这三界,怕是只有太上老君一人。 这宁道人当真邪门,跟他牵扯上关系,连玄都大法师,都无法幸免。 玄都装作若无其事,目不斜视,他径直上前,向玉帝稽首。 “贫道玄都,奉太上道祖法旨,特来禀报陛下。” 玄都声音清朗,将老君收押孙悟空,于兜率宫做杂役三年,花果山生死簿、齐天大圣之事,就此揭过的旨意,清晰传达。 玉帝闻言,脸色变幻。 道祖亲自出面收押妖猴,并说情,他自然无法驳斥,正好就坡下驴。 玉帝微微颔首道。 “既是老君法旨,朕自当遵从,妖猴便由老君管教,花果山之事,便依老君所言,不再追究。” 杨戬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更是焦急万分! 猴子被老君收押兜率宫,虽无性命之忧。 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三年之期,放在凡间,就是一千年。 宁辰如何能等得了? 他那一千二百草头神和梅山兄弟,危在旦夕,连三天,都等不了吧! 眼看玄都禀报完毕,似要转身离去,杨戬再也顾不得礼仪,一步上前,拦住玄都去路,他抱拳深深一礼. “玄都师叔!请留步!杨戬有一事相求,万望师叔垂怜!” 玄都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位一向孤傲的师侄,此刻焦急的模样,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杨戬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 “师叔!那宁辰,认定是我着天庭,施计掳走那猴子,如今他将我灌江口一千二百草头神,连同梅山六位结义兄弟,尽数擒拿,困于诡异蜃阵之中!更是放言,若见不到孙悟空平安归来,便要将我那些手足兄弟,统统投入丹炉,炼成大还丹!” “如今孙悟空既在兜率宫太上道祖处,还请师叔慈悲,在师祖面前美言几句,能否,能否先将那猴子放回花果山片刻?哪怕只是让宁辰见上一面,确认其平安也好!只要能救下我那些部众性命,杨戬愿付出任何代价!还请师叔成全!” 杨戬深深拜下,姿态放得极低。 为了手足兄弟,这位清源妙道真君,第一次在凌霄殿上,向人低下了高傲头颅。 玄都看着拜倒的杨戬,感受着他话语中的沉痛与恳求,又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隐隐作痛的大包,心中百味杂陈。 这兜兜转转的因果,终究还是缠了上来。 他想到老爷的叮嘱,想到自己那真正师弟宁辰,还在花果山等着猴子师兄。 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 第233章 太白说和,群友震惊! 看着杨戬那殷切目光,玄都大法师只觉得头顶大包隐隐作痛。 他刚被自家老爷,用拂尘柄敲得满眼金星,好不容易,老爷消了点气。 现在若是再为,这猴子的事,折返回兜率宫? 怕不是又要被老爷骂个狗血淋头,再赏一顿敲打。 玄都下意识摇了摇头,这兜率宫,度那小师弟入门前,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再去了! “玄都师叔!” 杨戬见玄都面露难色,沉默不语,心中更是焦急如焚,再度拱手恳求。 “我那一千二百草头神,还有梅山六位手足兄弟,此刻皆在宁辰那厮掌握之中,生死悬于一线!师叔,您慈悲.......” 玄都张了张嘴,正想找个托词推脱。 一旁太白金星,却捻着雪白长须,笑眯眯地踱步上前。 “呵呵,二郎显圣真君,妙乐天尊,二位且莫过于忧心。” 太白金星的声音圆润平和,尽显第一仙精风姿。 “依老臣愚见,此事或许尚有转圜余地,未必如想象中那般棘手。” 杨戬和玄都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位天庭老滑头身上。 太白金星捋须笑道。 “真君,您细想,那妖猴孙悟空,虽是被老君羁押于兜率宫,名义上是惩戒,命其烧火打扇、看炉守丹,磨砺心性,然则,此等际遇,在旁人看来,非但不是祸事,反而是泼天机缘,是九世苦修都未必能修来的天大福分啊!”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羡慕的感慨。 “那可是兜率宫!是道德天尊清修道场!能为老君他老人家看守丹炉,哪怕只是添柴煽火,沾染一丝道祖丹气,聆听些许大道纶音,是多少仙神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造化?若非老朽身负玉帝陛下重托,需在这凌霄殿上奔走效力,老朽都恨不得替那猴子去顶了这份罪!” 太白金星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入情入理。 杨戬听了,都下意识地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是啊,那可是道祖身边! 给道祖当烧火童子,这身份说出去,比许多天庭正神,都要体面尊贵三分。 这就好比凡间帝王身边最亲近的大内总管,虽无正式官衔,但走到哪里,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杨戬拍了拍脑门。 “多谢太白长庚星君,指点迷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朝着太白金星郑重一揖。 “若非星君点破,杨戬险些误了大事,也误了兄弟们!星君高见,杨戬受教了!” “这宁辰,若知晓他师兄,非但无性命之忧,反得了如此天大的造化,定会转忧为喜,说不定会放了草头神众兄弟!” 但是杨戬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他扭脸看向太白金星。 “星君,您老洞察人心,辩才无碍,可否劳烦您老,随杨戬走一趟花果山?有您老在旁说和,那宁辰必然更易信服,若那宁辰还有疑虑........” 杨戬目光又瞄向玄都,意思不言而喻。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玄都师叔,你也跟我去一趟吧。 玄都看到杨戬那,还得劳烦师叔你,同去的眼神,心头警铃大作! 他阴差阳错,掳了猴子去兜率宫,哪敢现在去见自己那位,手段莫测的准师弟? 万一宁辰因为猴子的事迁怒于他,他这度化任务,可就彻底泡汤了,这辈子都回不了那八景宫! “不可不可!” 玄都连忙摆手,推辞道。 “二郎师侄,太白星君,贫道尚有老爷交代的紧要差事在身,须即刻前往某处一位故人!花果山之事有太白星君随行解说,已然万全,贫道去了反倒添乱,告辞,告辞!” 话音未落,玄都身形已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光,倏忽间便消失在凌霄宝殿之外。 杨戬看着玄都消失不见,虽然对其推脱有些不明所以,但此刻救人心切,也顾不得细究。 他对着玉帝行礼道。 “陛下,事态紧急,臣先行告退!” 随即他一把拉住太白金星的衣袖。 “星君,我们快走!” 两道流光,一银一白,带着十万火急的焦灼,瞬间划破三十三天罡风,向着下界花果山疾驰而去。 天庭之上,众仙神议事,时间流逝与凡间不同。 杨戬虽已尽量节省时间,殊不知凡间数月时光,已悄然流逝。 花果山被天罗地网笼罩,又被上古蜃气迷雾封锁,内里情形,外界难以窥探。 但这数月间,天庭十万天兵围山、二郎神大战美猴王、梅山草头神全军被困,宁道人再度以一己之力,硬撼天庭威严。 这一桩桩,一件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早已如同长了翅膀的风暴,席卷了三界四海,传遍天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宁辰的神境行者互助群,早已被海量消息刷爆。 唐昊: “宁哥!宁哥!外面都传疯了!说你跟你那猴子师兄,把天庭十万天兵都挡在山外了?还抓了二郎神手下草头神?真的假的?太生猛了吧!” 陈风: “卧槽!宁哥!我听说那二郎神亲自出手,都拿你们没办法?梅山六圣都栽你手里了?那位可是声名显赫,名震天下的二郎显圣真君啊!膜拜大佬,还请大佬收下我的膝盖!” 孙容容: “宁哥,晴儿和我,很担心你和猴哥,你们还好吗?” 钱权: “宁神!我给你跪了!硬刚天庭,生擒杨戬部众,这战绩,不敢说后无来者,但肯定前无古人了啊!” 武大紧: “啧啧,义父,你这动静闹得比那次终南山之战还要声势浩大!不过,天庭吃了这么大亏,能善罢甘休?你接下来打算咋办?” 老罗: “宁辰,花果山现况如何?可有需要我等相助之处?务必小心天庭后续手段!” 宁辰: “多谢诸位挂念,天庭兵锋已暂时退却,杨戬所部千余草头神,确被我擒拿,我那师兄暂时下落不明,但性命应无大碍,天庭若敢再动干戈,我自有手段应对,诸位都请安心。” 宁辰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震惊不已。 第234章 敖烈我,约等于,十万天兵天将! 唐昊: “卧槽!宁哥,你真把杨戬草头神都擒了?我可听祖师说过,草头不过千过千不可敌啊!” 陈风: “宁老大威武!我师父师伯他们,听了你的事,也是满心感慨,天下竟有如此人物,还未登仙,就能让十万天兵天将数次无功而返,让我有空务必引荐一二!” 若非众人皆知宁辰在终南山楼观台,就曾让十万天兵无功而返,更亲眼见证过其层出不穷的手段。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有人真的在成仙之前,凭借几万猴兵,硬撼十万天兵天将,并让声名显赫的显圣真君杨戬,都吃了大亏! 花果山外,天罗地网的金光壁垒之外。 西海三太子敖烈与妹妹敖雪并肩立于云头,望着前方那片翻滚不息的浓稠白雾,以及雾外严阵以待,旌旗招展的十万天兵营盘。 两人脸色都凝重无比。 这两条龙,属于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二龙到此已有数月,但始终进不去这天罗地网。 即便敖烈说出,自己乃西海龙宫三太子,也被天将以一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为由,冷冷拒之门外。 直到此刻,敖烈才知道,他和宁辰之间差距,究竟有多大。 宁辰在里面指点天机,他却连入场资格都没有。 他和宁辰的差距,不光是战力差距,只单从宁辰,能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十万天兵天将这一条来看。 就算把他们西海龙宫,所有蟹兵蟹将,龙子龙孙都拉上,再借老龙王敖闰几个胆,怕他们也是没这个胆! 可恶,人是人生的,龙是龙生的,宁兄到底是什么生的? 他这脑袋里,到底长得是什么? 敖烈不禁仰天长叹,为何我看不到,一丁点战胜他的希望! 俺这妹夫,恐怖如斯! 不过敖烈内心,也此刻隐隐有那么一丝窃喜,宁兄能打败十万天兵天将外加杨戬精兵,也能打败我。 这不就是等于,我这一龙之力,相当于十万天兵天将,外加杨戬草头神精兵? 以后出去和那帮哥们吹牛时,我就可以如此说。 小龙我,侥幸和十万天兵天将,还有二郎显圣真君一千二百草头神,打了个平手! 啊哈哈哈! 想到此处,敖烈嘴角抑制不住微微上挑! “三哥,宁辰哥哥和他那师兄真的在里面?这阵势,宁辰哥哥,真的能无事吗?你快想想办法,让我们进去帮帮忙啊!” 敖雪绝美俏脸上,写满了担忧,她小手紧紧抓着敖烈衣袖摇晃着,打断了自己三哥的妄想。 敖烈眉头紧锁,银甲在云端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沉声道。 “消息不会有错,宁兄手段通天,竟真能布下如此大阵,连杨戬的草头神都陷进去了,只是时间越久,情况怕是越不妙。” 他望着那固若金汤的天罗地网,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却苦于无法突破天罗地网封锁进去相助。 与此同时,花果山周遭深山大泽幽谷洞府之中,暗流汹涌。 以牛魔王为首的七十二路妖王,以及另外五位妖圣,鹏魔王、蛟魔王等,此刻也密切关注花果山的惊天剧变。 天庭的威严受挫,杨戬受挫,被擒的草头神。 这一切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众妖王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原本他们忌惮天庭武力,现在看,好像也不过如此? 先是终南山之战,后是这花果山之战,好像十万天兵天将没什么卵用啊! “大哥,那猴子真够种!还有那宁道人,也够狠够阴险,杨戬旗下草头神,杀了我们多少兄弟,竟也栽在他手里!” 某处妖气森森洞府之中,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哼,天庭这次算是栽了大跟头,花果山之战,暴露出天庭势弱,早已外强中干,或许这是个机会?” 另一个阴冷的声音低语,带着算计。 “再等等看,看那杨戬和天庭,如何收场,若有机会,不妨反了这天......玉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牛魔王端坐主位,眼中闪烁着野心与算计光芒,俺老牛自称平天大圣,何该做这天下,日后成为万妖之主,何等快活! 下方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王笑道。 “我等若是能反了这天,一人当玉帝一百年,天上那嫦娥,大家轮流享用!” “哈哈哈!” 洞府内,顿时响起阵阵淫笑之声! 花果山的风浪,正吸引三界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蠢蠢欲动,山雨欲来,天下大乱将起! ........ 浓稠如浆的上古蜃气依旧笼罩着花果山,隔绝内外死寂一片。 云端之上,宁辰身着玄甲,手持白玉擎天柱,他目光穿透天罗地网,内心盘算着,也该回来了! 只见两道流光,撕裂天穹,降落在他眼前。 前方那人,银甲披风,猎猎作响,正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身旁还跟着须发皆白,面容和煦的太白金星。 “宁道友!” 杨戬甫一落地,便急声开口,额间神目隐有忧色。 “我与长庚星君,自天庭而来......你师兄之事,我已尽力周旋!” 宁辰倒是不担心师兄性命问题。 他眼神扫过二人,面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道。 “哦?真君去而复返,想必是带来了我师兄的消息.......”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圆滑笑容,拱手道。 “宁辰小友,老朽与真君,正是为此事而来,天庭之上,玉帝陛下雷霆震怒本是难免,然玄都大法师已奉太上道祖法旨,言明令师兄孙悟空,已被老君收押于兜率宫中,留待观察三年........” 宁辰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凝,老君出手了吗? 太白金星察言观色,立刻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艳羡道。 “仙长切莫担忧!此非祸事,实乃令师兄的泼天造化!兜率宫是何等圣地?能为道祖看守丹炉,添柴煽火,沾染无上道韵,聆听大道纶音,此等福缘,三界仙神求之不得!” “老朽这把老骨头,都恨不得替令师兄,去顶了这份惩戒,道祖慈悲,命其磨砺三年心性,三年后自当放归花果山,至于那涂改生死簿的些许小事,道祖金口已开,天庭亦不再追究,仙长,令师兄这是因祸得福,得入道祖法眼啊!” 第235章 终于放人,杨戬的承诺! 杨戬在一旁补充道。 “宁道友,此乃玄都师叔,亲口传达道祖法旨,不会有假,玉帝陛下亦已准允,天庭兵锋将撤,花果山之事,至此揭过,我那一千二百草头神与梅山兄弟......” 宁辰静静地听着,太白金星那番泼天造化的说辞,在他心中激不起半分波澜。 他不喜不悲,清俊脸庞唯有一片冰冷了然。 涂改生死簿? 那不过是天庭发难的由头,是小罪罢了。 他费尽心机,避免猴哥上天庭,搅入那滩浑水,甚至不惜以草头神为质,所求不过师兄平安归来,兄弟并肩逍遥快活。 然而,兜兜转转,猴哥终究还是被带上了天,落入了那三十三天外兜率宫! 宁辰心中无声叹了口气。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着命运丝线,将猴哥推向那个既定的轨迹,大闹天宫,镇压两界山! 他提前说出齐天大圣名号,改变了开始,却似乎依旧无法撼动这注定的结局。 到达太上老君这个层次,其布局深远,已非他目前的智谋与算计,所能窥破和扭转。 光靠自己在花果山的周旋,已然力有不逮。 ‘终究,还是要回山问祖师啊......’ 这个念头,在宁辰心中渐渐清晰起来。 祖师菩提,是唯一可能洞悉这盘天地棋局,并为他指明破局之机的人。 杨戬见宁辰听完后沉默不语,面上无悲无喜,眼神深邃难测,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他生怕宁辰不信,或觉得这造化不足,以抵消扣押他部众之怒,再次以兄弟们性命相胁。 杨戬只得硬着头皮,再次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宁道友,天庭发生之事,杨戬句句属实,绝无虚言!道祖法旨在此,玉帝亦已应允,杨戬愿以性命作证,不知我那部众可否........” 宁辰目光,终于聚焦在杨戬脸上。 出乎二郎显圣真君意料,宁辰略一沉吟缓缓开口道。 “二郎真君既已尽力周旋,将天庭之事据实相告,宁某亦并非不识好歹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戬身后十万天兵天将。 “既然如此,宁某这就放人.......” 杨戬和太白金星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虽说那猴子被道祖收了,属于福祸参半,但毕竟三年之期,太过于漫长,放在凡间,就是一千多年! 但他哪里知道,宁辰早已料定,太上老君,绝不会关押猴哥三年。 若是他没猜错,几年后的蟠桃盛会,猴哥就会借机脱困而出大闹天宫! 杨戬脸上涌出狂喜之色,他没想到宁辰竟然如此好说话。 “宁兄深明大义,杨戬感激不尽!日后若有........” 宁辰抬手,打断了杨戬感激话语,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放人之前,宁某尚有一事,需二郎真君应允。” 杨戬的心又提了起来,以为宁辰要趁机提出什么苛刻条件,作为交换。 但他此刻也没有别的选择。 杨戬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宁辰狮子大张口的准备。 “道友请讲!只要杨戬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宁辰看着杨戬紧绷的神色,笑了笑淡淡道。 “并非什么难事,我师兄既被老君留在兜率宫磨砺,这花果山满山的猴子猴孙,便失了主心骨,宁某不日也将暂离此地,只求二郎真君,在我师兄归来前的这段时日,对这花果山,照拂一二。” 他目光直视杨戬,语气加重了几分。 “莫要让一些宵小之辈,趁机掳走了这些懵懂猴儿,或使花果山基业,毁于一旦,仅此一事,望真君应诺。” 杨戬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宁辰提出的条件,竟只是这个! 不是狮子大张口索要好处,而是将这群妖猴托付给他照看? 这要求,简单得让他几乎不敢相信。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杨戬心头,有意外,有释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这宁道人,倒是个知轻重,明厉害的人,更是可以托付身后之人。 他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郑重无比地抱拳,朗声道。 “宁道友放心!杨戬在此立誓!只要我灌江口一脉尚存,必保花果山猴群,安然无恙,绝不容任何势力染指欺辱!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好,有真君此言,宁某便放心了。” 宁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左手一翻,那枚温润的玉如意再次出现。 只见宁辰口中念念有词,对着下方翻滚的浓雾轻轻一拂。 “收!” 随着宁辰一声轻喝,那遮天蔽日困锁千军的浓稠蜃气,如同退潮般急速收缩,最终化作一缕缕精纯白气,尽数没入玉如意之中,消失不见。 花果山的真容,重新显露在天地之间。 紧接着,宁辰朗声喝道。 “葫芦娃,放人!” “得令!嘿嘿!”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顽劣的童音响起。 只见金刚葫芦娃,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抱着他那金灿灿的宝葫芦,小脸上满是促狭笑容。 他小手一拍葫芦底,口中念念有词。 “都回去吧,小爷这里不管饭!” 金雷葫芦神光一闪,一股巨大排斥力喷涌而出。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下饺子一般,一道道身影,被狼狈不堪地吐了出来,重重摔在花果山前的空地上。 正是梅山六圣康安裕、张伯时、李焕章、姚公麟、直健、郭申,以及那一千二百名草头神! 只是他们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灌江口精锐的威风? 只见人人头发根根倒竖,如同被雷劈过的鸡窝,焦黑卷曲,还冒着缕缕青烟。 众神脸上,更是黢黑一片,仿佛刚从煤窑里钻出来,只有眼白和牙齿还显出一点白色,身上的甲胄也多有焦痕,破烂不堪。 他们个个神情萎靡,眼神呆滞,仿佛经历了世间最可怕的折磨,身体还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显然在金雷葫芦里,没少享受那无休无止五雷轰顶套餐。 “哈哈哈!” 葫芦娃看着这群仙神尊容,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小手指着他们,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第236章 天地棋局,落子无悔! “哎呦喂,瞧瞧这一个个的,发型真别致!这黑脸妆,啧啧,哈哈哈哈!” 梅山六圣和草头神们听到葫芦娃这刺耳笑声,又羞又怒,却连瞪眼的力气都没了,被困在金雷葫芦中数月,早已筋疲力尽,杨戬再晚来些时日,他们真的就神形俱灭。 众仙神只能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向自家真君的目光充满了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杨戬看着自己这群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兄弟和部众,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又是心疼又是好气。 让你们贪功冒进,中了这宁道人埋伏,活该有此劫难,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 杨戬狠狠瞪了一眼,还在捧腹大笑的葫芦娃,却也不好发作,毕竟宁辰如约放人。 自己部将,都全须全尾,未曾损伤性命,已是万幸,他也不好再强求更多。 杨戬深吸一口气,对着宁辰再次郑重一礼。 “多谢道友守信!杨戬承诺之事,必不敢忘!这就告辞!”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道神光,卷起地上狼狈不堪的部众。 他也顾不上和太白金星多说,化作一道银虹,带着一群焦炭,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云端。 他得赶紧带自己这些部将回去疗伤拾掇,继续待下去,实在丢不起这人! 太白金星看着杨戬远去的遁光,又看看下方气定神闲的宁辰,也忍不住捋了捋长须,摇头长叹一声。 在他看来,宁辰本有大好前程,却为了一只妖猴,与天庭为敌,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宁小友,哎........老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太白金星驾起祥云,返回天庭复命去了。 十万天兵天将得到赦令,早已撤了天罗地网,悄无声息回返天庭! 花果山前,重归平静。 只有葫芦娃那清脆笑声,还在山间隐隐回荡。 宁辰收了玉如意,目光投向灵台方寸山的方向,眼中只剩下凝重与思索。 兜率宫........太上老君........ 祖师,这盘天地棋局,弟子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 “吃!” 白玉棋盘上,黑白子纠缠厮杀,一片混沌。 老君执白,指尖捻着一枚温润棋子,神情淡然如观云海。 对面,猴哥抓耳挠腮,金睛死死盯着盘面,额头金色猴毛上,都挂满了,细密汗珠。 他心中暗道,这老官着实厉害,比跟那杨戬比拼法相,还要艰难几分。 “老官儿!你这手忒不地道!” 猴哥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棋盘一处,急得龇牙咧嘴。 “不算不算!这子俺方才没瞧清楚!重来重来!” 老君眼皮都未抬,只将那枚决定胜负的白子,轻轻落在天元位旁,一个不起眼的交叉点上。 “啪嗒!” 一声轻响,却似惊雷炸在猴哥心头。 整条他苦心经营,眼看就要翻盘屠龙的大黑龙,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子彻底钉死! 气眼尽绝,生机断绝。 “哎呀!” 猴哥猛地跳将起来,绕着棋盘转了三圈,他指着老君,又急又恼。 “你这老倌!定是使了障眼法!不算不算!再来再来!俺就不信,赢不了你一盘!” 太上老君终于抬眼,看着眼前这毛躁的猢狲,嘴角勾起一丝淡淡弧度。 他拂尘轻扫,也不见如何动作,棋盘上的黑白子瞬间各归其位,恢复如初。 “你这猴头......” 老君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心浮气躁,棋路跳脱,只知蛮攻,不通迂回,便是再来一万局,你也赢不了贫道半子,还是安下心来,在这兜率宫待足三年,磨磨你这野性,三年期满,贫道自会放你归山,绝不食言。” “三年?” 猴哥一听,更是急得抓耳挠腮,金睛圆瞪。 “老官儿你莫哄我!俺听师弟说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这兜率宫在天上,三年过去,俺那花果山怕不是沧海桑田,连山都成平地!不成不成!不比棋艺了!换一个!换个比法!” 老君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眼中笑意更深,仿佛看着一件极有趣的玩物。 他此刻才真正体味到几分,那人为何会收这只石猴为徒。 这泼猴的率真、急躁、那股子不服输的野性,还有偶尔流露的赤诚,闲来逗弄一番,倒比枯坐参玄,更多几分生趣。 “比武艺,你已输给贫道那烧火的棍子,连贫道身,都近不得,法术变化,你更非贫道对手,翻不出这三十三天外,便是比那丹青妙笔、泼墨山水,你也画不出个囫囵桃子来。” 老君慢悠悠地数落着,看着猴哥的脸色由红转青,又憋得发紫。 “琴棋书画、神通法力,你皆已试过,还要换什么?莫不是要与贫道比一比,谁能把这八卦炉里的火扇,得更旺些?” 猴哥被老君堵得哑口无言,这老头各种手段,比祖师更深不可测。 他已经尽展手段,还是无法胜这老头半步。 猴子挠着后脑勺,焦躁地在丹房里来回踱步,看着那八卦炉中吞吐不定的三昧真火,又瞥了一眼老君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回蒲团上,颓然道。 “罢了罢了!俺老孙认栽!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比不过你!” 老君见他认输,脸上笑意更浓,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你也莫觉得委屈,给老夫做个看炉掌火的童子,是多少仙神,求也求不来的造化,沾染一丝丹霞道韵,强过你在下界苦修千年。” 他顿了顿,看着猴哥依旧耷拉着的脑袋,话锋一转,亮出了诱饵。 “这样吧,贫道也不亏待你,每炼成一炉丹,便分你一颗,如何?” “分俺一颗?” 猴哥猛地抬起头,金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点着了火烛。 “老官儿,此言当真?不骗俺?” 他可是听师弟宁辰提过,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一颗就能让人白日飞升,长生不老! 这买卖,似乎不亏? “贫道言出法随,岂会诓你?” 老君含笑点头,一派仙风道骨,正气凛然。 “好!那便一言为定!” 猴哥顿时转忧为喜,方才的颓丧一扫而空,他喜滋滋地跳起来,几步窜到那巨大的八卦炉旁,抄起旁边那柄芭蕉扇,对着炉眼就呼呼地扇了起来,劲头十足。 仿佛那炉子里炼的不是金丹,而是他花果山的未来。 “老官儿你瞧好了,俺扇火的本事,也是一流!” 看着那猴头瞬间被一颗虚无缥缈的丹丸收买,干劲十足地围着丹炉打转。 太上老君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如狐的光芒,心中暗忖。 这九转紫金丹,一炉便需引动周天星力,调和阴阳五行,非七七四十九载,不得功成....... 贫道只留你三年,想吃金丹? 呵,猴儿啊猴儿,梦里你或许能尝个滋味! 猴子此刻心中想的却是,我听师弟曾说过,这老倌兜率宫,私藏了许多宝丹,等他睡着.......嘿嘿,那时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炉火映照着老君高深莫测的笑容,也映照着猴哥,充满干劲的背影。 兜率宫内,丹香袅袅,一老一猴,各怀心思....... ---------我是破折号!----------- 今日四更,终于还完欠债了,呼,容我休息几日再战! 你们有本事,放好评过来啊! 第237章 敖家兄妹,回返方寸山! 喧哗散尽,花果山重归宁静。 天罗地网金光壁垒,已然撤去,十万天兵天将的肃杀之气,也消散无踪,只余下花果山草木的猴群在下方欢呼嬉闹。 宁辰立于云端,玄甲在微风中轻拂,为今之计,只有回山问祖师,下一步该如何未雨绸缪。 就在他准备驾起遁光之际,两道流光,自天边疾驰而来,稳稳落在宁辰面前。 正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与其妹小龙女敖雪。 敖烈身着银甲,敖雪也是一身戎装勾勒出玲珑身材,二人此刻,却皆是双颊泛红。 敖烈看向宁辰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也有钦佩,更有一丝隐隐挫败感。 他亲眼目睹,天兵围山旌旗蔽日的浩大阵仗,也看到了宁辰布下千里蜃气迷雾。 而此刻,花果山的猴子们,依旧活蹦乱跳,安然无恙。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显而易见结果! 宁辰,他又胜了! 他以未登仙之躯,硬撼天庭威严,逼退十万天兵,生擒显圣真君部众,最终竟还能全身而退,让天庭揭过此事! 这份战绩,足以震动三界,更深深烙印在敖烈心头。 他虽未能参战,但近距离目睹,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份震撼与随之而来的热血沸腾,让他此刻浑身,都抑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一旁的敖雪,俏脸更是红润艳丽。 她那双明,眸紧紧锁在宁辰身上,方才宁辰独立云端,身穿玄甲映日气定神闲,面对杨戬与太白金星的英姿,已深深印入她的心湖,搅起层层涟漪。 此刻近距离相见,看着他清俊面容上的沉静之色,敖雪只觉得心口如小鹿乱撞,呼吸都有些不畅。 万千话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带着无限倾慕一句话。 “宁辰哥哥,雪儿来晚了......” 宁辰见到二人,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在如此凶险局势下,西海老龙王敖闰,竟有如此魄力,敢将一双儿女,派来花果山! 要知道,此战若败,天庭震怒之下,西海龙宫必受牵连,敖烈敖雪首当其冲,掉脑袋都是轻的。 这份近乎孤注一掷的情谊,虽因天罗地网阻隔,未能实际帮上忙。 但其分量,在宁辰心中却非同一般。 他更想到,五百年后,小白龙敖烈曾提及,敖雪随他大闹天宫,从此不见踪影。 一念及此,宁辰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命运之线,似乎早已在冥冥中有所牵连。 “敖烈兄,雪儿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宁辰收起思绪,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此地凶险未散,老龙王怎放心让你们独自前来?” 敖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抱拳道。 “宁兄神威盖世,小弟与舍妹在阵外,看得分明!父王心系花果山安危,更担忧宁兄,特命我二人前来,看看能否略尽绵薄之力,虽未能破阵相助,但能亲眼见证宁兄再创壮举,已是幸甚!” 他语气真诚,带着由衷敬佩之情。 敖雪也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宁辰哥哥,你.......你没事就好!我和三哥都很担心你。” 宁辰心中微暖,拱手道。 “多谢老龙王挂念,也多谢敖兄,雪儿冒险前来,此间事了天庭兵锋已退,走,随我入水帘洞,喝杯猴儿酒.......压压惊。” 水帘洞内,劫后余生的猴群们,正欢腾庆祝。 见宁辰带着两位龙族贵客进来,更是热情高涨。 宁辰命人,取来珍藏的猴儿酒,和山中鲜果,在水帘洞内简单设宴,招待敖烈兄妹。 席间,敖烈难掩兴奋,不住询问大战细节,对宁辰的智谋手段赞叹不已。 敖雪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时不时飘向宁辰,为他斟酒添果,脸颊上的红晕始终未曾褪去,偶尔与宁辰目光相接,便慌忙垂下眼帘,心如擂鼓。 宁辰将她的情态看在眼中,心中那份关于五百年后的遗憾之情更甚,却也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与小龙女双修之后,终究还是有了羁绊,日后得想个办法,不负佳人。 欢宴终有散时....... 敖烈兄妹虽不舍,但也知宁辰大战方歇,必有要事处理,不便久留。 临别之际,敖雪鼓起勇气,将一个绣着精致龙纹的锦囊,塞到宁辰手中。 她低头小声道。 “宁辰哥哥,这是......这是雪儿自己炼的清心凝神佩,不是什么贵重法宝,但愿你修炼时能用得上.......” 说完,她羞的满脸通红,不敢再看宁辰,拉着敖烈匆匆驾云而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处女幽香。 宁辰握着尚带余温的锦囊,目送二人远去,心中那份来自小龙女懵懂的情愫交织,让他感受到这方神境中,亦有温暖人心的羁绊。 送别二龙,宁辰不再耽搁,祖师讲法的日子将近...... 他身形一晃,将纵地金光之术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金虹,朝着灵台方寸山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方寸山,师兄们早已从各种渠道,听到宁辰的事迹。 众师兄纷纷驻足,对宁辰投来赞赏目光。 曾经和宁辰一起出方寸山的广源师兄,拍着宁辰肩膀。 “干的不错,悟尘师弟,打出了咱们方寸山的威风,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叫上师兄,师兄修行百年,手中之剑,早已饥渴难耐.......” 宁辰顿时汗颜,连忙点头称是。 “好,师弟记住了!” 来到祖师洞府,菩提祖师依旧端坐云床,双目似开似合,周身道韵流转,仿佛亘古未变,面前还有一杯茶水,散发淡淡香气。 宁辰恭敬行礼,将花果山之事一一道来。 从杨戬兵临,梅山六圣被擒,师兄被玄都掳走,杨戬回返天庭交涉、最终以师兄被老君收押兜率宫三年,而告终的经过,详细禀报一番。 祖师听完,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邃如海,落在宁辰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此次花果山之事,你做得不错,进退有据,以力慑敌,以智周旋,更知借势而为,保全花果山根基,你那猢狲师兄,生性跳脱,野性难驯,此番被老君,拘在兜率宫看守丹炉,磨磨他那躁动的心性,于他长远修行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此中玄机,非眼下所能尽窥!” 第238章 单独讲法,500年道行! 宁辰闻言,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积压的困惑。 他躬身道。 “祖师明鉴,弟子心中仍有迷茫,弟子自入此界,便竭力想要改变师兄既定命运,避免他重蹈覆辙,但无论弟子如何布局应对,皆殚精竭虑,欲使其脱离既定宿命,然而,似乎一切努力,都只是让过程略有波折。” 宁辰直接道出心中疑惑。 “弟子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徒劳?这天地间的宿命,真的无法改变分毫吗?弟子深感彷徨,还望祖师解惑!” 菩提祖师静静听着宁辰的倾诉,脸上无悲无喜,唯有洞悉世事的平和。 待宁辰说完,祖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刹那间,洞府内的景象,被无形之力改变。 宁辰眼前,无数细小溪流虚影凭空浮现,它们在山林间蜿蜒流淌,或急或缓,各自奔涌。 在莫名力量引导下,这些涓涓细流开始汇聚,形成稍大的溪涧,溪涧又彼此交汇,化作奔腾的河流。 数条河流最终合流,浩浩汤汤,势不可挡,涌入无垠浩瀚海洋。 祖师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在溪流江河奔涌的幻象中响起,清晰而玄奥。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大道汜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功成而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祖师的声音宛若天外玄音,那奔涌的水流幻象,也随之变化, 在宁城面前,徐徐演绎着水的至柔至坚,包容顺势。 祖师竟是在此时,为宁辰一人单独讲法! 宁辰知道机会难得,连忙盘膝坐下,屏息静气细细体悟,一时间天人感应,浑然忘了时间。 洞府之外,方寸山诸位师兄,见到祖师讲法异象。 皆驻足看向祖师洞府,面露羡慕神色。 他们心中明白,应是悟尘师弟,被祖师单独授业。 这可是此前,从未有弟子享受过的殊荣。 哪怕是悟空师弟,也从未享受过这等待遇。 但他们也知道,悟尘师弟的修行已到了紧要关头,和他们继续一同听法,于彼此都无甚好处....... 众师兄听了片刻,只觉得云里雾里,没什么感悟。 他们也只得摇了摇头,四散而去。 缘法不到,强求不得! 讲法声毕,祖师指尖轻点,幻象定格在江河入海的壮阔一幕。 宁辰眼前也同时,弹出神境提示。 [听祖师讲天下大势若水之道,心有感悟,道行+500年!] “尘儿,你且看!” 祖师的声音,平和而有力。 “你如今所做,如同将这溪流中的一滴水,从此溪挪移到彼溪,水流方向或许微有不同,沿途所见风景或有差异,然,溪流终究汇入河流,河流终将奔向大海,你该一水,却未能撼动归海之势。” 宁辰顿时明白,他所做所为,正如祖师演化的景象,虽能改一时,却无法改一世! “这,便是你感觉徒劳的根源!” 祖师目光落在宁辰身上,带着洞察与期许。 “你所做一切,在旁人看来,已是惊天动地搅动风云,然,在真正执棋布局,掌控这天下大势的圣人眼中,你之作为,不过如同稚童,在那沙上建楼,看似精巧费尽心思,然海水一涨,浪潮一卷,沙楼便了无痕迹,非是你不够聪慧,而是你此刻之力,尚未能触及那大势根本。” 祖师话锋一转。 “然而,你能在如今这等修为境界,做到这一步,已属难得!洞察先机借势用势,以弱抗强,更在杨戬、李靖乃至天庭面前,周旋而不落下风,这份心智,胆略与担当,远超同侪。为师甚慰,莫要因一时的无用而气馁,归根结底,非是宿命不可改,实乃你力尚不足......” 宁辰如同醍醐灌顶。 他怔怔地望着,那最终汇入大海的江河幻象,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 祖师的话,如同洪钟大吕,震散了他心中迷茫与不甘。 是啊,自己一直在与师兄既定命运抗争,却忽略了,决定这命运的根源力量层次。 自己引以为傲的谋划与战绩,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或许真的只是孩童撒尿和泥的游戏罢了。 改变局部路径易,撼动江河大势难! 力量! 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拥有真正的话语权,才能去尝试改变那最终的归海之处! “弟子,明白了!” 得到祖师传道解惑,宁辰眼中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明之意。 他深深拜伏下去。 “多谢祖师指点迷津!弟子定当勤修不辍,以求早日,拥有那改易大势之力!” 祖师含笑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善,你悟了便好,去吧,好生修行.......这些时日,当在山中苦修,不要再下山了!” “是,谨遵祖师法旨!” 宁辰再次拜谢,恭敬退出祖师洞府。 他没有返回自己和猴哥的瓦舍,而是径直登上熟悉的观星崖。 山风凛冽,吹动宁辰衣袍。 宁辰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祖师关于水与道的大势之言,以及那句:非是宿命不可改,实乃力尚不足的箴言,在他识海中反复回荡。 他对命运的理解,对力量的渴望,对自身道路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进行着深刻的梳理与升华。 宁辰周身气息渐渐沉凝,引动方寸山灵气,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环绕其身,似在呼应着那天地间无形的大道之流。 这一坐就是半年! 不知过了多久,心神沉浸在悟道之中的宁辰,再次被祖师那温和声音唤醒。 “悟尘,时辰已至,该回返下界了。” 宁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比之前更多了一份深邃与沉静。 第239章 神境第七关,黄风岭! 金光散去,宁辰一行人已返回蓝星。 现代都市特有的污浊空气,让唐昊等人,也不禁眉头一皱。 随着修为高深,唐昊他们越发觉得,有个修行宝地,究竟是多么重要,他们也和宁辰一样,在蓝星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解决了上次神境入侵事件,操场上恢复了人声鼎沸,甚至有不少外国记者来到这里,只为见宁辰他们一面。 蓝星除了华国,其他国家神境入侵事件越演越烈,已经有很多人,逃到华国避难。 但出于安全考虑,现场只留秦老和几位科研人员。 经过上次消灭树妖姥姥事件,宁辰等人的安全级别,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了,记者也不行! “宁辰!” 老罗仔细打量着宁辰,心中顿时一惊。 只见宁辰气息沉稳,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一双瞳孔深若虚空,却蕴藏着无尽星海。 “回来就好!花果山那一战,我们在楼观台也帮不上忙,光是听说都觉得心惊肉跳,还好你终于没事!” 宁辰微微颔首。 “让罗老师和大家担心了,幸不辱命,花果山之事,暂时告一段落。” 宁辰简单说了几句,花果山之战的结果,师兄被太上老君带走磨砺,天庭兵退,至于和杨戬的博弈约定则略过不提。 众人听宁辰说的轻松,但也能想象的到,当时场面之凶险,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结果。 天庭妥协的原因,还是宁辰擒住了梅山六圣,以及一千二百草头神,否则,又哪来的和谈? 和平终究还是要打出来! 随后,神境小队聚在上京大学专属教室。 宁辰觉得神境第七层非常危险,有必要提前和大家说一下注意事项,以免造成不必要伤亡。 除了能被小白龙和天蓬附体的队友,还有锦襕袈裟护体的老罗,其他人被那黄风大王,三味神风一吹,恐怕骨架都吹没了。 “如果我没料错,神境第七层,当是黄风岭!” 宁辰在黑板上随手画了一座山,山势陡峭。 众人齐齐聚精会神,侧耳倾听。 他们发现,随着神境关数增加,守关妖怪越来越强。 上一关的野猪精,要不是宁辰和他是旧识,当时他们这个小队,就彻底团灭了。 宁辰继续说道。 “这一关的守关妖王,是黄风怪,又称黄风大王,此妖盘踞北俱芦洲黄风岭,神通广大,尤其是它的三昧神风,吹得天昏地暗,鬼神皆惊,能蚀骨销魂,等闲仙佛都难以抵挡,即便是哪吒三太子,都曾在此妖手下吃过亏,天兵更是,折损无数。” 众人一听内心皆是一惊,这么厉害? 风一吹,就能蚀骨销魂,这怎么过? 这种难关,真的是我们这些菜鸟,可以安全渡过的吗? 老罗看向宁辰。 “宁辰,花果山一战,你布局深远,让十万天兵无功而返,听你说的神境第七层黄风岭,凶险异常,你有没有提前做些准备,布下后手?就像你在神境第三层,两界山那样?”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宁辰身上。 陈风唐昊等人眼中,更是燃起希望。 在大家看来,宁辰谋划之力,几乎是无所不能,这关想必,也能如前几关那般顺利度过。 然而,宁辰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所有磨难,都能提前化解,有时候也需以大智慧大神通,渡过劫难,化天堑为通途!” 此关按正统过关方法,是去寻那灵吉菩萨,求下定风珠,自然可以降服此妖。 但宁辰和灵吉菩萨素未相识,佛门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明,灵吉菩萨,未必肯出手相助。 宁辰顿了顿,继续讲解。 “此关妖王黄风怪,根脚背景颇为特殊,它乃灵山脚下得道的黄毛貂鼠,因偷吃了大雷音寺琉璃盏内的清油,怕护法金刚拿它,故此逃窜下界,成精作怪。” “它那一身三昧神风的本事,是天生神通,非是寻常妖王可比,此等神通,诡异莫测,范围极广,非是提前布下几个阵法、联络几个帮手,就能轻易克制。” “啊?” 老罗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愁云惨淡。 “这可如何是好?那黄风怪如此厉害,我们岂不是没有半点希望.......” 想到那蚀骨销魂的三味神风,老罗手心都冒出冷汗。 陈风唐昊等人脸上的希冀,也瞬间凝固,教室内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看着众人担忧神色,宁辰却笑了。 “罗老师,诸位同学,何必如此忧心?” 宁辰的声音沉稳有力。 “今时不同往日,你等都修行有成,更何况还有那猪刚鬣与小白龙,可以召唤附体,谋划得当我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宁哥说得对!” 陈风第一个跳起来。 “我师尊,传下的雷法,专克妖魔!” “干他,不行我开坛做法,求祖师下界助我!” 唐昊也豪气顿生。 “好!” 罗战天见宁辰如此镇定,知道不可能每关都顺利躺过,该拼命时候就得拼命。 他重重点头,压下心中忧虑。 “那就依宁辰所言,大家抓紧时间休整,恢复最佳状态,明天一早,我们攻略神境第七层,黄风岭!” “好!” 次日清晨,众人踏入西游神境第七层,鼻端顿时传来浓烈沙土气息。 眼前景象,端的是险恶非常! 只见那高的是山,峻的是岭,陡的是崖,深的是壑,响的是泉,鲜的是花。 那山高不高,顶上接青霄,这涧深不深,底中见地府。 山前面,有骨都都白云,屹嶝嶝怪石,说不尽千丈万丈挟魂崖。 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洞中有叮叮当当滴水岩。 又见些丫丫叉叉带角鹿,泥泥痴痴看人獐,盘盘曲曲红鳞蟒,耍耍顽顽白面猿。 至晚巴山寻穴虎,带晓翻波出水龙,登的洞门唿喇喇响。 草里飞禽,扑轳轳起,林中走兽,掬行。 猛然一阵狼虫过,吓得人心趷蹬蹬惊。 正是那当倒洞当当倒洞,洞当当倒洞当山。 青岱染成千丈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与此同时,黄风岭,一只虎妖,正和自家妖王进言道。 “大王我听说,吃了那光头肉,能长生不老……” 第240章 迦叶拈花一笑,金蝉子愤然赌斗! 黄风岭,黄风洞....... 洞府深处,妖气森森,鬼火磷磷,高踞白骨王座之上的,正是那黄风岭妖王,黄风怪。 只见这怪: 金盔晃日,金甲凝光。 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 勒甲绦盘龙耀彩,护心镜绕眼辉煌。 鹿皮靴,槐花染色,锦围裙,柳叶绒妆。 手持三股钢叉利,不亚当年显圣郎。 此妖端的是威风凛凛,煞气腾腾! 只是那面容,却生得古怪,一双金睛凶光闪,两弯黄眉似扫帚,獠牙往外生,鼻孔朝天露,腮边红须根根似钢针,颌下黄毛簇簇如金线。 正是那在灵山偷油成精的貂鼠怪,神通广大黄风王! 王座下首,虎先锋犹自伏地禀报。 “大王!小的探得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取经和尚,乃十世修行的好人,一点元阳未泄,更妙的是,听闻他乃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投胎!吃了他的肉,便能长生不老,寿与天齐啊,大王!” 黄风怪闻言,鼠眼微眯。 他似笑非笑,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 “哦?长生不老?寿与天齐?虎先锋这等秘闻,你又是从何得知?” 虎先锋见大王似有不信,连忙卖弄起来,急声道。 “大王容禀!此事在妖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绝非小的胡诌!那和尚的根脚,许多洞府的小妖,都已知晓哩!” “大王若是不信,请看!” 说着,它妖力运转,张口喷出一股黑气,黑气翻腾凝聚,顷刻间化出一面镜子。 镜面如水波荡漾,渐渐显出一行人影。。 这行人,有僧有道,有男有女,其中最显眼的,当属昂首阔步,走在最前方的光头壮汉。 只见那壮汉,身披金光闪闪瑞气千条锦襕袈裟,顶着个锃亮光头。 然而他那相貌,却与宝相庄严毫不沾边,筋肉虬结,满脸横肉,一双铜铃大眼,凶光毕露,活脱脱一个怒目金刚,煞气冲霄! 黄风怪凝视着镜中罗战天,一双鼠眼中,闪过无法抑制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内心不禁喃喃自语道。 “这.......这护法金刚似的凶恶玩意儿,当真是那金蝉子转世?” 黄风怪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记忆,被拉回到数百年前,那庄严肃穆的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彼时,他还是灵山脚下,潜修的一只黄毛貂鼠,常于殿外偷听佛祖讲演大乘妙法真经。 殿内景象,恍如昨日。 但见那大雷音寺中,祥云缭绕瑞霭纷纭。 佛祖高坐九品莲台,丈六金身放无量光明,照彻三千大千世界。 他口吐真言,字字珠玑,化作朵朵金莲,自虚空涌现,又散作漫天光雨,滋润众生心田。 更有那妙音阵阵,非丝非竹,乃是大法伦音,直指人心,闻者无不心开意解,烦恼顿消。 正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那讲法之庄严殊胜,令天地动容,鬼神钦服。 一次讲法毕,佛祖含笑,随手从虚空,拈起一朵方才讲法时坠落的天花。 那花本含苞未放,晶莹剔透,蕴藏佛理。 在佛祖掌中,受到无上法力滋养感召,花瓣竟缓缓舒展,层层绽放,刹那间光华四射,异香扑鼻,显露出最完美的姿态,为佛祖伟力而盛放! 恰在此时,侍立一旁的迦叶尊者,目睹此景,似有所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佛祖目光扫过诸佛、菩萨、罗汉、揭谛等,落在迦叶脸上,声音宏大而慈悲。 “善哉,善哉!迦叶,汝已得吾真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 佛祖顿了顿,目光似有深意,掠过座下一位清俊僧人。 “原本吾以为,此番悟得真谛者,当是金蝉子你,然机缘如此,迦叶已得正法。” 迦叶尊者闻言,连忙越众而出,恭敬跪拜莲台之下口称。 “南无本师释迦摩尼佛,弟子惶恐,谢世尊慈悲开示!” 刹那间,整个大雷音寺内,诸佛、菩萨、罗汉、金刚、比丘僧尼,齐声唱诵佛号,梵音大作。 只见满天金霞翻涌,无数七彩花瓣,如天雨般纷纷扬扬洒落,覆盖了整个道场,一片祥和瑞霭。 然而,那一片片落在金蝉子身上的花瓣,却立即失去所有生机,迅速黯淡枯萎化作点点尘埃飘散。 这微小的异象,在漫天金霞花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金蝉子抬起头,那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执拗,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异常清晰。 “世尊,弟子无意争辩,弟子只知,花开花落,本是天地自然之理,顺应四时,生灭循环,花开,非为取悦于佛,花落,亦非背离佛意,强使其开,强令其盛,岂非悖逆自然?” 此言一出,仿佛惊雷炸响,大雷音寺中诸佛、菩萨、罗汉、金刚、比丘僧尼齐齐面露惊讶神色! 金蝉子这句话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的意思赫然是,佛祖拈花之法,纯属虚妄! 莲台上,佛祖的面色微微一沉,无上威严自然流露,雷音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无佛敢随意开口。 黄毛貂鼠听得真切,佛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严厉与叹息。 “金蝉子,你凶性未除,执念深重,大道未明,佛法未通,此般境界,如何参悟无上菩提?你且退下,好生修行,待心性澄明,再来听吾讲法吧。” 金蝉子闻言,非但没有惶恐退却,反而猛地抬起头。 他目光如炬,直视那至高无上端坐莲台之佛。 金蝉子朗声道。 “世尊!弟子愿与世尊一赌!” 佛祖金口微启。 “哦?赌甚?” 金蝉子亦伸出手,从空中拈起一片花瓣。 那花瓣在他指尖,被注入了无尽生机。 只见它迅速饱满,舒展,不仅绽放出比之前更夺目的光彩,更在花瓣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枚玲珑剔透,金光流转的果实! 这一幕,不仅让满殿神佛,再次哗然。 莲台上的佛祖,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惊诧之色。 金蝉子此举,分明就是在告诉佛祖,若是有法力,我亦能如此,花开花落,此等行径,和佛法有甚关系? 第241章 召唤猪刚鬣,凭什么是钱权! 金蝉子托着那花果,声音沉静如水。 “弟子便以这万载修行功德,赌这天地间,是否真有人能见花非花,是否真有人能超脱佛法,明心见性,直指本真!”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狂妄!” “大胆金蝉子!竟敢亵渎世尊,质疑佛法!” “不尊佛祖,悖逆佛旨,当受惩戒!” 诸佛菩萨纷纷怒斥,声浪如潮,整个大雷音寺,都为之震动。 佛祖深深地看着座下这个倔强的弟子,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带着无尽慈悲与惋惜之意,缓缓开口道。 “金蝉子,你这又是何苦?万载修行,积攒无量功德,方得今日金身正果,此去凡尘,九死一生,十世轮回,劫难重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当真舍得?当真值得?” 金蝉子目光清澈,毫无动摇,他朝着莲台深深一拜,再拜,三拜。 然后一言不发,来到众僧之中,他盘膝端坐于大殿中央,双手结印,周身佛光渐渐内敛、消散。 在众佛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身影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真灵之光,冲破大雷音寺的穹顶,投向那茫茫无垠凡尘浊世,转世投胎去了。 纵然过了千百年,一想到此幕,黄风怪也不禁叹息,世间怎有如此人物,为了一句话,就散去一身修为。 “唉.........” 黄风怪从悠长的回忆中抽离,望着妖气镜中那肌肉虬结的光头大汉,心中不禁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那清俊执拗,敢于与佛祖论道打赌的金蝉子,再世为人,竟会生成这般威武霸道的模样! 那眉宇间的刚硬,那眼神中的煞气,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佛子的温润? 然而,黄风怪毕竟是修行多年的大妖,眼力非凡。 他凝神细看,从那粗犷凶恶眉眼中,依稀捕捉到了一丝与当年金蝉子,同出一辙的执拗与不屈。 或许这光头壮汉,真的是金蝉子转世? “大王?大王?” 虎先锋见自家大王,对着镜子发愣半晌,忍不住出声提醒。 “小的探查得清清楚楚,那取经队伍里,就那个身穿战甲道人,有些棘手道行,其余几个,不过凡夫俗子,有些粗浅拳脚罢了,这光头和尚,更是空有一身蛮力,不通法术,不足为虑!只要擒了这和尚,大王长生不老,指日可待啊!” 他搓了搓虎掌,笑道。 “大王若是最后吃不下,赏小的们几口,也让小的们沾沾光,得个长生不老,那便不枉小的们,辛苦一场!” 黄风怪收回目光,细小鼠眼中,最后那点感慨也迅速敛去。 他当年只是震惊与金蝉子的毅然,换成他是决计舍不得这万年道行。 他和这金蝉子,却没有半点交情,既然吃了他的肉,能长生不老,那便不妨一试。 他虽修成妖仙,享寿千载万载,看似逍遥,实则头顶悬着会元大限! 一个会元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乃是此界天道所限,任你法力通天,若不得超脱,终有寿尽魂消,重归天地之时! 那金蝉子肉,蕴含佛门累世功德,万万年精纯道行,若能吃上一口,便能打破这会元枷锁,真正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 此乃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无上机缘! 想到此处,黄风怪眼中贪婪与渴望一闪而过,但旋即又被根深蒂固谨慎压下。 他乃是灵山脚下得道的黄毛貂鼠,天性胆小,最是惜命。 以他的神通,普通佛门护法金刚根本奈何不得他,他却直接逃出大雷音寺,在这黄风岭落草为妖。 黄风怪挥了挥妖爪,声音恢复平日语调。 “嗯,我知道,你自去吧,点齐精锐小妖,务必将那光头和尚,给本王请回洞来!” “得令!” 虎先锋大喜过望,仿佛长生肉,已到嘴边。 他连忙躬身领命,转身便兴冲冲地冲出洞府,点齐妖兵妖将去了。 ........ 黄风岭,热浪与沙尘,终于被众人甩在身后。 宁辰一行人踏入黄风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山风呜咽,带着丝丝寒意,吹得人汗毛倒竖。 四周山势陡峭嶙峋,怪石如鬼魅蛰伏,古木枝桠扭曲,投下片片阴影。 宁辰深知此地凶险,远胜高老庄,为防万一,他在心中默念。 “还请敖兄相助!” “有请天蓬元帅现身!” 意念刚落,异变陡生,他身旁孙容容,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双原本温婉的柳眉渐渐挑起,眼神中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目光。 孙容容直直看向宁辰,那眼神,宁辰再熟悉不过,是五百年后的小白龙敖烈! 见他如此眼神,宁辰心中冷笑一声,修炼有成了吗你,就这么拽? 他用一句话,就打消了敖烈的嚣张气焰。 “敖兄.......” “如今修为几何?可能应付此间妖王?” 敖烈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低下头,声音几分不甘。 “我已竭尽全力.......然则.......我龙族修炼之道,非朝夕之功可速成,如今还是仙人修为......” 听敖烈如此说,宁辰心中暗自呵了一声,果然还是条战五渣龙,指望他对抗黄风怪怕是不易。 宁辰回头,目光迅速扫视众人,猜测天蓬元帅,会附身何人。 只见队伍中,素来注重仪表的钱权,突然身形一挺,头颅高昂,一股睥睨之气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竟朗声吟诵起来: 云栈洞中困凡胎,高老庄里误良缘。 幸得真君点迷津,今日方得见青天! 九齿钉耙开前路,重修正果在眼前! 吟到第四句,钱权沉默了.........看来是未曾想好,就出来了。 吟罢,钱权或者说猪刚鬣,整了整本就不乱的衣襟,对着宁辰,脸上堆起带着几分惫懒却又豪爽的笑容,拱手道。 “哈哈,兄弟!哥哥我来了!此番劫难,老猪定助你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陈风、唐昊等人脸上顿时精彩纷呈,羡慕、嫉妒、不甘混杂在一起。 凭什么是钱权? 为什么那猪妖不选我们? 我们差在哪里了? 就凭钱权皮囊生得好? 第242章 猪刚鬣戏小白龙,虎先锋来袭! 宁辰心中瞬间明镜似的,那贪花好色的天蓬,定是看中钱权,这副好皮囊当载体! 宁辰心中亦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头色猪,真是死性不改。 他刚想开口布置,却见猪刚鬣那双眼睛,滴溜溜一转,已落在了孙容容身上。 猪刚鬣脸上笑容更盛,对着孙容容拱了拱手,嬉皮笑脸道。 “哟!这位小娘子有请了!上次高老庄匆匆一别,未能细观芳容,今日一见,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比那月宫嫦娥也不遑多让!老猪这里有礼了!” 这番话,若是孙容容本人听了,顶多羞恼。 但此刻占据这身躯的,是心高气傲,视尊严如命的西海三太子敖烈! 只见孙容容俏脸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一股磅礴龙威,混合着冰冷杀意轰然爆发! “淫猪!你找死!” 随着一声清叱,敖烈手腕一翻,一杆亮银长枪凭空出现在孙容容手中,枪尖寒芒爆闪,化作一道银电,直刺猪刚鬣面门! 枪势凌厉无匹,带着撕裂空气尖啸。 “哎呦!小娘子好大火气!” 猪刚鬣怪叫一声,反应也是极快,手中九齿钉耙瞬间显现,他双臂一抡,沉重的钉耙带着呼啸的风声,铛的一声巨响,精准架开敖烈致命一枪。 火星四溅! 两人兵器相交,气劲迸发,震得周围尘土飞扬。 猪刚鬣嘴上不饶人。 “老猪不过是真心夸赞小娘子容貌,怎地就要打要杀?你这小娘子,忒也不讲道理!” “住口!再敢胡言,定取你狗命!” 敖烈更加怒不可遏,银枪如毒龙出洞,攻势更疾,招招不离猪刚鬣要害。 猪刚鬣也不示弱,九齿钉耙舞得泼水不进,一边格挡一边还嘴,两人眼看,就要在这荒山野岭打成一团。 “够了!都给我住手!” 宁辰脸色铁青,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一步踏出,拦在两人中间,强行将他们分开。 “妖怪未至,内讧先起!成何体统!” 宁辰目光如刀,先狠狠剜了猪刚鬣一眼。 “猪兄!这是我同窗好友!你若再敢对她有半分轻薄无礼之言,我宁辰今日立誓,从此往后,再不召唤你一次!” 猪刚鬣被宁辰这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和誓言震慑住了,脸上那嬉笑之色瞬间僵住。 他讪讪收回钉耙,挠了挠头。 “呃…兄弟莫恼,莫恼!老猪就是,真心夸她一句好看,哪晓得这位,脾气如此刚烈.......” 他偷瞄了一眼依旧杀气腾腾的孙容容,缩了缩脖子。 宁辰深吸一口气,转向怒容满面的敖烈,解释道。 “敖兄息怒,此乃天庭天蓬元帅,因故贬下凡间,如今名唤猪刚鬣,是我请来助阵的。” “他性子惫懒,口无遮拦惯了,并非存心折辱于你,我已严词警告,谅他不敢再犯。” 他着重强调。 “此乃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敖兄,只是暂借此身,事急从权,日后,刚鬣兄,切莫再以小娘子相称!” “什.........什么?” 猪刚鬣闻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孙容容,随即脸上露出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他一拍大腿,懊恼道。 “哎呦喂!原来是条公龙!早说啊!晦气!真真晦气!” 那语气,仿佛损失了天大的宝贝。 小白龙敖烈冷哼一声,脸上依旧罩着寒霜,显然余怒未消,他没好气地宁辰。 “又召唤我作甚?看这头蠢猪撒泼吗?” 宁辰正要解释当前处境,突然耳边响起。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巨响,在山坳间炸开! 紧接着,一阵腥风裹挟着滚滚妖气扑面而来! 小的们!围起来! 随着一声震山虎吼,只见侧前方一块巨大山岩后,猛地跃出一头斑斓巨虎! 那虎妖身躯庞大如小山,落地时震得地皮一颤。 它人立而起,竟一把将身上那张虎皮扯了下来,随手一扔,露出了狰狞可怖本相。 那厮生得: 血口钢牙如锯齿,铜头铁额赛寒冰。 一双暴眼闪金灯,四爪粗筋赛铁绳。 遍体斑斓如锦织,浑身赤练似霞蒸。 声如霹雳惊山兽,爪似钢钩慑鬼灵。 正是黄风怪座下先锋大将,虎先锋! 它身后,数百名奇形怪状,手持刀枪棍棒的小妖,如潮水般涌出,呼喝着将宁辰一行人团团围住,个个眼冒绿光,口水直流。 虎先锋一双凶睛扫视众人,最后落在被锦襕袈裟宝光,映衬得尤为醒目的罗战天身上。 它咧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獠牙,拱手狞笑道。 “过往的官客有请了!今奉我家大王严命,在山中巡逻,拿几个凡夫俗子回去,剥皮剔骨,做那下酒的好菜!嘿嘿,今日虎爷我大发慈悲,不多拿,只消一个肥头大耳,筋肉饱满的,够大王下酒便好!” 它那闪着凶光的眼睛,在罗战天锃虬结的肌肉上贪婪地扫过,随即伸出猩红长舌舔了舔嘴唇。 “就这和尚了!看着就有嚼劲!给虎爷我拿下!” 罗战天本宝相庄严,却突然被这虎妖当众点名,还形容成肥头大耳有嚼劲的下酒菜。 他顿时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跳! “孽畜!安敢如此辱我!真当老子是好捏的软柿子不成?吃你罗爷一拳!” 他怒吼一声,肌肉贲张,就要冲上去拼命。 “罗老师!别冲动!” 宁辰眼疾手快,一把扣住罗战天手臂,将他死死拦住。 使不得啊,罗老师,你这一去,就如羊入虎口,若是别的小妖,罗老师你凭借精妙武功,或还能周旋一二,但此妖万万不可轻敌...... 据他所知,此虎妖名为虎先锋,实力非同小可! 虎先锋,乃是西行路上,小妖中的顶尖角色,能与天蓬转生的猪刚鬣,斗上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后世某款游戏,更有虎先锋三拳打碎大圣梦的歇语,多少黑吗喽魂断虎先锋,沦为猴头外卖! 老罗虽近来修为精进,但此刻绝非虎先锋敌手! 宁辰话音未落,旁边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的猪刚鬣,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呔!那没毛的大猫!休得猖狂!敢动你猪爷爷的同伴?吃俺老猪一耙!” 猪刚鬣将刚才在小白龙那里,受的窝囊气,全数转化成对虎先锋的怒火。 他抡圆了那柄九齿钉耙,耙齿闪烁着寒光,带起一阵恶风,兜头盖脸,朝着虎先锋狠狠筑去! 老猪这一耙,势大力沉,恨不得一耙将这不开眼的虎妖砸成肉泥! “来的好!” 虎先锋见对方气势汹汹,非但不惧,反而凶性大发。 它低吼叫一声,双臂一晃,两柄刀身厚重,足有门板大小的赤铜刀,便出现在手中。 好个虎妖,不闪不避,双刀交叉,迎着那九齿钉耙,便狠狠架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狂暴气浪,以两人兵器相交处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卷起漫天沙尘! 猪刚鬣力大无穷,钉耙势沉,虎先锋铜头铁额,刀沉力猛。 这两大凶神恶煞瞬间斗在一处,钉耙如泰山压顶,双刀似狂风暴雨,刀来耙往,劲气四溢,打得飞沙走石,地动山摇! 一时间竟难分高下,杀得难解难分! 第243章 三味神风起,老罗又被掳! 眼见猪刚鬣与虎先锋斗得飞沙走石,一时间难分难解。 那些小妖在一旁蠢蠢欲动。 宁辰眼中寒光一闪,低喝道。 “敖兄,除恶务尽,咱们一起上!” “烈正有此意!” 敖烈早已按捺不住,将手中亮银枪挽了个枪花,他清叱一声,身化银色游龙虚影,便如虎入羊群般,杀入妖群之中。 枪芒所至,寒星点点,小妖们沾着即死,碰着即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具尸体现出原形。 敖烈虽然实力不甚高深,但配合龙威,对付这些小怪,却意外好使。 那些方才还叫嚣着要吃人下酒的精怪,此刻在真龙神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宁辰亦未闲着,取出太阿剑,施展纵地金光,身形在妖群中穿梭,太阿剑精准收割着妖命。 他动作看似飘逸,实则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效率竟不输于,小白龙的银枪横扫。 顷刻间,围拢的数百小妖便如镰刀下的麦子,成片倒下,哀嚎遍野,阵型大乱。 那正与猪刚鬣酣战的虎先锋,眼角余光瞥见手下喽啰,被屠戮殆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股寒气直冲顶门。 “怎会如此?!” 它不禁惊怒交加,方才暗中观察时,这伙人分明只是气血略显旺盛的凡间修士,只有这个身穿战甲道人,稍微难缠一点,怎地又突然冒出两个仙级战力? 眼前这高个俊俏男子,势大力沉,手中九齿钉耙,每一击都震得,他手中兵刃几欲脱手。 那使枪的女子,枪法凌厉霸道,隐有龙吟相随....... 莫非先锋我,中了他们圈套? 心慌则乱! 虎先锋本身实力,就不足与全力施为的猪刚鬣抗行,这一分神,手中赤铜双刀,便慢了一拍。 猪刚鬣何等老辣? 九齿钉耙觑准破绽,带着万钧之力,猛然下压! “不好!” 虎先锋只觉双臂剧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筋骨酸麻,手中双刀顿时脱手,铛啷啷落地。 他心知今日讨不了好,再斗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连忙拼着硬受猪刚鬣一耙,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化作与他一般无二的分身,迎向钉耙。 “小虎妖,还想跑?!” 猪刚鬣一耙将那虚影砸得粉碎。 却见虎先锋真身已化作一道腥风,头也不回,朝着黄风岭深处狼狈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只剩一个模糊黑点。 “虎先锋统领败了!快跑啊!” 残余的小妖们见状,更是魂飞魄散,哪还敢恋战? 顿时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如炸了窝的蚂蚁般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哼,算这长毛畜生,溜得快!” 猪刚鬣拄着钉耙,啐了一口,正想追击,异变陡生! 那黄风怪早已在洞中,将这一切看的真真切切,眼见手下虎先锋战败,手下小妖被屠戮殆尽。 他再也按耐不住,走出洞府暗中施法,从口中吐出一颗黄澄澄珠子。 正是他听佛祖讲道,苦修多年,又偷佛祖座下万年长明灯油,练成的一颗妖丹,也称三味神风珠! 这珠子自行飘上半空,大放光明,随后! 呼呜! 一股昏黄怪风,毫无征兆,平地而起,瞬间席卷天地!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猛烈,初时如鬼哭狼嚎,转瞬便化作撕裂苍穹的怒涛! 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飞沙走石充塞寰宇。 那风并非寻常罡风,其中蕴含蚀骨销魂的恐怖力量,吹得人神魂摇曳,护体灵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裸露在外皮肤竟传来针扎般刀刺般的剧痛! “是三昧神风!” 宁辰脸色剧变,厉声大喝。 “所有人,都聚拢到我身边!快!” 宁辰反应极快,心念电转间,那枚得自虎妖的日月珠,已祭出头顶。 珠分日月投下阵阵光芒,清辉与金芒交织,化作一道凝实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 宁辰又怕不保险,祭出天地八卦炉,再加了一层防护,形成两道光罩。 光罩之外,神风如亿万钢针攒射,刮在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日月珠光华剧烈波动,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天地八卦炉倒是坚韧非常,丝毫不动。 “退!找掩体!” 宁辰额角青筋微跳,全力催动法力,维持光罩。 猪刚鬣与小白龙敖烈也知厉害,一个舞动钉耙搅乱前方风势,一个枪出如龙,刺破风墙开路。 三人合力,护着众人且战且退。 神风之猛烈,吹得众人步履维艰,仿佛逆着万丈瀑布前行。 好不容易,才在狂风中寻得一处背风巨大山洞,众人连忙一头扎了进去。 日月珠的光罩,在洞口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隔绝了那毁天灭地的神风。 山洞内,惊魂甫定的众人喘息未定。 陈风、唐昊等人更是脸色煞白,他们身上衣物已破烂不堪,若是再在那风中多待片刻,怕是连骨头都被吹成粉末。 直到现在,那蚀骨销魂的感觉,犹在心头萦绕。 “都没事吧!” 宁辰沉声道,目光迅速扫过众人。 “罗老师呢?” 武大紧第一个发现少人了。 众人环顾,果然不见罗老师,那身披锦襕袈裟的魁梧身影! 山洞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方才风起之时,混乱至极,罗战天定是被那妖风趁乱卷走了! “定是那黄风怪做的!好卑鄙的手段!” 猪刚鬣气得哇哇大叫,九齿钉耙重重顿在地上,砸得碎石飞溅。 “趁乱掳人,算什么本事!”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小白龙敖烈眉头紧锁,看向洞外依旧肆虐不休、遮天蔽日的昏黄狂风。 “这妖风一刻不停,莫说救人,便是踏出此洞,都难如登天!如何是好?” 众人面面相觑,皆感束手无策。 这风邪异霸道,非人力可抗。 “哼!俺老猪皮糙肉厚,倒要试试这风有多邪门!” 猪刚鬣不信邪,仗着自己天蓬元帅的底子,提起钉耙就要往外闯。 “猪兄且慢!此风凶险,还需从长计议!” 宁辰担心猪刚鬣安全,急忙阻拦。 “无妨!兄弟放心!老猪皮糙肉厚,些许邪风,奈何不了我这身皮肉,只需兄弟,用绳索牵住老猪腰身,免得老猪被风吹走!成了那飞天猪头!” 第244章 求助二郎真君,老罗增肥计划! 猪刚鬣一摆手,深吸一口气,周身腾起一层护体仙光。 宁辰取出缚龙索,套住猪刚鬣腰身。 猪刚鬣见一切准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日月珠光罩,冲入那漫天昏黄之中! 然而,仅仅一息! “呜哇!” 一声凄厉惨叫传来,只见猪刚鬣附身的钱权,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狂暴神风瞬间卷起,打着旋儿就要被抛向天际! 危急关头,他奋力将九齿钉耙,狠狠掷出,铛的一声巨响,钉耙深深嵌入,洞口一块巨大山岩之中。 猪刚鬣死死抓住耙杆,整个身体被风吹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双脚离地,全靠双臂死死拽着耙杆,才勉强没被吹走。 他脸色涨得通红,浑身仙光被吹得支离破碎,那蚀骨销魂之力,更是让他龇牙咧嘴。 “快.......俺不行了,快拉俺........老猪一把!” 猪刚鬣,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在狂风中断断续续。 宁辰与小白龙敖烈眼疾手快,连忙拉动缚龙索,奋力将他从狂风边缘,拖拽回日月珠庇护之中。 猪刚鬣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如同被无数钢刷刮过,狼狈不堪,情急之下,连人形都维持不了,显出猪妖嘴脸。 他身上虽未见血,但一身衣服全消失不见,连猪毛都褪尽了,露出黑色猪皮,眼中尽是惊骇。 “好厉害的风!吹得俺老猪,三魂七魄都要散了!真的是寸步难行!” 见到连昔日天蓬元帅,都如此狼狈,众人更是彻底绝了硬闯的念头。 山洞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宁辰眉头紧锁,望着洞外昏天暗地的风沙,心中念头急转。他自然知晓破此神风的关键。 乃是佛教灵吉菩萨,手中的定风珠与飞龙杖。 然则佛门与他关系微妙,上次观音禅院之事虽了,和观音菩萨勉强算是,结下几分善缘。 但灵吉菩萨是否会买他面子,借出定风珠,甚至亲自出手? 宁辰毫无把握。 此去小须弥山,路途不近,若遭拒绝,不仅徒劳无功,更会耽误救人宝贵时间。 就在众人愁云惨淡,一筹莫展之际,瘫坐在地喘息的猪刚鬣,忽然一拍大腿,嚷道。 “兄弟!俺老猪倒想起一人!你与那灌江口的二郎显圣真君杨戬,不是颇有交情吗?此人神通广大,何不寻他帮忙?” 此言一出,宁辰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精光爆闪! 对啊!杨戬!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他与二郎显圣真君,在终南山楼观台并肩作战、在花果山前立誓守护的情景。 杨戬重诺,且实力深不可测。 祖师亦曾说过,纵有蛟龙之力,也需借风雷之势头。 简单概括祖师的意思,就是几个字,打不过就摇人! “天蓬兄,此言有理!” 宁辰当机立断,心中有了计较。 他看向猪刚鬣和小白龙敖烈。 “天蓬兄,敖兄,烦劳二位,在此守护众人,依托山洞,务必守住!我即刻前往灌江口,寻二郎真君相助!” “兄弟尽管去,此处交给我们!” 二人齐声应道,神情肃然,小白龙目光闪动,还是叮嘱道。 “宁兄小心,莫要被这妖风伤到!” 宁辰点头,来到洞口,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流转,口中轻喝。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 正是逍遥游真意! 只见他身形,瞬间变得飘渺虚幻,化作一缕无形清风,竟主动融入洞外那狂暴肆虐三昧神风之中! 神风虽猛,蕴含毁灭之力,但风之本质,亦是天地间流动的气。 宁辰以逍遥游真意,身化清风,借风势而行,非但不与之硬抗,反而如游鱼入水,借着风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灌江口的方向,倏忽而去! 宁辰身影在漫天昏黄中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 猪刚鬣抚掌叹道。 “宁兄弟这遁法果真天下无双,难怪天庭数次出动天罗地网,都拿不下他!” ...... 黄风洞内。 数百小妖挤在洞厅,望着被捆仙绳五花大绑的罗战天,一个个眼冒绿光,口水直流,仿佛在看一盘行走的红烧肉。 “大王!这和尚筋肉虬结,看着就劲道!” 一个小狼妖舔着嘴唇道。 “就是就是,比上次抓的细皮嫩肉的书生,有嚼头多了!” 另一个野狗精也随声附和道。 “放屁!你懂什么?太柴!” 一个积年老山羊妖,煞有介事地摇头。 “你看他这身板,全是死肉,没点肥膘油水,啃起来费牙!” 狼妖野狗精怒道。 “会不会是你这老东西,牙口不行?” “闭嘴,你一吃草的玩意,说什么啃起来费牙?” 罗战天听得,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只见身上肌肉块块隆起,泛起金光,绳索被撑得咯吱作响。 但这绳索是用山中千年蛇精,褪下蛇皮制成,一时间他哪里挣脱的开。 老罗怒目圆睁,破口大骂。 “呸!尔等妖孽!休要痴心妄想!我罗战天顶天立地,岂是尔等口中之食?我那学生宁辰,神通广大,识相的赶紧放了爷爷,否则等他打上门来,定将尔等扒皮抽筋,捣了你这妖窝!” “哟呵!死到临头还嘴硬?” 虎先锋胸口九个大洞汩汩冒血,他一边敷着草药,一边上前踹了罗战天一脚,狞笑道。 “你那学生?哼!这会儿怕是自身都难保了!大王的三昧神风之下,神仙也难逃!还指望他来救你?做梦去吧!” 端坐在白骨王座上的黄风怪,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罗战天那身精壮的腱子肉。 他手指隔空点了点,眉头微皱。 “嗯小的们所言不差,这和尚筋骨强健,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筋肉如铁,确实不太好下口,嚼起来费劲,恐伤本王牙口。” 其实这黄风怪,心中真正想的是。 这光头口中的宁辰,怎么那么像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宁道人,若是如此,先不忙享用这光头,否则恐生事端。 这鼠妖最是胆小怕事,不像虎先锋,愣头虎一只。 虎先锋哪里知道,自己大王肚子里那点弯弯绕,他眼珠一转,上前谄媚道。 “大王英明!小的倒有个主意,不如先将这和尚好生圈养起来,每日里大鱼大肉供着,等他养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了,那时再开膛破肚,或蒸或煮,或见煎鱿或炸,滋味岂不美哉?” 黄风怪闻言,鼠眼一亮,抚掌笑道。 “妙!妙啊!虎先锋,你这主意甚合本王心意!小的们!” “在!” 众小妖齐声应诺。 “将这和尚拖下去,好生看管!每日里,拣那上好的血食伺候着!务必给本王养得白白胖胖!” 黄风怪指着罗战天,如同在吩咐饲养一头待宰牲畜。 第245章 面见瑶姬,狗拿耗子,天经地义! “呸!妖孽!你们是痴心妄想!” 罗战天目眦欲裂。 “我罗战天铁骨铮铮,饿死不吃嗟来之食!想养肥爷爷?门儿都没有!” “不吃?” 虎先锋走到罗战天面前,俯下硕大虎头,仔细嗅了嗅老罗身上的气血味,脸上露出残忍戏谑笑容。 “那就由不得你了!” 他转头对负责洞府伙食烹饪的熊精喝道。 “他不肯张嘴?没关系!小的们,给老子撬开他的嘴,用这擀面杖,把肉食山果,生生地往下揣!一日九餐,一顿都不能少!务必揣得他膘肥体壮!” “得令!” 熊精狞笑着,拿着擀面杖和血淋淋的肉块山果就围了上来。 罗战天看着那逼近熊精,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惧,忍不住破口大骂。 “黄风怪!虎先锋!我操你们祖宗.......唔.....唔唔唔!” 老罗怒骂声,很快被强行塞入口中的东西堵住。 他被噎的老泪横流,内心暗想。 “宁辰啊宁辰,快来救老师,一天吃九顿,增肌期也架不住这么吃啊,你再不来,老师要被撑死了!” ...... 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庙。 宁辰出了黄风岭地界,连忙施展纵地金光,将速度催发到极致,不多时就已赶到灌江口。 只见庙宇森严,香火缭绕,门口肃立着两名,气息精悍的草头神手持神兵拦在庙口。 “烦请通禀二郎显圣真君,故人宁辰,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 宁辰拱手,语气急促。 那草头神认得宁辰,他不敢怠慢,连忙回礼。 “宁仙长恕罪!真君三日前奉玉帝法旨,上天庭述职去了,此刻不在庙中,归期.......尚未可知。” “什么?” 宁辰心头一沉,如坠冰窟。 杨戬不在?这该如何是好?时间紧迫,罗老师危在旦夕!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等杨戬回来,老罗早已化为妖怪腹中粪便....... 你杨戬不是和玉帝关系不好,听调不听宣吗? 这种紧要关头,你上天述什么职? 就在此时,一个温婉慈和的女声,自真君庙深处悠悠传来。 “门外可是宁辰,宁仙长?还请进来叙话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宁辰和草头神耳中。 守门的草头神闻声,神色变得无比恭敬,他侧身让开道路,躬身道。 “宁仙长请!是老夫人相召。” 老夫人? 在二郎显圣真君庙,能当得起老夫人称呼的,怕是只有瑶姬,莫非老君真的将瑶姬复活了? 宁辰心中微动,连忙整了整甲胄,快步走入庙中。 他穿过前殿,来到后堂静室,只见一位身着素雅宫装,气质雍容华贵,容貌绝美,眉宇间与杨戬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美妇,端坐主位。 她神色温和,目光清澈睿智,周身隐有仙灵之气流转。 草头神在一旁恭敬介绍。 “宁仙长,此乃我家真君之母,瑶姬主母........” 宁辰心中一震,连忙深深一揖。 “请恕晚辈宁辰身着甲胄,不能大礼,晚辈拜见瑶姬伯母!不知伯母圣驾在此,多有冒昧!” 瑶姬仙子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宁仙长不必多礼,昔日在终南山楼观台,若非仙长仗义出手,我那痴儿得青牛神君点醒复生之机,老身焉有今日重聚天伦之福?此恩此德,老身与二郎皆铭记于心。” 她目光温和地看着宁辰。 “老身观仙长行色匆匆,眉宇间隐有忧急之色,可是遇到了难处?但说无妨,只要老身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昔日终南山一战,是这宁道人谋划而成,与她有救命之恩。 宁辰闻言,心中稍定,他也不客套,将黄风岭遭遇黄风怪,罗战天被掳,以及那三昧神风阻路,简明扼要地说了一番。 瑶姬仙子静静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颔首道。 “原来如此。那黄风貂鼠,偷油下界,神通倒也有些棘手,无妨,不如让我家哮天神犬,陪你走一趟?” 哮天犬? 宁辰神色古怪,对方是佛祖座下,黄耗子成精,去条狗有什么用? 瑶姬仙子看出宁辰迟疑,笑道。 “怎么,宁仙长有何疑惑,我家这哮天神犬,乃上古异种,未必怕了那黄风貂鼠,狗拿耗子,正是他分内之事.......” 宁辰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狗拿耗子乃份内之事,这说法是从何而来? 随即他转念又想到,对啊,猫乃唐朝以后从西域传入,此刻神州大地,还未有猫这种生物。 整个西游世界,有狗妖,有虎妖,有熊妖,有蛇妖,偏偏没有猫妖! 君未曾见,十二生肖神兽中,都没有猫的身影。 此时捕鼠可不正是,狗分内之事? 以哮天犬神威,对付一只鼠妖,正是天然克星? 宁辰拱手笑道。 “仙长思虑周详,狗拿耗子,确是天经地义。” 瑶姬仙子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了然笑意,随即对着静室屏风后轻唤一声。 “哮天,莫要贪睡........” 话音未落,一道矫健黑影无声无息窜出,稳稳来到瑶姬仙子身侧。 正是那威风凛凛的哮天犬! 只见它一身皮毛乌黑油亮,如最上等的锦缎,四肢修长有力,眼神锐利如电,透着一种与生俱来高傲。 它先是亲昵地用头,蹭了蹭瑶姬仙子的腿,随即昂首挺胸,一双炯炯有神狗眼看向宁辰,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而威严的呜咽。 “呜.......汪汪!嗷呜!” 侍立一旁的草头神,连忙代为翻译,语气中带着敬畏之意。 “吞日神君说,主人虽不在,但老夫人的话便是主人的命令,区区一只偷油的下界鼠辈,也敢兴风作浪?拿它,本神君足矣!仙长只管前面带路,待本神君去擒了那孽畜,扒皮抽筋!” 哮天犬傲娇扬了扬下巴,眼神睥睨。 仿佛那黄风怪,在它眼中,不过是一只待宰硕鼠。 宁辰嘴角微微抽动,不是,这狗子就叫了几声,你们都是怎么,听出来那么多句话的? 事从紧急,宁辰拱手道。 “那就劳烦哮天神君,陪我走一趟了......” 他正要走,又对这位草头神拱手道。 “还请这位神君,也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翻译......” 那草头神连忙恭敬道。 “当不得神君称呼,宁仙长唤我陆北便可!” 第246章 甥舅和谐,挥天披风! 辞别瑶姬仙子,宁辰与哮天犬,草头神陆北,驾起祥云,疾速飞离灌江口,直扑那八百里黄风岭。 罡风猎猎,哮天犬站在最前方,通体乌黑皮毛,在高速飞行中纹丝不乱,眼神锐利注视着前方,狗脸上写满严肃二字。 只是一条狗尾,已经悄然转成螺旋桨状,都带出了残影....... 可见此狗虽然口中说着不乐意,但身体却很诚实,能偷偷跑出来玩,狗子心里,一定是非常高兴的..... 赶路中,宁辰想起方才陆北所言,杨戬上天述职一事,忍不住开口询问。 “陆北兄弟,我有一事不明,世人皆知二郎真君听调不听宣,与天庭关系微妙,此番为何竟会应诏上天述职?” 陆北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之色,恭敬回道。 “宁仙长有所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也,自终南山楼观台一役后,主母瑶姬仙子得以复生,真君心头积郁多年的块垒尽去,玉帝那边,似乎也有意弥合甥舅之情,时常遣使送来些天庭珍馐、灵丹妙药以示恩宠。一来二去,真君虽仍持身清正,不卑不亢,但与天庭的关系,确比往日缓和了许多。” “如今真君在天庭的威势,隐有更上层楼之势,玉帝陛下也多有倚重之处,此番述职,亦是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真诚。 “说起来,这一切转机,皆因仙长当日终南山之谋而起!若非仙长运筹帷幄,引出我家真君出手,青牛神君亦不会点醒主母复生之机,此等恩情,真君与主母,乃至我等部属,皆铭记于心!” 言罢,陆北郑重向宁辰抱拳一礼。 宁辰恍然,心中暗道。 “原来如此,亲情牵绊,终究是化解干戈的良药,看来五百年后,杨戬威势更胜一筹!” 正思忖间,忽闻身旁传来,几声带着明显情绪的犬吠。 “汪!嗷呜!呜汪汪!” 宁辰循声望去,只见哮天犬正扭头瞪着他,那双炯炯有神狗眼里,分明写着不爽二字。 宁辰扭脸看向陆北。 “哮天神君此言何意?” 陆北连忙翻译,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笑意。 “咳.......哮天神君的意思是,姓宁的........额不,宁仙长,莫要以为本神君今日帮你,便是原谅了你那猴子师兄!” 嗯? 宁辰挑了挑眉,听陆北这意思,莫非当年师兄和这西游世界最强狗子之间,还有什么恩怨? “愿闻其详.......” 陆北清了清嗓子,模仿出狗子哀怨口气。 “哼!当年那猢狲,下手忒狠!追着本神君打也就罢了,竟还用那根该死的棒子,捅本神君魔丸要害!害得本神君,留下病根,至今......至今膝下无后,断了本神君,天狗一脉的香火传承!此恨绵绵无绝期!此仇不共戴天!本神君绝不会原谅他!哼!” 陆北翻译得声情并茂。 宁辰看狗子昂首傲然的样子,都能感受到它那股,跨越了几百年的悲愤。 宁辰听得是额头冷汗涔涔,尴尬不已,内心暗道,怪我,当年不该传师兄那么多撩阴棍法,断子绝孙棍法的...... 罪过罪过。 他也没想到这狗子,如此小心眼,连绝后的账,都算师兄头上了。 是不是你这狗子先天不行啊? “呃,这个,神君息怒,往事不堪回首,我那师兄行事确实.......跳脱了些......日后我若见到神医,定会帮吞日神君,寻求救治之法。” 宁辰只能干笑两声,试图安抚狗子。 看着哮天犬,依旧气鼓鼓扭过头去不理人的傲娇模样,宁辰忽然想到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转头问陆北。 “陆北兄弟,我有一事好奇,你们是如何,精准领会哮天神君每一句犬语深意的?它方才只是叫了几声,你便能翻译出如此长篇大论,还带着情绪?” 陆北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压低声音道。 “仙长,此乃我灌江口,二郎神君近侍必备之技,非朝夕之功啊!需得常年伴随神君左右,观其形、察其色、辨其声、嗅其息,更要揣摩神君心思,天长日久,方能在它老人家一个眼神,一声低吼,甚至尾巴摇动的幅度里,解读出千言万语。非数十年不得见功,此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宁辰听了肃然起敬,这近侍当的,真不容易啊,还得学狗语八级,都成了神,还得这么卷,苦学外语........ 陆北话锋一转。 “不过以宁仙长之绝世资质,若肯用心学,定能一学就会!仙长可要试试?小的可无私相授......” 宁辰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陆北兄弟好意心领了!此等神技,非我凡俗之辈所能领悟。还是劳烦兄弟你代为翻译吧!” 三人不再多言,全力催动祥云。 不多时就来到黄风岭地界,只见前方天地骤然变色,八百里黄风岭,已被一片遮天蔽日的昏黄沙暴完全笼罩! 那沙暴接天连地,翻滚如怒涛,其中蕴含的蚀骨销魂之力,即使远隔数十里,也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狂风呜咽嘶吼,如同亿万冤魂在嘶吼咆哮,将整个黄风岭,化作一片绝地。 宁辰按下云头,落在风沙边缘,对蹲坐在身旁,神情凝重的哮天犬道。 “哮天神君,眼前这便是那黄风貂鼠,作祟的三昧神风!此风凶险异常,能蚀骨销魂,我等难以寸进,烦请神君出手,破掉此妖邪风,我等方可入岭救人!” 他倒是可以用逍遥游,来去自如,但他一个人进去了也没用,打不过那黄风怪啊。 宁辰看向狗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心中却也有些忐忑。 不知这神犬,会如何应对这连猪刚鬣,都束手无策的妖风。 哮天犬闻言,狗嘴微微挑起,它低声吠了一声。 陆北随即摸出一张毯子,此毯有丈二见方,上方绣着大红色喜字。 宁辰一见,顿时瞪大了双眼,吃惊道。 “此物,莫非是......” 陆北也很是自傲。 “嘿嘿,宁仙长,此乃我家神君法宝,挥天披风,乃瑶姬主母亲手炼制,威力非凡!” 宁辰眼角乱跳,内心彻底无语,混蛋,这不就是你家狗主子睡觉盖的小被子,这玩意能有用吗? 以后拿来糊弄下沉香那小子,或许还有点作用,对付佛祖座下万年道行耗子精,完全不够看吧! 我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一只狗的! 但来都来了,总要试上一试。 陆北将手中那张丈二见方,绣着大红喜字的浑天披风,凌空祭起,口中肃然念动真言。 “还请神君施法!” 第247章 披风无功,宁辰定计! 哮天犬怒睁狗眼,发出汪汪叫声,尾巴摇的快若闪电,显然已全力施为。 只见那挥天披风,迎风便涨。 转眼间,便化作一片遮天蔽日巨大锦幔,带着煌煌仙威,朝着前方肆虐沙暴悍然压去! 这披风果然神威无双,宛如一片燃烧赤云,意图将整片黄风岭,牢牢裹住。 然而,就在披风,即将触及沙暴边缘刹那。 下方蚀骨销魂的三昧神风,骤然发出尖啸! 漫天黄沙如亿万狂龙怒卷,蚀仙销神的罡煞之力,轰然爆发! 那看似威势无匹的浑天披风,甫一接触风墙,便如撞上无形巨刃般,剧烈震颤。 锦缎表面,仙光疯狂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裂响! 不过瞬息! “轰!” 遮天蔽日的披风,竟被硬生生掀飞,如同断了线的残破风筝,在罡风绞杀下翻滚倒卷。 蹲坐在地的哮天犬狗尾一僵,狗眼瞪圆。 陆北也脸色煞白,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破风竟然如此厉害?” 宁辰眼前一黑,内心暗暗吐槽。 我就知道,不该对这狗东西有什么期待的。 他干咳一声,拱手道。 “神君,看来此法不通,还请另显神威!” 哮天犬并未有其他行动,反而扭过狗头,那双充满智慧的狗眼,直勾勾地盯着宁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汪? 这次不用宁辰询问,旁边的陆北已经轻咳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强行解释道。 “呃........宁仙长,哮天神君的意思是,本神君的神通是追踪,隐匿,扑杀,本神君最擅长的战术,是你去把那偷油的老鼠精引出来,本神君埋伏在侧,趁其不备,一个锁喉,咬断它的脖子!干净利落!” “你不想想办法,光指望我一只狗,有什么用?” 宁辰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你也没办法破这三味神风?我就知道,不应该相信一只狗的!” 宁辰内心焦急,时间每流逝一分,罗老师就多一分被下锅的危险。 这狗子如此不靠谱,现在再去找灵吉菩萨? 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陆北看出宁辰脸上慌张,他却丝毫不慌,拱手笑道。 “宁仙长智计无双,天下闻名,与其求人,不如靠己!神君说了,只是此风厉害,若能停了此风,那黄貂鼠,不值一提。” 听闻此言,宁辰脑中灵光,如同闪电般劈过! 眼前的哮天犬,激发了他的灵感。 后世某个成语典故,顿时涌入他心中。 蜀犬啸日。 四川盆地,多雨水阴天,少见太阳,所以那里的美女,都皮肤白嫩细腻,胸大如斗,一掐就能出水,咳咳,扯远了..... 蜀地的狗,见到出太阳都会震惊,对着太阳汪汪大叫。 若是反过来呢? 一个计策瞬间成型。 宁辰看向哮天犬,急促问道。 “神君!此刻若让你全力施为那吞日噬月天赋神通,能否将那九天之上煌煌大日,暂时吞下?令天地陷入一片漆黑?” 哮天犬一听这个,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气,瞬间回来了。 它昂起头颅,脖颈间的鬃毛都闪耀起乌光,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自信咆哮,尾巴更是骄傲地再度摇动起来。 陆北也立刻挺直腰板,翻译得铿锵有力。 “神君说了,宁仙长莫要小觑本神君!我乃上古天狗唯一传世血脉,吞日噬月,乃我族与生俱来大神通!区区一颗太阳,光华虽盛,本质不过是离火之精!只要本神君愿意,张口一吸,保管叫它光芒尽敛,天地无光!易如反掌尔!” 哮天犬见陆北翻译的霸气无双,也忍不住得意的甩了甩尾巴。 随即它狗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低吠了一声,汪? 陆北翻译道。 “不过,你让本神君,此刻吞日作甚?这跟抓老鼠有关系吗?” 宁辰见它确认能办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凑到哮天犬那毛茸茸的耳朵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神君,你且听我说,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宁辰语速极快,将每一步细节都交代清楚。 哮天犬听着听着,狗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小子果然够阴险,够无耻的赞赏光芒。 听宁辰说完,哮天犬,用爪子兴奋刨了刨地,发出一声低沉的。 “呜!” 陆北在一旁翻译。 “此计甚妙!就这么干吧!” 计议已定,宁辰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飘渺不定,逍遥游真意发动,身形化作一缕无形无质清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那狂暴肆虐的三昧神风之中。 风助风势,他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如鬼魅般,朝着黄风洞方向潜行而去。 黄风洞外,一只手持钢叉山魈精,正缩在一块巨石后,警惕地瞭望着四周,正是黄风大王手下,负责放哨的小妖。 此妖浑然不知,一道融入风中杀意,已然飘到他身后。 清风拂过山魈精脖颈,它只觉颈后一凉,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倒下。 宁辰的身影,在风沙中一闪而现,迅速将其拖入隐蔽处,随即摇身一变,化作了这山魈精的模样。 他定了定神,学着山魈精那慌张的步伐,冲进洞府大门,穿过喧闹妖群,直扑中央那火光熊熊,热气腾腾的大殿。 只见大殿之中,群妖亢奋,喧哗震天。 巨大蒸笼,架在篝火之上,水汽翻滚,发出噗噗声响。 虎先锋正指挥着几个手下,七手八脚将一个被捆得如同粽子般,兀自挣扎怒骂的光头壮汉,正是罗战天罗老师,往那滚烫的蒸笼里塞! 宁辰忍不住咦了一声,几日未见,罗老师,好像变得珠圆玉润了许多。 他见形势危急,连忙放开嗓子叫道。 “大王!大王!不好了!祸事了!天大的祸事啊!” 黄风怪正捻着几根黄须,满意地看着手下准备食材,闻言眉头一皱,不悦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何事如此惊慌,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山魈精扑倒在地,指着洞外。 “大王!您.....您那三昧神风,神通广大,威力无边,可......可这风太厉害了!吹得......吹得天上那轮大日,都灭了小半!现在外面昏天黑地,只剩一点红影!” “大王啊!这和尚肉啥时候都能吃,可那太阳要是真被您老人家神风吹灭了,这可是泼天的因果,杀头的大罪啊!三界震动,天庭震怒,咱们.....咱们担待不起啊大王!” 第248章 三味神风灭日?哮天犬一招克敌! 宁辰一边说,一边连连看向外面,表情恐惧至极。 “胡说八道!” 黄风怪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鼠眼圆瞪,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本王的神风虽利,岂能吹灭太阳?定是你这厮,眼神不济,看错了!” “大王!小的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小的在外面看得真切!” 宁辰赌咒发誓。 “您......您若不信,亲自到洞口看一眼便知!那日头,真的只剩小半,且黯淡无光!小的怕惹下滔天大罪,这才冒死进来禀报!” 黄风怪见他说得真切,心中也惊疑不定起来。 他生性本就胆小多疑,最怕惹上大因果大麻烦,往日里他祭起这三味神风,只是片刻就收,却是未曾像这般,持续数日。 黄风怪身形一晃,化作一股妖风飞出洞府,来到风口处。 他运起妖目,穿透层层风沙,朝天穹望去。 这一看,黄风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原本应该光芒万丈的太阳,此刻竟真的缺了一大块,只剩下小半,即便是剩下部分,也变得黯淡昏黄,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末日将临的气息! 其实这正是,哮天犬施展吞日神通后的景象! “嘶......这......这怎么可能?” 黄风怪心头狂震,头皮发麻。他虽自信神通,但也绝不敢想自己能吹灭太阳! 这因果他可担当不起,万一真是他三味神风,吹灭了太阳,这因果可太大了! 自从后羿射日,天地只剩一颗太阳,众仙神,再也不敢对这太阳有什么非分之想。 黄风怪心里也清楚,若是这太阳真熄了,吃一万个金蝉子,也保不住他这条小命。 就在这时,宁辰也跟了出来,指着那残阳,颤声道。 “大王您看!小的没说谎吧?这......这可如何是好?这太阳,本就被后羿射的只剩一颗,要是这一颗再被你吹灭了,那可是滔天大罪!” 黄风怪脸色变幻不定,惊疑交加。 宁辰趁机献策,小心翼翼道。 “大王.......小的斗胆说一句,要不......您先把神通稍微收回来一些?看那日头.......是不是能亮堂些?若真是咱们神风所致,那可万万不能再吹了!” 黄风怪此刻也有些六神无主,闻言觉得似乎有理。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心念微动,将催动三昧神风珠的法力,稍稍收回了几成。 神奇的一幕,顿时发生! 只见天上那轮残阳,随着黄风怪法力收回,缺失的暗影边缘,竟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明亮! 虽然依旧残缺,但光芒明显强盛了几分! “果然如此!” 黄风怪心中再无怀疑,又惊又怕,冷汗都下来了。 他哪里还敢犹豫,连忙全力运转妖力,将那肆虐天地的三昧神风,迅速收敛。 笼罩八百里黄风岭的昏黄沙暴,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天空重新显露,那残阳景象也渐渐消退! 看着渐渐恢复光亮的太阳,黄风怪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对宁辰道。 “嗯,你这次报信有功,回头那和尚肉,多赏你几块!这太阳果然脆弱的很,难怪被那后羿一射就死,丝毫碰不得!晦气!真是晦气!” 他转身往洞里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洞内小妖。 “小的们!风停了!赶紧的把那和尚,给本王洗剥干净,上笼蒸了!趁早吃进肚子省心!莫要再节外生枝!” “稍后那宁辰带人打过来,扰了清静,却是不妙!” 他此刻只想快点解决掉老罗这麻烦,免得夜长梦多。 洞内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应和声,蒸笼下的火焰被扇得更旺,水汽更加汹涌。 小妖们兴奋叫嚷着。 “是大王!” “老家伙,下蒸笼去吧!” 那厨师熊精手拿大铲,站在一旁,熊嘴高高挑起。 “哼,还想拉一裤兜,哼哼,老熊我吃人无数,早就料到你这来一出,给你从里到外,洗的干干净净,让你拉都拉不出来!” 被按在蒸笼边的罗战天,看着眼前偌大蒸笼,翻滚的热气直扑面门,他绝望闭上了眼睛,心中悲呼。 “完了,这些妖怪,做人太有经验了,老子屎遁失败,这次真要死了,宁辰,老师先走一步,蓝星就托付给你了.....”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宁辰在洞口,已将厚重石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 缝隙不大,却足够一只细犬,偷偷摸进来。 阴影中,一道肉眼无法察觉淡淡虚影,贴着地面,悄无声息溜了进来。 那虚影的目标极其明确,绕过喧闹的群妖,精准而迅疾地朝着大殿中央,黄风怪而去! 正是施展了隐身神通的哮天犬! 只见它一双狗眼,在潜行中闪烁着冰冷死亡寒光,完全锁定王座上,犹自有些心神不定的黄风怪。 鼠鼠的敏锐预感,让他觉得仿佛要大祸临头。 但又因为刚才吞日之事,干扰了他的判断。 黄风怪内心暗想,到底是哪件事,让我如此不安...... 宁辰也趁机摸到虎先锋身边。 随着蒸笼盖合拢,罗战天的怒吼从中传出。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给我等着!” 老罗此言,顿时惹得洞内,大小妖怪一片嬉笑。 “哈哈,你是说还要回来,再送一次鬼魂大餐?” “来啊,就怕你不来,不回来你是孙子!” 虎先锋更是摸了摸胡须,神色间颇为自得。 “首先,你得先逃脱黑白无常锁魂,若真能回来,也是先做我帐下伥鬼,区区鬼魂,在我面前,宛若弱鸡.....” 他笑容未收,突觉心口一凉。 虎先锋低头看去,只见一截明晃晃长剑,从他心口透出。 他难以置信回头看去,只见那山魈精站在他身后,手中一截长剑,从他背心直透前心。 “你,你这厮,要作甚?” 虎先锋生命力极强,即便是被太阿剑穿心,竟都一时未死! 什么情况,黄风怪一双鼠眼,紧缩成针尖大小,他猛然站起,正要施展神通。 突闻背后传来一声低吠,只见一只黑色细犬,从虚空猛然出现,狠狠一口咬住他脖颈! 狗拿耗子,正是天职! 黄风怪遭遇天敌,被哮天犬一口锁喉。 他认出这细犬,正是二郎显圣真君手下的吞日神君,哪里还敢反抗,顿时尖叫着显出原形,正是一只牛犊大小的黄耗子精! 吱吱! 黄风怪,口中连连叫嚷着。 “神君饶命!神君饶命!” “不搞了,再也不搞了!” 与此同时,洞外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宁施主、吞日神君,还请手下留人!” 第249章 灵吉求命,宁辰不予! 听到洞外动静,宁辰从虎先锋胸口抽出太阿剑,只见剑锋明亮如雪,不沾半点血迹。 额啊! 虎先锋瞪大了双眼,心头热血,喷出三丈开外,它偌大身躯摇了几摇,轰然倒地,彻底没了生息。 宁辰一脚踢倒蒸笼,救出罗老师,其余小妖见大势已去,连忙做鸟兽散! “还愣着作甚,快逃啊!” 一只野猪精,犹自拼命往怀里扒拉东西。 “这月俸禄还没发,家中还有数百口子,等着吃饭咧!” “谁让你娶十个老婆!” “我只想给她们一个家,我有什么错!” 野猪精怒吼着...... 老罗翻身落出蒸笼,全身通红,幸亏他一身横练功夫到家,金钟罩大成竟然无甚大碍。 只是老罗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他紧闭双眼,大叫一声,吾命休矣! 宁辰笑道。 “暂时还死不了,老师且把心放宽些.......” 收拾一番,宁辰才与哮天犬、罗战天,踏出黄风洞,他对哮天犬呵笑道。 “想必是捡便宜的来了!” 哮天犬叼着黄毛锦貂鼠,呲牙发出低沉吼叫,狗头连点,深以为然! 陆北不知何时也赶到了,他在一旁默默翻译。 “敢在本大爷口里夺食的,这天下不超过一......二......嗯,三人,其他的,任谁来了都不好使!” 一人一狗来到洞外,天光虽已复明,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三昧神风燥烈气息。 刚至洞口,便见半空中祥光蔼蔼,瑞霭纷纷。 一位僧人立于云端,他宝相庄严,留着时髦?螺发,身穿淡黄僧袍,手持一柄非金非玉龙形盘绕法杖,脑后有柔和佛光散发出淡淡幽光,驱散黄风岭最后一丝凶煞妖氛。 不出宁辰所料,来者正是灵吉菩萨。 灵吉菩萨,见宁辰与哮天犬出来,目光顿时落在,哮天犬口中黄毛老鼠身上。 他眉头微蹙,合掌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宁施主,吞日神君,贫僧灵吉见过宁施主.......还请施主手下留情,饶此妖一命!” 宁辰抬眼望去,眼神锐利如刀,他嘴角微微挑起,质问灵吉菩萨。 “留他一命?菩萨此言何意?此前我等被困神风,险象环生,我那老师更是差点成了这妖孽蒸笼里的血食,那时怎不见菩萨,现身降服此獠?如今我等拼死将其拿下,菩萨倒是来得及时,开口便是手下留情?” “菩萨真是好大的脸面!” 灵吉菩萨面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窘迫,他低眉劝道。 “宁施主且息怒,此妖孽说来与我佛门颇有渊源,它本是灵山雷音寺佛祖座下,听经的一只黄毛锦貂鼠,佛祖知晓它听经,只因它一时贪念,偷喝了佛祖琉璃盏内的万年清油,恐遭护法金刚责罚,这才畏罪潜逃下界,盘踞此山作乱为妖,贫僧受佛祖之命,在此对其看管已有百年........” 灵吉菩萨又叹了口气。 “是贫僧专心闭关清修礼佛参禅,一时疏忽,竟不知这孽畜,已酿下如此大祸,险些害了取经人性命,罪过,罪过,还望施主念其修行不易,本性或非至恶,给他一个放下屠刀,改过自新,重归我佛座下忏悔的机会。” “修行不易?本性非恶?” 宁辰冷笑一声,手指向洞内。 “菩萨可知我适才在这妖洞之中,看到了什么?累累白骨!堆积如山!有人骨亦有兽骨!皆是这孽障及其爪牙,造下的杀孽!多少生灵因其贪食而魂飞魄散?菩萨一句疏忽,一句改过,就想抹去这滔天血债?” “菩萨你倒是,闭门礼佛念经,清净倒是清净了,可这一洞的冤魂,谁来超度?这满岭的血腥,谁来洗净?” 宁辰的话语如同重锤,字字敲在灵吉菩萨心头,令他一时语塞,脸上愧色更浓。 “想改过自新?下辈子吧!” 宁辰不再看灵吉菩萨,目光转向哮天犬,断然喝道。 “哮天神君!此妖孽血债累累,留之无用,请将其诛灭!” 灵吉菩萨脸色骤变,急呼。 “施主不可!哮天神君,还请看在我佛........”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哮天犬身为杨戬爱宠,天下最强狗子,哪管什么菩萨颜面,佛门旧情? 它此行乃是奉老夫人瑶姬仙子之命前来助阵,只听宁辰一人号令! 只见它狗嘴用力一合,利齿爆发出恐怖巨力,干净利落将黄毛鼠脖颈彻底咬断! 可怜黄毛老鼠,瞬间鼠头软软垂下,再无半点声息,就此了账。 灵吉菩萨,想要出手相救,但又怎快得过狗嘴一合,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毛锦貂鼠命丧犬口。 菩萨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青白交加。 他身为菩萨,出言相求,竟未能护住佛祖座下一只小小鼠精,这让他颜面何存? 但事已至此,灵吉菩萨强压心头愠怒,再次合掌,声音低沉了许多。 “阿弥陀佛......既然.......既然此妖业已伏诛,也是它罪业深重,合该有此一劫。” “还请施主与神君,将此妖尸身交予贫僧,贫僧需将其带回灵山,交还佛祖座前,也算对佛祖,有个交代。” 宁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刚才看的分明,黄风大王将那三味神风珠吞入腹中,此刻黄风大王已死,灵吉菩萨还要它的尸身,所图何物,显而易见。 宁辰走到哮天犬身边,轻轻抚摸狗头。 哮天犬会意,松开口,将黄风怪鼠尸丢在地上。 宁辰也不避讳,就在灵吉菩萨面前,蹲下身,手中太阿剑寒光一闪,剖开黄毛锦貂鼠肚腹。 顿时,一股浓烈血腥气混杂着檀香油味,弥漫开来。 可见这黄毛耗子精,当年偷吃了多少灯油,至今未曾完全消化。 宁辰伸手探入,摸索片刻,再抽出时,掌心已多了一颗鸽卵大小,黄澄澄的圆珠。 此珠一出,周遭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隐隐有风雷之声在珠内呼啸流转。 正是此前那搅动乾坤,蚀骨销魂的三昧神风本源,三昧神风珠! 珠光流转,映得宁辰脸庞明暗不定。 “此物,乃此妖孽听佛祖讲道,又窃饮万年功德灯油,凝聚其神通本源而成。” 宁辰将神风珠在掌心掂了掂,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三味神风之力,冷笑道。 第250章 讨要神风珠,少拿大道理压我! “此珠助纣为虐,害人无数,如今妖主伏诛,此珠便是其罪证,此物当留于我处,免得日后菩萨佛祖追究下来,说我滥杀无辜,没了物证.......” 宁辰抬眼目光如电,直视脸色大变的灵吉菩萨。 “菩萨若要此妖尸体,向佛祖交代,还请自便就是......” 他随手拎起那被剖腹的鼠尸,如同丢一件垃圾般,朝着灵吉菩萨抛了过去。 灵吉菩萨根本没有伸手,任由黄毛锦貂鼠尸身落地,如破布袋一般,在地上滚了几番,沾满沙尘..... 他看着宁辰手中,那枚黄澄澄,散发着三味神风气息的珠子,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灵吉菩萨沉声道。 “宁施主!且慢,此三昧神风珠,确系此妖听我佛妙法,窃取佛前清油所炼化而成!其本属我佛门之物!还请施主将此珠交还贫僧,由贫僧带回灵山,复归佛前!此乃佛门至宝,万不可流落在外!” 灵吉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显而易见,他向宁辰索要黄毛锦貂鼠,就是为了这颗珠子罢了。 方才三味神风一起,顿时震惊了三界。 此风威势,有诗为证! 碧天振动斗牛宫,争些刮倒森罗殿。 五百罗汉闹喧天,八大金刚齐嚷乱。 文殊走了青毛狮,普贤白象难寻见。 真武龟蛇失了群,梓橦骡子飘其韂。 仙山洞府黑攸攸,海岛蓬莱昏暗暗。 老君难顾炼丹炉,寿星收了龙须扇。 王母正去赴蟠桃,一风吹断裙腰钏。 二郎迷失灌州城,哪吒难取匣中剑。 天王不见手心塔,鲁班吊了金头钻。 雷音宝阙倒三层,赵州石桥崩两断。 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南山鸟往北山飞,东湖水向西湖漫。 雌雄拆对不相呼,子母分离难叫唤。 龙王遍海找夜叉,雷公到处寻闪电。 十代阎王觅判官,地府牛头追马面。 这风吹倒普陀山,卷起观音经一卷。 白莲花卸海边飞,吹倒菩萨十二院。 盘古至今曾见风,不似这风来不善。 唿喇喇,乾坤险不炸崩开,万里江山都是颤! 可见这颗三味风珠之中蕴含的力量,让诸天神佛,都为此感到震惊。 灵吉开口讨要,宁辰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灵吉菩萨一眼。 “哦?佛门之物?” 宁辰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戏谑。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他停下抛珠的动作,将三味神风珠,收入神境空间,随后抬眼直视灵吉菩萨,眼神锐利如刀锋。 “灵吉菩萨,你叫它一声,它可敢答应?” 此言一出,洞内气氛骤然凝固! 灵吉菩萨脸色一变! 吃瓜群众老罗,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 “宁辰也是牛起来了,连菩萨都敢这么怼?” 他心知事情不妙,连忙在聊天群,呼唤众人。 “快让那猪妖和小白龙过来,有个癞痢头要抢宁辰宝贝,我看怕是要打起来了!” 群里众人,顿时惊喜交加。 “罗老师你没死?” “罗老师,我们都以为你已经进了妖怪肚子!” 武大紧更是耿直。 “老师,我正跟大家猜测,你是被妖怪蒸着吃,还是烤着吃呢,我还赌了十块钱的........” 老罗没好气道。 “老师谢谢你们,我暂时还没死,别磨叽了,赶快叫人!” 哮天犬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呜声,狗眼盯着灵吉菩萨,一身狗毛炸起,显然对灵吉菩萨,这位不速之客毫无好感。 灵吉菩萨脸上的慈悲之色,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 他周身佛光,也带上了一丝佛法无边的强横威压,声音低沉了几分。 “宁施主,此言差矣!此珠确乃佛门重宝有籍可查,施主莫非真要强词夺理,强行占有此宝,与我佛门作对不成?” “作对?” 宁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陡然冷笑起来。 “好一个作对!好一个佛门重宝!”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向洞外,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直刺菩萨心扉: “灵吉!睁开你的佛眼看看!看看这黄风岭!看看这八百里焦土!此地原本沃野千里,生灵繁盛!如今却黄沙漫天,寸草不生!山泉枯竭,鸟兽绝迹!多少村落化为废墟?多少无辜百姓被这妖风蚀骨销魂,死无全尸?!” “这一切,皆因你佛门看管不利!让这偷油成精凶性未泯的孽畜逃下灵山,占山为王,炼就这三昧神风,为祸人间!你佛门造的孽,造的滔天杀业!你现在倒有脸,来跟我讨要什么珠子?” 宁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洞府前炸响,震得灵吉心头一凛。 宁辰盯着灵吉菩萨微微变色脸庞,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 “珠子就在我这!你想要?可以!凭本事来拿!少拿那大道理压我!” 宁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太阿剑虽未出鞘,但那凛冽剑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此时猪刚鬣和小白龙已赶到,猪刚鬣嗓门极大,隔着老远,就开始嚷嚷起来。 “让我看看,是那个臭不要脸,敢抢我兄弟宝贝!哦,原来是灵吉菩萨啊......” 宁辰这边,猪刚鬣手中九齿钉耙嗡鸣作响,敖烈枪尖寒光吞吐,连哮天犬都伏低了身子,发出阵阵低吼。 灵吉手中飞龙杖,已悄然活了过来,一条飞龙在灵吉菩萨臂膀上蜿蜒爬行! 宁辰丝毫不惧,灵吉菩萨名声不显,想必没什么本事。 若是佛门四大菩萨文殊、普贤、观音、地藏来了,或许他还给佛门几分面子。 一个小小灵吉,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有本事你放那条飞龙出来,看我收不收它,就完事了。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再度剑拔弩张,无形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灵吉菩萨面色变幻,他显然没料到宁辰如此强硬,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揭穿佛门疮疤毫不留情。 他目光扫过宁辰、猪刚鬣、敖烈,以及那头明显带着敌意的天狗。 对方高手不少,真要动手,他并无必胜把握,更可能将事情,闹得无法收拾。 灵吉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波澜,脸上重新恢复悲天悯人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带着浓郁阴霾。 第251章 彻底决裂,又得两宝! 他双手合十,长叹一声,试图尽最后努力。 “阿弥陀佛.......施主执念深重,戾气太盛,非是修行之福,今日之事,贫僧不与施主计较,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向宁辰,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 “施主可要想好了,西行之路,道阻且长,劫难重重,日后若是遇到那过不去的难关,山穷水尽之时,莫要来求我佛门慈悲!” “求佛门慈悲?” 宁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不屑。 “哈哈哈!灵吉,你听好了!” 笑声戛然而止,宁辰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睥睨天地的狂狷。 “若那拦路的妖怪,都如这黄毛鼠一般,是你佛门纵容的孽障,是你佛门造下的恶业因果.........那就让你们好好睁大眼睛看着!” 宁辰一弹手中三尺青锋。 “宁某手中剑,也不是吃素的,你们做好收尸准备!敢拦我路者,无论背后站着谁,都如这黄风怪,一般下场!” 轰! 宁辰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带着凛冽杀意,震得灵吉菩萨周身佛光都不禁为之一暗! 灵吉菩萨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慈悲之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愠怒。 他深深看了宁辰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惊怒,有忌惮,更有一丝被彻底冒犯冰冷寒意。 他不再言语,甚至连脚下的黄貂鼠尸体也顾不上收拾,冷哼一声,周身佛光骤然亮起。 只见菩萨,化作一道金虹,瞬间消失在天际。 至此灵吉与宁辰,彻底谈崩,不欢而散。 哮天犬对着灵吉消失的方向,不屑地打了个响鼻,心中暗骂。 “这狗东西,连我狗子都知道,不能抢别人狗子碗里骨头......佛门也太过无耻.....” 猪刚鬣咧了咧大嘴,嘀咕道。 “嘿,痛快!老猪看着都解气!就是这日后许多难关,怕是多有挫折.......” 敖烈眼中则闪过一丝凝重,他低声道。 “宁兄,与佛门结下此等梁子,日后之路,怕是......不好走........” 宁辰面无表情,望向渐渐恢复澄澈的天空,眼神深邃如渊。 不好走,那就以手中之剑,披荆斩棘,他可不想像师兄那样,一路跪到灵山。 这一世,如果有可能,他想站着走到灵山! 祥云之上,灵吉菩萨面沉似水。 他驾云直抵南海,但见紫竹林中瑞霭升腾,观世音菩萨正静立莲台,手持净瓶,目光却投向九霄云外。 “菩萨!” 灵吉声音带着未消愠怒。 “那宁辰强占三昧神风珠,猖狂至极!此子本就桀骜难驯,如今得了这般凶煞之宝,日后西行路上,岂非更添祸乱?您为何......” 他终是压低了声线。 “为何不亲自下场?若您开口,他安敢不还?” 观音缓缓收回望向天穹的目光,杨柳枝轻拂净瓶,一滴露水坠入云海,荡开圈圈涟漪,紫竹林内下起灵雨,滋润万物。 观音菩萨摇头叹息。 “你去讨要,是佛门护宝份内之事,我若亲临,便是以大欺小。” 她指尖掠过玉净瓶,瓶身流转着无尽先天道韵,她不禁想起在观音禅院,见到的那一幕。 观音寺禅院听经时,三清都投下虚影,为此子撑腰。 “灵吉,你真当这宁辰,只是凡间一介散修么?” 灵吉闻言一怔,心中咯噔一声,未及追问,观音已截断他的思绪。 “此子背后牵扯之深,连三十三重天外的目光,都曾垂落!” 她望向灵吉,终是敛目合掌。 “罢了,此事暂且按下,你有定风珠为恃,纵使他翻弄神风,也掀不起滔天浪,且看这棋局如何落子...日后自有计较!” 云海翻涌,吞没菩萨未尽之言。 灵吉默然立于云端片刻,终是低眉顺目,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全凭菩萨安排!” 随着灵吉放下执念,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升。 【完美通关神境第七层、黄风岭】 【通关评价:sss(诛杀虎先锋,智降黄风大王!)】 根骨+200! 悟性+200! 体魄+200! 道行+200年! 获得先天法宝:八卦龙须帕! 【八卦龙须帕】 品阶:先天法宝,上绣坎、离、震、兑、天、地、山、风八卦。 功效:一经祭起,可化为无尽迷阵,颠倒阴阳迷乱四象,将敌人罩入其中,不明八卦者,不得其径,一个时辰不出,将彻底昏迷,任由拿捏! 又是一件石矶娘娘的成名法宝,此宝虽然名声不响,但只是因为当年遇上的对手,太过于强悍。 当年石矶娘娘祭出此宝,想要收太乙真人,却被太乙真人以乾元山镇山之宝,九龙神火罩反杀。 非是此宝不照,而是九龙神火罩太强。 九龙神火罩首次现世,就击杀了石矶娘娘,将其炼回顽石原形。 后于十绝阵中,又烧死孙良孙天君。 太乙真人后将此罩传给哪吒,在哪吒手中更是大放异彩。 哪吒曾凭借此宝,击杀马忠,烧死张奎坐骑,并七次击退梅山七怪。 罩中火焰强度为普通三昧真火九倍! 宁辰为石矶娘娘,默哀了几秒。 他要是再通过几关,石矶娘娘,可就要光着了....... 不过八卦龙须帕,倒是解决了宁辰没有阵法的缺陷,以后再遇到敌人,就可祭起此帕,将敌人困入其中,慢慢收拾! 相比于三味神风珠,这八卦龙须帕,确实有些不够看。 宁辰将心神沉入手中神风珠,顿时这件宝贝的属性跃然眼前。 【三味神风珠】 品阶:先天灵宝,蕴含一缕先天混沌风精。 功效:内含三味神风,吹到之处,仙骨消融,伤身,山石成粉,草木成灰,寻常法宝、法术一吹即破,可破阵、伤人、退敌、护身! 果然是好宝贝,难怪灵吉菩萨不要面皮,也要索要此珠。 宁辰顿时喜不自胜,要是此前天庭进犯花果山,他若有此宝在手,那十万天兵天将,怕是连面都不敢露! 第252章 火云洞,涂山氏! 宁辰等人告别哮天犬及草头神陆北,从西游神境返回蓝星,刚一踏入上京大学操场操场,尚未来得及拂去一身风尘....... 秦老便已,火急火燎找上门来。 秦老脸上写满焦虑与凝重,他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众人心头一沉。 “宁辰!罗神,你们总算回来了!” 秦老急促道。 “守护神鼎........也就是神农鼎的裂缝又扩大了!而且裂开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彻底分成两半!监测数据显示,神农鼎散发的场波强度,越来越弱,已经压不住那些妖魔!”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 “隔壁樱花国那头青狮,还有盘踞在阿三国那些巨型蜘蛛精,都蠢蠢欲动,正朝着华国的方向移动!它们的目标,必然是神农鼎崩溃后,失去庇护的亿万生灵!” 秦老拱了拱手,恳求众人。 “宁辰,罗神,各位,请大家务必想想办法,修复这神鼎,或者找到能替代它的法宝!否则.......否则华国,都将面临一场末日浩劫!” 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宁辰,他们心知肚明,这种神器,他们哪有实力修复。 要说他们之中真的有谁,有那么一丝可能,定是神通广大,交友广泛的宁辰莫属。 “带我去现场看看........” 宁辰心知情况紧急,连忙和秦老乘车,前往国博地下。 到了地点,宁辰轻抚表面布满细小裂纹的神农鼎,尝试注入精气、法力,皆没有任何反应。 宁辰只觉鼎中蕴藏的力量,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随时可能熄灭。 宁辰眉头微皱,心念电转。 修复此等上古功德神物,绝非易事。 整个西游世界,有此能力的怕是只有两位,一位就是那随手,就能炼出如意金箍棒的兜率宫之主,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可此刻华国还需要这件小鼎,镇压国运,他无法将其带到西游世界。 总不能为此事,请太上老君下界一趟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主要是他没那么大面子..... 而且他刚在花果山,做下反天之事,天庭对他的态度,更是暧昧不明,贸然上天,不知祸福。 太上老君这条路,暂时是堵死了。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去寻炎帝神农氏! 那位亲手炼制神鼎的人皇始祖。 “秦老放心.........” 宁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已知晓症结所在,会尝试修复此鼎,或需寻访其原主,此次返回神境,定会竭尽全力寻得解决之道。” 秦老也是愁眉不展。 “得尽快,留给华国的时间,不多了!” 宁辰点头称是,第二天一早,他不敢耽搁,和诸位伙伴一同返回西游神境。 返回西游神境之前,宁辰为菩提祖师搜罗了,蓝星各式美酒佳酿,从醇厚酱香到清冽果露,什么茅台、五粮液、拉菲、威士忌,女儿红……琳琅满目,足足收集了好几十种。 一返到方寸山,宁辰片刻未歇,径直去拜见祖师。 来到祖师洞府门前,宁辰整肃衣冠,恭敬步入洞府深处。 “弟子宁辰,下界归来,拜见祖师!” “嗯,回来就好!” 祖师清捋长须,点头称是,眼中略带一丝期待。 不知自己这小弟子,此次又带来什么新奇玩意。 宁辰躬身行礼,随即献上精心准备的各色美酒。 菩提祖师端坐蒲团之上,面容慈和,他随手摄过一瓶茅子,打开封口,一股浓郁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祖师深吸一口气,赞道。 “唔,此酒虽是凡品,但醇香浓郁,甚是不错!” 宁辰连忙上前,用备好的精致酒杯,斟了一杯,恭敬递给祖师。 祖师轻抬衣袖遮住面容,尽饮杯中酒,随后闭目细细品味片刻,嘴角微微上扬,由衷赞道。 “嗯,此界之酒,竟也如此别具一格,倒是有几分意思,徒儿有心了。” 见祖师心情愉悦,宁辰趁势开口。 “祖师,弟子斗胆,有一事相询。” “哦?何事?但说无妨.......” 祖师放下酒杯,目光落回宁辰身上。 “弟子想请教祖师,是否知晓那上古炎帝,神农氏的下落?” “炎帝神农氏,你找他作甚?” 祖师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乃人族三皇五帝之一,尝百草、制耒耜、定五谷,功德无量,为师自然知晓,只是........” 祖师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深邃。 “三皇五帝时代早已落幕,天地气机大变,为避尘世因果纠缠,天人五衰,诸多上古大能一同避世不出,居于名为火云洞秘境之中,此地,非有大缘法,不可轻入,至于如何进入,天机不可轻泄,为师亦不便多言。” 火云洞...... 宁辰心头一紧,正待再追问如何去那火云洞。 却见祖师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悠然道。 “不过有个人,或许知晓路径,此人你也认识,而且你对她,还曾施有大恩......” 祖师不再点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宁辰,一副你不妨猜猜看的神情。 火云洞、三皇五帝,我认识且有恩之人...... 宁辰知道杨戬是去过火云洞的,但这个时间点,瑶姬仙子还未复活,谈不上他对杨戬有什么大恩,没有大仇就算不错。 祖师看他困惑,自顾自缓缓说道。 “禹三十未娶,行到涂山,恐时之暮,失其度制,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白狐九尾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之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 宁辰听完祖师这番说辞,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莫非是那妖狐之女,张晴儿?” 祖师笑而不答,显然是不愿沾染因果。 宁辰却心如明镜,晴儿是九尾狐后代,定身负涂山氏血脉。 涂山氏乃大禹妻子,与上古三皇五帝或许关系匪浅。 晴儿身为妖族后裔,有血脉传承记忆,或许真知道如何前往火云洞! 看来,是得抽空去一趟那终南山,找那晴儿询问一番。 有了神农氏线索,宁辰心头稍定,又想起另一桩事。 他连忙将从第七层神境,新得来两件法宝,三味神风珠,八卦龙须帕取出,呈到祖师面前。 “祖师,弟子新得了这两件宝物,还请师父帮忙鉴别一二?” 第253章 三头六臂之法,大乘登仙之道! 说是鉴别,其实是就是让祖师出手,帮忙抹去因果。 宁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次次把祖师这当销赃窝点,因果都让祖师承担了去,自己悄无声息发大财....... 这次轮到菩提祖师有些诧异,目光在宁辰和两件法宝间逡巡片刻,忍不住失笑道。 “你这滑头,法宝倒是一件接一件往怀里揣,为师观你气息,修为虽有长进,但离驾驭先天灵宝,境界还差些火候,贪多嚼不烂,法宝再多,也得用得过来才行,你弄这么多作甚?” 宁辰被祖师点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 “祖师明鉴,弟子这不是想着........宝多不压身嘛,弟子行走三界,危机四伏,多一件法宝,就多一分底气,多一张保命底牌?” 祖师冷哼一声,终还是出手助宁辰抹去因果,随后将法宝抵还宁辰,见宁辰还未离去。 祖师微感诧异,板起脸来冷哼一声。 “你这滑头,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并说出!” “祖师明鉴........” 宁辰厚着脸皮,趁机提出真正目的。 “祖师,您看......弟子这法宝也攒了些了,能不能.....再传弟子一门厉害神通?比如那三头六臂之法?” 宁辰很是眼馋哪吒的三头六臂,三头就意味着有三个神念,六臂就意味着,可以同时使用六件法宝,如此就是,至少九件法宝同出。 以他现在的法宝数量、等级,九宝齐出,谁能挡得住? “三头六臂?” 菩提祖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失笑,他指着宁辰道。 “你这滑头,当真是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腾云驾雾一步登天!那三头六臂的神通,岂是等闲?非大悟性、大法力、大毅力者不可修习!” 祖师神色一肃,开始细说其中关隘。 “想学那三头六臂之法,哪有那么容易!” “其一,需先修三清法身之基,三法身凝练如一,奠定无上道基,此为根本。” “其二,需贯通三脉七轮之枢,任脉、督脉、中脉,此三脉为法力神机运行之主干道,七轮遍布周身,需逐一打通,令气机流转圆融无碍,方能为神通显化铺就通途。” “其三,需参透三才六合之妙,三才者,天、地、人,对应顶上三首,六合者,东、南、西、北、上、下,对应身周六臂,需明悟其理,契合天地宇宙之律动,神通方能应运而生。” “其四,需炼就金刚不坏之体,以金身术淬炼己身,成就坚固不坏之法体,方能承载神通运转,沛然莫御巨力。” “最后,亦是至难之处,需修心至常清静、心合太虚之境,心念不起波澜,如如不动,三首无间,神通方能自然显现,如臂使指,而非成为负担。” 宁辰听的头都大了两圈,三头六臂之法,竟然如此之难? 那为什么,师兄和哪吒都会? 他本以为自己接连有了奇遇,连续完美通关西游神境,根骨、悟性,早已和师兄相差不远。 现在看,怕是还和那天生地养的猴子,差着远咧! 言罢,祖师看出自己这关门弟子,略显沮丧的神情,恐他道心受挫,又念了一句法诀。 “三花聚顶为先基,五气朝元通九天,上下交泰阴阳和,神通自显不须言!” 祖师声如洪钟,直入心田。 宁辰眼前,顿时弹出神境提升。 【得祖师传授三头六臂之法,此乃大神通,需达成以下条件,方可施展】 【先决条件:修三清法身、通三轮七脉、明三才六合、成金刚不坏、合太虚之境】 宁辰看得眼馋,却发现,这几个条件,显示都是灰色,想必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他才能施展,三头六臂神通。 宁辰只得默记法诀,心知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境界,强行修炼此神通无异于痴人说梦,只会反噬己身。 他按下心头热切,拱手道。 “弟子明白了,是弟子好高骛远了。” 祖师微微颔首。 “你自去吧,明日开坛讲法记得坐我下首......与你大有好处!” 宁辰告退离去,祖师看着他背影,心中暗想。 “离归去之日不远,我归返之前,悟尘应是能褪去凡体,登临仙界,如此我也便安心了.....” 翌日,三星洞内钟磬再鸣,清越之音涤荡心神。 祥云缭绕,瑞霭升腾,仙鹤衔芝盘旋于殿外,灵鹿衔花静卧于阶前。 菩提祖师高坐法台,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清光湛然,宛如一轮明月悬于堂上,动静远超以往! 坛下弟子屏息凝神,皆知今日祖师开讲的,乃大乘至登仙之无上玄关,此乃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天堑,跨过则超凡入圣,寿数绵长,滞涩则终为凡俗,难逃轮回。 宁辰与几位广字辈大乘境师兄,端坐前列,目光灼灼,心神早已沉浸于大道玄音之中。 祖师法眼微开,眸光似能烛照幽冥,洞悉诸弟子心海波澜。 他未执经卷,开口间,道音自然流淌,字字如珠落玉盘,蕴藏天地至理. “夫大乘圆满,三宝已固,元神初凝,似那月到中天,光华内敛,然欲破樊笼,登临仙阙,非仅法力之积,更在性命之合,造化之机。” 祖师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位弟子耳中,如同在心底响起。 “其一,当明三花聚顶之基。” 祖师伸出一指,指尖清光流转,勾勒出三朵虚实相生莲花虚影,悬于顶门之上。 “人之精气神,乃修行根本,精满不思淫,气满不思食,神满不思睡,三者充盈至极,如莲含苞。当以守一存真之法,炼精化气,化气还神,炼神返虚,精、气、神三宝合一,凝聚顶上,如三花并蒂,灼灼其华,此为登仙之先兆、长生之根基。此乃‘人花’、‘地花’、‘天花’初显之象。” 坛下弟子,除宁辰等寥寥数人面露恍然喜色,多数人只觉玄奥难明,如听天书。 “其二,须证五气朝元之境。” 祖师五指微张,掌心浮现青、赤、黄、白、黑五道氤氲气机,分应东木、南火、中土、西金、北水。 “心藏神,其气火;肝藏魂,其气木;脾藏意,其气土;肺藏魄,其气金;肾藏精,其气水,此五脏之气,散则为五行,合则为元气。修行至此,当返观内照,调和龙虎,降伏心猿意马,使五脏真气不散不逸,归根复命,朝拜中宫黄庭,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五气圆融,生生不息,方能承载仙体,不惧风雷。” 第254章 登仙之劫,龙女开会? 祖师语毕,掌中五气盘旋,最终汇入丹田,化作一团混沌氤氲元始祖炁。 宁辰等大乘境弟子看得目眩神迷,只觉体内气机隐隐与之共鸣,往日修行中诸多滞涩之处豁然开朗。 “其三,需历脱胎换骨之劫。” 祖师语气转沉,带着一丝天地威严。 “仙凡之别,如隔天渊,凡躯浊重,难承仙道清灵。大乘圆满,契机已至,天地有感,必降考验。非只外劫雷火风,更有内魔心劫起。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然真精既固,真炁已凝,元神欲蜕旧壳,此乃逆天改命之举。” 祖师目光扫过众弟子,尤其在那讲法堂中,几位大乘境弟子身上略家停顿,似是警告,似是点醒。 “届时,或见幻境迭生,心魔丛扰;或感肉身如焚,筋骨欲裂;或遇外邪侵袭,天象骤变。此皆脱去凡胎,洗炼浊质之象。当谨守灵台一点清明,持常清静之心境,视劫数为磨刀石,化磨难为登云梯。身如烘炉,神为真火,熬得过去,便是琉璃仙体,清净无垢;熬不过去,轻则道基尽毁,重则身死道消!” 此言一出,坛下弟子无不凛然,即便是那些懵懂的低阶弟子,也感受到了天道无情,与超脱生死的决绝之意。 “其四,贵在天人交感之机。” 祖师语气复归平和,带着一丝玄妙道音。 “脱胎换骨之后,仙体初成,元神壮大,已非俗物。此时当心合太虚,神游八极,感悟天地律动。引先天一炁入体,与自身元始祖炁相融。此炁非后天呼吸之气,乃鸿蒙初判,混沌未分时之祖炁。感之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引之则如百窍皆通,周身融融。至此,方可言登仙,寿延千载,朝游北海暮苍梧,餐霞饮露,逍遥自在。” 祖师言罢,周身清光大盛,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弥漫整个洞府,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坛下弟子,无论境界高低,此刻皆沉浸在这无上道境之中,只觉神魂澄澈,如沐甘霖。 几位广字辈师兄,听得是心潮澎湃,喜不自胜。 他们时而闭目体悟,时而抚掌轻叹,只觉得大道之门,已在眼前缓缓开启。 祖师所述,句句切中他们当前修行关隘,尤其关于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阐述,更是为他们指明了突破方向,往日苦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此刻皆有豁然开朗之感。 而那些修为尚浅的弟子,则听得云里雾里,只觉祖师之言玄奥莫测,字字珠玑却难以抓住要领,如同仰望星汉灿烂,知其浩瀚却不知其径。抓耳挠腮者有之,眉头紧锁者有之,更有甚者已然昏昏欲睡,只觉祖师道音如云山雾罩,难以捉摸。 宁辰更是心有明悟,他修行的紫霄玄真悟元功,早已不知不觉间将这些关卡,都一一跨过了。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不好意思,他大乘境时候,就已经修成了。 祖师早已在他登仙之前,就为他做好了万全准备,打好了无垢仙体。 如今他圣体已成,道行十足,万事俱备,只待突破! 祖师目光扫过,座下众弟子百态,他心下了然,也不点破。 只是最后留下一句偈语,声如洪钟大吕,直叩心扉。 “三花聚顶是根苗,五气朝元道可期,脱胎换骨劫难后,天人交感证玄机!” 偈语声落,讲法完毕。 祖师身影在石上渐渐淡去,只余下满室清光与袅袅道韵,以及一众或醍醐灌顶,或茫然若失的弟子。 宁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对着祖师消失处,深深一拜。 他知道,祖师今日所传,正是他登临仙道的关键钥匙。 讲法完毕,宁辰拜别祖师,驾起一道祥云,直奔那浩瀚无垠的西海而去。 此行他目标明确,先去西海龙宫,然后再去终南山,寻那火云洞所在。 与此同时,下界风云激荡。 以牛魔王为首的六大妖王,广发英雄帖,召集了七十二洞妖王,集结百万妖兵,扯起反天盟大旗,声势浩大,震动天庭! 凌霄宝殿之上,玉皇大帝闻讯震怒,拍案而起。 “大胆妖孽,安敢如此猖狂!托塔天王李靖听令!命你即刻率领十万天兵天将,哪吒三太子为前部急先锋,下界剿灭妖氛,不得有误!” “臣,遵旨!” 李靖躬身领命,但并未立刻点兵出发。 他略一沉吟,转向殿外监天司,进入大殿,李天王问道。 “千里眼、顺风耳何在?” “小神在!” 两位神将不敢怠慢,连忙出列。 李靖将二神拉到一旁,小声道。 “速速探查,此次妖盟作乱,那........那宁辰道人,可曾参与其中?” 李靖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丝紧张。 宁辰与天庭关系微妙,若他也卷入反天盟,事情将变得无比棘手。 此前只要牵扯到这宁辰,天庭大军皆是铩羽而归,李天王不得不防他一手。 千里眼运起神目,穿透层层云雾,扫视下界,顺风耳凝神谛听,捕捉万籁之音。 片刻后,千里眼脸上露出笑容,拱手回禀道。 “启禀天王,小神看得分明,那宁道人此刻正驾云,往西海龙宫方向而去,行色匆匆,并未在妖盟聚集之地现身。” 李靖闻言,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他长长舒了口气。 “好!如此甚好!” “哼,区区一帮妖孽,也敢作乱?” 李天王再无顾虑,当即点齐本部神将天兵,擂响战鼓,杀气腾腾直扑下界妖盟所在。 一时间,三界肃杀,一场席卷天地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正是那: 云卷九天罡风烈, 旌旗蔽日遮星月。 妖聚山泽号声彻, 神擂天鼓雷霆泄! 魔王擎棍欲捅天, 天王按剑镇妖孽。 法宝光寒星斗乱, 神通气涌乾坤荡。 这一番,非是龙争虎斗寻常事, 端的是, 三界劫波起,灵台蒙尘劫! ....... 宁辰对此事,尚不知晓,他已按下云头,来到那瑰丽梦幻西海龙宫。 宁城施展水遁术,不多时眼前便是那水晶宫阙,流光溢彩。 他刚一踏入正殿,便觉气氛不同寻常。 他并未见到西海龙王敖闰。 但那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竟齐聚一堂,三位老龙王,目光灼灼看向他,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更让宁辰有些措手不及的是,三位龙王身边,莺莺燕燕,环绕着好十几位位气质迥异、姿容绝世的龙女,正一起巧笑嫣嫣,向他看来........ 第255章 龙女争夫,雪儿你要抓紧啊! 这些龙女,有清纯如出水芙蓉,不染纤尘,有娇俏可爱,眼波灵动,有的妖娆妩媚,风情万种。 亦有那端庄成熟,气度雍容。 真可谓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见到宁辰进来,三位老龙王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立刻带着自家精心打扮的龙女们,热情地围了上来。 “哎呀呀,宁仙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东海龙王敖广抚须大笑。 “宁仙长一路辛苦,快请上座!” 南海龙王敖钦笑容可掬。 “仙长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北海龙王敖顺亦是满面春风。 三位老龙王连忙转头,招呼自家龙女。 “女儿们,还愣着作甚,还不快来,拜见宁仙长。” “宁仙长年少有为,已经数次挫败李靖那老匹夫,替我东海龙宫,大大出了一口气,是我东海龙宫大英雄!” 龙女们互相打量了一眼,笑着就迎了上来。 她们都曾听说过宁辰的传说,本以为能做下这等大事的,不是老头,也是中年登,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年轻俊美的少年郎。 龙女们顿时芳心暗许,心中更是攀比起来。 “啊,凭什么,如此优秀少年郎君,竟然被敖雪那黄毛丫头,一龙独占?她玩的明白吗?” “我这一个熊,有敖雪两个大,她拿什么跟我比?” “我与那敖雪素来交好,二龙女侍一夫,也不是不行!” 龙女们齐齐围住宁辰,一时间,宁神身边香风扑面,娇声软语,殷殷切切。 “宁仙长,您看我这新得的东海明珠,可衬我肤色?” 一名龙女,从雪白峰峦间,拉出尚带着体温的深海明珠,就要往宁辰手里塞。 这珠子表面,带着还带着龙女的体温,散发着龙女淡淡体香。 “仙长仙长,听闻您神通广大,小女子胸口时常胀痛,可否帮小女子医治一二?” “宁仙长,您好好看看我......” 一位身着火红薄纱,玉体半露大胆妖娆的龙女,更是直接凑到宁辰近前。 她眼波流转,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挑逗。 “我不信.......您眼里没有半点我......” 宁辰被这群热情龙女团包围,顿觉有些招架不住,鼻尖萦绕各种馨香,耳畔是软语娇嗔,眼前是各色丽影,雪白不断。 饶是他道心坚定,此刻也难免有些尴尬局促。 三位老龙王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心中各自打着算盘。 “老三果然老谋深算,早早让敖雪与宁辰结下情谊,此子气运滔天,几次三番,连天庭都奈何他不得,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趁老三不在家,机会难得,谁规定龙族驸马,只能娶一个?若能攀上这门亲事,于己于族,都是天大的机缘!” “老三啊,老三,不要怪哥哥抢人,如此青年才俊,只娶一个龙女,肯定是不够的,不如四海龙宫,一家一个......” 就在宁辰被众龙女围得,有些头大之际。 一声带着薄怒的娇斥骤然响起,如清泉击石,打破了现场尴尬氛围。 “你们在干什么,成何体统!” 只见一道清丽绝伦白色身影,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闻讯赶来的敖雪。 她俏脸含霜,美眸扫过那些围着宁辰的龙女,带着明显的不悦,尤其是看到那红衣龙女,几乎要贴到宁辰身上时,更是气得小脸微鼓。 她毫不客气地分开众龙女,一把拉住宁辰的胳膊,将他从包围圈中解救出来,对着三位叔伯和那些龙女没好气地道。 “父王不在,你们便如此怠慢贵客吗?宁辰有要事在身,岂容你们在此胡闹!” 说罢,不由分说,拉着宁辰就往内殿密室走去。 宁辰被她拉着,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和微微撅起的红唇,龙女那毫不掩饰的醋意,让他心中非但没有不快,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带着一丝暖意。 他连忙跟着敖雪,离开这是非之地。 进入密室,隔绝外界喧嚣,敖雪这才松开手,她犹自余怒未消,撅着红唇抱怨道。 “哼!这些老龙,一个个都精得很!说什么来商议蟠桃会贡品之事,结果把自家那些未曾婚配的龙女,都带来了!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想......” 她俏脸微红,后面的话有些羞于启齿。 宁辰笑了笑,安抚道。 “好了好了,雪儿莫要生气,对了,你父王呢?方才在殿上未见。” 提到正事,敖雪才稍稍平复了情绪,说道。 “父王他上天议事去了,王母娘娘要开蟠桃盛宴,四海龙宫都要进献贡品,数额不菲,父王需亲自去交割,三位叔伯也是为此事,才齐聚我西海,只是没想到......” 敖雪说着,又忍不住瞪了密室门口一眼。 “他们心里,竟打着这般主意!” 宁辰点点头,心中却咯噔一声。 蟠桃会终于要开了........也不知师兄在老君那里过得如何。 老君啊,老君,你千万看好师兄,别让他偷跑出去,毁了蟠桃宴,惹下滔天大祸....... 宁辰稍一分神,敖雪这边已经自行上了寒玉床。 她脑海中,不禁想起老父亲离开前,对她说的那番话。 “雪儿啊,不是为父说你,你那宁辰哥哥,堪称当世天骄,才情资质举世无双.......你要不抓紧点,被别人撬了墙角,到时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密室之内寒玉床上灵气氤氲。 敖雪俏脸绯红,眼波流转似春水,含羞带怯地望着宁辰。 她鼓起勇气,将一缕秀发整至耳后,露出雪白脖颈,小龙女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撩人心弦的柔媚。 “宁辰哥哥,来.......来吧........” 宁辰看着眼前这朵盛放的龙宫明珠,心头亦是微热..... 不负佳人不负卿。 他压下纷乱思绪,轻轻握住敖雪微凉柔荑。 两人气息交融,混元阴阳造化经与龙族本源之力缓缓运转,化作两道精纯灵光,在寒玉床上交缠流转。 二人阴阳相济,共同探寻那大道玄机。 密室之中,只余下悠长的呼吸声,与灵光交融的大道之光,旖旎而庄严。 ......... 就在宁辰与敖雪双修之际。 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兜率宫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256章 朝三暮四耍猴呢,西方来人! 丹房内,六丁神火熊熊燃烧,映照得八卦炉一片通红。 孙悟空蹲在芭蕉扇旁,一张毛脸雷公嘴拉得老长,写满了不耐烦。 他啪地一声将扇子扔在地上,气鼓鼓地蹦了起来,指着炉子,对端坐云床的太上老君嚷道。 “不扇了!不扇了!老倌儿,你跟俺老孙这儿耍猴呢?扇了一整天,胳膊都酸了,这炉子里丹药,连个动静都没变!莫不是这炉子是个假货,丹药更是没影儿的事?” 太上老君手捋长须,看着这惫懒的猴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这猢狲,忒没耐性!我这炉中炼的,乃是九转紫金丹!此丹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一粒便可立地飞升,证道大罗!如此神物,岂是朝种暮收的凡品?需以三昧真火,煅烧七七四十九.......日,方得丹成,这才到哪?” 孙悟空一听,猴眼滴溜溜一转,他跳到老君跟前。 “哼!老倌儿,你少来蒙俺!俺师弟,给俺讲过那朝三暮四的故事!有个坏老头,让猴子干活,说每日给七个桃,早上三个晚上四个,猴子不干,他就改口说早上四个晚上三个,猴子就高兴了!” 嗯? 老君一听,也瞪大了双眼,这故事里的坏老头,怎么听起来像在说我? 猴子见老君神色,更加心中确定,他冷笑一声。 “嘿嘿,俺看你这老倌,分明是想用这朝三暮四的法子,糊弄俺老孙咧!先哄俺给你扇火,等扇够了日子,谁知那时,是不是又要变卦?” 猴哥越说越气,跳到八卦炉上坐了下来,他翘起二郎腿,一副罢工到底的架势。 “不扇了!不扇了,除非,先给俺一颗丹药尝尝咸淡!不然,俺这就躺在这丹炉上,哪也不去!” 太上老君闻言,脸上那仙风道骨的淡然神色顿时一僵,他心中不禁暗骂。 “好个宁辰!怎么连这等市井算计,都教给这猴子!教出这么个猴精猴精的泼物来,日后谁还能制得住他?” 但眼瞅着猴子,摆出那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赖皮模样,老君也无奈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取出一个紫金红葫芦,拔开塞子,顿时丹香满室,沁人心脾。 老君从中倒出一粒龙眼大小、紫气氤氲,光华流转的丹药,递向孙悟空,颇为肉疼地说道。 “罢了罢了,老夫怕了你这猢狲。便先预支你一颗五转大还丹,此丹服用一颗,就能抵两千年道行,权当定心丸,你拿了这丹药,当好生扇火,莫要再聒噪!” 孙悟空一见丹药,顿时眉开眼笑。 他一个筋斗翻下炉子,从老君手里抢过丹药,随后放在鼻前深深嗅了一口,猴脸陶醉。 但他却没有像老君预料的那样,迫不及待一口吞下,反而小心翼翼,用块干净锦帕包好,塞进了自己道袍衣袋里。 老君看得奇怪,忍不住问道。 “你这猴头,方才哭天抢地,要了丹药,怎地又不吃了?” 孙悟空笑嘻嘻重新抄起芭蕉扇,对着炉底卖力扇了起来,扇得那六丁神火呼呼作响,火舌直舔炉壁。 他一边扇一边得意地说。 “嘿嘿,这颗宝贝丹药,俺老孙要留着给俺师弟宁辰!他如今还在凡间打熬,未曾证得仙道哩!吃了老倌你这丹药,他定能白日飞升,早日得道成仙!到时候,他就能上天来看俺老孙了!俺们师兄弟,也好在这天庭,快活快活!” 太上老君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猴子眼中,那份对师弟毫不作伪的关切与期待,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这猢狲虽顽劣,倒也有几分赤诚之心。 尤其对他那小徒弟宁辰,更甚如亲兄弟一般,毫无二心。 只是........这天地大劫,终归是需有人来应劫....... 哎! 想到这里,老君也不禁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纵然他是天道圣人,执掌此界,有时也身不由己! 超脱之道,何其之难! 猴子以为老君,心疼丹药,连忙出言安抚。 “老倌莫要忧愁,俺老孙是个讲诚信的,只要这一颗,定扇到这炉丹药大功告成!”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金银二童子禀报声。 “启禀老爷,宫门外有一道人求见,自称西方故人。” 太上老君眉头微蹙,掐指一算,心中已然明了。 他对孙悟空道。 “你且在此安心扇火,莫要偷懒,老夫去去便回。” 说罢,老君整了整道袍,迈步走出丹房。 来到兜率宫外,只见门口立着一位道人。 但见此人,身披道服,手执树枝,道人面黄身瘦,却身透宝光,髻挽双爪,更添清奇。 此道人,非道非释亦非俗,浑身上下道玄机! 太上老君连忙挥手,示意金银童子退下,随即袍袖一拂,只听哐当一声,兜率宫大门缓缓合拢,隔绝内外。 老君上前几步,与那道人相对而立,彼此稽首为礼。 两人并未寒暄,那道人目光深邃,望向天庭方向,声音低沉。 “道兄,时机将至,蟠桃盛会,群仙毕集,正是应劫之人,赴其定命之良机,天数昭昭,不可违逆。” “我观你将其收入宫中,莫非是有了变数?” 太上老君沉默良久,眼神复杂看了一眼身后兜率宫。 他穿透宫墙,看到丹房里那个正卖力扇火,心心念念要给师弟谋个大好前程的金色猴子。 老君捋着胡须,脸上掠过一丝挣扎与无奈,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那叹息中,承载着万古因果与重压。 “唉.......天数已定,量劫将起,人力难违,既然如此.......那便,依计划行事吧......” 道人稽首。 “道兄大义,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惹得那位醒来,届时更难断舍离!” 老君明白确实如此,他点了点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善!” 两位站在三界巅峰的存在,身影在兜率宫紧闭巨门前,显得如此渺小。 但两位之间的几句对话,却悄然定下了,某些人一生的命运...... 第257章 百万妖军,西海龙宫上大分! 下界,积雷山摩云洞前,天地为之变色! 八百里山峦,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片沸腾妖海。 只见那旌旗如林,蔽空遮日,其上绘着狰狞兽首,诡异图腾,在风中猎猎狂舞。 百万妖兵汇聚成,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怒潮,兽吼禽鸣混杂着兵器摩擦的刺耳金铁声,汇成一股撼动九霄的恐怖声浪,直冲斗牛宫! 妖阵最前方,六道顶天立地身影,矗立如山岳,散发出滔天凶威。 正是搅动风云,模仿宁辰所说齐天大圣,也自称妖圣的六位本领通天,积年大妖。 站在正前方的,乃是那平天大圣牛魔王。 只见此牛魔,牛眼圆瞪,鼻孔喷吐粗壮白气,如同即将喷发火山,他稳居中军,气吞万里如虎! 好个牛魔,头戴水磨银亮熟铁盔,身贯锦绣黄金甲,足踏卷尖粉底麂皮靴,腰束攒丝三股狮蛮带。 此妖圣,手执一根碗口粗细,乌沉沉寒气逼人的混铁棍,赤红披风,在妖风中鼓荡如血旗。 在牛魔王左侧,则是那覆海大圣蛟魔王。 只见他面容阴鸷,狭长双目寒光四射,幽蓝鳞甲覆全身,手持一柄分水三叉戟。 此戟也非凡物,通体散发出森冷水汽,轻轻挥动,便能平地掀起滔天巨浪。 蛟魔王身后,便是移山大圣狮驼王,只见他身形魁梧如山丘,虬髯戟张,狮口阔鼻。 此妖肩扛一柄开山大斧,斧刃寒光闪闪,劈山开岳。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隐隐震颤,周身土黄色妖气,厚重凝实,似有移山填海之力蕴藏其中。 牛魔王右侧,则是那通风大圣猕猴王。 他身形灵活,一双火眼金睛滴溜溜乱转,似能洞察秋毫。 他并未持重型兵刃,但腰间一排飞刀,毛发中藏着暗器,无不闪烁着淬毒寒光,专司刺探军情、袭扰敌阵。 位于众妖圣后方的,则是驱神大圣禺狨王,只见他形貌古拙,毛发金灿,手持一根蟠龙棍。 他口中念念有词,沟通冥冥中鬼神之力,身后妖雾中,隐约可见各种上古妖兽虚影,只是一见,便令寻常天兵,心神不宁。 这五位妖圣头顶,则是那混天大圣鹏魔王。 只见此妖圣,身披金翎大氅,双翼虽未展开,却有撕裂长空之势。 他傲立云端之上,鹰视狼顾,手中一杆方天画戟吞吐寒芒,速度冠绝群妖,气机牢牢锁定天兵阵前,那脚踏风火轮的红色身影,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其余七十二洞妖王,如众星拱月,簇拥在六大圣周围。 有身高十丈浑身岩石嶙峋石山精,擂动胸膛发出战鼓般轰鸣。 有驾驭毒瘴吞吐腥风的黑蟒精,蛇信嘶嘶作响,有羽毛如刀的秃鹫精,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鸣叫。 有驱使万千毒虫,组成诡异肚阵的百足蜈蚣精。 更有那能遁地穿行,布下陷阱的地行妖,隐匿在阴影之中,择机伤人。 群妖各显狰狞,妖气冲霄,将半边天空都染得变了颜色。 这百万妖魔,望着对面列阵天兵,眼中闪烁着嗜血野性的光芒,仿佛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即将到口的血食盛宴! 牛魔王混铁棍朝天一指,声如雷霆炸响。 “儿郎们!天庭欺压我等久矣!今日立此反天盟旗,就是要打破这牢笼,叫那玉帝老儿知道,这地界,非他一家说了算!杀上天庭,夺了那鸟位,共享逍遥!” “吼!” 百万妖军齐齐放声怒吼,声动九霄! “打上天庭,擒了嫦娥!” “王母娘娘,也不在话下!” 与之对峙的天穹之上,天庭也是精锐尽出! 只见十万天兵天将,列阵如银山雪崩,甲胄鲜明,兵刃如林。 祥云铺就万里长毯,旌旗招展,绣着替天行道、靖妖伏魔等金色大字,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肃杀之气弥漫,压得下方妖云都为之一滞。 主帅托塔天王李靖,顶盔贯甲,面色沉凝如铁,左手高托那光芒万丈,镇压气运的七宝玲珑塔,右手按在腰间斩妖剑柄之上,立于巨大点将云台之上。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群妖乱舞,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轻松释然。 只因千里眼、顺风耳已探明,那最令他忌惮的变数,宁辰宁道人,此刻正远在西海龙宫,想必是未曾参与此次叛乱! 此子不在就好啊!此战,西海龙宫立头功! 李靖微微颔首,下方妖军虽势众,但丝毫不被他放在眼里,只是一帮乌合之众,雷部众神,几发神雷下去,至少死掉一半! 天兵正前方,乃是那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只见他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乾坤圈在臂上嗡嗡旋转,混天绫绕身飞舞如赤龙。 他英姿勃发,眉宇间尽是少年战神锐气与傲然,他枪尖直指妖阵中气焰最盛的鹏魔王,战意冲霄。 “李天王,区区妖孽,乌合之众!末将愿为先锋,踏平此山,擒那六魔献于阶下!” 巨灵神手持宣花巨斧,立于阵前,声若洪钟。 “天王莫慌,但叫末将在!定叫这些披毛戴角之辈,尝尝俺这开山斧的厉害!” 四大天王各持法宝,分列四方,布下一十八架天罗地网。 二十八宿星官引动星辰之力,道道星辉垂落,加持天军。 更有雷部众神隐于云中,电光闪烁,雷鸣隐隐,随时准备降下天罚神雷。 李靖微微颔首,声传三军,带着无上天威。 “众将士听令!下界妖孽,不思教化,聚众作乱,藐视天威,罪不容诛!今奉玉帝敕旨,剿灭此獠!尔等当奋勇向前,荡平妖氛,以正天纲!此战,务必全功,将这些孽畜一网打尽,以儆效尤!法网恢恢,岂容宵小跳梁?” “杀!杀!杀!” 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声浪滚滚,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云海翻腾,将妖兵的嘈杂嘶吼,都压了下去。 接连几次,被那宁辰宁道人,弄得无功而返,这些天兵天将,心中也憋了一口气,这次定要一雪前耻,大杀特杀! 肃杀神光冲天而起,与下方妖异邪气,猛烈碰撞,在天地间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画卷! 一方,是积蓄了无数年怨气,自认得天地大势,豪杰归心的百万妖兵,在六大圣的统御下,气势如虹,妖焰滔天。 牛魔王等六大圣,看着对面区区十万天兵,嘴角皆勾起不屑冷笑。 他们自信凭借这百万妖众,七十二洞妖王神通各异,以及自身通天彻地本领,足以将这支天军轻松碾为齑粉! 踏破南天门,就在今日! 另一方,是天庭正统,兵甲精良,阵法森严,更有诸多天神法宝压阵。 李靖稳坐中军,心中大定。 只要那智近乎妖的宁道人不在,对付这些未成体系,游兵散勇的妖兵,他自信以天庭雷霆手段,和训练有素的十万天兵,足以摧枯拉朽! 哪吒等战将更是摩拳擦掌,视眼前妖山为建功立业的猎场。 此战,正是扬天庭神威,彻底剿灭下界不服管束者绝佳良机! 天空,乌云密布,电蛇狂舞。 大地,妖氛弥漫,煞气冲霄。 百万妖兵与十万天兵,如同两股即将对撞的灭世洪流! 积雷山前,空气凝固,杀机盈野。 只待一点火星,便将点燃这焚天煮海的滔天战火! 第258章 嚣张跋扈鹏魔王,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两军阵前,煞气冲霄。 反天盟,百万妖兵黑压压一片,妖气冲天,形成巨大妖云不停翻滚。 天庭十万天兵列阵如林,金甲映日,战旗猎猎。 鹏魔王手持一杆寒光凛冽方天画戟,悬于妖兵阵前。 他望着对面,那曾经两次铩羽而归的天兵天将,心中那股傲气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想到那猴子和宁道人,不过寥寥数人,带着数万猴兵,便将这看似威武的天庭兵马打得数次铩羽而归。 鹏魔王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轻蔑弧度。 “哼,天庭?十万天兵天将,不过尔尔!” 他心中嗤笑,胆气陡增。 鹏魔王根脚,亦是源自那洪荒异种,血脉非凡乃是一头先天金羽神鹏得道。 其先祖可追溯至混沌初开时,生于北冥之渊的太古神禽。 血脉中蕴含着撕裂罡风,遨游太虚先天禀赋。 此魔王生于北俱芦洲极北苦寒之地,一处名为罡风绝域险恶所在。 此地九天之上,终年刮着能销金蚀骨混沌罡风,寻常仙佛妖魔触之即死。 鹏魔王却在此地破壳而出,以罡风淬炼翎羽筋骨,吞吐太阴寒煞,熬炼了数千载岁月,根基打得异常深厚。 其一身金羽,便是经这无尽罡风与岁月打磨而成,坚逾金精,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且其幼年时,曾得遇一神秘黑影,投喂混沌气机。 此气机助其灵智大开,并领悟了驾驭空间与极速真意,故自号混天,暗含搅乱乾坤、混同天宇之志。 混天大圣鹏魔王,手中方天画戟猛地扬起,戟尖直指天庭大军阵前,那位英姿勃发少年神将,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呔!对面来的,莫不是那无能小儿哪吒?哈哈哈!领着十万天兵天将,连个小小花果山都拿不下,灰溜溜地滚回天庭!怎么,今日又想来此丢人现眼?你那天庭的威风,是纸糊的不成?” 哪吒闻言,俊秀脸庞上寒霜骤凝,一双凤目杀机迸射。 小爷和那猴子演了几日,你真以为小爷手中火尖枪不快吗? 哪吒冷冷盯着鹏魔王,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不带一丝波澜。 “小爷的本事,岂是你这扁毛畜生用嘴皮子能衡量的?聒噪,有胆子,就滚上来单挑!你看小爷宰不宰你,就完事了!” 鹏魔王要的就是,激哪吒亲自出手! 若他能在三军阵前,击败这位威名赫赫的三坛海会大神,必能重挫天庭锐气,大涨妖盟声威! 他长啸一声,声震四野。 “怕你不成!今日便拿你这黄口小儿祭旗!” 说罢,只见金光一闪,鹏魔王便化作一道刺目流光,撕裂空气,直扑哪吒! “三弟小心!” 牛魔王知道哪吒厉害,连忙出声提醒。 蛟魔王更是急道。 “哪吒成名已久,非是易与之辈,切莫轻敌!” 鹏魔王却充耳不闻,心中傲然。 “那泼猴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至今,满打满算不过三百余载!都能与这哪吒斗个三天三夜不分胜负!我鹏魔王修炼数千载,道行法力岂是那猴子所能比?这哪吒,绝非我敌手!” 他又哪里知道,那天生地养的猴子出生前。 便以石胎形态,在花果山顶,受日月精华万万年会,他这点道行,在猴子面前根本不够看。 鹏魔王自信满满,方天画戟化作漫天戟影,带着撕裂虚空尖啸,罩向哪吒周身要害! 妖躯更是撕破虚空,上一瞬还在眼前,下一刻就在你身后! 面对鹏魔王快如闪电神出鬼没的强横攻势,哪吒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脚踏风火轮,身形如柳絮飘飞,手中火尖枪或点、或拨、或挑,看似随意,却将鹏魔王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尽数化解于无形。 金铁交鸣之声响成一片,火星四溅。 正是: 金鹏展翅恨天低, 笑指天兵似蚁集。 画戟裂风欺神将, 狂言哪吒是小儿! 三太子怒冲霄! 混天绫锁翅翎, 乾坤圈落山河碎, 三头六臂显神威, 端的是,狂鹏笑天短,哪知神威浩!三坛海会真法力,方显英豪傲! 天庭方,见二人久战不下,雷部众神上前拜见李天王。 “天王,是否需要末将,暗中出手相助?” 李靖冷笑一声。 “无妨,上次哪吒和那妖猴,大战三天三夜,只是因为他与那妖猴是旧识,今日不出百招,哪吒必胜!” 知子莫若父,哪吒那点小心思和真正实力,他岂能不清楚。 你可以装菜,但你不能真菜! 要是哪吒没点实力,他绝不会送哪吒上去打头阵。 斗了约莫十数回合,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他忽然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妖兵耳中: “扁毛畜生,你若只有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本事,那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只见哪吒周身神光大放! “着!” 随着一声叱咤,那赤红如火的混天绫如同灵蛇出洞,瞬间暴涨,化作漫天红霞,带着缠绕乾坤的伟力,封锁虚空,直卷鹏魔王! “看吾法宝!” 乾坤圈紧随其后,化作一道撕裂长空金环,携着粉碎山岳巨力,后发先至,狠狠砸向鹏魔王面门! 同时,哪吒身形一晃,三头六臂神通骤然显现! 三个头颅,怒目圆睁,洞察八方,六条臂膀,各持法宝,火尖枪、斩妖剑、金砖、阴阳双剑,宝光冲霄,杀气盈野! 正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们这些野生妖魔,胜在一个皮糙肉厚,道行长远。 但劣势就在,这些野生妖魔,都没什么厉害法宝。 正所谓你有菜刀,我有天灵盖! 你有ak47,我有天灵盖! 你有核弹,我有天灵盖! 鹏魔王武功身法,已是妖中翘楚,但真正遇到那些名门正教嫡传弟子,以无上灵宝来降。 它就如那案板上的鱼,屠宰场的猪,天生就败了三分! 哪吒数宝齐出,方才还自信满满的鹏魔王,瞬间脸色煞白! 他只觉一股无可抗拒束缚之力缠上身来,混天绫如影随形,让他引以为傲的极速,瞬间迟滞!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巨力狠狠撞在护身妖光之上! “噗!” 鹏魔王如遭重锤,一口妖血狂喷而出,护体金光寸寸碎裂!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点红芒,已至眼前! 是哪吒那杆通体环绕三昧真火,斩妖除魔无数的火尖枪! “不!大哥救我!” 鹏魔王此刻才知道哪吒厉害,他凄厉嘶吼,拼命转动身躯,想要躲避那致命一枪。 第259章 鹏魔王被斩,神牛救场! 牛魔王等妖圣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救援。 但哪吒的动作太快! 他三头六臂大神通,法宝齐出,配合无间! “噗嗤!” 火尖枪带着焚灭八荒的三昧真火,瞬间洞穿鹏魔一只翅膀,将他死死钉在半空! 鹏魔王被废一翅,顿时再无速度优势。 “呃啊!” 鹏魔王发出撕心裂肺痛吼,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和绝望。 哪吒手起剑落,一只巨大鹏翼带着漫天血雨,被齐根斩断! 鹏魔王惨嚎一声,身形失控下坠。 这还没完! 哪吒中间头颅,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没有丝毫犹豫,另一条手臂挥动斩妖剑,一道凄艳决绝寒光划破长空! 只听咔嚓一声! 一颗金鹏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脖颈中,狂涌而出! 哪吒六臂一收,恢复本相。 他左手提着鹏魔王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右手持着滴血斩妖剑,脚下风火轮烈焰熊熊。 哪吒冰冷眼神,扫过下方鸦雀无声、面如土色的百万妖兵,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哼!就凭你们这些插标卖首的货色,也配让小爷全力出手?什么混天大圣,连那猴子的皮毛都及不上!” 哪吒话语如刀,狠狠剜在所有妖兵心上。 反天盟这边,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因鹏魔王主动邀战,而高涨的士气,瞬间跌入冰谷。 所有妖兵妖将,包括剩下的五位大圣,都感到一股刺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不是哪吒不强! 而是那花果山的齐天大圣,以及他那个神秘莫测的师弟宁道人,强得太过离谱! 强得让哪吒在他们面前都显得无能! 强的才能让天庭十万天兵天将,数次无功而返! 现在换成他们,只是一个照面,就被这凶神哪吒,斩了阵前大将! 天庭方士气大阵,雷神部众激发雷法,天地间乌云翻涌,雷走银蛇,一时间声势无双! “全军进攻!剿灭妖邪!” 托塔天王李靖,抓住这千载难逢战机,声如洪钟,手中令旗挥下! “咚!咚!咚!咚!” 震天动地战鼓声,瞬间点燃天兵天将斗志! “杀!” 喊杀声震耳欲聋,十万天兵如同金色的洪流,在雷部众神无尽雷霆开路下,向着士气大挫的百万妖军猛扑过去! 法宝光芒、神通道术、箭矢如雨,在妖兵阵中掀起滔天血浪! “为三弟报仇!” “跟他们拼了!” 牛魔王等五位大圣双目赤红,知道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纷纷怒吼着现出本相,使出最强神通,拼命抵挡! 其中以牛魔王最为凶悍!只见他仰天一声咆哮,声震寰宇。 “哞!” 牛魔王妖气冲天而起,身形急剧膨胀!瞬间便显出,他那威震四方的神牛本相! 真个是: 金盔晃日,金甲凝光。 幌眼迷天欺日月,罩云喷气吐虹霓。 头如峻岭,眼若闪光。 两只角似两座铁塔,牙排利刃。 连头至尾,有千余丈长短,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 吼一声,山崩地裂,吸一气,倒海翻江! 万丈白牛现世,四蹄踏碎山河,巨角顶破苍穹! 好个牛魔王,狂性大发,在妖军阵前横冲直撞,天庭前锋精锐,竟被冲得人仰马翻,一时间竟无法彻底攻入核心! “孽畜休得猖狂!” 李靖见状须发皆张,知道此刻正是关键之机,他竟不惜亲自下场! 只见李天王,身形急剧膨胀,他施展法相天地,化作山岳大小,手中宝剑金光万道,带着镇压一切煌煌天威,朝着牛魔王那巨大的头颅狠狠斩落! 牛魔王丝毫不慌,晃动头颅,用千锤百炼之牛角来敌。 “铛!” 只听一声震彻天地巨响! 宝剑与牛角相撞,顿时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牛魔王被斩得头颅嗡嗡作响,庞大的身躯也为之一顿,凶威稍减。 李靖以宝剑为基,施展神通,牵制住六大圣中,这头最强妖王! 另一边,哪吒更是神勇无双! 只见他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以混天绫护身,用乾坤圈开道,斩妖剑纵横! 独斗蛟魔王、狮驼王、禺狨王三位大圣! 一时间枪影如林,法宝翻飞,竟杀得三位成名已久妖圣,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 雷部众神在闻仲率领下,将九天应元普化神雷,如同不要钱般往下狂轰滥炸! 无数妖兵在煌煌天雷下,瞬间化为飞灰! 四大护国天王,魔礼海、魔礼寿、魔礼青、魔礼红,率二十八夜叉众,掩杀下来,敌住七十二洞妖王! 双方打的难解难分。 战斗惨烈无比,从日中直杀到日暮。 妖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百万妖兵已然死伤过半,哀嚎遍野。 反天盟都是游兵散勇,成不得建制,鏖战之下,军心涣散,眼见败局已定! 牛魔王等五位大圣,已然心中萌生退意,再打下去,他们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万年修行终落空! 然而,当妖王们试图施展妙法突围时,却发现天空地面,不知何时已被一张张金光灿灿,神文流转的巨网笼罩。 正是天庭征伐之宝,天罗地网! 此网布下,封锁虚空,隔绝遁法,任你神通广大,也难逃出生天! “糟了!是天罗地网!” “该死!李靖早有准备!” “天庭这帮兔崽子,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奶奶的,跟他们拼了!” 几位妖圣又惊又怒,奋力攻击那金色光网,却只激起阵阵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名为绝望的情绪,顿时在反天盟中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哞!” 一声低沉苍茫,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低吼,穿透震天喊杀与雷霆,响彻在战场上空! 紧接着,众人只见战场边缘,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天罗地网光幕,竟被一只巨大无比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独角掀了起来! 那独角形似弯月,尖端锋锐无匹,其上缠绕着混沌气息! 持着这独角的,是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岳、通体玄青,却只有一只粗壮巨足的奇异神牛! 它周身笼罩在淡淡混沌雾气之中,气息古朴苍凉,与当世生灵迥异! 第260章 玉帝大悦,龙王皆惊! 只见这神牛独足踏地稳如磐石,它巨大头颅,猛地向上一扬! “嗤啦!”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由无数天兵神力维持,坚不可摧的天罗地网,竟被这神牛用独角,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豁口! “走!” 一个低沉声音,直接在牛魔王等妖圣心中响起。 牛魔王反应最快,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多谢上尊!” 他大吼一声,也顾不得许多,庞大白牛本相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白光,从那神牛用角顶开豁口中,电射而出! 其他几位大圣见状,哪还敢犹豫? 纷纷各展神通,化作道道妖光,争先恐后从那豁口处亡命逃窜! 李靖见状,又惊又怒。 “何方神圣?休让走了反贼!” 他想要阻拦,但那神牛只是抬起双眼,淡漠瞥了他一眼。 一个低沉的声音,顿时在李靖心中响起。 “其余妖魔任由天王处置,只是这牛魔王,乃是我一脉单传,还请天王手下留情,放他一条生路!” “我会严加管教,不让他再行这反天之事!” 李靖心中一凛,此牛他曾在封神之战中见过,听说与那位一同去了紫霄宫,没曾想,竟然还能出现世间? 此牛身份,真要论起来,和老君座下青牛神君,是一个级别,都是大领导司机。 原来这牛魔王乃是它的后代,既然如此,薄面还是要给几分的....... 李靖连忙喝住追击众神。 “且放他们去吧,先收拾这些小妖!” 天兵天将闻言,不再追赶,转身杀向七十二洞妖王及残存妖兵。 奎牛对李靖点了点头,随即庞大身躯,连同那混沌雾气,如同幻影般悄然淡去。 现场只留下,那道被撕裂的天网豁口,以及一片狼藉尸骸枕藉的战场........ 又过了数日,百万妖兵被擒的擒杀的杀,一场轰轰烈烈反天盟叛乱,以鹏魔王身死,妖军主力覆灭、其余大圣败逃而告终...... ........ 凌霄宝殿,金碧辉煌。 仙乐袅袅,祥云缭绕,却难掩殿中低沉之气。 玉帝高坐九龙御座,冕旒垂面,神色看似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此前两次兴师动罪,两次无功而返,天庭威严受损,三界暗流涌动,他心知肚明。 这次积雷山反天盟的叛乱,声势浩大,六圣聚首,百万妖兵,若是再败,怕是这帝位,他就坐不稳了! “报!” 一声高亢禀报穿透殿宇。 千里眼、顺风耳两位神将,疾步入殿,脸上带着振奋之色,扑倒在丹墀之下。 “启奏陛下!大喜!托塔天王李靖,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四大天王,雷部三十六神,率十万天兵天将,于积雷山前大破反天盟妖孽!阵斩混天大圣鹏魔王,击溃百万妖军,七十二洞妖王伏诛大半!余下五大圣虽侥幸逃脱,然其主力已然灰飞烟灭,反天盟名存实亡!此乃天庭大捷,三界之幸!” “哦?” 玉帝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终于胜了,真是朕之大幸! “快快详细奏来!” 千里眼口齿伶俐,将战场情形简略复述,尤其着重讲述了哪吒如何三头六臂显神威,于阵前雷霆斩杀鹏魔王,以及李天王如何运筹帷幄,布下天罗地网,最终在雷部众神万钧雷霆之下,将妖军主力彻底击溃。 “好!好!好!” 玉帝连道三声好,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帝颜大悦。 “李爱卿、三台海会大神,果然不负朕望!此一战,扬我天庭神威,荡涤妖氛,大快人心!当重重有赏!” 殿内文武仙卿,如太白金星、张天师等,亦纷纷面露笑容,拱手道贺。 “陛下洪福,天兵神勇!此乃天庭久胜,正合天心!” 这捷报,于此刻的天庭而言,端的是久旱逢甘霖! 花果山之败的阴影,被这雷霆万钧胜利彻底驱散。 玉帝心中郁结之气顿消,仿佛压在心头一块大石被突然搬开。 他太需要这场胜利了,天庭更需要这场大胜,来重铸威严,震慑三界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 积雷山的战火,烧掉的是反天盟的气焰,燃起的却是凌霄殿久违的自信与荣光。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三十三天,也随着风信水脉,迅速传到了西海深处水晶宫殿。 西海龙宫,明珠璀璨,珊瑚摇曳。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仙酿佳肴香气四溢。 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三位老龙王正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殿中,十几位精心装扮的龙女或抚琴或献舞,眼波流转间,总是不经意地飘向那间紧闭的密室,宁辰与敖雪正在其中修炼。 有的龙女内心更甚暗道。 “哼,名为疗伤,其实就是双修吧,敖雪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没想到私下如此开放........” “和那俊俏道人双修我也想啊,得想个法子,让那宁道人,日后去我北海一趟!” “你们这些骚蹄子,想和我抢门都没有,熊有我的大吗?” 龙女中胸怀最是广阔,名为敖有容,挺了挺熊自傲道。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一名巡海夜叉匆匆入内,附在敖广耳边低语几句。 敖广手中夜光杯微微一顿,龙脸上笑容凝住,随即化作惊异与沉思。 他挥手让夜叉退下,深吸一口气,看向左右两位兄弟,沉声道。 “二位贤弟,反天盟之事,天庭已传来确切消息........” 敖钦、敖顺闻言,也心中咯噔一声,齐齐转过龙脸,看向自家大哥。 “李靖、哪吒,率十万天兵,已大破积雷山反天盟!阵斩鹏魔王,百万妖军溃不成军,几近覆灭!” 敖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其他两位龙王心上。 敖顺手中夜光杯轰然坠地,碎成一片一片! 舞乐骤停,龙女们面面相觑,殿内一时落针可闻。 “嘶.......” 敖钦倒吸一口凉气。 “那反天盟六位大圣,皆是积年老妖,神通广大,麾下七十二洞妖王,百万妖兵,声势之盛,远非当日花果山那几万猴兵可比!竟如此不堪一击?” 敖顺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非是反天盟不堪,而是天庭此次动了真格,更关键的是,花果山一战,天庭铩羽,反天盟一战,天庭大胜。这胜负之别,究其根源,只在于........” 三位龙王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那间密室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第261章 一人堪比百万军,玉帝再起招揽心! “区别只在于此次反天盟起事,少了那宁贤侄和那猴子师兄!” 敖广总结道。 “贤弟所言极是!那花果山,不过一猴一人,外加数万猴兵,竟让十万天兵束手无策!而今日这反天盟实力,何止强出花果山何止十倍?却被天庭以雷霆之势轻松碾碎,溃不成军!” 这个对比,瞬间让三位老龙王,对宁辰的分量,有了更清晰认知。 “哪里只是,堪比十万天兵天将?” 敖钦压低了嗓音。 “今日方知此子之能,简直堪比百万妖兵!不........是百万妖兵亦难企及!他是那定海神针,更是那搅动风云定数!有他在,花果山便固若金汤,天庭亦无可奈何,无他在,纵有六大圣外加百万妖众,也不过是土鸡瓦狗,顷刻间灰飞烟灭!” 一念及此,三位龙王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原本就热切的光芒,此刻更是如同地火喷涌! 四海龙宫,加起来至少有千万虾兵蟹将,若是能得此大才,未来一切都有无限可能! 进可攻,退可守........ 无需言语,三位老龙王均暗暗下定决心,要将自家龙女,与宁辰牢牢绑定。 哪怕自家龙女,当不了正妻,当个妾也是可以的。 “此子,断不能失!” 敖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只剩志在必得的光芒。 “蟠桃贡品之事暂且放放,眼前这件大事,才是关乎我四海龙族,未来气运的头等要务!老三的眼光,果然毒辣!但只是一家之力,怕是不够周全。” 敖钦、敖顺亦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心中盘算着。 一会该如何,让自家龙女在宁辰面前展露更多风采,给这宁道人,留下更深印象才是。 ......... 早朝已毕,凌霄宝殿内仙光渐渐敛去。 仙官神将的身影,在仙界缭绕祥云中,次第隐没。 沉重殿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仙乐与天光,空旷的大殿深处,九龙御座上的那个身影,显得格外孤高。 玉帝端坐御座,双目微闭,似已睡着...... 但他敲击扶手的手指,却透露出,此刻玉帝心中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侍立在丹墀下的,只剩一身素雅仙袍手持玉柄拂尘的太白金星,以及身着绛紫法衣面容肃穆的张天师。 两位肱股之臣垂手恭立,眼观鼻,鼻观心,亦是沉默不语。 殿内只闻二仙悠长呼吸声。 “此战大捷,但天地乱象已显.......” 玉帝的声音终于响起,声调不高,却在大殿空旷的四壁间回荡。 “二位爱卿,有何见地?” 玉帝虽是问话,却没有睁眼看任何一位,让两位肱股之臣无法通过眼神,揣测他的心思。 太白金星与张天师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无需言语,两位仙臣,都从对方眼中,读出同样凝重之意。 如此大胜之后,陛下还在担忧什么? 思索片刻,张天师先上前半步,拱手道。 “启奏陛下,妖氛虽暂平,然积雷山一战,六圣去五,那五位妖圣根基深厚,神通广大,此番遁走,无异于纵虎归山,更兼其身后........” 张天师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尚有他妖援手,其力其势,恐非寻常,若彼辈暗中积蓄,他日卷土重来,必是心腹大患。” 太白金星紧接着微微躬身,接口道。 “张天师所言极是,尤可虑者乃那位宁道人,此战大捷,实因其置身事外,若下次风云再起,那宁道人恰在其中......” 太白老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腰弯得更深了些。 听到宁辰的名字,玉帝缓缓开口询问。 “依卿等之见,当如何处置此子?” 来了! 两位仙臣内心均咯噔一声,原来,陛下担忧的,乃是宁辰宁道人! 张天师略加思索,再次拱手进言。 “臣观那宁辰,行事虽显狂狷,然并非不识天数,一心逆乱之辈,终南山、花果山两次冲突,皆因至亲受胁而起,其出手虽烈,却颇有分寸,天兵天将折损甚微,显是心存顾忌,未至不死不休之境,此等人物,重情义,知进退。强压恐适得其反,使其彻底倒向妖邪之流,臣以为,当以怀柔为上,示之以恩,结之以情,使其心向我天庭,方为良策。” 张天师因晴儿之事,对宁辰一直心存愧疚。 找到机会,自然是尽量把他往正道上带,这就叫朝中有人好办事。 太白金星也上前一步,旁敲侧击。 “陛下,张天师洞若观火,老臣亦作此想,那宁辰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似有几分交情,何不寻一契机,着哪吒出面,邀其再度为天庭效力?或平一方妖乱,或解一地灾厄,待其建功,陛下再施恩泽,或赦其前愆,或赐其封赏。” 玉帝双眼微微睁开,内心对太白老仙之言颇为赞同,姜还是老的辣! 太白也看出玉帝心意已动,继续劝慰道。 “如此,功过相抵,恩威并施,或可收其心志!”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 “况........两次事端,兜率宫那位,皆曾降下法旨,显是密切关注此子,陛下若施恩于他,亦是顺应天心。” 听到兜率宫那位,玉帝彻底沉默了,过了片刻,方才说道。 “善!” 玉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雍容,又多了几分释然。 “朕身为九九至尊,当不拘一格纳英才,宁道人之能,朕心中亦是钦佩,此事,便交由二位爱卿,务须将此事办的周全,莫要落人口实......” “臣等尊旨!” 太白金星与张天师,同时躬身领命,自去准备..... ........ 北俱芦洲极北之地,一处罡风呼啸,终年不见天日幽深洞穴内。 篝火跳跃,映照着五道狼狈身影。 正是从积雷山天罗地网下,侥幸逃脱的平天大圣牛魔王、覆海大圣蛟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通风大圣猕猴王、驱神大圣禺狨王。 洞穴内弥漫着浓重血腥味。 只见蛟魔王,幽蓝鳞甲上布满焦黑雷痕,狮驼王肩扛的开山斧刃口崩裂,猕猴王折了一只手臂,耷拉在身旁。 禺狨王一身金色绒毛,更是黯淡无光,屁股上多了一道伤口,皮肉外翻。 牛魔王那身锦绣黄金甲,已经碎裂大半,露出内里带伤狰狞伤口,头上水磨银亮熟铁盔,也不知所踪。 兄弟五人相视良久,皆是无语...... 第262章 悔不当初,宁辰三问! 过了良久,牛魔王站起身,对其余四位兄弟,深深一揖到底。 他声音低沉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与不甘。 “诸位兄弟........是老牛我.......计划不周!是我太过托大,以为凭我等兄弟神通,加上百万儿郎,便能效仿那花果山旧事,撼动天庭根基!是我.........未能将宁道人与其师兄猴妖,真正说动,共襄盛举!” 说到此处,牛魔王不禁哽咽了起来。 “若他师兄弟二人在场,以其神通智计,何至于让那哪吒小儿如此猖狂?何至于,让三弟鹏魔王.........身首异处!此战大败,百万儿郎折损殆尽,七十二洞兄弟死伤惨重........皆是我老牛之过!是我对不住诸位兄弟!对不住死难儿郎!” 说到最后,牛魔王那铜铃般大小牛眼中,竟隐隐泛起血丝与湿意。 他巨大牛蹄死死紧握,蹄子捏到发白...... “老牛死不足惜,众兄弟若是不解恨,将老牛我烤了吃吧......” 说完老牛就要往篝火里跳。 蛟魔王等连忙上前,拉住牛魔王。 “大哥使不得........” “大哥何出此言!此事岂能怪你一人?那宁道人行踪飘忽,心思难测,花果山一役后便销声匿迹,我等数次遣使,连他面都未曾见着!至于那猴妖,更是被老君,亲自锁在兜率宫中,如何能请得动?非是大哥之过!” 狮驼王瓮声瓮气接口,声音带着深深恨意。 “不错!大哥莫要自责!要怪,就怪那宁辰和那妖猴不识大体!同为妖族出身,眼见我等同族,被天庭欺凌屠戮,竟只顾自身逍遥,不肯为天下妖族出一份力!若他们肯联手,以宁辰那堪比十万天兵的手段,加上猴妖之勇,何惧他李靖哪吒?何至于让我等落得如此下场!是他们负了天下妖族期望!” 他想起自己旗下,被雷霆劈成焦炭的石山精兄弟,眼中不禁怒火熊熊。 猕猴王抓耳挠腮,尖声道。 “二哥、四哥说得对!大哥,此败非战之罪,实乃天数不在我等!谁能料到那李靖老儿,此番竟如此狠辣,天罗地网布得滴水不漏?谁又能想到,那哪吒小儿往日竟是藏拙,三头六臂齐出,法宝尽显之下,三哥竟.....竟连百招都撑不过......” 想起鹏魔王被哪吒,当场枭首的惨状,猕猴王不禁打了个寒颤,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后怕。 也就是他们之中,最擅近战能穿梭虚空的鹏魔王上去,才能和哪吒周旋一番。 要是他上去,都不用哪吒使出三头六臂,几个回合,就得被哪吒斩于剑下。 只是可惜,哪吒法宝太多,封锁了虚空,让鹏魔王惨死。 禺狨王翻了翻白眼,内心暗道。 “你这皮糙肉厚的,凡火哪里烤的动,做做样子罢了......” 这禺狨王其实就是,万年金丝猴成精。 要说这猴属,在修炼一道,确实得天独厚。 光是宁辰知晓的七大圣之中,就有三位猴族。 分别是,猕猴王、禺狨王、灵明石猴王! 禺狨王拄着蟠龙棍站起身,一身金灿毛发黯淡,声音低沉苍凉。 “大哥,事已至此,自责无益,怨恨他人亦是无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我等该当如何?天庭通缉榜文,怕是已传遍三界,天罗地网虽破,但追兵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等.......又该去往何处?” 此言一出,洞内气氛再次凝固。 四位妖圣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牛魔王身上。 他们能逃脱天罗地网,皆是拜那神秘独足神牛所赐,想来他们这几妖中,和那神牛有关系的,也只有牛魔王了。 若是那神通广大独足神牛肯出手相助,他们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牛魔王知道兄弟们,心中想的是甚,但他也只能长叹一声,高大壮硕身躯,似乎都佝偻了几分。 他缓缓坐回石凳上,篝火映照出他那张老实牛脸上的疲惫与无奈。 “我知诸位兄弟心中所想,但我家先祖,此次出手救我,已是冒了天大风险,唯恐触怒那位,先祖将我救出后,便严词警告于我......” “先祖言道,此乃最后一次!若我再不知悔改,执意参与反天之事,被他知晓,便会亲自出手,将我锁拿,带回那混沌深处,镇压万年........此量劫不得自由!” “镇压万年?” 蛟魔王、狮驼王等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万年镇压,对他们这些逍遥惯了的积年老妖而言,简直是生不如死。 禺狨王苦笑道。 “大哥.......你有先祖护持,虽受惩戒,终归有处可去。可我兄弟几个.......” 他环视蛟魔王、狮驼王、猕猴王,声音艰涩。 “我等根脚浅薄,背后无人,如今成了天庭通缉要犯,如同丧家之犬,又能躲到几时?那李靖、哪吒,还有雷部众神,岂会放过我等?早晚怕是被人找上门来,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猕猴王也急得抓耳挠腮。 “是啊大哥!你得给兄弟们指条明路!总不能真等着,天兵天将找上门来。” 牛魔王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几位兄弟期盼脸庞,最终,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缓缓浮现。 老牛斟酌着开口道。 “明路......或许.......还真有一条。” 哦! 其他四位妖王,皆精神一振! 牛魔王看向东方,眼神穿透重重山峦........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年他去花果山水帘洞当说客,宁辰三问其心的场面。 那宁道人字字扎心,现在回想起来,更是让他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宁某有几事不明,望神君解惑,其一,这七圣联盟,是虚有其名各自为战,还是真能如臂使指,号令统一?若遇天庭大军压境,何人主事?何人殿后?” “其二...........其三..........” 当日那宁道人接连三问,问的他哑口无言。 当时他还以为,是这宁道人借机刁难。 现在看,分明是,那宁悟尘早已看透这反天盟,外强中干,闲兵散勇不堪大用! 若是未经操练,冒然与天庭开战,必败无疑! 想到这里,老牛不禁扼腕叹息,可惜、可恨、可悲、可叹! 若是老牛我当日,能领会他言语中半点深意,或不至于此! 如今回首,早已悔不当初,但也只能徒增遗憾! 此人智慧当真是惊天动地,一人堪比百万雄师! 牛魔王摇着硕大牛首,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不如去寻那宁道人宁辰!” “寻他?他能做甚,不会绑了我等,上交天庭,换那荣华富贵!” 狮驼王眉头紧锁,显然对宁辰之前袖手旁观,仍有一肚子怨气。 第263章 去找宁辰,求一线生机! “非也!” 牛魔王解释道。 “此人虽未助我等,但其人智计百出,神通广大,他那师兄,妖猴孙悟空,当初何等猖狂?涂改生死簿,大闹地府,按天庭律法,便是挫骨扬灰,神魂贬入九幽,也不为过!可结果,如今不过是暂居老君兜率宫,虽失了自由,却性命无虞,甚至,听闻老君对其,还颇为看重!” 老牛顿了顿。 “宁辰此人,看似狂放不羁,实则心思缜密,背景深厚,他既能护得那猴子周全,未必不能为诸位兄弟,指一条活路,他交友广阔,或是有办法........化解眼下这份通缉?” 蛟魔王沉吟道。 “大哥的意思是,向他求一条生路?可他会帮我们吗?毕竟我等起事,他并未参与........” “此一时彼一时!” 牛魔王打断蛟魔王道。 “我等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但凡有一丝希望,总要试试!宁辰此人,重情重义,你等若诚心求告,许以重诺,未必不能打动其人,总好过在此坐以待毙,或是被天兵擒拿,押上斩妖台神魂俱灭!” 他看着几位兄弟沉声道。 “大家........还是散了吧,各自觅地潜藏,暂避风头,待风声稍缓,便分头去寻那宁辰踪迹,此前我打听过,西海龙宫,或是终南山,能寻到其人踪迹,我等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反易被天庭一网打尽!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其他四位妖圣面面相觑,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他们可没有牛魔王这通天背景,上面有老祖罩着........ 几位大妖,互相道别,化作妖风四散而逃! 诺大的反天盟,终究是彻底散了,只可惜那百万妖众,平白送了性命! 正是: 旌旗蔽日妖氛浓,心比天高欲屠龙。 六圣齐肩撼九重,笑言凌霄在掌中! 哪知神兵降雷霆,网罗难逃各西东。 混天折翼空遗恨,残兵败将影匆匆! .......... 密室之中,混元阴阳造化经与龙族本源之力交融灵机,渐渐敛去。 寒玉床上,宁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根骨体魄属性,又精进几分...... 此刻他的体魄根骨属性,已经不亚于一些龙族,再假以时日,或能比肩真龙。 在他身旁,敖雪双颊绯红未褪,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娇媚与依恋。 “雪儿,咱们出去吧........” 宁辰温言道,牵起敖雪微凉柔荑。 敖雪轻轻嗯了一声,整理好略显凌乱衣襟,随宁辰一同推开密室厚重石门。 甫一踏入水晶宫正殿,只见东海、南海、北海三位龙王,聚在一处,听见动静,齐齐向宁辰看来。 殿中那些或清纯,或妖娆,或端庄的龙女们,也一个个正襟而坐,美眸不时瞟向宁辰。 老龙王、龙女眼中均掺杂了敬畏、好奇之情。 刚才那一会,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个个看我,就好像刚认识我似得? 宁辰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贤侄!你可算出关了!” 东海龙王敖广,第一个迎上来,握住宁辰双手,热情无比。 “宁仙长!” 南海龙王敖钦和北海龙王敖顺,也连忙上前,态度比之前更加热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 宁辰目光扫过三位龙王,和殿中神色各异的龙女,眉头微挑。 “三位叔伯,这是发生了何事?” 敖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贤侄有所不知!就在方才,天庭传来战报!托塔天王李靖、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率十万天兵,于积雷山前大破反天盟!阵斩那混天大圣鹏魔王!百万妖军溃不成军,几近覆灭!七十二洞妖王伏诛大半!余下五位大圣虽侥幸逃脱,但反天盟,已然名存实亡!” “哦?” 宁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平静无波。 反天盟败亡早在他意料之中,幸亏没让师兄加入这反天盟。 “败了?正在我意料之中!” 宁辰语气平淡,带着洞悉全局的淡漠。 “所谓反天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除了那牛魔王根脚深厚,还算有点真本事,其余几个,也敢妄称大圣?不过徒有虚名,麾下妖兵更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打起仗来,除了丢盔弃甲,哭爹喊娘,还能如何?” “当日那牛魔王找上门来,被我三言两语说的哑口无言,我就料定,他若敢起事,必败无疑!” 宁辰这轻描淡写却又一针见血的评价,虽未亲至现场,却仿佛亲眼战场一切。 三位龙王对视一眼,心中更加凛然。 宁辰这份对局势的精准判断,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花果山之战,与反天盟结局,天差地别的根源所在。 只是此子一人,便足以逆转乾坤! “贤侄慧眼如炬!一针见血!” 敖广抚掌赞叹,眼中精光更盛。 “若非贤侄在此,我等,怕是也要被那反天盟浩大声势唬住!如今看来,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正是正是!” 敖钦连忙接口,脸上堆满笑容。 “宁贤侄,此次来我西海,未能好好招待,不如移步我南海龙宫?我那水晶宫,虽不及此地广阔,却也别有一番景致,更有几坛珍藏万年的碧海琼浆.........” 敖顺也不甘落后。 “宁贤侄,我北海虽处苦寒之地,却有极地冰魄奇珍,对修行大有裨益!仙长若肯赏光,宫中一应用具,皆任由贤侄取用!” 三位老龙王再次热情相邀,必须将这位贤侄请回自家地盘,让自家龙女,有机会多多亲近! 敖雪瞪大了双眼,嘟起小嘴,正要说话。 突听殿外,传来一声带着薄怒的龙吟! “哼!大哥、二哥、四弟!你们这是要趁我不在,挖我西海龙宫的墙角不成?!” 只见西海龙王敖闰,身着朝服,风尘仆仆地踏入大殿,显然刚从天庭回来。 他一眼便看到自家三位兄长,带着一群花枝招展龙女围着宁辰,而自家女儿敖雪则被挤在一旁,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敖闰那张威严龙脸上,顿时乌云密布,龙须都气得微微抖动。 “岂有此理!老夫让你们来商议蟠桃贡品之事,你们倒好!竟把自家未出阁龙女,都带来了!这是成何体统!简直丢尽我四海龙族的脸面!” 三位龙王被敖闰当众呵斥,老脸也有些挂不住,内心更是暗自腹诽。 “你有脸面?自家龙女,还未成亲,就和人家双修了!” “老三,我们兄弟之中,就数你最能算计.......” 第264章 蟠桃盛宴,一年之期! 东海龙王敖广见敖闰动怒,连忙干咳一声打圆场。 “三弟莫恼,我们也是........也是欣赏宁贤侄之才,想和他多亲近亲近........” “亲近?” 敖闰气的龙目圆睁。 “带着这么多龙女来亲近?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中想的是什么?” “下次来,只能带龙子,不许带龙女,否则修怪老龙翻脸不认龙!” 三位龙王见老三动怒,也怕伤了兄弟情分,连忙打着哈哈告退。 “好好好,三弟莫怒,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宁贤侄,改日定要来我龙宫做客!” 说罢,三位龙王,才各自带着一脸不甘,频频回望宁辰的龙女们,匆匆离开了西海龙宫。 敖雪这才松了口气,走到父王身边,摇着龙王袖袍。 “父王,姐姐她们太过分了,刚才那架势,您没看见,就差把宁辰哥哥吞肚子里......” 敖闰看着女儿又看看宁辰,脸色稍霁,叹了口气道。 “让贤侄见笑了,这帮老家伙,简直是.......” 老龙王想放点狠话,又觉得在宁辰面前这么说自家兄弟,有些不妥终于还是忍住了。 “无妨。” 宁辰摆摆手,对此并不在意,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龙王陛下,此番天庭议事,可知蟠桃盛宴具体何时召开?” 敖闰道。 “王母娘娘已定下旨意,就在明年三月三,蟠桃园中九千年蟠桃成熟之际,就是蟠桃盛会召开之时!” “明年三月三........” 宁辰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凡间大约还有一年,天上也就是一天。 所以他必须在一年之内成仙,才有可能,前往天庭阻止师兄,大闹蟠桃盛宴...... 但他修行进度太快,从拜入方寸山,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八年不到。 当年,荡魔天尊真武大帝,都修行了三十多年,才能举霞飞升,他想在十年之内,就飞升成仙,确实难度不小。 在菩提祖师开挂般的教导下,他资质道行都已足够,只是缺乏对天地感悟。 偏偏这件事,最是需要水磨工夫。 想要尽快成仙,最稳妥方法,还是回方寸山,在祖师庇护下,神游太虚,感悟大道之基...... 只是他现在诸事缠身,根本无法全心修炼。 蓝星那边,神农鼎眼瞅着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在这一年之内,找到延缓神农鼎破裂的办法。 其次就是要想办法,阻止师兄大闹蟠桃盛会,免得师兄犯下无可挽回过错,弄得天怒人怨。 想到这里,宁辰眼前一亮,他上不了天,但眼前就有一位能上天的。 宁辰看向敖闰,神色郑重拱手道。 “龙王陛下,若您再次上天述职或进献贡品时,有机会见到我那师兄孙悟空,还请务必替我带几句话。” 敖闰捋着龙须,颇感为难。 “你那师兄,老龙听闻他在兜率宫随道德天尊修行,此乃道祖清修场所,寻常仙神,怕是去不得那里.......” 宁辰淡淡道。 “无妨,若是能见到就替我转告一番,若是见不到,也不用勉强!” 老龙王见宁辰神色认真,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贤侄尽管说,若有机会,老龙定当尽力而为!” “如此就拜托老龙王......” 宁辰一字一句道。 “第一,叮嘱我那师兄,务必待在兜率宫中,莫要随意走动,尤其莫要去凑那蟠桃盛会热闹。” 老龙王点了点头,只是此话倒也简单。 更何况,那猴子被老君羁押在兜率宫,就算他想去,都去不了吧! 宁辰继续道。 “第二,嘱咐他,莫要偷拿兜率宫中丹药,除非是老君亲手给的!” 老龙王点头,心想,这一条倒是在理。 那猴子天性好奇,见到什么,都想尝尝,万一偷吃了老君丹药,怕是把这猴卖了,都赔不起啊! 君不见那黑白无常,时不时就来我这西海龙宫,蹭吃蹭喝,临走还要拿些伴手礼,至今那炉九转紫金丹,连百分之一都没赔完....... “还有吗?宁贤侄?” 老龙王心里已经盘算,该用什么借口,才能去那兜率宫一趟。 宁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光芒,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第三,还请老龙王对我那师兄说,若是真闯了泼天大祸,不管是谁问起,都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他所为,全部认下!” 嘶,这一条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莫须有未曾犯下的罪过,都要认下吗? 前两条,老龙王还能领会。 就是这最后一条,老龙王实在是无法理解。 宁辰知道老龙王心中疑惑,拱手道。 “无论如何,还烦请老龙王如实转告我那师兄........” 敖闰虽然听得不甚明白,但见宁辰说得如此郑重其事,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他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贤侄放心,老龙记下了!若有机会见到你那师兄,定将此话原原本本带到!” 宁辰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或许在天下大势面前,他这三句话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有希望,能让师兄少受些牵连。 当然实在事不可为,那就只能先落个人情,定有用的上的时候...... 诸事已了,宁辰不敢再耽搁。 他向敖闰拱手告别。 “龙王,宁辰尚有急务刻不容缓,这就先行告辞了。” 敖闰知他身负重任,也不挽留。 “贤侄保重!若有需西海相助之处,尽管开口!” 敖雪默默走到宁辰身边,眼中满是不舍,两人就如牛郎织女一年只能见上一面。 “我送你出去........” 宁辰看着她,温声道。 “雪儿,好好修炼,等我回来。” “嗯。” 敖雪轻轻点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叮咛。 “宁辰哥哥,万事小心。” 宁辰不再多言,朝众人一拱手,转身化作金光,破开西海万顷碧波,直冲天际。 敖雪追出龙宫,站在水晶宫门前的珊瑚礁上,仰望着那道青衫身影,在祥云托载下,迅速化作天边的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 海风吹拂着她裙角和发丝,敖雪伫立良久,才黯然返回宫中,迎面撞见自家三哥,也仰头目送宁辰离去。 三哥眼中,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光芒。 敖雪不禁好奇道。 “三哥此次,为何没与宁辰哥哥切磋武艺?” 第265章 排队杀头,正是应劫之时! 敖烈坦然道。 “不必了,敖烈服了,纵然我日夜苦修,能在招式法力上,侥幸胜他一招半式,那又如何?终究无法如他一般,谈笑间逆转乾坤,视十万天兵如无物,令天庭威严为之动摇!宁兄之格局,宁兄之能为,敖烈望尘莫及,从今往后,敖烈定当潜心修炼,不负宁兄期盼!” 敖雪抿嘴悄笑,一旁老龙王敖闰也听得真切,不禁捋须颔首暗叹道,我儿果真长大了! 他随即神色一正,既然受宁辰所托,不妨就上天一趟,借机问问老君,此次蟠桃盛会,他有甚海味想要享用。 想到这里,老龙王驾起祥云,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祥云之上,宁辰目光坚定遥望南赡部洲楼观台祖庭方向。 “终南山.......晴儿.......火云洞!” 蓝星华国亿万生灵的命运,神农鼎修复的希望,皆系于此行...... 他必须尽快找到炎帝神农氏,得到修复神农鼎的方法,才能腾出功夫,尽快成仙。 想到这里,宁辰全力催动法力,脚下祥云猛然加速,划破长空,朝着终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兜率宫丹房内,六丁神火熊熊燃烧,将八卦炉底映照得一片赤红。 孙悟空擒着芭蕉扇,虽得了老君许诺的六转大还丹,扇火却依旧卖力。 他心中念着师弟悟尘,只盼这炉子里丹药快点炼成,好给师弟多添些道行,早日得道成仙,如此就能上天来看他...... 兜率宫这老倌,虽然面上凶恶,但其实人还不错,每日管吃管住,未曾为难与他。 就是平日里与两个童子讲的那经文,怎么如同他在方寸山学艺,师弟讲的道德经似得。 他一听就是头大,昏昏欲睡,偷学不了半点。 猴子正扇得起劲,那对灵敏无比的耳朵,捕捉到一阵刻意压低窃窃私语。 声音来自丹房外,是看守宫门的金银两位童子。 自他来了之后,这看炉打扇的活,全被他包了,两个童子也乐得清闲,每日在门口闲聊打屁。 “听说了吗?积雷山那边彻底败啦!” 银童声音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之意。 “可不是!李天王这回,可真是下了狠手!也是,他再要是败了,怕是这帅位,都坐不稳了!” 金童接口道,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难掩心中激动。 “听说那百万妖兵,被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七十二洞妖王,被生擒活捉了好几十个!” “啧啧,这阵仗,天庭有多少日子没见了?那些个平日里威风八面妖魔大王,如今一个个被绑得跟粽子似的,正押往斩妖台,等那夺命一刀!” 银童咂着嘴。 “斩妖台?” 金童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又赶紧压下去。 “那可是神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去处!这等杀头的大热闹,可不多见啊!” “是啊是啊!” 银童立刻附和。 “老爷正好不在宫里,炉火有那猴子看着,不如咱俩偷偷溜去南天门外瞧瞧热闹,开开眼界也好!” “若是再能分点妖王血肉,那可是难得大补!” “那万年成精的妖王身上,都是宝贝,什么熊掌、鹿茸、虎鞭、狗宝,都是难得的大补......” 两名童子越说越是兴奋。 “走!机不可失!” “错过此次,怕是凑不齐这么多种美味了!” 两个童子一拍即合,脚步声迅速远去,显然是溜出去看那排队杀头的大热闹了。 “斩妖台?七十二洞妖王?” 猴子手上的芭蕉扇也不禁慢了下来,一双金睛滴溜溜乱转。 他生性好奇,最爱热闹,这杀头的大场面,听得他心头直痒痒。 老君不在,童子溜号,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猴子一个筋斗,翻到兜率宫门口,正要迈出兜率宫,突然想起那日离开方寸山时...... 师弟曾说过,若是祖师因他左脚先踏入讲法堂,将他逐出师门,心里该是何等憋屈。 猴子迈出的左脚,顿时悬在了半空。 他仔细思量片刻,终于还是将左脚,又收了回去。 罢了罢了,既然答应那老倌,帮他扇火三年,现在刚扇了两天不到,未免差的太远..... 若是溜出去,被那老倌念叨,烦也烦死猴了。 猴子打消溜出去的念头,猴爪搭成凉棚,运起目力,朝着南天门方向望去。 他这双眼睛,乃天生神目,可上看九天,下看地府,当年从花果山仙石中崩裂而出时,曾射出两道金光,直冲斗府,惊动凌霄宝殿! 后来虽因他食了凡间五谷杂粮,污了些许先天灵光,但得宁辰传授易筋经后,早已在潜移默化间,将体内杂质,一点点排出淬炼,目力更胜往昔。 好个猴子,目光穿透三十三天云层,直抵那斩妖台所在! 只见南天门外,天兵天将押解着一长串,形容狼狈模样古怪的身影,正往那煞气弥漫斩妖台行去。 那些妖魔,个个都是昔日称霸一方的洞主妖王,此刻却如待宰羔羊,面如死灰。 就在猴子看得入神之际,却不知,兜率宫上,还有两人正含笑打量着他。 其中一人,正是身穿道袍,白发白须的太上老君。 老君捋着白须笑道。 “正是此时,合该让这猢狲入劫,还请道友出手!” 他身旁,正是那日前来兜率宫,面容黄瘦手持分叉树枝的道人。 道人闻言摇头笑道。 “道友倒是好算计,不愿沾染因果.......” 老君笑道。 “老夫与这猢狲有约,若是他信守承诺,老夫倒是不好做的太过.......” 道人也不与老君计较,看似随意朝着猴子挥动手中树枝。 猴子只觉眼前景物,微微一花,仿佛水波荡漾。 再定睛看去时,他浑身猴毛,瞬间倒竖! 在那群被押解的妖魔之中,竟赫然多出了一位身着青衫,身形挺拔的道人! 那眉眼,那气质,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弟宁辰,还能是谁?! “哎呀!师弟!” 孙悟空顿时失声惊呼,心脏猛地一沉,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 “坏了坏了!莫非师弟他.......他也参与了那劳什子反天盟?被李靖那老匹夫给擒住了?” 一想到师弟要被押上斩妖台,神形俱灭,猴子顿时急得抓耳挠腮,在兜率宫门口团团乱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第266章 两圣联手诱石猴,九转金丹在眼前! “不行!绝不能让师弟就这么死了!俺得去救他!” 猴子眼中凶光一闪,就要冲出宫门。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兜率宫门槛刹那,脑海中猛地闪出,当日在花果山水帘洞中,师弟宁辰对他说的那番话。 “师兄,那反天盟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乃乌合之众,难成大事!牛魔王等人,各怀心思,难成合力,你若掺和进去,非但无益,反受其累……” 宁辰那冷静睿智洞若观火的模样,仿佛就在他眼前。 猴子迈出的脚步,再次硬生生顿住,他自言自语道。 “以师弟的心智,断不会看不清其中关窍,更不会轻易趟这浑水!” 猴子心念电转,强压下心头焦躁。 “对,以师弟之能,绝无可能参与此事,莫非.......莫非是俺老孙,看花了眼?”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凝神,将一身法力灌注双目! 刹那间,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色神芒,自他眼中暴射而出,穿透层层叠叠三十三天云霭,直抵斩妖台现场,惊的押解天官,惊魂不定,连连呼喊。 “是何人在此摆弄神通!” 猴哥目光锐利无匹,纤毫毕现,将现场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见现场,哪里有什么师弟宁辰? 那被天兵推搡着,穿着青色道袍的,分明是一只尖嘴长脸,满脸惊恐的青狼精! 只不过身形与师弟有几分相似,才让自己在情急之下看错了! “呼!” 孙悟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额角金色绒毛,都挂上一层细密汗珠。 他抹了把汗,自嘲地嘿嘿一笑。 “俺就说嘛!俺师弟是何等人物?怎会轻易着了道!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猴子拍拍胸口,彻底放下心来。 他总觉得今日有些邪门,既然师弟无事,那斩妖台的热闹不看也罢。 他转身回到丹房,重新抄起芭蕉扇,对着八卦炉底更加卖力扇了起来,心中只想着快点炼好丹药给师弟。 兜率宫上方,那手持枯枝的黄瘦道人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看向身旁已隐于虚空的老君。 “道兄,这猢狲........竟未上当?其心志之坚,目力之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太上老君面无表情,深邃目光穿透虚空,落在兜率宫内,卖力扇火的猴子身上。 他淡淡道。 “此猴天性顽劣,然灵明不昧,更兼受那宁辰影响颇深,狡黠机警,寻常幻术,确难惑其心。” 黄瘦道人拱手道。 “还烦请道兄出手,让这猢狲破戒,此乃道兄道场,我不便施法!” 老君摇了摇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手中白玉拂尘,轻轻一甩。 兜率宫丹房内,正卖力扇火的孙悟空动作,猛地一滞! 一股难以形容,沁人心脾的丹药异香,毫无征兆在兜率宫中弥漫开来! 这香气非兰非麝,醇厚无比,仅仅是吸入一丝,猴子便觉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齐齐张开,通体舒泰,飘飘欲仙,道行都在无形中增长了一丝! “好香!好宝贝!” 猴子耸动着鼻子,脸上满是陶醉。 他鬼使神差般,循着香气,不由自主离开丹炉,穿过回廊,来到了兜率宫正殿。 只见大殿深处,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暗格自行滑开。 暗格之内,整整齐齐排列着九个紫气氤氲,瑞光千条的紫金红葫芦! 其中一个葫芦的塞子,不知被谁打开,那股令他馋涎欲滴的无上丹香,正是从这敞开的葫芦口中汹涌而出! 猴子上前几步,将这紫金葫芦擒在手中,闭上一只眼往里看去。 只见那葫芦口内,隐隐可见数粒龙眼大小、紫气缭绕光华流转的丹药,每一粒都蕴含着大道本源,夺天地之造化! 猴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心中狂呼。 “乖乖!这........这定是那老倌儿压箱底的宝贝!九转紫金丹!闻一闻就这般厉害,吃一颗还不得立地飞升,证道大罗?” 他心知肚明,这葫芦里的丹药,绝对是能让三界大能,都打破头的无上仙丹! 一颗,或许就能省去师弟千年苦修,让师弟平地飞升! 但要是拿了,那老倌必不会善罢甘休....... 那老倌老是老了点,但神通法力,都深不可测,猴子虽对自身武艺有几分自信,但他心里也清楚的很,自己绝不是这老倌的对手,加上师弟也不行。 再加上祖师,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哎呀! 猴子金睛连眨,抓耳挠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兜率宫外虚空之中,那黄瘦道人看着殿内猴子,在那抓耳挠腮,围着葫芦打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对老君道。 “道兄倒是舍得,这一炉九转紫金丹,耗材颇巨,炼制不易,竟舍得用此等重宝为饵?” 太上老君面无表情,眼中古井无波,只淡淡道。 “此猢狲被那宁辰教得,滑不留手,深谙朝三暮四之机巧,不下点血本,如何能引他入彀?” “天地乱象已起,劫数已定,不容再有差池......” 两位立于三界之巅的圣人,目光穿透宫墙,静静地注视着殿内,那围绕着紫金葫芦,眼中闪烁着挣扎光芒的金色猴影。 兜率宫正殿内,丹香愈发浓郁醉人...... 孙悟空围着那打开的紫金葫芦转了几圈,他数次伸出毛茸茸的手,又缩回,再伸出........ 此刻猴子内心天人交战,激烈程度,几乎要将他神识撕裂。 师弟渴望成仙的面容,获得强大力量的渴望,与这无上仙丹诱惑,交织在一起。 “给师弟拿一颗.......就拿一颗........这老倌宝贝那么多,少一颗他未必知道.......” “或者,整整九葫芦丹药,我若是吃了,岂不天下无敌,到时,这天地间任我逍遥,谁还能奈何的了我!” 猴子喃喃自语,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那只手,终于颤颤巍巍,朝着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紫金葫芦口,缓缓探去...... 哼,任你这猢狲,如何狡猾,终究忍不住这丹药诱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猴为丹劫! 兜率宫外,老君与黄瘦道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果然如我所料的笑容! 只要这猴子,偷了丹药,那时,就由不得他了! 羁押期间再度犯错,任谁来了,也无话可说! 第267章 老龙来访,托付丹药! 兜率宫正殿,紫金葫芦中的无上丹香,如同活物般,不断钻入孙悟空七窍,撩拨着他每一根神经....... 只是吸了几口,孙悟空不禁有些晕丹,眼前幻化出他服用九转金丹后,纵横九霄逍遥自在的景象。 力量! 只要俺吃了这九葫芦金丹,就能立刻拥有护佑师弟,纵横三界,大逍遥大自在的无尽力量! 猴子金睛赤红,呼吸粗重如风箱,那只毛茸茸的手,距离那敞开的紫金葫芦口,已不足一寸! 他甚至能感受到葫芦中,丹药散发出令他这种先天生灵,都为之颤抖的磅礴灵韵! “只要俺把这九葫丹药都吃了,谁还能是俺的对手,谁还能管得住俺!” 猴子喃喃自语着,喉咙滚动,理智的堤坝,在无上诱惑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他心一横,举起葫芦,就要将葫芦中丹药,如巨鲸吞海般,悉数倒入自己口中! 就在此时....... “孙悟空!孙仙长可在兜率宫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清晰传入殿内,传入猴子耳中! 孙悟空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眼中赤红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悸! “嘶!”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金色猴毛。 “俺老孙今天这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一而再再而三差点犯错!先是想溜出此宫,去看杀头热闹,现在又差点偷服丹药,幸亏!幸亏有人叫我!” 猴子心有余悸,看了一眼那依旧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紫金葫芦。 但此刻,这葫芦丹药,却仿佛是什么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他能想象的出,若是他吃了这九葫芦丹药,怕是罪过比涂改生死簿还要严重几分,届时定会牵连师弟,十万天兵天将再度下界,兵临花果山。 他们师兄弟就算是铁打的,身上又能钉几根钉? 猴子连忙将葫芦放回原位,后退几步,再不敢多看一眼。 猴子使劲甩了甩头,将心中贪念杂念强行压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达宫门。 兜率宫红门大开,未见有人,孙悟空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猛地探了出去! “谁叫俺老孙?” 门外,正伸着脖子、一脸忐忑偷偷向宫内张望的西海龙王敖闰,被这突然冒出的猴头和炸雷般的喝问,吓得蹬蹬蹬连退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龙须都惊得翘了起来! “哎哟!吓煞老龙也!” 敖闰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孙悟空见是条老龙,被自己吓成这样,顿时乐得抓耳挠腮,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这老龙,胆子忒小!找俺老孙作甚?” 见到是一只金色灵猴,敖闰知道这就是他要找之人,连忙定了定神,整理身上的朝服,对着孙悟空深深一拱。 “敢问仙长,可是宁辰仙长的师兄,孙悟空当面?” 孙悟空一听宁辰二字,心中那点戏谑顿时收起,他金睛一亮,隔着宫门,上下打量敖闰。 “正是俺老孙!你这老龙王,莫非就是西海之主敖闰,那小龙女敖雪的父亲?” “正是老龙!” 敖闰连忙应道,心中暗道这猴子果然如宁辰所言,形貌特异,气宇不凡。 “好好好!俺师弟跟俺提过你!” 孙悟空想起宁辰和他说过的小龙女,心知眼前这条老龙,或许日后是他师弟老丈人,跟他也算是自家人,神色顿时变得郑重起来。 一猴一龙有了宁辰这个中间人,关系顿时莫名亲近了几分。 “老龙王有礼了,龙王陛下此次前来,可是有俺师弟的消息?” “正是!” 敖闰不敢耽搁,连忙将宁辰在西海龙宫所言三点,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转述出来。 这三句话,如同三道惊雷,接连劈在孙悟空心头! 尤其是宁辰那第二句。 “莫要偷拿兜率宫中丹药,除非是老君亲手给的!” 再联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失了智,去偷吃那九转紫金丹的举动。 一股寒意瞬间从猴子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嘶!” 孙悟空倒抽一口凉气,浑身猴毛根根倒竖,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打湿了身上道袍。 他内心咯噔一声,几乎跳将起来,心中狂呼。 “好险!好险!若非老龙王及时赶到,俺老孙今日就着了道了!师弟啊师弟!你真是料事如神!这九葫芦丹药出现的蹊跷,想必是有谁设计想要陷害俺老孙,多半就是那太上老君,这老倌儿将我关押在此,果然没安好心!” 猴子看向敖闰的眼神,充满感激之情,他连忙拱手,真心实意道。 “辛苦老龙王了!多谢!多谢!此恩俺老孙记下了!还请老龙王转告俺师弟,就说俺老孙在此一切都好,叫他放心!让他专心忙他的事,不必挂念!” 孙悟空说着,想起宁辰还未成仙。 他连忙伸手在怀里一阵摸索,掏出一个用锦帕包着的圆形事物,塞到敖闰手中。 “对了!此物请老龙王,务必带给俺师弟!让他安心修炼,早日成仙!” 敖闰接过丹药,入手便觉温润如玉,一股精纯无比的药力,隔着锦帕都能感受到。 他瞪大了一双龙眼。 “哎呀,孙仙长,宁贤侄不是嘱咐你,不得.......” 猴子见他这副模样,明白他是误会了,连忙笑嘻嘻解释道。 “此颗无妨,是俺老孙打工挣来的,老龙王且将心放回肚子里,只管收下!” 老龙王这才安心,心知此丹非同寻常,连忙拿出一个玉瓶小心收好,防止药效流失。 他内心不禁暗暗感慨,宁贤侄这师兄,对他真心不错,坐牢期间辛辛苦苦挣了点丹药,都想着要给师弟....... 老龙还听说这猴子,神通广大,能和杨戬、哪吒这种天庭顶级战将对抗。 我这贤婿,人脉真正宽广! “孙仙长还请放心,老龙定将此丹与口信,一并带到!” 任务完成,敖闰不敢在道祖清修之地久留,连忙告辞。 临走前,老龙又怕老君怪罪,不住口解释着。 “孙仙长若无他事,老龙这就告退!今日能见到孙仙长,实乃幸事!老龙本是寻那金银童子,代为传话,岂料二位仙童言道要去看那,排队杀头的大热闹,让老龙自己进来寻人,若非如此,老龙也不敢冒死擅闯兜率宫啊!” “此间详细,还请孙仙长代为禀报老君,千万不要怪罪老龙......” “无妨无妨,你自去吧,怪罪不到你身上!” 第268章 应劫之人,换成宁辰 ? 孙悟空听闻顿时金睛一闪,心中更是雪亮。 原来如此! 难怪这老龙敢擅闯兜率宫。 也幸亏金银二童子,着急去看那斩妖杀头的热闹,否则今日,他怕是会犯下弥天大罪! “原来如此!老龙王快请回吧!此地不宜久留!被那老倌看到,难免又生波折!” 孙悟空挥手送别西海龙王。 敖闰如蒙大赦,再次拱手,驾起祥云,急匆匆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兜率宫上方,那玄之又玄虚空之中。 手持枯枝的黄瘦道人,与太上老君并肩而立,将下方孙悟空与敖闰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待敖闰离去,孙悟空也缩回宫内,重新关上大门后,两位圣人一时间,面面相觑,竟陷入尴尬境地。 两位圣人接连出手,都没能诱的那猢狲犯错...... 虽然二人都未动用大神通大法力,更是因为金银童子擅自离宫,引得老龙王亲自上门逆转大局。 但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干扰这猢狲成为应劫之人! 过了片刻,那黄瘦道人才叹了口气,枯瘦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苦笑,声音亦带着几分感慨。 “贫道早就听闻,宁辰此子智近乎妖,能窥天机一线,于无声处听惊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将你我二人苦心布置的迷局,丝丝缕缕,一一道破!此等心智,此等未卜先知之能......当真是......” 道人摇了摇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宁辰的妖孽。 太上老君面无表情,只是那捋着雪白长须的手指,微不可察顿了一下。 他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得微光闪过。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虽然还没正式入门.......这玄都,些许小事还是办不成......” “道兄!” 黄瘦道人看向老君,打断老君心中思量。 “如今这猢狲经此一吓,又得了宁辰那三句箴言,已然如惊弓之鸟,戒心大起,今日这局,怕是无法如你我所愿,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太上老君目光依旧深邃,落在丹房内,那个重新抄起芭蕉扇,对着八卦炉卖力扇火的猴子身上。 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无妨,此猴羁留兜率宫,尚有三年之期,今日不成,尚有明日。明日不成,尚有后日。劫数如织机,丝丝缕缕,终有勾连成网之时,他既在天地熔炉之中,便逃不脱这应劫之人宿命。” 黄瘦道人闻言,眉头微蹙,掐指算了片刻,却只觉天机混沌,算不清楚....... 不多时,他缓缓开口,试探道。 “道兄........若这猢狲始终如顽石,不肯应此劫数.......我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君目光微转,看向道人,示意他说下去。 道人声音压低。 “不如.......行那移花接木之法,让这猢狲那师弟宁辰,来做这应劫之人!此子亦身负大气运,根骨悟性皆属上乘,心智更是超绝!若由他承接此劫,以其智慧,或能另辟蹊径,化解因果!事成之后,我保他位极三十五佛之一!享无边清净,得大自在!” 佛门佛陀,理论上可以数量无限,但以三世佛、五方佛、三十五佛、五十三佛地位最高,最广为人知。 三世佛又分横三世,为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药师佛,或竖三世,燃灯佛、释迦牟尼佛、弥勒佛。 五方佛则是,中央毗卢遮那佛、东方阿閦佛、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北方不空成就佛。?? 三十五佛就不一一列举,但地位,仅在三世佛和五方佛之下。 三十五佛已经是普通仙佛,一生一世,都无法企及的地位。 道人此言一出,兜率宫上方的虚空,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太上老君那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黄瘦道人,目光深邃到能吞噬星辰。 此子,你也想要? 用你保他大自在,老夫我保不了吗? 老夫送一个字,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过了几息,老君终究还是压下心中不满,缓缓摇头道。 他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不可,此子命数,牵涉更深,其背后,亦有护道之人,若你想更改人选,大可以去找那人说说,看他同意与否。” 老君口中的那人,黄瘦道人自然清楚,指的正是,此刻身在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的菩提祖师。 黄瘦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自然明白老君话中所指,也知晓菩提祖师的护短。 让宁辰应劫? 恐怕菩提祖师第一个就不答应,那位动了真怒,可不是吃素的..... “唉.......也罢,那我便去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道人叹了口气,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多留无益。 他对着老君微微稽首。 “今日叨扰道兄了,既如此,贫道便先行一步,改日再来!” “道友慢行,不送.......” 老君颔首。 黄瘦道人身形一晃,如同水波般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老君目送道人离去,见他去往的方向,赫然是那南赡部洲,灵台方寸山所在。 兜率宫外,重归寂静。 太上老君独立虚空,目光再次投向下方丹房内扇火的猴子,又将目光投向下界,穿透三十三重天,看到了正向终南山方向急速飞行的宁辰。 他那张向来淡漠的老脸上,此刻却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有趣,这盘棋局,倒是越来越有趣了,道兄啊道兄,你教的这两个徒弟,真乃异数.......” “只是等你归去,还能有谁,替你这弟子遮掩天机?” ............ 宁辰驾着祥云,便落在终南山楼观台前。 山门依旧,祖庭之中,飘荡着清正祥和的香火气息,显是唐昊、罗战天等人经营有道。 他对出最新暗号,一大锤加两小锤,等于多少钱。 得以顺利踏入天一教祖庭。 甫一进入,宁辰便听得一阵银铃般嬉笑声,与沉闷的哞哞声传来。 “牛伯伯,你逃不掉的!” 循声望去,宁辰只见庭院中,一只体型异常肥硕,肚皮几乎垂到地上的青牛,正扭动庞大身躯,异常灵巧躲开一个蒙眼灵巧少女的扑击。 那少女身姿轻盈,如同穿花蝴蝶,虽蒙着双眼,也能听声辨位,精准追逐肥牛踪影。 那肥牛眼角余光,瞅见宁辰到来,顿时一双牛眼瞪的老大,它发出哞的一声,躲在宁辰身后。 少女循着声响,一个踉跄扑入宁辰怀中,她咯咯笑道。 “抓住你了,牛伯伯!” 宁辰低声咳嗽一声。 “姑娘,你抓错人了........” 少女扯掉眼罩,抬起头。 只一眼,宁辰便觉呼吸微微一窒,心神为之所夺。 眼前的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如同初绽绝世名花。 第269章 邻家有女初长成,狐仙娘娘复活!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模样,身着一袭水烟色纱裙,勾勒出初具玲珑的曲线。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映衬得她肌肤胜雪,莹润如玉。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眼似深秋寒潭,清澈中带着一丝天生的魅惑,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流转着,既纯真又妖异的奇异光彩。 琼鼻秀挺,唇瓣是天然樱粉色,此刻正微微上扬,噙着一抹顽皮狡黠笑意。 整个人仿佛集天地灵秀与极致魅惑于一身,既有少女的烂漫清纯,又隐隐透出一种颠倒众生的妖娆风韵,矛盾却又和谐地融为一体,令人一见难忘。 宁辰一时间竟被少女这惊世容光所慑,怔在原地,忘了言语。 此女容貌,有诗为证: 邻家有女初长成, 灵目巧笑自天成。 玉靥含羞春带露, 清纯如画胜芙蓉。 顾盼生辉星月隐, 轻语如铃绕芳丛。 仙姿不染凡尘色, 一颦一笑醉春风。 少女见他愣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她歪着头,促狭地看着宁辰。 “怎么,宁叔叔?晴儿只是长得快了一些,你就不认识晴儿了吗?小时候,你还抱过晴儿呢!” 她神态自然,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宁辰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感慨万千,自然认得,连你降世,都是我接生的。 他苦笑道。 “认识,自然认识,只是,你这长大速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心中不禁感慨,晴儿这成长速度,简直比吃了仙丹还夸张! 青牛在他身后,瓮声瓮气道。 “你终于来了,宁辰........” 宁辰转身,目光落在青牛身上,只见它原本肥硕的身材早已上提,层层叠叠的肥肉,被无形力量挤压归位。 眼前哪还有什么肥牛? 分明是那头他曾见过,筋肉虬结,皮毛油亮如缎,神骏非凡的青牛神君! 只是此刻,它高昂着头,竭力维持着威严姿态,但微微发红牛脸和略显急促的鼻息,却暴露了刚才那副尊荣,才是他的真实身材。 宁辰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上次在终南山远远一瞥,并非自己眼花,竟是这老牛一直吸着气,硬生生把肥硕身材吸成了肌肉神牛! 他强忍笑意,恭敬地行了一礼。 “宁辰见过青牛神君,青牛神君何时到来,一直未曾归返兜率宫吗?” 青牛神君发出一声尴尬的哞,硕大牛蹄刨了刨地,瓮声瓮气道。 “咳咳……宁小友不必多礼,奉老君旨意下界办事.......” “眼下,事已办成,老牛也该回去了........只是.........” 青牛用眼神连连示意晴儿,老牛叮嘱你的事,还不快快道来。 晴儿嘻嘻一笑,抿着小嘴,眨了眨眼。 “晴儿差点忘了,青牛伯伯方才说了,上次你送给他的那种橘子,味道真是顶顶好!又酸又甜,人间罕有!他带了一些给老君,老君至今念念不忘!问宁叔叔,你还有没有存货?他想......嗯........再带一些回去给老君爷爷,尝尝鲜!” 晴儿故意把老君爷爷,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楚,仿佛这橘子,是太上老君下令采买,不是他青牛想吃。 宁辰看着青牛,那明明馋虫被勾起,已经快要流出口水的大嘴。 心中忍俊不禁,这老牛,分明是自己嘴馋,拿老君当幌子! 但他面上不显,想到自家师兄还在兜率宫进修深造,这青牛神君可是师兄上司之一,万万不能得罪。 他立刻应道。 “既然神君喜欢,额.......太上道祖喜欢,是那橘子的福分,宁辰这便去办,请青牛神君稍等片刻。” 宁辰也懒得去寻罗老师,当即通过神境行者互助群,传讯给罗战天。 “罗老师,我在楼观台,你在吗,急事!快帮我大量采购蓝星各种顶级橘子,品种越多越好!尤其上次那种砂糖橘!来个几百斤,速度!” 罗战天虽不明就里,但他知道宁辰开口必有深意,很快,消息传回。 “已安排!特级赣南脐橙、耙耙柑、砂糖橘、蜜柚........但凡现在市面有售的,老师都在调集中,半个时辰内送达!” “对了,宁辰,一会你先别走,老师找你单独有事!” 等待期间,宁辰将晴儿拉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问道。 “晴儿,我有要事问你,你可知火云洞所在何处?” 晴儿眨着那双琉璃般剔透的杏核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一脸茫然。 “火云洞?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晴儿没听说过啊。” 宁辰心下一沉,但仍不放弃,继续提示。 “那是上古圣皇炎帝神农氏,还有你们涂山氏先祖大禹陛下,隐居的洞天福地!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你好好想想,血脉传承之中关于火云洞的传说........” 晴儿蹙起秀眉,努力思索着血脉中的模糊记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长发随之轻晃。 “宁叔叔,我虽然有一半九尾狐血脉,但人族这边的特质更多些,血脉传承里的东西很模糊,断断续续的,没有关于火云洞的记忆呢。” 她看着宁辰眼中闪过的失望,话锋一转,俏皮地笑道。 “不过呢,我不知道,不代表我妈妈不知道呀!” “你妈妈?” 宁辰一惊。 “难道........狐仙娘娘她.......已经复活了?” “是呀!” 晴儿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光彩。 “得到天庭的正式封赏,敕封为护佑一方狐仙娘娘之后,香火愿力汇聚,妈妈的神魂,就越来越稳固!开始只是能偶尔在梦里,回应我的呼唤,后来每天能在洞府里,显形一小会儿,跟我说话,教我东西,现在嘛......” 她得意地晃晃小脑袋。 “只要在洞府范围内,她几乎能像生前一样活动啦!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问她!” 峰回路转! 宁辰心中大喜,迫不及待道。 “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拜见娘娘!” 青牛神君似乎也对火云洞颇感兴趣,他迈开四蹄,默默跟在宁辰与晴儿身后,只是那身肥肉再也吸不住了,一边走一边晃悠! 晴儿一路上像只快乐的小鸟,围绕在宁辰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宁叔叔,青牛伯伯可厉害啦!他说当年那锁妖大阵,虽然困住了妈妈,但其实阵法核心,蕴含着稳固神魂,聚拢灵机的玄妙作用,青牛伯伯帮我们改造了阵法,没有挪动妈妈遗骨,将它们安葬在洞府地脉节点之下,再把天庭赐下的敕封金符,供奉在正位。” 说到这里,晴儿亲昵抚摸牛头。 “果然,在香火和地脉灵气滋养下,妈妈恢复得可快啦!” 老牛哞了一声,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宁辰闻言,心中对老君的手段更是叹服。 这边狐仙娘娘成功复生,五百年后瑶姬仙子,也顺利归来,这等逆转生死,再造灵机的本事,当真是圣人手段,玄妙莫测。 第270章 狐仙娘娘,压龙大仙! “给我,嘉琪,给我。”他尽他所能的睁大着眼睛,伸着手臂在屋子里找寻她的身影,可是他看不到,看不到,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一声闷响,车头位置的气缸开启,一直挂在车头位置的一把救生锚射了出去。 就这样,王伦到了住处,继续修炼,仿佛之前大杀四方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黑色匕首与阿帝尔相撞的那一刻,在阿帝尔的身前,一阵翡翠的光芒闪烁而起,在瞬间化作一个屏障,将他手上的黑色匕首给阻挡下来。 现在宗门的大部分元婴修士被投放到了时空城中,参与时空通道的改造任务,甚至人手都还不够用,自然是没可能派出多名元婴修士进鬼影界的禁地。 赵锤随即用长矛试了试,结果也是一样的,刺入极难,拔出来更难。赵触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戳了戳空气墙,发现这墙还有点粘稠度,触感跟泥差不多。 老夫人赞赏地对着她点点头。端起手边的茶盏,轻抿一口,润润喉咙。 百里笙淘气被诺雅罚蹲马步,见到回府的百里九,委屈得泪眼汪汪。 若君躺回床上,继续扇着扇子,听着屋外水槽边唰唰唰的水声,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瞌睡起来。 公孙离哼了一声,随即一一把剩下四个证人语言中的疑点找出来,全部反驳了。 “主子,你何时会造结界了?”岚枫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站着的寒瑶一把捂住了嘴,这家伙,怎么总是找不到重点,以免主子怪罪,寒瑶当机立断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胡夫人下意识的就要谈条件,可当看到陆梓嘉的手扣住她儿子的另一条手臂,明晃晃的威胁时,她只能把到口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拉你过来。”总政查立一脸认真的看着海保宝。 “最后一点!”叶心欢仰了仰头,明亮的琥珀色,射出两道威严的视线,落在十几人身上,引得一阵寒颤。 “噗!咳咳!”李心然正端了碗喝汤,被风齐恒这话吓得差点呛死。 第二天,零本泽三人打点行李,坐着早上第一班火车前往一个叫睡佛山的地方。 收拾收拾东西,在用雪把刚才的地方埋起来,确定没有留痕迹后,另外找了个地方把包袱、千机箱都一股脑的藏了起来,只留下了怀里的变幻符和藏在腰间的拂丝剑。 一个差役赶忙凑过来,从牟成的脚下拿出信封,掸了掸上面的灰尘,这才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牟成手中。 她的异能只作用在自己身上,她害得舅舅被丧尸咬伤,躺了半个多月。 奈诺斯!就是它了,这头魔法精湛的白龙一定能把只会肉搏的愚蠢的达尔巴风筝致死的。 他们喝了酒,半醉不醉得骂着娘,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早要夺走他们的军神。 如果说在以前是初音未来和洛天依的歌将他拯救,那么就是指引带领着他进入了名叫二次元的时间。 在种种异力的激化下,药灵玄气重振士气,渐进强化,似有蜕变的迹象。 毕竟,君一笑在动用融灵秘法后,最高战力也就能斩杀妖王三品到四品,这也是君一笑一开始选择第十一位妖王和第十二妖王的缘故。 一道年轻的人影跨步而出,无视一切,自然而然的挡在了君一笑身前,接着年轻人影屈指轻弹,一道光影掠过,多罗圣佛点向君一笑的一指刹那烟消云散。 大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周围似乎有洪水猛兽盯着他一样,全身发麻。 断龙猛起一掌,浩擎如山,贯彻强大魔能,滚滚乱流黑雷蹦碎,呈排山倒海之势,以压倒性洪流,狂暴至极的冲击而来。 当红莲业火波及到木属性区域时,木源树仿佛受到刺激般,一瞬间将木属性区域残余的仙元力尽皆收拢,死死包裹住树身。 姜潜自然明白这一点,因此也没有在这些方面,对「江河软件」产生多大的期待,甚至说是依赖情绪。 三室一厅买不起,别墅更不用谈,可两室一厅或者一室一厅的房子应该还是能负担得起。 尘星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而其他人也只能依依不舍的看了眼林少零离开了。 阿比亚蒂虽然站位很好,但是面对这种弧线的皮球,阿比亚蒂最终还是没有判断对方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皮球从自己眼前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划了过去,落进了球网。 尤其是听说自己体育老师受伤住院的消息后,翘课人数就更多了。 这支球队的实力还是很强劲的,可以说是属于实力派的球队,他们的实力,可是比他们的名气要高出不少。 颜云巧拿起一旁的包,其实她突然折返回来,就是因为她的手提包落下了。 然而,她才吐出了一个“你”字,殷洪那一掌已经印在了她的心口。 华城这场大雪足足下到凌晨才停。机场工作人员采取紧急措施清除飞机跑道上厚厚的积雪。工程巨大,又是夜间,寒风刺骨,零下二十多度的气温,冷煞除雪工人。 这个酒楼的名字,当然是为了蹭白素贞的热度,放好位于青城山下,饭菜的价格也算公道,生意倒也做得红火。 望着商店中浩瀚如海的灵石和灵玉,叶麟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火热之气,闪现他脑海之中第一个词就是,又可以升级买了。 拒绝诱惑十分困难,但预防诱惑是可行的。想到这里,章嘉泽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放弃在传记上署名的权利。 不让关羽示弱,如何能引出孙仲出战?赵逸含笑客气两句,观看着战场,关羽二人冲杀一轮,斩敌四百余,剩下的兵士纷纷放下了手中武器。 第271章 罗老师的请求,紫府丹元真解! 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何那出手之间,便是将他们三人控制住的冰幻魔皇,却是在庄坚手中陨落,气息全无。 “多嘴!不该问的事就别问!你难道也想和他一样么?”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面对来势汹汹的冲击,大长老面上却毫无波澜,右手前伸,弯曲成指,向虚空中一点,一股蓝芒从其中激射而出,以一种无与伦比的速度并夹杂着可怕的威势轰击了下。 但是这不是厮杀什么的,没有必要把自己最后的杀手锏也现出来。 这天王龙和帝王龙二将接到毒王龙的军令后,便调集五万大军向大唐官军追寻决战而去。这一回,龙兽妖在半空中盘旋好久,几经侦查才找到杨鸿主帅的官军驻地,而后二话未说,便向大唐官军展开了全面进攻。 "我说老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凑什么热闹?"盖亚撇了撇嘴,道。 魏斌看着郭念菲的帕加尼原本是很有信心的。车子方面,几乎差了几条街,毕竟两个车子不是一个等级的,不过赵斌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再加上自己甩开郭念菲几条街的飙车技术,这是稳赢的事情。 陌生男子没有回话,而是反问到。林鹏感觉对方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样子也有些熟悉。 王天横瞬间移步来到了子龙的面前,一记重拳挥向子龙的面庞,子龙也没给他机会,右手死死包裹住王天横的拳头,抬腿横扫向王天横的腰部,王天横立刻抬腿。 “我刚才说了!”郭念菲一脚将张达声手里的手枪踢飞,左手紧紧的掐住了张达声的脖子。 他在想,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再婚了。毕竟叶子已经离开了,再怎么也回来不了,他总应该给宋雨晴一个交待。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则“杀死传承者就可以自得传承”的传言。 不需要怀疑,从大彼得看到照片的表现,从关于海马的爱情观都能看出来,他爱他的妻子,很爱很爱。 “好吧,我知道了。”刘浪其实心中有些不爽的,怎么不知道分局的安保情况就是孤陋寡闻了?我仅仅只是刚加入分局的新人好不好? 他们刚集结不久,就遇上了一只“杀戮之王”。这杀戮之王,是现阶段最强的怪物种类之一,而它的强度,几乎达到普通试炼者六十级的程度。 说她不懂浪漫,却每次不经意的一句话,都搅乱他的心,让他对她愈发欲罢不能。 “好吧,风叔,我们刚好走到这里,那边就有了动静,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另外的老鼠呢?”娃娃音的壮汉,确实语出惊人。 “不用担心,它的不同只是代表你所选择了不同修行的道路,无论任何一种对现在的你来说都有帮助。”王洛说道。 但这黑页丹就是一碗清水稀饭,但偏偏能量根本就不弱于油腻的肉。 “我能够将你们制造出来,就随时能够将你们毁灭掉。”王洛迅速换了一副台词让后赶在时间还不算长马上把黑洞天体抛到更远的星系之外。 只是此刻想到,死去的那些脸面许多都跟随他作战多年,明知未必能够承受能量负荷,在战时,在用尽全部力量释放卡撒罗时,仍旧是一张无所畏惧,无所迟疑,骄傲而自豪的脸。 收到预期反应,阿九终于满意,这才问起西妃所在,下方有将领指向西宫苑,说在眺望楼。阿九驾龙飞去,远远见着俏立楼台顶上的身影,只看那一头飞扬飘摆的粉发知必是西妃无疑。 叶倩不由瞪着一双妙目,看着李白,一副恨不得将他“吃”下去的表情。 庄万古的唇角更是一抹冷笑,心中暗暗的道,这代西海龙族,此役而灭吧。 苏护听见王昭,心中越发地惊讶,但又不得不去,只得一路过了九龙桥,来到龙德殿,朝见礼毕,伏地听命。 还真是不少呢,足足两三米,萧寒忍着笑,动作尽量轻的将毛线给拽了出来,这么一会儿,身上竟然出了虚寒,脑门儿上也觉得凉飕飕的,这一病,自己就这么虚弱了? 正此时宫人禀报神机营的人求见,魏王暗觉疑惑,招手叫准。这神机营一直负责开发魔神战车他是知道的,但其中必须的核心能量迄今为止也不过搜索三十余数,多年来都没有进展。 左门与庄羽,这个仇,早就结在一百多万年前了,而在庄火顺利斩杀掉祝融之后,众人对庄羽能斩杀掉左门,也相当有地信心。 “我留了治病方法,你们按照上面的步骤来就行,秦爷爷的病,你们不必担心。”王乙压抑住内心的怒意,尽量放平心境。 墨非与道德真君的战斗,是见过的最美、最华丽的战丽,一地的梅花飞,而且那些梅花还在不停的燃烧,焰焰的火焰燃烧着洁白地梅花,有一种相当华丽的视觉效果。 “您只是让我消失在您眼前,现在我已经做到了。”路西法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空之中响起,如同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一样,如果不是那传自蓉蓉本身的光明能量,即使是蓉蓉,也无法发现路西法身处何处。 卫阶迟迟不点明来意,倒是让司马休之心中有些没底了,当下有点催促着说道。 “姓江的,就算是我得罪了客人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命令我,我是陈哥的人,我一定会告诉陈哥的,让他好好收拾你,哼!”那个被江经理宣布放假的收银员瞪着一双动人的大眼睛在江经理的身后大声喊道。 第272章 老君责罚,童子生怨! 现在看来,丁华他们这帮人简直就是神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这病人用的实在是妙。 这个额外的条件就是跃进汽车厂必须要按照一半的价格,支付他们提供的自动化汽车生产线的费用。 皇朝万鑫酒店,在当地属于豪华度假村酒店,随便开一个包房,便宜一些的需要一千八百美元左右。 苏二叔知道苏雅怀孕的事情,他上门过来质问苏雅到底怎么回事? 刘心武等人被下了一跳,国内的警察只会在追捕重犯的时候才会开枪,美国警察却可以在感受到危险的时候就直接开枪,话说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伸手揉揉眼睛再重复辨认一下他脸上表情的时候,湛千城的唇角露出淡淡的计谋得逞的笑。 随后洛尘准备立刻行动,不给东海龙宫,西天之极,无极道宗反应的时间和机会。 浩看到长大的金色蝙蝠,微微皱眉,因为他能感知到,这些蝙蝠吸食血液真元后,比先前强大十倍不止。 见凤鸣彻底空出收来,男修纵使心有不甘,也知道自己再无得手的可能。 “我确实没有办法承诺你的安全。”毕竟他此时也是受到围追堵截的对象。 她不知道穆远怎么样,反正她这边之前并无计划,后来完全是歪打正着。事情是一步步推着走的,尽管和穆氏兄弟也有配合,但其实蹭失败过……幸好她有金手指,结局给硬生生掰过来了。 要知道即使目前第三品的魔神,基础精神也高达200点,一直利用不上也实在太浪费了一点。 “你来干吗?还拌成这幅鬼模样?”她气得要命,却还要压低声音。 宁芊芊一惊:“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起来说。”说着把青掌柜托住。 前面的云扬他们也发现了不对劲,立刻调转马头,冲了回来接应常山他们。 丰腴的身躯在纱裙下显得玲珑浮凸异常诱人,冷傲高洁的神情又一下子将这妩媚之气一敛,化为一分高不可攀的冷艳,宛若九天仙池中绽放的牡丹,雍容娇艳,却贵不可言,让人甚至不敢直视。 被告律师的准备充分得过了头,一路穷追猛打地逼问下去,同样作为证人出席的何东终于彻底崩溃,把所有的事都竹筒倒豆子似的招了个干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秦长风并非来自原始真境的境魂仙君,而是来自于天界的秦长风,在这里并不能滞留太久,所以他说的东西,无论所谓友谊还是在天庭的权柄地位,对秦长风而言并没太大吸引力。 喜鹊定了脚步,听他的口气,似乎并没有要揭穿自己的意思,反倒他言语间意在试探,看来他并不是白鹤山的人。 单手扶着腰间的真命天子剑,嬴政左手轻抖将又宽有大的袖子向上捋了捋,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天坛的阶梯,每一步嬴政都走的极为郑重,宛如重鼓槌落,掀起了一阵阵无形的震鸣。 周懿见她没说话,就绕到另一侧,话音一落,却发现他母亲早已泪染双目。 当时院中升起火炬,刀剑出鞘,寒光乍然。周懿拜见了公孙先生,两句话说明了来意,公孙稽遂请他到正厅议事。 “咳咳……”王天逸咳嗽一声,实在受不了这两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秀恩爱,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还没回来吗!? 撸了撸袖子,他掏出了母亲余诗雨给的那张可透支一个亿的金卡。 擂台上比武的人也随即停了下来,都取了兵器跳下擂台,里应外合,将岳忠围了三层。 作为灭世大尊的对立面,创生大尊比任何都要清楚灭世大尊的性格,为了这一次不出纰漏,创生大尊只得提前给灭世大尊打一个预防针,防止他到时候随心而为,意气用事。 虽然平时训练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的,时而还开个玩笑,但是现在到了战场上,所有人都开始认真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范特维尔却是走了过来拍了拍左立的肩膀,然后说了几句话,在说完后似乎意识到左立听不懂英语了,因此对着左立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做了传球的样子,接着用手比了个一百。 在顾庭轩心里,母亲一直是坚强的人,她搬出去的时候,也没见她掉过半滴眼泪。 再者,猫抓人的痕迹是浅深然后再浅,一个有过度的一道子,温如言养猫,早都对猫爪的痕迹熟烂于心了。 诸如此类的评论更是让人心寒,安欣然一点点的翻看下去,觉得不可思议。 王朗猜测,他只是不想染指这件事情,可这件事应该和他没有关系吧? 原本身体就虚弱了,经过这么一折腾,他胸口的血又慢慢的溢了出来,因为要在他胸口上面的是白布,此时那上面,已经沾上了许多的血迹。 老远就看到逗着嘟嘟的温如言,于秋和唐黎直接忽视了顾早礼,刷的一下冲了过去,两人三个月没有见过温如言,早都忘了临行之前,顾早礼让他们不准喊大嫂。 在他看来陈言比大多数的世家公子都要聪慧,不回化解不了尴尬的,除非是他本身就不想做。 而如果商业毁了会发生什么?首先会引发大萧条,大量的中产商人破产后,首先便是购买力下降?货物流通直接断崖式停滞。接着会出现基本生活用品流通不足?然后导致价格上涨。 第273章 夜宿破庙,奇怪僧人! 宁辰带着晴儿驾云疾驰半日,天色已从暮霭沉沉,转为夜色如墨。 脚下山河隐入黑暗,唯余轮廓起伏,头顶是星河璀璨月华如练,前方不远处,是一条黑水大河,宽约千里,一眼望不到头,水声澎湃,激荡不休。 晴儿虽有宁辰法力加持,不用耗费自身力气驾云。 但毕竟年幼修为尚浅,身处高空罡风之中,下方美景一一领略,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宁辰也不敢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免得晴儿承受不住。 飞着飞着,晴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整个人也靠在宁辰臂弯里,昏昏欲睡! “晴儿,困了?” 宁辰放缓云速,温言问道。 晴儿揉着惺忪睡眼,强打精神。 “宁叔叔,晴儿不困.......” 话音未落,一个呵欠便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惹得她小脸微红。 宁辰不禁莞尔,目光扫过下方地界,此处极为荒凉,没有人烟...... 只有一处山坳中,隐约可见断壁残垣轮廓,似是座废弃已久的古庙,在清冷月光下显的荒凉孤寂。 “今夜我们便在此处歇息吧。” 宁辰说着按下云头,落在古庙残破庭院之中。 庙宇不知荒废了多少年月,山门半塌,正殿屋顶也破了大洞,月光毫无遮拦倾泻而入,照亮了布满蛛网和厚厚尘埃的神龛。 龛中泥胎神像,早已坍塌大半,只余半截残躯,面目模糊不清。 夜风穿过破窗断壁,发出呜呜咽咽低鸣,更添几分凄清。 宁辰寻了一处尚算干净避风的角落,拂袖一扫,一道无形气劲卷过,尘埃尽去,露出平整石板地面。 他祭出日月珠散发微光,照亮破庙,又取出厚实锦缎软垫铺好,让晴儿坐下。 “饿了吧?” 宁辰见她精神稍振,便从神境空间中,取出准备好的食物与一瓶可乐。 食物用漆盒包装,一打开,诱人的香气顿时驱散了庙宇的霉味。 里面是精致的点心鲜果,和几样清淡却色香味俱全的小菜,都是离开西海龙宫前,敖雪嘱咐章鱼精大厨,为宁辰精心准备。 晴儿眼睛一亮,腹中馋虫立刻被勾起,她欢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含糊地称赞. “唔!好吃!宁叔叔,跟小时候吃的西海龙宫宴席同样好吃,跟宁叔叔你出来,就像出来游玩似的!” “尝尝这个.....” 宁辰打开可乐递给晴儿。 晴儿看着手中瓶子颇感诧异,不过她日常相处的都是神境行者,知道宁辰他们这群人,总能弄出一些奇奇怪怪新奇小玩意,未往心里去。 她喝了一口,那种刺激感,从舌尖直达胃部,让晴儿顿时瞪大了双眼。 “好喝吗?” 宁辰笑道,肥宅快乐水,可以算得上二十世纪伟大发明,堪称最便宜、随时随地,都可以来上一发的爽一爽。 “嗯,虽然味道奇怪,但真很好喝!” 晴儿点着头,眉眼弯弯,天真烂漫,和宁辰在一起这荒山破庙,也成了人间乐土。 宁辰含笑看着她吃喝,自己则盘膝坐在一旁,闭目调息,吸纳月华星辉滋养体内神识。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可以辟谷,不食人间烟火,但看着晴儿吃得开心,宁辰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暖意。 就是怎么感觉,自己像老父亲带女儿出来春游似得? 夜深露重,虫鸣唧唧...... 晴儿吃饱喝足,倦意更浓,身子蜷缩在软垫上,裹着宁辰递来的薄毯,很快便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微呼吸声。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破庙那半塌的门口。 宁辰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望向门口。 月光下,一道身影,立在残破的门槛之外。 来者是一位僧人,形容有些狼狈,身上那件原本应是月白色的僧袍,此刻已多处破损,沾满泥尘,变成灰黄色。 僧人赤着双足,脚上尽是长途跋涉留下的伤痕与污垢。 他身形清瘦面有菜色,显然是长期食不果腹所致。 然而,令宁辰称奇的是,纵使如此落魄潦倒,这僧人身上,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尘脱俗之意。 他眉目清俊,眼神澄澈通透,如同山涧清泉,不染半点尘埃。 纵然衣衫褴褛,形容枯槁,那份由内而外的宁静与超然,只是一眼,就仿佛能涤荡人心中浮躁。 僧人双手合十,对着宁辰微微一礼,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宁辰耳中,平和温润如珠落玉盘。 “施主有礼了,夜深露重,贫僧行路至此,见庙中似有微光,不知两位施主,是否介意贫僧在此借一隅之地,暂避风寒,同处一室?” 他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并无半分强求之意。 晴儿为了避免麻烦,早已用纱巾重新掩了面容,睡得正沉,并未惊醒。 宁辰打量这僧人,心中微动。 他目力非凡,一眼便看出此僧肉身澄净,隐隐有宝光内蕴,竟是无垢金身之相! 更令他惊异的是,在这僧人身上,他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僧人只是一个孱弱凡人,但这无垢金身又从何而来。 “大师不必多礼。” 宁辰心中惊讶,连忙起身,还了一礼,语气平和。 “荒山野庙,原是无主之地,大师请自便,只我侄女年幼,已然睡熟,还请大师动作轻些便是。” “多谢施主慈悲。” 僧人再次合十致谢,步履轻缓,踏入庙中。他寻了一处离宁辰和晴儿稍远靠近墙角避风的位置,拂去地上浮尘,便盘膝坐下。 日月珠悬浮半空,静静散发出无尽道韵,僧人都视若无睹,仿佛此灵宝在他眼中,只是寻常灯火。 只见他双手结印,眼帘低垂,竟直接进入深沉禅定之中。 僧人气息绵长悠远,与这破败庙宇的荒凉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仿佛他本就属于这片寂静。 宁辰重新坐下,目光却并未离开那僧人。 他心中疑惑渐生,无垢金身万邪不侵,乃是佛门大德修行至深境界方能成就,此等人物,怎会毫无法力? 又怎会落魄至此,孤身夜宿荒山? 就在宁辰凝神思索之际,那盘膝静坐的僧人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清澈眼眸在黑暗中亮如晨星,直直地看向宁辰。 第274章 偶遇金蝉子,真灵不泯! 僧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他并未开口,只是对着宁辰轻轻颔首,随即目光转向庙外清冷月色空地,示意宁辰出去一叙。 宁辰心中凛然,此人灵觉竟如此敏锐!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晴儿,确认她无恙,又有日月珠加持,寻常精怪鬼魂近不得身,这才起身,随那僧人走出破庙。 庙外,夜凉如水。 山风拂过林梢,带来草木清香。 一轮明月高悬中天,清辉遍洒,将两人身影拉得修长。 僧人背对着宁辰,仰望苍穹明月,那清瘦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高。 他并未回头,清朗平和的声音却清晰地响起。 “贫僧知道你,乃是名动三界的宁辰宁道人!” 宁辰心头剧震! 他自问从未见过此人,对方竟一口道破他的身份! 他压下心中波澜,拱手沉声问道。 “大师慧眼如炬,不知大师乃何方神圣?还请赐教。” 僧人缓缓转过身,面向宁辰,月光落在他清俊却带着风霜的脸上,那双洞彻世情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宁辰。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宁辰耳边炸响。 “宁施主有礼了,贫僧乃佛祖座下弟子,金蝉子!” 金蝉子! 饶是宁辰心性沉稳,骤然听到这个名字,也忍不住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眼前这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僧人,竟是那因质疑佛祖,而被贬入轮回,即将开启十世取经之路的佛门尊者,金蝉子? 观其表现,分明未失记忆! 金蝉子何等人物? 虽无半分法力在身,灵台却晶莹剔透如琉璃,宁辰那瞬间的惊骇与了然,如何能瞒过他的感知? 他清澈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温和地问道。 “施主,识得贫僧?” 金蝉子这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疑惑,两人此前并未相识。 他从佛祖座下转世投胎,已是一介凡人,按理说宁辰不应该认识他才对。 宁辰平复心境,坦然道。 “不敢欺瞒大师,宁某虽未与大师谋面,却听一位故友提及过大师风采,他姓武,曾在洛阳城外,赠予大师三块炊饼充饥,据他所言,当时若非另有羁绊,他便要追随大师,踏上那西行之路了。” “洛阳城.......武小哥......” 金蝉子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化为深深感慨。 “原来施主是武小哥的朋友,善哉,善哉,贫僧记得那雪中送炭的三块炊饼,更记得武小哥赤诚之心。幸亏.......幸亏他当日未曾随贫僧西行。” 他抬头看向宁辰,眼中是悲悯也是无奈。 “否则,以贫僧今时之厄运,他怕是早已身殒道消,埋骨于那穷山恶水之间了,这一路行来,贫僧身边之人........皆因贫僧这任性之意,而遭劫难,接连死于非命,此乃贫僧与世尊之因果,实不该牵连无辜之人。” 金蝉子话语中,带着深深自责之意。 “大师........你还记得前尘往事?” 宁辰忍不住追问,这正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按他所知,金蝉子转世后,应早就迷失真我,直至第十世成为玄奘法师,终才取得真经。 金蝉子闻言,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空灵。 他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带着几分自傲。 “自然记得,贫僧虽自散万年道行,遁入轮回,受这凡胎肉骨之苦,然一点真灵,乃先天所秉,历万劫而不昧,纵使轮回千世百世,皮囊腐朽,记忆或许会被红尘暂时蒙蔽,但本我之念,又岂会真的迷失?” 他目光灼灼,直视宁辰。 “真灵不灭,前尘永在,我,便是金蝉子!” 宁辰心中震撼更甚,这与他所知的后世传说,截然不同! 或者第一世的金蝉子,喝的孟婆汤不够,所以还能回忆起前世记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穿越,转世投胎,带着记忆再次来过! 宁辰忍不住问道。 “敢问大师,你与佛祖,究竟是何赌约?” 金蝉子再次抬头,望向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清冷的月辉洒落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神圣而庄严。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空寂,穿透了无尽时空。 “贫僧与世尊所赌,非是神通法力,非是经文奥义,所赌者,乃是一念,乃是一信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决绝。 “贫僧欲以这双凡俗之足,丈量十万八千里红尘路,欲以这凡俗之心,体悟众生疾苦,欲以这毫无神通的肉体凡胎,证明佛法慈悲,足以感化顽石,渡尽迷途,贫僧要靠肉体凡胎之力,走到那西天大雷音寺,亲口问一问世尊......” 他收回目光,看向宁辰,那澄澈的眼底深处,似乎燃烧着一点不熄的火焰。 “众生平等之言,是否真能践行于,天地之间万物生灵,是否皆有佛性?” 金蝉子那平静的话语,却蕴含着石破天惊的质问! 宁辰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眼前这形容枯槁,却脊梁挺直如孤峰的身影,心中涌起强烈的敬佩,与强烈惋惜。 他深知,以凡人之躯,行此路,若无诸天神佛暗中护持,金蝉子注定在到达灵山前,便已身死道消,十世轮回,真灵终将蒙尘,再也不记得当初西行夙愿。 如果他没猜错,前方那条河,便是流沙河吧,只是此时蟠桃盛会还未召开,卷帘大将还未下界。 “大师宏愿,宁某佩服!” 宁辰由衷赞叹,随即话锋一转,带着规劝之意。 “然人力终有穷尽时,天道高远难测,大师以肉体凡胎,欲撼天威,此路,怕是九死一生,十死无生!” 他试图点醒对方,此路不通,你再往前走点,就是八百里流沙河。 以你此刻状态,根本度不过。 等那蟠桃盛宴召开完毕,沙僧就要被贬下界,来吃你了。 金蝉子闻言,却并未沮丧,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笑容。 他席地而坐,示意宁辰也坐下,缓缓道。 “宁仙长可知贫僧本相?” “愿闻其详!” 第275章 金蝉本相,金蝉子论禅! “彼时天地初开,万物始生,有凶虫名唤六翅金蝉,生于混沌之中,长于洪荒之际,此虫生有六翅,透明如琉璃,振翅之时,声震九霄,口器如针,能吸食天地灵粹。” 金蝉子的声音平静无波,面容更是波澜不惊,仿佛在讲述他人故事。 “此虫本为洪荒异种,凶悍无比,专以吸食天地灵根为生,贫僧记得.......那蟠桃树、人参果、黄中李,但凡天地灵根,皆被此金蝉吃过,因它行踪诡秘,来去如风,纵是大罗金仙,也难捉它。” 宁辰点了点头,要这么说,吃金蝉子一口肉,就能长生不老,寿与天齐,倒也不一定是传言。 这货吃过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金蝉子继续道。 “那一日,六翅金蝉振翅西来,落入须弥山中,彼时须弥山初建,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正在山中经营,八德池初开,七宝林初种,以菩提树为基,那菩提树,乃是准提道人证道之树,叶形如心,能开智慧,能破无明,六翅金蝉见这菩提宝树,顿时喜不自胜,落在树上,吸食树汁。” “此宝树蕴含无上智慧、无边妙法,这六翅金蝉只吸了一口,顿时悟了!” “它只觉得这天地万物,忽然有了意义,只觉得生生死死,忽然有了道理,只觉得佛法无边,忽然有了超脱向往......” 说到这里,金蝉子抬头仰望星空,眼中似乎有无限感慨。 “准提道人发现此金蝉,并未为难与它,只是笑道,此金蝉与我教有缘.......” “于是从此刻起,此六翅金蝉,就拜入佛门,待到释迦摩尼佛归位,成了他的二弟子!” 宁辰稽首道。 “善哉善哉!恭喜大师终于开悟!修成正果!” “只是大师万年修行不易,若是多次堕入轮回,怕是一点真灵不报,彻底迷失前尘!” 金蝉子看了一眼宁辰,笑道。 “听起来,宁施主,好像能预见未来?” 但他并未在意,只是笑着继续说道。 “六翅金蝉这一生,皆在无边黑暗中蛰伏,钻于九幽之下,啖饮地脉浊气,忍受无边孤寂,默默积蓄力量,千年,万年,只待一个时机。” 他摊开自己枯瘦手掌,仿佛在回忆那,曾经在地底度过的漫长岁月。 “待到时机成熟,它便破土而出,褪去旧壳,羽化成虫,振翅飞向光明,那一刻,便是六翅金蝉生命顶点,却也是它生命终点,他终于见到光明,每日蝉鸣不休,宣告心中欢喜,此刻便让他死了,它也会觉得此生无憾!” 金蝉子抬起头,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他那既定宿命轨迹,声音中,更是带着勘破生死的淡然。 “所以,贫僧早已习惯,习惯在黑暗中积蓄力量,习惯为那短暂光明与飞翔,付出漫长到令人绝望的等待,这一次,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贫僧在红尘浊世中蛰伏,轮回千世百世,走向那最终的羽化罢了,是生是死,是成是败,贫僧.......早已坦然面对。”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施主好意,金蝉心领了........” 宁辰顿时默然。 他望着眼前这僧人,虽其貌不扬其力微薄,但其心志之坚,其信念之纯粹,竟让他这位修道有成的大乘修士,也感到了由衷震撼与钦佩。 这并非对力量的敬畏,而是对金蝉子这种超越生死,超越轮回的精神力量的折服。 轮回百世,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劫难,但对金蝉子来说,只是换了一种修行方式,就和他身为六翅金蝉时候是一样的。 “大师高义,宁辰......佩服!” 宁辰起身,对着金蝉子郑重深施一礼。 金蝉子也站起身,合十还礼。 月光下,他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映照着宁辰的身影。 “宁仙长亦是敢作敢为,贫僧听说过宁仙长的故事,宁仙长,为苍生谋福,为至亲挚友逆天改命,贫僧,亦是佩服万分。” 在金蝉子看来,宁辰就像一个乡村少年,为了邻家女童,以一己之力,对抗朝廷十万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大军。 最令人称奇怪的是,这少年最后还赢了,天庭降旨认错..... 这等事迹,任谁听到,都是神迹,近乎传说,很难不心生佩服!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青衣道袍,飘然出尘。 一个破旧僧衣,形容枯槁。 在这荒山月下的破庙之外,一位身负神通的仙道新锐,一位失去法力却真灵不灭的佛门尊者,隔着不同的道路与宿命,竟生出一种跨越时空的惺惺相惜。 夜风更凉,吹动两人的衣袂,也吹动着那未知而沉重的未来。 庙内,晴儿的梦呓声隐约传来,为这寂静的月夜,添上一抹凡尘暖意..... 翌日清晨,薄雾未散,宁辰与晴儿便辞别金蝉子,驾起祥云,继续向压龙山方向疾驰。 二人离开时,金蝉子,正费力地拖拽着一根枯树粗壮树干,进入破庙。 他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把柴刀,显然是想凭一己之力,制作一艘简陋的独木舟,强渡这八百里凶河。 晴儿看得满眼好奇,忍不住问宁辰。 “宁叔叔,你看那和尚,他在做什么呀?这么宽的河,这么小的树,他难道想坐那木头过去吗?” 她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 “他,他是什么人呀?晴儿觉得他怪怪的。” 晴儿虽长得快,但其实心智还是幼童,对世间所有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也是性格三观成型的关键时期。 宁辰轻叹一声。 “他啊,是一个困于红尘,却心向彼岸的求道者!” “困于红尘,心向彼岸?” 晴儿歪着小脑袋,更加困惑。 “那我们为什么不带他飞过去呢?宁叔叔你神通广大,带他飞过这河,不过举手之劳,你看他这样哪辈子才能造成小船,渡过这条大河?” 宁辰闻言,缓缓摇头。 “晴儿,我若带他飞过去,看似帮他省了力气,渡了难关,实则是害了他,毁了他的道。” “害了他?” 晴儿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理解。 “帮他过河怎么会是害他?” “因为他所求的道,不在彼岸雷音寺的莲台之上!” “在他脚下每一寸土地里,在他每一次面对绝境时,凭自己凡俗之躯,生出的勇气与坚持里。” “他要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这十万八千里红尘路,要用自己的双手,劈开前路重重荆棘,要用这具看似孱弱不堪的肉体凡胎,去证明他心中的信念,这天地间,有一种力量,超越神通法力,名为心诚与志坚,我带他过去,便是剥夺了他践行此道的机会,斩断了他证道的根基。” 晴儿似懂非懂,小脸上满是思索,她看看宁辰,又看看下方渺小却倔强的金蝉子。 “可是.......宁叔叔,我觉得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啊!” 宁辰笑道。 “晴儿你记住,在这世上,有些事,有些坚持,其意义本身,就远远超越了生死的界限,金蝉子所追求的,并非仅仅是到达西方灵山那个结果。他求的,是如何到达的过程,知难,行亦难!” “这过程本身,就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选择的道路,纵使前路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是十死无生,只要他心中那盏灯不灭,他脚下的路就未断绝。” “这种坚持心中所想的勇气,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其价值往往比活着,更值得敬畏,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宁辰的话语如同清泉,流入晴儿懵懂的心田。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望向那个奋力与木头搏斗的孤独身影时,眼神中少了几分怜悯,多了几分郑重。 那和尚身上,似乎笼罩着一种她尚且无法完全理解,却本能感到震撼的光芒。 宁辰不再多言,脚下祥云微动,加速向前。 又行了一日,眼前便是压龙山地界........ ........ 写到这一章,笔者心中也颇有感慨,六十万字了,西行八十一难,刚写到第七难,前路漫漫,对笔者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笔者心中还有万千沟壑,且容我慢慢道来,也请诸君细细观之,我们一同共勉。 咳咳.......那个好评、礼物也可以有空刷一刷,毕竟笔者,还没达到金蝉子那种大通明,大觉悟状态,需要大家支持和鼓励。 (=^??^)ノ 第276章 压龙姥姥,狐族手段! 但见前方山势陡变,好一座压龙山! 真个是: 石崖高万丈,山大接青霄,根连地脉厚,顶透九霄高。 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 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 只见那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巍巍凛凛放毫光。 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气。 崖前草秀,岭上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 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 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迭迭自周回。 山腰处,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座洞府,石门上刻着三个斑驳大字“压龙洞”。 洞前奇花布锦,瑶草喷香,倒也有几分仙家气象,只是那洞门两侧,却蹲着两个獐头鼠目手持钢叉的小妖,眼珠滴溜溜乱转,平添几分妖氛。 宁辰按下云头,带着晴儿落在洞前空地。 那看门小妖见有人来,还是个道士,带着个女娃,立刻挺叉上前,尖声喝问。 “呔!哪里来的道士,敢擅闯压龙大仙洞府?报上名来!” 宁辰打了个稽首,朗声道。 “烦请通禀压龙大仙,贫道宁辰,携涂山氏后裔晴儿,特来拜见压龙大仙。” 宁辰说涂山氏是给狐妖面子了,要说九尾狐后代就有点骂人的意思。 “涂山氏?” 小妖一愣,目光狐疑扫向晴儿。 晴儿虽以轻纱覆面,但血脉相连的气息却瞒不过同族。 那小妖鼻翼翕动,仔细感应片刻,脸色顿变,失声道。 “果真是我族血脉!仙长稍待,小的这就去禀报!” 说罢,转身一溜烟钻进了洞内。 不多时,只听洞内一阵喧哗,环佩叮当,香风扑面。 洞门大开,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来。 为首一位老妇人,身着锦绣宫装,虽满头银丝,却面如满月,目似明星,精神矍铄,手持一根九节藜杖,正是那压龙大仙,亦称压龙姥姥。 她身后跟着一群男男女女,俱是俊男美女,仪态不凡,只是眉眼间,或多或少带着些狐媚之气,应该都是九尾狐修炼成人。 那压龙姥姥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晴儿身上,眼中激动之色难以抑制。 她几步抢上前来,一把将晴儿搂入怀中,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我的孩!我的孩啊!你受苦了!你是黎三十七家的丫头吧?可怜我那孩儿.......你娘亲的事,姥姥都听说了!天可怜见,总算让姥姥见着你了!” 宁辰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中不禁莞尔。 “黎三十七?原来初见娘娘,在家中排行三十七?这涂山氏一族,当真是是人丁兴旺,能生善养。”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这亲人相认的感人场面。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越众而出。 只见他: 头戴亮银冠,身披锦绣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三缕长髯飘洒胸前,更添几分儒雅风流。腰束丝绦,足蹬云履,气度雍容,不似凡间客,倒像天上仙。 他对着宁辰拱手一礼,笑容和煦。 “这位想必就是名动三界,救下我外甥女晴儿,又助我三十七妹重聚神魂的宁辰宁仙长吧?在下是晴儿舅舅,家中行七,仙长唤我一声阿七便是。” 狐阿七大王是吗? 宁辰连忙还礼。 “阿七大王客气了,贫道宁辰,见过大王。”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风采照人,若是在蓝星,光凭颜值就能迷倒一众少女少妇的阿七大王,心中亦感慨万千。 晴儿总算有了血脉亲人,只是她这舅舅和那位祖奶奶,日后可都是西游路上平顶山莲花洞一难中的重要角色啊。 他不禁想起,那句:我七个老姨算一难啊! 幸而此方天地,西游之路将由自己来走。 日后若真对上压龙洞一脉,倒也不必像原轨迹那般,需将他们赶尽杀绝了。 压龙姥姥抱着晴儿,亲热了好一阵,这才拭去眼泪,对宁辰连声道谢,又热情招呼。 “宁仙长大驾光临,是我压龙山,蓬荜生辉!快快快,里面请!今日定要好好款待仙长,以谢仙长大恩!” 说着,她一手拉着晴儿,一手虚引宁辰,众星捧月般,将两人迎入洞府深处。 压龙洞内别有洞天,宽敞明亮,石桌石椅,玉盏金杯,布置得虽不似天宫奢华,却也富丽堂皇,颇有积年大妖的气派。 很快,丰盛的宴席摆开,山珍海味,奇花异果,琼浆玉液,流水般呈上。 压龙姥姥、阿七及几位族中长老作陪,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便有那修炼有成的狐族少女,轻移莲步,来到厅中献舞助兴。但见她们: 轻纱笼玉体,薄雾掩酥胸,柳腰款摆风摆柳,莲步轻移水浮萍。 眉目含情春带雨,樱唇未启笑先闻,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只是有些修为尚浅的狐妖少女,一时兴奋,未能完全化去本相,那毛茸茸的尖耳,从鬓发间俏皮探出,身后蓬松的狐尾,亦随着舞姿摇曳生姿,玉体在轻纱薄雾间若隐若现,更添几分野性魅惑。 宁辰看着心中颇为感慨,这些少女中,任何一只出去,都是为祸一方的红颜祸水,现在竟集体在我眼前跳舞。 也就是他修为高深和狐妖一族有了晴儿这道羁绊。 换成别的普通人来了,欣赏完舞蹈,恐怕接下来,就要被狐妖当血食吃了。 晴儿坐在宁辰身边,看得一众姐姐们大跳艳舞,不禁小脸微红。 见宁辰目光似乎也被吸引,晴儿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她伸出小手,紧紧捂住宁辰的眼睛,小嘴撅起娇嗔道。 “宁叔叔!不许看!这些姐姐们.......好不知羞!看多了会学坏的!” 晴儿那副小狗护食般的紧张模样,引得席间众人哄堂大笑。 压龙姥姥和阿七更是笑眯眯地看着,眼中满是促狭。 阿七拍了拍手喝道。 “都下去吧,晴儿年幼,不要教坏了她!” 那些狐妖少女,纷纷发出淫铃般笑声,从宁辰身边依次退到一旁,有些不安分的还用毛茸茸大狐狸尾,似有意似无意,蹭宁辰大腿,弄得宁辰心里痒痒的。 果然是狐狸精,魅惑人的手段,厉害得很! 宁辰眼前,是无数雪白,鼻端更是香风扑鼻...... 第277章 压龙姥姥的条件,与我族结个姻缘吧! 宁辰暗叫厉害,连忙冰心凝神,这要是后世那些福瑞控来了,不得当场死这里。 要是自己将这一幕拍了照片,发到群里,那些神境行者,恐怕都会跪下高呼义父,跪求地址..... 压龙姥姥笑罢放下手中酒杯,目光慈祥地看向宁辰,忽然问道。 “宁仙长如此年轻有为,神通广大,不知可曾婚配?有无心仪的仙侣道伴啊?”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了几分。 那些方才献舞的、侍奉的狐族少女们,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美目流转,目光灼灼地聚焦在宁辰身上,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眼前这位清俊道人,可是名动天下的宁辰宁仙长,若是能和他春宵一度,是她们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他们的姥姥,当年就是和真龙春宵一度,从此有了压龙大仙名号。 若是她们能和宁辰春宵一度,想必日后也能得个,压宁大仙的名号。 宁辰被压龙姥姥,这突如其来的催婚闹了个措手不及,饶是他道心稳固,也不禁老脸微热。 他连忙低咳一声,正襟危坐,肃然道。 “姥姥说笑了,贫道一心向道,追寻长生,参悟玄机,心无旁骛,儿女私情,婚配之事,实非眼下所虑,暂无意于此。” 他见众人神色各异,有惋惜,有不信,更有大胆狐族少女眼中异彩连连,想必是有了更多想法。 他赶紧趁热打铁,将话题引向正事。 “实不相瞒,贫道此次冒昧前来拜见姥姥,除了送晴儿认亲,还有一桩要事相求。” 压龙姥姥见他神色郑重,也收起玩笑之意。 “哦?仙长有大恩于我家三十七丫头,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老身能做到的,定不敢不从。” 宁辰道。 “贫道急需寻访一处名为火云洞的所在,敢问姥姥,可知其具体方位?又该如何前往?” “火云洞?” 压龙姥姥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仙长怎会想去那等地方?那可是上古三皇五帝避世清修的无上洞天福地!自封神大劫之后,此洞天便已彻底隐去,不在此方天地之内,断绝了与外界联系,久已无人能寻其踪迹了。” 宁辰心中一沉,眉头微蹙。 “竟已隐世?这可如何是好?贫道有一紧要法宝受损,疑似乃炎帝陛下旧物,非得寻他老人家,或入火云洞中方有修复之法,此宝于我干系重大,若寻不到火云洞,怕是........” 与这种万年老狐狸精打交道,就得你出一招,我回一招。 虽然有了晴儿这层关系,但要真牵扯到双方利益,想必对方没那么容易松嘴。 毕竟都生到三十多个了,真要珍惜,当年就不会不理不问。 宁辰脸上适时露出忧虑焦急之色。 压龙姥姥见宁辰神色不似作伪,又想到他对自己族人的大恩,还有他日后无限提升空间,老狐狸沉吟片刻,脸上复又露出那高深莫测的慈祥笑容。 “仙长莫急,莫急,老身方才只是说那火云洞隐世难寻,可并未说........就完全没办法了呀!” 宁辰眼中精光一闪,急切问道。 “姥姥此言何意?莫非还有门路?” 压龙姥姥笑眯眯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傲。 “仙长莫忘了,我涂山氏一族,世代供奉大禹圣皇,血脉相连,渊源深厚。那火云洞虽已隐遁,但总归要留一丝香火情分,给我等后裔一个寻根问祖的机缘,老身这里,确有一法,可指引仙长,寻得那进入火云洞的路引!只是.......” 压龙姥姥这一只是,宁辰就知道,麻烦了。 只见压龙姥姥,放下手中玉盏,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火云洞.......唉,宁仙长所求,确是桩难事,那等上古圣皇避世的洞天福地,自封神大劫尘埃落定后,便彻底隐遁于虚空之外,与此界断了因果,非有莫大缘法,纵是金仙也难觅其踪啊。” 宁辰心中一沉,面上却依旧沉稳,拱手道。 “还请姥姥指点迷津,此事实在关乎贫道一件至关重要法宝修复,非寻炎帝陛下不可。” 压龙姥姥目光扫过,依偎在自己身边的晴儿,又落在宁辰身上,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过了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道。 “仙长对我族有大恩,晴儿更是我族血脉至亲,老身本不该推诿,只是,这通往火云洞的路引,非是寻常之物。”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几分隐秘的意味。 “此法,乃是我涂山氏先祖与圣祖一同遁入火云洞,临别之际,特意留给我压龙山一脉的保命之物,形同一次叩请圣祖相助的机缘,悠悠万载,辗转流离,如今我压龙山秘库之中,也只堪堪存下两枚,用去一枚,便少一枚,此物关乎我全族气运,若遇灭顶之灾,这便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宁仙长,非是老身吝啬,实在是.......” 宁辰闻言,立刻明白了压龙姥姥的顾虑。 这等相当于圣祖亲赐护身符的珍贵机会,用一次少一次,对压龙山一脉而言,确实是难以估量的损失。 他心中了然,对方既点明此物珍贵,又提及恩情,便是要谈条件了。 他当即神色肃然,拱手道。 “姥姥所言极是,此等重宝,关乎压龙山一脉存续根基,贫道岂能白白消耗?姥姥有何要求,只要贫道力所能及,定当尽力而为,以作补偿。” 压龙姥姥等的就是宁辰这句话。 她那张脸上,笑容瞬间如绽放菊花,眼中带着狐族的狡黠与热切。 姥姥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宁辰。 “好!宁仙长果然爽快!既是如此,那姥姥.......可就斗胆提了?” 宁辰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跳,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但仍镇定道。 “姥姥但说无妨。” 只见压龙姥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语出惊人: “宁仙长与我压龙山结个姻缘吧!” “噗!” 宁辰刚端起一杯灵茶润喉,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饶是他道心稳固,也被这石破天惊的要求,惊得瞪大了双眼,俊脸涨得通红。 满洞的狐子狐孙们,尤其是那些方才献舞的狐族少女们,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阵阵低笑和窃窃私语。 无数道或热切、或好奇、或含羞带怯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宁辰身上,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 第278章 预定狐女,蓬莱仙岛! 晴儿也猛地抬起头,红唇微张,惊讶地看着自己祖奶奶,又看看窘迫不堪的宁辰,小手不自觉揪紧了宁辰的衣袖。 “姥........姥姥!” 宁辰好不容易顺过气,连忙摆手。 “此事万万不可!贫道一心向道,追寻长生,暂未想过婚配之事!此乃我道心所向,绝无虚言!”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狐狸窝的唐僧,满脑子都是,女施主使不得,使不得啊。 压龙姥姥见宁辰反应如此激烈,如同受惊的兔子,看起来还是个雏,她眼中笑意更浓,摆摆手道。 “哎呀呀,仙长莫急,莫急!老身的话还没说完!”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 “老身的意思,并非是要仙长立刻成亲,仙长如今志在长生,无心儿女情长,老身理解!” 她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中,闪烁着精明算计光芒。 “老身所求,不过是一个约定,一份缘契罢了。他日,若仙长功参造化,道途已定,心中萌生了娶妻纳妾,开枝散叶的念头时,需得优先考虑我压龙山一脉的女子!不拘是正妻、平妻,亦或是贵妾,皆可!只需给我压龙山血脉一个名分,一个延续仙缘的机会便好!”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通情达理,已经给了宁辰天大的让步和选择空间。 但听在宁辰耳中,却如同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满洞环肥燕瘦、媚眼如丝的狐族女子,以及她们那不安分的尾巴和耳朵,顿觉头大如斗,压力山大。 他已经预定了小龙女,再来个狐狸精,日后家里闹腾起来,他怕是承受不住啊! 他这哪里是结亲,分明是预定了一个狐狸精定时炸弹! 要是后世福瑞控来此,怕是美的喜不自胜,但对他来说,现在确实没心情考虑这件事。 他下意识地还是想婉拒。 “姥姥,这........” 压龙姥姥似乎早料到他会犹豫,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叹息和遗憾。 “唉......仙长若实在不愿,老身......也不敢强求。”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若无那份缘契作为沟通圣祖信物,单凭老身此刻的祷告,恐怕......圣祖他老人家未必肯降下明确指引,即便仙长日后机缘巧合寻到了火云洞,若无那件特定的信物,怕也是咫尺天涯,如隔天堑,根本进不得那秘境啊!” 她看着宁辰紧锁的眉头,知道宁辰还是未下定主意。 她忽然举起右手,神色变得庄重肃穆,对着祖堂方向朗声起誓。 “涂山氏后裔,压龙山一脉之主,在此立誓!方才所言若有半句虚言,欺瞒宁仙长,愿受天打五雷轰顶,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圣皇禹陛下在上,涂山先祖明鉴!” 这誓言极其狠毒,以自身血脉和信奉的圣祖为证,分量极重。 宁辰心头剧震,知道这老狐狸精,是彻底豁出去了,同时也表明她所言恐怕非虚。 她口中的信物,恐怕真是开启火云洞的关键物品之一。 想到受损的神农鼎,想到蓝星华国十几亿人口,和即将逼近华国边境的大妖,宁辰知道时间紧迫。 宁辰心中天人交战,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拱手沉声道。 “姥姥既已立此重誓,贫道信了!此事........贫道应下了!他日若真有娶妻纳妾之念,必会考虑压龙山一脉女子!” 说出这句话,宁辰感觉到晴儿抓着他衣袖的小手,似乎紧了一下。 “好!好!好!” 压龙姥姥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仿佛年轻了几百岁。 她立刻起身,热情地拉住宁辰手。 “仙长快人快语,重信守诺!走走走,事不宜迟,老身这就带仙长和晴儿,去祖堂祷告圣祖!” 压龙洞深处,一处最为肃穆幽静的所在。 压龙姥姥推开沉重石门,一座古朴庄严的祖堂呈现在众人眼前。 香案之上,供奉着两尊神像。 左侧一尊,身着冕服,手持耒耜,面容威严中透着仁厚,正是圣皇大禹! 右侧一尊,则是一位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的女子神像,衣饰古朴,背后是九条蓬松尾巴,眉眼间带着九尾狐族特有的灵韵与高贵,正是涂山氏先祖! 祖堂内香火缭绕,气氛庄重。 压龙姥姥收敛所有嬉笑之色,神情无比虔诚。 她让宁辰和晴儿站在身后,自己则恭敬地跪倒在蒲团之上,点燃三柱清香,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 “不肖子孙黎氏,叩拜圣皇禹陛下,叩拜涂山先祖!今有恩人宁辰仙长,乃族中之女晴儿救命恩人,亦助黎三十七,重聚神魂,于我族恩同再造,仙长欲寻火云洞,拜谒炎帝圣皇,修复至宝,恩情难偿,机缘难觅,子孙斗胆,恳请圣祖开恩,降下指引,明示火云洞现世之方位!涂山氏血脉黎氏,泣血叩求!” 祷词在寂静的祖堂中回荡,香烟袅袅上升。 压龙姥姥伏地叩首,久久不起。 宁辰与晴儿也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祖堂内还是毫无动静。 就在宁辰以为祷告无果,心中渐沉之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古老,仁慈气息,如同沉睡巨兽苏醒,无声无息地降临在祖堂之内! 香炉中的烟气骤然凝聚,盘旋上升,在神像上方形成一个旋涡。 紧接着,一个温和沉静,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中年妇人声音,直接在宁辰、晴儿和压龙姥姥的心间响起。 声音空灵威严,不带丝毫烟火气: “涂山氏后人.......何事扰吾清修?” 压龙姥姥身体一颤,头伏得更低,声音带着激动与惶恐。 “启禀圣祖!非是子孙妄动,实乃恩人宁仙长.......” 她迅速将宁辰的身份,恩情以及所求之事再次简明禀报。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感知什么。 宁辰只觉得一股无形的目光扫过自己,如同清风拂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力量。 片刻后,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言简意赅给出了指引。 “七日之后,蓬莱仙岛,丹崖山.......” 声音戛然而止,如同来时一般突兀。 祖堂内那股浩瀚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只余下袅袅青烟和依旧伏地的压龙姥姥。 第279章 姥姥的野望,晴儿抉择! 压龙姥姥叩谢圣祖,颤巍巍从蒲团上起身,扭脸笑道。 “宁仙长,且随我来!” 姥姥转身,走向供奉神龛后方一处隐蔽暗格,手指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石壁泛起阵阵涟漪,一个尺许见方的玉匣无声滑出。 姥姥小心翼翼打开玉匣,内里铺着明黄锦缎,其上静静躺着一物。 她将其取出,双手捧到宁辰面前。 “宁仙长请看,此乃当年涂山先祖,随圣皇禹陛下遁入火云洞前,特意留下的一缕本命尾尖毫所编的同心结。” 姥姥声音压得极低。 “此物蕴含着先祖血脉气息,与一丝圣皇禹功德印记,是沟通火云洞,叩开其门户的唯一信物!若无此物,纵使仙长寻到蓬莱丹崖山,也如同隔岸观花,咫尺天涯,不得其门而入。” 宁辰凝神看去,那同心结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九根莹白如雪、柔韧似玉的毫毛编织而成,隐隐流转着温润的宝光。 他郑重接过,触手温润,宁辰将其收入神境空间,拱手道。 “多谢姥姥赐宝!此恩宁辰铭记于心!” “仙长客气了,此乃约定之事。” 压龙姥姥笑得见眉不见眼,顺势又亲昵拉住宁辰的手臂。 “仙长与晴儿远道而来,又刚得了指引,想必也乏了,不如就在洞中多盘桓几日,让老身好好尽尽地主之谊?也和我那女儿们亲近亲近,若是可以不妨挑选一位,带着上路.........” 姥姥话音未落,宁辰只觉得,晴儿抱紧了他的胳膊,小脸绷得紧紧的。 宁辰哪里还敢多留? 生怕这热情好客的姥姥,再安排什么荒唐场面。 他倒是不怕,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就是唯恐教坏了晴儿。 宁辰连忙挣脱姥姥,语速飞快告辞道。 “姥姥盛情,贫道心领!然火云洞之事万分紧急,七日之期转瞬即至,蓬莱路途遥远,贫道需即刻动身准备!晴儿,我们走!” 说罢,宁辰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晴儿,冲出压龙洞府,速度之快,比来时更甚三分,只留下洞内一片愕然与低低娇笑声。 洞府门口,阿七大王望着那消失在天际的流光,看向身边笑容莫测的压龙姥姥,忍不住问道。 “姥姥,您又是献出压箱底的圣祖信物,又是豁出脸皮,把族中女儿塞给他.........这宁辰道人虽有些本事,但值得咱压龙山付出如此大本钱吗?” “蠢货!” 压龙姥姥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化作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冷厉,她拄着九节藜杖,望向宁辰离去的方向,脸上始终保持微笑,嘴里却骂道。 “你懂个什么?狐目寸光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 “且不说那晴丫头,她父亲是谁?是那个新晋封神,位列仙班执掌雷部的张天师!如今天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他们父女间,尚缺一个相认的契机罢了!一旦契机到来,晴儿便是天师独女,尊贵无比!此其一!” 压龙姥姥顿了顿,眼中精光大盛。 “再说那宁辰道人.......你见过哪个未登仙道的人,就能在天庭挂了仙籍?你见过哪个敢两次反天,还都全身而退,甚至隐隐得了些好处的?” 狐阿七听了也是情不自禁点了点头,要这么说,确实好像没听说过谁能在登仙之前,就做到这一步。 压龙姥姥冷笑道。 “此等人物,气运滔天,手段通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与他结下这份香火情缘,是给我压龙山一脉,买了一张万世不竭的护身符!别说只是预个名分,就是........” 她眼神斜睨了阿七一眼,挺了挺胸,带着几分傲然神色。 “就是要姥姥我亲自下场,舍了这张老脸去陪他几日,助他修行,只要能将他牢牢绑在我压龙山的船上,姥姥我也不是不行!” 阿七大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像是吞了只苍蝇,连忙摆手劝阻。 “母亲大人!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您要是亲自出马,那.......那恐怕好事也变坏事了!宁仙长他.........怕是消受不起您这尊体啊!” “哼!” 压龙姥姥被阿七的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藜杖重重一顿。 “你懂个屁!姥姥现在是人老珠黄了些,但姥姥我数万年的道行,一身媚骨天成的功夫,岂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领会的?” “当年那南海真龙,何等桀骜?还不是被姥姥我........” 她似乎忆起什么得意往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随即又傲然哼道。 “镇压得三天下不了云床!罢了,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费口舌,你这榆木脑袋,难堪大用,这辈子,你好好守着洞府,当你的山大王吧!” 说完,转身拄着杖,摇曳生姿地回洞去了,留下阿七在原地目瞪口呆,风中凌乱。 莫非老娘说的压龙洞女子,是想她自己上? 不要啊,我可不要新增一爹! ........ 祥云穿行于连绵峰峦之上,清风拂面,吹散了洞府宴席间的脂粉暖香。 宁辰侧目,见依偎在身侧的晴儿,一双远山含黛的柳叶眉微微蹙起,小嘴也抿得紧紧的,全然没有初认亲族时的雀跃。 “晴儿!” 宁辰放缓云速,温言问道。 “怎么,见了祖奶奶和舅舅,还有那么多血脉相连的姐姐们,反而不开心了?” 晴儿摇了摇头,乌黑的长发随风轻扬,她抬眼看向宁辰,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复杂神色。 “开心自然是开心的,只是.......只是母亲临行前,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些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母亲说,我身负九尾狐与人族血脉,这一生,眼前摆着两条大道。” 她学着黎初见的语气。 “一条,是循着压龙山一脉的路子,以色娱人,凭这天生魅骨与倾世容颜,去博得仙佛大妖的青睐,或为宠妾,或为炉鼎,虽能享一时富贵,却终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如那依附大树的藤蔓,风光是风光了,却失了根本,另一条......” 晴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便是效仿那.........姓张的!抛却这狐族魅惑皮囊带来的便利,如他那般,斩断尘缘,一心向道,修无上神通,证那仙神果位!母亲说,这两条路,一易一难,一近一远,要我早早思量清楚。” 第280章 晴儿明志,兜率宫之乱! 宁辰闻言微怔,他倒是没想到,狐仙娘娘黎初见,让晴儿随自己来压龙山认亲,竟还有这般深沉的用意。 这是在借这满洞狐媚风情,给晴儿上一堂,关乎未来抉择的人生课。 他看着眼前这初具玲珑的少女身躯,那稚嫩脸庞上浮现的挣扎与困惑,心中顿时了然。 宁辰温和一笑,轻轻揉了揉晴儿的发顶。 “原来如此,那晴儿,你自己可想好了?这两条道,你选哪一条?” 晴儿猛地昂起小脑袋,那双眸子骤然亮起,仿佛夜空中划过的寒星,破开无尽迷雾。 她神情异常严肃,一字一句道。 “宁叔叔,我觉得娘亲说的不对!” “哦?” 宁辰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哪里不对?” “这天地间的道理,怎会只有非此即彼的两条路?” 晴儿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越。 “大道三千,如恒河沙数!就如我们昨日遇见的金蝉子大师,他舍弃万年道行,甘愿以凡俗之躯丈量红尘,求的是心中那一点不灭的信念,此道非以色娱人,亦非单纯求仙问道,而是以心证道!再比如宁叔叔您........” 她望向宁辰的眼神充满了孺慕与向往。 “您一路行来,为至亲挚友逆天改命,为苍生福祉奔波劳碌,既非沉溺情爱,亦非一味苦修,您走的是自己的路,是快意恩仇、顶天立地的道!这世间之道,有万万千千,如星河璀璨,何必非要拘泥于出身血脉,将自己框死在娘亲所说的那两条窄路上?” 这一番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在宁辰心头。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不过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赏与震撼。 这孩子,骨子里那份倔强与灵慧,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刻! 他蓦然想起终南山那场惨烈之战,那剜骨剔肉的决绝。 那时她才多大? 终南山一战,能赢,晴儿那份狠劲与坚韧,岂止占了三分功劳? 宁辰能预见到,眼前这株在风雨中倔强生长的小苗,他日长成,必是能搅动风云、傲视群伦的参天巨木! “好!说得好!” 宁辰忍不住朗声大笑,眼中满是欣慰与激赏,他再次揉了揉晴儿的小脑袋。 “好一个大道三千,何必拘泥于出身血脉!晴儿,你是有大志气、大慧根的!人生在世,草木一秋,与其被他人划定的道路束缚手脚,战战兢兢,不如就按自己的心意,痛痛快快、轰轰烈烈地活上一场!纵使前路荆棘密布,纵使结局未必圆满,但只要无愧于心,不负此生,便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宁辰的话语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晴儿眼中所有的光芒。 她用力地点着头,将这信念深深镌刻进心底。 随即,她像是寻求某种确认与力量,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宁辰的胳膊,将小脸贴在他臂膀上,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宁辰耳中。 “嗯!晴儿记住了!若是........若是非得选一条路来走.......” 她微微仰起脸,目光灼灼,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仰望她的神明。 “我愿像宁叔叔这样!顶天立地,敢作敢为!护我想护之人,行我心中之义!” 晴儿稚嫩的声音,却掷地有声,在这九天罡风之中,宣告着一个少女对未来的选择与誓言。 “好,此次前往火云洞,见到你那先祖,不妨与她请教一番,与你当大有好处......” 宁辰提点了晴儿一句,晴儿点了点头,靠在宁辰身旁,云朵悄然加速。 ....... 宁辰这边携晴儿出游,三十三天外兜率宫内,气氛却剑拔弩张。 金银两位童子,眼眶乌青,嘴角破裂,道袍也沾了些灰,正一脸愤懑地瞪着角落里,正拿着扇子冷笑扇火的猴子。 青牛神君趴在不远处,巨大的牛头枕着前蹄,鼾声如雷,仿佛睡得正香,只是那眼皮下的眼珠,偶尔会不易察觉地转动一下。 自那日被老君责罚后,两个童子越想越气,看孙悟空是百般不顺眼。 今日趁着老君在云床上闭目神游,两人便拿言语撩拨猴哥,一会儿说他偷奸耍滑,扇火不用力,一会儿又酸溜溜地说他,仗着师弟福荫,才侥幸逃了性命。 孙悟空何等性子? 他岂是忍气吞声的主? 猴子本就不是安分守己的性子,在方寸山还未出师,就敢打李天王一闷棍,如今被两个小童挤兑,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他把芭蕉扇往炉边一扔,叉腰冷笑。 “呔!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聒噪什么?莫拿这些酸话儿来搪塞!俺老孙知道,你二人心中不服,憋着坏水想找茬儿!光动嘴皮子算什么本事?是英雄好汉,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可敢与俺老孙比划比划?” 金银童子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又被猴子如此挑衅,哪里还忍得住? “比就比!怕你不成!” 两人自持在兜率宫修道多年,平日里偷吃的废丹仙果,不计其数,根基扎实,法力道行比寻常天将还强上几分,又觉得猴子刚来不久,乃是乡下野猴,能有多大能耐? 当下二童子,便应了下来。 二人一猴,怕惊动老君,也不敢动用法宝惊动太大,只约定在丹房偏殿空地上,拳脚上见高低。 几人出门,正好被偷吃橘子的青牛神君,撞了个正着。 青牛神君眼皮都不带抬的,瓮声瓮气说了句。 “莫打坏了东西!” 这一交手,金银童子才知自己踢到了铁板! 孙悟空在方寸山,得菩提祖师真传,又得宁辰互相切磋印证,一身武艺早已登峰造极,近身搏杀更是其看家本领! 只见他身形如电,闪转腾挪,一双猴掌使的泼水不进,宛若毒蛇出洞,与不可思议角度,羚羊挂角。 纵然对两人四拳,也丝毫不落下风。 两个童子空有法力,拳脚功夫却稀松平常,被猴子耍得团团转,不过十几个回合,便双双中招,脸上挂了彩,屁股上挨了数脚,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第281章 打你还算轻的,又见师兄! 青牛神君看似在吃橘子,实则把这场一边倒的切磋,看得清清楚楚。 老牛大嘴咧了咧,嚼着橘子,心里暗乐。 打得好!让你们平日偷懒,不尊老牛,偷吃老牛橘子! 这猢狲,果然有两下! 打了十几个回合,两个童子再也爬不起身,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猴子也不下死手,冷笑一声。 “我的儿,想与你孙爷爷切磋,再修炼个几百年吧!” 说罢孙悟空自顾自回去扇火。 两个童子不敢吭声,互相搀扶着回了正殿,恰在此时,太上老君从神游中醒来。 他一眼便看到,两个童子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老君眉头微蹙,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这是怎么回事?金童、银童,你二人脸上.......如何弄得这般模样?” 两个童子捂着乌青的眼眶,又羞又怒,却不敢说真话,只得耷拉着脑袋,闷声闷气地回道。 “回禀老爷.......弟子......弟子方才走路不慎,在丹房门口.......摔、摔了一跤.......” “摔跤?” 老君目光扫过他们脸上,明显是拳脚造成的伤痕,那么大一个猴掌印,你当我是瞎的吗? 他瞥了一眼旁边装无辜的孙悟空,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老君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这猴子,果然是个不安分的。若能在宫中受些欺辱,忍耐不住闹将起来,甚至打出宫去,岂不正合了应劫之数?省得自己再费心思安排。” 他故意板起脸,对着两个童子呵斥道。 “哼!走路都如此不小心!成何体统!这兜率宫地面平整,也能摔成这样?定是你们心浮气躁,修行不够!下次再遇上这等路滑、不平之处,需得仔细些!若实在不稳当......” 老君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兵器架上挂着的七星剑、捆仙绳、紫金红葫芦等宝贝,慢悠悠地道。 “在我这屋内,拿根趁手的棍棒当个拐杖拄着,也好稳当些!莫要再摔得鼻青脸肿,失了体面!” 此言一出,金银童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老爷这话,分明是默许他们下次可以用兵器了! 这猴子再厉害,还能敌得过老爷的法宝不成? 两人连忙躬身应道。 “是!弟子谨遵老爷教诲!下次定当........拄稳了拐杖!” 猴子听了内心冷笑一声,拳脚都这般稀松,若是再拿兵器,那就休怪俺老孙,棍棒无眼! 老君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理会他们。 这两个童子,骄横躁纵,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门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不多时,宫门外传来一声呼唤。 “道兄......还请道兄出来一见!” 老君起身飘然出了丹房。 只见宫门外,那位黄瘦道人正站在那里,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左侧颧骨上,赫然也青了一块! 太上老君何等眼力,一眼便看穿了因果,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惊讶。 “道友?你这是,脸上如何也挂了彩?何人如此大胆?” 老君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却故意不说透,内心暗道。 这下知道厉害了吧,那人极其护短,当日那宁辰筑基之时,连看都不让我看,现在你上门讨要弟子,不是找死吗? 黄瘦道人面皮扯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又带着几分无奈和憋屈。 他拂袖哼道。 “哼!别提了!贫道依约去寻那......那人,本想与他商议宁辰应劫之事,初时倒也说得尚好,贫道言明,只要他肯放手让宁辰应此纪元劫数,贫道愿保他日后得享大自在,谁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郁闷。 “那人便瞬间翻脸!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他,被他打了一拳!若非贫道不愿将事情闹大,伤了和气,惊动了道祖,岂能轻饶了他?” “亏得我当年,还助他脱困紫......” “嘘,噤声........” 老君心中暗道一声活该,连忙喝止这道人继续说下去。 “唉,道友莫恼,那位性情向来如此........离那约定之刻,已时日不多,道友便再忍一忍吧!” 老君老眼微眯,心中暗笑。 “当年封神之时,你度了多宝道人去西方做那释迦牟尼佛,他虽未明言,心中岂能无芥蒂?如今你又要渡他这新收的,最合心意的小弟子宁辰去应劫,也就是他真身不便下界,要换做是老夫,早忍不住动手,打上大雷音寺去了。” 老君顿了顿,意味深长补充道。 “也就是那位此刻,不是本尊,否则,怕就不是简单皮肉之伤!” 黄瘦道人不禁想起,当年天道第一杀阵的无尽杀意,合四位圣人之力,才将其堪堪破除。 老师啊老师,你也太偏心了,这等无上杀伐利器,怎么就给了这货! 看来这老师们,都偏爱小弟子! 黄瘦道人脸色更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道。 “罢了罢了!既然此路不通,那还是让这猴子应劫吧!道兄,你这边可有什么想法?如何让这猢狲早日离了你这兜率宫?” 太上老君抚须一笑,高深莫测,他目光投向兜率宫,看到了偷偷摸摸潜入他屋内,偷拿七星剑、捆仙绳的金银二位童子。 “道友勿急,天机流转,自有定数,若老道所料不差,不日便会有结果,且静观其变吧。” 他心中已有计较,金银童子得了他暗示,猴子又是个受不得气的。 兜率宫这潭水,很快就要被彻底搅浑,那时,以这猢狲的性子,肯定按耐不住.....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到那时,宁辰那边也说不出什么,省的与老夫心生芥蒂........ 哎,就是这玄都,怎么还是不急不慌,真正气死老夫也! 老君想到此处,忍不住又去寻青牛。 “牛儿,牛儿,你再辛苦一趟,下界敲打玄都一番吧........” “哞.........” 老牛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老牛要脸的。 天天下界打秋风,真当我是那秋风道人吗? ........ 行了几日,宁辰和晴儿眼前只见一座仙山跃然海上。 此仙山端的是,霞光万道,瑞霭千条,奇花瑶草点缀仙岩,灵泉飞瀑漱玉鸣金。 仙鹤衔芝,白鹿献果,宁辰也算见过一些世面,此岛确实是三岛十洲第一福地洞天。 宁辰眼力不错,远远便看见,一处临海玉台之上,云集了诸多仙真逸客。 有须发皆白的老仙翁,有风姿绰约的妙龄女仙,亦有气度不凡的散仙之流。 玉案上摆满玉液琼浆,仙果佳肴,丝竹管弦之音缈缈,正是仙家清谈雅聚之时。 众仙推杯换盏,论道谈玄,好不逍遥。 忽闻一阵爽朗大笑,声震云霞,引得众仙侧目。 只见一位身着玄青道袍,腰悬酒葫芦,面容清癯却精神矍铄的道人,此刻红光满面,一手持玉盏,一手捻着胡须,显然已有几分醉意仙态。 “诸位仙友,今日这蓬莱仙酿虽好,却不及我心中快意之万一啊!” 那道人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自得。 宁辰顿时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咦,师兄....... 只见这位师兄朗声说道! “想我那师弟,宁悟尘........” 第282章 大衍师兄,吹了个牛逼! 众仙家几乎都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秋风道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但眼中意味却尽有不同。 有好笑、有鄙夷也有好奇。 这秋风道人,今日又要发什么酒疯? 秋风道人将玉盏重重往案上一顿,酒液四溅,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今日这蓬莱仙酿虽好,香醇甘冽,可比起贫道心中这份快意,却还是差了那么点火候!” 一位须眉皆白的老仙翁捋须笑问。 “哦?秋风道友何出此言?莫非又有何得意之事,能盖过这蓬莱佳酿?” “自然是有!” 秋风道人挺了挺胸膛,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诸位可知近日来名动三界的宁辰宁道人?” “宁辰?可是那位受封通明殿学士却又反出天庭,搅动风云的宁道人?” 一位女仙掩口轻呼,美目中异彩连连。 “可是那在终南山,力抗十万天兵,打败二郎显圣真君,全身而退的宁辰?” 又一位散仙接口问道,语气中满是惊叹。 “不错!正是这宁道人,宁悟尘!” 秋风道人猛地一拍大腿,声调陡然拔高。 “此人,乃是我秋风道人同门师弟!” 此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一片惊呼与哗然。 “什么?宁辰竟是秋风道友的师弟?” “怎么可能,秋风道人,你这等人物,怎么可能是那宁道人师兄?” “就是,我听闻那宁道人与那妖猴是师兄弟,未曾听说与你秋风道人,有什么瓜葛!” 面对众仙质疑,秋风道人毫不惊慌,笑道。 “各位记好了,那猴子名为孙悟空,那宁道人名为宁悟尘,而区区在下,正是他们同门师兄,二人在山门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叫我一声大衍师兄!” 众人见他说的真切,不似作伪,有人问道。 “秋风道友,那便快说说,你那师弟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接连做下那等大事!” 见成功吸引了,所有在场仙家目光,成了全场焦点,大衍师兄更是精神抖擞。 只见他满面红光,清了清嗓子,仿佛茶楼说书先生,准备一拍惊堂木,就此开讲。 巡视半天,未见任何趁手事物,大衍师兄只得将手中玉杯,重重顿在石台上。 “啪!” “诸位仙友,且听我细细道来!” 大衍师兄,润了润嗓子,才眉飞色舞讲道。 “先说那终南山一战!十万天兵天将是何等阵仗?列位这辈子,都没见识过吧!” 众仙家下意识连连点头,有仙家笑道。 “确实没见识过!” “见识过的,现在怕都,早已转世轮回去了!” “这玩意,是什么好东西吗?正所谓,见过一次误终身啊!” 大衍师兄更是得意,将头昂起成四十五度角,露出下颌完美曲线。 “不才在下,却曾见识过!” “那日,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旌旗蔽日擂鼓震天!我那师弟宁悟尘,面对煌煌天威,面不改色心不跳!” “列位都听说过,哪吒三太子,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吧,此子乃天庭第一战将,但在我师弟面前,也得俯首听令!还有那显圣真君杨戬,带着他那吞日神君,赶来助阵,结果如何?还不是被我师弟,驱策的如臂使指!” “真的假的?” “哪吒和杨戬,都能被那宁道人驱使?” “开什么玩笑,杨戬可是连玉帝陛下,都使唤不动的主啊!” 有仙人作证。 “我听参加那场大战的天兵说过,好像真的是这二位都到场了,才逼得十万天兵天将,不敢动手!” 卧槽,竟然是真的,这秋风道人没吹牛? 众仙皆大惊! 大衍顿了顿,享受着众仙震惊目光,继续眉飞色舞道。 “这还不算什么!我那另一位师弟,灵猴孙悟空,那更是战力无双,仅凭手中一根镔铁棍,打的李家军丢盔弃甲,连那李靖李天王,都不是他对手!再加上贫道我.......”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 “我们师兄弟几人联手,往那一站,那气势!那威风!直冲霄汉!吓得那十万天兵天将,没一个敢上前半步!只敢远远地围观,连大气都不敢喘!你们说,这不是被我们师兄弟,吓破了胆是什么?” 众仙听得心驰神摇,仿佛亲临了那惊天动地的场面,惊叹之声此起彼伏: “嘶.......竟有此事?” “以一己之威,慑服十万天兵?连哪吒杨戬都任其驱使,你那宁悟尘师弟,人脉手段,也太过于恐怖!” “了不得!了不得啊!秋风道友,你们师兄弟当真是,一门三杰........” “再说那花果山之战!” 秋风道人见气氛烘托到位,更加来劲,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我那灵猴师弟孙悟空,被天庭十万大军围剿,何等危急?又是我和悟尘师弟挺身而出!我们兄弟情深!三人联手,先是打得哪吒三太子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接着,设下妙计,把杨戬那战力无双一千二百草头神大军,悉数生擒活捉!” 他绘声绘色,仿佛身临其境。 “杨戬那厮,平日里眼高于顶,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草头神全军覆没,自己独木难支,最终只得求玉帝法外开恩!这才勉强保住面子,救出手下。” 说到这里,大衍师兄卖了个关子。 “你们猜猜,最终天庭如何处罚我那两位师弟?” 众仙连忙追问。 “如何处罚?” “秋风道人,莫要吊我等胃口,快快道来!” 大衍嘿嘿一笑,痛饮杯中酒,傲然道。 “只将我那悟空师弟,羁押在兜率宫三年,悟尘师弟,则毫发无损,天庭还得下旨安抚!” 周围有仙人忍不住笑道。 “羁押兜率宫,也算是惩罚?” “是极是极,若说是兜率宫,关我一辈子我也愿意啊!” “天天能聆听道祖教导,这是花钱都买不来的福分吧!” 大衍师兄见有人是识货的,更加得意。 “这几位是识货的.......那兜率宫乃道德天尊清修之地,等我悟空师弟出来,天上地下,谁敢不给他一份面子!” 第283章 遍寻不见丹崖峰,只得拜会福禄寿! 众仙已被大衍师兄口中,悟空悟尘师弟的传奇故事,彻底征服,纷纷点头称是。 他们看向秋风道人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敬仰之意,原来做下那等大事之时,你也在场! 能教出这样的师弟,几人师门,绝非等闲啊! 就是这大衍死活不肯说,他究竟师从何人。 “秋风道友真人不露相!失敬失敬!” “道友有此通天彻地之能的师弟,自身又是如此深谙世情,通达权变前途无量啊!” “敬道友一杯!还望日后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哈哈哈!” 秋风道人来者不拒,豪饮大笑,满面红光,俨然成了这场仙家宴会的绝对主角,享受着众星捧月般待遇。 宁辰驾着祥云,带着晴儿,早已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仙岛外围,一处僻静山崖,远远望着玉台上那热闹非凡。 见到自家师兄唾沫横飞,风光无限的场景。 宁辰嘴角抽动,哭笑不得,只觉得脸颊都有些发烫。 他低声对晴儿叹道。 “我这师兄嘴皮子功夫,怕是比修为高深百倍!” 晴儿紧紧捂住小嘴,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小脸通红,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她满是促狭笑意看向宁辰。 “宁叔叔........秋风师伯他.......他讲得可真好!比那茶馆里说书先生,还精彩百倍!要不是终南山那次,晴儿也在,晴儿都差点全信了呢!” 宁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中恍然。 “我说怎么走到哪里,我干的那些事,都传得沸沸扬扬,连压龙山那老狐狸,都如数家珍,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合着根源在师兄这啊!师兄是把我当成他行走仙界,行那秋风大道的金字招牌,走到哪儿讲到哪儿,这宣传力度,比后世抖音还要厉害百倍!” 看着下方玉台上,大衍师兄,在众仙崇拜的目光中愈发得意忘形,红光满面。 仿佛他才是那终南山力挽狂澜、花果山运筹帷幄的绝世高人,宁辰只觉得一阵头大。 宁辰对晴儿说道。 “此刻,你我千万不能露面,若是下去,师兄非得拉着你我现身说法,当众表演一番,我这脸皮,可没他那么厚实。” 晴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睛里也满是,小女子要脸,快走快走的急切之意。 当时剜骨剔肉还父血脉,痛快是痛快了,后面若被人问起来,终归是家丑,不好外扬! 宁辰携晴儿按下云头,落于蓬莱仙岛边缘。 此仙岛广袤,霞蔚云蒸,奇峰罗列,远不止数百里方圆。 两人寻了一位正在采撷仙草、梳着双髻的垂髫小童询问。 “小仙童,你可知丹崖山在何处?” 宁辰温言问道。 小童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歪着头想了半晌,摇摇头。 “丹崖山?没听过哩。仙长说的可是丹霞峰?或是碧落崖?” 宁辰心想,仙童年幼,也许是无知,再问问他人。 可是,宁辰接连又问了几位路过的仙娥,力士,甚至一位驾鹤的道人,皆是一脸迷惑。 众人言说,蓬莱有七十二峰、三十六洞天福地,皆无丹崖山之名。 蓬莱地域辽阔,足有数百公里,峰峦叠嶂,仙气氤氲,这般大海捞针,如何寻得?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一丝不祥预感升起,他看向身旁同样蹙眉的晴儿。 “晴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家圣祖所言,乃是几千年前的古地名?沧海桑田仙山福地之名,或已更迭?” 晴儿小脸一紧,点了点头。 “极有可能!宁叔叔,那......那该如何是好?” 现在再回压龙洞,问清地名,已经来不及。 宁辰目光投向仙岛深处,那隐约传来的谈笑之声,无奈道。 “看来,还是得去寻我那见多识广的师兄,他交游广阔,或许知晓些古旧秘闻。” 是夜,月华如水,宁辰带着晴儿,悄无声息地摸到,大衍师兄在蓬莱的居所,一处临崖的精舍。 宁辰悄然推门而入,只见大衍师兄正对着一面水镜,做出各种高深姿态,复盘白日里舌战群仙的英姿,看是否存在破绽。 冷不防被门口传来的动静,惊得神色大变。 “何方神圣擅闯,呃?........师弟,你怎会到此?” 大衍师兄看清来人,惊魂稍定。 “师弟怎地深夜来访?莫不是听闻师兄,今日在群仙宴上大展风采,特来道贺?这位女娃是?” 上次大衍师兄见到晴儿,还是三四岁女童,现在已经邻家有女初长成,模样大变,也不怪大衍师兄,一时间认不出来。 宁辰嘴角微抽,开门见山道。 “这是晴儿,师兄在终南山见过的,师兄风采白日里师弟已远远瞻仰,此来是有要事相询。” “师兄可知蓬莱仙岛,古时是否有一处名为丹崖山的地方?” 大衍师兄闻言,眼珠转了转。 “丹崖山?未曾听闻.......” 他沉吟片刻,双眉微展。 “无妨,别人或许不知,但自古就久居此岛,与天地同寿的福、禄、寿三位老星君,定是知晓!这三位老神仙,乃是蓬莱地头仙,掌人间福运、禄位、寿数,对岛上掌故,定然门清!明日一早,师兄便带你们去拜会!” “如此就劳烦师兄了!” 大衍不敢居功,连忙道。 “师弟莫要怪师兄拿师弟名头,四处招摇就好!” 宁辰摇头笑道。 “无妨,些许虚名,师兄拿去自用便是!” 翌日清晨,霞光初绽。 大衍师兄领着宁辰、晴儿,直往蓬莱仙最高峰,那座祥云缭绕仙府而去。 来到府前,只见古松虬劲,仙鹤翩跹,入得府内,但见三位老神仙,端坐凉亭之中。 一人,方面大耳,五绺长髯飘洒胸前,头戴如意冠,身着大红福字袍,手持玉如意,满面红光,一团和气,笑容可掬,世间福气皆聚于一身,正是那福星。 另一人,雍容华贵,头戴镶宝官帽,身着锦绣官袍,腰束玉带,面容方正,双目开阖,似有禄位文书流转,正是禄星。 第三人,外形最为奇特,只见他额头高耸如丘,光洁红润,长须雪白垂至胸前,手持蟠龙拐杖,上挂一个硕大的紫金葫芦,慈眉善目,笑呵呵如邻家老翁,周身洋溢绵绵生机,此乃寿星老神仙。 三位老神仙仙风道骨,令人望之便心生宁静祥和之意,此刻正在凉亭之中对弈。 第284章 棋力非凡?我以国力破之! 大衍师兄上前恭敬行礼,说明来意。 “贫道秋风道人,携师弟宁悟尘拜见福禄寿三位老神仙!不知三位老神仙,可知丹崖山方位所在?” 福星捋着长髯,笑眯眯地看向三人。 “哦?宁小友欲寻丹崖山?此事,我等确然知晓一二!”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然,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小友若想得知确切所在,需得与我等手谈一局,若小友能胜,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禄星接口,声音洪亮。 “正是此理。棋局如天道,一子落定,因果自明。” 寿星笑呵呵地点头,拐杖上的葫芦微微晃动。 这便是名动天下的坏处,是个人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要与你切磋一番,反正败了也不丢人。 若是侥幸胜了半子,日后福禄寿三仙,可有谈资了。 那名动天下的宁道人,在对弈一道,也不是我们三仙对手! 大衍师兄闻言,脸色唰地变了,他连忙凑到宁辰耳边,压低声音急道。 “师弟!万万不可轻易应战!这三位老神仙痴迷棋道,在此浸淫了怕不下数千年!棋力深不可测,蓬莱仙岛罕逢敌手!多少仙家想求他们指点,都在这棋枰上铩羽而归.......” 宁辰却神色淡然,他目光扫过凉亭石台上,那副以星辰为子云霞为纹的玄妙棋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有何难? 华夏上下五千年文明,数千万棋局,均在他脑......不,国家智库之中。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宁辰拱手,朗声应下。 同时,他在神境行者互助群中发出信息。 “罗老师,急事!帮我调集华国最强算力,助我下一局棋!对手是福禄寿三星,棋力通天!事关修复神农鼎线索!” 几乎瞬间,罗战天的回复跳出。 “收到!已联系国家科研院,启动河图超算中心,连接最强ai助手洛书,协助你进行推演!其他所有任务,全部暂停,全国算力只供给你一人!宁辰你不用担心,只管放手一搏!” 棋局开始,福星执白先行,落子天元,气度恢弘,如福泽广布。 “对方持白棋先行,落子天元!” 不同于现代棋局执黑先行,上古是执白先行,但需贴7目半....... 宁辰在神境行者群中发出。 老罗很快回到。 “黑棋,落子角星.......” 宁辰依着洛书给出的最佳落点,黑子轻点角星,看似平平无奇,却暗合天道至理。 起初,福星面带轻松笑意,落子如飞,棋风大气磅礴,如福运绵长,试图以大势压人。 宁辰则步步为营,每一子落下,都精准地卡在福星布局的关窍位置,或未来数十步的伏笔之上。 福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落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眉头开始微蹙。 数十手后,福星已不复从容。 他盯着棋盘,长髯无风自动,额角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福星手中拈着一枚白子,悬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 棋盘之上,看似白棋依旧占据大片实地,但黑棋那看似散落的子力,却如一张无形巨网,正悄然收紧,扼住了白棋数条大龙咽喉! 每一步看似寻常的交换,都暗藏杀机,将白棋的后续变化,算得死死的! 禄星与寿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 禄星沉声道。 “福兄,此局非一人之力可为之!” 寿星也收起笑容,凝重地点点头。 三人见猎心喜,同时看向宁辰,寿星拱手道。 “小友棋力非凡,可否容我们三人同时出手,小友放心,无论胜负,定会告知你,丹崖山所在!” 宁辰点了点头,自己身后可是有整个国家算力中心支撑,让你们三仙一起上,又何妨? 三位老神仙不再矜持,福星让出主位,禄星居中,福星、寿星分坐两侧,三人神念交汇,共同推演。 棋局瞬间进入白热化! 三位在对弈一道,苦修多年的智慧与经验融合,棋路变得奇诡莫测,时而如禄位升迁,步步为营,时而如寿元绵长,韧性十足,时而三力合一,爆发出石破天惊的妙手,试图撕开宁辰布下的天罗地网。 宁辰依旧气定神闲,落子不疾不徐。 他的身后,是汇聚蓝星最尖端科技的数字棋神在推演。 每一步,ai都早已算尽了,对方可能的所有应对,甚至推演到数百手之后的终局。 三位老神仙的每一次妙手,都仿佛落入了宁辰预设的陷阱,被更精妙的后续招法一一化解反制。 宁辰穿越前,有那末代棋圣,九冠王柯某,都在阿尔法狗超强算力之下,铩羽而归。 现在宁辰可以调用全华国算力,比那阿尔法狗,又强上何止百倍...... 这一局,从红日初升,直杀到金乌西坠,又从月挂中天,斗至东方既白。 整整两天两夜! 仙府之外,早已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各路仙家。 霞光瑞霭中,仙影幢幢,议论纷纷: “里面如何了?三位老星君,竟联手对弈一人?” “那青衣道人是谁?竟能撑这么久?” “听说便是那反天的宁辰宁道人!” “嘶.......前几日刚听那秋风道人,吹嘘过此子,我还以为言之不实,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不得!了不得!此子竟在棋道上,也有如此造诣?” 棋室内,三位老神仙面色肃然,额头隐见汗迹,寿星更是揪断了几根雪白的长须。 棋盘之上,黑白两条大龙死死纠缠,劫争连环,局面复杂到了极点,每一步都牵动全局,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终于,宁辰拈起最后一枚黑子,在无数道紧张目光的注视下,轻轻落下。 “啪!” 一声轻响,尘埃落定,落子无悔! 满室寂静。 福、禄、寿三位老神仙,六道目光死死钉在棋盘上,神念反复推算每一个可能翻盘点。 良久,福星长叹一声,禄星摇头苦笑,寿星则是一脸难以置信茫然神色。 反观对面,宁辰神色波澜不惊,甚至还有时间教晴儿,基本对弈规则。 看似杀得难解难分,实则不然。 三位老神仙,思索良久,才能落下一字,宁辰则基本都在一炷香之内,就能轻松落子,分明还有无尽余力。 等了许久,宁辰平静开口。 “三位前辈,无需再数了,此局胜负已定,小子侥幸,略胜半目。” “哗!” 府外围观的仙家们,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赢了?这宁道人,赢了三位老星君联手?” “半目!他这么一会,是算出来的?难道他刚才一直在控目?” “福禄寿三老的对弈之道,号称蓬莱一绝,今日竟被一个还未成仙的年轻人破了?” “这宁辰,当真是妖孽不成?!” 福星站起身来,对着宁辰深深一揖,脸上再无半分轻视,唯有由衷的叹服。 “宁小友棋艺,通玄入微,神鬼莫测!老朽三人合力,竟仍难敌手,佩服!佩服至极!初始只想与小友切磋,见识名动三界之人的风采,如今方知,是我等坐井观天了!” 禄星与寿星亦随之郑重行礼。 只胜半目,绝非巧合,而是此人一直在控目,这份弈道天资,他们三人加起来,都难望其项背! 宁辰连忙还礼,坦诚道。 “三位前辈谬赞。实不相瞒,此非小子一人之功,乃是我用法宝取巧罢了,若论棋道修为,小子远不及三位浸淫数千载之功。” 宁辰虽未明说蓝星ai算力的存在,但他不愿平白占三位老神仙便宜,故此简单解释了一番。 三位老神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释然,眼中反而更多了几分惊奇与感慨。 福星抚掌叹道。 “原来如此!小友真乃信人也,实不相瞒,我等方才也用了法器辅助,此亦为道,我等输得心服口服!” 寿星压低声音,招手示意宁辰附耳过去。 三位老仙联手布下隔绝神念防护,低声道。 “小友既已胜出,我等自当履行诺言,那丹崖山,确非蓬莱仙山之上峰峦!” 老寿星手指向下一点。 “此峰,在蓬莱仙岛之下!” 第285章 丹崖山玄机,灵狐引路! 丹崖山在海下? 宁辰微微一惊! 福星接口道。 “世人只知蓬莱仙岛浮于东海,却不知其下,乃是一只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驮岳玄龟!仙山便是驮在它背甲之上,而在那玄龟腹甲之下,受其灵韵滋养,经万载岁月,生出一座珊瑚灵山,形如丹炉之崖,故名丹崖山!” 寿星轻捋长须,笑眯眯道。 “丹崖山上生有长生藤,结不老果,凡人食之,可延寿数百年,当年秦时方士徐福,率童男童女出海寻访,我等不欲凡俗扰此清净,更恐其泄露天机引来祸端,故施法遮掩,令其终不得见真容。” 禄星亦道。 “此前并非我等有意刁难宁小友,实则是此地不便为众人所知,否则那长生藤怕是被人摘到绝种......” 宁辰点头,确实如此,这种延寿妙药被人得知,确实会有无数人蜂拥而来。 福星最后又提醒了宁辰一句。 “还有一点,那玄龟不喜有人打扰,还请宁小友务必小心,莫要惊动了它!” 宁辰与晴儿对视一眼,内心皆感震撼。 原来蓬莱之下,竟还有如此多乾坤机巧,果然不愧是仙家圣地! “多谢三位前辈,指点迷津!” 宁辰郑重道谢,心中掐算着,七日之期将尽,不敢再多耽搁。 宁辰携着晴儿,辞别三位老神仙,刚想要与大衍师兄打个招呼时,却发现,大衍师兄被众仙家包围,满脸红光,已大醉。 众仙家对其吹捧有加。 “秋风道人,此前是我等看人低了........愿以杯中酒赔罪!” “啊哈哈,无妨无妨.......我秋风道人,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大衍师兄已经彻底沉浸在,我师弟于手谈一道,赢了福禄寿三仙,日后又有谈资的巨大幸福感之中,彻底不能自拔! 他接连痛饮三杯琼浆玉液,高声喝道。 “当年在师门,师弟曾与我手谈一局,诸位请听我细细道来.......” 额.......师兄,你小心点吹吧! 宁辰不禁为之汗颜。 他摇了摇头,带着晴儿,悄然来到蓬莱仙岛边缘。 二人寻了一处僻静海域,见四下无人,才敢放手施法。 “开!” 宁辰手掐避水诀,低喝一声,面前浩瀚海水如被无形巨刃劈开,现出一条直通幽深海底的无尽通道。 两人身周笼罩法力护罩,急速下潜。 越往下,光线越暗,压力越大。 不知下潜了多深,眼前猛然出现一只深海巨物。 只见一只身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龟,静静地漂浮在海中,它双目微阖,似已陷入沉睡之中。 只是一颗头颅,就有后世远洋巨轮般大小,想必这就是福禄寿三仙所说的驮岳玄龟! 其背甲如连绵山脉,托举上方蓬莱仙岛。 在它那布满玄奥道韵的腹甲之下,生长着一座瑰丽无匹巨大珊瑚山! 山体赤红如丹,嶙峋似崖,散发出温润灵光,将周围的海水映照得一片迷离,正是丹崖山! 此山仿若刚从炼丹炉中取出,故此名为丹崖山! 山体周围笼罩着无形力场,隔绝亿万吨海水侵入。 宁辰带着晴儿尝试靠近,却被一股沛然莫御力量,轻轻推开。 玄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双目微睁,它似乎要扭头看来,周遭海水,如同开了锅般沸腾起来....... 宁辰心念一动,连忙取出压龙姥姥所赠的那枚,由九尾本命毫毛编织的同心结。 同心结散发出柔和幽光,笼罩着宁辰与晴儿。 那层无形的力场顿时冰雪消融,两人只觉周身一轻,已然顺利穿过丹崖山屏障,踏足这座海底奇山之上。 甫一落地,异变陡生! 那枚同心结,竟自行挣脱宁辰掌心,化作一道流光溢彩莹白匹练,落于地面。 光芒散去,同心结竟化为一只仅有巴掌大小,却玲珑剔透,通体雪白如玉的迷你九尾狐! 它浑身毛发蓬松,九条蓬松如云絮的尾巴轻轻摇曳,通体流转温润宝光。 小家伙抬起小脑袋,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红色眼眸,带着一丝天生矜贵之色,傲然扫了宁辰和晴儿一眼。 随后,它也不待两人反应,便迈开优雅猫步,九条大尾巴在身后晃啊晃,径自在前方带起路来。 宁辰与晴儿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与了然。 这小九尾狐,想必是涂山先祖,留下的一丝灵性显化而成。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紧随着那抹灵动跳跃雪白身影,向珊瑚山深处行去。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深邃洞口,出现在嶙峋赤红的山岩之间。 洞口幽深,竟有朵朵赤红如火云霞,从中袅袅飘出。 那迷你九尾狐,停在洞口,回头瞥了两人一眼,眼神示意二人跟上。 随即它才昂着小脑袋,一头扎进那片赤色云霞之中。 宁辰深吸一口气,携着晴儿小手,紧随其后,步入这未知洞天。 洞内并非寻常路径,而是一条扭曲蜿蜒甬道。 甫一进入,周遭光线便被吞噬殆尽,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只能探出数米,就不得寸进。 唯有前方那只小狐的纯白狐尾,如同引路明灯,在黑暗中散发着莹白光芒。 两人屏息凝神,在这片粘稠的黑暗中,只能依靠那点晃动的白芒指引,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小狐狸前行。 时间在这里完全失去意义,二人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很久。 就在宁辰心神,微感疲惫之际,前方的九尾狐身影猛地加速,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 两人连忙跟着向前走了几步,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 刺目光芒,让宁辰和晴儿瞳孔急缩,再看清事物时,已然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只见他们头顶,是一片澄澈如洗的蔚蓝天空,空中旭阳高悬,洒下无尽金辉。 脚下是广袤肥沃黑土地,远处山峦起伏,河流蜿蜒如玉带。 更令人惊奇的是,视野所及之处,竟有原始部落聚居点,以巨石巨木,搭建而成的屋舍错落有致。 许多身披兽皮、体格健硕的人族,正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或耕种,或渔猎,好一幅上古先民,世外桃源的淳朴景象。 此方天地间的灵机,浓郁得超乎想象。 第286章 涂山氏、大禹圣皇! 无需宁辰和晴儿刻意运功吸纳,天地灵气便如乳燕投林般,朝着宁辰和晴儿四肢百骸,周身窍穴里猛钻...... 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吸纳先天灵气,道行+0.1年!] 宁辰心中一惊,只是吸了一口气,就能获得0.1年道行,此地灵机,比之外界浓郁何止百倍! 要是长期在此修炼,得道成仙,简直易如反掌。 那只引路的迷你九尾狐,并未跑远,而是化作一道白光,跃入前方一位盛装女子怀中。 那女子正背对着他们,立于村落前方草地之上。 她身着神禽翎羽和云霞织就的华美宫装,身姿曼妙,仪态万方。 随着九尾狐投入怀中,此宫装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她容颜绝丽,风华绝代,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刻痕,唯有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沉淀着万载沧桑与无尽智慧。 她的气质,既如高山之雪般,清冷圣洁,又带着九尾狐族天生的妩媚。 两种截然不同韵味,在她身上完美交融,美的令人不敢直视。 此女子虽然媚骨天成,但其眉宇间,自然流露的威严,远超压龙姥姥千百倍,仿佛生来便是这天地间最尊贵的存在。 此宫装妇人轻抚怀中九尾狐,目光落在宁辰和晴儿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笑意,点头示意。 宁辰心头剧震,瞬间明悟,眼前之人身份! 他连忙拉着还在懵懂之中的晴儿,深深拜下。 “晚辈宁辰、晴儿,拜见涂山圣祖!” 涂山氏,这位九尾狐族的始祖,上古圣皇禹灵魂伴侣,微微一笑。 她声音清越悦耳,带着抚平人心的力量。 “不必多礼,快请起吧,你们的来意,我已尽知。” 她虚抬玉手,一股柔和力道,便将两人托起。 “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见禹。” 涂山氏怀抱小狐,在前方引路。 行走在火云洞秘境之中,宁辰感受更为深刻。 此地天地法则,不同于西游神境,是更加古老而纯粹的天地灵机。 灵气不仅浓郁,其本质也与西游世界、蓝星两地截然不同,更接近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元灵,对修行者裨益无穷。 难怪当年人族诞生后,寿元悠长,可与上古异兽抗衡! 原来不是人族体质不行,而是天地大环境变了。 涂山氏边走边介绍着。 “此地乃上古洪荒遗存至今一方净土,灵机纯粹,滋养万物,这里的子民,生而体魄强健,寿享千载,百病不侵,你二人若是不急于一时,大可在此多盘桓些时日,对稳固根基、精进修为,大有好处。” 涂山氏说完,美目转向晴儿,眼中流露出几分慈爱与赞许。 “你这小女娃的身世际遇,我也知晓一些,太祖奶奶很是欣赏你这女娃的志气与慧根。” 她的语气温和,但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些许愠怒。 “我涂山氏一族,本是天地祥瑞之兽,福泽绵长,理应受万灵敬仰,不曾想后世子孙,竟.......竟将路走偏了!” 她轻轻一叹,那叹息声中,蕴含着对后代生存经营之道的惋惜。 “这些日子,你便跟着太祖奶奶吧,我教你些九尾狐族真正修炼之法,莫要学那些旁门左道、以色娱人的手段,辱没了九尾天狐血脉本源。” 晴儿闻言,心中涌起惊喜与感动! 她深知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连忙再次盈盈拜倒。 “晴儿谢过太祖奶奶!晴儿一定用心学习!” 宁辰也是大为震惊,晴儿这次真的是赚大了。 得到她太祖奶奶指点,日后修为定会突飞猛进。 涂山氏含笑点头,带着两人,走到一片田地旁。 田中作物有三丈多高,生机勃勃,灵气氤氲。 涂山氏停下脚步,对着田中许多正在弯腰劳作的农夫唤道。 “禹,你的客人来了......” 只见那田垄间,一个身影直起了腰。 此人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却异常精悍结实,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开山裂石的伟力。 他肤色黝黑,透着被烈日与风雨长久淬炼过的古铜色,脸上刻着风霜的痕迹,额头宽阔,颧骨略高。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炯炯有神,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平定山河的沉稳威严。 此刻他赤着双脚,裤腿高高挽起,露出黝黑结实小腿,上面沾满泥点。 此人活脱脱,就是一个饱经沧桑,躬耕于野的老农模样。 大禹放下农具,几步走上田埂,脸上带着朴实而宽厚的笑容,露出雪白牙齿,声音洪亮如钟。 “呵呵,这么多年了,总算又有外面客人踏足此地,小友寻我所为何事?” 大禹目光坦然看向宁辰,没有丝毫圣皇威严,唯有历经沧桑后的返璞归真。 宁辰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治水平天下的圣皇禹,心中震撼莫名。 若非涂山氏亲口道出,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位挽着裤腿,沾着泥土的老农,竟是那治洪水、定九州、铸九鼎、划华夏的上古圣王大禹! 他连忙收敛心神,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如实道来。 蓝星神境泄露灭世危局,那尊镇国气运,濒临碎裂的青铜小鼎,宁辰都简明扼要,讲述了一遍。 大禹听着宁辰叙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浓眉微锁,陷入了沉思。 他目光穿透了时空,仿佛在追忆着什么。 片刻后,大禹才缓缓开口。 “此鼎........当年我传位时,确曾将几件承载人族气运的重器,一并交付于启,其中便有祭祀天地,沟通先祖的礼器之属,你所说的这尊鼎形制与气息,倒让我想起了其中一件,只是你说的蓝星危机,莫非千百年后,天地真的衰败到,那等境界了?” 他顿了顿,没有深说下去。 禹帝思量片刻,抬起头。 “此事牵扯甚大,关乎一方人族气运存续,非我一人可决断,这样.......” 大禹抬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一片宏伟宫殿群落。 “你们先去火云宫大殿前,稍候片刻,我去唤上三位圣皇共议此事。” 第287章 功德碑上记功过,火云宫中见三皇! “有劳禹帝......” 宁辰拱手道。 “哎.....莫要称我为帝!” 大禹摆了摆手,快步离去! 涂山氏则抱着雪白小狐,步履从容引着宁辰与晴儿,向云霞深处,宏伟宫阙行去。 路径两旁,上古先民,皆投来淳朴好奇目光,见到大禹帝妃涂山氏,纷纷躬身行礼。 涂山氏也一一还礼,落落大方,礼数丝毫不差。 行不多时,前方现出一方巨大白玉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一座高耸入云玄色石碑,碑身非金非玉,通体流淌着,温润光泽。 石碑上刻着古朴文字。 涂山氏在石碑前,停下脚步,目光投向碑文。 “此乃记载圣德之碑,凡有功于天地人伦者,皆铭刻其上,你们不妨一观。” 宁辰这才知道,此碑乃凝聚天地间功德之力而成,正是那传说中的后天功德至宝,人道功德碑! 只见碑文以古朴苍劲篆文书写,字字珠玑,开篇便是三皇事迹。 天皇伏羲氏,定人伦,画八卦,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演先天之数,开人文之始。 地皇神农氏,尝百草,播五谷,立市廛,制耒耜,以疗民疾,以厚民生,泽被苍生。 人皇轩辕氏,修德振兵,治五气,蓺五种,抚万民,度四方,逐蚩尤于涿鹿,合符釜山,定鼎华夏,衣裳而天下治。 三皇之后,便是那五帝记载。 少昊金天氏,以鸟纪官,凤鸟适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 颛顼高阳氏,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化,絜诚以祭祀。 帝喾高辛氏,普施利物,不于其身。聪以知远,明以察微,顺天之义,知民之急,仁而威,惠而信,修身而天下服。 帝尧陶唐氏,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舒,能明驯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便章百姓。百姓昭明,合和万国。 帝舜有虞氏,父顽,母嚚,弟傲,能和以孝,烝烝乂,不格奸。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宁辰目光扫过,心中微感诧异。 这五帝之中,赫然竟无大禹圣帝之名! 以大禹治洪水、定九州、铸九鼎、划华夏的不世之功,竟未能位列五帝其中? 涂山氏仿佛看穿宁辰心中所想,她轻叹一声,叹息声悠长复杂。 “禹之功绩,震古烁今,本可再上层楼,位尊五帝之中,亦不为过。”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山下耕耘不休的身影,声音低沉了几分。 “然,天道至公,亦至苛,他终究未能彻底斩断俗念,传位于子,启,使公天下之制崩解,开启家天下之端,此乃其功成之瑕,亦为其德行之亏。故,虽功盖五帝,终未能列名其上,止步于此火云洞中。” 宁辰与晴儿听得,这等上古圣王传承的惊天秘辛,心头剧震,哪敢多置一词? 涂山氏的意思是。 大禹圣皇,本来可以位列五帝之中,但因为他破了禅让制度,传位于子启,造成华夏大地人皇传承,从他这一代起从公天下,变成了家天下,所以天道有亏,功德碑上,他终究无缘五帝! 两人皆是屏息凝神,垂首恭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此碑记载的,都是关乎圣皇功过,皇朝更迭根本大道,绝非他们此时境界身份,可以妄加评论的。 就在这时! 当!嗡! 当!嗡! 一连九声宏大庄严,清越悠扬的钟磬之音,自那云雾缭绕的巍峨宫殿群深处,骤然响起! 钟磬之声蕴含洗涤神魂无上力量,瞬间扩散至整个火云洞天秘境。 听闻钟磬之声,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农活,连那田间牛马,都停止咀嚼口中灵草,甚至天地灵机,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涂山氏闻声,脸上那丝复杂神情也渐渐敛去,复又恢复雍容平静。 她对着宁辰淡淡一笑。 “火云宫钟磬齐鸣,九响为尊,三皇陛下已至,正在殿中等候尔,我和晴儿便不随你进去了,稍后完事了,你可去山下住处寻我和晴儿.....” 她怀中的小九尾狐,也轻轻嘤咛一声,红宝石般眼眸似有不舍,凝视着宁辰。 “多谢老祖指点!” 宁辰连忙躬身行礼,郑重拜别涂山氏和晴儿。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仪容,怀揣着敬畏与忐忑之情,迈步走向那洞天核心,万圣所居的火云宫。 甫一踏入宫门,景象骤变! 但见宫内,穹顶高渺不见梁柱,唯有无尽星辰虚影流转生灭,演绎周天玄机。 空中时有瑞气千条自然涌现,结成璎珞垂珠,光华璀璨。 地面如镜,非金非玉,踏足其上,涟漪自生,映照出二人身形,却非倒影,而是自身气运,流转之象,端的是玄妙非常。 云霭铺地,非是凡间水汽,乃是精纯无比先天灵机所化,灵机氤氲升腾,行走其间如履云端,飘飘欲仙。 灵雾之中,隐约可见金莲涌现,随生随灭,异香扑鼻。 瑞光万道,自宫殿深处透出,将殿堂映照得一片通明,却不刺目,反而令人心神宁静祥和。 四壁之上,镌刻着山川地理、人文教化、农桑渔牧、百工技艺之图影,栩栩如生,乃是人族自诞生以来,智慧结晶与文明烙印。 宫中道韵天成,古老、仁慈、威严的圣道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这是属于人族圣皇的皇道气息,是千百年来,守护人族的无上意志显化,令人不由自主心生孺慕与敬畏,想要顶礼膜拜。 宁辰强摄心神,沿着那灵雾铺就的云路,向着那瑞光与威压的正殿走去。 终于,至正殿中央,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高台之上,祥云缭绕,瑞霭千重,三尊身影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笼罩着神圣光辉,如同三轮照耀万古的煌煌大日,其威仪气度,令天地失色。 这三个身影,正是那定鼎人族根基,受万世景仰的火云洞,三圣皇! 第288章 神农鼎不行?用九州鼎吧! 天皇伏羲氏,端坐中央云床,形貌奇异威严,乃人首蛇身,头生双角,如虬枝问天,双目开阖间,似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洞悉宇宙玄机。 伏羲皇,身着八卦道袍,袍上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如活物般在袍面流转不息,演化天地万物至理。 地皇神农氏,坐于伏羲左侧云床,面容敦厚仁慈,肤色如大地般温润,头戴百草冠,冠上缀满各种奇花异草,药香弥漫闻之令人精神一振,百病俱消。 其身披赤红麻衣,手持一根翠绿欲滴赭鞭,鞭梢自然垂下,点点灵光如雨露洒落。 人皇轩辕氏则坐于伏羲右侧云床,相貌英武,气度威严堂皇,剑眉星目,顾盼之间自有统御八荒,平定四海帝王之气。 他头戴平天冠,垂十二旒白玉珠,身穿玄黑滚金帝袍,袍上绣日月星辰,山川龙纹,腰间悬一柄古朴宝剑,剑虽未出鞘,却有一股堂皇浩荡斩妖除魔的皇霸之气,隐隐透出。 若宁辰没猜错,此剑正是人皇轩辕剑! 人皇气息,最为刚正威严,如中流砥柱定鼎乾坤,守护人道永昌。 三皇目光垂落,落在殿中恭敬肃立的宁辰身上。 整个火云宫正殿,此刻静得落针可闻,唯有那无形皇道威压与浩瀚圣德,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伏羲圣皇那如星辰生灭般的目光垂落,声音宏大悠远,直接在宁辰识海中响起. “下方何人?来此火云洞天,所为何事?” 宁辰心神一凛,连忙躬身,将早已准备好的那番说辞,再次道出。 面对这三位人族圣皇,人道圣尊,人族老祖,宁辰不敢有丝毫隐瞒,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人族都是这三位,一手带出来的。 遇到问题,不找自家老祖宗,找谁? 宁辰字字恳切。 “晚辈宁辰,拜见三皇圣尊!晚辈实非此世之人,乃来自千年之后,一方名为蓝星凡俗世界........” 他将蓝星神境泄露,灭世危机迫在眉睫,以及那尊作为镇压国运最后屏障,却濒临碎裂的青铜小鼎现状,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禀明。 三位圣皇静静聆听,面容沉静,周身流转圣德之光。 待宁辰说完,殿内一时寂静。 片刻,中央云床上的天皇伏羲氏,微微侧首对左侧地皇神农氏,缓声道。 “原来如此,此等维系一方人族气运存续之事,关乎亿万生灵,确不容轻忽,贤弟,此鼎既出自你手,修复之事,便劳烦你了。” 神农氏面容敦厚慈和,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此鼎乃我当年随手炼就,所用不过是凡铜俗铁,借地火之力熔铸,辅以些许调和百草的药性灵韵罢了,历经千年岁月流转,凡铁之躯承载气运重压,裂痕丛生,实属寻常,此乃小事一桩,你将其送来此地,我随手便可修补如初。” 宁辰闻言心中虽喜,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拱手道。 “炎帝容禀!非是晚辈不愿将鼎送来,实乃蓝星此刻危如累卵,全赖此鼎残存之力勉强维系,隔绝大妖邪魔入侵,若此刻将其移走,恐生民顷刻涂炭,世界崩坏只在须臾之间,此鼎......怕是轻易动不得!” 右侧云床上的人皇轩辕氏闻言,剑眉微扬发出爽朗轻笑,声如金玉相击,带着无尽皇道霸气。 “无妨!区区小事,何须忧心?神农鼎本为调和百草,熬炼药石之物,虽沾了些许造化生机,可镇压一地气运,终究非其本职专长。” 他淡淡道。 “你从此地出去后,寻大禹,向他借一尊九州鼎带走便是,禹所铸九鼎,乃承载我华夏九州山河社稷,万民愿力之重器,专为镇守气运、慑服外邪而铸!有一鼎镇守,足以保你故国,山河无恙,外魔难侵!” 宁辰心头猛地一震,如同拨云见日,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 果然是人族圣皇,眼界格局远超想象! 在他们眼中,神农鼎这等神物,竟不过是随手炼制的凡铜俗铁。 而真正用于镇压国运的,是那传说中定鼎九州的禹王神器! 古籍有云: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 九鼎乃镇压九州气运之宝,得一鼎,就足以保护华国,不受妖魔侵袭! “多谢轩辕圣皇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宁辰深深拜下。 然而,伏羲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洞彻天机的深邃。 “然.......” 宁辰心头一紧,知道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圣皇如此慷慨恩赐,必有缘由。 他肃容拱手,语气无比郑重。 “三皇圣尊若有差遣,但凭吩咐!晚辈力所能及之处,万死不辞!” 三位圣皇目光在空中交汇,通过无形神念在沟通。 最终,依旧是伏羲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宁辰,我等推演你所言句句属实,若你所来之处,真是千年之后,那么,有一事关乎我火云洞根本,乃至人族未来之延续大局,需托付于你。” 伏羲氏顿了顿,那蕴含星辰宇宙的眼眸,凝视着宁辰。 “待你返回故乡,稳定局势之后,需设法再寻火云洞!尝试进入其中,看一看......洞天之内,是何等光景?我等是否安在?” 宁辰闻言,大感愕然,不禁脱口问道。 “圣皇之能,通天彻地,洞察过去未来,难道......难道不能自行窥探时间长河,观照未来火云洞之状吗?” 他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 “晚辈绝无推脱之意,只是心中对圣人之能,有所好奇!” 伏羲氏闻言,面上露出豁达笑意,轻轻摇头。 “我等终究是人道圣人,依托人道气运而存,天地灵机变化,大道规则流转,非我等所能完全左右,千载之后,若真如你所言,灵机枯竭,天人五衰........我等身处这火云洞天之内,虽能暂避其锋,却也如困守孤岛,受天地大环境所限,早已不复当年全盛之时的通天手段。” 第289章 先天八卦纳甲歌诀,禹皇赠鼎! 伏羲氏轻轻挥手,殿中出现一巨大八卦道图,流转不休。 “实不相瞒,我等今日推演自身未来,已是迷雾重重,力有不逮,故而,需借你之眼,一观未来之实。” 一旁神农氏接口。 “我等并非惧怕自身安危,而是若千年之后,天地灵机当真断绝至那等境地,为守护人族永昌,我等必须提前知晓,及早布下应对后手!这关乎人族存续火种,乃头等大事,对我等而言,也是至关重要,若人族不存,我等圣道,也将就此断绝!” 宁辰感受到三位人道圣人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他不再犹豫,肃然应诺: “晚辈明白!此事关乎人族根基,晚辈义不容辞!待返回蓝星,解决燃眉之急后,必倾尽全力,再寻火云洞,将洞内情形如实回禀圣皇!” “只是这火云洞现世方位不定,且颇难进入,晚辈当如何再入此洞?” 伏羲氏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火云洞并非完全封闭,每隔十年,便会顺应天地气机,于外界显化一次,正是为了观察外界天地变迁,感知人道兴衰。” 他抬手掌心光芒流转,一件圆盘状事物,凭空浮现,缓缓飘向宁辰。 “此去经年沧海桑田,要寻火云洞,谈何容易,此物借你一用,可助你推演方位,叩开洞门。” 宁辰连忙双手接过。 只见此物非金非玉,形似一幅卷轴,却又薄如蝉翼,触手温润。 卷面之上,并非固定图案,而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先天卦象,在其中生生流转,演化无穷无尽天地至理、宇宙玄机! 一股浩瀚深邃,包罗万象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宁辰心神剧震! 宁辰眼前接连弹出神境提升。 [得天皇伏羲氏,赐下证道至宝,先天八卦图投影!] [此宝乃伏羲氏观天地河洛之象,感宇宙开辟之机,以无上智慧与道行,于混沌中凝练此先天至宝。] [图内自成一方微缩宇宙,蕴含天地生成、万物演变、时空流转之根本法则。] [上可推演周天星斗运转、天道大势变迁,中可推演山川地理移位、王朝气数兴衰,下可推演个人命途吉凶、机缘所在。] 宁辰内心巨震,先天至宝就是牛逼,连神境介绍,都比别的多好几倍。 哪怕只是投影,也是威力无穷。 此宝可算家国天下,用来推演火云洞现世方位,更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 伏羲氏指尖一点,一道蕴含无上玄奥的意念,直接灌入宁辰识海。 伏羲氏声音在宁辰脑海中响起。 “凝神静气,心念沟通此图,观想所求之物,以神念引动图中八卦流转,本皇传你驭使法门:乾纳甲坤纳乙,离纳壬寅午戌,坎纳申子辰癸,巽纳辛艮纳丙,震纳庚兑纳丁,阴阳十二龙定吉凶八象相激........” 宁辰眼前再度弹出神境提示。 [得伏羲氏传授先天八卦纳甲歌诀,悟性提升999!] 宁辰眼中有八卦图形流转不行,在先天道韵灌输下,他身心巨震,忘了所有...... 不知过了多久,宁辰才从这种玄奥状态退出,只听伏皇淡淡道。 “如此便能自生感应,图中卦象变化停驻之处,便是所求之方位玄机所在......” “若遇火云洞天屏障,只需将此图祭出,自会为你打开门户通道......” 伏羲氏顿了顿。 “切记,此宝玄奥非常,非你此时境界所能完全驾驭,每次催动皆需慎之又慎,消耗极大,且不可强求推演自身无法承受因果之事。” 宁辰瞬间明悟,这八卦图,就如那如意金箍棒一般,乃是圣皇证道之宝,绝无可能认他为主。 但此刻他得到伏羲圣皇亲自授权,并传下御使法门,便可在一定限度内借用其威能! “你不妨演练一番,看你领悟几分?” 伏羲氏淡淡道。 宁辰不敢怠慢,立刻屏息凝神,按照伏羲所授先天八卦纳甲歌诀,尝试沟通手中八卦图。 神念甫一接触,便觉仿佛置身于浩瀚星河,无垠宇宙之中。 八个巨大卦象如同星辰般环绕旋转,散发着无穷道韵。 他连忙收敛心神,专注于推演方寸山方位所在之念。 此念一起,图中卦象顿时加速流转,片刻后,乾(天)、坤(地)、艮(山)三卦光芒大盛,隐隐指向某个方位坐标,随即卦象复归平静。 方寸山中,菩提老祖正悠闲品茶,突然双目圆睁,咦了一声。 随即他掐指推算,片刻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这孽徒.......” 整个过程虽只持续数息,宁辰却感觉神识之力消耗大半,额头已见微汗,但心中对八卦图的用法,已然有了几分掌握。 “晚辈已领悟其中关窍,多谢圣皇赐宝授法!” 宁辰将八卦图收起,恭敬施礼。 “晚辈,必不负圣皇所托!” 三位圣皇的身影,在瑞霭祥光中显得愈发朦胧宏大。 “善,你若暂无急务,可在此洞天秘境中修行些时日,此地灵机,于你等大有裨益。” 伏羲氏的声音袅袅传来,余音未绝,宁辰只觉眼前景象如水波般一晃,定睛再看时,竟已身处火云宫外那巨大的功德碑前。 涂山氏正牵着晴儿的手,笑吟吟地等候在一旁,显然早已得到了圣皇的传讯。 “小友出来了?” 涂山氏语气温和。 “方才妾身已得了圣皇陛下法旨,令我好好招待你二人,火云洞天十年一启,关闭之期尚有数日,你们便随我去家中,盘桓几日,一来我好生教导晴儿天狐心法,二来你也好去取那九州鼎,若是耽搁了,便要等下个十年之期。” 宁辰哪敢推辞,连忙躬身。 “有劳涂山老祖!晚辈遵命。” 涂山氏的居所,并非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处依山傍水,古朴雅致的庭院,与周围先民的屋舍风格相融,却又透着仙家清韵。 院内灵植吐芳,仙气氤氲。 不多时,院门被推开,只见大禹,扛着一尊造型古朴,气息雄浑沉重的青铜大鼎走了进来。 鼎身刻有九州山川地理,飞禽走兽之纹,散发出镇压山河,定鼎乾坤的厚重气运! 正是九州鼎之一! “喏,你要的鼎。” 大禹将鼎放下,地面都微微一震。 宁辰不禁瞪大了双眼,功德至宝,九州鼎,就像大白菜一样,被禹皇扛着就送过来了? 火云洞真是,到处是机缘! 第290章 终于收服白玉柱,金银童子气迷心! 大禹随即传授,宁辰简单祭炼收摄法门。 “此鼎镇压人族气运,设下禁制,非人族不能使用!” 宁辰依法施为,滴下三滴精血,顿时感觉自己与这大鼎多了几分玄奥感应。 随即他用神念沟通神境空间,只见那尊九州鼎化作一道流光,被他顺利收入其中。 神境空间内,这尊承载着上古华夏气运的神器,静静悬浮,散发出的磅礴气息,让整个空间都稳固了几分。 当晚,涂山氏在庭院中,设下家宴款待。 火云洞天出产之物,样样不凡。 那灵米颗颗晶莹饱满,竟真如小馒头般大小,蕴含精纯先天精气。 宁辰只吃了一口,便觉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体魄与根骨属性,同时提升了一点! 晴儿更是吃的小脸通红,周身灵气氤氲,显然也受益匪浅。 席间,宁辰取出取自花果山的猴儿酒,与大禹对饮...... 大禹性情豪迈朴实,几杯下肚,气氛更是热络。 借着酒兴,宁辰心中一动,从耳中取出那根得自西海龙宫、助他征战神境,力抗天兵的白玉擎天柱。 他将白玉柱捧在手中,恭敬地问道。 “禹帝陛下,不知......可还记得此物?” 大禹的目光落在白玉柱上,先是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追忆与感慨之色。 他放下酒杯,伸出布满老茧的黝黑大手,轻轻抚摸光洁温润柱身,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自己情人。 “如何不认得?当年治水,疏导江河,开山裂石,此柱助我良多,是老伙计了!” 大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 宁辰坦言道。 “此柱虽蒙陛下当年神力加持,神异非凡,晚辈也日夜以斡旋造化之法温养祭炼,但它始终未能如臂使指,彻底认我为主,其中仿佛,尚有一丝隔阂。” 大禹闻言,再次凝视白玉柱,仿佛在与其中沉睡器灵沟通。 他粗糙大手抚摸柱身纹路,白玉柱在他手中微微颤抖起来,不断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回应这位昔日旧主,也好像在诉说心中委屈。 过了片刻,大禹脸上露出释然笑容,对着白玉柱温言道。 “老伙计,我的时代已然过去,我身负人道护卫之责,离不得这火云洞天,你既已随宁小友征战四方,可见缘分匪浅,他心性坚韧,重情守义,更有护佑苍生之志,前途不可限量,从今往后,你便安心跟着他吧,在他手中,你定能再绽光华,不负擎天之名!” 随着大禹这如同告别,又似托付的话语落下。 那白玉擎天柱爆发出璀璨白光,嗡鸣之声大作,仿佛在表达它对老主人最后眷恋。 随后,它在宁辰掌心滴溜溜急速旋转数圈,嗖地一声,化作一道白玉流光,主动钻入宁辰耳中。 这一次,宁辰清晰地感觉到,擎天白玉柱之中,传来的温顺亲近之意! 他与这白玉擎天柱,最后的一丝隔阂疏离感,彻底烟消云散! 这件伴随大禹治水,又随他征战神境的后天功德灵宝,终于在此刻,完全彻底承认了他这个新主! 宁辰起身,对着大禹深深一礼。 “多谢陛下成全!” “些许小事,无妨无妨.......” 大禹摆摆手,笑容爽朗,再次举起了酒杯。 “来,今日高兴,你我无醉不归!” ...... 兜率宫内,八卦炉中三昧真火依旧不温不火地跳动着,将整个丹房映照得一片橘红。 炉前,孙悟空斜倚着蒲团,芭蕉扇搁在一旁,他眼皮半阖,似睡非睡,与丹炉韵律融为一体。 此刻,即将召开蟠桃盛会,老君应天庭之邀,早已离了兜率宫。 两道鬼鬼祟祟身影,借着炉火摇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正是金银二童子! 金童攥紧了手中七星剑,眼中满是怨恨。 银童则捏着怀里那根金光内敛,柔韧异常的幌金绳,手心全是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阴谋即将得逞的狂喜之意。 “师兄,机不可失!” 银童以低声催促。 “这猢狲武艺高强,近身搏杀你我绝非对手!按老爷的提点,先捆了他这身本事,再慢慢炮制!只要不打死,老爷定有办法救回来,到时就说他自己摔的,谅老爷也不会多说什么!” 金童子重重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正是此理!死罪虽免活罪难逃!非得让这猢狲尝尝拳脚滋味,方消我心头之恨!动手吧!” 银童子再不迟疑,从怀中掏出幌金绳,口中念念有词,正是老君所授催动法诀。 他瞅准孙悟空眼中厉色一闪,暴喝出声。 “呔!你这泼猢狲!今日你的劫难到了!” 喝声如同炸雷! 孙悟空闻声,猛地一回头,金睛开阖,精光暴射! 就在猴哥回头刹那....... “嗡!” 一道炫目金光如同毒蟒般,自银童子手中电射而出! 那幌金绳迎风便长,金光流转间,带着禁锢万物的法则之力,精准无比地缠绕上孙悟空的身躯。 绳索灵动异常,沿着猴子肩膀、手臂、腰身层层盘绕收紧,勒入皮肉! 猴子只觉一股沛然莫御束缚之力,骤然加身,浑身筋骨被死死捆住,体内法力运转瞬间滞涩! 噗通一声,猴子摔倒在地,扭动几下,再也动弹不得。 “哈哈哈哈!成了!” 金银童子,眼见猴子被捆得如同端午的粽子,仅有脑袋尚能转动,眼中登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连日来的憋屈,脸上的青肿、屁股的疼痛,此刻尽数化为内心扭曲快意! “好宝贝!好宝贝!老爷的法宝果然神妙!你这猢狲也有今日?” 金童子抚掌大笑,扭曲脸庞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银童子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大仇已报在即。 他一步抢上前,指着动弹不得的孙悟空,狞笑道。 “如何?孙爷爷?此前的威风哪里去了?你也有今日!师兄,还等什么,上!先揍他个满脸桃花开,再问他服是不服!”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顾忌,挽起袖子,露出胳膊,摩拳擦掌,就要朝着被捆缚在地的孙悟空扑去。 那架势,分明是要将这无法反抗猴子拳打脚踢,好好出一口恶气! 丹房外,趴伏假寐的青牛神君,眼皮下的眼珠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硕大的鼻孔喷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白气,内心暗道。 “白痴!” 第291章 猴哥败童子,圣人暗施法! 金银童子见猴子被幌金绳捆得结实,动弹不得,连日来的憋屈瞬间,化作心中狂喜。 “哈哈!泼猢狲!叫你嚣张!” 金童狞笑着,第一个冲上前,抬脚就狠狠踹向猴子腰间。 “让你这猢狲告我们状!让你打人!” 银童紧随其后,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砸向猴子面门。 两人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嘴里还不住咒骂。 起初,那拳拳到肉的感觉,让他们兴奋不已。 但很快,两位童子就发现了不对。 这猴子挨打时发出的声音,不是噗噗闷响,更像是咚咚硬物撞击声。 而且,无论他们如何用力踢打,那被捆住的身形都纹丝不动,连哼都没哼一声。 金童脚趾踢得生疼,银童子指节也红肿起来。 “嘶.......师兄,这猢狲怎地这般硬?就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也没道理,身子跟石头一般硬吧!” 银童子甩着手,龇牙咧嘴。 金童子也揉着脚,心头疑云顿生。 他定睛细看被捆的猴子,那猴脸在炉火映照下,表情僵硬,毫无变化,竟像........像块石头! “我的儿打够了没?对着那石像撒气,可还痛快?” 孙悟空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嬉笑声,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金银童子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丹房门口,孙悟空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斜倚在门框上,一双金睛里满是嘲弄的笑意。 猴子在这边,那地上躺着的是什么? 金银童子心中暗道不妙,低头一看,那幌金绳捆得严严实实的,分明是门口那尊,天青石雕成的镇门石像! “啊!” 金童那里还不清楚,他们兄弟二人,又被这猴子耍了,金童不禁气得目眦欲裂,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银童更是羞愤交加,指着孙悟空的手指都在发抖。 “泼猴!你竟敢戏耍我们!” “戏耍?” 孙悟空嗤笑一声,直起身子。 “是你们自己不长眼,拿块石头当爷爷捆,啧啧,白长了四只眼,莫非是喘气用的?” 猴子这轻蔑态度,如同火上浇油! “师兄!咱们跟他拼了!” 银童急火攻心,彻底疯了,再也不管什么老爷的交代,什么分寸,心中只剩下被戏弄的怒火。 他念动法决,祭起幌金绳,只见金光一闪,幌金绳舍了地上石像,再次向孙悟空缠去! 金童也红了眼,咆哮一声。 “泼猴受死!” 只听呛啷一声,他拔出寒光闪闪七星剑,剑锋直指孙悟空心窝,合身扑上! 什么拳脚教训,什么留条性命。 此刻全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二人此刻心中,只想将这猢狲碎尸万段! “呵!” 孙悟空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去,眼中寒光暴射。 他身形一晃,刹那间,七八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幻化而出,真假难辨,满屋乱窜! 那幌金绳本是捆仙拿圣的宝贝,只需口诀祭出,自能擒拿目标。 此刻面对数个一模一样,气机都丝毫不差的猴子分身,顿时失了目标。 金光在空中徒劳盘旋缠绕,一时竟不知该捆哪个猴子才好! “这可是你们先动家伙的,莫要怪俺老孙下手狠辣!” 孙悟空心中也压着火,他不再克制,厉喝一声,右手闪电般往耳中一掏! “长!” 随着一声轻叱,一根碗口粗细,两头金箍乌沉沉的金色铁棒迎风便长! 如意金箍棒被他稳稳握在手中,转了个棍花,带着风雷之声! 此时金童已扑到他面前。 “来得好!今天不打的你们叫外公,孙爷爷就跟你们姓!” 孙悟空舞动金箍棒,不退反进! 铛! 金箍棒随意磕开,金童刺来的七星剑锋,火星四溅! 银童见幌金绳失了效用,师兄手中七星剑,又被猴子棍子挡住。 他心下一慌,转身就往老君内室冲去,口中喊道。 “师兄顶住!我去取老爷拂尘,来降此妖猴!” 金童却哪里顶得住? 他本就是个烧火看炉的童子,拳脚不行,剑法更是稀松平常。 孙悟空憋了几天闷气,正愁无处发泄,心知今日不彻底打服这两个童子,往后在兜率宫休想安宁。 师弟曾说过,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今日不妨好好做过一场! 只见这猴子,棍势如风,几招狠手,金童子手中七星剑便被震飞,哎呦一声栽倒在地。 孙悟空毫不留情,金箍棒当空抡圆了。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金箍棒结结实实拍在金童子屁股上,打得他惨叫连连。 银童刚取来老君拂尘冲出内室,就见金童被打得滚地葫芦一般。 他还未及反应,孙悟空分身,棍影已到! 银童子慌忙用拂尘格挡,那拂尘丝绦虽非凡品,但在银童这种废物手中,却如何挡得住金箍棒万钧之力? 只听“嗤啦”一声,拂尘从中断作两截! 银童也被棍风扫中,跌了个狗啃泥。 孙悟空一步上前,金箍棒高高扬起,对着两个童子屁股,如同教训儿子般,狠狠抽打下去! “还敢不敢和你家孙爷爷叫嚣?” “哎呦!哎呦!死猴子,你下手太狠!” “痛煞我也!猴子!你........你敢下死手?” 两个童子被打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但嘴上任不肯认输,犹自骂个不停。 青牛在屋外听得真切,牛嘴微微咧开,似在偷笑,这两个惫懒货色,是该好好敲打敲打。 兜率宫外,太上老君与那黄瘦道人隐在虚空之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黄瘦道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道兄请看,终究是猢狲心性,这不就乖乖入瓮了?莫要舍不得这两个童子,今日当将这猢狲罪名做实!” 老君面色平静,眼中无喜无悲,只淡淡道。 “此二童子骄横躁纵,是该有此磨难,下界受些苦难,长些记性也好。” 见老君首肯,黄瘦道人将手中树枝,轻轻一拂。 正打得兴起的孙悟空,忽觉手中金箍棒,猛地一沉! 这棒子本就是老君随手炼成的烧火棍,给了大禹分山定水,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 方才打童子,孙悟空一直收着劲,此刻暗中操控重量,对黄瘦道人这种大能来说,易如反掌。 第292章 失手打死两童子,恶念顿起闹蟠桃! 原本如臂使指的如意金箍棒,此刻竟重如山岳! 棒子猛然增重,猴子差点脱手。 他咬紧牙关,用力稳住,但棍势已变沉重无比地,落了下去。 啪! 那声音沉闷如擂鼓,再不复之前的脆响。 仅仅一棍下去,地上两个童子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便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喉咙的公鸡。 孙悟空兀自不解气,喝道。 “尔等莫要装死!装死你孙爷爷也不会少打你们几棍!” 猴子说着,又狠狠打了几棍。 两个童子依旧毫无声息,软塌塌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孙悟空这才觉得不妙,心中咯噔一下。 他收了棒,上前一步,用脚将两个童子翻了过来。 只见金童银童双目圆睁,口鼻溢血,脸色灰败如土,气息早已断绝! 竟是活活被那加了万钧之重的金箍棒,震碎了五脏六腑,当场气绝身亡! 猴子顿时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打死几个妖魔不算什么,可这是太上老君座下的童子! 自己又是在羁押期间,罪上加罪! 这下他闯的大祸,可算真正捅破了天! 再无半点挽回余地! 孙悟空在丹房内焦躁踱了几圈,冷汗涔涔,可恶,我明明收着力的这两个童子也太不禁打。 他倒是不怕,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大不了伸头一刀,只是他此刻,脑海中全是师弟的身影,和满山猴子猴孙....... 这等大祸,难免会牵连师弟,与满山猴子猴孙,这下可如何是好? 蓦地,师弟宁辰拜托西海龙王敖闰,送来的嘱咐,在他脑海中响起。 “师兄,若真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认了,闹他个天翻地覆!” “罢了罢了!” 孙悟空猛地站定,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笑容。 “终究还是被师弟言中了!俺老孙认栽,但也不能白白认栽!” 他眼中凶光一闪,再不犹豫,转身就冲向老君内室。 什么禁制暗格,在暴怒的猴子,面前形同虚设! 他擒着手中金箍棒只是轻轻一捣,随着轰隆一声,墙壁崩裂,露出里面藏着九个紫金葫芦! 猴子一把抓起葫芦,拔掉塞子,不管里面是九转金丹,还是其他什么仙丹妙药,仰头就往嘴里倒! 好个猴子,如同巨鲸吞海,囫囵吞枣,九葫芦丹药,被他风卷残云势,吞入腹中! 余到最后一葫,孙悟空微微顿住,思量着是否要给师弟留一葫,随即他又想,罢了罢了,此去能否活着见到师弟还未可知。 这等杀头的祸事,还是莫要牵连师弟了! 猴子咬了咬牙,举起最后一葫,仰头倒下! 九葫芦金丹入腹,海量药力如天河倒灌般翻涌上来。 孙悟空的灵明石猴本源,被彻底激发,周身穴窍迸发刺目金芒,丹房内响起山岳崩摧之声。 猴子体内太乙金仙道果,寸寸碎裂,五行之气挣脱桎梏,翻涌如沸。 肺宫白气化白虎长啸,肝宫青气凝青龙盘空,心宫赤焰结朱雀振翅,肾宫玄水现玄武驮山,脾宫黄云聚麒麟踏地。 五气朝元之象竟冲破兜率宫顶,直透三十三天! 当空忽现混沌庆云,地水火风奔涌如潮。 那先天石胎迸开玄窍,将漫天暴烈灵气鲸吞入体。 但见金木相斫生雷,水火相激生雾,阴阳二炁如磨盘轮转不休。 终在一声开天辟地般的清音中,暴烈灵气坍缩为混沌鸡子,复又炸裂成煌煌道轮,悬于脑后。 道轮中央,混元流转如璇玑。 此气非清非浊,包罗万象,孙悟空双目开阖间金睛暴涨,眸光所及之处,八卦炉中三昧真火,竟凝滞如琥珀。 此刻他身即天地枢机,呼吸吐纳皆暗合大道胎息。 吃了这九葫丹药,猴子境界直达混元太乙金仙境! 这几葫丹药,省了猴子无数年苦功! 丹气汹涌,冲得猴子头昏眼花,他摇着头努力想辨认脚下路途....... 但他脚步踉跄,竟连稳住身形都有些困难。 猴子晃了晃脑袋,瞥见门口趴着的青牛神君,瞪大了那牛眼,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老牛此刻也是心中无比惊愕,这猴子,真敢打啊,打杀了老君座下童子,怕是这次连他那神通广大的师弟,也是保不住他了。 而且他身上这灵机翻涌的模样,分明是已经达到混元金仙境,和老牛我都差不了多少了! 被这老牛撞见,杀机瞬间在猴子眼中凝聚。 若是无人见证,或许能瞒过此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青牛一个激灵,此刻的猴子凶神恶煞实力滔天,他只是一只单纯的牛牛。 老牛连忙把两只硕大前蹄抬起来,死死捂住自己一双牛眼,示意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孙悟空眼中凶光,闪烁了几下,终究想起了当年终南山,是这老牛下界,解了师弟的困境。 他强压下灭口的冲动,晃了晃沉重的脑袋,一个念头猛地跳出。 “天庭.........蟠桃盛会,既然俺老孙要被杀头,不如去那蟠桃盛会见识见识,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上一遭!” 猴子这念头一起,再也按捺不住。 孙悟空不再看地上童子尸首和捂眼的青牛,纵起一道金光,冲出兜率宫,直往天庭方向而去! 见猴子架起筋斗云,摇摇晃晃,冲着天庭方向而去。 黄瘦道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这猴子,本就在那人门下习得一身本领,神通不凡,如今吞了老君仙丹,修为暴涨,我等圣人若不下场,天庭之中,谁还制得住他?” 太上老君却不答话,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就走。 “这猢狲,老道已让他入了劫数,沾了杀孽,剩下的事还请道兄自便吧!” 言罢老君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老君这意思就是,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该你自己搞定了,莫要再来烦我! 不多时只见那老牛急匆匆奔出兜率宫,身后跟着金银童子魂魄。 一牛二魂,行色匆匆直往地府而去,想必是去安排金银童子,投胎转世事宜..... 要说黑白无常,此刻为何没有前来拘魂? 老君家童子,就算借他们几个胆,他们也万万不敢上门拘魂! 黄瘦道人在虚空中,愣了片刻,也冷笑一声,隐去身形。 且让这猴子闹上一阵,等天庭降不住他,求得西方佛祖出手,才是天地大劫拉开帷幕之时。 此量劫,合该我教大兴! ............ 第293章 摘取不老果,终南山分果得义子! 正是那: 仙绳缚石枉费工,铁棒横来杀气冲。 兜率宫中尸伏地,丹房炉畔血溅红。 九转金丹吞入腹,混元道果自天通。 五气朝元破金锁,三花聚顶出樊笼。 圣心算尽劫波起,暗布杀子入彀中。 莫道童儿冤魄散,量劫早缚美猴踪! 蟠桃宴前风云动,且看金猴闹天宫! 身在洞天密境的宁辰,自然无从得知兜率宫发生的一切。 连他和猴哥之间那缕微妙心神感应,也被火云洞机制彻底阻断。 旭日初升,火云洞天,霞光通道出口处,宁辰与晴儿并肩而立。 涂山氏怀抱雪白小狐,立于一旁,眼中含着慈爱之情。 晴儿眼圈微红,紧紧抓着太祖奶奶衣袖,这几日跟随涂山氏修习九尾天狐正法,她获益匪浅,此刻离别分外不舍。 大禹换上一身正装,神色肃穆,也来送别二人。 “洞天即将闭合,莫要儿女情长,耽搁了时辰!” 大禹声音低沉,叮嘱道。 涂山氏握着晴儿柔夷,依依惜别。 “晴儿你根基已立,后续修行需在红尘中打磨,宁小友,晴儿就拜托给你了,九州鼎关乎亿万生民,速速归去吧!” 宁辰郑重拱手。 “晚辈铭记两位老祖教诲,晴儿,我们走了。” 晴儿用力点头,强忍泪水,对着涂山氏深深一拜。 这些日子,太祖奶奶教导她的做狐道理,让她获益匪浅...... 归去时,宁辰已不再需要小狐引路。 只见他心念微动,先天八卦图虚影,便自他眉心浮现,八卦流转不息,散发出玄奥道韵。 宁辰凝神观想归途,依照伏羲所授纳甲歌诀,神念引动图中卦象。 乾(?)、坤(?)、艮(?)三卦光芒骤亮,瞬间锁定归去路径! 宁辰拉住晴儿小手,低喝一声。 “走!” 两人身化流光,投入八卦图指引的方位。 不多时,宁辰与晴儿已稳稳踏足在,赤红如丹的珊瑚山丹崖山之上。 头顶上方,是驮岳玄龟那庞大无匹,覆盖苍穹的腹甲。 身前是灵光流转光罩,隔绝亿万吨海水。 身后,那维系通往火云洞天的霞光通道,如同被无形巨手抹去,迅速黯淡扭曲,最终化作一点微芒,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二人再也感应不到丝毫火云洞气息,仿佛此前那番奇遇,只是一场大梦。 但神境空间中遮掩空间的那尊九州鼎,却告诉宁辰,这不是梦,他真的见到了人族列祖列宗,三皇五帝,更得到伏羲氏亲自传法,习得八卦纳甲歌诀。 宁辰没有急着离去,他突然想起寿星老神仙话语。 丹崖山生有长生藤,结不老果,凡人食之,可延寿百年! “晴儿,稍等片刻。” 宁辰目光扫过嶙峋山岩,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感应神物存在。 很快,在一处山坳里,宁辰发现了目标。 只见一条虬结苍劲的墨绿色古藤,紧紧攀附在赤红岩壁之上。 藤蔓上灵光点点,九颗龙眼大小,形如朱果的赤红果实,如同红宝石般点缀其间,散发出温润霞光与异香。 若宁辰没猜错,此果,正是寿星所说的不老果! 宁辰心中微喜,纵身掠至藤前。 他小心翼翼,将九颗赤红如霞的不老果一一摘下。 每摘下一颗,眼前便清晰浮现神境提示。 [获得先天灵物:不老果,产自蓬莱仙岛] [凡人服之,可延寿一百至三百载,仅首次服用有效,仙人服用,亦可固本培元,滋养道基。] 九颗不老果入手,宁辰只觉得手中果实,温润如玉,蕴含着磅礴生命精气。 果然是好宝贝! 就在宁辰收好果实,准备再多寻一些时。 “轰.......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若来自洪荒太古的低沉鸣叫,自头顶苍穹传来! 丹崖山外,周遭海水都随之剧烈震颤翻涌,整个海底宛若被煮开了锅一般! 那声音通过海水传播,在宁辰和晴儿识海中响起。 “小辈,一人一枚.......足矣.......” 声音宏大苍茫,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正是那驮岳玄龟低沉发声! 玄龟的声音继续在二人识海中回荡,震得丹崖山不断颤抖,宛若大地低语。 “念你身负......同族气息允你取九枚.......已是破例.......” 同族气息? 宁辰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顿时明白,自己得自虎妖用来筑基的日月珠,不正是龟灵圣母伴生灵宝。 所以驮岳玄龟,才允许他摘了九枚。 “人心不足........贪念炽盛.......非汝之福也........速去.......莫扰吾清眠......” 无形压力,如潮水般退去,但玄龟警告之意,已清晰传达。 宁辰心头一凛,对着头顶龟甲方向,拱手一礼。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这便离去,绝不敢再行叨扰!” 他知道,若非那丝龟灵圣母日月珠的因果,自己恐怕连第三颗,都带不走。 九枚,已是不与这玄龟撕破脸前提下的极限数量。 “走!” 宁辰不再犹豫,拉起晴儿,施展水遁法,冲破层层海水阻隔,急速上升。 海面上,宁辰驾起祥云,带着晴儿向钟南山方向飞去。 他心中盘算着九枚不老果的分配。 罗老师、唐昊、武大紧、钱权、赵振远、周涛、孙容容、陈风,正好八人。 晴儿身为九尾天狐后代,寿元悠长,根本看不上这区区百年。 最后一枚,宁辰眼前浮现秦老那苍老面容。 “上次拿了秦老的茶叶,答应过他的延寿药,这不老果,正好还了因果........” ........ 终南山上霞光初绽,宁辰携晴儿踏云而归。 甫一落地,罗老师带着唐昊等人早已候在广场,众人都知道,宁辰带着晴儿是去寻求神农鼎修复方法。 “成了?” 罗战天目光灼灼,落在宁辰脸上。 “成了,只等返回蓝星,一切都可迎刃而解!” 宁辰微微颔首,他面容沉稳,如定海神针,让众人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下。 “太好了,蓝星有救了!” “宁哥威武!” 众人一片欢呼声中,宁辰淡淡一笑。 “你们先别急着高兴,我这还有好东西,给你们!” 宁辰微微一抖,九枚赤霞氤氲的不老果,悬空浮出,漂浮在众人眼前。 “此果乃蓬莱仙岛所产,食之可增百年寿数。” 这届神境行者,闻言全都瞪大了双眼。 武大紧、钱权等人,双膝一软,直接给宁辰跪下。 “义,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公若不弃,请收我为义子!” 唐昊更是直接,直接一个滑跪抱着宁辰大腿。 “爸爸........” 第294章 比你们多亿点,祖师告诫! 众人嬉笑打闹一番,宁辰见那不老果霞光流转,氤氲之气,渐有逸散之象,连忙正色道。 “好了,莫要再闹,速速将这果子服下,此等灵物,离了根茎母藤灵机易散,耽搁久了会损失效力。” 他见众人还是有些疑虑,解释道。 “此果名为不老果,凡人服之可延寿元,只是这延寿之数,并非定数,全看个人福缘造化,能得多少年寿元,就看你们的运气。” 孙容容捧着那枚温润如玉散发异香的不老果,杏核大眼看向宁辰。 “宁哥,你不吃吗?” “是啊,宁哥,你也一起吃吧,我这个分你一点。” 武大紧说着,就要将手中不老果掰开。 宁辰闻言看了一眼,自己属性面板。 [寿元:22/63826] 看到自己那长达六万多年的恐怖寿元,区区百年寿元,对他来说就如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宁辰摇头道。 “我早已.........嗯,服过一枚,此物于我已是无用,你们快吃吧。” 众人这才不再犹豫,怀着激动与期待,各自将手中那枚霞光内蕴赤红果实送入口中。 刹那间,磅礴温和的生命精气,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只见七人身躯,皆被一层朦胧的赤霞宝光笼罩,光华流转,映照得他们面庞如玉。 那霞光有浓有淡,色泽也略有差异。 武大紧周身赤光最是微弱,如同薄薄一层红纱,片刻后便收敛入体。 他咂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复杂神情。 “嗯,我获得了一百一十三年寿元……嘿嘿,不过也够本了!多谢宁哥!” 钱权身上的霞光则明亮许多,持续数息红光方才敛去,他握了握拳,感受变得年轻了许多的身体。 “一百八十六年,哈哈,大紧我比你多七十多年,这次赚大了!” 赵振远、周涛、孙容容等人身上的光华或稍强或稍弱,最终各自报出所得寿元。 “我是一百九十二年!” “我是,两百零七年!” 孙容容眨了眨眼睛,笑道。 “一百九十二,咦,我怎么和周涛一样?” 老罗嘿嘿一笑。 “老师我是,两百五十年!” 而唐昊,无疑是众人之中动静最大的一个! 只见他吞下不老果的瞬间,周身赤霞大盛,如同燃烧的火焰,光华几乎凝成实质,隐隐有骨骼脆响在他体内流转不息,足足持续了十数息之久! 浓郁生命精气,几乎要破体而出,最终才缓缓沉入唐昊四肢百骸。 唐昊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周身气息都浑厚了不少。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生机,与骤然暴涨的寿元,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声音里满是自得。 “哈哈哈哈!二百八十七年!加上我最近破关,所得寿元,如今我已有四百二十八年寿元!” 宁辰心中明白,恐怕众人所得寿元,和他们本身资质有关。 唐昊资质最好,当初就被老道士张清玄看中,成了天一教第八代掌门。 武大紧资质最差,怕是会,未能修得大道,就寿元枯竭....... 唐昊意气风发,环顾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宁辰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宁哥!你呢?你现在有多少年寿命?肯定比我们多不少吧?” 他想着宁辰修为通天,又服过不老果,寿元必定惊人。 宁辰看着唐昊那副得意满满的样子,又扫过众人同样好奇的目光,他微感汗颜,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真实寿元。 六万多年,光是零头,就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高一些。 他只得含糊道。 “嗯........我的寿元,只比你们,稍微多了亿点而已。” 分完不老果,宁辰将陈风那枚,通过神境空间,私聊给了陈风。 惹得陈风在聊天中不停吹捧,表露心意。 “宁哥.........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我爱你,小弟无以为报,回蓝星,晚上我洗干净了在宿舍等你.........” “滚!” 宁辰告别众人、晴儿,驾起祥云,径直返回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甫一踏入熟悉山门,还未来得及回自己瓦舍,便见祖师座下童子已等候多时。 “悟尘师弟,祖师有命,着你回方寸山,即刻去静室见他。” 童子脸上带着严肃神色。 宁辰心中一凛,不敢耽搁,连忙整理衣冠,随童子前往祖师静室。 静室内,菩提祖师端坐云床之上,面容平静无波,周身道韵流转。 感应到宁辰到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古井深潭落在宁辰身上。 “前几日........” 菩提祖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悦,让宁辰心神微震。 “你可是学了推衍之法,且胆大包天,竟推演了这方寸山所在?” 宁辰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祖师果然神通广大,洞悉一切! 他至少稍作推衍,祖师都能感应得到。 宁辰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躬身,老老实实承认。 “弟子惶恐!确有其事,当时在火云洞天,得蒙天皇伏羲氏圣尊垂青,传下先天八卦歌诀,弟子一时.........一时心痒难耐,想着演练一番,但苦于不知推衍何物为好,又想着早日回山聆听祖师教诲,这才斗胆推衍了方寸山方位所在。” 宁辰语气诚恳,内心庆幸,幸亏当时一念之幸,推衍了方寸山,没推衍别的大能。 菩提祖师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待宁辰说完,才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宁辰识海中炸响。 “哼!糊涂!这推衍之法,乃是窥探天机,预知未来的大神通,岂是能随意动用的?其中凶险,远超你想象!” 祖师的声音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厉之意。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牵连,那些道行高深,根脚深厚大能之辈,其行藏洞府,乃至未来轨迹,皆是天机暗藏!你贸然推衍其根脚,便如伸手去拨弄他人命线,轻则触动其护身禁制,引来警示,重则惹怒对方,被视作挑衅!”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竟然如此严重,难怪当时伏皇警告他,不得妄加推衍,超出自己实力的事物。 他当时还未往心里去,现在得了祖师警告,才知道,这推衍预知之法,确实不是能轻易动用的大神通。 第295章 祖师授推衍之道,八千年道行! “若对方循着你这推演之迹,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你当如何自处?为师迟迟不传你,预知未来之术,正是怕你道心未定,根基尚浅,胡乱推衍,惹下泼天大祸,到时纵是为师,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宁辰听得冷汗涔涔,祖师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 他回想起自己当时推演方寸山方位,有伏皇赐下的八卦图相助,卦象流转,瞬间锁定目标。 过程看似轻松,实则蕴含了难以言喻的大道玄机,若真因此引来未知大能的敌意,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悦诚服,深深拜下。 “弟子知错!弟子鲁莽,险些铸成大错!多谢祖师教诲点醒!弟子日后定当谨记,绝不敢再妄动,推衍之术!” 菩提祖师见他态度诚恳,认错及时,脸上严厉之色稍缓,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这弟子虽偶有跳脱,但心性纯良,资质更是万中无一,终究是块璞玉。 他语气转和,带着一丝规劝道。 “罢了,知错能改便好,接下来这段时日,你便安心留在山中,莫要再四处奔波,你如今道行精进,根基深厚,已至凡界巅峰,离那飞升成仙,不过一步之遥,此等紧要关头,最需静心凝神,固本培元,不宜再在外界沾染是非因果,徒增变数。” “近日,你就在山中好生听道修行,夯实根基,静待机缘........” 宁辰此刻哪还敢有半分异议,连忙恭敬应道。 “是!弟子谨遵祖师法旨!定当潜心修行,不负祖师厚望!” 看着宁辰离去,祖师微微叹息一声,心中暗道。 “吾已尽力,将悟尘脱离此事,只盼此子能顺利成仙登天,不受悟空影响.......如此我便是归去,也终心无遗憾!” 翌日,金乌初升,紫气东来。 斜月三星洞讲法堂内,祥光瑞霭氤氲,菩提祖师高坐云床,开坛讲法。 今日所授,正是那玄奥莫测的推衍之道。 祖师声音清越,如黄钟大吕,响彻洞府。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夫八卦者,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也。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八卦推衍之根本,蕴藏宇宙生成,时空流转之玄机,一六共宗居北水,二七同道居南火,三八为朋居东木,四九为友居西金,五十同途居中土,顺逆推演,可知阴阳消长,五行生克,吉凶悔吝.......” 祖师口吐真言,字字珠玑,阐述八卦相荡,爻位变化、纳甲歌诀之精微奥义,直指天道运转、命理气数之核心。 祖师讲的,比伏皇讲的更深一层。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伏皇创完八卦大道,又过了数千年,此道,早已被众神仙发扬光大,比他创建之时,又高深了无数倍。 宁辰心中佩服,祖师还真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连忙平息凝气,仔细听讲。 台下其他众弟子,无论入门早晚,此刻皆如坠五里雾中。 只因他们未曾得到,伏皇亲传先天歌诀,祖师所讲于他们而言,无异于天外玄音,晦涩难懂至极。 众弟子一个个抓耳挠腮,眉头紧锁,眼神茫然,只觉得祖师所言如同天书,字字认得,句句入耳,偏生不解其意,更遑论领悟其中大道玄机。 整个洞府,唯有祖师清音回荡,众弟子心中一片混沌,只觉头昏脑涨,甚至有人倒头就睡,听不了半点。 然而,在这满堂懵懂弟子之中,却有一人,周身异象纷呈! 正是那入门最晚的悟尘师弟。 只见他端坐蒲团之上,神态安然,随着祖师讲法深入,其身体周围,竟凭空浮现出由纯粹道韵灵光凝聚而成的卦象。 这八个卦象并非静止,随着祖师每一个音节,每一段歌诀,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变化不息! 时而乾上坤下为否,时而坤上乾下成泰,坎离相济,震艮互易。 八卦图至宝虚影,在其头顶若隐若现,与周身流转卦象交相辉映,演绎着无穷无尽天地至理。 “嘶!” “快看悟尘师弟!” “这……这是八卦显化,道韵随身?!” “悟尘师弟何时竟修得了如此高深的八卦推衍之道?!” 众弟子心中这才明白,祖师今次讲法,突然开讲这晦涩难懂的八卦推衍大道,合着是给悟尘师弟,单独开小灶呢。 祖师啊,祖师,你现在演都不演一下了吗? 我们都听不懂,你也毫不在乎了吗? 众弟子心中皆惊骇莫名,看向宁辰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之意。 他们虽听不懂祖师所讲,却看得懂这实打实的道韵显化! 此等景象,分明是已将八卦推衍之道,修至极高境界,引动天地道则共鸣的征兆! 这悟尘师弟的缘法悟性,当真深不可测! 他究竟何时,又从何处得了这等惊天传承? 讲法完毕,宁辰只觉灵台一片清明,对八卦推衍之道的领悟,如拨云见日,更加圆融深厚。 神境提示顿时浮现。 [聆听菩提祖师讲道,深研八卦推衍玄机,道行+500年!] 道行再增,根基愈固,加上这几日,在火云洞修行,宁辰道行已经逼近8000年大关,再涨一涨,就能号称万年大修。 放在别的世界,早已是无上道君,镇压万族的人族老祖。 但在西游,他竟然还未成仙! 宁辰感慨一番,心念微动,周身流转的八卦图虚影,缓缓敛入体内。 他并未随众弟子自行散去,而是信步走上方寸山巅,寻了一处清幽古松下盘膝而坐。 他要趁此机会感悟巅峰,神游太虚,体悟那刚刚精进的推衍之道,与天地间更为玄妙的联系。 山风徐来,松涛阵阵。 宁辰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缓缓阖上双目,心神渐渐沉入一片空灵之境,彻底脱离肉身束缚,意识扶摇直上,融入那浩渺无垠宇宙虚空之中...... ........ 与此同时,九霄云外,天庭瑶池仙境。 蟠桃盛会虽尚未正式开启,但瑶池宝阁之内,早已是珍馐罗列,异果纷呈。 一班造酒的仙官,盘糟的力士,运水的道人,烧火的童子,还有那捧珠擎花的仙女,正忙忙碌碌,铺设几案,安排筵席,搬运琼浆玉液,摆放龙肝凤髓,熊掌猩唇. 珍馐百味般般美,异果嘉肴色色新。端的是一派仙家盛景,富贵无极。 第296章 泼猴闹盛宴,蟠桃戏仙女! 却说那孙悟空驾着筋斗云来到此处,他拔下身上毫毛,使个神通,捻着诀念动咒语,对巽地上吸一口气,呼的吹将去,便是一阵狂风,将那瞌睡虫散播各处。 此虫之前在地府就用过,正是打家劫舍无上利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那狂风过处,仙官力士,侍女人等,一个个手软头低,闭眉合眼,丢了执事,都去盹睡,鼾声如雷。 偌大一个瑶池盛会筹备之所,霎时间变得静悄悄,冷清清,再无一人清醒。 猴子见法术得逞,心中大喜。 他现了本相,闯入瑶池深处。 但见: 琼香缭绕,瑞霭缤纷。瑶台铺彩结,宝阁散氤氲。 凤翥鸾翔形缥缈,金花玉萼影浮沉。 上排着九凤丹霞扆,八宝紫霓墩。 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盆。 桌上有龙肝和凤髓,熊掌与猩唇。 珍馐百味般般美,异果嘉肴色色新。 那猴子止不住口角流涎,就要去吃。 奈何那些肴馔皆是生的,未得烹饪。 忽闻得一阵酒香扑鼻,转头一看,见右壁厢长廊之下,有几个造酒的仙官,盘糟的力士,领几个运水的道人,烧火的童子,在那里洗缸刷瓮,已造成了玉液琼浆,香醪佳酿。 猴子就要去吃,奈何那些人都在这里,下不得手。 他就弄个神通,把毫毛又拔下几根,丢入口中嚼碎,喷将出去,念声咒语,叫“变!” 即变做几个肚疼虫,奔在众人脸上,钻入腹中。 那伙人,顿觉腹中疼痛难忍,都变了脸色,自去入厕。 猴子却拿了些百味八珍,佳肴异品,走入长廊里面,就着缸,挨着瓮,放开量,痛饮一番。 孙悟空吃得酩酊大醉,只觉这瑶池仙酿,果然远胜花果山的猴儿酒,琼浆玉液灌入喉中,化作滚滚热流,滋养着那因吞食金丹,而暴涨的混元道体,好不痛快! 他抓过桌上的珍馐百味,囫囵吞下,只觉满口生香浑身舒坦。 酒足饭饱,猴子打了个响亮饱嗝,醉眼乜斜环顾这奢华却空寂的盛会现场,忽然一拍毛茸茸猴头。 “咦?不对啊!俺老孙记得........师弟曾说过,这蟠桃盛会,最最紧要的宝贝,乃是那三千年一熟、六千年一熟、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怎地这满桌尽是些龙肝凤髓、玉液琼浆,独独不见那能使人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的蟠桃踪影?” 一股被欺骗的恼怒之意,混杂着对那传说中仙桃的强烈渴望,涌上心头。 猴子摇摇晃晃站起身,醉醺醺地自语道。 “定是那玉帝老儿和王母,将好桃子都藏了起来,不肯摆上这宴席待客!哼,待俺老孙亲自去那蟠桃园中,寻它几个最大最熟的尝尝鲜!” 猴子想到此处,哪里还按捺得住? 他摇身一变,化作一缕清风,溜出了瑶池宝阁。 刚出得门,便见远处祥云之上,七位身着七彩霓裳、手提花篮的仙女,正驾云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口中还谈论着采摘蟠桃之事。 “姐妹们,快些去摘仙桃,晚了怕是被王母怪罪!” “妙哉!正好给俺老孙引路!” 孙悟空暗喜,悄无声息地坠在七仙女身后,一路尾随。 不多时,便见前方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一座巨大的园囿被氤氲仙雾笼罩,园门之上,一块匾额高悬,正是三个金光大字“蟠桃园”! 七仙女验过令牌,守园土地力士恭敬开门。 孙悟空觑得真切,在园门将闭未闭之际,化作一只细小飞虫,紧贴着仙女的裙裾,混入了这天地间第一等灵根福地。 甫一入园,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机,与草木清香便扑面而来! 孙悟空抬眼望去,顿时惊得酒醒了大半,金睛瞪得溜圆。 只见园中: 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 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树上簇胭脂。 时开时结千年熟,无夏无冬万载迟。 先熟的,酡颜醉脸,还生的,带蒂青皮。 凝烟肌带绿,映日显丹姿。 树下奇葩并异卉,四时不谢色齐齐。 左右楼台并馆舍,盈空常见罩云霓。 这猴子看玩多时,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想起宁辰当年在方寸山学艺时,闲谈所言。 三千年者,花微果小,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 六千年者,层花甘实,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 九千年者,紫纹缃核,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 眼前这满园桃树,何止千株万株! 枝头硕果累累,压弯了枝条,霞光瑞气自桃中溢出,将整片园子映照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九千年紫纹蟠桃散发出的灵韵,更是让他这灵明石猴都感到通体舒泰,馋虫大动! “好宝贝!好宝贝!这才配得上俺老孙的身份!左右都要杀头,今日便做个饱死鬼!” 猴子喜得抓耳挠腮,再也按捺不住。 他早已暗运神通,喝一声,“住!住!住!”使了个定身法,将七仙女一个个定在桃树之下,动弹不得,口不能言,只有眼珠能转,心中惊骇欲绝。 定住碍事仙女,孙悟空再无顾忌,哈哈大笑,纵身跃入桃林深处。 他专拣那九千年一熟、紫纹缃核的大桃下手。 只见他: 爬上大树,拣那熟透的大桃,摘了许多。 摘一个,便啃一口,尝那甘美汁水,磅礴灵力入腹的畅快。 然只啃一口,便觉体内金丹药力,与这仙桃灵力激荡,竟有些饱了。 他猴性顽劣,又嫌这桃核硌牙,竟随手便将那啃了一口、尚自饱满莹润的仙桃,如同丢垃圾般远远抛开! 再摘下一个更大的,又是只啃一口,汁水淋漓,复又丢弃.......如此循环往复,在这灵根福地之中,上演着暴殄天物荒唐一幕。 他攀枝穿叶,在桃林间纵跃如飞,所过之处,尽是只啃了一口便被丢弃的蟠桃,滚落一地,仙灵之气四溢,看得那被定住的七仙女,心都在滴血。 猴子吃得满嘴流汁,桃毛沾了一身,只觉快活似神仙,将什么烦恼,什么罪责,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口中兀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桃儿甜,桃儿香,老孙吃得喜洋洋.........玉帝王母太小气,俺自取来尝一尝,嘿嘿,好桃!好桃!” 吃了一阵,猴子又想起师弟所说,那七仙女身上,有更美妙事物。 他就伸出猴爪,在仙女身上细细搜搜查。 过了片刻,猴子啐了一口。 “我当师弟说的是什么好物,原来是七对肉桃,吃又吃不得.......无趣无趣........” 第297章 猴子藏蟠桃,九鼎镇华夏! 猴子偷吃了丹药,饮了仙酿,又吃了蟠桃,三股力量在这灵明石猴体内翻江倒海。 酒气,丹气上涌,直冲顶门,猴子只觉得天旋地转,眼皮重如泰山,再也支撑不住。 他踉跄几步,寻了棵枝繁叶茂的九千年桃树,攀上树杈,突然间,猴子看到一颗巨大蟠桃,隐藏在层层枝叶之中。 正所谓,神物自晦,要不是猴子要找地方睡觉,确实发现不了这颗蟠桃王。 猴子喜滋滋将其摘下,心中暗道。 “这颗可比上次师弟给我那颗大多了,卖相也好,俺先收着,若是能有机会,就带给师弟尝尝,也不枉俺老孙大闹这一回!” 施了个法诀,将蟠桃变成毫毛藏在身上。 猴子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顷刻间鼾声如雷,沉沉睡去。 这可苦了七位仙女,被定身法定在树下,动弹不得分毫,口不能言,唯有眼珠能转动。 七仙女内心悲愤莫名。 “这死猴子,竟然还是个色猴!” “快来人啊,一会他睡醒了,要玷污我等,该如何是好?” 当然也有那仙女,内心窃喜。 “这死猴子,还挺会摸......” 门口看守力士,见几位仙女进去颇久,还未出来,虽心中纳闷却也不敢冒然闯入。 只因按照天宫旧例,仙女们采摘蟠桃若出了香汗,会免污秽仙果,摘桃时需褪去外裳,只着贴身亵衣劳作......... 仙女们摘桃时,他们是万万不敢冒然闯入的。 因此,猴子虽闯下滔天大祸,但竟然一时无人察觉。 仙家有云,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方寸山巅,神游太虚的宁辰,忽被一股柔和道韵唤回。 菩提祖师的声音似从九天之外传来,清晰印入他识海,将他溢散在外神识彻底拉回躯壳。 “悟尘,归来了!” 宁辰缓缓睁眼,眸中八卦虚影一闪而逝。 他缓缓起身心中不禁感慨,修行无岁月,这一番神游体悟,山中竟已过去半年有余。 他不再耽搁,对着三星洞行礼后,神念引动,瞬间回归蓝星。 众人甫一现身,震耳欲聋的嘈杂声浪,便扑面而来! 只见熟悉的大学操场,此刻竟人山人海,周围挤满了人群。 这些人,衣着褴褛神情惶恐不安,大量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正奋力维持现场秩序。 见到宁辰等人终于归来,人群爆发出巨大的骚动,哭喊声求救声,汇成一片悲鸣。 “最强神境行者小队,你们终于回来了,救救我们吧!” “罗神,求求你出手,赶走这些妖魔!” “宁神,救救华国人民吧!” 早已守候在此的秦老,连忙拉住宁辰,他一双苍老眼眸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疲惫。 秦老声音嘶哑急迫。 “宁辰!修复神农鼎的事,有着落了吗?” 宁辰正欲开口,陡然间只听见! “唳!” 一声穿金裂石,饱含凶戾的尖锐鸣叫撕裂长空!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片巨大无朋的金色阴影,遮蔽了天光! 一只翼展遮天的金翅大鹏雕,正从众人头顶低空掠过! 它双翅鼓荡的飓风,轻易掀翻了操场边缘的楼房,砖石横飞,烟尘冲天! 现场瞬间陷入混乱与绝望之中。 那金翅大鹏似乎想俯冲而下,攫取血食,但当它触及京城上空某个无形界限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金羽上竟嗤嗤冒出阵阵白烟! 这大鹏鸟发出一声不甘厉啸,被迫再次振翅爬升,在低空盘旋,凶睛如电,死死锁定下方。 秦老看着这末日景象,脸上皱纹更深,苦涩道。 “看到了吧........神农鼎,在半个月前就彻底碎裂,它此刻散逸的能量波动,只能勉强维持京城方圆几百公里的范围。” 秦老指了指聚集在操场周围的众人, “幸好我们早有预案,动用举国之力,将人民都迁了进来,你们若再不回来..........” 秦老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轰! 轰隆! 地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 人群惊恐尖叫着东倒西歪。 只见西方地平线上,一座山峰正缓缓移动而来! 等待其身影接近,众人才看清,那竟是一只身高千丈的白色巨象,每一步落下,大地便为之呻吟,它长鼻卷动,獠牙如峰,通红的巨眼,扫视着京城城,看人类的眼神,如同看着餐盘里肉食。 与此同时,南方传来一声令人心脏欲裂的雄浑咆哮! 一只同样庞大无匹的青毛狮子,踏碎山峦,奔袭而至,血盆巨口流下腥臭涎水,贪婪地锁定人类最后避难所。 三尊恐怖妖王,呈三角之势,将京城围在核心! 只待那神农鼎庇护华国大地的波动彻底消散,便要破城而入大快朵颐! “好个孽畜,狮驼岭三大妖,竟然都来了!” 宁辰眼神一厉,再无半分犹豫,他心念急转,神境空间洞开! 嗡! 一尊青铜大鼎凭空出现,轰然落地! 此鼎一人多高,造型古朴雄浑,通体呈深沉玄青色,承载着亘古岁月的重量。 鼎身之上,赫然铭刻着连绵起伏的巍峨山岳与奔流不息的浩荡江河。 山川地理,脉络清晰,正是华夏九州之象! 鼎腹环绕处,更有百兽奔腾、群鸟翔集的古老纹饰,透出镇压山河、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 正是九鼎之中,象征山岳之险、江河之固的荆州鼎! 荆州鼎落地的刹那,一圈凝若实质的金色光波,以它为核心骤然扩散开来! 金光如潮水般迅速掠过整个京城,并向着外围,急速蔓延! 金光扫过那千丈白象精庞大的身躯! “昂!” 白象精发出一声痛苦愤怒咆哮,它坚逾精钢的厚皮,竟如被烙铁烫过,冒出滚滚浓郁白烟! 白象精不敢再向前,但也不肯就此退去,它通红的巨眼,死死盯住操场中央的宁辰和他身前那尊一人高的小鼎,眼神中充满暴戾与忌惮! 空中盘旋的金翅大鹏鸟,也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啸,金光扫过,它一身金色翎羽同样腾起白烟,迫使它再次拉高,不敢轻易俯冲。 那青毛狮子精亦是如此,它伏地不停发出低吼,却被金光震慑,不敢再向前越雷池一步! 第298章 又获功德之力,神境第八关! 九州鼎散发的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快! 三尊妖王的身影,在九州鼎散发的煌煌金光中,不甘地渐渐退去,终于消失在众人眼前........ 死寂,整个操场陷入一片死寂。 劫后余生的民众,似乎还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欢呼。 “妖........妖怪退了?” “退了!真的退了!” “怎么退的?” “是那鼎!是宁神带回来的神鼎起了作用!我们得救了!” 短暂的凝滞后,震天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人们相拥而泣,喜极而泣的声浪直冲云霄! 秦老也是高兴的连声说好。 “好好好,宁辰,你这次是救了全国人民,这种重宝不宜放在外面,快点帮我,转移到国博去!” 宁辰心念微动,九州鼎缓缓飘起,在他头顶悬空。 宁辰未作停留,按住秦老肩膀,两人腾空而起,惹得现场一片惊呼。 “飞,飞起来了!” “神仙!” 不多时两人,已出现在国博地下秘库。 那尊承载了华夏千年气运的古鼎,静静躺在基座上,已从中裂开,断作两半。 感应到九州鼎的气息,这尊古鼎发出淡淡幽光,最终彻底归于黯淡。 只剩下零落碎片,似乎在无声诉说,它支撑到最后一刻的无尽艰辛。 青铜碎片上裂纹密布,灵韵尽失,宁辰凝视着这破碎的遗骸,心中不禁涌起敬意。 他指尖拂过小鼎冰冷粗糙断面,将这些碎片,悉数收入神境空间,心中默默起誓。 “你辛苦了,安心休养些时日,待下次火云洞开启,定助你恢复如初!” 宁辰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秦老。 他方才就感应到,老人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这些时日不眠不休,殚精竭虑的痕迹。 显然秦老为护佑百姓,减少伤亡,已经耗尽心力,命不久矣。 这感觉,此前他在老道张清玄身上,就感觉到一次。 宁辰从神境空间,取出最后那枚不老果,递给秦老。 “秦老,上次借了你数罐茶叶,这是我答应你的延寿丹,服下此果,可延百年寿元。” 秦老闻言,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思索片刻,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却坚定。 “别浪费了,我已经老了,活了七十多年,生死何足惜?这等天地奇物当用于科研,若能解析其中奥秘,研制出延寿之药惠及万民,方是人间正道,功德无量之举.......” “你活着才有人,主持研究事宜啊!” 宁辰微微笑道,趁秦老张嘴说话,一把将不老果塞入他口中。 那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暖流。 秦老猝不及防,想吐已来不及。 他只觉一股磅礴温和的生命精气,在体内轰然炸开,周身瞬间被一层朦胧赤霞笼罩。 霞光流转间,秦老苍苍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乌黑,脸上深刻的皱纹迅速平复,佝偻的腰背也挺直起来。 不过片刻,一位精神矍铄、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已站在宁辰面前。 秦老,或许此刻该称他秦叔,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自己恢复青春的双手,又摸了摸光滑面颊,眼中满是震撼与感慨。 “真是神迹,难怪世人都想成为神境行者,这种逆转生死之力,真是匪夷所思.......” 就在此刻,宁辰心有所感,他蓦然抬头,只见冥冥之中,无数道凡人肉眼不可见,沛然莫御的金色光丝,自虚空垂落。 丝丝缕缕,无声无息浸入他四肢百骸。 一股暖意自丹田升起,通达全身,他仿佛与整个蓝星天地产生了更深层共鸣。 “功德之力........” 宁辰心中顿时了然。 这股力量纯粹而浩瀚,滋养着他的道基,更让他清晰地触摸到,那道横亘在凡尘与仙道之间的无形门槛。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此刻若他想引动这股力量,便可破关,立地飞升,成就无上仙基! 但他并未急于突破,蓝星灵机断绝,在这里成仙,怕是会就此仙道终结。 “师兄,等着我.........待我登天之后,就去找你........” 宁辰压下心中悸动,成仙之机虽至,但地点时机,他自有打算。 不再耽搁,宁辰身影闪动,已回到上京大学,找到罗老师。 “罗老师,事不宜迟,尽快召开神境攻略会议!” 过了十几分钟,罗战天、唐昊、孙容容、钱权等人早已聚集在教室之中。 众人一起看向宁辰,内心均想,也不知道,宁哥是怎么知道,每一关是什么妖怪的? 罗战天,沉声问道。 “宁辰,下一关是什么妖怪?我们该做哪些准备?” 宁辰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 “此关名为流沙河,河中妖怪,原为玉帝驾前卷帘大将,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触犯天条,被贬下凡尘,如今在八百里流沙河中,化作食人鱼妖......” 老罗听了浑身一哆嗦,显然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经历。 他问宁辰。 “我要是不穿袈裟,再带个假发,会不会妖怪就会放过我?” 宁辰笑道。 “罗老师不用怕,这关妖怪应该不会吃你,但是必须降服此妖,才能顺利过关......” 孙容容与钱权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喜色。 孙容容道。 “如果对手是鱼妖,我和钱权倒是占了便宜,附身我的三太子是真龙,水下作战,正是他的强项。” 钱权也点头附和。 “正是,附身我的天蓬老哥,号称统领八万水军,水战功夫,应该不错。” 罗战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笑意。 “要这么说,这一关或许难度不大?” 宁辰却神色沉凝,并未多言。 前尘轨迹中,即便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加上曾统领天河八万水军的天蓬元帅猪八戒,也未能降服此妖。 最终请动观音菩萨座下,惠岸行者木吒出手,才将其收服。 黄风岭他和佛门交恶,再去求观音菩萨,怕是不便。 “此妖,盘踞流沙河占据主场优势,明日进入此关,务必要谨慎,一切见机行事。” 翌日,光华流转,宁辰、罗战天一行人身影,出现在西游神境第八层。 但见前方,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那河面宽阔得望不见对岸,浊浪排空涛声如雷,卷起千堆腥黄泥浆。 水面之上,黑气弥漫,腥风扑面,令人闻之作呕。 河中无舟无楫,唯有滔天浊浪翻涌不休,仿佛一张择人而噬巨口,横亘在众人面前,隔绝了前路。 第299章 白玉柱怒搅流沙河,卷帘小儿大放厥词! 岸边有个石碑,上书三个篆字,正是那,流沙河! 众人驻足河岸,但见眼前恶水滔天。 八百里流沙河,浊浪翻涌,腥风扑面,水面黑气弥漫,鹅毛难浮。 河面宽阔,一眼望不到对岸,亦难窥其源头所在。 唐昊试着扔了一截枯树枝,树枝只在水面晃荡几下,就此沉了下去。 他望着这无边浊水,不禁咂舌道。 “这般大河,要找一只鱼妖,岂不如同在大海里捞针,难如登天!” 罗老师豪迈上前,对孙容容说道。 “容容你先回头,看老师施法!” 孙容容虽不明所以,但还是扭过头去。 只见罗老师解开裤腰带,对着八百里流沙河,撒了一泡尿。 “看老师对他家门口里撒尿,他肯定受不这种侮辱,就自己出来了!” 说完罗老师,还招呼其他同学。 “大家一起来啊,人多尿量大!” 几位男同学,除了宁辰,都慷慨解囊了一番,但之间黑水翻腾,没有任何效果。 老罗无奈道。 “想必是个不讲卫生的鱼妖,在他家门口撒尿,都无动于衷!宁辰,要不你召唤十万天兵天将来,一人一泡尿,骚也骚死他.......” 众人皆愁眉不展,深感棘手。 宁辰神色不见半分慌乱。 他心中暗道: 有请三太子敖烈助我! 有请天蓬元帅助我! 随即两道虚影从天而降,投入孙容容,钱权两人身上。 二人气息节节攀升,正是小白龙与猪刚鬣已然附身。 小白龙敖烈甫一现身,便挑了挑柳叶眉,语气带着惯常的抱怨之意。 “啧,这腌臜腥水,污了我这身鳞甲,姓宁的,你唤我出来,莫不是要下这臭泥塘游泳?” 猪刚鬣晃了晃九齿钉耙,这回他又想了一首新的出场诗。 “自小生来胆气豪,腰挎上宝沁金耙,天河统领八万兵,玉帝封我大元帅!” 这猪妖,念到帅字,声音拔高颇有些得意。 想必他这些时日,冥思苦想,终是想了一首完整定场诗,内心颇为自得。 宁辰不理会二人牢骚,只道。 “烦请二位掠阵。” 随即他又转脸,看向罗战天、唐昊、武大紧等人。 “此战凶险,尔等速速退远十里之外,莫要靠近。” 此言一出,罗战天、唐昊、武大紧、赵振远、周涛等人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苦修多年,自忖实力,早已非吴下阿蒙,之前还能参与下战斗,此刻竟连在旁掠阵,旁观战斗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与失落,瞬间涌上众人心头。 几人默然依言退后,心中五味杂陈。 岸边唯余宁辰、小白龙、猪刚鬣。 宁辰与小白龙、猪刚鬣一同飞身而起,悬于浊浪翻滚的河面之上。 宁辰伸手往耳中一掏,捻出那根白玉擎天柱,轻喝一声。 “长!” 只见那白玉柱迎风便长,须臾间化作一根通天巨柱,白璧无瑕,灵光流转。 宁辰运起神力,将擎天柱祭到高空,对着那八百里流沙河心,狠狠一柱捣下! 轰隆! 玉柱入水,如陨星坠海! 霎时间,河心炸开一个巨大的漩涡,浊浪排空,直冲霄汉! 宁辰全力施展,搅动玉柱,那通天巨柱便在河底疯狂翻搅起来,如同捣动一锅巨大的泥浆。 整条流沙河河水倒卷,形成无数暗流旋涡。 仅仅搅动了几下,那河心漩涡深处,猛地炸开一团巨大水花! 一道身影裹挟着浓烈妖气,跃出水面,踏浪而立。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妖怪生得十分凶恶: 一头赤发如火,蓬乱如焰,根根倒竖。 一张脸膛不黑不青,乃是蓝靛之色,如同恶鬼。 眼若铜铃,凶光毕露。 血盆大口开合,獠牙外翻。 颈下悬挂一串硕大项链,竟是由九个光溜溜、惨白渗人的骷髅头骨穿成! 他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 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这妖怪踏定水波,怒发冲冠,声如雷霆,破口大骂。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腌臜泼才!吃饱了撑的在此搅动乾坤,扰你爷爷清修!活腻歪了不成?!” 宁辰收了玉柱,悬立半空,看着那凶神恶煞的妖怪,朗声笑道。 “河下搅动的,正是贫道,敢问阁下,可是昔日玉帝座前,卷帘大将?” 那妖怪闻言,铜铃大眼猛地一凝,上下打量宁辰,脸上凶戾之色稍缓。 他咦了一声,瓮声瓮气道。 “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智计无双的宁道人!当年安天大会之上,俺远远见过你几面。今日怎地跑到我这鸟不拉屎的流沙河来了?” 宁辰道。 “我等西行途经此地,需渡此河,卷帘大将你既曾在天庭为将,当知大义,不如助我等渡河,也算功德一件。” 那妖怪听罢,咧开大嘴,发出夜枭般的怪笑。 “嘿嘿嘿!助你等渡河?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嘛......” 他猩红舌头舔了舔獠牙,凶目在岸上众人身上扫视,最终精准地锁定,远远躲在数十里外,罗老师那颗格外醒目的秃头上。 “须得让俺吃一个人,打打牙祭!就那个秃头和尚吧!这些年,俺在这流沙河,专吃过路的光头和尚,不多不少,正好吃了九个!那秃头的滋味,嘿嘿,皮滑肉嫩,骨髓香甜,端的是独特难忘!他们的头盖骨,俺都留着呢,入水不沉,正好穿了项链!” 说着,他得意地晃了晃脖子上,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项链。 宁辰目光扫过那串骷髅,想起压龙洞前,在流沙河畔遇到的金蝉子转世轮回第一世,心中暗叹一声可惜,想必那清秀和尚,也是遭了此獠毒手。 一念及此,宁辰面上笑容敛去,眼神转冷。 “卷帘小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知我是何人,还敢在我面前,提这等条件?” 这鱼妖哈哈狂笑,声震河面。 “宁道人!俺自然知道你智计百出!你还有这一猪一龙,本事不小,想过河,俺老沙绝不阻拦!但岸上那几个脓包,还有那个秃头,想从俺头顶过河?嘿嘿,那就别怪老子,一口一个,嚼碎了骨头咽下肚去!” 宁辰知道言语已无用,眼中寒光一闪,对身旁喝道。 “动手!” 小白龙敖烈早已按捺不住,厉啸一声,挺起长枪,卷起千重浪,便扑向沙悟净。 猪刚鬣也怒吼一声,抡起九齿钉耙,带起恶风,兜头盖脸砸去! 沙悟净见二人来势凶猛,毫不畏惧,厉喝一声。 “来得好!真以为俺怕了你们不成?” 第300章 敖烈刚鬣显神通,鱼妖狡猾徒奈何! 随即这鱼妖便挥动手中那根碗口粗细乌沉沉的降妖宝杖,迎了上去。 刹那间,半空中,三道人影,战作一团! 耙来杖往,枪刺爪撕。 小白龙身法灵动,枪影如雨,猪刚鬣势大力沉,钉耙裂空,卷帘大将宝杖挥舞,水泼不进,招招狠辣,竟也凶悍异常。 三人法力激荡,搅得流沙河更加汹涌澎湃,浊浪滔天,腥风血雨。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水柱冲天而起,又轰然砸落。 这一场好杀,直斗得日月无光,河水倒悬。 然而,这鱼妖毕竟修为不高,当年在天庭,最高不过是金仙修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在小白龙与猪刚鬣的联手猛攻之下,渐渐力怯招式散乱只有招架之功。 宁辰在一旁掠阵,随时准备祭出缚龙索,将这鱼妖直接擒拿,那时要杀要剐,就由不得这鱼妖了! 见到鱼妖渐渐力竭,空中金光一闪,缚龙索直奔鱼妖而去。 鱼妖倒是机灵,他见势不妙虚晃一杖,逼开二人,怪叫一声。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爷爷不陪你们耍了!” 只见他猛地一个翻身,如秤砣入水般,噗通一声便扎进了那翻滚浊浪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大漩涡。 敖烈与猪刚鬣悬在浊浪之上,眼睁睁看着鱼妖遁入黑水,竟无一人追击。 宁辰眉头微蹙,沉声问道。 “二位为何不乘胜追剿?” 小白龙敖烈柳眉一挑,他昂着下巴,眼里里满是嫌恶。 “我乃西海真龙血脉,岂能入此腌臜秽水?污了鳞甲事小,损了龙族威仪事大!” 宁辰心下雪亮,刚才罗老师率众人往河里撒尿,肯定让敖烈膈应得紧。 这通天河,估计打死敖烈,他也不会下的。 猪刚鬣搓着手憨笑,九齿钉耙往浪里虚指。 “贤弟莫怪,这水下黑如锅底,那厮若伏在暗处抽冷子来一杖.........” 他脖颈缩了缩。 “俺老猪当年统领八万水军时自是不惧,在天河游泳谁见了,不称老猪一声浪里白条,可如今.........” 猪刚鬣话未说完,便被宁辰截断。 “天蓬兄说笑了!当年在天庭率领八万水军,谁不知你深谙水性方能担此重任,这区区流沙河,在你眼里,怕还不如澡盆子深。” 猪刚鬣被捧得通体舒泰,两耳兴奋得发红。 他猛拍胸脯。 “贤弟好眼力!既然如此,且看俺老猪手段!” 话音未落,猪刚鬣一个猛子扎入水中,炸起三丈高泥浪。 不多时,水面霎时如沸鼎翻腾。 浊浪里忽见宝杖乌光乱闪,又闻钉耙破空闷响,间杂着猪刚鬣和鱼妖的怒骂。 “直娘贼!专捅你猪爷爷腚眼!” “你个死猪,还好意思说,招招不离我下三路!今日定要把你做成阉猪!” “死鱼妖,你莫要落在我手里,落在我手里,把你串起来烤着吃!” 过了半柱香,只听哗啦一声水花四溅,猪刚鬣湿淋淋跃回岸边,黄汤顺着衣服往下淌。 他喘着粗气,将钉耙往地上一拄,抖落身上水珠。 “晦气!这身子笨似秤砣,凫水时,总往河底沉!” “不成,不成......再打下去,老猪这三百多斤,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宁辰待要再劝,猪刚鬣拄着钉耙,连连摇头。 “打不了打不了,水下乌漆嘛黑,那鱼妖招式下流.........差点让俺老猪绝了后!” 他惫懒性子上来,往地上一坐。 “西行如此艰难,不如俺回高老庄,找我那娘子......” 宁辰内心无语,刚离开高老庄才几天啊,你就要回去,那高翠兰又不待见你........ 见宁辰扶额不语,敖烈昂首道。 “哼,区区鱼妖有何本领,宁兄且看本太子手段!” 话音未落,便见他身形暴涨,鳞爪飞扬,一声震龙吟响彻云霄! 只见一条雪白巨龙,腾空而起,矫夭盘旋,直入九霄。 龙躯搅动风云,顷刻间天昏地暗,浓重雨云如墨泼洒,遮蔽了日光。 小白龙在云中翻腾,引动九天雷霆。 轰! 咔嚓! 数十道粗若殿柱的炽白闪电,撕裂长空,狠狠劈落在通天河翻滚的河面上! 电光炸裂,水浪冲天,无数鱼虾瞬间翻起白肚,浮出水面。 宁辰看着敖烈这般威势,也不禁暗暗点头,看来这战五渣龙,这段时间确实没闲着,一直有在刻苦修炼,倒是比鹰愁涧强了不少。 敖烈翻云覆雨,搬弄闪电半天,然而浊浪翻涌依旧,鱼虾死了无数,那鱼妖却踪影全无。 敖烈脸上顿觉挂不住,他龙睛怒睁,收了云雨神通,盘恒在通天河上,张口喷出凛冽寒息。 只见森白冰霜如瀑倾泻,触及水面便发出嗤嗤锐响,迅速蔓延冻结。 不多时,八百里通天河,竟化作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寒光刺目。 “哼!看你还如何躲藏!” 敖烈收了寒息,龙躯盘踞云头。 话音未落,只听得喀喇一声脆响! 河心冰面,炸开一个窟窿,那赤发蓝靛脸鱼妖,探出半个身子,拍着冰面哈哈大笑。 “哈哈哈!可笑!可笑!你这长虫,空有龙族名头,法力却如此稀松!爷爷我就在此处,你这点微末伎俩,连冻透河面都做不到,还想冻住连通天地弱水?别笑掉爷爷大牙了!” 他颈下九个骷髅头,随着笑声乱晃,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敖烈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龙睛几欲喷火,周身鳞片都气得微微翕张。 他猛一摆尾,收了真龙法相,化作人形落在宁辰身侧,脸色铁青。 敖烈一把扯过宁辰衣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被激怒后的狠厉。 “这厮无非就是仗着地利,四处躲藏,修为其实平平,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其逼出来!要论人多,谁比得过我西海龙宫.....” 宁辰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眼,内心疑惑道。 “西海龙宫?不是被抄家了吗?难道随着我在神境第一层,不断改变师兄命运......历史已经改变了?” 敖烈看出宁辰内心疑惑,脸色不悦解释道。 “西海龙宫建制还在,只是父王和妹妹,被你牵连受罚.......不复往昔荣光,目前由我大哥魔昂统领,你我一同,回去搬救兵,他念在手足之情,肯会帮我,待我借来百万虾兵蟹将,定能将这鱼妖从河底翻出来!到时候,我要将这鱼妖抽筋扒皮,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 第301章 西海龙宫搬救兵,鱼妖震慑拜伏首! 宁辰看着眼前浊浪滔天,深不可测的流沙河,又瞥了眼远处翘首以盼的罗老师等人。 猪刚鬣水下吃亏,敖烈不愿入污浊之水,强攻确实不易。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 “也罢,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即刻动身,速去速回!” 二人当即让大家在岸边好生休息,宁辰特意吩咐猪刚鬣。 “天蓬兄,务必看好罗老师,莫要让那鱼妖,钻了空子将他掳走......” 猪刚鬣此刻已经恢复了猪头,看来即便是钱权的好皮囊,也撑不了太久。 它拍着胸脯,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 “贤弟放心!有俺老猪在,保管那秃.......咳,罗长老一根毫毛也少不了!” 宁辰与小白龙敖烈不再耽搁,驾起祥云,一路疾驰,径直赶往西海龙宫。 不多时,二人分开海水,来到西海龙宫。 昔日富丽堂皇,虾兵蟹将巡游的龙宫,此刻显得异常冷清,门口只有老迈的龟丞相,倚着宫柱打盹。 敖烈心中微酸,变回本来相貌,上前唤道。 “龟丞相!” 龟丞相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待看清是敖烈,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它痴痴地看着敖烈,突然老泪纵横。 “三........三太子!您.......您总算回来了!老臣.......老臣这就去通报大太子!” 他颤巍巍地转身,步履蹒跚朝宫内奔去。 不多时,魔昂太子便在一众虾兵蟹将簇拥下迎了出来。 他已化作龙首人身龙王模样,身着玄色龙袍,模样威武。 他见到敖烈,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正要上前拥抱自家弟弟,目光却扫到敖烈身后的宁辰。 魔昂脸色骤变,眼中腾起怒火,冷哼一声。 “是你?你这厮还敢回来!来人啊!把他与我拿下!” 西海龙宫,此刻虽兵将稀少,却也立刻挺起兵器围拢过来。 敖烈连忙闪身挡在宁辰前面,急声道。 “大哥息怒!且慢动手!他并非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那人,或者说大闹天宫之事还有转机,你且看他修为,尚未登仙!” 魔昂太子将信将疑,凌厉目光如刀子般,在宁辰身上来回扫视。 他仔细感应其气息,宁辰坦然与之对视。 过了半晌,魔昂眼中的怒火稍敛,虽仍有疑虑,但终究没有下令动手。 敖烈趁机将他拉到一旁,低声将前因后果,流沙河困境以及借兵之请细细道来。 魔昂听完,眉头紧锁,沉默片刻。 他看着弟弟急切而真诚的眼神,又想到西海如今的窘境与父王的嘱托,最终长叹一声,挥了挥手。 “龟丞相,借兵之事,你自去办吧........” 不多时,一队队整装待发的虾兵蟹将,列队而出,数量虽不及当年西海龙宫鼎盛时期,却也浩浩荡荡,自有一股水族军阵肃杀之气。 “兵.......借你了,速去速回,莫再生事端!” 魔昂沉声道,语气复杂,若是真如弟弟所说,当年之事,还有缓转余地,这兵倒是可以一借,只是寻一只鱼妖,左右情况不会变得更坏。 宁辰与敖烈拱手谢过,不敢耽搁,立刻带领这支西海大军,驾起漫天黑云,杀气腾腾直返流沙河。 岸边众人早已等得心焦。 陈风、唐昊等人也没闲着,在岸上设下了几处陷阱,专等那鱼妖上岸偷袭,只要困住其片刻,就能让猪刚鬣将其拿下。 然那鱼妖也沉得住气,任凭众人在岸上如何叫骂,侮辱他祖宗先鱼,愣是缩在浊浪翻滚的河底,毫无动静。 突然,猪刚鬣手搭凉棚,望着天际,瓮声瓮气说道。 “咦?好大一朵棉花糖啊!”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天边黑压压涌来一大片乌云,遮天蔽日! 待到近前,才看清那哪里是云,分明是漫天遍野,披坚执锐的虾兵蟹将! 刀枪如林,旌旗招展,杀气腾腾,数量远超众人此前见过的十万天兵天将! 那潜藏河底的鱼妖,透过水面窥见此景,饶是他凶悍,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哪里见过这等,为抓他一人而搬来千军万马的阵仗! 但他犹自嘴硬,从河中探出半个身子,厉声喝道。 “好不要脸,打不过就仗数量欺人,只凭你们这点臭鱼烂虾,想在流沙河拿住你家爷爷?还早一百年!” 云端之上,敖烈冷笑一声。 “哼!这不过是能腾云驾雾的先锋!稍后顺着水路,还会有数十倍水军合围!鱼妖,你现在不降,待会儿被我抓住,定将你扒皮抽筋,抽魂炼魄!” 鱼妖听得暗暗叫苦,心胆俱寒。 他想起几日前,观音菩萨带着惠岸行者木吒,来到河边,曾对他言道。 “过些日子,会有一伙人,前去西行取经,为首的是个和尚,你需在此为难他们,莫让他们轻易过河,待他们无计可施,自会来求我,那时你再放他们过河,也算你一场功德,届时我定会保你脱此间苦厄。” 鱼妖内心叫苦不迭。 “菩萨啊菩萨!不是小的不效力!可........可对方这纯属玩赖!百万大军都搬来了,只为了抓我一人!这......这如何是好?” 眼看天上水军开始布阵,水下也隐隐传来,海族大军行进的水波震动,鱼妖知道再不决断,就来不及了。 他再不敢僵持,连忙收了凶相,一个纵身跃上岸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云端上的宁辰和敖烈,连连叩首。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的愿降!小的愿降!” 猪刚鬣见状,抡起九齿钉耙就要上前。 “好个腌臜鱼精!吃俺老猪一耙!打碎你这鱼头,做个鱼头泡饼!” “且慢!” 宁辰连忙喝住猪刚鬣,这鱼妖乃是西行五人组既定成员,能不杀,还是尽量不杀。 他按下云头,落在那鱼妖面前,沉声问道。 “你既曾为玉帝驾前卷帘大将,位列仙班,为何却甘心在此落魄为妖,专做那吃人的勾当?” 鱼妖抬起头,脸上凶戾之气尽去,只剩下苦涩与无奈,老老实实道。 “上仙容禀!小的并非甘心为妖!实乃触犯天条被贬下凡,在此流沙河服刑受苦!每七日,便有飞剑穿胸百余次,痛彻心扉,生不如死!唯有吃人,方能稍解那万剑穿心之苦,吸收生灵血肉,弥合伤口,并非小的想要吃人,只是迫于无奈,在此河中浑浑噩噩度日罢了!” 第302章 赐名沙悟净,喜获金霞冠! 说着,他摸了摸脖子上那串九个骷髅头穿成的项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不禁想起,刚被贬下界,遇到的第一个和尚。 当时并非他想吃,而是那清俊和尚在岸边,见到他每日被飞剑穿心,便好言安抚于他。 “我金蝉子在此,已蹉跎十年,想尽一切办法,过不了这河,那这身血肉,你便拿去稍缓痛楚吧.....” 宁辰看着他颈下的骷髅项链,想起前往压龙洞前,遇到的金蝉子转世第一世,心中了然,这一切,都是宿命使然。 他暗叹一声,放缓语气道。 “原来如此,你既不愿吃人,受此苦楚,不如弃了流沙河,跟我西行,一路护持,待到日后八十一难功德圆满,未必不能还你个正果金身,脱离这无边苦海。” 鱼妖闻言,心中念头急转。 菩萨那边许诺虽好,但眼下看来是靠不住了,这宁道人智计百出,连西海龙宫都能搬来救兵,而且当年他在天庭曾听闻,这宁道人颇受老君赏识。 跟着他,至少眼下能免了这飞剑穿心之苦,将来或许真有个指望。 思量片刻,鱼妖不再犹豫,再次拜倒在地。 “小的愿归顺上仙!愿随上仙西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宁辰上前将他扶起,问道。 “此前只知你是玉帝座下卷帘大将,却不知如何称呼?可有姓名?” 鱼妖站直身体,略一沉吟,瓮声瓮气诵道。 自小生来神气壮,乾坤万里曾游荡。 英雄天下显威名,豪杰人家做模样。 万国九州任我行,五湖四海从吾撞。 皆因学道荡天涯,只为寻师游地旷。 常年衣钵谨随身,每日心神不可放。 沿地云游数十遭,到处闲行百余趟。 因此才得遇真人,引开大道金光亮。 先将婴儿姹女收,后把木母金公放。 明堂肾水入华池,重楼肝火投心脏。 三千功满拜天颜,志心朝礼明华向。 玉皇大帝便加升,亲口封为卷帘将。 南天门里我为尊,灵霄殿前吾称上。 腰间悬挂虎头牌,手中执定降妖杖。 头顶金盔晃日光,身披铠甲明霞亮。 往来护驾我当先,出入随朝予在上。 只因王母降蟠桃,设宴瑶池邀众将。 失手打破玉玻璃,天神个个魂飞丧。 玉皇即便怒生嗔,却令掌朝左辅相: 卸冠脱甲摘官衔,将身推在杀场上。 多亏赤脚大天仙,越班启奏将吾放。 饶死回生不典刑,遭贬流沙东岸上。 饱时困卧此河中,饿去翻波寻食饷。 樵子逢吾命不存,渔翁见我身皆丧。 来来往往吃人多,翻翻复复伤生瘴。 诵罢身世,鱼妖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他对宁辰拱手道。 “前尘往事,于我来说,早已成过眼云烟,如今既蒙上仙收留,前尘名号不提也罢,还请仙长慈悲,赐下新名!” 宁辰看着眼前这赤发蓝靛脸、形容凶恶却已归顺的卷帘大将,又望了望脚下浊浪翻滚的流沙河,略一思索轻轻道。 “你既在此河沉沦,又蒙点化,得悟前非,当洗心革面,流沙河中,沙沉水浊,便以沙为姓,望你从此明心见性,悟得清净真意,法号便唤作悟净吧。” 他本来以为,能知道千古之谜,沙和尚到底叫啥。 结果还是没得到此人姓名,想来是他自觉吃人无数,不想再用原本姓名,丢了脸面。 就和猪刚鬣一样,不愿再提起当年,天庭为天蓬元帅往事。 看来每个人,都有当年伤心事。 鱼妖,不,此刻起他便是沙悟净了! 至此宁辰西行团队,五人已凑齐。 分别是蓝星三藏,罗战天。 方寸山小师弟,宁悟尘。 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 高老庄猪妖,猪刚鬣。 流沙河鱼妖,沙悟净。 宁辰看着眼前这支队伍,内心颇为感慨,自己这也算凑齐所有队员了。 接下来每一难,难度都越来越大,也不知,不求佛门,自己能否站着走到灵山,顺利通关八十一难。 沙悟净闻言,眼中泛起一丝光亮,他再次郑重拜下,声音带着恭敬与感激之意。 “沙悟净,谢仙长赐名点化之恩!愿追随仙长,西行护法,绝无二心!” 随后沙悟净解下向颈上九颗骷髅头,将其放入水中,骷髅头遇水就长,变成一艘骷髅筏,众人踏上骷髅筏,随波逐流向对岸而去。 老罗看着脚下骷髅头,仿佛觉得似曾相识。 “咦,这些骷髅头,怎么都在流泪,还咧嘴笑......” 他摸了摸自己秃头,问其他人。 “你们看到这些骷髅头,在流泪大笑吗?” 众人皆摇头,甚至连宁辰,也没看出这等异象。 老罗只觉得内心,既凄凉又欢喜,他忍不住合十,念起往生咒。 (nāmoāmiduopoyè,duotuoqiéduoyè。duodiyètuo),(āmilidupopi。āmiliduo。xidānpopi),(āmiliduo。piiiālándi。āmiliduo。piiiālánduo),(qiémini。qiéqiénuo。zhiduoiiāli。suopohē) 随着众人踏上对岸,宁辰眼前顿时弹出神境提示。 【西游神境第六层:流沙河智降鱼妖,已完美通关!】 【通关奖励结算中........】 【奖励:鱼妖沙悟净,加入取经团队,可随意召唤,无次数限制!】 【奖励:根骨+300,悟性+300,体魄+300,道行500年!】 【奖励先天法宝金霞冠,使用时,能放出霞光万道,闪人双眼,还可号召三千火龙兵,发动强力火攻!】 金霞冠,宁辰看见是此宝,内心咯噔一声。 此宝乃火灵圣母随身法宝,威力无穷,连败洪锦、龙吉公主,后被阐教仙人广成子,用扫霞衣所破。 火灵圣母被广成子用番天印打死,金霞冠被广成子缴获,亲自送往碧游宫,归还于截教通天教主,惹得通天教主一怒之下,亲自下场! 通天教主,四大亲传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死了两个,跑了一个。 其中还有一个神魂俱灭,连封神榜都没能上。 也难怪当年教主一怒之下,要重立地水火风........ 多宝道人?,通天教主大弟子,后被老子化胡为佛,成为如来佛祖。? 金灵圣母?,通天教主二弟子,截教女仙之首,万仙阵中总督万仙,战死后被封为坎宫斗母。? 龟灵圣母?,通天教主三弟子,灵龟得道,有大功德,但被蚊道人所杀,未入封神榜。? 无当圣母?,四弟子,唯一未在封神大战中,陨落的亲传弟子,后化身为黎山老母...... 想到这里,宁辰突然想到神境第九关,他顿时想起。 咦,好像下一关,四圣试禅心,无当圣母,就会出现! 也不知,届时我带上此冠,黎山老母,会不会放我过关? 云端之上,木吒问菩萨。 “菩萨,就这么放他们过关吗.....” 菩萨低眉顺目,口宣佛号。 “无妨,先让他们过去,下一关贫僧已有安排!” ps: ------ 为什么往咒语,笔者没给大家翻译呢,不是笔者偷懒? 此往生咒乃密咒,是五种不翻中的秘密不翻咒,是诸佛菩萨的密语,既然是密语,就是不能解释的咒语,只要具足信心,虔诚持诵,不必了解意思,日久自然感应道交,在冥冥之中获得不可思议的效益! 第303章 给祖师带华子?祖师要归去? 顺利通关神境第八层,众人返回蓝星,京城妖氛早已彻底退散,聚集在京城附近人群有些已经返乡,但更多的人,留在京城,只为见他们一面。 众多神境行者一返回,就被庆祝人群包围起来,享受众人欢呼,还有无数少女,想要献上热情拥吻。 和宁辰一届的神境行者,体魄属性之高,早已枪炮难伤。 只要不是有人丧心病狂,近距离引爆核弹,以他们现在的体魄属性,想死都难。 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官方也没过度,约束民众。 宁辰却无暇他顾,悟空师兄孤身在天庭,依其性情和天数使然,迟早会闯下泼天大祸! 他只想快点返回西游神境,成仙登天..... 只要能见到师兄,或许一切都还有挽回机会? 然而,临行前,一个念头蓦地升起。 此番回山,该给祖师带点什么呢? 蓝星诸多新奇事物,早已带了个遍,祖师对茶品、糕点颇为喜爱,茅子看得出来他老人家不太喜欢,只是浅尝辄止。 宁辰绞尽脑汁,思来想去,竟寻不到一件,衬得上祖师恩德的礼物。 总不能给祖师,带黄赌毒这些事物吧,那些事物一拿出,怕不是会被祖师当场逐出师门。 正为难间,宁辰目光扫过罗战天。 只见他一个人独处,神色阑珊,脸上写满了沧桑,一向粗犷的他,似乎有满腹心事。 罗老师点燃一根华子,红色光点缓缓燃烧...... 宁辰心中一动,祖师闲坐云床抚须讲道时,若指间夹上一支凡尘烟火,倒也别有一番超脱意境? 虽知此物粗鄙,远非仙家气象,但此刻实在别无他法,权当一点心意罢了。 宁辰当即找到罗战天。 “罗老师,劳烦帮我弄些好烟,要最好的,送我家祖师.....” 罗战天闻言一愣,随即掐灭手中烟头。 “包我身上!保证是华国最高规格特供级别,外头有市无价的好东西!” 不多时,几十条包装异常精致,印着红底金字,华子牌香烟,便送到了宁辰手中。 烟盒没有规格售价,确实是内部特供产品,只有高层能享用到的顶级货色。 宁辰不再耽搁,迅速返回神境空间,眼前西游神境巨大画卷下方数字,已经变成8/81。 不少武侠世界神境行者,在这画卷前瞻仰,跃跃欲试。 “好像这地狱神境也没那么可怕!” “对啊,你没见除了宁神、罗神,什么唐昊、陈风都快称神了!我们呢,在武侠神境混了这么久,还是小李,小王......” “拼了,明天我就进去!” “一起吧,也好有个伴。” 见到宁辰出现,这些人纷纷惊呼出声。 “是宁神!” “宁神,求带,听说你的门派底蕴,远超天一教和三仙观!” 宁辰笑着摇了摇头,从第一次进入西游神境,已经过去了足足八年,再有一两年,菩提祖师都即将归去。 到时方寸山,将沦为空山。 “等下次吧,会有机会的,你们要想去西游神境,可以先找罗神或者陈风安排。” 没了菩提祖师这个外挂,从头修起,哪有那么简单。 还不如先在武侠神境,把基础属性提升上去,再转修仙道,会来的更稳妥一些。 光华流转间,宁辰已回到熟悉的方寸山巅。 他整肃衣冠,来到斜月三星洞祖师静室前,恭敬求见祖师。 “弟子悟尘,下界归来,求见祖师!” 洞府清幽,却不见祖师回话。 侍立童子开门道。 “悟尘师弟,祖师不在洞中,方才我见他独自一人往后山去了!” 后山,那里只有一片烂桃林啊,祖师去哪里作甚? 宁辰心中微讶,却还是依童子之言,直奔后山而去。 后山烂桃林中,宁辰并未寻到祖师踪迹,他耳中突闻祖师传音。 “悟尘,来烂桃崖见我!” 方寸山其实是一片山脉,分为前山和后山。 烂桃林在后山,也有山巅,被宁辰和猴哥取名为烂桃崖。 宁辰施展金光纵地,来到烂桃崖,眼前罡风猎猎,方寸山巅,云海翻涌如涛。 一道孤傲身影背对着他,立于崖边,白衫飘飘,仿佛随时要融入那苍茫天地之间,正是菩提祖师。 祖师并未回头,目光深远俯瞰下方苍茫大地,芸芸众生,过了片刻,祖师方才开口。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宁辰从未听过的感慨。 “天地一逆旅,光阴百代客,缘起缘灭,自有其数,悟尘,能收下你这个弟子,为师心甚慰........” 宁辰心头猛地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瞬间攫住了他。 祖师此言,分明是告别之语! 他想起祖师往日里的谆谆教诲,想起祖师为他挡下的灾劫,想起祖师帮他销赃抹去因果,千言万语顿时哽在喉头,化作无声浪潮冲击心防。 祖师,你要走了,以后神境得到的法宝,我找谁销赃去啊! 宁辰再无犹豫,整肃衣袍,对着祖师那清癯背影深深拜伏下去。 他的额头,触碰冰冷山石,发出沉闷的三声响。 没有言语,唯有这最原始的叩首,方能表达他心中,那如山如海的孺慕与感恩。 祖师似有所感,缓缓转过身来。 他鹤发童颜,脸上不见悲喜,浮现一丝温和笑意,眼中带着洞悉一切的明澈。 “痴儿,你.......可是知晓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弟子,智近乎妖。 临近离去,这徒儿心生感应,也在情理之中。 宁辰强压下翻涌心绪,他抬起头,脸上努力做出轻松表情,眼眶却隐隐发红,声音都有些哽咽。 “没有,弟子......弟子只是.......只是感念祖师教导之恩,无以为报,只得叩首,以表些许心中敬意!” 祖师笑了笑,也不说破,只是淡淡道。 “此番下界,给为师带什么好事物了?” 宁辰强行压下心中悲意,从神境空间,取出几条华子。 “区区凡尘俗物,不成敬意,望祖师闲暇时,聊以解闷。” 说着,他恭敬奉上特供华子。 祖师的目光落在烟盒上,笑意更深了些,并未嫌弃其凡俗。 他走上前来,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宁辰头顶,动作慈祥,如同对待稚子。 “痴儿........” 祖师的声音温和依旧,却蕴含着无尽怜惜。 “缘法如此,何须挂怀,既然你不舍,那为师就在多留此山些时日!” 第304章 无垢先天道体,四大属性齐破万! 宁辰眼眶微湿,菩提祖师不管是何人化身,但对他这份师徒情谊,不是父子,胜似父子,他就算粉身碎骨,也难报万分之一。 “祖师.......是弟子着相了!” 祖师的手掌依旧抚在他头顶,声音温和却如洪钟大吕,直透心扉. “痴儿,你这般真性情,于修行而言,固是心障枷锁,却也如薪火添油,催你奋进,若非如此执念深种,焉能短短十载,便窥见仙门?” 祖师话锋一转,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照宁辰周身隐现的功德金辉。 “我观你此番下界,又得天道垂青,降下功德,那登仙之机,于你已是唾手可得,然成仙之际,非坦途也,仙道贵生,亦贵劫,欲脱凡胎,必遭天妒。” 宁辰心头一凛,连忙躬身。 “请祖师明示,弟子该当如何应对?” 祖师见他紧张,却是淡淡一笑,带着几分调侃。 “徒儿莫慌,对旁人而言,那登仙天劫,或如天倾地覆,九死一生,然于你......” 他目光扫过宁辰,直接洞穿其身躯,看到他体内温养的诸多法宝。 宁辰身上的法宝之多,威力之强,纵然是菩提祖师,也觉得有些心惊。 “你怀中揣着的诸般法宝,莫非都是摆设不成?那金光镜、擎天柱,八卦龙须帕,先天八卦图,哪一件不是护身渡劫利器?届时只需祭起,仙劫于你不过微风拂面罢了!” 宁辰闻言,顿时恍然,脸上露出一丝赧然,暗骂自己关心则乱,竟忘了自己后世,千宝道人称号。 不好意思,法宝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祖师见他开悟,微微颔首,神色复又郑重。 “此乃其一,其二,我观你先天道体已成,根基之厚,世所罕见,若能再进一步,铸就无垢先天道体,再引仙劫淬炼,所得好处,远胜寻常登仙,那时,仙基之固,前途之广,不可限量。” 无垢先天道体? 宁辰心念急转,下意识地唤出自身属性面板。 [神境行者:宁辰] [境界:大乘登仙境] [道行:8724年] [根骨:8284] [体魄:8498] [悟性:8399] [寿元:26/63018] 他的三大属性,都将破万。 道行距离万年道行,也只差一千多年! 宁辰心中顿时明悟,莫非祖师所言无垢仙体,就是要将根骨、体魄、悟性,齐齐破万点大关,道行亦积累至万年之数,如此才能算无垢仙体? “祖师.......弟子明白了!” 宁辰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染上忧色。 “只是,弟子忧心师兄那边,恐等不及弟子慢慢打磨,便会闯下弥天大祸!” 祖师笑着摇了摇头,他转身目光投向天庭方向,仿若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在那蟠桃树上,呼呼大睡的猴子。 “此刻,你即便上去了,又能如何?你真以为就凭自己,便能逆天改命,撼动那猴子注定宿命?” 宁辰明白,自己这点实力,放在天庭大能,漫天神佛眼里,还远不够看。 菩提祖师笑道。 “痴儿,莫要心急,登仙,于你漫长道途而言,不过是个开端,若是根基不牢,纵是成仙,又能做得了什么?” “此前你机缘巧合,得入火云洞,面见三皇五帝,沾染上古灵机,得了一丝先天人族祖气,此乃天大造化,若能借此时机,将体质蜕变为无垢先天道体,于你未来大有裨益,厚积......方能薄发。” 祖师话语如醍醐灌顶,瞬间浇熄了宁辰心中的焦躁。 他再次深深拜伏下去。 “弟子愚钝,谢祖师点醒!定当谨遵教诲,力求圆满!” “善!” 祖师抚须,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他轻轻拂袖,身形在宁辰眼前渐渐淡化,只余下温和声音,在宁辰识海中回荡。 “明日莫要忘了听法,记住不成先天无垢道体,莫要轻易踏出哪一步!” “是,弟子定当铭记于心!” 翌日,金乌初升,讲法堂内祥光氤氲。 菩提祖师高坐云床,开讲大道。 今日所授,赫然便是那成仙之后,长生路上必经的三灾利害! 祖师清音朗朗,回荡洞府。 “此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丹成之后,鬼神难容,虽驻颜益寿,但五百年后,天降雷灾打你........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再五百年,天降火灾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再五百年,又降风灾吹你。这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薰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唤做赑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此三灾,循环往复,乃长生路上之大劫.......” 祖师所讲,字字玄奥,句句惊心,直指仙道长生,背后的凶险与磨砺。 台下众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又心惊肉跳。这等涉及仙家根本劫难的秘闻,平日里哪有机会听闻? 有弟子忍不住问祖师。 “祖师,我等当如何度过此劫!” 祖师笑而不语,并未答话。 其他众弟子纷纷对他,投来奇特目光,看他的眼神,就仿佛在看傻子一样! 这弟子渐渐明白,大家眼神中这意思,分明是....... 智丈师弟,你就别操那个心了,你没那个命,体验这些劫难。 你在方寸山,修了多少年,还在返虚境,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还想登仙? 我们登仙了,你都登不了! 众弟子鄙视完智丈,又看向端坐前排,早已陷入顿悟的宁辰,眼神复杂难言..... 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酸涩之意。 祖师今日开讲此等大道,用意再明显不过,正是为这位即将登仙的小师弟铺路! 满堂弟子,谁有资格引动祖师,专讲三灾利害? 唯有那修行不足十年,便已站在仙门之前的悟尘师弟! 当日这猴子与他结伴同来,二人天资竟都如此恐怖! 可恶,早知道我们也晚点入门,和那猴子一起拜入师门,当个悟字辈! 第305章 天罡三十六正法,猴子,东窗事发! 大衍师兄坐在人群当中,听着祖师娓娓道来那五百年一灾的循环,非但不惧,反而内心狂喜,眼中精光闪烁。 “三灾五难........五百年一轮,祖师今日讲这些,分明就是小师弟,不日就要成仙了啊!” 他乃消息灵通人士,自然知道,今年天庭即将举办的蟠桃盛会。 此乃天下一等一的盛会,若是他大衍,能有幸参此盛会,即便是立即死了,也会面带微笑而死。 正所谓:朝参蟠桃会,夕死可以! “哈哈,蟠桃!哪怕吃不到九千年蟠桃,能吃到三千年蟠桃,也是极好的,小师弟若能早日成仙,位列仙班,那蟠桃盛宴.....说不定我也能跟着沾光,蹭上一颗半颗?延寿数千年,如此我大衍,莫非也仙途有望?” 想到在蓬莱仙岛,听福禄寿三位老仙说的蟠桃滋味。 大衍喉结滚动,腹中馋虫大动。 讲法完毕,众弟子散去后. 祖师又将宁辰单独唤入洞府。 云床之上,祖师目光温润,唇角含笑。 “悟尘,此番下界归来,可是又得了件宝物?还不取出待为师,替你抹去因果。” 宁辰一怔,昨日因心绪激荡,竟忘了禀告金霞冠之事。 他连忙自神境空间,取出那顶霞光内蕴的宝冠,恭敬奉上。 “弟子疏忽,请祖师鉴察。” 菩提祖师接过金霞冠,指尖拂过冠上流转的云纹,眼底掠过一丝追忆。 “此物........终于还是......哎......” 祖师发出一声轻叹,几不可闻,旋即掌心清光吞吐,如流水般漫过冠身。 金光微闪间,宝冠嗡鸣一声,霞彩愈发纯粹,洗尽尘埃,宛若初新。 “因果已了,收好吧!” 祖师将金霞冠递回,复又问道。 “今日所讲驱灾避害之法,你有何感悟?” 宁辰心念急转,想起祖师所言三灾利害,自己虽已习得诸多妙法,但并没有躲灾避害之能,他当即躬身恳求。 “弟子愚钝,只觉劫数凶险莫测,万望祖师慈悲,传下避劫妙法!” 祖师闻言抚须而笑,眼中带着洞悉的促狭。 “痴儿!你当这些年,在此处所学的神通是什么?不过是为师怕你闯祸,未曾传全罢了!今日不妨悉数传了你!” 话音未落,祖师并指如剑,朝宁辰眉心遥遥一点! 嗡! 一道凝练金光,破空而至,径直没入宁辰识海! 霎时间,无数玄奥符文、神通真意如星河倒卷,在宁辰识海中轰然炸开! 斡旋造化,创生万物,逆转生死。 颠倒阴阳,紊乱乾坤,混淆五行。 移星换斗,操纵星辰轨迹,改天换地。 回天返日,回溯时光,窥见过去。 唤雨呼风,驾驭天象,呼风唤雨。 振山撼地,震荡山河,地动山摇。 纵地金光,身化金光,瞬息万里。 翻江搅海,掌控江海,掀起滔天巨浪。 指地成钢,固化大地,坚不可摧。 飞砂走石,召沙石风暴,撕裂万物。 挟山超海,移山填海,力拔山河。 撒豆成兵,点豆为兵,化无穷军阵。 钉头七箭,咒杀之术,隔空夺命。 正立无影,遁入虚无,免疫物理攻击。 其余法门,如,回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沙走石、涵盖遁术、召唤、五行操控,等天道法则。 宁辰此前所学神通,结合新获得神通,在识海中不断交织往复,无数玄奥金符,自行流转! 宁辰一时间心神失守,彻底陷入顿悟状态! 斡旋造化之法的天地伟力,与颠倒阴阳的混沌之理,交织碰撞。 移星换斗的浩瀚星图,与回天返日的光阴长河,重叠翻涌。 唤雨呼风的自然律动,同振山撼地的磅礴气势共鸣震颤。 纵地金光的极速残影中,闪过翻江搅海的滔天巨浪。 指地成钢的坚不可摧,融入飞砂走石的狂暴肆虐。 挟山超海的恢弘意象,与撒豆成兵的无穷变化相映成趣。 钉头七箭的森然杀机,隐现于正立无影的玄妙遁形…… 三十六道天罡正法本源烙印,如蛟龙腾空,在他紫府识海中盘旋飞舞,最终化作一道浑圆无暇金色道轮,轰然烙印于元神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宁辰终于悠悠转醒,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得菩提祖师讲法,悟天地至理,悟天罡三十六正法全篇!神通融合升华,诸法圆融无碍!】 宁辰属性面板中,诸多法术,自行融合,变成一行金光闪闪大字。 【大神通:天罡三十六正法!】 宁辰周身道韵勃发,衣袍无风自动,只觉天地万法尽在指掌。 他压下翻腾的气机,郑重伏拜。 “悟尘,拜谢祖师传法!” 祖师微微颔首,此子果然悟性恐怖,资质无双,天罡三十六法,即便是漫天神佛,全部掌握的,也没有几个..... 就比如那猪刚鬣,曾为天蓬元帅,天罡三十六正法,只能说学过。。 至于学会几成,那就只能呵呵了! 祖师还是不放心,淳淳叮嘱道。 “其中有些法门,施展时需得谨慎.......” 宁辰明白,那钉头七箭之术,就歹毒异常,只需知晓对方生辰,开坛起法,三七二十一日,就能取对方性命。 当年赵公明,就是被姜子牙,无视修为差距,以此法咒杀! 此法为天地所不容,阴毒异常,因果深重,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施展。 “弟子晓得,定然谨小慎微!” 菩提祖师望向云海的目光,悠远深长。 “登仙路近,好自为之,你自去吧........” 宁辰知道,想要短时间达到先天无垢道体,必须借助小龙女双修之力,才有一丝可能。 他辞别祖师,驾起祥云,直奔西海龙宫而去。 ....... 天庭瑶池宝阁内,终于醒来的仙官力士们,望着满地狼藉。 琼浆倾洒染透云毯,龙肝凤髓散落玉阶,盛放百味珍馐的描金桌案翻倒,九凤丹霞扆歪斜欲坠。 众人面面相觑,皆面如土色。 “祸事了!蟠桃盛会未开先乱!” 掌醢仙官声音发颤,连滚带爬,奔向瑶池深处禀报。 王母娘娘闻讯赶来,凤目扫过杯盘倾覆之景,周身霞光剧震! 她广袖一拂,琉璃盏摔碎在云砖上,声音寒彻骨髓。 “速禀玉帝,查明究竟是何人所为!” 蟠桃园门口,土地力士久候七仙女未归,心头惴惴。 他们众人寻来一女仙官,奉命入园查探。 刚一进入蟠桃园,女仙官惊见七位仙女,僵立蟠桃树下,衣衫凌乱,杏眼圆睁,却口不能言。 “姐姐们怎会.......” 女仙官骇然后退,忽觉头顶传来如雷鼾声。 她战战兢兢仰头,只见枝叶掩映间,一只毛茸茸的金色猴子,蜷卧树杈,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桃汁。 第306章 昆仑镜中显猴王,托塔天王点兵将! 玉帝正于凌霄宝殿理事,忽闻王母娘娘遣人来报,瑶池盛会遭劫,琼浆玉液倾覆,龙肝凤髓狼藉...... 玉帝听罢,内心震怒。 此番蟠桃盛会,宴请八方神圣,乃普天同庆,彰显天庭威风时刻。 是何人如此大胆,敢犯天威,不要命了吗? 为查元凶,玉帝敕令,请出神器昆仑镜。 此镜神异,可追溯过往,照鉴未来。 有仙人施法,注入无尽灵机,随即镜光流转,映出此前景象。 只见一身穿道袍金毛猴子,潜入瑶池大殿,但见他隐身在旁,拔下几根毫毛,捻诀念咒,变出无数瞌睡虫,对巽地吹去。 狂风过处,值守仙官力士、侍女人等,纷纷手软头低,闭眉合眼,丢了执事,鼾声如雷。 偌大瑶池,顷刻寂静。 猴子闯入深处,见了满桌珍馐,抓起龙肝凤髓囫囵吞下,又寻见玉液琼浆,挨缸靠瓮,痛饮一番,直吃得酩酊大醉。 殿上众仙看了,皆是内心一惊! 这猴子,不正是前些日子,在终南山、花果山两番对抗天庭的那个妖猴么? 还未容众仙思量清楚,又有女仙官,惊慌来报。 “启禀陛下!蟠桃园........蟠桃园遭了祸事!园中仙桃被那妖猴,糟蹋得一塌糊涂,地上尽是咬了一口,便丢弃的千年蟠桃!七位采摘仙娥,被妖法定在树下,衣衫凌乱,动弹不得,那作恶妖猴,此刻正在一株九千年桃树上,呼呼大睡!” 众人闻报,内心更加惊愕。 这猴子,不是被太上道祖,带去兜率宫管教了么? 怎会偷逃出来,接连闯下泼天大祸? 未等玉帝细问,青牛神君又迈入殿中,牛脸沉凝,口吐人言....... “启奏陛下!这妖猴不仅搅乱瑶池,祸害蟠桃园,更胆大包天,趁老君外出讲法,盗食老君辛苦炼就的无数金丹,又逞凶打死了老君座下,看守丹炉的金银童子,这才逃出兜率宫,四处作乱!” “老君此刻正与燃灯古佛,讲禅论道,无暇分身,特命小神前来禀明,恳请陛下速速下旨,捉拿此獠!” 玉帝闻言,怒不可遏,拍案喝道。 “好个无法无天的孽畜!众仙家!何人前往将此妖猴擒拿归案?” 殿下一时沉寂。 托塔天王李靖、王灵官、四大天王、雷部众神,皆曾与孙悟空交手,深知其神通厉害,武艺超群...... 更有他那智近乎妖的师弟,宁道人,若是此事那宁道人也参与其中,众仙家,再弄个铩羽而归。 众仙家面面相觑,均都默不作声。 天庭第一战将,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也低眉垂目,心中念头急转,这猴子,真是惹祸精,比小爷我当年,还要嚣张几分。 但他面上,却看不出端倪,众人亦不知,哪吒此刻作何打算。 而那惯能降妖的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向来听调不听宣,此刻也不在天庭...... 一时间,竟无人应下这门差事。 眼见玉帝面色阴沉,几欲失控,李靖终于硬着头皮出列。 “臣李靖愿领兵前往,捉拿妖猴!” 玉帝稍缓怒容。 “有劳李爱卿!还请速速将此妖猴缉拿归案!” 李靖领命,转身出了凌霄宝殿,低声对跟他一同走出的哪吒道。 “此獠犯下如此重罪,定然万劫不复!你.......还要保他么?” 哪吒心中暗叹,情知猴子这次闯下了弥天大祸,此次再无转圜余地。 他只得拱手应道。 “天王放心!末将愿为先锋,擒拿妖猴,绝不徇私!” 李靖遂点齐本部天兵天将,协同四大天王,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 众仙家浩浩荡荡,直扑蟠桃园,只为捉拿妖猴一人而来。 蟠桃园外,天兵列阵,旌旗蔽空。 李靖恐混战,损毁仙根灵树,便将园门大开,率领众仙家在外厉声叫骂,声若雷霆,字字如刀,历数猴子罪状。 “泼猴!你犯下滔天大罪,偷食蟠桃,毁瑶池盛宴,窃饮琼浆,污秽天庭仙酿,盗吞金丹,坏老君万载心血,更逞凶打死兜率宫童子,罪不容诛!此刻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蟠桃园九千年蟠桃树杈上,酣睡的孙悟空,被这雷喝惊醒。 这一觉,灵明石猴的混元道体,已将仙丹蟠桃琼浆之力,炼化大半。 他伸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无穷力量奔涌。 猴子豪气顿生,他嘿嘿一笑,跃下桃树,扛着金箍棒,大摇大摆走出蟠桃园。 只见这猴子,斜倚金箍棒,立于蟠桃园门口,面对十万天兵,毫无惧色。 他掏了掏耳朵,嘴角咧开,露出满不在意桀骜笑容。 听完李靖呵斥,他非但不惧,反而胸中豪气翻涌,竟将铁棒往地上一顿,朗声吟道。 混沌生我顽石胎,餐霞饮露自开怀。 天地灵根本无主,蟠桃何曾姓玉皇? 瑶池仙酒消渴饮,兜率金丹作豆尝! 今日老孙吃也吃了,拿也拿了,杀也杀了! 嘿嘿!尔等能奈我怎样? 吟罢,猴子将金箍棒嗡地一声抡起,划出一道刺目金光,指向黑压压的天兵天将,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 “想拿我?放马过来!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俺老孙的棒子狠!” 李靖听那歪诗,气得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诗中狂妄,直斥天庭占有灵根,更将弥天大罪说得轻描淡写,最后那句尔等能奈我怎样,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怒不可遏,手中令旗猛地挥下。 “猖狂妖猴!哪吒,与我拿下此獠!” 哪吒见孙悟空现身,不再迟疑,把身一纵,显出三头六臂法相,手持六般神兵,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绣球儿、火轮儿,脚踩风火轮,颈带乾坤圈,混天绫护体,好个威风凛凛俏哪吒! 哪吒来到阵前,厉声喝道。 “妖猴!闯下这等塌天大祸,还不束手就擒,上那斩妖台领一刀痛快!休想再逃回花果山,凭那洞天福地,负隅顽抗!” 第307章 哪吒不敌猴王凶,漫天仙官齐呈雄! 哪吒的意思其实是。 你这猴子,在天庭终究势单力薄,被擒住,难免会上斩妖台,神魂俱灭。 不如趁机逃下界,凭借花果山数万猴子猴孙之力,再找你那师弟相助,或还能有一线生机! 孙悟空听了自然心领神会,却夷然不惧。 他心中明白,若是逃回花果山,凭借地利猴和,与这十万天兵天将,也能斗上一斗........ 若是他那神通广大,智计无双的师弟,再来助他一臂之力,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但他心中明白,此次犯下滔天大罪,怕是最终也无法善了。 他不愿再将师弟,与满山猴子猴孙牵扯进来,徒增伤亡...... 猴子自笑道。 “何须借助花果山之力,俺一猴一棍在此,便可敌你们十万天兵天将!” 众仙家又惊又怒,纷纷喝道。 “好个妖猴!” “大胆,狂妄!” “泼猴,还不速速受死!” 哪吒见他不肯退,明白他不愿牵连他人,也只能催动风火轮,杀将上来! “既然如此,你这妖猴,今日就将命留下吧!” 好个猴王,半步不退,仅凭手中一根铁棒,就抵住哪吒三头六臂, 只是这哪吒三头六臂,手中兵刃实在太多,猴子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来。 他架开哪吒,后退几步,嘿嘿笑道。 “上次见你这娃娃耍这把戏,俺老孙便记下了!今日一试,果然爽利!” 言罢,猴子也摇身一变,化作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变作三条。 六只手使开三条棒,好便似纺车儿一般,滴溜溜在身边飞舞,端的是泼水不进。 众仙家内心齐齐一惊,好个妖猴,竟是瞧了几眼,就学会三头六臂,这种大神通,此泼猴到底是何人教出? 哪吒与孙悟空,两个都是三头六臂,各骋神威斗在一处! 这场好杀: 六臂哪吒太子,天生美石猴王,相逢真对手,正遇本源流。 那一个蒙差来下界,这一个欺心闹斗牛。 斩妖宝剑锋芒快,砍妖刀狠鬼神愁,缚妖索子如飞蟒,降妖大杵似狼头,火轮掣电烘烘艳,往往来来滚绣球。 大圣三条如意棒,前遮后挡运机谋。 苦争数合无高下,太子心中不肯休。 把那六件兵器多教变,百千万亿照头丢。 猴王不惧呵呵笑,铁棒翻腾自运筹。 以一化千千化万,满空乱舞赛飞虬。 唬得各路仙家都缩脖,遍天仙女尽藏头。 神兵怒气云惨惨,金箍铁棒响飕飕。 那壁厢,天丁呐喊人人怕,这壁厢,猴怪摇旗个个忧。 发狠两家齐斗勇,不知那个刚强那个柔。 好个猴子,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从蟠桃园前,一路打上南天门,只听金铁交鸣似钟鸣,神兵交击光四射! 守门天将,个个心惊,不敢阻拦,躲在一旁。 二人打了几百个回合,不分胜负,又从南天门直杀奔,凌霄殿方向! 孙悟空吞食仙丹蟠桃后,尚未完全消化,此刻激斗起来,越战越勇,道行法力不断暴涨,每一棒皆有千钧之力,震得哪吒手臂发麻,心中惊骇。 “这猴子,何时变得这般厉害?” 李靖见哪吒使出全力,竟仍渐渐落了下风,眼见就要打到凌霄宝殿,他唯恐玉帝安危有失,急令众仙将。 “众将官,速速助三太子,擒拿妖猴!” 四大天王、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等闻言,精神一振,各挺神兵,一拥而上! 广目天王怒睁神目,掌中赤龙咆哮,化作百丈火龙,口喷焚天烈焰,直烧猴王。 持国天王怀抱玉琵琶,急拨四弦,音波化作无形利刃,更有罡风呼啸,烈焰翻腾,洪水滔天,碎石如雨,铺天盖地卷向孙悟空! 增长天王手中青光宝剑一挥,千尺剑芒暴涨,如碧虹贯日,凌厉剑气撕裂云层,狠劈猴子顶门。 多闻天王祭起混元珍珠伞,宝伞旋开,毫光万道,瑞气千条,摄魂夺魄金光垂下,欲将妖猴困锁其中。 二十八宿各显神通:角木蛟化出蛟龙真身,口吐玄冰寒气,奎木狼啸月引星,召来陨石火雨,昴日鸡啼鸣破晓,金光穿云裂石,觜火猴喷吐三昧真火,翼火蛇御使毒焰瘴气…… 九曜星官催动星辰之力,道道星辉,如锁链缠绕。 十二元辰运转时序,搅乱猴子方位,惑其神识。 好个猴王!面对漫天攻势,毫无惧色,反觉痛快! 他哈哈一笑,拔下一把毫毛,嚼碎喷出,叫了一声。 “变!” 千百个手持金箍棒的分身,应声而出,迎向八方仙将! 真身猴子,将铁棒舞得泼水不进,口中喝道: “来得好!正好让俺活动筋骨,消化那仙丹蟠桃!” 只见他,面对广目火龙,张口一吸,那焚天烈焰竟如长鲸吸水,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体内丹火翻腾,反助其威势。 琵琶音波袭来,猴子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棒身嗡鸣震荡,发出宏大之音,生生将无形音刃震散,地水火风倒卷而回! 青光剑芒斩落,猴子举棒相迎。 “铛!” 一声金铁爆鸣,火星四溅,增长天王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反震,宝剑险些脱手! 混元伞金光罩下,猴子眼中金光一闪,识破幻惑,一个筋斗翻出笼罩范围,那伞光只罩住一个残影。 角木蛟玄冰吐息,被猴子一棒捣碎冰柱,奎木狼陨石砸落,被他分身齐力挑飞,昴日鸡金光射来,猴子以棒为镜,反射而回。 觜火猴真火、翼火蛇毒瘴,被他张口一吹,罡风倒卷,反噬其主。 九曜星索被金箍棒搅得粉碎,十二元辰时序之惑,难乱其心…… 任你神兵利器,仙法神通,皆被那铁棒或挡、或破、或引、或避,一一化解! 一时间,凌霄殿前杀声震天! 猴子将金钟罩这种凡间武功练到极致,通体钢如铁,金毛硬如真,凭着一个不坏金身,任你千军万马,法宝神通,皆不能伤其分毫! 他三条铁棒上下翻飞,千百个分身奋勇争先,直打得: 众天将手忙脚乱,法宝光芒明灭不定; 二十八宿法相摇曳,神通纷纷溃散; 天兵阵列被冲得七零八落,旌旗歪倒! 那金箍棒舞动起来,神兵怒气云惨惨,金箍铁棒,响飕飕! 棒风呼啸,将凌霄殿前祥云瑞霭,搅得粉碎! 第308章 四海龙王齐心惊,二郎真君怒点兵! 李靖在云端看得心惊肉跳,这妖猴吞食蟠桃金丹后,法力神通竟暴涨至此! 合众仙之力,非但不能擒拿,反被他一人一棒,搅得天庭大乱,几无还手之力! 真个是: 圆陀陀,光灼灼,亘古常存人怎学? 入火不能焚,入水何曾溺? 光明一颗摩尼珠,剑戟刀枪伤不着。 也能善,也能恶,眼前善恶凭他作。 善时成佛与成仙,恶处披毛并带角。 无穷变化闹天宫,雷将神兵不可捉。 当时众神把大圣攒在一处,却不能近身,乱嚷乱斗,早惊动玉帝。 凌霄殿内,玉帝听得殿外喊杀声惊天动地,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仿佛那妖猴随时可能打将进来。 他坐不安席,心中惊惧,连忙急宣,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 “快!太白老仙,速速下界,宣召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前来护驾擒妖!” 太白老仙不敢耽搁,连忙领了法旨,驾起祥云,直奔灌江口而去。 ......... 宁辰这边,对天庭此刻大战,自然一无所知。 他驾着祥云,分开海水,径直来到西海龙宫水晶宫。 刚至宫外,便见小龙女敖雪,正在宫门外徘徊,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期盼。 见到宁辰身影,敖雪那张俏脸,瞬间如鲜花般盛放,眉眼间忧虑一扫而空,化作满心欢喜。 她连忙迎了上来,只是快接近时,似乎又想起什么,她脚步微顿,脸上飞起一抹红晕,低下头,声音轻柔。 “宁,宁大哥,你......你来啦?” 宁辰心中了然,知道小龙女定是算准了他到来的时间,特意在此等候。 他面上不动声色,正色道。 “嗯,我来了,雪儿,事不宜迟,咱们先去双修........咳.......疗伤吧。” 眼下时间紧迫,他需借助双修之力,才有可能在登仙之前,练出无垢先天道体,言语便也直接了些,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敖雪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 虽然这一人一龙,都心知肚明,他们气机交融,其实就是双修之法。 但宁辰说的如此直接,还是头一次。 小龙女,脸上红晕更甚,却乖巧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引着宁辰往龙宫深处走去。 两人步入那间幽静的密室,一同上了万年寒冰玉床。 宁辰盘膝坐下,想起一事,顺口问道。 “雪儿,怎地不见,西海龙王陛下?” 敖雪在他对面坐定,一边努力调整气息,平息嘭嘭乱跳的小心脏,一边答道。 “父皇他和几位叔父,上天参加蟠桃盛会去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呢。” 她抬起眼,透亮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宁大哥,若是不忙,可以在宫中,多留些日子,也好容雪儿.......好好款待你一番。” 宁辰心知,仅靠一次双修,难以将根骨、体魄三大基础属性,突破至万点大关,达到祖师要求的无垢先天道体。 而且之前他,每次双修完了,立即就跑,总有一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的感觉。 宁辰微微一笑。 “也好,如此就叨扰,雪儿几日!” 敖雪眼中骤然明亮,她连忙摇头道。 “宁大哥肯留下,雪儿欢喜还来不及呢,怎能说叨扰......” 两人不再多言,四掌相对,宁辰缓缓催动混元阴阳造化功法。 顷刻间,精纯气息自宁辰掌心涌出,流入敖雪体内,龙族精元,又从雪儿体内流转至宁辰体内,彼此水火交融缠绕。 室内光华流转,道韵弥漫,二人渐渐沉入物我两忘的天人境界。 与此同时,天庭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奉旨前来参加蟠桃盛会的四海龙王,此刻正缩在凌霄宝殿一角,战战兢兢,四张龙脸,齐齐变得煞白...... 这四头老龙,做梦也没想过,只是来赴一场仙家盛宴,竟会遭遇如此,骇人场面! 殿外杀声震天,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那妖猴孙悟空将手中一根铁棒,使得泼水不进,竟与哪吒三太子,及众多天将,打得难解难分! 法力暴走,狂暴气浪,不时冲击着凌霄宝殿殿门,震得屋顶琉璃瓦,都在抖动不休。 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西海龙王敖闰、北海龙王敖顺,兄弟四人挤在一处,瑟瑟发抖。 他们虽地位虽尊,却非战阵之才。 眼见那猴子凶威滔天,棍影翻飞,每一次挥击,都似有千钧之力,生怕这煞星一个兴起,杀得顺手,将他们兄弟四个一棒一个,悉数打死在这天庭之上! 更可怕的是,众龙王,认出这妖猴,手里拿的正是东海龙宫镇宫之宝,如意金箍棒。 身上穿的,也是他们赠与宁辰的齐天曜日甲套! 要说这猴子叛乱谋反,他们也能算半个同党!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赴宴的体面? 只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躲藏。 不关我事,不关我事,是这妖猴,自己盗走的宝贝! 下界,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庙。 太白金星驾着云头,急匆匆落下,寻到了正在灌江口真君庙中,静坐的二郎神杨戬。 老仙顾不得体面,等不及通报,直接闯入正殿,将天庭大乱,玉帝急召之事连忙道出,拱手恳求道。 “真君!如今那妖猴凶顽,无人能制,唯有真君神通可降!恳请真君速速上天,护驾擒妖!” 杨戬听罢,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本就因上次花果山之事,遭宁辰算计,属下悉数被擒,被迫答应宁辰,帮着照料那群猴子猴孙,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现如今,那猴子又闹将起来,正中杨戬下怀,他嘴角微微上挑,内心冷笑道。 宁辰啊宁辰,我只答应你,看护满山猴子猴孙。 但你那猴子师兄,孙悟空,可不在承诺范围之内! 这猴子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杨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抄起那柄三尖两刃刀,走出殿外,点齐麾下一千二百草头神,协梅山六圣披挂整齐,对太白金星冷冷道。 “老仙请前方带路,待俺们会会这妖猴,杀杀他的气焰!” 太白老仙在前引路,杨戬带着大军,化作一道凌厉神光,杀气腾腾朝凌霄宝殿方向而去! 第309章 法天象地,俺老孙也会! 杨戬率众部将赶到凌霄殿时,但见此处早已不复往日仙光,遍地狼藉....... 天兵天将散落四周,个个身上带伤。 哪吒三头六臂法相虽在,却也气息微喘,火尖枪光芒略显黯淡。 众仙家法宝光华流转,却难掩颓势。 场中,昔日老对手金毛猴子,拄着金箍棒,随意坐在那里,身上金色甲胄,裂了几道狰狞口子,猴毛上渗着金红血珠,显然方才那场大战,也并非毫发无损。 双方僵持不下,场面陷入诡异平静,唯有众多天兵天将的粗重喘息声。 杨戬分开人群,三目如电,直刺场中,他冷喝道。 “都退下吧!此妖猴交予本君处理!” 他目光如刀,钉在孙悟空身上,似要将他抽筋拔骨。 “好个冥顽不灵的妖猴,你不思悔改,竟敢再犯下此等滔天罪孽!” 猴子闻声,金睛一亮,咧嘴嘿嘿一笑,露出森白獠牙。 “三只眼!俺老孙就知你要来,特意留着力气,等你耍耍!花果山那次不算,俺老孙如今可大不相同!来来来,你我再来比过!” 猴子拄着手中铁棒站起身,金箍棒嗡鸣作响,战意直冲云霄........ 杨戬扫视四周仙家殿宇楼台,沉声道。 “此地狭窄施展不开手脚,恐毁天庭宝阙,可敢随我外界一战?” “有何不敢!” 猴子大笑应道。 “正好让俺老孙棍棒耍个痛快!” 李靖急呼阻止。 “二郎显圣真君!切莫让这妖猴走脱!” 杨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如冰。 “无妨!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想走,你们拦不住他,既然没走,那就是想死战到底.......” 猴子闻言,深深看了一眼杨戬,他没想到,这三只眼,竟然如此了解他。 正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敌,猴子嘿嘿一笑,随即化作无尽战意,他举起手中金箍棒,棒指杨戬。 “三只眼!今日俺老孙,定要跟你决个雌雄!走.......” 言罢,他一个筋斗,率先翻出南天门,直上九霄。 杨戬身化流光,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瞬息间便至那九天云外,罡风猎猎之地。 众仙家不敢怠慢,连忙架起祥云,跟了出去! 若是杨戬胜,那他三界第一战神的名头,就此坐实,无人可撼动分毫。 若是那猴子胜,怕是从此这三界战神的名号,就要换人来当了! 来到广阔天地,两人再无顾忌,霎时斗在一处! 金箍棒势如开山,三尖刀疾似流星。 棒来刀往,只打得: 金铁交鸣震寰宇,神光迸射裂长空。 棒影重重遮星斗,刀芒烁烁碎流云。 一个是天生神圣清源妙,一个是地养精灵美猴王。 昔年花果曾交手,今日天庭再争雄! 猴子偷食蟠桃金丹,痛饮琼浆玉液,道行法力早已暴涨,筋骨强健更胜往昔。 此番交手,竟是将那,以肉身成圣修炼八九玄功,武艺超群著称的二郎显圣真君,隐隐压制了几分! 棒风呼啸,力沉万钧,每每震得杨戬手臂微麻,三尖刀光华,都似黯淡几分。 杨戬越斗,越是心惊。 “这猢狲,吃了什么东西,怎生变得如此厉害?比上次在花果山,强了何止数倍?” 他心知久战不利,把心一横,默运玄功,口中真言念动,喝一声。 “长!” 但见杨戬身形,迎风暴涨! 顷刻间,杨戬便头顶三十三天罡风层,脚踏九幽地府幽冥界! 此法乃无上神通法天象地,非大法力、大悟性者不可施展。 其奥妙在于,身与道合神与天通,引天地伟力加持己身,化有限之躯为无穷法相,一举一动,皆含乾坤之威,宇宙之妙。 此刻杨戬施展出来,真个是: 头如峻岭凌霄汉,眼似日月放光明。 口若血池吞星斗,发似山林舞罡风。 手中三尖两刃刀,化作擎天巨柱锋! 他俯瞰脚下,那渺小如芥子的猴子,声如九天雷霆。 “妖猴!还不伏诛!” 岂料那猴子非但不惧,反而拍手大笑。 “啊哈哈哈,妙!妙!妙!三只眼,上次败在你这一招下,俺老孙回去日夜琢磨,你看俺学得像也不像?” 话音未落,猴子也掐诀念咒,周身金光暴涨! “长!长!长!” 只见猴子身形亦急剧膨胀! 眨眼间,便与那顶天立地的杨戬法相一般无二,同样头顶苍穹,脚踏幽冥! 他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化作通天巨柱,金光灿灿,毫光万丈! “嘶!” 下方观战的众仙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惊骇莫名! “这......这妖猴竟何时,也习得了法天象地?!” “他......他何时有这般大神通的?” “完了完了,此獠已成气候,恐非我等所能降服!” 杨戬三目圆睁,眼中凝重之色前所未有。 这猢狲本就近战无敌,此刻竟连他这压箱底的法天象地大神通,也学了去! 这猴子天赋,恐怖如斯! 杨戬不敢再有丝毫保留,清啸一声,额间神目骤然睁开,一道璀璨神光,如开天辟地般射向猴子! 同时,缚妖索、斩魔剑、照妖镜等,随身法宝尽数祭出,化作道道流光,携毁天灭地之威,向那巨大猴身,绞杀而去! 猴子哈哈大笑,毫无惧色。 “来得好!” 他舞动撑天巨棒,搅动漫天风云,棒影翻飞间,硬撼神光,磕飞法宝! 两大法相,在九天之上舍命相搏。 正是那: 棒扫乾坤星斗颤,刀劈混沌阴阳分。 神光穿云裂长空,法宝交击震寰宇。 罡风怒号撕天地,余波激荡碎山河! 三十三天云气散,九幽地府鬼魂惊! 那毁天灭地的神通余波,如无形巨浪席卷三界。 西海龙宫深处,万年寒冰玉床上,宁辰与敖雪正沉浸于气机交融,混元流转的玄妙境界。 宁辰为了尽快将各项属性,突破到1万点,这已经是近几日,两人第二次双修,突然......... “轰隆!” 整个水晶宫,剧烈震荡! 海水疯狂倒卷,珊瑚宝树东倒西歪,虾兵蟹将站立不稳,仿佛天倾地覆! 两人同时惊醒,气机中断。 宁辰霍然起身,眼中精光四射。 “好强的法力波动!这是谁闹出的动静?莫非.......”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他心念电转,隐隐有了猜测。 他不敢耽搁,连忙拉着敖雪冲出静室,直奔西海海面之上。 第310章 先天无垢道体成,怒为师兄叩仙门! 宁辰运足目力,穿透层层空间阻隔,望向那法力波动,最为激烈之处! 只见两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正打得难解难分,其中一尊,金毛灿灿,棍影翻飞,不是他师兄孙悟空又是谁? 另外一尊,青脸獠牙,朱红头发,手持三尖两刃刀。 不正是那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师兄?还有........杨戬?” 宁辰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师兄这形态是.......法天象地?师兄何时竟能施展此法了?是了,他......他定是偷食了老君金丹,饮了仙酿御酒,吃了蟠桃!否则断无此等暴涨之力!” 要知道,上次花果山之战,师兄还是只能施展法相天地。 只是上天短短几日,竟然能施展法天象地,这等修为精进,绝不是短时间,苦修能达到的。 即便师兄是天才,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也绝无任何可能,仅靠自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出法天象地这等顶级神通! 一股强烈紧迫感,瞬间攫住了宁辰。 师兄闯下如此大祸,身陷重围,他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提升属性修出先天无垢道体! 他要登仙,上天去助师兄一臂之力! 关键时刻,宁辰想起了,许久未用过的神境转换机制! 腾云驾雾需要道行法力、驭使法宝也需要道行法力,宁辰各项属性提升上来之后,几乎没有再用过神境的转换机制。 但今天不同,他已经没有时间! 道行修出来,就是要用的! 神境空间,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宁辰毫不犹豫,立刻唤出属性面板,经过两日双修,他的各项属性又有了不小增长。 [神境行者:宁辰] [境界:大乘登仙境] [道行:9338年] [根骨:9687] [体魄:9853] [悟性:9129] [寿元:26/63018] 他的根骨,体魄已逼近万点门槛,唯悟性稍逊,道行听完上次祖师讲法,尚余九千余载! 怎么算,短时间内,他都无法将这四项属性,都提升到万点以上! 但此刻,宁辰已顾不得那许多了! “神境,给我加点,将体魄、根骨、悟性,全部提升至一万点!” 宁辰心中默念。 刹那间,他从菩提祖师那听法获得,从神境空间过关奖励,辛苦得到的道行,如开闸洪水般,汹涌消耗! 现在他每提升一点属性,竟需消耗一年道行,是当初他初入方寸山,提升一点悟性的百倍! 属性面板上,数字疯狂跳动,道行数值则飞速跌落.......九千三百年…九千二百年…九千一百年…八千九百年.......最终,三大属性齐齐定格于【10000】! 而道行,仅余【8007】年! 就在三大属性突破万点的瞬间,宁辰周身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清辉! 此乃无垢先天道体成就之象! 只见他,肌肤莹润,隐透宝光,如美玉初琢,不染纤尘。 周身毛孔开合,吞吐天地灵机,再无丝毫滞碍,自成混元无漏之体。 气息纯净悠长,似与大道同呼吸,一呼一吸间,暗合阴阳流转,五行生克之玄理。 体内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却静寂无声,筋骨齐鸣似金玉交击,蕴含无穷伟力。 随着三大基础属性突破一万点,宁辰已成就无垢道体,然道行却跌落至八千年,距离万年道行圆满,引动仙劫尚差一线! 他手中还有一颗,剿灭蝎子精和蛇精,天庭着太白金星,赐下的三转金丹,服下后,可获得五百年道行。 之前宁辰反天,不想欠天庭人情,就一直没服用这颗丹药...... 现在就算吃了这颗丹药,也达不到万年道行,难不成要回方寸山,让祖师给紧急灌顶些道行? 但是好像最近听祖师讲法,最高获得道行,也不过500年. 一次讲法完全不够,至少得四次! 宁辰心中正仔细权衡。 “宁兄!” 一声清喝传来,却是敖烈急匆匆赶到。 敖雪美目睁大。 “三哥,你不是随父王,上天参加蟠桃宴了吗?” 敖烈有些气喘,脸色微红,显然是飞速驰援到此,消耗不小。 他来不及多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瓶中是一粒龙眼大小,金光灿灿,异香扑鼻的丹丸。 敖烈急道。 “此乃父王让我自天庭送回!说是.....说是从你那师兄处得来的,唤作五转大还丹,服之可增两千年道行!父王让我转交于你,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宁辰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光芒! 真是天助我也! 他激动之下,上前一步,给了敖烈一个大大拥抱。 “敖兄!多谢!此丹来得,太是时候了!” 敖烈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结实,那如玉般的俊脸唰地红透,连耳尖都染上绯色。 他又羞又恼,一把推开宁辰。 “你!你干什么?登徒子!快办正事要紧!” 他跺了跺脚,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宁辰哪还顾及其他,哈哈一笑,毫不犹豫将那颗五转大还丹纳入口中! 此丹乃老君出品,果然神异非凡,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如海的精纯元力,瞬间充斥宁辰四肢百骸! 属性面板上,道行数值,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 只是一个瞬间,道行就从【8007】变成了【10007】! 万年道行,圆满无缺! 无垢道体,浑然天成! 宁辰不再压制,引动体内那早已沸腾的灵机,朝着那横亘在仙凡之间的最后一道关隘,狠狠叩去! “师兄等我,师弟来了.......” “什么狗屁仙障,给我破啊!” 宁辰心中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轰隆隆!! 几乎在他叩关的同一刹那,九天之上,西海之滨,原本被杨戬与猴子大战,搅得风云激荡的天空,骤然变得更加阴沉可怖! 厚重如铅的劫云凭空涌现,层层叠叠,翻滚汇聚,瞬息间便覆盖了万里海域! 云层之中,紫电如龙蛇狂舞,金蛇乱窜,沉闷而恐怖的雷鸣滚滚而来,仿佛苍天震怒!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笼罩了整片天地! 凌霄宝殿内,玉帝端坐龙椅,眉头紧锁,心神不宁地等待着,九天之外那场大战的结果。 殿内仙官噤若寒蝉。 忽有负责执掌仙籍,监察下界登仙事宜的仙官,手持玉笏,步履匆匆上殿。 此仙官,声音带着颤抖,叩首禀报道: “启奏陛下!下界.......下界西海之滨,有修士引动登仙天劫!劫云已聚,威势浩大!按.......按天规,需责雷部众神,降下劫雷考验一二,然......然此刻天庭正值多事,是否.......暂缓处置?” 玉帝本就心烦意乱,闻言更是不悦,拂袖斥道。 “混账!区区下界修士登仙,何须此刻来禀,扰朕心神!任其自生自灭便是!这等微末小事,也需上报?速速退下!” 那仙官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退,他硬着头皮,声音愈发艰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陛.......陛下且息怒!臣.......臣惶恐!只是.......只是那引动天劫之人.......身份特殊,他.......他乃是.......乃是此刻大闹天宫,那妖猴孙悟空的师弟.......宁.......宁道人啊!” “什么!” 玉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双目圆睁,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威严,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深藏的忌惮所取代! 这猴子此刻正在天界,大闹天宫,他师弟在凡间,要登天成仙...... 这师兄弟二人,莫非隐藏着什么阴谋? ........ 大闹天宫这一段大高潮,比较难写,牵扯到各方势力,背后隐情,容我慢慢写来。 所以,今日只有两更了! 第311章 成仙之劫威如何,天师出谋降三九! 凌霄殿内,玉帝面沉似水。 九天外传来的金铁轰鸣与法力余波,震得殿角琉璃灯都微微摇曳。 值此妖猴大闹天庭的危急关头,竟又添一重变数,他那师弟,竟然要在此刻登仙! 若是平日,这等小事,自然无妨,只是今日不同....... 那妖猴的师弟,若是再上天,两人携手闹将起来,又该如何是好? “众卿家!” 玉帝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躁。 “那宁道人,此刻引动登仙天劫,分明是冲着他那作乱的猢狲师兄而来!一只泼猴已搅得周天不宁,若再.......” 玉帝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眼下该如何是好?” 殿中一片死寂,唯有殿外厮杀声不停传来。 片刻,那名负责登仙,造册仙籍的仙官越众而出,躬身急奏。 “陛下!此刻那妖猴,正被二郎显圣真君敌住,雷部众神并未参战,此乃千载良机!不若命雷部众神,倾巢而出,降下九九天劫!此劫威能浩瀚,古往今来,从未有凡间修士,能硬抗渡过,必叫那宁道人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他深深拜下,意味深长道。 “那猴子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善终,如此便可永绝后患,免得那宁道人,登天助纣为虐!” 天劫,乃修士逆天改命必经之劫。 上古时期,有修士超脱天地,不入轮回,天道有感便会降下天劫,过了,从此寿元悠长,与天地齐寿...... 过不了,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自封神之战后,天庭初立,代天行罚之责,便归于雷部。 劫分三等,寻常三九天劫,二十七道雷劫,已令大多修士九死一生。 更强五九天劫,非大毅力,大造化者不可渡。 而九九天劫,蕴含九九八十一道毁灭神雷,号称天罚之最,自古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玉帝闻言,眉头紧锁似在权衡这雷霆手段,未置可否。 “陛下!万万不可!” 一声清朗之音在大殿中响起,只见那张天师手持玉笏,快步上前,深施一礼。 “陛下容禀!那宁道人,虽与妖猴同门,然其本身乃亘古罕见之奇才!修行不足十载,便臻至登仙之境,此等资质,遍观三界亦属凤毛麟角。” 张天师说的是实话。 他自幼修行,足足修了一百多年,在一百二十岁高龄,方才得道羽化成仙。 好,你要说张天师,本就是凡人先天资质不高。 那荡魔天尊真武大帝,天资卓绝够超凡脱俗了吧,也足足修了数十年,方才登临仙界。 宁辰只修了不到十年,这等速度,任何人看了,也只能摇头苦笑,比不了比不了! “陛下乃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统御万灵,当怀慈悲之心,惜才之德,若行绝灭之事,恐损天庭气度,寒下界修士之心!” 玉帝听了微微颔首,这宁道人,一方面他确实爱惜其才,一方面又怒其不争,几次三番与天庭作对。 “依爱卿所见,当如何是好?” 张天师见玉帝似有心动,他言语稍顿,继续道。 “依臣愚见,不若命雷部众神,降下三九天劫,略作考验,拖延其登天时辰,待显圣真君与妖猴分出胜负,大局已定,再允其渡劫成仙,此乃两全之策!” 玉帝目光如电,直视张天师。 “张卿家,此子智计百出,非是善类,若他登仙之后,依旧执迷不悟,闹将起来,又当如何?” 张天师神色肃然,再次拱手。 “陛下圣虑周全!小臣愿亲往西海,接引其登天,登天之后,臣必晓以大义,陈明利害,以正天威,规劝其向善,若其冥顽,再行处置不迟。” 太白金星也是出列而出,躬身道。 “臣附议!臣愿一同前往!” 玉帝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殿内众仙,最终还是爱惜宁辰之才,缓缓颔首道。 “也罢,就依张卿家所奏,着张天师、太白老仙,领雷部众神,降五九天劫,考验那宁道人,此次雷劫,不妨时日拖的久些!” “臣,领法旨!” 张天师、太白金星躬身领命,不敢耽搁,即刻点齐雷部诸神,驾起雷云,直奔西海之滨。 西海上空,劫云如墨,沉沉压下,紫电如龙蛇在云层中狂舞嘶吼,毁灭气息,弥漫天地。 宁辰独立于,汹涌波涛之上,昂首望天,周身清辉流转,无垢道体莹然生光。 轰! 第一道劫雷劈下,撕裂长空,粗如桥柱般的青色雷蟒,狠狠噬向宁辰! 宁辰昂首望天,竟不闪不避,亦不祭法宝护身,只凭那先天无垢道体硬撼! 宁辰有心试试这天劫,究竟是何等威力。 敖雪和敖烈站在一旁,两人眼中满是关怀之意。 两龙生来就是龙仙,仙册在籍,从未考虑过渡劫这种事,他们也不知这雷劫威力究竟如何。 敖雪双手合十,闭目虔诚为宁辰祈祷。 “宁哥哥,千万要顺利渡过啊!” “滋啦!” 只见电光炸裂,天地间一片雪白,雷劫之力,瞬间将宁辰吞没。 海面上无数电芒四处散开,如蒸汽升腾。 海面下生灵,早已感受到这无穷无尽威力,四散而逃,此地已沦为绝地! 只见雷光散去,只见宁辰身形依旧挺立,衣袍猎猎,周身电弧,如细蛇般游走跳跃,发出噼啪轻响。 第一重天劫,宁辰仅感肌肤微麻,气血略略翻腾。 “先天无垢道体,果然不凡!” 宁辰眼中精光一闪,对自己现在的肉身强度,颇为满意。 也更加知道,祖师让他成就先天无垢道体再登仙,究竟是多么英明的决定。 未及喘息,第二次劫雷已酝酿成形,更多狂暴雷柱,带着毁天灭地气息,轰然砸落! 雷声震耳欲聋,电光将晦暗海天,映得一片惨白。 宁辰依旧稳立不动,任由劫雷洗练己身。 宁辰眼前不断弹出神境提升。 [得天雷淬体,根骨属性+100,体魄属性+100!] [得天雷淬体,根骨属性+100,体魄属性+100!] ....... 天上雷部众神见此状,向张天师禀报道。 “天师,此子肉身非凡,普通三九雷劫怕是对其造不成威胁!是否需降下更强雷劫?” 第312章 三才雷劫验宁辰,燃灯古佛降乾坤! 此刻,雷部众神降下的是三才天劫,青雷如蛇,撕裂云层,蕴含木德生机之力,专破修士肉身关窍。 雷火交织,焚灼经脉,多数修士,需耗尽法宝方能抵挡。 以往遇上像宁辰这么狂妄的修士,他们就会转成五行衍化之极雷。 其威能更胜三才雷劫数倍,施展出来,宛若赤白双色雷矛,贯穿苍穹,金气削骨,火煞灼魂,雷音震碎护体罡气。 雷光过处,虚空隐现八卦符纹,锁死遁逃之路。 遇到那罪行累累,犯下无边杀孽的大妖,则会直接降下,九九归真之杀雷。 此雷乃阳极转阴,生机尽灭之雷,施展出来,紫黑色雷龙裹挟混沌气流,每道雷光皆含天道意志,专斩因果、断轮回。 最后一道更是恐怖,九雷合一,宛若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亲降,化无边寂灭雷池,湮灭万里生灵,自古无人能以肉身硬抗。 张天师轻捋长须,淡淡道。 “无妨,按计划行事,每劫之间,当隔两个时辰........” 雷部众神脸色古怪,两个时辰降下一重雷劫? 天师啊天师,咱这是来降劫啊? 还是助他的修行啊? 知道这小子当初救过你私生女,但你这放水,放的也太明显了吧。 看见下面西海了吗? 这都是你放的海吧! 宁辰硬接九道雷劫,天上雷龙翻腾,竟然没有雷霆继续劈下,但劫云又不散去,未曾降下接引仙光。 宁辰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天庭在拖延时间,避免他上天助师兄...... 但不成仙,他确实上不了天,只因天庭三十三重天与凡间,有三重仙凡壁垒。 第一重,距地九万里高空,有九天罡风层,罡风如亿万冰刃凝聚,呼啸撕扯,非仙体触之即碎,风中暗藏混沌气流,可蚀凡间修士神魂,毁道基于无形。 第二重,罡风层之上三万里,乃弱水天河带,弱水无浮力,鸿毛不浮,飞鸟难越,水中含蚀体之毒,凡人沾染分毫,则法力溃散,肉身消融。 第三重,乃周天星斗禁,弱水带至南天门,乃天庭布周天星斗大阵,未受仙箓者擅入,必引星辉绞杀,禁制蕴含天道法则,凡力不可抗,唯持天庭符诏可解。 这三重壁障,宛若天堑,横在仙凡之间。 宁辰急也急不得,好在他心中知道,师兄就算败了,也不会死。 身为此量劫,应劫之人,漫天神佛,怎么可能,就让他就这么死了? ......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玄都紫府八景宫。 老君与燃灯古佛论道,亦被下界猴子与杨戬,那惊天动地的斗法波动所扰。 八景宫被震得楼宇乱颤..... 二人停下论道,携一众听讲的仙真,步出法坛,一同往斗法之地看去。 燃灯古佛面含微笑,看着那两尊顶天立地、激战正酣的巨大法相,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道兄,这猢狲着实顽劣,搅扰你我论道清静,再打下去,恐造成天倾之危,不若......你我轮流出手,看谁能将此獠降服,也算一桩趣事?” 燃灯古佛,原为阐教元始天尊座下首徒,实则是阐教副教主,道行高深辈分极尊。 封神劫后投身西方,成佛门竖三世佛之过去佛,地位与现在佛释迦牟尼并驾齐驱。 原本,他应该叫老君,为师伯。 但此刻,以他的身份,可以称老君一声道兄,老君也挑不出他的理。 那托塔天王李靖,手中镇压哪吒的黄金玲珑宝塔,便是燃灯古佛赐下。 老君面色淡然,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 “道兄既有此雅兴,请自便吧。” 燃灯古佛含笑应下,枯瘦手掌自宽大袖袍中一探,取出一柄玉尺。 此尺古朴无华,却蕴含莫测空间之力,正是其成名法宝,乾坤尺。 乾坤尺,蕴含空间法则,可丈量天地,破开虚空,亦能化作擎天巨物,威力无穷,乃先天灵宝。 燃灯古佛口诵真言,手腕轻抖,那乾坤尺脱手飞出,迎风便长! 初时不过尺许,须臾间已化作一根横亘天际,大如山岳的玉色巨柱! 它无声无息,快逾流光,携镇压乾坤之势,朝着正与杨戬酣斗的孙悟空后脑勺,狠狠敲落! 猴王全副心神,皆在杨戬那凌厉的三尖两刃刀上,激战正酣,哪料到高天之上突施冷箭? 只闻铛!的一声。 整个西游世界,都响起震彻寰宇,令星辰都似要摇落的巨响! 那乾坤巨尺正正砸在猴子后脑勺上! 饶是猴子偷吃蟠桃金丹,体魄暴涨,练就的混元金刚之躯,也被这乾坤尺,蕴含空间伟力的蓄意一击,打得眼前金星乱迸,元神剧震。 巨大法相一个趔趄,猴子头颅嗡嗡作响,险些栽倒! 他深知不妙,努力想要站起身,但这乾坤尺乃先天灵宝,若非猴子练成不坏金身,这一尺子,就能让他脑浆迸裂。 杨戬是何等人物? 见猴子出现破绽,他眼中厉芒暴涨,怎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只见他,手中三尖两刃刀虚晃一招,逼开猴子铁棒。 同时放出早已备好的缚妖索。 这绳索专为降服妖魔而造,顿时如灵蛇出洞,缠绕上孙悟空那庞大法相身躯! 猴子见那缚妖索缠身,急缩法相,化作寻常大小,想金蝉脱壳。 岂料那缚妖索灵性非凡,随之急缩,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如同粽子一般。 猴子奋力挣了几挣,绳索反而愈收愈紧,勒得他骨节作响,终于动弹不得。 好个猴王,虽被缚,脸上却无惧色,反倒冲杨戬嚷道。 “三只眼!你胜之不武!有那不要脸的,在背后扔砖头,砸俺老孙后脑!你若真有本事,放开俺,咱们堂堂正正再打过!” 杨戬面沉如水,心中实则暗惊。 方才激战,这猴子越斗越勇,法力竟似无穷无尽,再缠斗下去,胜负犹未可知。 他板起脸,厉声呵斥。 “与你这等犯上作乱、搅乱天庭的妖孽,讲什么胜之不武?拿下便是正理!” 说罢,杨戬便提起,被捆得动弹不得的猴子,驾云回返凌霄宝殿。 殿内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仙家,见杨戬擒了妖猴归来,无不面露喜色,纷纷上前道贺,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玉帝端坐龙椅,面沉似水。 早有仙官出列,手持玉笏,声如洪钟,一条条历数猴子罪状: 第313章 猴王罪孽罄难书,玉帝狠心降杀机! “妖猴孙悟空!罪大恶极!强销数本生死簿,扰乱阴阳秩序,致使六道紊乱,孤魂野鬼流离失所,此其一!” “偷盗蟠桃园仙果,九千年、六千年、三千年灵根尽遭其毒手,毁坏殆尽,王母娘娘蟠桃盛宴因此倾覆,天庭颜面扫地,此其二!” “擅闯兜率宫,盗食太上道祖辛苦炼就九转金丹,非止一炉两炉,将宫中千载积累,九百九十九葫芦仙丹,盗食一空,坏老君万载心血,此其三!” “逞凶行恶,打死兜率宫看守丹炉的金银童子,生食青牛神君血肉,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此其四!” “更兼定住七位采摘仙娥,行轻薄之举,坏其清白名节,此其五!”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实乃三界亘古未有之巨恶!” 猴子被押在殿中,听得这些罪状,饶是他胆大包天,也忍不住瞪大了金睛,心中破口大骂。 “好一群天庭仙官!你们是人吗?这么多泼天祸事,是俺一只猴能干得出来的?” “俺老孙虽不是人,但你们是真的狗啊!” 他本想分辩,可转念想起师弟宁辰曾言,事已至此认了便是。 他索性把眼一闭,梗着脖子叫道。 “是俺老孙干的!都是俺老孙干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啰嗦什么!” 众仙家见他认罪,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纷纷松了口气,暗道。 “认了就好,认了就好啊!” “这次蟠桃盛会才买亏空,总算填上了!” “这猴子,倒是会办事的,若是可能不妨容他一点真灵转世投胎,没必要将事做绝。” 玉帝闻言,勃然震怒,拍案而起。 “猖狂妖猴!罪无可赦!速速押上斩妖台,将其神魂俱灭,以正天威,以儆效尤!” 猴子即刻被天兵天将,推搡着押至斩妖台。 但见那斩妖台上,杀气森森,阴风飒飒。 天兵天将得令,刀砍斧剁,枪刺剑刳,莫想伤及其身。 南斗星奋令火部众神,放火煨烧,亦不能烧着。 雷部众神,以雷屑钉打,越发不能伤损一毫。 那大力鬼王与众天丁,刀砍卷了刃,诸般手段,只如给猴哥挠痒痒,猴子身上连根猴毛都没焦糊。 众仙官见此情景,无不骇然失色,惊呼。 “这妖猴竟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躯?” 众仙家连忙回禀玉帝,此妖猴,已练就金刚不坏,刀不能伤,火不能着,雷不能透,虽已在斩妖台,但竟一时间,奈何不了他。 玉帝也是无奈,平日里给他出主意的张天师、太白老仙,都不在场。 他吩咐仙官。 “此妖猴定是偷吃了老君丹药,才有不坏金身,去问问老君,有甚办法!” 八景宫中,老君得仙官来问,他神念降临,将斩妖台一切,看得分明。 老君随即捻须摇头,对仙官言道。 “这泼猴偷吃了我九.........九百九十九葫金丹,那丹乃是我运用三昧真火,抟炼成的九转金丹,他已用体内三昧火,锻成一块,浑做金刚之躯,急切不能伤。” “尔等将他送至我兜率宫来,待我领去放在八卦炉中,以文武火煅炼,炼出我的丹来,他身自为灰烬矣!” 众仙依言,将捆得结实的猴子押送至兜率宫。 老君看着丹炉旁,被白布覆体还未下葬的金银童子尸身,面沉如水,对着猴子冷声道。 “你这猢狲!犯下滔天大罪!若只是偷吃了我的丹药,念你无知,或尚有回旋余地。”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下此毒手,打死我那看炉的童子!他们侍奉丹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两个懵懂孩子!你.......你怎生如此狠毒,下得去手?” 猴子被缚着,却昂着头,嘿嘿冷笑。 “哼!老倌儿,莫要在此惺惺作态!俺老孙当时不过是嫌他二人聒噪碍事,略作薄惩,收着力呢!谁料想他们那般不禁打,一碰就死?” “人是我杀的,俺认!要杀要剮,俺老孙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还有一事......” 猴子眼中金光一闪,带着几分戏谑。 “老倌儿,俺明明只吃了你九葫芦丹药,就撑得俺老孙肚皮滚圆,你倒好,在天庭上报说丢了九百九十九葫芦!俺这肚皮,就算是个无底洞,也塞不下这许多呀!你这不是存心讹诈俺吗?” “现在想炼死俺老孙,来个死无对证?” 老君被他说破,老脸微微一烫,怒哼一声不再与其多言。 “你个猢狲,油嘴滑舌!乖乖入炉去罢!” 老君挥手间,八卦炉盖开启,六丁神火喷涌,老君一把将猴子推入那烈焰熊熊的八卦炉中,炉盖轰然闭合! 凌霄殿上,玉帝听闻奏报,妖猴已被老君投入八卦炉煅烧,料想其必无生还可能,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就此消除。 但那宁道人若是上天来,听闻他那猴子师兄,被老君炼成了炉渣,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届时终究是个麻烦! 此前那位提议降下,九九天劫的仙官,何等明锐,顿时看出,此刻玉帝心中犹虑。 他越众而出,玉笏高举,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却字字清晰。 “陛下容禀!妖猴之乱未平,其师弟宁道人,偏在此时引劫登仙,此绝非巧合!臣观此子,十载成仙亘古未有,智计更胜其兄,若容他渡劫成功,师兄弟联手作乱,恐成三界心腹大患!” 他踏前一步,眼底寒光闪动。 “天劫本是天道之罚,何不下旨着雷部,趁机降下九九天劫?此劫自古无人能渡,届时那宁道人灰飞烟灭,既可永绝后患,又全了天庭代天行罚之名,我料那宁道人,定撑不到最后一劫,若是死在五九天劫之前,任谁来了也寻不出半点错处!” 此言一出,满殿寂然。 众仙屏息垂首,余光却悄悄瞥向御座。 好一招借劫杀人的毒计,打着天劫考验仙籍的幌子,实则降下九九天劫,将那宁道人趁机神魂俱灭........ 玉帝也是心中一惊。 对宁辰才情的惜叹、对其屡次逆天的怒意、更对妖猴之乱的余悸,种种心绪,皆在这借劫杀人的毒计前,剧烈翻腾。 玉帝思量许久,最终眼神一厉,下定决心。 他拿起案上玉玺,盖在空白御旨之上,对这名仙官道。 “赵仙官听令!即刻下界传旨,对那宁道人,降下九九天劫!不得有误!” 第314章 安天大会众仙喜,八卦炉中炼金猴! 那名赵仙官接过御旨,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玉帝能将如此重要事情交于他办,未来可期啊。 赵仙官连忙躬身告退,匆匆离去。 玉帝望着他背影,冷哼一声,内心暗忖。 如此施为,总该试出这宁辰与那妖猴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撑腰了...... 几次三番这一人一猴,都从他手下脱身,他才不信,这二人无甚跟脚。 方才与那赵仙官空白御旨,就是避免牵扯到他身上,若是事不可为,需要一人背锅,这赵仙官当仁不让! ........ 兜率宫内,八卦炉中烈焰熊熊,六丁神火霸道无匹,燎得孙悟空一身金毛焦卷起火苗,灼痛钻心,浓烟滚滚,熏得他金睛泪流。 猴子在炉膛内左冲右突,急寻生路。 他脑中灵光一闪,忆起曾从师弟那,学过的一种步法,名为八卦奇门遁。 口诀他记得清清楚楚: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猴子目光急扫,终于锁定那巽位,风门所在! 猴子一个箭步钻入,果然此处有风烟鼓荡,却无明火直接灼烧,堪堪能喘息。 好险,猴子抹了把汗,若是被这六丁神火炼上几日,怕是真的只能化为灰灰,就此了账。 猴子惊魂未定,突闻炉壁忽被敲响,传来老君在炉外沉闷问询。 “猢狲安在?可曾化了?” 孙悟空眼珠一转,立时装出凄厉惨呼。 “哎哟!老君饶命!俺.........俺一条大腿已然化了!痛煞我也!大颗大颗金丹往外掉咧!” 片刻,炉壁又被叩响。 “猢狲,化了吗?” 猴子声音更显虚弱哀戚。 “化.......化到胸口了,金丹都被炼了.......老君开恩......饶俺一命!” 老君皱眉,这猢狲好生难炼,玉帝已经着人几次三番来催他,要他前去赴宴。 过了片刻,老君又重重敲击炉壁,厉声喝问。 “这猢狲!可还活着?” 这次,炉内却再无半点声息回应。 老君捻须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青牛吩咐道。 “好生看守炉门,莫使有失,吾且去赴宴,即刻就回.......” 言罢,老君便拂袖匆匆而去。 老牛撇了撇嘴,内心大为不满。 你去赴宴,让我守炉,哼........ 他往地上一趴,不多时就打起呼噜来...... 瑶池宝阁,虽经先前劫乱,此刻却已布置一新。 玉帝与王母商议,此番虽蟠桃盛宴被搅,然妖猴伏法在即,正宜彰显天庭威仪,遂改设安天大会。 旨意一下,各路仙真神圣,纷纷驾云而至。 分头又请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来此赴会。 又命九天仙女,大开玉京金阙、太玄宝宫、洞阳玉馆,调设各班坐位,安排龙肝凤髓,玉液蟠桃。 不一时,那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五炁真君、五斗星君、三官四圣、九曜真君、左辅右弼、天王哪吒、玄虚一应灵通,对对旌旗,双双幡盖。 玉帝领众神之托曰。 “今欲立名,可作个安天大会。” 各仙老异口同声,俱道。 “好个安天大会!好个安天大会!” 言讫,各坐座位,走斝传觞,簪花鼓瑟,果好会也。 有诗为证,诗曰: 宴设蟠桃猴搅乱,安天大会胜蟠桃。 龙旗鸾辂祥光蔼,宝节幢幡瑞气飘。 仙乐玄歌音韵美,凤箫玉管响声高。 琼香缭绕群仙集,宇宙清平贺圣朝。 众仙推杯换盏,喜笑颜开,玉帝高坐主位,亦是满面春风,乐得合不拢嘴。 好一派万仙升平的好景象。 西海之滨,劫云未散,已经执行到二九天劫,再有一重,就当降下接引仙光,助宁辰褪去凡体,登天成仙! 下方宁辰连法宝都未祭起,只凭肉身,硬抗二九一十八道雷劫,方才还打了个哈欠,仿佛意兴阑珊。 雷部众神见状,气的牙根痒痒,我等都收着力呢。 要不是天师下令放海,早就让你这小子尝尝,何为真正天威不可测! 张天师与太白金星见状,齐齐对视一眼,内心微松。 三九天劫完毕,这宁道人就功德圆满,飞升天界,等他入了天庭,自然有时间慢慢教他为仙之道。 突见赵仙官手持御旨,驾云而至。 他先对张天师和太白金星微微颔首,随即对雷部三十六神宣道。 “玉帝有旨,妖猴师弟宁道人,包藏祸心,恐为后患,着尔等即刻降下九九天劫,以儆效尤,不得有误!” 张天师闻言大惊,急声劝阻。 “不可!九九天劫,乃是对付罪孽滔天,业力缠身之大妖巨魔!宁道人虽偶有忤逆,绝非十恶不赦之徒!此劫落下,必是十死无生!还望仙官三思,容我面圣陈情!” 赵仙官面色一沉,将御旨高高举起。 “天师慎言!此乃玉帝亲笔御旨!下官奉命行事,岂敢违逆?天师若有异议,自可去面圣,但此刻,雷部需即刻执行!” 张天师心急如焚,顾不得许多,驾起遁光便直冲云霄,欲往瑶池面圣。 待他匆忙赶到瑶池门口,只见里面仙乐飘飘,舞袖翩翩,众仙正沉浸安天盛会,觥筹交错,笑语喧天。 守门天将拦住张天师。 “天师留步,陛下正与众仙同乐,此刻不便召见。” 张天师焦急探望,只见玉帝高坐,笑容满面,正欣赏仙女歌舞,与众仙谈笑风生,哪有闲暇理会于他? 张天师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西海上空,赵仙官见张天师离去,脸色更冷,厉声喝道。 “玉帝旨意在此!尔等还不动手,莫非想抗旨不尊?!” 雷部三十六神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眼中惊惧。 玉帝法旨如山,岂容违抗? 众雷神不敢再有丝毫犹豫,齐声应诺: “遵旨!” 旋即各归其位,全力运转法力,再无保留。 正是那: 猴王偷丹乱瑶池,兜率宫里炼金睛, 宁仙渡劫聚铅云,西海墨染九重天。 赵官捧旨下雷部,狐假虎威催命符, 玉帝冷笑试深浅,安天宴上算机关。 八卦炉中烟未散,瑶池歌舞宴未阑, 劫雷乍起西海浪,方知天意胜算盘! 第315章 五九天劫?法宝尽出! 只是几瞬,原本已显恐怖的劫云,骤然变得更加深沉,如同凝固的铅墨沉沉压下,几乎触到海面。 一股毁灭天地,令万物颤栗的无上威压,弥漫开来,海水为之倒卷,天空为之失色! 劫云核心处,暗红色的雷光疯狂汇聚搅动,酝酿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天罚! 宁辰立于怒涛之上,仰首望天,感受着那骤然暴涨,威势远超之前的恐怖天劫,瞳孔猛然收缩,心头警兆狂鸣! 他不敢怠慢,连忙祭出金光镜、日月珠两件法宝护体。 这两件法宝,他得到的最早,日月珠经过他用体内精元温养,已从后天回返先天。 云层深处,暗红雷光,疯狂搅动汇聚,发出沉闷至极的咆哮,仿佛太古凶兽蛰伏其中,欲要吞噬天地。 轰!咔! 酝酿许久,第三重天劫,第一道劫雷,终于劈落! 这不是寻常雷柱,而是一道撕裂长空暗红巨矛,带着湮灭一切生机的死寂气息,狠狠轰在金光镜与日月珠交织的护体宝光之上! 金光镜嗡鸣剧震,镜面光华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碎。 日月珠滴溜溜急转,珠内日月虚影疯狂流转,竭力化解那毁灭之力。 刺耳爆鸣震得空间都在颤抖! 经过两重法宝竭力削减,残余雷威打在宁辰身上,宁辰感觉身躯巨震,体内气血不停翻腾,却无大碍。 紧接着,第五道、第六道,直至第九重天雷劈完,宁辰凭借金光镜、日月珠,虽感压力沉重,法宝光华黯淡不少,自身却依旧毫发无伤。 云端之上,赵仙官脸色阴沉似水,目光扫过下方安然无恙的宁辰,又转向三十六位雷部正神,厉声呵斥。 “尔等莫非还在留手?玉帝旨意煌煌,降下九九天劫,诛灭此獠!尔等如此敷衍,视天威于何地?莫非视玉帝旨意于无物?” 赵仙官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雷部众神领头的闻仲天君,连忙躬身,额角隐现汗珠,声音带着惶恐与无奈。 “仙官明鉴!非是我等不尽死力,实是这宁道人,法宝太多!那面镜子,还有那颗珠子,皆是护体至宝,威能非凡!削减天劫威力大半!” 旁边有雷部天君亦道。 “仙官莫急,九九天劫共九九八十一道,如今才过三九,后面尚有六九五十四道天雷!雷劫威力,一重更比前一重强上一倍!古往今来,从未听闻有谁,能在这九九天劫之下生还.......” 赵仙官这才神色微缓,他吩咐道。 “莫要留手,速速施为,将此獠就地正法!” 宁辰见三九天劫结束,头顶劫云非但不散,反而威压更盛,丝毫没有降下接引仙光的迹象,他心中雪亮。 “看来天庭是要为难于我,三九天劫结束,并未降下接引仙光,这分明是五九天劫!也罢,反天这么多次,有此殊荣,倒也算名至实归。” 他虽如此自嘲,眼神却愈发凝重。 宁辰不敢有丝毫托大,他心念再动,古朴厚重的天地八卦炉,凭空出现,稳稳悬于头顶,垂下道道混沌气息。 金光镜,日月珠环绕周身,三重宝光交相辉映,层层叠叠将他护在其中。 被这坚实的光华笼罩,宁辰方才感到一丝安心。 天上,三十六位雷神在赵仙官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再无半分犹豫。 他们齐声怒喝,全力激发手中神器! 劫云核心处,暗红雷光瞬间变得炽白,第四重天劫,四九雷劫,轰然降临! 这一次的雷光,不再是矛,而是如同天河倒泻! 数道水桶粗细、蕴含毁灭意志炽白雷柱,狠狠劈在三重法宝构筑的光幕之上! “轰隆!” 恐怖的爆响,几乎震碎耳膜! 金光镜发出一声悲鸣,光华骤暗,日月珠剧烈颤抖,日月虚影几欲溃散,连那天地八卦炉垂下的混沌之气,都被劈得剧烈翻滚! 法宝虽强,终究未能尽数化去,这远超之前的恐怖雷威。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仿佛万座神山同时碾下,透过层层削弱,狠狠撞在宁辰身上! “噗!” 宁辰如遭重锤猛击,身形剧颤,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衣襟。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护体宝光也剧烈波动起来。 “四九天劫.......竟已如此强横?” 宁辰心头骇然,不敢再有半分保留。 他强压翻腾的气血,手掐法诀,最后一件护身法宝,八卦龙须帕,应声飞出! 丝帕迎风便长,化作一片氤氲霞光,覆盖在天地八卦炉的光幕之外。 顿时,四重宝光层层叠叠,光华流转,防御力陡增! 第四重剩余的雷劫接连劈落,打在四重护体宝光上,光华激烈闪烁。 虽有八卦龙须帕加入,防御稳固许多,但每一道雷劫落下,都震得宁辰气血翻涌,法宝也齐齐发出不堪重负哀鸣。 幸而四宝齐出,终是将这四九雷劫的威力削减了九成有余,残余的一成雷威,已不足以再伤他根本。 第四重雷劫终于结束,宁辰虽脸色苍白,气息略显紊乱,但终究是撑了过来。 他不敢放松,立刻就地打坐调息,抓紧每一瞬恢复。 然而,劫云并未给他喘息之机。第五重天劫,五九雷劫的威压,已然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那云层中酝酿的雷光,颜色更深,隐隐透出毁灭性的紫黑之色,散发的气息让远处的敖雪和敖烈,都感到窒息般的恐惧。 “宁大哥!” 敖雪失声惊呼,俏脸煞白,纤手紧紧攥住了衣角。 敖烈亦是面色凝重,他虽未渡劫,但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景象,远超他对正常雷劫的认知。 宁辰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四件护身法宝之中。 金光镜、日月珠、天地八卦炉、八卦龙须帕,四件法宝光华大放,交织成一片坚韧无比的光茧,将宁辰护在中间,严阵以待....... 第316章 九九天劫?先天至宝,伏羲八卦图! 西海上空,劫云已不再是墨色,而是沉淀为一种,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紫黑! 层层叠叠,厚重到几乎要压垮苍穹,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末日般的死寂之中。 那云层深处,不再是电蛇狂舞,而是无数条沉眠的,蕴含着灭世之威的紫黑雷龙在缓缓蠕动蓄势。 一股远超之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气息弥漫开来,海水不再翻涌,而是如同死水般凝滞,令人窒息。 远处观看天劫的敖雪俏脸惨白如纸,娇躯不受控制地颤抖,若非敖烈死死扶住,几乎要瘫软下去。 敖烈紧咬牙关,龙目中充满了惊骇与担忧,这哪里是登仙之劫? 分明是天庭降下的灭杀令! 宁辰瞳孔骤然收缩,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第五重天劫蕴含的力量,比第四重何止强了一倍? 那紫黑雷光中蕴含的,是天道纯粹的杀伐意志,是湮灭一切生机、断绝一切轮回的终极审判! “来!” 宁辰喉间迸发出一声低吼,带着不屈的决绝。 他不再保留,体内道行法力如同熊熊燃烧的星辰,毫无保留注入周身四件护体法宝之中! 嗡! 锵! 金光镜镜面光华暴涨至极限,金光凝如实质,试图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 日月珠疯狂旋转,珠内日月虚影前所未有的清晰,日月同辉,阴阳流转,交织成一片混沌光幕,竭力消融着那毁灭性的气息。 天地八卦炉沉重如山,炉身玄奥符文尽数亮起,混沌之气滚滚垂落,形成坚韧屏障。 最外层八卦龙须帕,霞光氤氲,无数玄奥卦象流转不息,如同柔韧丝网,试图兜住这倾泻而下的灭世狂澜。 随即宁辰又将擎天白玉柱祭出,化作巨大通天海柱,立在脚下,如此也可将雷劫之力,导入海中,削减部分天威! 然而,面对这五九雷劫的第一击,一切的防御,都显得如此脆弱! 轰咔! 一道水缸粗细,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雷龙,带着洞穿虚空,崩灭万物的威势,悍然劈落! 其速度之快,威能之集中,远超之前任何一道劫雷! 最先接触的八卦龙须帕,霞光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在刺耳的撕裂声中,被狂暴的雷龙硬生生洞穿! 玄奥卦象瞬间黯淡、破碎,丝帕本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光迅速黯淡下去,几乎失去所有灵性。 雷龙去势不减,撞在天地八卦炉垂下的混沌屏障上! 咚! 如同天鼓被巨锤擂响! 混沌之气剧烈翻滚沸腾,发出沉闷爆鸣。 炉身剧烈震动,隐约间竟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残余的雷威透过混沌屏障,依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金光镜的金光壁垒与日月珠的日月光幕,同时迎上! 金光镜流光,如同脆弱琉璃瓦片般,寸寸碎裂,光华瞬间黯淡了大半。 日月珠旋转速度陡然一滞,珠内那轮璀璨的大日虚影如同被泼墨,瞬间黯淡无光,几乎熄灭。 皓月虚影也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两件法宝联手,终于将这第一道五九劫雷,绝大部分威能抵消。 但即便如此,仍旧有毁灭性的冲击波,穿透了四重防御的层层削弱,狠狠轰在宁辰身上! 噗! 宁辰身体剧震,如遭太古神山撞顶,又是一大口蕴含着丝丝金芒的鲜血,狂喷而出,将胸前衣襟染红一片。 他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金纸,护体清辉剧烈波动,体内气血翻江倒海,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无垢道体也在这恐怖的力量下,肌肤开裂。 然而,劫云没有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第二道、第三道........紫黑色的雷龙,一道接着一道,如同天河倒倾,连绵不绝地轰击而下!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凝练,蕴含的毁灭意志,更加纯粹!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震得西海海底都在颤抖,掀起万丈狂澜! “噗!噗!” 宁辰连连吐血,身体如同被重锤反复捶打,每一次轰击都让他身形剧颤,护体清辉明灭欲熄。 他七窍之中,都渗出了金色的血丝,那是道体受损的征兆! 他紧咬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双目赤红,心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防御,疯狂压榨着体内每一丝法力,注入护身法宝。 终于,九道天劫落下,宁辰犹自保持站立,但令他惊愕的是。 天上劫云并未散去,反而继续翻涌起来,形成一道足以吞没整个西海的巨大云涡,宛若灭世之眼,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宁辰瞳孔微缩,五九天劫过了,还未降下接引仙光,那就是...... 他已经料到,天庭不会轻易,让他度过此劫,但没想到,天庭竟然会降下九九天劫。 宁辰嘴角微微挑起。 “九九天劫?呵,天庭真看得起我啊,这是把我当大妖巨擘来灭了!” “九九天劫?怎么可能?” 敖雪顿时脸色煞白,要冲过去相助宁辰,但被敖烈死死拉住。 “不可四妹,你过去,雷机感应,会更加狂暴!” ........ 方寸山三星洞内,云床之上,菩提祖师正闭目神游,周身清辉流转,与天地道韵相合。 倏然,祖师眉梢微动,双目微睁。 那双洞悉世情的眼眸,瞬间穿透无尽空间,落向西海之滨....... “九九天劫?” 祖师轻语,声音平淡无波,却似冷泉滴落寒潭。 他神念扫过,天庭瑶池那安天大会的喧闹、雷部众神奉命行事的惶惑、张天师被挡在瑶池外的焦急,皆如掌上观纹。 “真欺我菩提,不敢出世吗........” 祖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似嘲似叹。 他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海天之间,直面九重天罚的渺小身影上。 宁辰周身清辉虽盛,在那灭世雷威下却如风中烛火。 祖师眼神温润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尽锐利。 菩提祖师起身,望向三十三重天之上。 在紫霄宫中的某位存在,也与此同时,缓缓睁开双眼。 此人摇了摇头,声音传来。 “时机未到,再等些日子!” 祖师双目复又阖上,声音几不可闻,消散在洞府清幽之中。 “痴儿,你既选了这条路,这天威煌煌,便需你自行闯过。” “不过为师倒要看看,这九九天劫,能否炼得掉贫道亲传的........混元道种!” 菩提祖师面色淡然,但那淡然下,却隐藏着即将博然喷发的火山! 他抬头望向天庭,冷冷道。 “若是不过,就当他学艺不精,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但若是他度了此劫,那就不要怪贫道与你们,细细分说一二!” 宁辰面对即将到来的六九天劫,并未慌张,他心神连通,识海内的伏羲皇赐下的先天八卦图虚影,恭敬鞠身。 “还请伏皇,助我度过此劫!” 天地间,突然出现一双金色竖眸,这眸子似人似龙,乃祖龙之相....... “宁小友渡劫成仙,怎会降下九九天劫?确实太过了,既如此,那就助你一臂之力!” 刹那间,一张非金非玉、非丝非帛,其上流转着玄奥莫测纹路的古图,自宁辰眉心祖窍,激射而出! 此图一出,天地为之一静! 时间彻底凝固,狂暴的劫雷,都迟滞了一瞬。 图卷迎风便展,瞬息间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巨大画卷,悬于宁辰头顶,取代了那摇摇欲坠的四宝光茧...... 先天功德至宝,伏羲八卦图! 第317章 这雷劫,还劈不劈? 此图蕴含开天辟地之初先天八卦本源,更是承载着人族诞生,筚路蓝缕薪火相传的,无量功德! 嗡! 此图一展开,来自鸿蒙初开的道音轻鸣,自八卦图中荡漾开来。 图卷之上,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大卦象次第亮起,每一个卦象都绽放出,蕴含着大道至理的光芒。 紧接着,难以想象的煌煌功德金光,轰然爆发! 这金光并不刺目,但却无比宏大,无比厚重,无比神圣! 它带着抚平灾厄、镇压邪祟、泽被苍生的无上伟力,瞬间驱散了西海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毁灭阴霾与劫云煞气。 原本被劫云染成墨色的万里海天,此刻被这功德金光照耀得,一片通明! 金光所及之处,狂暴海水平息如镜,倒卷罡风化作和煦,连那紫黑恐怖劫雷,劈入金光范围后,其蕴含的毁灭气息,竟被迅速消融、净化,威力十不存一,落在八卦图垂下的玄奥光幕上,只激起圈圈涟漪,便悄然消散! 太白金星见多识广,见到此图一出,连忙一个激灵,厉声喝道。 “都住手!莫非想死不成?” 若是劫雷劈坏这等先天功德至宝一丝一毫,轻者遭劫雷反噬,重者可能伤及定命,仙途就此中断。 太白金星老脸严肃无比,沉声道。 “此乃功德至宝,天皇伏羲氏证道之宝,先天八卦图,嘶.......此子怎会有如此至宝!” 太白金星捻着胡须,满脸难以置信,宁辰怎么会和伏皇又有关系了? 什么,伏羲氏证道之宝! 赵仙官听太白金星这么说,那张满怀杀意的脸上,只剩苍白与惊恐。 他成仙时日不多,虽听过上古三圣皇,但未曾真正见过三圣皇威风,内心还有些侥幸。 他指着那闪烁无尽功德金光的八卦图。 “太白天皓星君,真是此物?你会不会看错了?” 太白金星见这赵仙官,还是冥顽不灵,将老脸一板,神色颇为不悦。 “你若不信,让他们尽管降下劫雷,一试便知!” 赵仙官看了过去,只见三十六位雷部正神,均齐齐摇头,一脸抗拒。 众神脸上,再无半分执行天命的肃杀,只剩下发自神魂深处的敬畏与惶恐! 闻仲天君是识货的,他连声惊呼。 “赵仙官,即便有玉帝圣旨,这劫雷也万万劈不下去了,此乃先天八卦图,人道功德圣器!承载无尽因果.......吾等.......吾等若是攻击人道圣皇庇佑之人,怕是日后难免运道败坏,终究免不了上那斩仙台.......” 听自家统领都这么说了,雷部众神手中的神器,光华渐渐黯淡。 在先天八卦图那煌煌功德面前,代天行罚的雷部,感到前所未有的渺小和荒谬! 我们是谁? 我们在做什么? 我们为什么要从三九天劫,改为九九天劫? 有这等至宝护着,我们想劈他也劈不动啊。 宁辰缓缓站直身体,虽面色惨白,嘴角却含着淡淡微笑。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电,扫过云端上那三十六位手足无措、脸上写满惶恐的雷部正神。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声音在海天之间朗朗响起,清晰传入每一位雷神、仙官耳中。 “诸位雷部正神!” “方才九九天劫之威势,毁天灭地何等煊赫!尔等奉旨行罚,自然气魄无双!” “怎地此刻劫云未散,天罚未终,尔等却要中途作罢,偃旗息鼓了?” “传将出去,堂堂天庭雷部,代天行罚之司,降劫降到一半,竟被吓得收了神通!岂不是要贻笑三界,让诸天仙神、四海妖王、幽冥鬼众,都笑掉了大牙?!” 宁辰的话语,字字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刻意点出九九天劫之威势已成和中途作罢,正是要戳穿雷神部众,此刻骑虎难下的事实。 他赌的就是,此刻他身上还有伏羲氏交代寻访火云洞任务,只要不是太过分,圣皇绝不会坐视他,死在九九天劫之下,定会保他一手。 更何况,对他降下九九天劫,错的本就是天庭一方。 正所谓,得理不饶人。 云端之上,闻仲天君等三十六位雷部正神,当真是如坐针毡,面如土色。 他们手中雷器光华黯淡,法力滞涩,在先天八卦图那煌煌人道功德,与伏皇圣威的压制下,别说降雷,连运转神器都感到神魂悸动,哪怕再动一丝念头,都是对圣道亵渎和自毁根基。 宁辰的喝问,更是让他们脸上感到,火辣辣的疼。 继续降下天劫? 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攻击人道圣皇庇佑之人,那滔天业力反噬,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就此收手? 玉帝明旨降下九九天劫,他们此刻停手,就是抗旨不尊,同样是弥天大罪! 更何况宁辰说的没错。 若是半途而废,雷部的脸面,天庭的威严,今日就要丢尽了! 咦,好像他们此前,已经丢过两次脸面了,倒也不在乎多一次....... 雷部众神此刻内心想的是。 真是晦气,一见宁道人误终身! 我们是怎么想的,会应下这等差事....... 不对,本来说的是三九天劫,大家你好我好,就此过关。 闹到今天,都是因为....... 一念及此,三十六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了,赵仙官身上。 赵仙官此刻,早已不复之前的倨傲与杀气腾腾。 他额上冷汗涔涔,后背的仙袍几乎完全被冷汗浸透。 宁辰的喝问,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雷部众神的目光更是如同实质,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亲眼看到了伏羲八卦图展现的威能,听到闻仲天君那带着恐惧的惊呼,更明白太白金星那句:尔等想死不成,绝非虚言。 这劫雷,是真真正正,劈不下去了! 面对宁辰的步步紧逼,和雷部众神无声的质问,赵仙官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他哪里还敢再发号施令? 玉帝的旨意再大,也大不过人道至宝,伏皇圣器! 情急之下,赵仙官急中生智尖声道。 “你......你休要胡言!事出有因,非是我等.......非是我等懈怠!” 他连忙吩咐,雷部三十六神。 “尔等.......尔等在此好生等候!本官......本官这就去面见玉帝,奏明此间异变,请.......请陛下圣裁!” 话音未落,赵仙官逃也似的,连滚带爬驾起一道仓惶遁光,朝着三十三天瑶池的方向急遁而去,只留下原地一众茫然无助的雷部众神。 这雷劫还劈不劈了? 太白金星何等老成,笑着摇了摇头。 赵仙官此去,怕是十死无生,九九天劫这种违例之事,他还真敢接? 若是置身处地,他是万万不会,就此回返天庭。 他若是赵仙官,此刻会立即下界,跪在那宁道人面前,抽自己大嘴巴子,献出所有身家,恳求宁道人原谅,才可能有那么一丝生机。 赵仙官这一去,是彻底将自己最后一丝生机,彻底堵死。 “蠢材!这等心智,是怎么修成仙的?” 太白金星心中暗骂..... 去请示玉帝,岂不是将宁道人这烫手山芋,彻底甩回玉帝手里,办事如此不利,玉帝岂能留他?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出了事,背锅都不敢背,留你何用? 第318章 伏皇说和,三清震怒,玉帝惶恐! 天庭瑶池大殿,殿内歌舞升平,众仙其乐融融。 突见赵仙官如丧家之犬,急入大殿,在玉帝耳边小声禀报。 众仙家耳力极好,依稀听见,伏羲圣皇,先天至宝等字。 玉帝瞳孔微缩,内心震惊不已,他原本以为,宁辰背后之人乃是道德天尊,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人道圣皇? “陛下,现在该如何是好?” 赵仙官惶恐不已,几乎要将身子一躬到地。 玉帝怒视赵仙官。 “伏皇出手?功德至宝?这.......这怎么可能?” 自封神大劫之后,人道三圣皇遁入火云洞,久已未问世事....... 怎会为了一个宁辰,就祭出证道之宝,先天八卦图相助? 让你去降个天劫,结果人没劈死,还惹的圣皇伏羲出手? 玉帝越想越怒,拍案喝道。 “你是怎么办事的?” 赵仙官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玉帝面前,身体抖的如筛子一般....... 殿内觥筹交错的仙乐歌舞,戛然而止。 安天大会喜庆气氛,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众仙神圣佛,皆被玉帝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声惊动。 三清道祖听见玉帝怒喝,三人目光穿透虚空,望向西海天劫现场,随即三清神色各异.....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神色。 灵宝天尊面色清冷,似怒非怒。 道德天尊,则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三位天尊隐晦交换了下眼神,随即闭口不语。 还未等赵仙官答话,大殿中央一道金光突现,从虚空越界而来。 金光徐徐展开,不多时,化为一尊形容奇特,人首龙身虚影。 只见其形貌古朴,身着玄黄衮服,长发如星河披散,额间一道竖瞳纹路,隐现龙形。 虚影周身,并无刺目光华,却自然流转开天辟地般先天道则。 在他身后,一幅若隐若现的八卦图虚影,缓缓轮转。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大卦象明灭生辉,散发出泽被苍生的无量功德金光,将满殿仙家法宝的宝光尽数压下。 “见过伏羲陛下!” 三清道祖,率先起身颔首,元始天尊眼中透出洞悉天机的了然之色,灵宝天尊面容愈发清冷如霜,道德天尊则捋须轻叹一声。 众仙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离席躬身,四海龙王战栗伏地,整座瑶池落针可闻。 封神大劫之前。 伏羲氏尊号,辟天开地太昊皇上帝! 他之前乃是,此方天地之主。 当年封神大劫初起,伏羲氏诞辰时,女娲娘娘都去火云洞,拜见祝寿,可见伏羲氏地位之尊! 后周武王姬发继位,自称天子,也就是上天儿子的意思,从此自降位格,失了人皇身份,将天地之主名分,归于当今玉皇大帝。 帝辛也就是纣王,虽暴虐无道,但他确是最后一任人皇,自他之后,再无人皇! 要说伏皇对玉帝一点意见没有,那大家肯定是不信的,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皇位,传到你们这些鳖孙手里,怎么就成了受命于天了? 此乃两位皇者恩怨,也是宁辰笃定伏皇会帮他的底气,果然他一请,八卦图就出来了。 伏羲氏虽久未现世,但其威势犹在。 伏羲氏灼灼目光,扫过众仙,最终落在三清身上。 他唇角微扬,声音如古钟鸣响,字字重若天宪。 “诸位道友,久未见了!” “伏皇威势,丝毫不减当年,可喜可贺!” 道德天尊、灵宝天尊、元始天尊齐齐稽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天道圣人与人道圣人,乃此方天地最强者,一举一动,都蕴含莫大威能! 伏皇视线转向玉帝,随即淡淡道。 “昊天陛下,西海渡劫之人宁辰,与我因果牵连,颇有些渊源,此子行事虽偶有逾矩,却非罪大恶极之徒,今日这九九天劫已过五九之数......” 伏羲氏背后八卦图虚影,陡然光芒流转,映得玉帝冕旒上明珠黯然失色, “且看在本皇颜面,就此作罢吧!” 玉帝端坐御座,面上那万年不变的威严,此刻略僵。 他连忙起身,对着伏羲投影,郑重稽首。 “既是伏皇陛下金口玉言,朕自当遵从,定然不会再为难此子.....立即下旨降下接引仙光。” “如此便好!诸位道友,就此别过!” 伏羲氏虚影,渐渐缩小,最终化为一道金光,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瑶池大殿内,伏羲氏金光甫一消散,那笼罩全场的苍茫道韵,与圣皇威压也随之褪去,只留下满殿死寂。 仙乐早已无声,舞袖凝滞半空,众仙垂首屏息。 玉帝目光复杂,投向早已匍匐在地的赵仙官,还未来得及说话。 上首云台传来一声冷冽清音,如冰珠坠玉盘。 只见灵宝天尊面沉如水,眸光如电射向玉帝: “玉皇陛下,贫道有一事不明,天庭代天行罚,自有法度,为何会对一凡间修士,降下那十死无生的九九天劫?此子既有伏皇陛下亲自背书,想必绝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也未曾犯下什么罪不容诛之举,陛下此举......可有悖天道公允,亦失天庭仁德之风?” 玉帝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解释。 灵宝天尊身旁的道德天尊,已轻捋长须,缓声接道。 “灵宝道兄所言极是,天规森严,法不可轻废,亦不可滥用,今日此事,需得有个明白交代,否则,法若不可测,则威必不可知,长此以往,让天下芸芸修士,该如何看待这统御三界的天庭法度?人心若失,天庭根基动摇啊!” 玉帝额角隐现汗意,未及辩解。 元始天尊那洞悉万物的目光,已落在他身上。 “陛下,贫道听闻,降此九九天劫,乃是你授意那赵姓仙官所为,此事........是否属实?” 三位至高无上的道门天尊,目光如炬,言语如刀,齐齐过问宁辰之事。 即便贵为三界至尊,玉帝此刻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瑶池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肩头。 他本以为,宁辰背后只有伏羲氏一人撑腰,怎么连三清都下场过问此事? 此子,到底什么背景? 还好玉帝久经考验,历经万万劫方才成为昊天大帝,他强自镇定,连忙离席躬身。 “三位天尊容禀!此事.......此事朕实不知情!皆是这小人!” 玉帝指向下方抖如筛糠的赵仙官,厉声道。 “是他擅作主张,搬弄是非,矫传旨意!朕.......朕也是方才方知,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擅自修改御旨,降下九九天劫,要将那宁辰趁机诛灭!” 赵仙官想要辩解,却听耳中传来玉帝震怒传音。 “闭嘴,若是你敢再说半个字,朕必诛你九族!” 赵仙官顿时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求饶的力气,都已彻底丧失。 第319章 你这玉帝怎么当的?接引仙光降下! 见到玉帝将一切罪过,归咎于赵仙官,灵宝天尊面色更寒。 只见这灵宝天尊,头戴鱼尾冠,身披绛绡衣,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眸光深邃似寒潭古井。 他声音不高,却如金玉相击,清晰传入殿内每一位仙神耳中。 “哦?” 灵宝天尊目光锐利如剑。 “莫非这御旨之上,那煌煌帝印,也是此人私自偷拿加盖?”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的嘲讽之意更浓。 “难道陛下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 灵宝天尊环视满殿噤若寒蝉的仙官,声音陡然转厉。 “那贫道倒是要问问!这天庭颁下御旨,究竟是何等章程?莫非陛下长久以来,对天庭诸事,皆是不管不问,任人妄为不成?” “若真是如此,陛下这玉帝之职,怕是有些偏失......” 灵宝天尊此话可谓极重,虽然没有真的打脸,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巴掌,啪啪扇在玉帝脸上,令大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一旁的道德天尊,再无平日里太上老君的嘻嘻玩笑之色。 他缓缓睁开微阖双目,轻捋颔下银白长须,接口道。 “灵宝道兄所言不无道理,此事,确需陛下给个明白解释,天庭法度,关乎三界秩序,不容轻忽。” 原始天尊也微微颔首。 “理应如此......” 三位天尊齐发话,哪怕是玉帝也顿觉心头一紧。 这宁辰到底什么来头,伏皇功德分身亲自到场,替他说情。 三清为他之事,齐齐向朕发难。 ...... 玉帝心知道今日若是应对不当,怕是难以过关,他额头冷汗肃然而下,连忙躬身解释道。 “朕对此事确实知情,但降下天劫,乃事出有因!” 灵宝天尊意味深长哦了一声。 玉帝瞪了一眼赵仙官。 “宁辰那妖猴师兄,昔日为非作歹,打死老君座下童子,盗食老君金丹,更搅扰蟠桃盛会,使其一片狼藉,老君震怒,将其投入八卦炉中,业已炼化。” 他顿了顿看向道德天尊,也就是太上老君。 “倘若那宁辰得道,见他师兄伏诛,恐生祸端.......” 玉帝的意思是,宁辰的猴子师兄,被老君您用八卦炉中炼死了。 我这是为了避免他,日后上天找麻烦,这才降下天劫,您老是糊涂了吗,怎么还帮宁辰说话。 言罢,玉帝目光如电,再次狠狠瞪赵仙官一眼,该你说话了,你还不出来背锅? 赵仙官福至心灵,慌忙叩首禀报。 “三位天尊明鉴!下官正是忧虑此事,才斗胆进言,恳求陛下降下九九天劫,此事实属下官思虑不周,铸成大错,然下官一片赤诚,皆为天庭安危计,望三位天尊体察!” “一切罪过,皆是臣之过错,还请三位天尊体察!” 赵仙官声音微颤,额头紧贴冰冷的殿砖,不敢抬头。 元始天尊素来闭关清修,对此事始末不甚了了,遂看向道德天尊。 “太上道兄,此事当真?” 太上老君白眉微垂,颔首道。 “确有此事.......那猢狲打死我座下童子,偷吃我宫中丹药,我已将其投入八卦炉,将金丹炼出.......” 灵宝天尊闻言,面色更冷。 “即便那猢狲犯下弥天大罪,与这宁辰又有何干?若依此理,你族中恶狗,有咬人之危,贫道便要提前诛你满门不成?” 灵宝天尊其言犀利,直指要害。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不可为未曾发生之事,提前定罪! 那猢狲犯错,与这宁辰有甚关系? 道德天尊亦微微点头,缓声道。 “灵宝道友所言,亦合乎道理。” 玉帝和赵仙官都内心暗想,道德天尊今日是怎么了,左右横跳,您老到底是哪头的? 元始天尊见两位天尊,意见一致,便沉声道。 “既然如此,不如先让那宁辰渡过天劫,将其召至灵霄殿,问个明白,若他果真执意寻仇,再好言宽慰,劝其向善也不迟,总不能因那未至之祸,便先行降罪。” 元始天尊其言公允,灵宝天尊与道德天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玉帝见事略有转圜,心头稍松,即刻吩咐赵仙官。 “既如此,还不速速下界,降下接引仙光,引那宁辰登临天界!” 赵仙官如蒙大赦,领了旨意,火速赶回西海上空。 他喝令雷部众神收束雷霆,止住天罚,随后施法引下接引仙光! “都给我住手,玉帝有旨,宁辰道人功德圆满,当降下接引仙光.......” 雷部众神听了,内心齐齐松了一口气,连忙收回法力。 漫天劫云,渐渐消散,西海上空顷刻间,晴空万里,仿佛刚才一切,都只是众人幻觉..... 随后,闻仲天君高举手中雷部总令旗,指向宁辰所在方位,口中真言朗朗。 “乾坤朗朗,道炁长存!天门已开,仙路当引!雷部诸神,引渡真仙,敕!” 随着这声敕令,三十六件雷部法器,清光大盛,汇聚于一处! 刹那间,一道难以言喻的辉煌光柱,自九天之上垂落! 它贯穿苍穹与大海,纯净无瑕,霞光流转,带着沛然莫御的祥和气息,正是接引仙光! 此光通天彻地,非虹非霞,却比虹霞更璀璨,非金非玉,却比金玉更温润。 光柱之中,隐隐可见无数玄奥符文流转,大道伦音轻响,散发出洗涤灵魂、纯化道基的无上伟力。 ...... 宁辰只见漫天劫云,如潮水般退散,一道辉煌光柱,自九天之上垂落,贯穿苍穹与大海,正是那接引仙光! 此光乃天庭接引凡俗得道者之无上法门,源自三十三天外清虚妙境,蕴含天地纯阳本源之气,能涤荡凡尘,接引真灵直达仙阙。 仙光通天彻地,纯净无瑕,霞光流转。 宁辰只需踏入其中,便能褪尽后天浊气,以肉身直接成就仙道。 须知成仙途径,虽有羽化飞升、元神超脱、功德圆满、肉身成圣等数种,其中以肉身成圣最为艰难,亦最为尊贵,意味着形神俱固,登仙后潜力无穷。 西海之上,敖雪与敖烈见此情景,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长舒一口气。 敖雪拍了拍高耸胸脯,庆幸道。 “好险,我还以为真的要降下九九天劫,我就说吗,宁大哥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不至于此.......” 太白金星已开始整理仪容,脸上堆起笑容,准备等宁辰成仙,便上前恭贺........ 然而,令在场所有仙神、龙族惊愕的是,那立于仙光之前的宁道人,竟岿然不动! 他任凭那足以令万灵疯狂的接引仙光,在眼前辉耀流淌,却连半步都未迈出。 宁辰昂首向天,目光穿透那璀璨光柱,朗声诘问,声震九霄。 “宁辰有一事不明!若心中疑惑不得解,这仙........不成也罢!” 第320章 九九天劫,今日我渡定了! 天上众仙闻言,内心齐齐一怔。 这宁道人,又要闹哪一出? 这可是接引仙光!近些年仙凡隔绝,几乎绝迹。 多少修士梦寐以求。 他竟不立刻沐浴仙光,成就无上仙道,还在等什么? 赵仙官手足无措,额头冷汗涔涔,这宁道人,果真如此难缠,他扯住太白金星袖袍。 “太白天皓星君!我听闻您与此子素有交情,求您下界劝他一劝!速速成仙,莫再耽搁了!这局面.......下官实在无法收拾!” 太白金星横了赵仙官一眼,老脸写满不悦。 你惹的祸,倒要老夫替你擦屁股! 早干嘛去吗? 这宁道人要是如此好对付,又怎会两次让十万天兵天将无功而返,让杨戬低头认错.......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最终无奈驾起祥云,落向西海波涛。 “宁小友!” 太白金星落在宁辰面前,笑容满面。 “仙光煌煌,大道之门已开,你历经五九劫雷,仙缘唾手可得,多少修士苦修百世,亦难窥此门径,你.......还在等什么?” 宁辰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讥诮。 “太白老仙,方才我看得真切,天庭降下的,本该是九九天劫!为何劈了四十五道,便草草收场?”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苍穹。 “天庭法度,岂能如此儿戏?我宁某今日就在这等着,今日若不将那九九天劫,一道不少劈下,这仙位.......宁某不要也罢!” 太白老仙,脸色古怪。 他听说过,要官要赏赐的,要九九天劫的,还是头一次见。 太白金星还想再劝。 宁辰却已经先他一步。 “老仙某要再劝,宁辰数次反天,今日这九九天劫,不劈下,宁某心中不安,古人云,不受嗟来之食,宁某主意已定.........” 太白老仙顿时语塞,只能苦笑摇头。 随后他驾云返天,对望眼欲穿的赵仙官说道。 “此子执拗,非要那九九天劫尽数降下,劈他九九八十一下不可......” 雷部众神听了,都瞪大了双眼。 什么,还有抢着要九九天劫的? 此子竟如此狂妄? 好好好! 有本事你收了八卦图,看我等劈不劈死你,就完事了。 赵仙官脸色煞白。 “这.......这如何是好,九九天劫,自古无人能过,真劈死了他,伏皇震怒,三清道祖震怒......这九九天劫万万劈不得啊!” 太白金星捻须沉吟,压低声音道。 “事已至此,不如遂了他的愿,只是.......这剩下的劫雷,须得.......轻打轻放,点到为止,保他安然无恙,如清风拂面便是。” 赵仙官如抓救命稻草,连忙点头,还是太白老仙有办法。 “只能如此!理当如此!” 他立刻转向雷部正神闻仲天君,近乎哀求。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烦请雷部众神再起劫云,将那剩余四九劫雷降下!切记........切记要轻描淡写,如微风拂面!” 闻仲天君浓眉紧锁,断然摇头。 “赵仙官!九九天劫,自古十死无生!雷部代天行罚,岂能儿戏?若开了轻打轻放先河,日后雷部威严何在?法度何存?恕难从命!” 一边是宁辰意难平,劫雷未完誓不成仙。 一边是雷部众神铁律如山,不肯自毁根基。 赵仙官夹在中间,急得如同热锅蚂蚁。 他看向太白金星,太白老儿双目微闭,主意我给你出了,这种事你再办不成,那我也没办法。 赵仙官只得凑近闻仲天君,连连作揖,声音带着哭腔。 “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看在同殿为臣份上,拉下官一把吧!” “此子背后,站着伏羲圣皇!三清道祖也为他下场!今日他若成不了仙,玉帝颜面扫地,你我.......皆难逃干系!求天尊......大发慈悲,给诸位尊神、给天庭......留几分薄面啊!” 闻仲天君脸色铁青,目光扫过赵仙官惶恐的脸,又望向瑶池方向,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冷哼。 “哼!罢了!雷部众神听令!” 他大手一挥,声音响彻云霄。 “布阵!重聚劫云!” 轰隆隆! 西海上空,刚刚散尽的万里晴空,瞬间被更厚重的墨色劫云填满! 雷光隐隐,闷响隆隆。 下方敖雪与敖烈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化作无尽惊愕。 怎么又来了? 刚才不都降下接引仙光了吗? 怎么还有第二场的? 然而,劫云虽聚,雷霆却在云层中翻滚咆哮,迟迟不敢劈落。 原因无他,那宁辰头顶,伏羲八卦图依旧高悬! 煌煌功德金光流转,万法不侵! 宁辰嘴角微微挑起,有本事,你们就劈这功德至宝先天八卦图! 看是我先死,还是你们先死! 雷部众神手中神雷蓄势待发,但无一人敢降下雷霆,只得齐齐看向赵仙官。 赵仙官也无奈,再度恳求太白金星。 “太白老仙,你帮帮忙,求那宁道人收了此宝,否则这九九天劫,万万是劈不下去啊!” 太白金星也是无奈之极,他深深叹了口气,只得再次按下云头,来到宁辰面前。 “宁小友......” 太白老仙苦笑更深。 “依你所求,九九天劫,一道不少,即刻降下,只是.........还请小友收了这八卦图,此宝护持之下,劫雷........实在不敢落下啊!” 宁辰立于仙光之前,嘴角噙着一抹冰冷讥诮,他朗声反问。 “莫非只许你们降雷劈我,不许我用法宝抵御,天底下,哪有这等道理?” 宁辰声音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真要如此,老仙不如直接动手,将我一剑杀了痛快!” 第321章 无尽憋屈闻天尊,褪去凡体宁仙人! 太白金星闻言,老脸一僵,连忙急声解释。 “宁小友误会了!接下来的四九雷劫,绝非先前那般凶险!老夫以仙格担保,绝不会伤你分毫!”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若你微感不适,只需举手示意,劫雷立刻停止,如此可好?” 宁辰盯着太白金星,眼神锐利,似在权衡。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如此也罢。” 心念一动,悬于头顶的伏羲八卦图,光华流转,瞬间收敛,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他眉心祖窍。 太白金星见状,长长舒了口气,连忙驾云返回天际。 他将宁辰应允之事,告知闻仲天尊。 闻仲天尊,闻听此言,眉心那道竖眼猛地瞪圆! 他须发皆张,周身雷光隐现,怒喝道: “哇呀呀呀!气煞老夫,简直是岂有此理!此子.......此子欺神太甚!” 闻仲天尊声如雷霆炸响,震得周围云气翻滚。 “老夫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封神之战前,闻仲天尊为商朝三朝元老,师从金灵圣母,秘授蛟龙金鞭,在纣王的祖父商王文丁时期,尊师命下山辅佐商朝天子。 为保商朝基业,闻天师殚精竭虑,东征西讨,镇朝歌江山、稳殷商气数,为人刚正不阿,甚有威望。 他对商朝忠心耿耿,即便当年荒淫无道,杀害无数肱骨大臣的纣王,见了闻仲,也得恭恭敬敬称他一声相父! 俗语,文足以安邦,武足以定国,中的“文”指的就是闻仲,闻天师。 即便他死后上了封神榜,执掌雷部,号令雷霆,威震三界,亦是堂堂正正,被尊称为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何曾行此儿戏之事?! “不劈了!这雷劫,老夫不劈了!收兵,回天庭!” 闻仲天尊怒极,转身就要带着雷部众神,拂袖而去。 赵仙官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扯住闻仲天尊的袍袖,声音带着哭腔。 “天尊息怒!天尊息怒啊!您......您若走了,这天庭颜面........下官性命.......可就全完了!求天尊看在.......看在三界法度颜面上,看在下官小命........千万留下,劈完这九九天劫!” 赵仙官苦苦哀求,几乎要跪倒在地,当真是,方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闻仲天尊身形顿住,看着赵仙官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又瞥了一眼下方那青衣道人,胸中怒火翻腾,最终化为一声沉重无比的长叹。 “唉.......罢了!” 他终究是入了封神榜,天劫乃是其职责所在,又念及天庭法度威严,只得强压下心头屈辱。 正所谓,一入封神榜,从此生死不由己,即便是神,也有神的无奈! 闻仲天尊黑着脸,亲自掐诀引雷。 “闪开,让老夫亲自来会会此子!” 赵仙官在一旁连声叮嘱。 “天尊务必收着点力啊.......此子身受重伤,万万不可孟浪......” 只见闻天尊黑着脸,指尖雷光闪烁,凌空一点! 轰隆! 一道细若游丝,色泽青白的电光,自劫云中蜿蜒劈落,速度不快,毫无毁灭气息,反倒带着一股温和生机! 这道雷光,正是闻仲天尊亲自施展的,普化生生雷劫! 常规天劫以毁灭性雷罚淬炼修士,而普化生生雷劫,却将毁灭之力,转化为滋养生机温和能量。 雷光色泽青白,毫无毁灭气息,且能修复修士,因天劫造成的损伤。 宁辰硬撼五九天劫后气血翻腾、道体受损,生生雷劫导入其体内后,迅速抚平伤势,效果远超丹药疗愈。 此等神雷,唯闻仲天尊可驾驭,需将毁灭性雷罚,逆转为生命能量,要求施术者洞悉雷法阴阳生克之道。 闻仲作为雷部最高统帅,执掌雷部万劫,方能精准剥离天雷中的毁灭意志,保留纯粹生机。 此雷劫,落在宁辰身上,非但无害,反而化作一股温润暖流,迅速渗透四肢百骸,滋养着他被四九劫雷震伤的道体,平复翻腾的气血,修复细微裂痕。 宁辰只觉浑身暖洋洋,如沐春风,之前硬撼天劫带来的些许不适,竟被这奇异雷光迅速抚平。 他抬眼望向云端,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那抹讥诮更深了些。 这场雷劫,足足劈了三天三夜! 西海之上劫云翻滚如墨,雷光隐现如龙蛇。 宁辰立于其间,每每微感“不适”,便从容举手示意..... 天上雷部众神,看得分明,气得牙根痒痒,但也只能停下手中雷法。 这宁道人,着实可恶,他分明气血旺盛,道体稳固,却装模作样,甚至中途寻隙,枕着擎天白玉柱,酣然睡了一觉! 闻仲天尊目睹此景,气的更是三尸神暴跳,发梢根根倒竖! 自他执掌雷部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降劫成了儿戏! 若非赵仙官面如死灰,太白老仙苦苦劝阻,还有从天庭回返的张天师,连连作揖挽留,他早已拂袖而去,任凭天塌地陷,也绝不再管! 总算,第八十一道天雷,带着憋屈与无奈,轻飘飘落下。 宁辰身周雷光涌动,眼前弹出提示。 【得普化天雷淬体,根骨、体魄+100】 【得普化天雷淬体,根骨、体魄+100】 这九九八十一道雷劫,宁辰得到的好处,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根骨体魄属性齐齐增长了八千多,两大属性,逼近两万大关! 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甫歇,闻天师二话不说,黑着脸,头也不回,卷起雷部众神,驾起雷云,仓皇而去。 那匆忙架势,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劫云彻底散尽,接引仙光再次煌煌垂落,贯通天地! 宁辰立于光柱之前,神色平静,他伸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襟。 随即宁辰回头,望向远处焦灼观望的敖雪、敖烈,嘴角微扬,点头示意。 敖雪捂着小嘴,眼眶通红,她对宁辰点了点头,内心暗道。 “宁大哥,我在西海等你归来......” 随即宁辰再不多看,从容转身,一步踏入那纯净无瑕,蕴含天地纯阳本源的接引仙光之中。 接引仙光入体,宁辰只觉得通体温暖,雷劫中受到的所有损失,悉数恢复,他的体魄、根骨、悟性属性不断暴涨! 这是褪去凡体,晋升仙体的正常反应,从此刻起,宁辰已经不是人了! 他已经是仙! 宁辰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自行飞起,直奔三十三重天而去! 师兄,我来了,师弟来,带你回花果山! 正是那: 西海怒涛墨云翻,九霄神罚变笑谈。 举手佯疲惊雷部,枕浪酣眠戏天官。 闻祖怒发冲冠去,仙光终引道途宽。 拂衣笑踏登天路,任他玉阙起波澜! 第322章 属性暴涨,神境升级! 仙光贯通天地,源自三十三天外清虚妙境。 此光蕴含天地纯阳本源,最是精纯不过,能涤荡凡尘浊气,接引真灵直达仙阙。 宁辰只觉周身暖流涌动,仿佛全身浸泡在温润玉液里,体内后天杂质,凡俗污秽,被这纯阳仙光尽数冲刷剥离炼化。 飞升之中,他的身体发生本质蜕变。 他的一身先天无垢道体血肉之躯,在仙光道则滋养下,向着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升华,骨骼生玉髓,肌肤透莹光,经脉化为承载仙灵之气的河道,丹田紫府洞开,承接天地道韵。 此乃肉身成圣之果,最为艰难尊贵,形神俱固,潜力无穷。 飞升途中,宁辰眼前接连弹出神境提示。 【先天无垢道体晋升为先天无垢仙体,体魄属性翻倍,18100---36200】 【先天无垢道体晋升为先天无垢仙体,根骨属性翻倍,18100---36200】 宁辰这才知道,菩提祖师让他修成先天无垢道体,再成仙的用意。 原来成仙那一刻,竟然有超级加倍。 成仙之时先天无垢道体,也会在接引仙光作用下,直接晋升为先天无垢仙体! 宁辰呼出属性面板,只见自身属性已经发生质的飞跃。 [神境行者:宁辰] [境界:天仙] [道行:10007年] [根骨:36200] [体魄:36200] [悟性:10000] [寿元:26/63018] [功法:紫霄玄真悟元功大圆满、天罡三十六正法!凡间武学若干] [法宝:太阿剑、金光镜、日月珠、缚龙索、白玉擎天柱、戮魂幡、化血神刀、造化杨柳叶、金雷葫芦、玉如意、天地八卦炉、太阳神针、三味神风珠、八卦龙须帕、金霞冠] 就在此时,宁辰突然感觉神识荡漾,眼前一花..... 下一瞬,他竟然被动脱离神境空间,出现在巨幅画卷之前,周围是在西游世界一同打拼的神境行者。 老罗、唐昊、孙容容等神境行者,竟都也从西游神境一同脱离....... 发生了什么,这次神境之旅,为什么如此短暂? 众人都一脸懵逼,没等大家发问,眼前都弹出金色提示! 【检测到有仙级神境行者出现,西游神境空间进行升级,升级后,西游神境第一层,停留时长上限发生改变,由一年提升至十年!】 大家都忽略了一年变十年的提升,满脑子都被,仙级这两个字占据! 仙级神境行者? 谁? 谁不声不响,竟然成仙了? 不是,我们才修了不到十年,还在筑基境苦苦挣扎,怎么就有人成仙了? 不是,都是神境行者,谁这么卷? 随即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蹦出一个名字,宁辰! 是啊,如果他们这些神境行者中,有谁能最先成仙,恐怕也只有宁辰了! 但大哥你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十年成仙? 这是人能有的速度? 我们天一教祖师,也修行了一百多年才羽化成仙! 宁辰睁开双眼,刹那间,异象自生! 他周身却无端漾起清辉,仿佛体内蕴藏皎月。 空气尘埃飘近其身周尺许,竟似遇无形壁障,纷纷滑落,通体纤尘不染。 宁辰垂眸审视己身。 只见肌肤纹理隐透莹光,如千年温玉,质地细腻。 一股清冽异香自他毛孔自然散发,非花非木,似雨后初霁山林之气,又似古鼎焚香余韵,闻之心神为之一清。 这正是体发异香,尘垢不染,乃仙体初成,后天浊质尽去之象。 宁辰眸光开阖间,深邃难测,似蕴藏星河流转,道韵天成。 陈风一眼看见宁辰,宁辰散发的无形气韵,让他瞬间僵住。 这一刻,他仿佛直面巍峨山岳,又似窥见深潭古井,心头莫名一悸,到嘴边的宁辰二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宁.......宁仙人?” 陈风声音干涩。 “你.......你这........状态,是成仙了?” 陈风只觉得眼前的宁辰,已非昨日并肩的伙伴,更像一尊偶然驻足人间的仙灵。 武大紧瞪大了双眼。 “义父,你啥时候,不声不响成仙了?” 钱权更是又惊又妒。 “不是吧,宁哥,你怎么成仙了,我们好去现场观摩下,为以后成仙做好准备!天劫难过吗?” 宁辰笑着摇了摇头。 “还好,不算太难,雷部众神,都挺客气的......” 唐昊分开众人,上下打量着宁辰。 “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你们先别急,让我先来问。” 下一秒,唐昊直接抱住宁辰大腿。 “义父,你就带带我吧,我昨晚做梦,刚梦见成仙......” 老罗看着眼前通体发光,超凡脱俗的宁辰,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你成仙,会把我们所有人,都移出神境?” 宁辰已经知道原因,他淡淡解释道。 “因为我已飞升成仙,一旦我进入仙界,时间流速和凡间有极大差别,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要是神境一层还是一年时间,我若是再仙界,每次只能在西游神境待一天!”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众人心中齐齐一惊! 这竟然是真的? 虽然他们从天一教典籍中,看到过相关描述,但他们都以为是比喻修辞说法,让大家珍惜修行时间。 此刻听宁辰亲口说出,众人才直观感受到,原来成仙以后,在时间维度上,和他们都不在一个次元。 孙容容最先醒悟,她瞪大了双眼,惊呼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在天上待一年,凡间已经过去三百六十五年,等你下界,我们就都老了?” 宁辰微微颔首。 “是这样的!” 众人瞬间哑口无言,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宁辰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能在西游神境生存下来的,都是聪明人。 若是他们再这么蹉跎岁月,宁辰在仙界待上一年,他们就会因寿元枯竭,而身死道消。 孙容容捂着红唇,眼眶一红。 她本来就觉得,自己和宁辰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完全看不到一丁点追上宁辰的可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现在宁辰成仙了,他只要在仙界待上一个月,她就会变成五十多岁的老阿姨! 这种巨大差距感,让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宁辰看着大家震惊模样,内心也是颇为感慨。 正所谓: 半生茶姑鬓霜华,还念往昔少年侠。 芳华易老容颜褪,愿君只记当年茶! 宁辰朗声说道。 “大家先努力修行,不要过于担心寿元问题,我会在仙界,帮大家寻找一些延寿丹药延长寿元!” 第323章 神境第九关,四圣试禅心! 众人听了,这才略感心安。 老罗打量着眼前,变成一片混沌的西游神境画卷,他试着想要进入,却被一层淡淡金光,直接弹出。 “咱们先回蓝星吧,我估计西游神境升级,还需要一点时间,有可能我们下次进入,就是神境第九关了!” 众人陆续返回蓝星,宁辰身影出现在操场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只觉蓝星空气污浊不堪,混杂着工业废气和凡俗浊息,体内纯净的仙灵之气,与蓝星空气格格不入。 他此刻感觉自己,仿若清泉落入泥沼,污浊不堪。 宁辰出现的下一秒,现场等候的记者,秦老等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人心神,被一股难以言喻威压所震慑,思维停滞如同直面煌煌天威。 所有对准宁辰的摄像机,手机等电子设备,完全无法捕捉他的具体相貌! 镜头里,只有一团亮到极致,宛若烈日的人影轮廓,宁辰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波动,直接烧毁现场所有设备感光元件,无数电子设备,爆发出电火花,噼啪声不断! 宁辰知道自己仙体初成,还无法约束力量。 他念头微动,身影从操场瞬间消失,直接回到了宿舍。 宁辰祭出日月珠,隔绝蓝星污浊气息,这才感到好受了一些。 蓝星这地,若无要事,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翌日神境攻略课,如期召开。 老罗眉头紧锁率先发问。 “宁辰,估计咱们再返回西游神境,就要面临第九关考验,你知道这关,会是什么妖怪?” 宁辰摇了摇头,缓缓道。 “这一关,应该没有妖怪。” 他们已经收服沙悟净,顺利渡过流沙河,接下来,应该就是四圣试禅心这一关。 此关为了考验取经人诚心,黎山老母化身为寡妇贾氏,携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化身为她的三个女儿,真真、爱爱、怜怜,想要招唐三藏和孙悟空等人入赘。 宁辰正要说话,随即想到,这一关应该是四圣试禅心! 若是他提前点破,那考验心性的环节,不就形同虚设,失去了原本意义。 这一关只要他和老罗,恪守本心,不被美色,财富诱惑,其他人就算没过,应该没什么大碍。 更何况,蓝星神境行者,视西游神境如地狱,在蓝星什么美女没见过,又怎么可能被美色所诱惑。 宁辰话锋一转淡然道。 “具体情形,我也不清楚,只能静观其变随机应变,对了,罗老师,你对男女之情,是什么看法。” 罗老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开神境攻略会呢,你好好的问我,对男女之情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 我罗神在蓝星,要什么女人没有? 而且这种话,是能当着学生面问我的吗? 但既然宁辰问了,老罗还略微展开讲了讲。 “咳咳,容容你捂住耳朵,别听,老师一般喜欢欧美的,亚洲的也可以,就是非洲大陆的老师可能下不去嘴,对了宁辰,这关不会要老师牺牲色相吧......” 当着孙容容面,老罗显得有些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只有这帮小子在这里,他肯定就眉飞色舞,大讲特讲自己喜欢的欧美明星了。 什么詹娜·杰姆逊、安妮特·海雯、斯托米·丹尼尔斯,哪里用得着如此隐晦。 宁辰捂住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当我没问!” 像老罗这种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见过吃过的,这关应该是稳过的! 最后,宁辰还是提醒了大家一句。 “反正吧,大家看到的美女,可能不是女人.......” 众人听了宁辰的话,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这第九关,连宁辰都说不清楚,还问罗老师,对男女之情是什么看法? 难道这关,见到的美女,不是女人? 而会是吃人的画皮美女妖怪? 宁辰这界神境行者,顿时想起,刚进入西游神境,不幸降临到陷空山无底洞的谭非谭同学,被美女妖怪,吃了人华又吃肉身,恐怕早已化为山中皑皑白骨.... 第二天,众人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西游神境升级完毕,神境行者停留时长,从一年变为十年!】 众人稍作休整,踏入那片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光影流转,眼前景象豁然开朗,果然来到了神境第九层! 此处并非险山恶水,妖魔巢穴,反而是一派凡间富庶人家的景象。 但见那门垂翠柏,宅近青山。 几株松冉冉,数茎竹斑斑。 篱边野菊凝霜艳,桥畔幽兰映水丹。 粉泥墙壁,砖砌围圜,高堂多壮丽,大厦甚清安。 牛羊不见无鸡犬,想是秋收农事闲。 一座气派庄园,坐落在青山脚下,粉墙黛瓦,松竹掩映,篱边野菊盛开,小桥流水潺潺。 高堂大厦,壮丽清安,一派秋收后的闲适宁静。 众人看着这祥和安宁的凡间场景,内心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升起更深的惊恐! 西游神境,哪有简单的关卡? 越是看着人畜无害,岁月静好,恐怕越是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大恐怖! 就像上次高老庄,晚上闹猪妖....... 这一幅平静画卷之下,必然杀机四伏! 宁辰心知肚明,此关考验在心,不在力。 他并未召唤小白龙、猪刚鬣、沙悟净三位护法,召唤了猪刚鬣这厮,反倒麻烦,他带着众人,走向庄园大门。 咚咚咚。 宁辰上前敲门。 吱呀一声,朱红大门洞开。 一位衣着体面、面容富态的老妇人,探出身来。 她见到门外站着乌泱泱一大帮人,非但不惊,反而喜笑颜开。 “哎呀!贵客临门,稀客稀客!快请进,快请进!” 老妇人热情洋溢,连忙将众人引入宽敞明亮的厅堂,吩咐丫鬟奉上香茶。 待众人落座,老妇人笑眯眯地打量一圈,开口道。 “老身娘家姓贾,夫家姓莫,不幸夫主早亡,只撇下老身与三个女儿,守着这份祖业过活,庄田广阔,粮米满仓,牛羊成群,骡马无数,只是.......唉,家中无男丁,只有四个女流之辈,空有偌大家财,却无人承继香火,支撑门户,每每思之,好不烦恼!”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扫过众人,笑意更深。 “今日天缘凑巧,竟有诸位长老,壮士光降寒舍!老身斗胆,想招赘四位留在寒舍,不知意下如何?一来可解我母女孤寡之苦,二来这万贯家财,良田美宅,也有了依托!”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心头警铃大作! 留下四个人? 在这西游神境第九层? 这岂不等于是羊入虎口,等着被妖魔彻底吃掉? 完了完了!这老妇人定是妖魔所化,要挑人下锅。 可恶,这些妖怪,真正恶毒至极,骗我们留下来,先吃人华,再吃人身! 第324章 四圣强留人,约定只问心! 老妇人见众人神色各异,以为他们只是害羞,又笑着朝内唤道。 “女儿们,都出来见见贵客!” 话音刚落,只闻得环佩叮咚,兰麝馥郁。 屏风后转出三个年轻女子,袅袅娜娜,莲步轻移,来到堂前。 一个个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花钿显现多娇态,绣带飘飖迥绝尘。半含笑处樱桃绽,缓步行时兰麝喷。 满头珠翠,颤巍巍无数宝钗簪,遍体幽香,娇滴滴有花金缕细。 说什么楚娃美貌,西子娇容?真个是九天仙女从天降,月里嫦娥出广寒! 三位菩萨变化的女子,真是世间绝美。 三个女子各具风姿,美艳不可方物,齐齐向众人盈盈一拜。 “真真、爱爱、怜怜这厢有礼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凡夫俗子,神魂颠倒的美色,在场的行者们,却是心惊胆战,冷汗涔涔! “妖怪,好恐怖的妖怪!哪怕知道她们是妖怪,我也想风流一下再死!” “我草,二弟,你争气点,别有反应啊,会被当棒棒糖吃掉的!” 孙容容大感自惭形秽。 “这妖怪确实好看,妈的这个破神境,怎么是个女人,女妖都比我好看,呜呜,我不想活了......” 除了孙容容、宁辰。 其他人,都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连余光都不敢向那三个年轻女子瞥去一眼,生怕露出洋相! 内心更是暗想,完了完了,这只有三个年轻女子,这老妇人说四个,莫非她也要一个,留着当宵夜? 难不成,她要老牛吃嫩草? 这种老坛子,怕是只有罗老师能降服。 罗老师内心也是怕极了。 “完了,这老夫人要四个,怕不是相中我了!” 众人生怕被这四个妖魔看上,点了名留下,那可就真是死路一条,要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厅堂之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边是热情招赘的母女。 一边是如坐针毡、视美色如蛇蝎的行者。 宁辰端坐其中,神色平静,静待这场试禅心的戏码,如何演下去。 ....... 老妇人见众人无人应声,将脸色一板,目光扫过众人隐含不悦。 “诸位见了我这三个女儿,为何如见蛇蝎?莫非我这女儿生得丑陋?还是老身待客不周,慢待了各位?” 宁辰连忙拱手,姿态恭敬。 “老夫人息怒!我等只是过路之人,叨扰一宿,一心求取大道,于男女之情实无念想。” 老罗也在一旁接口。 “是啊老夫人!您三位千金,生得是极好,各个沉鱼落雁,只是我等志在求真问道,无心于此,若惹老夫人不快,我们即刻告辞便是......” 老夫人面色稍缓,但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你们总得留下一人,帮老身续个香火,老身也不为难你们,给你们一晚时间,商量清楚,明早必须留下一人,否则......” 她话未说尽,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别怪老身不讲情面!” 说完,老夫人便带着三个女儿,身影一晃,消失在大厅之中。 老太太带着三个女儿一走,厅内顿时炸开了锅。 唐昊第一个跳起来。 “还敢威胁咱们,要不咱们就打出去?我看她们毫无修为在身,谅她们几个女流,能有多大本事?” 陈风立刻附议,抽出一张符咒,上面光华流转。 “正是!我刚才用探妖符试了,从她们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妖气,想必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 宁辰连忙抬手阻止,脸色凝重。 “万万不可!这关要是动起手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这老夫人和她那三个女儿,都不是什么善茬,个个都是封神之战时就凶名显赫的大罗金仙! 那位老夫人,乃是黎山老母,昔年截教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四弟子之一,无当圣母! 观音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慈航道人,曾破十绝阵之风吼阵! 文殊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文殊广法天尊,曾破天绝阵! 普贤菩萨,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普贤真人,曾破寒冰阵! 这四位修为,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就算宁辰此刻已经成仙,但与她们四人斗法,无异于自寻死路! 唐昊迟疑道。 “宁辰,你都成仙了,难道还打不过他们吗?” 宁辰苦笑道。 “成仙,在你们看来可能是很强了,但在西游神境,只是一个起点,就这么说吧,你们见过的天兵天将,至少都是仙人修为。” “而这四位,任何一个,都有单挑十万天兵天将的能力。”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厅内一片死寂。 这么强的吗? 那这关可怎么过,谁留下来,估计都无法返回蓝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宁辰沉吟片刻,做出决断。 “这样,你们留在此处,我去与她们,谈一谈。” 宁辰转身走出大厅。 庭院之中,月华清辉。 老夫人与三位女儿并未离去,正含笑静立,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出来。 宁辰心知肚明,不再客套,对着四人方向,深深一躬。 “晚辈宁辰,见过黎山老母、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四圣相视一笑。 黎山老母开口道: “宁小友果然神通广大,我等变化瞒不住你。只是你这同伴,需得经过此番考验,方能过关。” 宁辰面露难色,恳切道: “四位前辈容禀,我这些同伴,修行时日尚浅,心性未定,此等考验,怕是难以通过......” 黎山老母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 “无妨。此关只问本心,不考修为深浅,心志若坚,凡人亦可过,心志若迷,金仙也难逃。” 宁辰看着四圣平静却深邃的目光,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 他只得暗叹一声,应承下来。 “晚辈明白了,那便请四位摆下考验.......” 第325章 六欲考验,金蝉子,你可还识得本座! 被宁辰认出,黎山老母,观音、文殊、普贤菩萨都已恢复本相。 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目光沉静如水又问宁辰。 “宁施主,现有两种比试法子,第一种,你的伙伴分别过关,谁过了,你便带谁走,过不了的,就在此庄修身养性,什么时候得见真我,什么时候再放他们西行!” 宁辰微微皱眉,按他的估计,能顺利通过此关的,只怕最多两三人。 如此一来,他们西行八人小队,一下就变成了三四人小队。 更何况,钱权、孙容容是小白龙、猪刚鬣重要载体,不容有失。 他摇了摇头。 “第二种呢?” 观音菩萨似早已料到,宁辰不会选第一种,浅笑吟吟道。 “这第二种法子,便叫事不过三,只要他们七人中,过了三人,我就让你们,全都过关。” 三人,确实有些难度,但并不是毫无胜算。 但观音既然说三人,肯定有把握,让通过人数不超过三人。 宁辰眉头微蹙,反问道。 “若是未能通过三人呢?” 观音菩萨淡淡一笑,从袖中拿出一个金灿灿的箍儿。 观音菩萨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 “那也无妨,宁施主只需戴上此箍,皈依我佛,从此佛门,对宁施主所求百呼百应,待西行功成,施主当位列三十五佛之一,得大自在,享大逍遥!” “贫僧愿以菩萨果位做保,绝无半点虚言!” 宁辰心头一凛,认出那箍正是原本应该戴在自己师兄头上的紧箍! 观音菩萨下灵山,寻取经人,得如来佛祖赐下三个箍儿,分别是紧箍、禁箍、金箍! 禁箍在观音寺禅院一难中,已经用在了黑熊精身上。 这紧箍,想必就是给他留的。 宁辰深知,一旦戴上此物,生死便不由己。 后世有款游戏,就是齐天大圣成了佛,却发现这箍竟烙印在神魂之中,虽实物不在,但这紧箍得跟着他一生一世,只能自杀转世重来,大圣灵机被分成六个根器....... 不管是不是真的,宁辰绝不可能戴上此箍。 连自己脑袋上戴什么,都做不了主。 又从何谈大自在,大逍遥? 这不是他的道! 宁辰沉默片刻,权衡利弊,若选第一种,凭罗老师本事,过关应无大碍,西行可续。 但其他人,能否过关,都在模棱两可之间。 要让他放弃其他伙伴,只剩他和罗老师西行,却是万万不能。 但要选了第二种,便是将自己,都赌了进去。 一旦过关人数不足三个,他怕是要步师兄后尘,从此沦为佛门棋子,身不由己。 哪怕顺利走完西行八十一难,成了斗战胜佛,又能如何? 正当他犹豫不决,文殊菩萨朗声笑道。 “怎么,名动天下的宁道人,竟也如此畏首畏尾?也罢,此关我等最多只用幻术惑心,宁道人,你除了不能亲自下场,所有手段任你施展,如此,你还没有三成把握吗?” 普贤菩萨低眉顺目。 “宁施主无需担心,此关只考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身本忧、意见欲!都是外物纠缠.....若是诸位施主能顺利过关,对他们修行,未尝没有好处。” 此言一出,宁辰眼中精光一闪,下定决心。 “好!那就选第二条路!” 宁辰不再迟疑,转身走进屋内,分别和众人低声嘱咐几句,随后将众人依次唤出。 黎山老母拄着拐杖,站在屋门口,笑容可掬。 “诸位请依次进屋,选中我那三个女儿的,便可留下做我上门女婿,若是能顺利走出堂院,回到此处,便是与我那三个女儿无缘。” 孙容容怯生生举手问道。 “老婆婆,我是女子,也要参与吗?” 黎山老母呵呵一笑。 “姑娘不妨也试上一试,若是过不去,老身收你做个干女儿.......” 宁辰面色不变,拱手道。 “既如此,还请罗老师第一个进去吧。” 老罗冷哼一声,居高临下蔑视了,黎山老母一眼,内心暗道。 “老妖精,休想觊觎老子的肉身!” 黎山老母嘴角抽动,强忍着用手中拐杖,抽他光头的冲动。 老罗大步流星,走进屋内。 只见三位菩萨所化的绝色女子,真真、爱爱、怜怜正身穿华服,头戴锦冠,对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老罗却只是冷冷扫了一眼,淡淡道。 “胸太小.......还有没有了,换一批!” 三位菩萨所化的女子,脸上妩媚笑容瞬间僵住,不禁气得脸色发白。 你这粗批,懂个屁的审美! 菩萨们强忍怒意,又将老罗引至第二个屋子。 此屋内珠光宝气,令人目眩。 只见满地宝箱中,摆满了珊瑚树、玛瑙盘、夜明珠、猫儿眼、祖母绿、羊脂玉。 诸多奇珍异宝堆积如山,映得满室生辉。 然而老罗身为蓝星顶尖强者,钱对他来说,早已无用。 他在许多年前,成就先天大宗师后,已视钱财如粪土,依旧对此不屑一顾。 “这些破烂,吃又吃不得,花又花不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拿走拿走!” 菩萨们无奈,只得引他入第三个屋子。 这里没有珍宝,只有无数玉简金册,悬浮空中,更有氤氲仙气,包裹着各色丹药,散发出诱人异香。 老罗目光扫过那些,记载着无上功法的玉简,呼吸不禁粗重了几分。 他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微跳,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伸手的冲动。 “休要骗我,不是靠自己修来的力量,终究如空中楼阁,我老罗只相信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 三位菩萨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秃头竟然如此难缠。 见状,观音菩萨所化的真真,款步上前,她淡淡笑道。 “罗战天,你且随我来。” 老罗大大咧咧跟着她走进偏房,咧嘴笑道。 “休想色诱我,你不是老师我,喜欢的类型!” 观音菩萨不以为忤,显出本相,做拈花指宝相庄严。 “金蝉子,你可还识得本座?” 话音未落,她口中已念起玄奥经文,正是观世音十一面神咒心经! 此经最是玄奥...... 念诵此经,可召唤观世音法身,得十种胜利。 何等为十,一者身常无病,二者恒为十方诸佛摄受。 三者财宝衣食受用无尽,四者能伏怨敌而无所畏。 五者令诸尊贵恭敬先言,六者蛊毒鬼魅不能中伤。 七者一切刀杖所不能害,八者水不能溺。 九者火不能烧。十者终不横死。 在此神咒下影响下,老罗脑海中前尘记忆,如幻灯片般被不断唤醒..... 第326章 老罗沉沦,猪刚鬣显形 老罗浑身剧震,脑海中有无声惊雷轰然炸响! 无数混乱光影,模糊记忆碎片疯狂涌现,前世今生,因果纠缠。 他似乎回到灵山大雷音寺,正与世尊论何为真正佛法。 流沙河边,他蹉跎九世,终不能渡,将自己头骨为舟,终于在这一世,方得度过此河...... 无数记忆涌上心头,瞬间将老罗彻底淹没。 老罗就此愣在当场,双目失神,两行老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彻底陷入剧烈天人交战之中。 一个时辰过去,老罗仍未出来。 黎山老母脸上,笑容更盛,她看向站在身旁的宁辰。 “宁小友,看来这第一位,就未能过关啊!” 宁辰心中也是微感诧异,他本以为老罗,是过关把握最大之人。 老罗能成为先天大宗师,心中定是有自己坚持,才能威压一个世界。 强如罗老师,都没能过关吗? 这下有些麻烦,宁辰心中,三个过关人选中,罗老师是第一个...... 但事已至此,宁辰只能沉声道。 “唐昊,你去吧.......切记我告诉你的口诀,花非花,雾非雾,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唐昊背对众人,露出背后天八字样,傲然道。 “哼,放心,我乃天一教第八代掌门,区区幻境对本座来说,毫无难度!” 他一步踏入屋内,只见屋内景象变幻,并非小女儿闺房,而是一处云遮雾绕、紫气氤氲的仙家洞府。 洞府中央,一方晶莹玉台上,悬浮着玉册。 玉册非金非玉,却流光溢彩,上书几个古朴道文:《黄庭大洞真经》! 这是.........唐昊顿时呼吸急促,他几步上前,翻开玉册,瞬间瞪大了双眼。 此经乃道门至高典籍之一,记载的修行之道,直指混元大道无上法门。 对出身天一教,痴迷道法的唐昊而言,其吸引力远超美色财富。 玉册自动翻开,一个个蕴含天地至理的金色符文,跃入唐昊眼帘。 他只觉得,大道伦音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阐述阴阳演化,宇宙生灭的终极奥秘。 唐昊甚至感觉停滞已久的修为瓶颈,开始松动,仿佛只要继续参悟片刻,便能立地飞升,成就金仙道果。 唐昊双眼瞬间被狂热占据,呼吸急促,什么花非花、雾非雾,什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唐昊狂笑一声,状若疯癫。 “哈哈哈!天助我也!道爷我得了此经,何愁大道不成?待我参透玄机,便是三界至尊也要俯首!” 他迫不及待盘膝坐下,心神完全沉入那虚幻的经文之中,浑然不觉自己已深陷幻境。 过了片刻,宁辰听见屋里,传出唐昊狂笑声。 “哈哈哈,黄庭大洞真经,道爷我成了,飞升成仙就在今日!” 宁辰无奈摇头,看向陈风。 “唐昊怕是不成了,陈风你去吧!” 陈风性格谨慎,一进门便毫不犹豫,拍出数道准备好的清心符、破妄符。 符咒之力,作做清光笼罩周身,陈风试图借此抵御幻术。 屋内景象扭曲,化作一片阴森恐怖乱葬岗,正是师门山后,历界弟子埋骨之地。 陈风眼前,阴风怒号,鬼影幢幢。 他惊骇地发现,那些死去的师兄,化作厉鬼,面容扭曲,七窍流血,正哀嚎着向他索命! 更令他魂飞魄散的是,他那位向来慈祥敦厚的师伯,虎力大仙,正狞笑着从尸山血海中走出,只见他不再是往日慈祥模样,虎首人身,眼中红光闪烁,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风儿,终于被你发现了!没错,师伯其实是虎妖,你的师兄们,都被我练成了虎伥,现在该轮到你了!” 虎力大仙身上妖气冲天而起,庞大的妖力,压得陈风几乎窒息。 他加持的清心符光,在妖气侵蚀下剧烈波动,迅速黯淡。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陈风的理智。 他惊恐万状后退,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尖叫。 “师伯!不要!不要吃我!饶命.......饶命啊!师父,师叔救我!” “风儿莫慌,你变成师伯的伥鬼,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风儿,变成虎伥,从此不老不死,就能和师父永远在一起了!” 随着陈风呼救声,他猛然看见,一只羊首人身和一只鹿首人身的妖怪,从师伯身后走出。 陈风精神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只顾着磕头求饶,完全忘记了这是幻境。 宁辰听见屋里,陈风惊恐大喊。 “师伯,不要,不要吃我,啊,饶......饶命!师父、师叔救我!” 黎山老母笑而不语,宁辰只得说道。 “钱权,你上吧!” 钱权深吸一口气,带着宁辰的叮嘱,踏入屋内。 只见堂中三位绝色女子,身着华美锦缎,环佩叮咚,笑靥如花。 真真、爱爱、怜怜,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菩萨所化,何等厉害,钱权只觉得心神微荡,顿觉得眼前女子,乃世间绝色,哪怕为其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他心中暗道厉害,连忙默念宁辰传授的定心口诀,却骤然感觉一股沛然巨力,自体内爆发! 只见他原本俊俏脸庞,五官剧烈扭曲,嘴巴向前拱起,尖锐獠牙刺破唇齿,皮肤覆盖着粗硬黑毛。 “前辈......不可!” 钱权在识海中惊惶嘶喊,试图夺回身体控制权。 然而猪刚鬣神魂,炽热如沸,强行将他的意识压下,早已被眼前美色迷了心窍。 “无妨!小娃儿休要聒噪,待俺老猪,替你享享齐人之福!” 转瞬间,钱权身形暴涨,化作一头肥头大耳,腆着肚皮的猪妖! 猪刚鬣占据主导,他搓着蒲扇大手,口水几欲滴落,对着三位美人咧嘴大笑,露出森白獠牙。 “嘿嘿嘿!三位娘子好生标致!不知哪位姐姐,愿意屈尊下,嫁俺老猪?” 真真掩唇轻笑,眼波流转。 “这位猪长老倒是个爽利人!不如这样,你且蒙上眼睛,若能抓住我们姐妹中的一位,便算天定姻缘,如何?” 猪刚鬣听得心花怒放,急不可耐地连声应道。 “好好好!此计甚妙!快快蒙上!” 他一把扯过旁边备着的红布头,胡乱往自己头上一罩,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娘子们,俺老猪来也!” 第327章 七人已败其五,宁辰的反击! 猪刚鬣怪笑一声,张开双臂,循着那诱人脂粉香气与环佩轻响,朝前扑去。 三位菩萨所化女子,身姿轻盈,如穿花蝴蝶。 她们娇笑着,在屋内翩跹闪避,带起阵阵香风。 猪刚鬣左扑右抱,却次次落空,只抓到满手空气。 “小娘子莫跑!让俺老猪香一个!” “嘻嘻,猪长老这边来呀!” “哎呀,差一点就抓住怜怜妹妹的裙角了!” 屋内顿时响起猪刚鬣粗重喘息,女子银铃般的嬉笑,以及桌椅被撞得砰砰作响的声音。 那红布头下,猪刚鬣满面红光,乐在其中。 而钱权的意识,则在识海深处发出无声哀鸣。 “不要啊,前辈,宁哥嘱咐过.......” “美人.......别躲啊!让俺老猪抱一下!” “哈哈,抓住了,小娘子,咱们入洞房去!” 屋外,黎山老母听着里面的热闹动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弧度。 宁辰顿时无语,这猪刚鬣见到美女,都不用我召唤,就自己出来了吗? 紧接着,是孙容容。 孙容容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踏入屋内。 堂中哪有三位绝色女子,只有三位俊男,身高一米八,八块腹肌,目光流转,顾盼生辉,去哪会所定是顶级男模。 孙容容谨记宁辰叮嘱,默念清心诀,低垂眼睑不敢看。 菩萨所化男子见状,轻笑摇头。 观音菩萨上前,轻拍孙容容肩头,声音带着魔力。 “容容你抬头看看?” 这声音,怎么和宁哥一模一样? 孙容容下意识抬眼,瞬间心神剧震! 眼前哪还有什么会所男模? 分明是宁辰身着大红吉服,含笑向她伸手! 他身后红烛高照,喜字灼目。 “容容,嫁给我可好?从此神仙眷侣,共赴长生......” 宁辰笑容温润,声音直达孙容容魂灵深处。 孙容容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几乎要脱口应下! 但她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 不对!宁辰绝不会在此刻提亲! 她狠狠摇头。 “幻象!都是幻想,休想乱我道心!” 宁辰身影如烟消散。 场景陡变,化为一面巨大水镜。 镜中映出孙容容自己,却是鸡皮鹤发,身形佝偻,拄着拐杖蹒跚而行。 宁辰自云端飞过,对她视若无睹。 “宁大哥!我在这里!” 镜中老妪嘶声呼喊,声音嘶哑难听。 那宁辰身影却越飞越高,直至消失在天际。 镜旁浮现一行血字。 “仙凡永隔,红颜白骨!” 孙容容瞬间如坠冰窟,她不要变成这样!不要被宁辰遗忘! 她猛地闭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假的!都是假的!宁大哥答应过会帮我寻延寿丹药,我一定要修行成仙!” 幻境再转。 幽静洞府内,一枚玉简悬浮,毫光四射,旁有仙音缭绕。 “得此《素女元君经》,可驻颜长生,直抵金仙!修行百年,即可与宁辰并肩.....” 洞府玉台之上,无数珍奇仙果散发清香,服之立增百年道行。 长生!驻颜!与宁辰并肩! 每一个词都直击孙容容软肋。 她呼吸急促,手指颤抖着伸向玉简,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刹那,孙容容突然想起宁辰的话,花非花、雾非雾,你们所见一切都是虚妄。 孙容容触电般缩回手,眼神恢复坚定。 “我.......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到他身边!这些都是假的!” 幻境如水波般退散。 孙容容再向前走,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庭院门口,清风拂面,月华如洗。 她竟真的靠自己闯出来了! 容容心头涌上巨大喜悦,几乎要欢呼出声。 然而,庭院空空如也。 宁辰、罗老师,唐昊........所有同伴踪影全无! 只有黎山老母,拄着拐杖,笑吟吟立于阶前。 “宁.......宁大哥他们人呢?” 孙容容心头升起不祥预感。 黎山老母轻叹一声,面露惋惜。 “姑娘,你入内太久,足有两天两夜!宁小友他们实在等不及,已先行西去了,临行前托老身转告,让你好自为之。” 轰! 孙容容如遭五雷轰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走了? 宁辰他们竟然丢下她走了? 巨大失落与恐慌,如潮水般将孙容容淹没,绝望泪水夺眶而出。 她所有的坚持与努力,竟换来被遗弃的结局? 心神刹那间,彻底失守! 黎山老母见她如此,周身清光流转,朴素老妇形象褪去。 只见一位头戴金冠,身着霞帔,面容端庄威严的女仙,显出身形。 她周身仙气缭绕,道韵天成,正是黎山老母本尊! “姑娘莫要心伤。” 黎山老母声音恢弘,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宁辰弃你而去,是他有眼无珠,不识真玉,贫道乃黎山老母,见你心性质朴,颇有慧根,你可愿拜入我门下,随我修行?待你道法有成,霞举飞升,位列仙班,自可与那宁辰再续前缘,彼时仙寿绵长,何愁没有相见之日?” 这番话让孙容容眼前一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仙缘!修行!飞升!再见宁辰! 这些巨大诱惑,瞬间冲垮了孙容容最后一丝理智。 她双膝一软,朝着那华光万丈的黎山老母,虔诚地拜伏下去。 “弟子孙容容,拜见师尊!” 话音未落,庭院景象如水墨般晕开,孙容容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自身。 下一刻,她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无形。 黎山老母在外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惜,这姑娘本能过关,只是对你关心太甚,贪嗔痴爱,苦海沉沦........” 言罢,黎山老母抿嘴偷笑,宁辰大感脸上无光。 好厉害的幻境! 前面几人进去之后,都如同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有的沉迷于,菩萨幻化美色,难以自拔。 有的深陷功法丹药诱惑,妄图一步登天。 孙容容则陷入幻中幻,功亏一篑! 眼见此景,黎山老母拊掌而笑,声调带着几分得意。 “七人已败其五!宁小友,看来这一次,是你输了!” 宁辰面色凝重,却不肯放弃,他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黎山老母....他们过得是幻境,但你在我这,过得却是心劫! 此战,决胜手,本就不在屋内,而在屋外! 宁辰嘴角微微挑起,淡淡道。 “还有两人!武大紧、赵振远,你们一起去吧!” 第328章 日月珠、金霞冠,无当圣母心震撼! 宁辰看向黎山老母,拱手道。 “前辈,此二人修为浅薄,能否允许他们,各持一件护身法宝,略作依仗?否则,恐难抵幻境之力。” 黎山老母见胜券在握,大方应允。 “好!就依你,否则,老身怕你,输得不心服口服!” 宁辰点头,当着黎山老母面,取出两件法宝。 第一件法宝,乃是一颗宝珠,此珠半黑半白,黑面深邃如永夜,白面炽烈如昊日,缓缓旋转间,蕴含着日月轮转,阴阳交替的至理。 此乃宁辰当年筑基前,得到的第一件法宝,日月珠,龟灵圣母伴生先天灵宝! 黎山老母一见此珠,笑容顿敛,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珠子,好生眼熟....... 怎么如此相似日月珠。 当年她还被唤做无当小师妹...... 那日,她听师尊通天道人讲完道,走出碧游宫....... 月华如水倾泻而下,将嶙峋山石,染成一片银白。 夜风微凉,拂过草木,带起沙沙轻响,无当只见师姐龟灵圣母,正盘坐于一方光滑青石之上。 她双目微阖,神情肃穆,周身流转淡淡清辉。 其掌心虚托之物,正是那颗伴生先天灵宝,日月珠! 此珠悬于半空,缓缓旋转,黑面吸纳月华,深邃如永夜,白面辉映星光,炽烈似昊日。 龟灵圣母口中默诵玄奥法诀,指尖仙力如丝如缕,不断注入宝珠。 珠身光芒随之明灭,与九天星月遥相呼应。 无当屏息凝望,心头五味杂陈。 她知晓,此乃师姐先天伴生灵宝。 师姐天赋卓绝,得此珠后日夜祭练,欲将其威能臻至化境,如此未来准圣可期.... 现下再见此珠,竟然在这个少年身上,师姐已经身死道消,连一点真灵都没能入那封神榜..... 没等无当圣母感慨完,只见宁辰又取出一件法宝。 这是一个霞光缭绕的金色冠冕。 此冠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万道金霞,瑞气千条,一股堂皇正大磅礴威仪,沛然而生。 此冠乃宁辰通关流沙河,得到的法宝,金霞冠! 当看到这金色霞冠的瞬间,黎山老母脸上从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霞冠.......分明是....... 再结合第一件珠子,黎山老母目光骤然凝固,她盯着那冠冕看了几眼,又看向宁辰。 这个金冠,她又岂会不识? 当年师尊通天教主赐下此宝,师侄火灵圣母,喜滋滋戴上,特意到她眼前炫耀。 “无当师叔,觉得火儿,戴这冠子好看吗?” 彼时的她,心中满是羡慕,更有几分难言的酸涩。 师父终究还是偏爱火灵,她修行这么多年,师尊一件灵宝,都没赐下。 现在看,师尊没有赐下法宝,恐怕是不想她沾染封神大劫因果,为截教留一个传承... 封神大劫过后,师侄火灵圣母,终究未能逃脱劫数,上了封神榜,受封火府星君,协助火德星君管理火部事宜。 可当她再去见师侄时,只见火府星君端坐神位,周身神光缭绕,声音淡漠疏离,唤她。 “黎山道君,何事来访本宫?” 那一刻,她心如刀绞。 她心里清楚,封神榜禁锢真灵,师侄的神性,早已压过她的人性。 那个会与她斗嘴嬉闹,分享喜悦的金灵师侄,终究还是.......不在了。 封神榜又名天书,乃创世青莲花瓣所化。 创世青莲,是?自混沌之处就诞生的先天至神器,孕育了盘古、女娲等上古大神..... 盘古开天后,青莲解体,化为封神榜,也就是天书,此外还孕育了地书、河图洛书、先天五方旗、十二品莲台?,等众多先天灵宝??...... 封神之战中,她的诸多师兄弟都入了封神榜。 初始还好,见面还会唤她一声无当师兄、无当师叔,但随着岁月流逝,这些师兄弟渐渐清心寡欲,神性盖过了人性,沦为执掌天道运行的工具人。 最可怕的是,这些师兄弟,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只有她身为师尊最喜爱的小弟子,侥幸逃过一劫,才能发现这些师兄弟,师侄们的异常。 也是,死过一次,又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宁辰敏锐察觉到,黎山老母神色有异,出声问道。 “黎山老母,他们二人,可以开始闯关了吗?” 黎山老母并未立刻应允。 她目光依旧锁在那金色霞冠上,声音带上一丝沙哑。 “此冠.......你是从何得来?” 有戏! 宁辰神色坦然。 “机缘巧合,偶得此物。” 黎山老母冷笑一声,眼中寒意大甚。 “此物乃火府星君心爱之物,你就不怕,她找上门来吗?” 宁辰亦是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笃定。 “无妨,家师已出手,替我抹去此物因果牵连!” “抹去因果?” 黎山老母心头剧震!能不声不响,抹去金霞冠这等法宝,因果痕迹,普天之下,能做到的存在,不超过十指之数! 她强压惊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师尊.......究竟是谁?” 宁辰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言辞却滴水不漏。 “师尊有令,不许弟子在外,提及他老人家名号。” 原来如此! 本来黎山老母只是有几分猜测,宁辰此话一出,黎山老母顿时心领神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翻腾思绪强行压下。 传闻这宁道人与天道三位圣人、人道三位圣人都颇有渊源........ 如今看来,这宁辰的根脚,怕不是...... 黎山老母心中念头电转,诸多念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不息。 宁辰见黎山老母神色瞬息数变,眼中忌惮与惊疑交织,心知时机已至,连忙趁热打铁道。 “前辈明鉴,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他二人过关,如此,即便晚辈最终落败,面子上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黎山老母盯着宁辰看了半晌,最终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拂袖转过身道。 “你们自去便是!过不过关,与老身何干?” 她不再看那金冠,但紧握拐杖的手指,却微微有些发白。 宁辰心中大石落地,知道对方已默许,立刻示意赵振远和武大紧。 “速速进去!一路直奔出口,任何人唤你,也不得回头!” 两人得了宁辰嘱咐,哪敢迟疑,一头扎进屋内。 眼前景象瞬间变换,竟是一片茫茫旷野,空空如也,不见美色,不见珍宝,不见功法,更不见那三位女子。 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拔腿就朝着前方光亮出口拼命冲去! 眼看出口越来越近,两人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身后却突然传来三道娇媚入骨、带着幽怨嗔怪的呼唤。 “两位郎君......为何走的如此匆忙?” “真的.......对我们姐妹,就一点不动心吗?” “二位郎君,好狠的心呐......” “你们回头看看,奴家特意,穿了好看的衣裳......” 这声音娇媚无比,正是真真、爱爱、怜怜三位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直往人心底最痒处钻去。 赵振远和武大紧修为尚浅,听到三位菩萨的声音,宛若勾魂魔音,脚步猛地一滞,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不要停下!” “死二弟,你怎么了,现在这么有精神,干什么!” “完,完了!” “我们两个再折在里面,就彻底没希望了!” 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二人却身不由己,仿佛提线木偶般,脖子慢慢向后转动。 二人眼角,已经看到三位妩媚女子,真真爱爱怜怜的华服盛装........ 第329章 宁辰出手,瞬息翻盘! 就在赵振远与武大紧脚步凝滞,心神摇曳的千钧一发之际。 黎山老母忽然侧首,对身旁宁辰低语道。 “老身知晓,你必有后手,此刻若是不用,怕就......来不及了。” 宁辰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对方善意提醒,亦是最关键时刻! 他再不迟疑,心神沟通神境中枢,默念道。 “有请敖兄!天蓬兄!沙悟净相助,此时不现,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只见两道虚影,骤然自九天垂落! 其中一道虚影,裹挟着沛然龙威,正是小白龙敖烈。 另一道虚影沉默刚毅,卷起黑沙阵阵,正是卷帘大将沙悟净! 猪刚鬣因为见色起意,已经自行现身,无需降临,但也被宁辰呼唤,突然从钱权身体中强行拉出。 刚才他抓住了怜怜,正与其洞房花烛,施展熬战之法,彻底沉沦于肉欲之中,战的大汗淋漓。 钱权浑身剧震,双眼猛地睁开,属于猪刚鬣的桀骜与暴戾,一闪而逝。 就在这附体又抽离的刹那,猪刚鬣的神识穿透幻象,看清了洞房真相。 哪有什么绝色佳人? 自己竟搂着一床冰冷锦被,卖弄熬战之法! 猪刚鬣又羞又怒,臊得满脸通红,怒吼一声。 “好个腌臜幻境,骗得俺老猪好苦!” 再次附体,猪刚鬣猛地撞破房门,化作一道黑风,朝着出口方向,狂冲而去! 与此同时,武大紧身躯剧烈膨胀,他从身材矮小的黄瘦青年,变成筋肉虬结,身高丈余、青面獠牙、颈挂骷髅的狰狞巨汉。 正是沙悟净附体现形! 如宁辰所料,他选择的附体对象,正是老实巴交的武大紧。 只见沙悟净大手一伸,如同铁钳般,抓住旁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花痴笑容的赵振远,就要大步冲出这幻境之地。 “卷帘大将!” 一声蕴含无上威严的清喝,骤然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沙悟净身形一顿,他回头望去。 只见观音菩萨显出本相,她手托玉净瓶,宝相庄严。 “你若是敢踏出此门,就别想修成正果,天庭早已将你弃如敝履,普天之下,唯有我佛门,方能予你容身之所,许你金身正果,我劝你想清楚再走出这一步........” 沙悟净的脚步,如同钉在地上,巨大身躯微微颤抖。 佛门的许诺,天庭的背叛,过往的屈辱与未来的渺茫,在他心中激烈交战,令他难以抉择。 就在沙悟净心神剧震、进退维谷的刹那,旁边一间偏房门板,轰然炸裂! 一道魁梧身影如同暴怒狂狮般冲出,正是被困许久的老罗! 只见罗老师,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口中发出震天怒吼。 “什么狗屁金蝉子!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先天大宗师,罗战天!前尘往事与老子何干!” “给我破!” 吼声未落,老罗将全身力量灌注肩头,如同失控蛮牛,狠狠撞在沙悟净与赵振远身上! “砰!” 三人顿时滚作一团,如同滚地葫芦,竟被老罗这蛮横一撞,硬生生从大门内滚了出来! 三人狼狈地滚到院中青石板上,抬头一看,只见宁辰嘴角含笑,正与那位拄拐的老妇人,一同望着他们。 宁辰剑眉轻挑.....哦,竟然是罗老师,怎么会是他? 就数他进去的最久! 宁辰还以为罗老师,已经沉迷幻境不能自拔。 没想到,最后给了他惊喜的,还是老罗,老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 宁辰忍不住抚掌大笑,朗声朝屋内说道。 “三位菩萨!承让了!此局,是小子侥幸,略胜半子!” 三位菩萨? 难道这一关,是菩萨布下的,不是什么食人妖魔? 除了已知晓真相的罗战天。 武大紧、赵振远闻言,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那间屋子,此刻已是漆黑一片,仿佛吞噬光线的黑洞。 三道身影缓缓在黑暗中浮现,正是显出本相的观音、文殊、普贤三位菩萨! 他们面色沉凝,眼神复杂地扫过院中众人,最终一言不发,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慢慢淡化,消失不见。 “晦气!晦气!好个腌臜地界,差点污了老猪清白!” 菩萨刚一消失,猪刚鬣化作的黑风,也冲出房门,落地显出猪妖身形。 他拍着胸口,犹自愤愤不平地叫嚷着。 黎山老母看着眼前景象,摇头失笑,叹道。 “好个宁道人,好个场外落子,竟是把老身也算计进去了.......” 此刻,黎山老母已经回过味来,宁辰拿出日月珠,金霞冠,就是为了让她下场相助。 但既然宁辰是那位弟子,帮他也在情理之中。 宁辰笑嘻嘻躬身道。 “小子给黎山道君添麻烦了!” “无妨,帮你是老身情愿,你无需介怀.......” 黎山老母显出本相,身上法袍无风自动,脚下祥云自生。 临行前,她深深看了宁辰一眼,语重心长道。 “你屡次三番,算计佛门,落了菩萨面皮,日后这西行之路,怕是会荆棘丛生,寸步难行,你好自为之。” 宁辰收敛笑容,对着腾空而起的黎山老母,郑重躬身一礼。 “多谢玉清圣祖紫元君?提点!小子心里明白!” “你那些伙伴,都在偏房,身体无恙,你自去寻他们就是!” “日后若是有那过不去的关隘,可去我道场寻我......” 交代完所有事宜,祥云托着黎山老母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天际云海之中...... 老罗问宁辰。 “这老太婆,怎么前倨后恭,奇怪得很,你和她很熟吗?......” 宁辰抬头目送黎山圣母离去,他笑着摇了摇头。 “不熟,但真要论关系,怕是亲近的很,是同门......她帮我,也在情理之中。” 老罗嘀咕着。 “你师门真的是神通广大,这种级别的神仙,都是你同门?” 说到师门,宁辰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次他再回西游神境第一层,菩提祖师怕是要真的归去了。 他终归是要面对,祖师离去背后无人撑腰的尴尬境地。 也是时候该和祖师摊牌了,收了我宁道人做弟子,想享清静,哼哼.......那得看我答应不答应。 随着黎山老母离去,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完美通关神境第九层,四圣试禅心!】 【通关评价:b,七人闯关,只通过三人】 根骨+100! 悟性+100! 体魄+100! 道行+100年! 【通关奖励:后天法宝,戳目珠!】 【此宝取自一头寒獠鱼独目,经过了万载寒冰淬炼,晶莹剔透,专伤人目!】 第330章 身临三十三重天,瑶池大殿见众仙! 通关神境第九层,宁辰没想在蓝星多停留,但是要给祖师带礼物时,却犯了难。 此前各种物品都带了个遍,好像没什么能让祖师眼前一亮的了。 想了片刻,宁辰抓了一把蓝星土壤,装入瓶中。 随后他不再耽搁,进入西游神境。 这次他如果在天界,能待十天,如果在凡间,能停留十年.......时间充裕,大有可为。 回到西游神境,宁辰身周是无尽接引仙光。 仙光散发出柔和,却不可抗拒接引之力,将他向三十三重天拉去。 借着接引仙光之力,宁辰瞬息万里。 他穿过三重仙凡壁垒,九天罡风层、弱水天河带、周天星斗禁。 很快直抵天庭所在。 天界号称三十三重天,实则有三十六重天,乃道祖所立,层层递进。 自下而上,依次为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四梵天、圣境四天,玉清境清微天、上清境禹余天、太清境大赤天,以及至高无上之大罗天。 每一重天皆有其主,蕴含不同道则法理,乃仙神道场,凡俗难至。 仙光收束,宁辰双足已踏在三十三重天,凌霄宝殿之外的仙玉云台之上。 此刻他凡体褪尽,仙体已成,周身清辉流转,气度卓然。 甫一站定,便闻仙乐悠扬,异香扑鼻。 但见云台之上,早有众多仙家在此等候。 为首者,正是张天师与太白金星。 二仙身后,跟着一应仙官、力士、仙娥,排场极大。 但见,张天师头戴紫金冠,身着八卦九宫袍,手持玉笏,面容清癯,五绺长髯飘洒胸前,目蕴神光,周身清辉流转,一派仙风道骨。 太白金星则是皓首苍髯,面容慈和,身着鹤氅,手持拂尘,满面堆笑。 两位仙官身后,则是对对金童擎幡幢,双双玉女捧宝莲。 香雾缭绕,仙鹤翔集,瑞霭纷纭,祥光普照。 云台两侧,金甲天神按剑肃立,威仪赫赫。 彩衣仙女执扇侍立,姿态翩跹。 张天师率先上前一步,手中玉笏高举,朗声道贺。 “恭贺宁仙友!贺喜宁仙友!仙体初成,道果圆满!今日霞举飞升,入我仙班,实乃天庭之幸,三界之福!” 太白金星紧随其后,拂尘轻扬,笑容可掬。 “宁仙友真乃天纵奇才!十载苦修,便渡九九天劫,肉身成圣,古来罕有!老朽观仙友仙光内蕴,根骨清奇,日后成就,必不可限量!” 身后众仙官、力士、仙娥亦齐齐躬身,异口同声。 “恭贺宁仙友,位列仙班!” 声音整齐洪亮,响彻云台,瑞霭为之翻涌,祥光为之增辉。 宁辰虽历经大风大浪,见此浩大迎仙场面,亦觉天庭礼数周全。 他面色平静,不卑不亢,微微拱手,向四方团团还礼。 “宁辰何德何能,蒙天师,老仙并诸位仙家亲迎,惶恐之至,多谢诸位仙友盛情!” 礼毕,太白金星上前一步,笑容依旧,语气却带上几分郑重。 “宁仙友,仙缘初定,本当庆贺,然则,三清道祖与玉皇大天尊,此刻正在瑶池宝阁,安天大会之上,特命老朽相请,召仙友即刻移步瑶池,觐见圣驾!” 纵然宁辰见惯了大场面,听闻此言,内心亦是微微一震。 三清? 玉帝? 三位执掌天道,至高无上天道圣人,连同三界至尊玉皇大帝,竟在自己刚登天之际,就要同时召见? 此等待遇,可谓前所未有。 他本想登仙后,先回方寸山,现在看怕是暂时回不去了。 但宁辰是何人,他面不改色压下心湖波澜。 此番登天,他本就是要与这天庭众仙,分说个明白,更要寻机救出师兄! “有劳太白老仙引路。” 宁辰面色不改,淡然应道。 “宁辰自当遵旨。” 随即,在张天师、太白金星左右相陪,一众仙官仙娥簇拥之下,宁辰驾起仙云,朝着那祥云笼罩、瑞霭千条的瑶池仙宫方向而去。 瑶池宝阁内,随着宁辰度过雷劫,顺利登仙,此刻气氛已稍缓。 只闻琼香缭绕,仙乐玄歌复又响起,只是不复先前那般喧闹。 玉帝端坐主位,面上威严犹存,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三清道祖则,分坐于更高处的云台之上,气息渊深如海,各自神游太虚。 宁辰随引路仙官,步入大殿,刹那间,殿内所有目光,尽数聚焦于这位新晋仙人之身。 只见此子步履从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步入寻常殿堂,而非觐见三界至高主宰与天道圣人。 一身青衣素雅,周身清辉流转,虽是新登仙位,那份沉稳气度,却远超寻常仙真。 上首云台,三位圣人目光垂落。 上清灵宝天尊,面容清冷如万古寒冰,眸光深邃似能洞穿人心,他看向宁辰,眼神锐利依旧,却无端少了几分,先前质问玉帝时的凌厉。 灵宝天尊微微颔首,似乎对宁辰非常满意。 太清道德天尊,则白眉低垂,面色平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温润,带着些许考较与好奇, 内心却在暗叹。 “此子进步泰国迅速,玄都终究还是未曾在其登仙之前,度他入我门下!哎.......” “无妨,此子既已登仙,有的是机会......” 玉清元始天尊,这位素来深居简出的天尊,目光最为玄奥。 他看向宁辰,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已将宁辰前世今生,因果根脚皆看透一般,亦是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此子果然根脚不凡。 三位圣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丝赞许。 此子初登天界,直面圣驾天威,竟能如此从容自若,气度沉凝,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宁辰行至殿中,对着高台之上的玉帝与三清,躬身施礼。 “小仙宁辰,拜见玉皇大天尊,拜见三位道祖天尊!” 宁辰声音清朗,不疾不徐,回荡在瑶池大殿之中。 第331章 天尊问询又如何,宁辰巧计化罪责! 玉帝端坐于瑶池宝阁主位,威仪赫赫。 他目光落在殿中宁辰身上,脸上不禁露出复杂神色。 此前他早就闻宁辰大名,今日终见此人。 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青年,不知他究竟有什么本领,能让李天王两次铩羽而归,更是擒了杨戬座下草头神! 一时间,玉帝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感慨。 “朕的通明殿学士......宁辰宁道人,终于成仙了!平身吧,宁爱卿.......朕等你等得好苦啊!” 宁辰略微抬头,感觉玉帝这语气,怎么像怨妇一样。 太白金星见玉帝语气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拂尘轻甩,笑容可掬接过话头。 “宁仙友,你虽未登仙,已然简在帝心,玉皇陛下虽未见你人,但对你之关切不曾稍离,此前因天师之女、还有你那猴子师兄之事,你曾与天庭有所龃龉,但陛下深知事出有因,从未真正降罪于你。” 太白金星看了玉帝一眼,只见玉帝微微颔首,便知自己这番话,说在了玉帝心里。 他继续劝解宁辰。 “你此番登天,陛下更是亲嘱老朽与张天师出迎,这般殊荣,开天辟地以来,唯你宁辰一人而已!” 宁辰闻言,依旧保持躬身姿态,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小仙谢过玉皇陛下隆恩!小子惶恐,此前是小子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行事莽撞,屡次惹得玉皇陛下震怒,今登仙阙,方知天威浩荡,小子恳请陛下宽宥往日过失。” 玉皇大帝听着宁辰这番得体言辞应对,不禁捋着颔下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看来这宁道人,也非想象中那般桀骜难驯。 他如今终于苦修成仙,终究还是知晓天庭威严,懂得进退分寸了。 玉帝心中那点因宁辰强硬渡劫、落了天庭面皮的不快,也稍稍缓解。 此子之能堪比十万天兵天将,若是肯归顺天庭,此前些许小事,不足一哂。 然而,未等玉帝开口嘉许。 瑶池云台之上,元始天尊那深邃平静的目光,已然垂落在宁辰身上。 元始天尊的声音,如同自九天之外传来,直接切入召见宁辰的核心要事。 “宁辰,你可知晓?你那猢狲师兄,犯下弥天大罪,他盗食兜率宫金丹,毁坏蟠桃盛会,已被太上道兄,收入八卦炉中,此刻,想必已化为灰灰,此前玉帝忧心你登天后,会助那猢狲作乱,故令赵仙官稍作延宕,此事.......你如何看待?” 元始天尊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瑶池宝阁! 宁辰抬头注视发声之人,只见此人,身披玄色道袍,袍上暗绣周天星斗流转。 此人面容古拙深邃,目光玄奥难测,蕴藏宇宙生灭之理。 只是注视平静,却似能洞穿因果根脚,令人心生敬畏..... 宁辰从其座次认出,此人应是,玉清原始天尊。 他左边那位,身穿八卦紫绶仙衣,白眉胜雪低垂,面色平和温润老者,当是太清道德天尊,右边那位面容清冷如万古寒冰,眸光锐利如剑的黑衣道人,当是上清灵宝天尊。 宁辰心头微凛,没想到元始天尊,竟如此单刀直入,毫不避讳,将师兄被关入八卦炉,与天劫拖延两件事,一并抛到他面前。 宁辰深知师兄,通晓八卦阵法,在八卦炉中,应无性命之忧,只要他寻得时机,将其设法救出便可。 但此刻,他必须谨慎应对,否则今日他怕是,无法顺利走出这瑶池大殿。 电光火石间,宁辰已想好如何回应。 他再次拱手,声音沉稳清晰,条理分明。 “启禀原始天尊,小仙以为,此为两桩截然不同之事,不可混为一谈。” 此言一出,殿内众仙精神一振,目光齐刷刷聚焦于宁辰那张,清俊脸庞之上。 宁辰顶着众仙视线,不卑不亢继续道。 “第一桩事,乃是我那师兄,犯下过错,大闹天宫,盗丹毁宴,此事皆是我那师兄一人所为,小仙此刻方知,师兄竟闯下如此弥天大罪,不知天尊又从何谈起,小仙助其作乱之心.....” “其二,则是小仙飞升成仙,玉皇陛下降下九九天劫,是否合乎规矩之事,此乃小仙个人劫数,与师兄所作所为,并无必然关联。” 他微微一顿,目光坦然,迎向元始天尊。 “两事毫无关联,不知元始天尊垂询,意欲先论哪一桩事?小仙自当一一如实禀明。” 话音落下,瑶池宝阁内一片寂静。 三位天尊、玉帝,乃至两旁侍立的众多仙官神将,心中无不暗赞。 这宁道人,果然心思缜密,言辞犀利! 寥寥数语,便将自身从师兄大闹天宫一事中,先行摘出。 同时又将矛头,隐隐指向玉帝与赵仙官,擅自修改天劫之举,化被动为主动。 这份机变与口才,实非寻常仙人可比。 元始天尊端坐云台,深邃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打趣之意。 “果然是牙尖嘴利之徒,既如此,便先论论,你那师兄犯下弥天大罪!” “他打死老君座下童子,盗食兜率宫仙丹,搅扰蟠桃盛会,伤毁蟠桃仙树根基......桩桩件件,皆为重罪,你对此如何看待?是否要为你师兄,辩解一二?” 宁辰立于瑶池宝殿中央,面对元始天尊的质问,并未慌乱。 他面色平静,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他拱手向上,声音清晰沉稳,回荡在寂静大殿之中。 “启禀天尊,小仙与我那悟空师兄,同日拜入山门,同住瓦舍,同习道法,同研经文,同走漫漫修行路,朝夕相伴,情谊深厚。” 宁辰看了一眼元始天尊,只见元始天尊,听了宁辰话语,也不禁笑着看了看,身旁道德天尊和灵宝天尊。 显然宁辰的话,也勾起了他们师兄弟三人。 当年在紫霄宫,鸿钧道祖座下学道往事。 那时他们还未成圣,同为为盘古所化?,一体同源,皆是混沌初开时先天真灵??。 只是后来,彼此之间大道理念,有了冲突,才渐渐有了间隙....... 第332章 置身处地天尊难,再问玉帝降天劫! 宁辰看成功勾起三位圣人回忆,继续道。 “师兄虽非血脉至亲,在我心中,却胜似手足,是此世间最亲近之人。”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宁辰话语微顿,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仙神,继续道: “师兄犯下弥天大罪,此乃事实,若我此刻为其辩解,难免落个包庇袒护、同流合污的帮凶之名,可若我置身事外,视若无睹,又恐落得个薄情寡义、生性凉薄之骂名。” 宁辰抬起头,目光坦然迎向云台上那至高无上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恳切,却又隐含无尽锋芒。 “小子斗胆,敢问元始天尊,若天尊置身此境,与小子易地而处,面对至亲之人,深陷罪责漩涡,又当如何抉择?是直言其罪,划清界限?还是甘冒风险,为其周旋?此中两难,还请天尊,为小仙指点迷津。” 此言一出,整个瑶池宝阁内,瞬间落针可闻! 两侧仙官神将,无不屏住呼吸,面露惊骇。 这宁道人.......当真胆大包天! 元始天尊垂询孙悟空大闹天宫之事,他竟敢不正面回答,反而将此等棘手难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给,执掌天道的元始天尊! 如此反问,简直前所未有! “哈哈哈!” 出乎所有神仙意料,云台之上,元始天尊非但没有震怒,反而发出一阵畅快笑声。 元始天尊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远意味。 天尊笑罢,目光转向,身旁两位天尊。 “道德师兄,灵宝师弟,二位以为.......宁辰此问答的如何,我是否该治其大不敬之罪?” 道德天尊白眉低垂,面上那些皱纹加深了几分,摇头不语。 那位身穿皂色仙衣,眉眼锐利如剑的灵宝天尊,眸光冷冽依旧。 但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清冷简洁。 “此乃千古难题,忠义难全,情法难两顾,师兄当年也未曾有个万全答案,今日就莫要为难他了.....” 原始天尊脸色一僵,没想到灵宝天尊,竟然当众翻起旧账! 当年封神之事,阐截两教原是一家,但因济世理念不同,最终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座下弟子,死走逃亡伤! 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心中有无尽遗憾。 若是重来一次,或许不至于,闹得那般惨烈! 但这种事,是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吗? 道德天尊也被灵宝天尊话语,勾起当年回忆,不禁冷哼一声,面色不悦。 三位天尊的反应,让殿内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玉帝听了宁辰答话,都有些手心出汗。 这个宁辰,是真敢说啊......不怕天尊一怒,直接将你神形俱灭吗? 偌大瑶池宝阁,时间几乎凝滞。 仙乐玄歌早已停歇,余音散尽,更衬得殿内死寂一片。 在场众仙家目光,或惊骇、或探究、或担忧、或幸灾乐祸,尽数聚焦于殿中那道青衣身影之上。 只见宁辰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反问,并非出自他口。 宁辰这份沉静,与周遭仙神的剧烈反应,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也让人不禁对其刮目相看。 刚一成仙,就敢如此怼天尊的,怕是前无古仙,后无来神了! 殿内气氛无比凝重,直到...... 元始天尊那畅快笑声,骤然响起,才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打破! “哈哈哈,好个宁辰宁道人,此前贫道还有些怀疑,你几次三番做下逆天之举,背后是否有所依仗,今日看来,只凭你这张嘴,就足以胜天三分!” 元始天尊端坐云台,脸上笑意未减,目光微沉。 “宁辰,贫道也不与你论什么情理法度,只问你一句.......” 天尊声音平和,却蕴含无尽压力。 “你那猢狲师兄,此刻已入八卦炉中,不日便将化为灰烬,你......又待如何?” 此言一出,瑶池宝阁内,刚刚因灵宝天尊话语,而微微活跃的微妙气氛,瞬间重新凝固。 所有仙家目光,再次聚焦于宁辰身上。 元始天尊也不跟宁辰斗嘴,直接问他,你师兄要死了,你现在救还是不救! 宁辰深吸一口气,对元始天尊郑重拱手。 “既然天尊执意垂询,小子宁辰,唯有斗胆直言!”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 “但说无妨,今日不以言论定罪。” 宁辰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朗声道。 “小子恳请天尊慈悲,允我前往兜率宫,将师兄.......残骸带回花果山安葬!” 他声音微顿,带着无尽沉痛。 “我那师兄,乃天生地养一石猴,无父无母,这浩瀚三界,唯有我宁辰,是他唯一至亲!” 宁辰目光扫过众仙,带着恳切之意。 “小仙恳请天尊开恩,允我替他收敛尸骨,落个入土为安........也算全了我们,最后一点同门之谊。” 宁辰话语恳切,情真意挚。 元始天尊尚未开口,其身侧云台之上,那位一直白眉低垂,仿佛入定的太清道德天尊,却缓缓抬起了眼帘。 道德天尊目光温润,落在宁辰身上,带着一丝赞许. “善!” 道德天尊只此一字,便如春水化冰。 “你有此心,实属难得,贫道.......便应允你了。” 道德天尊缓缓道。 “此间事了,你便随我前往兜率宫,替你师兄......收殓吧。” 此言一出,殿内众多仙官神将,心中齐齐松了口气。 道德天尊金口一开,此事总算有了个平和了局。 殿内紧张气氛,似乎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众人心神稍弛的刹那。 宁辰却并未如他们所料,恭敬谢恩退下。 只见他身形挺拔如初,对着道德天尊深深一揖。 “谢道祖成全!” 随即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径直投向高踞主位的玉皇大帝! 宁辰再次拱手,声音清越如金石交击。 “如此,第一件事,便依道祖之言,就此揭过。” 宁辰话语一顿,眼神锐利如刀锋,直指玉帝和他身旁垂手侍立一旁的赵仙官。 “小仙现在要问.......第二件事!” “敢问玉皇陛下!” 宁辰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响彻整个瑶池宝阁。 “小子宁辰,究竟犯下何等弥天大错,竟劳烦陛下,降下那九九天劫?” 轰!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起惊雷! 整个瑶池宝阁,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仙官神将,包括张天师、太白金星在内,无不骇然色变!个个面如土纸,惊得魂飞天外!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宁道人……怕不是活腻了? 竟敢在刚刚平息了孙悟空一事后,如此直白尖锐,当众质问玉皇大帝,降劫之责?! 玉帝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指尖,猛地扣紧! 他那张威严面庞上强装的从容之意,瞬间消失殆尽! 你,怎么敢的! 第333章 赵仙官伏法,臣要再参玉帝一本! 玉帝尚未开口,阶下侍立的赵仙官,已是按捺不住。 三位天尊说说也就罢了,你个刚登天的小仙,就敢如此肆意妄为。 赵仙官猛地跳将出来,戟指宁辰,厉声呵斥。 “大胆宁辰!陛下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质问!九九天劫,乃天规所定,降于你身,自有其道理,你......” 宁辰目光平静扫过赵仙官,声音冷淡如冰打断了他大放厥词。 “哦,赵仙官如此迫不及待跳将出来!” “现在看,你便是那搬弄是非的小人吧?玉皇陛下,定是受了你的蛊惑,才会做出这等错误决定。” 赵仙官顿时脸色涨红,急欲辩解。 “你休得血口喷人!我是看不得你如此任性妄为,才劝玉帝略加磨难,降下天劫......” 宁辰却已不再看他,转而向上首三位天尊拱手朗声道。 “关于玉皇陛下下旨,对小仙降下九九天劫一事,是否合乎天规天条,还请三位天尊圣裁!若天尊明断,言此乃小仙命中该有,活该承受,此事便就此揭过,小仙绝不再提半字!” 宁辰话音未落,三位天尊还未发话,另外一个声音,已抢先响起。 说话的正是玉帝,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回荡在瑶池大殿之中。 “宁爱卿不必再问!你成仙之时,朕与诸位天尊,已在瑶池议过此事!现已查明,此乃赵仙官欺上瞒下,搬弄是非之过!也罢,此刻你既已登仙,此事当着众仙家之面,朕便给你一个交代!” 玉帝目光如电,射向阶下已面无人色的赵仙官,声音森寒。 “仙官赵旻,不思尽忠职守,妄自揣测圣意,搬弄口舌是非,假传天旨,陷害贤良,致使新晋仙人宁辰,九死一生,历劫飞升,其罪一也,扰乱天庭秩序,藐视天规法度,其罪二也!” “两罪并罚,即刻削去其仙籍,褫夺一切仙职官位,打入凡尘,永不许再登天界!” “轰隆!” 玉帝旨意宛若一道无形天雷,在赵仙官赵旻头顶炸响! 赵旻双腿一软,咕咚一声,瘫跪在地,脸上五官扭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在上,脸色淡漠的玉帝,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哀求道。 “陛下!陛下!臣冤枉!臣........臣修行千年,方得正果,位列仙班,陛下!您......您不能啊!臣对您一片忠心,苍天可鉴.........” 赵旻涕泪横流,膝行几步,想要去抱玉帝的腿,却被两侧站殿的金甲力士,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宁辰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神色平静。 玉帝知道今日必须给出个交代,否则三位天尊哪里,他就交代不过去。 他背过身再也不看赵仙官,冷冷喝道。 “拖下去!打入轮回!永不再录!” 两名金甲力士应声上前,不由分说,架起瘫软如泥,哀嚎不止的赵仙官,径直拖出殿外。 赵仙官那凄厉求饶声,渐渐消失在瑶池深处。 陛下! 陛下! 陛下饶命! 太白金星与张天师见状,齐齐摇头.......真是作死。 这宁辰若是那么简单就能拿下,何至于此前两次十万天兵天将下界,都无功而返。 对这等人物,你不想着处心积虑交好,反倒落井下石? 你不死谁死? 凡间灵气日渐稀薄,这一下界,这赵仙官怕是再无成仙可能! 即便他洪福齐天,狗屎运爆棚,能再度修行成仙,也无缘天仙,只能修那散仙、地仙、鬼仙,终究是落了下乘...... 玉帝一怒,威不可挡! 瑶池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众仙屏息凝神,皆以为此事已了...... 然而,宁辰再次拱手,声音清晰响起。 “陛下!赵仙官虽是主犯,然小仙身为通明殿学士,身负规谏之责,此刻还要再参陛下一本!” 此言一出,顿时满座再惊! 玉帝已严惩赵仙官,剥夺仙籍打入凡间,给足了你颜面,你竟还不依不饶? 这宁辰莫非真不想在天庭立足了? 无数道惊疑骇然的目光,聚焦在宁辰身上。 太白金星和张天师连连对宁辰使眼色,他们的意思分明就是,见好就收吧,差不多得了。 日后,你还要在玉帝手下做事,没必要把事做绝。 宁辰却视二人暗示于无睹,他本就不想在天庭为官。 主要是他神境行者身份,难免会被一些仙家注意到,不是所有仙家都有菩提祖师那种气量。 今日他恶心恶心玉帝,放他下界落个逍遥自在。 宁辰神色丝毫不变,躬身正色道。 “通明殿学士之职,本就有规劝陛下匡正过失之责!若陛下因此对下官不满,还请即刻收回下官官职,将下官逐出天庭!” “下官自无半句怨言!” 玉帝面容瞬间扭曲! 他万万没想到,这宁辰竟如此胆大包天,刚登仙位,就敢当众数落他的不是! 你还要怎样,朕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莫非你还要逼死朕不成! 一股滔天怒火直冲顶门,玉帝龙袍下双手紧握成拳,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台之上,灵宝天尊清冷如冰的声音,骤然响起。 “此事,本就是陛下之错,陛下想清楚,此刻你堵得住这满殿仙家之口,又怎堵得住,天下众仙悠悠之口?” “堵得了一时,堵的了一世?” 玉帝闻言,刚要脱口而出的怒叱,被噎在嗓子眼。 紧接着,道德天尊那温和苍老的声音,也徐徐传来。 “善.........陛下当以今日之事为鉴,方能不再重蹈覆辙。” 两位天尊齐齐发话,分量如山般压了下来! 纵然玉帝贵为三界至尊,此刻也只能强压怒火,脸色铁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宁爱卿......有何见教,不妨......一一道来。” 宁辰不再客气,对着玉帝郑重拱手,随即他郎朗道来,声音清越字字清晰。 “陛下明鉴!宁辰今日斗胆,直言陛下三过!” 第334章 玉帝终下罪己诏,赤脚大仙救卷帘! “其一,偏听偏信,不查实情!赵仙官一面之词,未加详察,陛下便轻信其言,认定下官怀逆,此乃失察之过!” “其二,擅改天劫,有失公允!天劫乃天道所定,自有其度,陛下身为三界至尊,当持守规矩,循天理而行,陛下因私愤,擅自降下九九天劫,此乃乱法之过!几致下官身死道消,断绝仙途!” “其三,行事轻率,几损贤良!陛下此举,非但罔顾天规,更险些扼杀心向天庭之才,若非下官得伏羲圣皇相助,侥幸生还,岂非令三界仙家寒心?此乃失慎之过!” 言毕,宁辰目光如电,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仙,复又朗声道。 “故此三过,陛下所为,上违天道好生之德,下负众仙殷殷之望!宁辰恳请陛下,效法古之圣王,颁下罪己诏!以此昭告三界,明察己过,为史之鉴,警醒后世!” “你!” 玉帝气得几乎七窍生烟,拍案欲起。 罪己诏? 这种东西,是我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能下的东西吗? 你真把我当凡间帝王了吗? “宁辰,你.......” 玉帝再也无法忍耐,他猛然站起,就在此时,背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陛下!” 元始天尊那蕴含天道威严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如同洪钟大吕。 “陛下,当虚怀若谷,知错能改........方为明君之道。” 在三位天道圣人,那平静却重逾万钧的目光注视下,玉帝如同被无形巨手按住。 这世界,毕竟还是三位圣人说了算,他只是个轮值ceo....... 真正决定世界命运的,还是三位天道圣人。 这玉帝,他张百忍能当,别人也能当! 玉帝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只能捏着鼻子,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旨意。 “传朕旨意,拟.......罪己诏,着太白老仙,代朕拟旨!” 太白金星也颇感为难,啊,这罪己诏,怎么能让我拟呢? 他将张天师拉到一边,两人商量良久,方才拟出一旨罪己诏。 “朕承昊天之命,统御三界,本应明察秋毫,持正守中。然近者,惑于谗佞之言,未审是非之实,遽降九重劫数,几损仙道良才。此朕之不明,失于慎断也。上违天道好生之德,下负众仙殷望之心。静言思之,愧悔交加。今布告寰宇,引咎自责,咨尔有众,咸使闻知。嗣后当夙夜惕厉,以儆厥失。钦此! 两桩恩怨,至此方了。 王母娘娘见状,连忙上前笑道。 “今日值此盛宴,宁学士不如留下来,与我等同庆一番?” 宁辰摇头叹息道。 “谢过王母娘娘好意,但我那师兄身陷八卦炉中.......请赎小仙无心欢笑!” 王母娘娘知道他心系师兄,也只得叹息一声。 “也罢.......” 宁辰不再过多停留,转身对道德天尊深深一揖。 “道祖慈悲,恳请道祖,带小仙前往兜率宫.....为我那苦命师兄收敛遗骸......” 道德天尊颔首。 “无妨,通明殿学士宁辰,你且随我来吧。” 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亦随之起身,祥光瑞霭升腾,身影渐渐淡去,相继告辞。 偌大瑶池宝阁,瞬间只剩下玉帝与噤若寒蝉的众仙官,王母娘娘见好好一个蟠桃盛宴,被弄得七零八落,也面色不悦,起身带着一众女官离席而去。 待宁辰与一种女官身影,彻底消失,玉帝再也无法忍耐,胸中翻腾滔天怒火与无尽憋屈! “轰!” 只听一声巨响,玉帝怒拍龙案,案上玉盏震得叮当作响! “欺朕太甚!” 玉帝一怒,九天之上,顿时响起阵阵雷霆之声。 侍立玉帝身侧,手捧盛满琼浆玉液琉璃盏的卷帘大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骇得浑身一哆嗦! “哐当!” 那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琉璃盏,从他手中托盘滑落,摔在仙玉地砖之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杯中玉液流淌一地,宛若鲜血! 玉帝本就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盯着面如死灰的卷帘大将,厉声咆哮。 “废物!连个杯子都捧不住!来人啊!将这失仪无状的卷帘大将,即刻剥去仙籍,推上斩仙台!” 卷帘大将听闻玉帝要将他推上斩仙台,顿时如遭五雷轰顶! 他脸色瞬间煞白,浑身筛糠般颤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膝行几步,声音带着哭腔,连连向玉帝叩首。 “陛下!陛下开恩啊!小仙.......小仙只是一时失手,绝非有意惊扰圣驾!小仙罪不至死,求陛下念在小仙多年侍奉,忠心耿耿的份上,再给小仙一次机会吧!” 卷帘大将额头,磕在冰冷仙玉地砖上,砰砰作响,涕泪横流。 然而此刻的玉帝,胸中积压的怒火与憋屈正无处宣泄。 宁辰的当众质问如芒在背,卷帘大将的失仪更是火上浇油! 他见卷帘还敢求饶,更是怒不可遏,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咆哮。 “住口!连区区一个琉璃盏都拿捏不稳,如此废物,留之何用?若是有刺客近前,朕还能指望你护驾不成?要你何用!来人!剥了他的光明铠,速速拖出去斩了!” 殿内金甲力士闻令,立刻上前,就要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卷帘大将,架起拖走。 殿内众仙,见到此情此景,竟无人敢为卷帘大将说话,此刻的玉帝,暴怒如雄狮,谁敢当此时机,触其逆鳞。 “陛下还请息怒!” 一声浑厚平和的劝阻自席间响起,压过了殿内肃杀之气。 只见一位身形高大,坦胸露腹赤着双足、手持芭蕉扇的仙人,缓缓起身。 正是老牌散仙赤脚大仙! 这位大仙资历极老,早在封神大劫之前,便已得道逍遥,乃是天地间有名的福德真仙。 他非三教门人,亦未卷入封神杀劫,行事向来超然物外只凭本心,在天庭素有人缘。 赤脚大仙对着盛怒的玉帝,拱手一礼。 “陛下,卷帘大将失手打碎琉璃盏,确是无心之失,殿内众仙皆可为证,此等过错,责罚自当有之,然若因此便取其性命,未免........太过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看向玉帝。 “老仙斗胆,还请陛下看在老仙几分薄面上,饶他死罪,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亦当以仁德治世,岂能因一时之怒,轻断仙家性命?” 第335章 道德天尊讲开天,灵宝天尊很无奈! 玉帝见是赤脚大仙,亲自出面为卷帘大将说情,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贵为三界至尊,但对这位逍遥自在德高望重的老牌金仙,也需给几分颜面。 更何况赤脚大仙所言,句句在理。 这卷帘大将师承不明,有传言,他正是赤脚大仙凡间弟子...... 玉帝目光扫过赤脚大仙,又狠狠瞪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卷帘大将,最终从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勉强压下了杀心。 “哼!” 玉帝声音,依旧冰冷刺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赤脚大仙为你求情......” 玉帝目光如刀。 “即刻剥去仙籍,贬下凡间为妖!每七日受万剑穿心之苦!以儆效尤!退下吧!” 宣判完毕,玉帝胸中那口恶气似乎仍未吐尽。 他再也无心停留,猛地一拂袖袍,看也不看殿内众仙,自顾自离席而去。 偌大的瑶池宝阁,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仙官神将,无不低头垂目,大气不敢出,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被迁怒的目标。 众仙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人的名,树的影,果然是一见宁道人,误终身!” “这才多大功夫?赵仙官、卷帘大将........两位仙官,竟皆因他而被打落凡尘!” “此子......万万不可得罪!” “日后若遇此子,能交好则交好,若不能......定要躲得远远的!” 宁辰随三位天尊,步出瑶池宝阁。 道德天尊引着他,往三十三重天最高处,太清境大赤天而去。 三位天尊,带着宁辰一路穿行于浩瀚天宇,道德天尊施展莫大神通,一层青光护住宁辰。 外界虽是罡风凌厉,宁辰却毫无察觉。 道德天尊在一旁步履从容,声音温和,为宁辰讲述这方世界的本源大道。 “宁小友,可知这三十三重天,因何而来?” 道德天尊目光悠远,穿透无尽时空,语气中透着一丝傲然。 宁辰知道这是道德天尊要开始装逼了,他心中好笑,但面上还是恭谨向道德天尊请教。 “还请天尊分说一二!” 道德天尊捋着雪白长须。 “此方寰宇,实乃贫道所创.......” 哦,果然是道德天尊,开创了西游世界吗? 宁辰心中微凛,静听天尊讲述那开天辟地的伟力。 道德天尊声音平缓,却字字如洪钟大吕,阐述创世至理。 “老夫乃混沌之祖,天地之父母,故立乎不疾之途,游于逍遥之墟,御空洞以升降,乘阴阳以陶埏,分布清浊,开辟乾坤,悬三光、育群品,天地得之以分判,日月因之以运行,四时得之以代谢,五行得之以相生。” 宁辰注意到在前方的灵宝天尊,回身投过来一个白眼,那意思分明是...... 别听这老头吹牛逼! 道德天尊见状,丝毫不恼,他稍作停顿,周身道韵流转,继续笑眯眯道。 “故老夫于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亿万炁之初,运真元始之三炁而为天,上为三清三境,即始炁为玉清境,真炱为上清境,元炁为太清境是也!” “又以三清之炁,各生三炁,合成九炁,而为九天。” “三清天之上,又有无上仙境名为大罗天,即是元始大道生化之处,胜境之极,此天没有主宰,只有清静真一之道气弥漫诸天,以彰显大道无形无相之理,正所谓,三界之上,眇眇大罗,上无色根,云层峨峨!” 哦哦! 宁辰听着这等仙家秘闻,亦是大有收获,圣人之能,当真恐怖如斯,他拱手道...... “敢问天尊,为何分出三十三重天!” “哎,其中关隘,且听贫道细细道来.....” 似乎宁辰问到了道德天尊当年得意之处。 道德天尊喜笑颜开,宛若良师对宁辰侃侃而谈,言语间尽显其开天辟地,造化万物的无上功果。 一旁并肩而行的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听着道德天尊这番大吹法螺,面上虽无太多表情,却各自发出一声极轻冷哼。 元始天尊再也听不下去,他袍袖微拂,脚下祥云骤然加速,远离二人。 灵宝天尊则眸光清冷,亦是不发一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超越不见...... 两位天尊悄然离去,只留下道德天尊与宁辰在后。 道德天尊对此浑不在意,似乎早已习惯。 他笑眯眯地看向宁辰,话锋忽转,带着一丝探究。 “宁小友天资卓绝,不知可有师承?令师又是何方神圣?” 宁辰心头一紧,道德天尊这是什么意思,莫非要探查菩提祖师根脚? 他心中紧张,面上却依旧恭敬,拱手答道。 “天尊垂询,小子自然有师承,若无恩师教导,小子哪来的师兄,又焉能走到今日?” 宁辰顿了顿,语气带着歉意。 “只是家师曾三令五申,严命弟子不得在外提及他老人家名号,师命难违,还请天尊见谅。” 道德天尊闻言,眼中精光微闪,捋须颔首,并未深究: “嗯,令师行事,自有其道理,也能理解......” 随即,他话中带上一丝意味深长。 “修道之路漫漫,荆棘丛生,宁小友,日后若遇难处,不妨来这太清大赤天寻我,贫道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这可是三清道祖的承诺,宁辰连忙躬身致谢。 “小子谢过,天尊厚爱!” 说话间,一座古朴庄严道宫,已出现在眼前。 宫门牌匾上书三个道韵流转的古篆,兜率宫。 行至宫门前,道德天尊身形微晃,清光一闪! 只见他竟一分为二! 其中一人面色清冷,气息渊深如海,仿佛与大道相合,看也未看宁辰,径直转身步履飘忽,瞬间消失在宫门深处,不知去向何方。 另一人则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原处,面容慈和,正是先前与宁辰交谈的道德天尊。 他抬手轻挥,厚重朱红宫门,在宁辰眼前无声开启。 这位笑眯眯的道德天尊,侧身让开道路,对宁辰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小友,请入内吧,你那师兄便在八卦炉中.....” 兜率宫深处,一股灼热气息隐隐透出,夹杂着硫磺与金属熔炼的味道,还有金属撞击声不停传来。 宁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师兄,师弟来了,你可千万稳住,别在这时候,打翻丹炉跳将出来...... 那咱们师兄弟,今日只能死在这里了! 第336章 天道化身,老君考教,炼丹之法! 留下的这位道德天尊,引着宁辰,穿过兜率宫幽深回廊,来到丹房之外。 隔着老远,宁辰就见一只肥硕青牛,正伏在门侧打盹。 听见脚步声,青牛神君硕大牛头抬起,铜铃大眼瞥见宁辰,它连忙收紧一身肥肉,摆了摆牛尾,算是打过招呼。 宁辰心中暗笑,这老牛倒也有趣...... 当着道德天尊面,宁辰也不敢造次,他略微拱手,算是回礼了。 步入丹房,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房内正中,矗立着一尊巨大丹炉,炉身古朴玄奥,布满神秘云纹,散发出浩瀚道韵,承载天地至理。 炉内隐隐传来风雷之声,六丁神火狂躁气息,令人心悸。 宁辰打量着丹炉,心知师兄应该就在其中,就是这炉火如此旺盛,又该怎么救出师兄。 宁辰一边思量,一边随口问道。 “小子敢问道德天尊,方才一分为二,是何等神通?” 道德天尊颇为自得,捋着长须道。 “方才你所见,遁入兜率宫的,乃是老夫天道化身......此化身大公无私,执掌此方世界,平日里镇压乾坤,轻易不出,此刻宁小友,可称呼老夫为老君!” 原来如此,宁辰暗暗点头,这么说来,灵宝天尊和原始天尊,应该也都是天道化身,并非本尊在此。 他眼前这位,才是太上老君本尊。 太上老君,指着丹炉,笑眯眯道。 “此乃贫道平日炼丹所用,唤作八卦紫金炉,此外,贫道还有几尊炉子,如那九转乾坤鼎专司炼器,阴阳造化炉调和万物,各有其妙用。” 老君话锋一转,神色稍正,目光落在宁辰身上。 “宁小友,你那猢狲师兄就在此炉之中,他偷吃了我九百九十九芦丹药........” 宁辰听了也不禁面色古怪,看了老君一眼。 老君啊,我师兄撑死了,顶多吃了你十几芦丹药,你这报了九百九十九芦,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老君看出宁辰眼中古怪神色,他面不改色淡淡道。 “这九百.......咳,这许多芦丹药,乃老夫采天地之精华,聚日月之灵气,以天材地宝调和,历经千年,方才辛苦炼制而成!” “老夫本应炼足三七二十一日,将丹药从你师兄体内悉数炼出,才能罢休,但至今为止,只炼了三日不到!” 宁辰撇了撇嘴,老君你做做样子就行了,真打算把我师兄炼死吗? 炼死了他,上哪再找一位应劫之人? 幸好看来老君也没有想把事情做绝,他笑眯眯道。 “今日你若想开炉带走你那猢狲师兄,贫道便设下一考,你需在不惊扰炉中丹火,不损炉火运转分毫的前提下,将这炉门打开,若能办到,炉内之物,任你取走一样,若是不成.......” 道德天尊捋须微笑,眼中带着一丝促狭。 “那便留在贫道这兜率宫,替你师兄扇火打扇三年,此前贫道给了你那师兄一颗丹药,算作报酬,但这猴头生性跳脱,没做几日,就打杀了我的童儿,逃出作乱,现在老夫这宫中无人看守炉火......” 宁辰表情一僵,原来师兄给他的那颗五转大还丹,竟然是老君赐下,被他登仙时候吃了,凑齐了先天无垢道体的必要条件。 所以这因果老君找他来还,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没有一点毛病。 老君也不说破,淡淡道。 “如此也算全了,你那猢狲师兄未尽之事,宁小友意下如何?” 宁辰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若是在这兜率宫待上三年,凡间就是一千多年,他倒是寿元悠长,丝毫不惧。 但罗老师、孙容容他们这届神境行者,怕是早已化为一捧黄土,轮回转世去了。 不过老君说的这丹炉控火之道,他倒是不怵。 此前菩提祖师传给他的紫府丹元真解,他闲暇时间曾详细看过,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开炉炼丹。 以他的悟性,早就将这本丹经,记得清清楚楚,此刻正好操练一番。 宁辰目光锁住,那尊吞吐着无尽道韵的八卦紫金炉,心念电转。 脑海中,飞速回忆起,菩提祖师传下的紫府丹元真解。 其中关于控火法门的精要,如涓涓细流般在脑海中流淌。 “进火退符,抽添有度,全赖心神默运,呼吸调和.....” “火候之秘,在乎文武,武火烹炼,文火温养,升降浮沉,应乎天时.......” “观其炉烟,察其火色,听其风雷,辨其药香,四者合参,方知火候.......” 然而,眼前这八卦紫金炉,乃道德天尊炼丹至宝,炉内神火玄奥莫测,炉壁隔绝内外,自成天地,宁辰纵有真解在胸,一时也难以窥清其中火候运转关窍。 炼丹法门繁多,通用的炼丹法有,文武火候法,以武火烹炼,以文火温养。 还有那四候观测法,需得观炉烟,察火色,听风雷,辨药香。 也有那周天符节法,子午升降,子时进火如旭日初升,午时退符似月隐西山。 亦有那四正调候法,卯酉二时火持中正,违逆则阴阳失衡。 再有那阴阳调济法,以阴阳二气调火,分阴阳神念附炉,错用则炉火暴走,熔金销铁。 甚至还有那元磁引火之法,此法借地脉元磁稳火基,错引致元磁逆冲,地基崩塌坠九幽...... 炼丹一道,深之玄奥。 紫府丹元真解书中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轻则炉毁丹亡,重则三魂俱灭! 如此多控火法门,又该使用那种才能稳住六丁炉火,打开炉门! 宁辰绕着八卦紫金炉,不停转圈,观察良久,他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一旦用错控火手法,这炉火怕是会立即炸膛! 就在此时,伏卧在外的青牛神君,悄悄来到门口,只见这老牛伸出一只前蹄,比划出一个v字。 宁辰眼角余光瞥见,心头猛地一跳! 青牛神君这意思,莫非是胜利? 不对,应该是二! “二?.......阴阳二气调火法?”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宁辰脑海中闪过! 《紫府丹元真解》中记载的“阴阳二气调火法”,正是应对此类阴阳相济,内外隔绝的顶级丹炉控火秘术! 此法讲究以自身元神为引,分出一阴一阳两缕神念,如同太极双鱼,一者附于炉壁感应火势变化,一者沉入炉底沟通地脉元磁,内外相合,于无声无息间撬动炉门枢纽,而不扰动炉中火气! 看来此前送给牛牛的橘子,没白喂啊! 第337章 青牛神君悄帮忙,方寸旧景撼猴心! 得到青牛神君暗示,宁辰再无迟疑,当即屏息凝神双目微阖。 随后他双手掐诀,指尖流淌清濛仙光,两道神念丝线,自其眉心悄然探出,如灵蛇般无声无息缠绕上八卦紫金炉。 一道神念如冰线,紧贴炽热炉壁,感受着那狂暴神火下,蕴含的微妙韵律。 另一道神念则如暖流,悄然渗入炉底,与八卦紫金炉那元磁之力,产生玄妙共鸣。 宁辰心神完全沉浸其中,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小心翼翼引导着两股神念,在炉门枢纽处,寻找那阴阳交汇,动静相宜的刹那节点。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操控炉火,关系到师兄和自己的自由,需得加倍小心。 太上老君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邃赞许之色。 他不禁发出一声微不可察轻叹。 “此子........天资悟性竟恐怖如斯!不单是为人处世机变无双,连这炼丹一道的控火秘术,竟也一点就透,触类旁通......观其手法之精妙,领悟之迅捷,竟似比玄都当年,还要强上几分!” 青牛动作虽隐秘,但又怎么瞒得过太上老君。 青牛跟随老君千万载,见老君炼丹见得多了,不会作诗也会吟! 不过就算宁辰得了青牛点播,短短几瞬就能做到这一步,老君内心也是大为赞许。 一想到这里,老君心中就是羡慕嫉妒恨。 “这种炼丹天资,合该入老夫门下才是!那人懂什么炼丹之道.......” “可恨!可恼!如此良才美质,怎就被那人.........抢先一步收入门墙了呢?这个玄都,些许小事都办不好,当真........气煞老夫!” 就在老君内心感慨万千之际,只听咔哒一声金属脆响。 那与整个丹炉浑然一体的炉门,在宁辰精妙绝伦的操控下,无声无息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烈焰喷涌,没有丹气外泄,炉内那狂暴六丁神火,依旧按照原有的轨迹平稳流转,仿佛炉门从未开启,并未引动炉内六丁神火半点外泄。 宁辰缓缓收功,睁开双眼,他长舒一口气,还好此前找菩提祖师改过丹经,总算没给祖师丢脸。 但他根本看不清,炉内熊熊烈焰中师兄到底在哪。 老君也在身后往炉中张望,宁辰只得强压心焦,装出一副痛失至亲的哀伤模样,声音带着哽咽,朝着那炉门缝隙悲呼。 “师兄,你死的好惨啊......” 宁辰心知肚明,师兄定是无恙。 他这悲声呼唤,就显得情不真意不切,透着敷衍之意。 一旁的太上老君听得真切,也不禁嘴角微抽,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演技不过关啊..... 宁辰又唤了几声。 “师兄!师兄!师弟来带你回家了!” 炉子里,猴子听得分明,但却不敢回应,生怕是那老倌设下的圈套,故意引他出声暴露位置,再催动炉火猛攻。 那时,他就算通晓八卦步法,再神通广大,怕也是无处可躲...... 老君在一旁听得心中烦闷,他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无波。 “你那猢狲师兄,就在炉中,你想替他收敛,贫道不拦你,但不得熄了炉中神火!否则,老夫还是要留你,在此掌火打扇三年......” 说罢,老君不再看着宁辰,自顾自转身出门去了。 只是刚一出门,门外就传来老君训斥青牛神君的声音。 “好你个惫懒货色,方才你那小动作,以为老夫看不见么?吃了人家几筐橘子,牛蹄就往外拐了是吧!” 青牛委屈地哞了一声,瓮声瓮气辩解道。 “老爷圣明!小的只是睡醒伸个懒腿!小的本就长了两个蹄趾,他看了,会错了意,又怎能怪到小的头上?” 老君仔细看了下,确实牛蹄天然就是两个蹄瓣,他也不好继续发作,只得冷哼一声。 “这次便罢了,下次再犯,仔细你的牛皮......” “哞,小的冤枉啊......” 这青牛,从老君未成道之前就跟着老君。 当年老君化身老子,骑着它西出函谷关,引得万里紫气东来。 青牛也不怕老君,真能拿它怎滴。 老牛一边说话应付老君,一边给宁辰使眼色。 我拖着老爷,你搞快点啊........ 见青牛神君如此帮忙,宁辰连忙压低声音,再次呼唤炉内。 “师兄!师兄!我是你师弟啊!你要还活着,快出个声!过了此刻,师弟想救你,也没办法了。” 炉内火焰熊熊,哪怕猴子有一双金睛,近日被烟熏得两眼昏花,此刻也难辨真伪。 莫非真是师弟? 猴子心头一紧,强压激动,声音细若蚊蚋。 “俺怕你是那老倌,变化出来骗我的!你怎么证明,就是我宁辰师弟?” 宁辰心念电转,立刻操控炉火流转,借助六丁神火的光影变化,在炉壁上幻化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景象,还有两人同住简陋瓦舍模样! 猴子一见,浑身剧震! 那熟悉的景象,刻在他神魂深处,方寸山学艺那几年,是他这猴生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光! 和师弟同住的瓦舍,更是多次出现在梦里,猴子又怎能不认识。 猴子鼻子一酸,热泪几乎夺眶而出,他声音哽咽。 “师弟.......俺的好师弟!真的是你,你怎么也到了这里?莫非你也遭了那老倌毒手,被羁押在这兜率宫?” 宁辰声音急促压得更低。 “师兄,情况紧急,闲话少说!等会我操控炉火变化,你按我说的八卦方位,迅速脱困!” 宁辰得了伏羲氏亲传八卦真谛,对这八卦炉中的方位变化、火势流转早已了然于心。 宁辰语速飞快,念出一段操控炉火变化的精要口诀。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顺逆八门,生死轮转!” 宁辰一边念诵,一边全神贯注,以阴阳二气神念精妙操控炉火。 炉内烈焰随着口诀流转,时而如狂涛怒卷,时而似溪流分岔,在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间,出现短暂而规律的间隙与通路! 猴子在炉中凝神细听,火眼金睛死死盯住火势变化。 听宁辰念完口诀,猴子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时机,身影如电,在烈焰的缝隙与安全通路间腾挪闪转! 老君声音已经从宁辰背后传来。 “咦,你操火控位作甚,快快停下.......” 第338章 九窍顽石瞒圣眼,道人踢翻八卦炉! 这八卦炉中,自成一界,一人多高的猴子,进了炉中,变得只有蚂蚁大小...... 而且此炉中,另成乾坤。 纵然是大罗金仙,入了此炉,也腾不得云驾不得雾。 幸好猴子此前,和宁辰学过一些轻功,此刻猴子手脚并用,攀爬在炉壁花纹之上,飞身纵跃,灵动异常。 眼见炉中,只有蚂蚁大小的师兄,正拼命躲闪六丁神火。 但距离他跳出八卦炉,还有一些距离,老君即将过来。 被他看到师兄,一切都完了。 宁辰可不觉得,就凭他和师兄,能斗得过开天道祖,太上老君。 宁辰心中大急,突闻身后老君,哎呦一声! “你这惫懒货色,怎地又绊老夫一腿,还不速速闪开!” 青牛闷声道。 “明明是老爷踩了小的牛尾.......” 被青牛这么一耽搁,老君一时间过不来,猴子知道机不可失。 只见他在炉中,脚踏八卦方位,身随火流而动,险之又险避过道道致命火舌。 终于猴子寻到那炉门缝隙,嗖地一声钻了出来! 猴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甫一脱困,立刻摇身一变,化作一根微不可察的汗毛,藏进宁辰头顶的发髻之中。 宁辰心念一动,将从观音那里得来的先天柳树叶取出,将其变成一块灰扑扑,毫无灵性的九孔顽石。 这时,身后脚步声响起,正是太上老君摆脱青牛阻挡,凑了上来。 “让老夫看看,这猢狲被炼化了吗?” 宁辰立刻装出满脸悲切,捧起手中那块顽石,呈到老君面前,声音哽咽道。 “老君在上!我那苦命的师兄......他......他已被炉火炼去一身灵性,返本归源,重新化为一块顽石!还请老君垂怜,允弟子带他回那花果山,送他魂归故里,也算.....全了我们师兄弟,最后一点情分.....” 宁辰一边说,一边还假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老君见宁辰这种做派,也不禁嘴角微微抽动。 你这哭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落下,真当老夫七老八十了,眼神不好吗? 老君是何等人物,宁辰和猴子这点小动作,那里又瞒得过他..... 但他此前,已经设下重重磨难,宁辰悉数通过。 猴子又帮他平了这些年炼丹亏空。 于情于理,终该是放猴归山。 再加上,老君心中,终究还是不愿恶了宁辰,毕竟这可是用道德经筑基的天才弟子,古往今来,真正读懂道德经的,只此一人...... 正所谓知音易得,良徒难寻! 反正此量劫,还有数百年,方才真正开启,倒是不用急于一时...... 老君自恃已经仁至义尽,接下来,怎么让这猴子入劫,该是西方教那边,操心的事了。 思量再三,老君终于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带着你那师兄,自去吧.......” 宁辰心中本忐忑不安,他也不知,自己和师兄这番举动,能否瞒得过老君。 听闻老君强压心中狂喜,对着太上老君深深一揖。 “谢老君慈悲!” 宁辰随即躬身退出丹房。 门外,青牛神君早已趴在地上,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仙草,一副慵懒模样。 宁辰走到近前,对着这头帮了大忙的老牛,郑重其事鞠了个躬。 “小子谢过青牛神君相助,此恩,永不敢忘!” 青牛眼皮微抬,懒洋洋道。 “行了行了,莫整这些虚礼,过些日子,俺老牛得空,准备下界去瞧瞧晴儿那小丫头.......” 宁辰心领神会,沉声应道。 “晚辈明白!定当备好薄礼,绝不让青牛神君失望!” 青牛满意地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不再言语。 宁辰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去,离开兜率宫,他驾起祥云,直奔凡间而去。 目送宁辰身影消失在茫茫蕴含,太上老君略有所思,他踱步回到丹房大殿,袖袍轻拂厚重殿门无声合拢,瞬间隔绝内外。 殿内清光一闪,那名面容黄瘦的道人骤然现身。 只见他眉头紧锁,面色略有不悦。 “道兄!不是说好了,让这猢狲在炉中受足火炼三七二十一日,磨其野性,好入世应劫吗?你怎地临时反悔,轻易就放他离去?” 太上老君捋着雪白长须,神色淡然。 “老夫感那宁辰师兄弟情深,不忍其永隔阴阳.......当年我等在紫霄宫学道,不也是如此。” 老君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向黄瘦道人。 “再者,此一量劫,乃是你佛门大兴之机,事事皆要老夫出手,你莫非只想坐等其成?” 黄瘦道人被老君噎了一下,无奈摇头。 “也罢,事已至此,只得行此下策,不过,还需借老君这丹炉一用,若有损伤,事后自当原样复还!” 老君闻言,眼也不抬淡淡道。 “丹炉在此,道友自拿去用便是了!” 黄瘦道人得了应允,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他身形微动,一步跨至八卦紫金炉旁,他猛地抬脚,恨恨踹在炉身之上! 哐当! 轰隆! 兜率宫中传出一声震天巨响! 那重逾万钧的八卦紫金炉,竟被这黄瘦道人一脚踹翻! 炉盖崩飞,炉身倾倒! 霎时间,炉内熊熊燃烧的六丁神火,裹挟无数烧得通红的炉砖,如同决堤天河,轰然倾泻而下! 炽烈火焰与滚烫砖块,撕裂三十三重天罡风云,拖曳着长长火尾,直坠下方凡尘地界! 天火流星,其势骇人!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呼喊。 “老君!老君!方才巨响震动天宇,不知兜率宫众,发生何事?” 黄瘦道人守在宫门,替老君答应,声音平静无波。 “那泼猴未被炼化!反倒凶性大发,打翻了丹炉,已然逃下界去了!还请仙官,速去禀报玉帝,着人擒拿妖猴!” 门外仙官听得心惊肉跳,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直奔凌霄宝殿而去。 消息传到凌霄殿时,玉帝正端坐龙椅。 听闻那猴子不仅未死,还打翻老君丹炉,逃下凡间,更引天火坠凡,他下意识便要震怒拍案。 然而,玉帝手掌刚抬起半寸,却又缓缓放下。 他心中那股怒火,终究是.......有些烧不起来,只余下一片疲惫之感。 “怎么又是这猴子,没完了吗?还有那宁辰,朕就知道肯定有他的份!” 第339章 凌霄避祸演荒唐,忽闻一声佛号来! 玉帝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殿下肃立众仙神,声音中透露出淡淡无力感。 “众卿........那妖猴竟未被老君炼化,打翻了八卦炉,复又作乱逃下界去,哪位爱卿愿领兵下界,擒拿此獠?” “此战若胜,当计大功一件!” 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凌霄宝殿内瞬间炸开! 那猴子竟打翻了兜率宫八卦炉,逃窜下界去了! 殿内众仙家面面相觑,心中念头电转,瞬间达成共识! 不去!打死俺们也不去! 那宁辰,前脚刚随老君离去,后脚这猴子就闹出如此,泼天大祸! 要说此事,与那宁道人,没半点干系,打死他们也是不信的! 方才瑶池大殿,那惊心动魄的场面,犹在眼前..... 宁辰是如何从容应对三位天尊诘问,如何步步紧逼,令玉帝当众颁下罪己诏,又如何轻描淡写间,引得赵仙官削籍下凡、卷帘大将贬谪为妖! 那宁辰,岂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 九九天劫都劈不死他! 更何况,这宁道人背后,还站着三位天道圣人,一位人道圣人,伏羲圣皇,都不惜亲自下场,为他撑腰! 玉帝又如何,还不是被他弄得颜面尽失! 众仙心中警铃大作,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个念头。 离这宁辰越远越好! 没见他登天不过片刻,两位仙官便遭了殃? 其中一位,还是玉帝近侍卷帘大将! 这宁道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瘟神,谁沾上谁倒霉! 正所谓一见宁道人误终身,当真是一语成谶! 此刻,谁还敢去贪功冒进? 他们只求,千万别再和这位煞星,扯上半点关系! 玉帝环顾殿下,目光扫过肃立众仙神。 “众卿.......那妖猴竟未被老君炼化,打翻了八卦炉,复又作乱逃下界去,哪位爱卿愿领兵下界,擒拿此獠?” “此战若胜,当计大功一件!”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众仙神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无人应声。 玉帝眉头微蹙,点名道: “王灵官!你为御前大将,素来骁勇.......” 玉帝话音未落,王灵官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声音透着虚弱。 “陛.......陛下!臣.......臣突感心脉剧痛,旧伤发作!恐.......恐难当此任,恳请陛下恩准.......告退调息!” 说完,王灵官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众仙内心齐齐暗骂。 “好个王灵官,当真是老官巨猾!” “这王灵官,看着五大三粗,竟然如此狡诈!” “无耻,旧伤复发这一借口被他用了,我该用什么好?” 玉帝皱了皱眉,但也不好强行挽留,只得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好生休息!” “谢过玉帝垂怜!” 王灵官脚步踉跄,缓缓退出了大殿。 刚一走出大殿,便见他脚步飞快,迅速消失不见,哪有半点顽疾在身的模样。 玉帝眉头紧锁,目光移向,托塔天王李靖。 虽然此前,李天王两战皆败,但总算有了对付那妖猴的经验,即便不能胜,但想必也不会大败而归..... 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总不能三战三败吧! 李靖感受到玉帝殷切目光,心头不禁一凛。 此前已经败了两次,若是再败,恐怕就要落下李三败的名头! 不成,万万不成! 一念及此,李靖连忙躬身出列,无奈道。 “陛下!非是臣不肯前往,实乃.......实乃臣近日修炼玄功,到紧要关头,神通不顺!臣恐战前失仪......臣,恳请陛下另择贤能!” 李靖语气恳切,深深一揖后,不等玉帝答复,也自行退回班列。 李天王也怕了? 偌大凌霄殿,一时竟落针可闻...... 玉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其他仙家,太白老仙看似文弱,实则掌管兵戈杀伐,是天庭一等一的战力,只不过近来很少出手。 实在不行,让太白老仙领兵前往? 太白金星眨巴着眼睛,他乃天庭第一仙精,顿时看出玉帝眼中期盼神色,老倌内心咯噔一声,坏了,冲我来的! 他揉着眼睛,连声告罪。 “陛下!臣.......臣这老眼昏花,昨夜草拟法旨过度,此刻眼前金星乱冒,视物不清!实在无法.......无法替陛下解忧啊!” 太白老仙一边说,一边伸手向四周摸索,仿佛随时会跌倒...... 玉帝脸色一僵,太白老仙乃他肱股之臣,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将目光转向雷部众神。 为首的闻仲闻太师,想来勇猛刚烈,必能担此重任。 闻太师对上玉帝目光,他心中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宛若雷鸣。 “启禀陛下!臣.....臣此前降下九九天劫,遭那伏羲八卦图拦截,雷部法器不知为何,便灵光黯淡,需得.......需得回炉重炼!电母那电镜,也.......也电光不稳!恐.......恐不能尽全功!还请陛下宽限些时日,老臣定当诛灭此獠.......” 电母,在一旁连连点头。 对对,闻太师说的及是,要不人家怎么是太师呢! 雷部也指望不上,玉帝一时间犯了难。 他视线漫无目的,偶尔扫过站在角落里,主管姻缘的月老。 月老心中一惊,连忙颤巍巍出列。 “陛下明鉴!臣.......臣这红线今日不知怎地,全.......全缠死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若不解开,恐.......恐三界姻缘大乱!臣.......臣得赶紧回去理线!” 玉帝顿时为之气结,朕说要让你去了吗,你出来添什么乱? 见到月老都出来告病。 一时间,凌霄殿内状况百出。 有仙官突然腹痛如绞,捂着肚子告退。 有神将旧疾复发,咳嗽声此起彼伏....... 偌大凌霄宝殿,竟无一人敢应战! 玉帝看着殿下这场荒诞闹剧,胸中那股被宁辰激起的滔天怒火与憋屈,再也无法忍耐。 “轰!” 玉帝怒拍龙案,案上玉盏,震得叮当作响! “欺朕太甚!区区一个妖猴,竟吓得你们无人敢战!成何体统!” 面对震怒玉帝,殿内众仙齐齐眼观鼻,鼻观心,化作雕像,一言不发。 就在凌霄宝殿内气氛,要凝固成冰之际,众仙家突闻一声平和悠长佛号,如同暮鼓晨钟,自殿外遥遥传来。 “阿弥陀佛!贫僧愿为陛下解忧!” 第340章 燃灯请缨镇妖猴,八卦炉倒天地劫! 殿内众仙神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殿门处祥光微涌,瑞霭轻分,一位老僧步履从容,缓步踏入殿中。 这位老僧,身形枯瘦,面容枯槁,历经无尽岁月风霜洗礼。 他身披一件古旧袈裟,袈裟虽无耀目宝光,却有无数细微梵文流转,透出深邃禅意。 老僧面容清癯,两道雪白长眉,垂落过耳,眉梢隐现智慧光芒,其双眸半开半阖,眼神温润慈悲,却又带着洞悉万古沧桑与无尽睿智。 此老僧,正是此前与太上老君,坐而论道的西方佛门大能,燃灯上古佛! 他也被称万佛之祖,过去佛祖,有无尽威能,无穷功德! 燃灯古佛行至殿中,对高踞宝座的玉帝,合十微微躬身。 “贫僧燃灯,见过大天尊!” “燃灯古佛来此凌霄宝殿,有何见教!” 玉帝轻轻挑眉,问其来意。 “贫僧忽感天庭有戾气冲霄,扰攘不安,掐指一算,方知那妖猴凶顽,竟未被老君炼化,反打翻八卦炉,逃窜下界,更引天火坠凡,遗祸苍生,此獠不除,恐三界难安!” 燃灯古佛说完,抬起眼帘看向玉帝。 “玉帝莫慌,此妖猴胆大妄为,屡犯天条,罪孽深重,我佛门慈悲,亦怀降魔卫道之念,贫僧不才,愿领佛旨,助陛下降服此妖猴,还三界一个清平。”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方才还噤若寒蝉的众仙官神将,此刻却偷偷交换眼神。 呦........ 还真有人,上赶着去送死啊! 更有甚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佛门这是终于按捺不住,要亲自下场,摘果子了? 那宁道人何等狡诈,那猴子何等凶残。 此前数次交锋,连玉帝都被逼得,颁下罪己诏。 卷帘大将、赵仙官,说贬就贬....... 你们佛门真当这烫手山芋,是那么好接的? 也好! 正好让大家瞧瞧,你们西方极乐世界,又有何通天手段,能降得住那对,煞星师兄弟! 殿内暗流涌动,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聚焦在燃灯古佛身上。 玉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凝,心中念头飞转。 身为大天尊,他又岂能不知佛门心思? 佛门偏居西牛贺州,觊觎东土大汉万民信仰已久....... 此刻燃灯古佛主动请缨,名为相助天庭,实则是要名正言顺,为日后佛法东传铺路,好分一分天地气运。 然...... 玉帝环顾殿下,看着那些低头缩颈,视妖猴宁辰这两师兄弟,为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的仙家,心中涌起一股深深无力感。 天庭几次三番拿不下那妖猴,如今已经颜面扫地。 他现在,确已无人可用,更无人敢用。 燃灯古佛此时出面,虽有其算计,却也解了他燃眉之急。 罢了....... 那便看看这佛门有何神通,能否降得住宁辰与那妖猴! 想要东土大汉气运,那也得看你们佛门,有没有这本事! 玉帝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缓缓开口道。 “善!古佛慈悲,心怀三界,朕心甚慰!既然古佛愿发此宏愿,助朕降妖,朕岂有不允之理?” 玉帝目光扫过殿下众仙,最终落在燃灯古佛身上,沉声道。 “太白老仙,传朕旨意,着西方佛门燃灯上古佛,领佛旨率佛兵,下界擒拿妖猴孙悟空!务必将此獠绳之以法,以正天威!” 太白金仙连忙当场草拟圣旨一张,宣西方佛门降妖除魔! “贫僧......领玉帝法旨。”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再次躬身,枯瘦脸上无悲无喜。 他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缓缓退出凌霄宝殿。 等燃灯古佛架起祥云,祥光瑞霭随之隐去,只留下殿内心思各异的众仙,以及那高踞宝座,神色复杂难明的玉皇大帝。 燃灯古佛离了南天门,径直往西方灵山胜境,大雷音寺方向而去。 此行,他须得回返灵山,面见世尊如来佛祖,禀明玉帝旨意,并请世尊敕令,调遣佛兵相助。 降服那凶顽妖猴,绝非易事,非得佛门精锐齐出,难以奏功。 更何况,那妖猴还有他那,智近乎妖的师弟相助。 此战乃佛门进军东土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宁辰带着师兄,驾起祥云,急速下界,不多时已到了花果山地界。 他成仙后,驾云速度,比原本快了何止数倍。 云头按下,已落在花果山水帘洞前,只见山间群猴嬉戏,洞府依旧,只是少了些往昔喧闹。 猴子从宁辰发髻中脱身,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寻常猢狲,他隐了一身金毛,和山中寻常猢狲,没什么区别。 只是猴子这一双眼睛,被八卦炉炼得金光闪闪,灵动异常,成了火眼金睛! 宁辰微微颔首,从八卦炉出来,炼成不坏金身,这才是猴哥promax版! 他点了点头,对身旁师兄郑重嘱咐。 “师兄,你需隐去身形,化作寻常猴子,在此山中待些时日,切记收敛气息,莫要显露神通!” “待天庭那边事态平息,师弟再想办法,为你脱罪!” 猴子连连点头,火眼金睛中,难得露出郑重神色。 “师弟放心,师兄醒的!此番定当收心养性,绝不再惹祸端!” 他抓耳挠腮,又补充一句。 “只是怕苦了山中这些孩儿们,跟着俺老孙,担惊受怕.......” 两兄弟话未说完,忽听身边几只小猴,指着天空,叽叽喳喳嚷了起来。 “快看!天上.......天上着火了!” “好大的山峰啊!这要砸下来了,地不都得塌了!” 宁辰与猴子心头一凛,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三十三重天方向,赤红烈焰染透半边苍穹! 数块巨大方形山峦,裹挟着熊熊天火,撕裂云层,呼啸着直坠而下! 这些山峦,拖曳出长长火尾,将整个天空映照得,如同末日降临! 猴子眯着火眼金睛,仔细瞧了两眼,忽地怪叫道: “咦?这山峦......好生眼熟!那个豁口,还有那道焦黑印子,俺老孙认得!好像,好像是俺在八卦炉中,撒过尿的那块炉砖!” 猴子语气带着一丝惊奇,浑然不觉大祸临头。 然而,站在一旁的宁辰,望着那铺天盖地砸落的炉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他心中咯噔一声,一股寒意直冲顶门。 这八卦炉.......终究还是被人打翻了吗?! 那兜率宫中,除了老君,还有谁有此能耐,有此胆量? 我做了这么许多,辛辛苦苦救出师兄,却还是改不了宿命吗? 第341章 终得祖师传下,大品天仙诀! 见到八卦炉倾倒,炉砖下界的天劫场面,宁辰心知事态万分紧急。 如果他没料错,再过几日,天庭即将派出兵将,再度封锁花果山。 这一次即便他下场相助,定然再无幸免可能! 他此次为了救出师兄,已拼尽全力。 更借伏羲圣皇之势渡过九九天劫,上天直叱玉皇大帝,却终究未能扭转师兄宿命。 事到如今,宁辰也只得感慨,还是祖师看的通透,早就告诉他,凭他此刻实力,改支流易,但终无法撼动大势..... 如今宁辰心中也没了主意,看来唯有寻菩提祖师相助,方能为师兄,挣出一线生机。 而且他登仙之后,紫霄玄真悟元功,已臻至大圆满境界。 后续功法,也需祖师亲传。 宁辰匆匆叮嘱师兄,务必藏身花果山,莫要暴露自己。 临走,他仍觉不稳妥,便唤出葫芦娃,嘱咐金刚葫芦娃,帮助师兄守护花果山。 葫芦娃拍着胸脯保证。 “你只管去,这满山猴子猴孙,交给小爷就是!” 宁辰还是觉得不够稳妥,又取出三味神风珠,交给师兄,告知使用方法,助他镇守花果山。 随即,宁辰施展纵地金光之法,疾速驰返方寸山。 甫一落地,只见几位广字辈师兄聚在山门处,个个愁容满面。 宁辰心头一紧,忙问。 “师兄们,何事忧虑?” 师兄们只是摇头,叹息连连,却无人作答。 便在此时,菩提祖师的声音,清晰传入宁辰耳中。 “悟尘,来静室见我......” 宁辰不敢怠慢,拜别师兄,脚步不停直往祖师洞府,刚一入内,宁辰便恭敬拜倒。 “弟子悟尘,渡过天劫,特来拜谢祖师教导之恩!” “祖师大恩,弟子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 祖师目光扫过宁辰周身,他微微颔首,显是对宁辰此刻状态,颇为满意。 “你渡劫之时,为师一直在看,即便天庭违例降下九九天劫,亦能顺利渡过,为师心甚慰,不枉为师辛苦教导一番........” 祖师声音平和淡淡道。 “至此,你无上道基已成,未来大道可期。” 宁辰抬头,看着祖师苍老面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从当年一个凡夫俗子,到今日的宁仙人,只用了十年。 这十年,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都是祖师一次一次讲法,道行灌顶,硬生生帮他在十年之内,飞升登仙! 祖师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没时间感慨了,宁辰此次返回方寸山,有几桩事必须找祖师问清楚。 其一,需得找祖师传下紫霄玄真悟元功后续功法。 其二,询问师兄之事,是否还有挽回机会。 其三,日后若是遇到过不去的关隘,又该去哪里寻祖师相助。 宁辰压下心中无尽翻涌情绪,拣紧要之事逐一询问。 “禀祖师,弟子紫霄玄真悟元功已修至圆满,前路无法,恳请祖师,传下无上妙法,为弟子指明前路。” 祖师闻言,轻捋长须,面上露出笑意。 “为师等你回山,只为传你无上道法!” 祖师目光落在宁辰身上,声音带着深意。 “此法名为显密圆通真妙诀,非根骨超凡,悟性通玄者不可修。为师门下,唯传于尔,并汝那猢狲师兄耳!” 祖师眼中云霞流转,隐现欣慰。 “幸哉!尔未负为师期许,借那九九天劫,铸就先天无垢仙体......” 宁辰心中一跳,果然祖师即将传授给他的,正是那大品天仙诀,又名显密圆通真妙诀! 此功法夺天地造化,神妙非常。 孙悟空只修行了数年,出师时就已是金仙巅峰。 当然他没有师兄那种深厚底蕴,不可能如师兄那般进境神速。 但也足显此法,乃无上妙法! 祖师顿了顿郑重道。 “此法,乃为师融汇儒、道、释三教精义,自创而成,今日便悉数传授与你,” 言罢,祖师口诵真言,手指一点宁辰眉心,一段玄奥口诀,如清泉般流淌入宁辰识海。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 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口诀记来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凉。 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 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宁辰凝神体悟,只觉字字珠玑,法决蕴含大道至理,玄奥精深,远超此前所学,果真是通往真仙大道无上法门! 祖师见其沉浸其中,待他稍作回神,方继续点拨。 “既已登仙,须知仙途漫漫,亦有等阶之分!” 宁辰连忙叩首。 “还请祖师为弟子指点迷津.......” 祖师略作沉吟,为宁辰梳理仙人之上数大境界。 “初成仙道者,是为仙人,仙人分地仙、天仙、散仙、鬼仙、妖仙,仙家无高低,悟尘你历经清虚妙境仙光淬体,已成天仙,此乃先天圆满,道基无缺之相......” 宁辰抬起头,目光诚挚,拱手道。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祖师教导之恩!若非祖师当年收留,传下大道根基,弟子早已化为一抔黄土,更遑论渡过九九天劫,铸就这无上道基!弟子粉身碎骨,也难报祖师恩情之万一!” 菩提祖师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轻轻摇头。 “痴儿,莫要妄自菲薄。” “为师座下弟子众多,?历经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十辈,弟子之数,远超百人,其中不乏天资聪颖、勤勉刻苦者,然,为何独独悟尘,你能走到今日,成就无垢仙体?” 祖师顿了顿,语气带着无尽赞许。 “汝能有今日,固然有为师传法之功,但更是你自己争来的大道机缘!” “当年你为那妖狐之女,不惜孤身对抗天庭,冥冥之中,大道气运便已倾注于你.....” “一路走来,为师见你心思机敏,善于借势,登仙之路,虽强敌环伺,却能借伏羲圣皇之势,挡九九天劫,借天尊之势,压玉帝下诏,借青牛之势,开八卦炉门........此等借力打力,化险为夷之能,非为师所能教授,实乃你自身禀赋!” 宁辰心中一惊,他的一举一动,祖师都能说的清清楚楚,丝毫不差,仿佛就在现场。 现在看,祖师定是不亚于,道德天尊的绝世大能! “再者你福缘深厚,每每遇到绝境,总有转机,此乃天助,亦是汝之运数。” 祖师看着宁辰,眼中满是欣慰。 “故而,莫要过分自谦,悟尘,你能走到今日,靠的是无上智慧,果然胆识,与那份赤子诚心......” 被祖师这么夸奖,宁辰也是颇感不好意思,只得拱手道。 “祖师谬赞了!” 第342章 祖师托道统,师兄奔东西! 祖师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多夸,继续为宁辰讲解仙境之后的修行关隘。 “天仙之后,乃是金仙之境,金仙之中,又分两途,一为太乙金仙,虽得长生,却未得道统传承,一为大罗金仙,承大道法统,根基深厚,道途宽广,乃真正登堂入室者。” 宁辰明白了,他未来就是先想办法,晋升金仙,然后再是大罗金仙。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 “敢问祖师,大罗金仙之后呢.......” 祖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大罗金仙之后...........呵,也罢,那为师就说与你听听。” “大罗金仙之上,还有那混元大罗金仙,已是超脱时空,万劫不磨之无上存在.....” “再进一步,便是那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称天道圣人,天道圣人之上,还有那.......” 咔嚓! 菩提祖师刚说到这里,便听闻空中雷霆炸响,将他后续话语,掩盖过去。 菩提祖师当即住嘴不言。 宁辰也知道,菩提祖师说的话,恐怕触及到了某些存在,容不得此刻他知晓太多...... 祖师看向宁辰。 “你那师兄未得完整道统,故只算太乙金仙,你承为师衣钵,又入天庭为官,根基已固,未来当可证得大罗金仙果位!” 听到祖师说道统,宁辰心中积压的疑惑,再次浮现。 “祖师,方寸山这道统........究竟算哪一教?哪一派?” 菩提祖师闻言,抚须而笑,笑声爽朗。 “方寸山道统,自然是方寸山一派!何须依附他人?” 祖师话锋一转,带着托付之意。 “为师遁世后,此方寸山便托付于尔,汝诸师兄,囿于天资所限,仙路已绝。” 祖师看向宁辰,目光温和。 “尔当代为照拂,若有愿重入红尘者,听其自去,若甘守此空山者,皆奉尔号令!” 宁辰心头一紧,喉头哽咽。 “师尊若去......弟子恐......难承道统之重。” 菩提祖师哈哈大笑,笑声在洞府回荡。 “名动九霄的宁真人,竟生畏怯之心?为师尚以为尔.........当真无畏无惧!” 他收敛笑声,语气转为安抚。 “为师观汝久矣,尔智勇兼资,福缘天成,方寸山百余弟子,交于尔手,为师方可安心归去.......” 宁辰眼中带着恳求。 “祖师.......能否暂不离去?容弟子略尽孝道.......” 菩提祖师轻轻叹息,那叹息仿佛穿透了时光。 “痴儿.......若天意可违,为师岂愿离弃?然此天命,百载前已定,为师滞留至今,已是造化极数......” 宁辰不甘心,追问道。 “若是弟子.......有过不去的坎,或是无解难题,又该去何处寻祖师?” 祖师笑而不语,只是抬头仰望,三十三重天...... “汝乃玄门正宗,三清皆可为汝师.......” 宁辰不禁瞪大了双眼,祖师这意思,他日后有困难,找三清都行吗? 见宁辰犹欲再言,祖师鹤氅微振。 “痴儿!世间诸事,岂能尽如汝愿?汝师兄之劫如是,为师与汝之缘,亦如是!” 菩提祖师,神色肃穆。 “然为师昔年诺言永铭道心,若尔真能逆天改命,全汝师兄造化.......” 菩提祖师身影,在宁辰眼前渐淡,似水墨氤氲。 “为师彼时.......自当显圣再相见........” 话音未落,菩提祖师的身影最终消散无踪。 洞府内,只余下宁辰一人,还有祖师留下的那份沉甸甸托付。 送别祖师,宁辰对着祖师身影消散处,接连叩首九次。 他从神境空间,取出蓝星那瓶泥土,洒在地上。 “祖师,此乃弟子家乡之土,若是祖师得空,可往弟子家乡一行,弟子定当扫榻相迎......” “汝有心了......” 空中传来一声淡淡叹息,随即再无半点声响。 宁辰缓缓起身,一股茫然无助感,瞬间涌上心头。 此前他诸事不决,都会去问祖师。 现在祖师竟然撂挑子走人了,宁辰在此刻,只觉得心中空落落! 丸辣,我在这西游神境,最粗的那根大腿没了! 他脚步沉重,走出祖师洞府...... 洞府之外,青山依旧,苍柏成林,方寸山一切如往昔,只是没有了那位白衣老人。 诸位师兄,不知何时已聚集在门口。 他们眼巴巴望着宁辰,眼神复杂无比,有期盼,有忐忑,也有一丝依恋。 宁辰这才恍然,不知不觉间,自己修为,早已超越所有师兄,成了此刻方寸山修为最高之人。 诸位师兄也是心生感慨,看着这位小师弟,他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几日,讲法堂那一幕....... 那日本该是讲法之日,祖师端坐云台,目光扫过阶下端坐众多弟子。 祖师并未如往常一般,开讲大法,他声音平和清晰传入每位弟子耳中。 “为师将不日归去。” 祖师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阶下弟子们齐齐一震,无不面露惊惶,纷纷抬头,望向祖师。 啊,这次讲法虽然悟尘没在,但我们都听闻他已成仙! 祖师你不能就这么撂挑子,一走了之啊! 我们还没成仙啊! 祖师无视众多弟子震惊之色,神色如常继续道。 “为师去后,你们皆听悟尘吩咐便是!” 祖师声音落下,讲法堂顿时一片死寂。 广字辈、大字辈、智字辈弟子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悟尘? 我们那个,入门最晚的小师弟? 纵使他天资卓绝,十年登仙,可......可这方寸山道统,怎能交由他来执掌? 他们之中,有入门数百年的广字辈、大子辈师兄,如今竟要奉那最年幼的师弟为尊? 祖师似是洞悉弟子们心中波澜。 他并未多言,只淡淡补充一句。 “此乃定数,尔等遵行即可!若是心有不甘,今日便可自行离去!” “我等缘法已尽,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祖师便阖上双目,不再言语,身形整个方寸山融为一体。 讲法堂中众多弟子,个个心乱如麻,神色复杂! 有人面露不甘,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有人低头垂目,拳头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自那日起,方寸山便笼罩着一层愁云。 师兄们聚在一起,每每欲言又止,最终只余下摇头叹息。 他们习惯了祖师,如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如今祖师将去,山门未来竟要系于,那年轻师弟之手?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忧虑,如何能不茫然? 祖师若是归去,他们又能听谁讲法? 大衍师兄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悟尘师弟......祖师.......终究是走了?” 宁辰默默点头,喉头有些发堵。 他深吸一口气,将祖师临行嘱托,清晰转述。 “祖师有言,若有师兄,愿下山还俗,师弟自当奉上金银细软,保诸位师兄日后衣食无忧,富贵逍遥......” 宁辰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若有师兄,仍愿留此山中修行,师弟亦会竭尽全力,为诸位寻来合适功法,助师兄精进道行!” “去留随心,诸位师兄,还请自便。” 话音落下,山门前一片寂静。 师兄们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片刻后,人群中起了骚动。 许多师兄,眼神黯淡,默默转身,径直走向自己居所,开始收拾行李,行动间透着释然。 他们苦修百年,再对比两位悟字辈师弟的修行速度...... 他们心中已明了,若真有仙缘,无需百年,便能飞升..... 若是蹉跎至今,仍无望仙境者,此生怕是仙路已绝。 再留下去,也只能等待寿元枯竭,身死道消!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选择了离开。 只见大衍师兄仍然站在原地,身形挺拔,纹丝不动。 师弟成仙,正是我秋风大道,发扬光大之时! 他又怎会在此刻离去。 留下的还有曾经与宁辰一同下山,驰援终南山之战的六位广字辈师兄! 最终,连同大衍与宁辰在内,仅剩一十二人,留在了清冷的山门前。 宁辰看着眼前这十一位师兄,心中感慨万千。 他对着众人,郑重拱手: “承蒙诸位师兄不弃,信得过宁辰。” “此后,方寸山.......便由我等,共同撑起来!” 第343章 宁辰安抚众师兄,佛门尽起八部众! 留下的十二位人中,除了宁辰和大衍师兄。 剩下的则是在终南山一役中,随宁辰一起下山的广源、广法、广悟、广明、广成、广性,六位广字辈师兄。 还有两位大字辈师兄,大觉、大慧。 以及曾经借宁辰易筋经修行突破的智渊、智泓师兄....... 众师兄目光齐齐聚在宁辰身上,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神色间,分明在询问宁辰接下来该如何打算。 宁辰迎着这些师兄殷切目光,心头骤然沉重。 他明白,自己承载师兄们的深切期望,方寸山日后如何,都得看他怎么规划。 但此刻,他必须设法助悟空师兄,渡过眼前劫难。 宁辰开口,声音沉稳。 “诸位师兄,悟尘知各位师兄此刻都有些心慌,祖师突然离去,只剩我等师兄弟,守此空山,但诸位师兄先莫要着急......” “师弟需得下山,助悟空师兄度过大劫,再回来徐徐图之!” 留下的这些师兄,都和猴子关系不错,闻言主动请缨。 “悟空师弟有难?做师兄的当义不容辞......” “正是,悟尘师弟,不妨带我们一同前往,我等修行百载,也不是混吃等死之徒......定能发挥些作用!” 宁辰心头一暖,虽然只留下了十一人,但这些师兄,才是他真正的亲师兄。 越是如此,他越不能让师兄们,以身犯险。 毕竟在对抗天庭的战斗中,未达仙级,连当炮灰都算不上。 宁辰拱手道。 “师兄们自然实力不俗,但花果山此刻风云涌动,众仙瞩目,悟尘不敢让诸位师兄以身涉险。” 宁辰看向众人,安抚众人。 “还请诸位师兄暂留山中,潜心修炼,静候悟尘消息,若是需要诸位师兄出手,悟尘自当着大衍师兄,来请各位!” 师兄们互望一眼,心中虽有万般忧虑,但终究还是点头应下。 悟空、悟尘两位师弟,并称方寸山二杰,这两位都没把握的战斗,他们去了,也不过是插标卖首而已。 “师弟自去,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众多师兄拍着宁辰肩膀,叮嘱他务必平安归来。 还有师兄拿出丹药,法宝要塞给宁辰,以备不时之需。 宁辰不敢受,他法宝太多,根本用不过来。最终他只拿了几瓶疗伤丹药,就此驾起云光,疾速飞向花果山。 ...... 与此同时,燃灯古佛离了南天门,驾起祥云径直往西方灵山胜境而去,须臾间便已至灵山大雷音寺前。 但见那: 灵山笼罩祥光瑞霭,七宝林中璎珞垂珠,八功德池内莲香氤氲。 如来佛祖端坐九品莲台,丈六金身绽放无量光明,璎珞庄严,梵音缭绕,好一个地上佛国,万佛朝宗之相。 燃灯古佛步入大雄宝殿,合十行礼,声音平和。 “世尊,玉帝已下旨,请我佛门出兵花果山,助天庭降服妖猴!” 如来听罢,面上现出慈悲之相,缓缓道。 “善哉,善哉,此乃佛门大兴之机!” 佛祖其声如暮鼓晨钟穿透虚空,响彻灵山。 “此战须界定乾坤,当以雷霆之势,擒拿妖猴!” 大雷音寺钟鼓齐鸣,佛光浩荡冲霄。 随即佛门点齐十万佛兵,诸佛、菩萨、罗汉、金刚、揭谛、比丘僧尼、优婆塞夷闻召而至。 还有那天龙八部众,各点一万兵将,齐齐列阵...... 天众?,多为俊美庄严之相,身披璎珞天衣,头戴宝冠,周身笼罩祥光瑞霭。 龙众?,乃龙属,额生龙角,颈佩龙珠,其目如冷电,鳞甲隐现水纹光泽,周身水汽氤氲,掌水域权柄,威严神秘。 夜叉?众,多为青面獠牙者,身披简易甲胄,筋肉虬结,手持金刚杵等法器,行动如风,尽显护法骁勇。 乾闼婆?众,容貌清雅飘逸,男女皆具妙相,手持各类天乐,衣带飘飞,姿态灵动,专司天界妙音。 阿修罗?众,多显忿怒相,三头六臂者常见,男性面容狰狞,女性无比俊美却带戾气,眼中含熊熊妒火与无尽战意。 迦楼罗众,乃金翅巨鸟后裔,翼展遮天蔽日,金羽如利刃,喙爪锋锐可裂金石,双目如炬,周身燃有淡淡琉璃光,人形时则额有鸟喙金纹,背生金色光翼。 紧那罗?众,女皆容貌秀美,善歌妙舞,发髻高挽,饰以妙音鸟翎羽,步履轻盈似踏乐律而行,喉中可发天籁之音。 摩睺罗伽?众,为人身蛇首之相,蛇首狰狞,鳞片粗粝,信子吞吐,蟒尾逶迤,散发原始蛮荒气息。 护法伽蓝引这佛兵结阵,只见旌旗蔽日,但听梵音震天。 这支十万庞大佛军,在燃灯古佛引领下,浩浩荡荡,直扑花果山! 花果山,猴子正倚着水帘洞前石壁小憩。 回到花果山数日,猴子只觉得身心放松,内心平静。 本以为他能就此,隐在山中,不问世事,等日后事态平息,再徐徐图之。 忽地,猴子感应到无尽威势从西方而来。 他猛然睁开火眼金睛,只见西方天际,万丈金光撕裂苍穹,将整片天地,映照得如同纯金铸造! 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笼罩四野,万物噤声! 花果山群猴骇然,瑟瑟发抖。 “咦,大王不是不在山中,怎滴又有仙佛来犯........” “这又是谁犯下了滔天祸事!” “对方怕不是有百万之众,仅凭我等实力,绝无抗衡之法!” “快去寻草头神,求他们阻挡一二!” 见到如此声势,有驻扎花果山的草头神,自行上前拦截。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五方揭谛,上前口宣如来佛旨。 “吾观三界众生,皆具佛性,灵猴孙悟空本天地灵胎,合当参悟妙理,惜误入歧途,屡犯天规,今奉玉帝敕令,特降慈悲。” “一者,念孙悟空修行不易,若自缚受戒,皈依我佛,当开方便之门,许汝洗心革面!” “二者,花果山生灵无辜,若负隅顽抗,刀兵之下必伤及有情,此非吾佛本愿!” “三者,天火坠世皆因汝起,若再逞凶顽,恐业障深重永堕轮回!” “现予那猴王孙悟空,自行现身伏法,若执迷不悟,吾虽怀慈悲心,亦当行金刚怒,为护苍生故,降魔杵终难避血光之灾!” 五方揭谛宣完佛旨,双手合十。 “我等奉玉帝之命,前来擒拿妖猴孙悟空,还请二郎显圣真君部下让开通路,行个方便。” 第344章 燃灯暗出手,猴子报前仇! 草头神听闻是玉帝旨意,也不好阻拦,只得嘱咐道。 “尽量莫要伤了山中猴子性命,我家真君答应那宁辰宁道人,派我等在此看护山中数万猴兵,别让我等难做!” 五方揭谛唱道。 “我等出家人,自当以慈悲为怀!” 草头神与佛兵交涉间,葫芦娃隐身到猴子身边,小声道。 “我的乖乖,猴子,这佛门阵仗,可比那十万天兵天将,还要宏大许多!” “怎么办,要不咱们先跑吧,我那宝葫芦虽能装,但也装不下这么多佛兵!” “你山中这些猴子猴孙,有草头神看着,想必没有大碍!” 猴子龇着牙,嘿嘿冷笑。 “嘿嘿,果然如师弟所料,佛门也来掺和此事!” 他冷冷道。 “莫慌,且静观其变,若是那太上老君来寻俺,俺自当认罪,这佛门,俺又没打他坏他,关他们屁事!” “这天下虽大,却没有俺藏身之地,师弟说的好,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一场,必须先行做过!” “到时再说,是打是和!” 金光之中,燃灯古佛显现。 只见他宝相庄严,脚下绽开朵朵虚幻金莲! 莲影明灭,转瞬即逝,凭空出现若有若无檀香,香气悄然弥漫,沁人心脾。 空中更隐隐传来似远似近,梵音禅唱,缥缈空灵洗涤神魂! 燃灯古佛低眉顺目,面容悲苦。 “孙悟空!吾奉玉帝旨意,率天龙八部众,前来降你!吾知你藏匿此山,佛门慈悲,有好生之德,汝出来受降!免得........” 燃灯古佛目光扫过下方战栗的山川生灵,数万猴子猴孙。 “伤及无辜!” 猴子听闻燃灯古佛如此说话,他胸中顿觉憋闷异常,用这满山猴子来威胁我,那只能先做过一场了。 猴子嘿嘿一笑,站起身。 此刻猴子虽是凡猴形象,但一股滔天战意,却从他矮小身躯轰然爆发! 葫芦娃连忙扯猴子胳膊。 “别急啊猴子!等你那宁辰师弟来了,商量个是攻是守,再做决定也不迟!” 猴子嘿嘿一笑,火焰金睛中,战意如火。 “无妨!我那师弟,虽然智计无双,但毕竟刚登天成仙,这单打独斗的事......” 猴子拍了拍胸膛,豪气万丈。 “还得靠我这个师兄来撑!” 猴子看向葫芦娃。 “葫芦小娃娃,你替我看好山中猴子猴孙,我去会会这漫天神佛!” 话音未落,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半空! 飞行中,金光爆闪,猴子顿时显出本相! 只见他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足踏藕丝步云履,手掣如意金箍棒,火眼金睛射寒芒! 好一个美猴王孙悟空,威风凛凛震宵小! 猴子立于云端,手中金箍棒直指燃灯,冷笑道。 “俺犯了天条,天庭拿我,俺能理解!你们佛门又来凑什么热闹?” 燃灯古佛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威胁。 “贫僧等乃奉大天尊之命,特来降你........” 燃灯眼中精光一闪,似另有所指。 “贫僧劝你乖乖投降,莫要伤及无辜,若是大战开启,刀剑无眼,死伤在所难免!” 猴子闻言,眼中凶光更盛。 “俺山中这猴子猴孙,又不曾犯错!你们佛门,要敢对它们动手,就休怪俺老孙手下不留情!想要我自己投降?” 猴子啐了一口。 “绝无可能!有什么手段不妨施展出来,让俺见识见识!” 燃灯自恃身份,不愿亲自下场与猴子动手。 他退后几步,低喝一声。 “八部天龙众何在?还不速速,擒拿此妖猴!” 号令一出,佛兵阵中煞气冲天! 天众宝冠闪耀,龙众水汽氤氲,夜叉青面獠牙,乾闼婆天乐齐鸣,阿修罗三头六臂,迦楼罗金翼遮天,紧那罗妙音阵阵,摩睺罗伽蟒尾盘桓! 八部众结成庞大阵势,如金色怒潮般,向猴子围拢上来! “来得好!” 猴子狂笑一声,掣棒迎上! 这一场好杀! 金箍棒舞动如风,搅动万里云涛! 棒影过处,天众宝冠碎裂,龙众鳞甲翻飞!夜叉金刚杵断,乾闼婆仙乐哑! 阿修罗忿怒相崩,三头六臂难敌一棒! 迦楼罗金羽飘零,紧那罗舞步踉跄,摩睺罗伽蛇信吞吐亦难近身! 猴子经过八卦炉煅烧,早已将偷吃丹药悉数消化! 此刻他钢筋铁骨,火眼金睛,正是他猴生最强之时! 好个猴子,只凭一猴一棒,便搅得佛兵大阵天翻地覆! 猴子手中铁棒,威猛无俦,八部天龙众,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棒风扫过,便有佛兵惨叫着跌落云端,落在地上,摔成肉泥! 短短几个时辰,八部天龙众死伤惨重,阵型溃散! 空中金光黯淡,只余猴子桀骜身影,与遍地狼藉! 燃灯见势不妙,枯瘦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他悄然探手入袖,摸出那柄乾坤尺,朝着猴子丢了过去! 这尺子,迎风便长,化作一道乌光,悄无声息直取猴子后脑! 眼见猴子又要被这乾坤尺敲中,千钧一发之际! 猴子脑后似生眼睛,它猛地一声暴喝! “呔!果然是你这老和尚使得坏,俺等你多时了!” 只见猴子身形一晃,化出三头六臂法身! 三根金箍棒同时架起,抵住四方兵刃,其中一根格开,从脑后袭来的乾坤尺!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乾坤尺这等先天灵宝,竟被猴子以蛮力硬生生抵住。 猴子六只火眼金睛,死死盯住燃灯,嘿嘿冷笑不停。 “俺就知道!上次就是你这老头使得坏!当时是有那三只眼与我对战,让俺无暇分身!此刻俺看谁还来救你........” 猴子扫了一眼溃败的佛兵,嗤笑道。 “和三只眼相比,你们还差得远咧!” 他六臂发力,三根金箍棒搅动风雷,直扑燃灯而去! “冤有头债有主!老头,你受死吧!” 燃灯古佛脸色骤变! 他万没想到猴子,竟强悍至此,八部天龙众,竟然拿不下他一只猴! 他这次也是托大了,没带本命法宝,琉璃灯,只带了乾坤尺。 眼见棒影如山压顶,燃灯慌忙后退,口中急诵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刹那间,燃灯身后虚空震动! 只见二十四重佛国虚影,骤然浮现! 每一重佛国内,皆有无数信徒盘膝而坐,虔诚念诵经文,浩瀚信仰之力,化作实质金光,层层叠叠护住燃灯周身! 梵音禅唱响彻寰宇,竟将那毁天灭地棒影,堪堪阻在佛光之外! 第345章 定海神珠显威风,燃灯不敌美猴王! 二十四重佛国虚影,乃燃灯古佛从赵公明手中抢来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所化,是燃灯证道之宝。 此宝需得镇压佛教气运,虽无法显形相助,但仅是虚影加持,便有无穷法无尽力,悉数灌注燃灯之身! 燃灯通体瞬间化作纯金色,只见他宝相庄严,通体宛若金刚铸就! 忽闻当的一声巨响,金箍棒宛若敲在铁板之上。 燃灯低眉顺目,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掌,便稳稳架住猴子势若万钧的金箍棒! 燃灯嘴角微扬,眼中带着俯瞰蝼蚁的轻蔑,口宣佛号。 “南无释迦牟尼佛,你这泼猴,米粒之光,安敢与皓月争辉?妖猴,还不速速.........啊!” 话音未落,燃灯猛地一个趔趄! 他后脑传来剧痛钻心,眼前金星乱冒,差点就此栽落云端! 燃灯捂着后脑勺,惊怒交加,回头望去!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又多出一只猴子! 这猴子手持铁棒,正对着他龇牙咧嘴,嘿嘿怪笑。 “嘿嘿!如何?老和尚,也让你尝尝被猴,从后面敲闷棍的滋味!” 话音未落,这猴子又纵身跃起,铁棒带着呼啸风声,再次砸向燃灯头颅! 燃灯又惊又怒,慌忙举起乾坤尺格挡! 当! 金铁交鸣,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法力虽雄浑道行也高深,但这贴身肉搏,近神厮杀之术,如何是天生战神,灵明石猴孙悟空的对手? 一时间,燃灯手忙脚乱! 砰!咚!哎哟! 猴子接连几棒,狠狠砸在燃灯肩头后背! 堂堂古佛,头上竟也肉眼可见鼓起几个大包,燃灯边打边退,招呼天龙八部众前来相助,场面变得狼狈不堪! 天庭,凌霄宝殿之中。 众仙神正通过昆仑镜,将花果山这场恶战,看得真真切切! 方才燃灯口出狂言,接下玉帝法旨时,是何等宝相庄严。 此刻却被那妖猴,打得抱头鼠窜,金身染尘!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极其微妙..... 雷部众神包括闻仲闻天尊,不禁嘴角微挑,肩膀微微耸动..... 李靖面无表情,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快意,随即又想起自己手中这黄金玲珑塔乃燃灯古佛所赐,不该如此幸灾乐祸,他连忙收敛表情,暗叫一声罪过。 哪吒倒是毫不收敛,他斜倚在玉柱旁,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瓜子,咔吧,咔吧声嗑得响亮。 太白金星以袖掩面,似是不忍再看,但细看,却发现老仙,肩膀抖动不止...... 更有仙官,悄悄摸出仙果蜜饯,琼浆玉液,边看边吃,端的是津津有味! 众仙心中,竟齐齐暗喝一声。 “好!” “该!让你大吹法螺,口出狂言!” “非是我等天庭众将无能,实在是这泼猴太过凶悍!” “哈哈,你个老东西,方才牛皮吹得震天响,现在又如何,还不是被打的一脑门包?” “佛门神通,吹的响亮,现在看,也不过如此!” 玉帝高踞龙椅,将殿下众仙神色尽收眼底。 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冰冷讥诮。 “呵.......” 玉帝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侍立一旁张天师耳中。 “朕还以为,西方极乐世界,有何通天手段......原来,也不过如此,浩浩荡荡而来,却被那泼猴,杀得丢盔弃甲!” 张天师无奈摇头。 “陛下,这猴子偷吃老君金丹、又在蟠桃园吃了无数九千年蟠桃,老君炼丹炉,都炼不死他,怕是已成混元太乙金仙之境,金刚不坏之躯,不死不灭之身,非大神通,大法力不能降,只凭燃灯古佛一人,怕是拿不下他........” 玉帝听了也不禁面色微变。 “这可如何是好,一会这猴子打的兴起,再杀上凌霄宝殿,朕该如何是好!” “无妨,西方佛门底蕴深厚,有三世佛、三生佛,五方佛、八十八佛,此刻只来了燃灯一佛,想来定然还有后援!” 张天师话音未落,昆仑镜中又生变化,无尽佛光从昆仑镜中他透出,照的凌霄宝殿一片金灿灿! ....... 猴子正打得兴起,忽闻九天之上传来宏大佛音。 “泼猴住手,休得猖狂!” 这声浪如惊雷炸响,震得云海翻腾! 只见西方天际,骤现金光万丈,一尊丈六金身法相显现云端。 其目如日月,眉间无尽威严宛转,周身璎珞垂珠,宝相庄严不可直视! 花果山群猴,骇然跪伏,便是溃散的佛兵,也齐齐合十诵经,口中念诵。 “释迦摩尼佛!” 正是那灵山之主,释迦摩尼佛亲临花果山! 猴子拄棒抬头,火眼金睛眯成细缝,他盯着如来那煌煌金身,忽地咧嘴嗤笑。 “打了老的,来了小的?你又是哪路毛神,敢来管你家孙爷爷闲事?” 如来佛祖声若洪钟,响彻三界: “吾乃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闻你屡反天宫,不知何方生长,何年得道,为何这等暴横?” 猴子将铁棒往云上一顿,朗声答道。 俺乃山中一石猴。 天生地养根苗红, 方寸山中学艺高, 偷蟠桃,盗丹炒。 九重天阙也敢闹! 十万天兵当草包。 二郎真君不够瞧。 八卦炉里走一遭。 炼得火眼金睛烧! 老倌玉帝算个鸟? 你这毛神哪座庙? 若不速速退走,你孙爷爷一棒一个,专敲和尚一头包! 念罢,猴子豪气顿生,他举起手中金箍棒斜指如来! “嘿嘿,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你只教那玉帝老儿搬出去,将天宫让与我便罢,若还不让,定要搅攘,永不清平!” 佛如来祖也不恼,笑道。 “你除了长生变化之法,再有何能,敢占天宫胜境?” 猴子道。 “我的手段多哩!我有七十二般变化,万劫不老长生,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如何坐不得天位?” 第346章 半师老者困宁辰,如来掌中瓮悟空! 宁辰辞别方寸山众师兄,驾起纵地金光,心急如焚直奔花果山驰援猴哥。 只见云头迅疾,撕裂长空。 云海深处。 一黄瘦道人静立云端,他面容古拙,眼神深邃,目光穿透虚空,投向宁辰远去方向。 只见他探手入袖,取出一物,那是一根枯枝,色泽黯淡,纹理古朴,看似寻常山野朽木,却又隐隐透出无穷道韵。 道人手持枯枝,神情肃穆,竟对它郑重稽首一礼。 “道兄.......” 道人声音低沉。 “天命之人应劫之时已至,前路凶险,变数横生,还请道兄慈悲,助我略施薄力,稍阻此子片刻,莫让他过早卷入那风暴之中,此子福缘深厚,若是将其卷入,怕是会多生波折......” 话音方落,那根看似死寂枯枝,表面骤然亮起一层温润清光。 光芒流转间,一道虚影自枯枝上浮现。 那是一位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蕴藏万古沧桑。 他低头看了看持枝的黄瘦道人,又抬眼望了望宁辰,神色复杂。 最终,白发老者缓缓叹了口气。 “唉,也罢.......” “只此一次。” 黄瘦道人再度稽首。 “有劳道兄!” 言毕,那白发老者连同枯枝,由实化虚,消失在这片云海之中,再无半点痕迹可寻。 行至半途,宁辰忽觉心神微动,一股熟悉感应,自下方山涧传来。 宁辰下意识按住遁光,循息望去。 只见溪畔青石上,端坐着一位布衣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身形飘渺,眉宇间那份淡然出尘,竟与菩提祖师,有六七分相似! 宁辰心中剧震,遁光不由一顿...... 老者缓缓抬首,目光穿透云霭,落在宁辰身上,他的声音平和,穿透虚空清晰传入宁辰耳中。 “宁辰,止步......” 宁辰身形一滞,他落于老者身前丈余,细细打量片刻。 老者身上透出的那种熟悉感,让他惊疑不定。 此老者并非菩提祖师,但又与祖师气息相通,身上散发的道韵,更是让宁辰心生疑惑。 他拱手迟疑道。 “前辈是.......?” 老者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道。 “此去凶险异常,莫要去,去了必遭不测,你那师兄之难,非汝此刻之力,所能化解。” 宁辰心头一紧,急道。 “前辈何出此言?弟子师兄身陷重围,危在旦夕,弟子岂能坐视不理!” 老者轻捋长须,目光深邃。 “老夫亦与你有半师之缘......今日且听老夫一句,你那猢狲师兄,合该有此一劫,此乃天命定数,已非任何人所能阻拦,强求,徒增祸端罢了。” 宁辰还要再说。 老者见他心意已决,遂枯瘦手掌一翻,手中凭空现出一截奇异树枝。 此枝非金非玉,虬结古朴,枝头悬挂数件微小物件,乃是一枚青铜小铃,一面琉璃宝镜,一柄木剑,一枚玉印........共计七件妙宝,形态各异。 这些妙宝虽微如芥子,却各自流转深邃道韵,透出迷离光华! 宁辰目光触及树枝上悬挂的诸多妙宝,心神瞬间被玄奥道韵所摄! 他仿佛看到天地大道至理,化作涓涓细流,强行灌入识海,令他意识出现刹那恍惚! 就在宁辰心神失守瞬息之间! 老者手中树枝,对着宁辰轻轻一拂。 “你且休息几日,再做计较!” 宁辰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力量如大海般冲刷身躯。 他眼前景象飞速旋转,身体消失不见,被投入时空乱流。 一时间,宁辰脑中混混沉沉,只觉得什么花果山、方寸山,乃至自身存在,尽皆迷失! 将宁辰刷走,老者身影融入那截奇异树枝,缓缓淡去,最终消散于无形山岚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花果山,漫天佛兵齐齐口诵佛号,释迦摩尼佛,丈六金身越发金光灿灿! 猴子拄棒怒视如来金身,豪言犹在耳畔。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佛祖面上无悲无喜,只缓缓伸开右手五指,掌心朝向猴子,声音宏大。 “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便算你赢。届时无需动刀兵苦争战,贫僧自当请玉帝移居西方,将天宫让与你坐。” 佛祖顿了顿,目光深邃。 “若不能打出手掌,你还下界为妖,再修几劫,却来争吵。” 猴王闻言,心中暗笑,火眼金睛闪过狡黠。 这如来好呆! 俺老孙一筋斗十万八千里。 他那手掌,方圆不满一尺,如何跳不出去? 猴子急发声。 “既如此说,你可做得主么?” 佛祖声音平稳无波。 “做得!做得!” 猴王再不迟疑,收了金箍棒入耳。 他将身一纵,轻巧落在佛祖掌心肉垫之上,口中叫道。 “俺出去也!” 话音未落,猴子已化作一道云光,风车般旋转前进,速度之快,宛若一道金光,撕裂虚空! 他一路疾驰,不见边际。 忽见前方五根肉红巨柱,撑着一股氤氲青气。 猴子心头一喜,停住云头。 “此间乃尽头路了,这巨柱,必是擎天柱,不周山,这番回去,如来作证,灵霄宫定是俺老孙坐也!” 他转念一想,猴眼滴溜乱转。 “且慢!待俺留下些记号,方好与如来说话!” 猴子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管浓墨双毫笔。 猴子飞身至中间那巨柱前,挥毫泼墨,写下一行大字。 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到此一游! 写毕,他收了毫毛,又觉不足,转到第一根柱子根下,撩起战裙,痛痛快快撒了一泡猴尿。 做完这些,猴子心满意足,翻转筋斗云,瞬间回到原处,得意洋洋。 “俺已去至天边尽头,留记为证!如来,你速速教那玉帝老儿,收拾铺盖让出天宫!” 如来眼中掠过一丝讥讽,开口骂道: “我把你这个尿精猴子!你正好不曾离了我掌哩!” 猴王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他急睁火眼金睛,低头细看佛祖手掌。 只见那佛祖右手中指之上,清晰写着一行墨字: 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到此一游! 再看佛祖大拇指丫缝里,赫然残留着一滩湿迹,散发刺鼻猴尿臊气! 猴王如遭雷击,失声惊叫。 “有这等事!俺不信!定是障眼法!待俺再去看来!” 第347章 五指山下悟空怒,六字真言镇猴身! 猴子纵身欲再跳起! “你这泼猴,既输了,那便入凡间五百年!” 佛祖面色一沉,右掌猛地一翻,五指骤然化作五座巍峨神山,分呈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之色,轰然压下! 这五行山,带着天道意志,其势煌煌,其威赫赫! 猴子只觉一股无法抗拒伟力加身,眼前一黑,已被推出花果山地界! 五座神山联成一体,名唤五行山,轻轻一落,便将那桀骜不驯猴王,牢牢压在山底! 猴子被五指山从九霄之上直降凡间,也是受创不轻,只见他紧闭双目,一时间昏迷不醒,只露出毛茸茸脑袋...... 云端之上,众仙神与天龙八部佛众,目睹此景,如蒙大赦,纷纷合掌称扬,梵音禅唱响彻云霄。 “善哉!善哉!” “当年卵化学为人,立志修行果道真。” “万劫无移居胜境,一朝有变散精神。” “欺天罔上思高位,凌圣偷丹乱大伦。” “恶贯满盈今有报,不知何日得翻身!” 如来佛祖见已殄灭妖猴,急唤燃灯古佛....... “妖猴伏法,我等同转西方极乐去吧。” 话音未落,忽见天蓬元帅,天佑真君急急飞出灵霄宝殿,高声道。 “佛祖且慢!我主大驾来也!” 佛祖闻言,回首瞻仰。 须臾间,果见祥光瑞霭,八景鸾舆,九光宝盖簇拥着玉帝仪仗。 玄歌妙乐奏响,无量神章咏哦,宝花飘洒,真香弥漫,直至佛前。 玉帝端坐舆中,对如来谢道: “多蒙大法,收殄妖邪,解天庭倒悬之急,望如来少留一日,容朕邀诸仙设一筵席,聊表奉谢。” 如来微微躬身,合掌道: “老僧承大天尊宣命而来,降妖除魔乃分内之事,何敢言功?此皆赖天尊与众神洪福,致谢之举,实不敢当。” 玉帝见如来应允,即传旨: “着雷部众神,分头去请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齐赴大会,同谢佛恩!” 又命张天师、太白金星,协九天仙女,大开玉京金阙,太玄宝宫、洞阳玉馆! 请如来佛祖,高坐七宝灵台!” 仙官力士闻旨而动,调设各班坐位,搬出龙肝凤髓,捧上玉液琼浆,摆满九千年蟠桃。 不多时,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应玉帝旨意,齐至凌霄宝殿之外。 但见,琼香缭绕,瑞霭缤纷。 瑶台铺彩结,宝阁散氤氲。 凤翥鸾翔形缥缈,金花玉萼影浮沉。 上排着九凤丹霞扆,八宝紫霓墩。 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盆。 桌上有龙肝凤髓,熊掌猩唇。 珍馐百味般般美,异果嘉肴色色新。 仙乐飘飘,祥云簇拥,诸仙神佛依序落座,一派祥和气象。 众仙举杯,向如来称贺。 有仙官朗声问道: “佛祖今日终于降伏此妖猴,解天庭倒悬之危,功莫大焉!如此盛会,当有个名目才好,不知佛祖有何高见?” 如来端坐七宝灵台,面容慈悲,含笑开口。 “贫僧承蒙大天尊厚爱,设此盛会,既为安天,不如就称作安天大会,如何?” 此言一出,满座皆赞。 “好个安天大会!” “佛祖妙思,名至实归!” “此名正合天意人心!” 众仙佛齐声赞叹,纷纷举杯相庆,觥筹交错,笑语喧阗,好一派盛大欢庆景象! 下界五行山下,猴子被那五座神山死死压住,起初动弹不得,只觉筋骨欲裂。 片刻后,他缓过劲来,胸中那股桀骜之火,熊熊燃起! 好个猴王奋力昂起头颅,眼中金芒爆射,朝着西方天际厉声嘶吼。 “如来!好个如来!趁俺老孙不备,使此阴招压俺!俺不服!有本事放俺出来,堂堂正正再与俺老孙,战过三百回合!” 猴子叫声穿透九霄,震得五指山山石簌簌滚落。 他更是激荡全身法力,筋肉虬结,那被压在土石中的猴躯,奋力挣扎起来! 轰隆隆! 大地在猴子无尽神力撼动下,剧烈震颤! 压在猴子头顶的山峦,发出不堪重负呻吟,一道道巨大裂痕,如同蛛网般从山脚蔓延开去! 压在猴子身上的土石,被他强横无匹的力量,硬生生顶开,原本只露出的脑袋,此刻竟连带着一条毛茸茸手臂,奋力探出了山体,眼见再有片刻,猴子就能脱困而出。 猴子嘿嘿笑着。 “不过如此,如来,等我再和你做过一场!” 负责巡值的灵官正在附近,被这地动山摇声势,骇得魂飞魄散。 他慌忙驾起云头,跌跌撞撞飞回安天大会,声音带着惊恐。 “报.......!佛祖!大天尊!大事不好!那妖猴凶顽,竟........竟要挣脱五行山出来了!方才只露一头,如今........如今已挣出一条手臂了!” 席间欢庆气氛,瞬间一凝。 什么? 这妖猴还有余力挣扎? 莫非如来佛祖,都镇不住他? 要是被他挣脱出来,这安天大会,怕是要变悲天大会! 众仙目光,齐齐投向如来佛祖。 如来面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道: “无妨,无妨!” 他缓缓抬起右手,宽大袖袍之中,一张金灿灿的帖子飘然而出。 帖上并无繁复纹饰,只书六个古朴梵文大字: 唵、嘛、呢、叭、咪、吽! 此乃佛门至高无上,六字大明神咒! 蕴含接引西方佛国亿万万生灵,虔诚念力之伟力! 能封锁一切遁法神通,非佛祖认可之人,万劫不可揭! 如来屈指一弹。 那帖子化作一道金光,穿越层层虚空,落在五行山顶! 嗡! 六字真言金光大放! 无量梵音禅唱,自九天十地同时响起! 唵、嘛、呢、叭、咪、吽! 无穷无尽佛门念力,如同金色潮水从这小小帖子中汹涌而出,融入五行山! 原本剧烈摇晃,即将崩溃的山体,在金色念力加持下,稳如泰山! 山体上的道道裂痕,在金光下飞速弥合! 猴子只觉得身上压力,骤然暴增万倍! 此刻西方佛国亿万万信徒虔诚信仰,连同他们日夜诵经积累的无边念力,皆化作实质叠加在他背上! 猴子筋骨欲碎,血脉凝滞! 周身法力,被那六个大字散发的浩瀚伟力,死死封禁,再难调动分毫! 任他如何嘶吼挣扎,那五行山已与大地融为一体,纹丝不动! 只余下他那颗桀骜的头颅,和一条不甘的手臂,孤零零地露在荒凉山石之外...... “如来,如来,你使诈,俺老孙不服!” 夜色降临,只余下猴子嘶声怒吼,远远传了出去....... 第348章 天蓬被贬投猪胎,如来回返当圆寂! 天庭,安天大会,诸天仙佛沉醉琼浆玉液,蟠桃珍馐之中。 正是: 缥缈天香满座,缤纷仙蕊仙花。 玉京金阙大荣华,异品奇珍无价。 对对与天齐寿,双双万劫增加。 桑田沧海任更差,他自无惊无讶。 天蓬元帅多饮了几杯,酒气上涌,醺醺然离席。 他脑中忽得一首新诗,只觉妙不可言,定要与那广寒宫嫦娥仙子分享。 天蓬元帅脚步踉跄,竟一路闯入了清冷广寒宫! “仙子!仙子!且听本帅新作......” 天蓬醉醺醺一头扎入广寒宫,只见屋内哗啦啦水声不断。 天蓬眼前出现一幅绝世美景,嫦娥仙子正独自更衣沐浴。 正是那:一双明月贴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圆,夫婿调疏绮窗下,金茎数点露珠悬。 见到如此美人美景,天蓬顿时如遭雷击,他瞪大了双眼,痴痴说不出半个字。 嫦娥仙子察觉到身后有人,捂着酥胸回头一看,顿时发出一声惊怒尖叫! “啊!来人啊,非礼啊!” 这一声,宛如冰水浇头,瞬间将天蓬酒意惊散大半! 他慌不择路,以手掩面,逃出广寒宫,酒气上涌,就此不知天南地北。 待他彻底清醒,已被天兵天将,扭住臂膀,押至凌霄宝殿玉帝驾前。 玉帝震怒,龙颜含煞。 “大胆天蓬!安天盛会,众仙同庆,尔竟敢借酒撒泼,擅闯太阴,调戏嫦娥!罪不容赦!” “俺没有!俺怎会做出那等唐突佳人之事!” 嫦娥仙子以袖掩面,低声啜泣道。 “这天蓬屡次三番骚扰奴家,今日更是趁着奴家沐浴更衣,欲要对奴家,行那非礼之事!” 众仙家听了,齐齐对天蓬怒目而视,好哇,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连嫦娥仙子身子都看去了。 该死! 玉帝也是恨得牙根痒痒。 啊,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朕都没看过吃过,你竟然捷足先登? 听心中女神,嫦娥仙子如此说,天蓬顿时百口莫辩,面如死灰。 但内心也有一丝窃喜。 “终于看过嫦娥仙子身子了,现在哪怕是死了,也值了.....” 玉帝声音冰冷,响彻大殿。 “着掌刑力士,重责二千锤!剥去仙箓,削除神籍,打入凡间轮回!” 力士领旨,当殿行刑! 可怜那天蓬元帅,被打得皮开肉绽,仙骨寸断! 随即被剥去冠带,仙光尽散,一道真灵裹着残躯,直坠下方凡尘而去,投了猪胎。 ....... 如来与燃灯古佛,辞别众仙离了南天门,驾起祥云往西而去..... 行至半途,如来那丈六金身骤然一暗! 通体璀璨金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原本宝相庄严面容,竟也显出几分灰败。 燃灯古佛心头一惊,急忙上前搀扶。 “世尊!不妨事吧!” 他是知道孙悟空厉害的,要说法力道行,如来这个现在佛祖确实胜他这位过去佛祖几分。 如来降服妖猴,看似轻描淡写,但绝不像如来面上,表现的如此轻松惬意。 如来缓缓摇头,声音带着淡淡疲惫。 “无妨.......那妖猴凶顽,实乃平生仅见,此番为降服于他,已是手段尽出,耗损甚巨......” 他顿了顿,强提精神。 “莫要多言,此地不得停留,与我速速回返灵山!” 燃灯古佛不敢耽搁,连忙催动祥云,带着如来极速回返灵山。 大雷音寺内,祥光瑞霭笼罩佛国,七宝林间璎珞垂珠,八功德池内莲香氤氲。 诸佛、菩萨、罗汉、金刚、揭谛、比丘.......见世尊与燃灯得胜归来,齐齐合掌诵赞,声震寰宇。 “礼赞大慈大悲释迦牟尼佛!礼赞万劫不灭燃灯佛!神通广大降妖猴,佛法无边镇乾坤!安天大会显威德,灵山从此号至尊!” 梵音如海,宝光冲霄,大雷音寺沐浴在,无尽欢喜与崇敬之中。 如来端坐莲台,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五行山下桀骜身影上。 他唤来五方揭谛,声音无波无澜: “那妖猴野性难驯,需以铜汁铁丸为食,日复一日,磨其心志,尔等每日问询,可愿皈依我佛?如此五百载,或可消其戾气,为我佛门护法。” 五方揭谛合十领命,驾起佛光,直往五行山而去。 安排完一切,如来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双目微合,似在入定,周身流转着淡淡金辉,接受万佛朝拜赞礼。 然而,修为高深佛陀,如过去佛燃灯,未来佛弥勒,以及几位大菩萨,却敏锐察觉到了异样。 世尊那煌煌金身,看似如常,内里一点真灵本源,竟已悄然寂灭! 那点真灵倏忽一闪,挣脱了莲台护佑,无声无息直往那二十四重天佛国而去! 众佛、菩萨内心皆是一惊! 此乃.......佛祖圆寂转世之相! 燃灯古佛枯瘦手掌,在袖中微微颤抖。 他望向莲台上那具依旧散发无量光、却已无主的金身,眼底深处掠过骇然之色。 妖猴最后挣扎,竟逼得世尊,付出如此惨痛代价! 要知道,圆寂重修,乃是佛门最后手段。 要不是如来去的是二十四重天佛国,或许还会生出变数也不可说。 随即他又想到。 那妖猴真是凶悍,佛门此次虽然付出不小代价,但只要能彻底收服那妖猴,定能为佛门再增无尽战力! ....... 五行山下,猴子被山石压得筋骨酸麻,正自烦躁,忽见数道佛光从天而降,显出五方揭谛身形。 为首金头揭谛上前一步,声音平板无波。 “奉佛祖法旨,自今日起,汝每日需服铜汁一碗,铁丸三颗,佛祖慈悲,问汝可愿皈依?” 猴子闻言,火眼金睛几乎喷出火来! “呸!如来老儿好生歹毒!想用这等腌臜物事消磨俺老孙,做梦!” 他梗着脖子,对着西方破口大骂。 “告诉那老秃驴!俺老孙天生地养,宁啃石头喝露水,渴死饿死,也绝不吃你佛门半点食物!” 五方揭谛并未放在心上,来日方长,先饿他一年,再来询问,只是需得看着此地,莫要让这猴子从别处弄来吃食。 五方揭谛各自散开,将周遭生灵悉数迁走。 方圆百里内,再无人烟! “有本事你们放俺老孙出来,堂堂正正做过一场,若是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猴子嘶吼良久,声音在荒野回荡,却再半点回应...... 第349章 葫芦娃、三太子、二郎神齐来访! 猴子心中涌起一股凄凉,随即又咧嘴笑了起来,只是那豁达笑容中却透着几分凄凉。 “也好!没把师弟牵扯进来!俺老孙一人做事一人当!” 猴子眼中闪过桀骜之色。 “嘿嘿,只要俺老孙不死,终有脱身之日!” 猴子笑声里混杂着无尽心酸,却也带着一丝庆幸。 正此时,一个细微声音从头顶山石传来。 “猴子,猴哥!” 猴子虽法力被封,火眼金睛尚在,他循声望去,顿时忍不住咧嘴笑道。 “嘿嘿,原来是你这葫芦小娃娃!你来此作甚?凭你本事,还想救俺老孙不成!” 葫芦娃小脸微红,搓了搓手。 “那大和尚来时,威势太盛,俺被他声势所慑.......俺没敢出手,只让你独自迎战。” 猴子豁达道。 “无妨无妨,你还是个小娃娃,帮我看好猴子猴孙,俺就承了你的情份!” 葫芦娃见猴子没有怪他,表情顿时松了几分。 “你不怪我就好,我心里过意不去,特来看看你,猴子你再忍耐些时日,俺这就去寻你那师弟,让他想法子救你脱困!” 猴子闻言急声道: “别!莫要将我那师弟牵扯进来!俺老孙在此挺好,天为被,地为床,没人打扰乐个清闲!” 葫芦娃哪能不知猴子性子,平日里一刻不得闲。 此时被山压着动弹不得,又哪谈得上清闲二字? 既然猴子不愿将宁辰牵扯进来,葫芦娃眼珠一转,忽道。 “哎!猴哥,俺认识个穿山甲,打洞本事一流!当年连俺那宝葫芦所化的镇妖石山,都被它钻出个大洞,让那蝎子精和蛇精趁机逃了出去,俺去寻它来帮你.......” 猴子眼睛一亮,忙道: “哦?真有此等神兽?速速帮俺寻来!不求它救俺脱困,但凡能钻出个洞,让俺活动下手脚,也是极好!” 葫芦娃拍胸脯保证。 “猴哥放心,包在俺身上,俺与那穿山甲......额,关系还不错!你在这里等着,小爷去去就回!” 言罢,葫芦娃钻入地下,施展土遁法,朝着自家老家方向疾速遁去。 猴子内心正感慨,还是葫芦小娃娃好,知道来看俺,却见天边又来一道赤红流光! 风火轮烈焰,卷起阵阵烟尘,哪吒已按下云头,落在山前。 五方揭谛,见是哪吒三太子,不敢阻拦,只得合十行礼...... 哪吒来到猴子跟前,看着猴子那颗露在山外的倔强头颅,眉头紧锁。 “猴子.......” 猴子抬眼,见是哪吒,咧嘴强笑: “三坛海会大神?怎的,玉帝老儿派你来监视俺老孙吗?” 哪吒蹲下身,压低声音。 “莫要说这浑话!我偷溜下来的,你且安心在此忍耐,莫要硬顶,我与你那师弟宁辰,定会设法救你尽快脱困!” 他从怀中摸出两个水灵灵蟠桃,塞进猴子手里。 “喏,刚从瑶池顺的,吃一个顶三年!” 猴子看着桃子,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再骂人,只低声道。 “哪吒三太子,老孙谢过了........若是见到我那师弟,让他莫要心急,俺老孙皮糙肉厚,一时半会死不了.....” 哪吒笑道。 “猴子!依我看,你不如随我上天!我去向玉帝老儿求求情,给你在天庭谋个差事戴罪立功,总好过在这山下,动弹不得!” 猴子眼皮都没抬,直接摆手。 “不去!俺老孙自在惯了,受不了那鸟规矩!给玉帝老儿当差?哼,想也别想!” 他将桃子,狠狠啃了一大口,汁水淋漓。 哪吒没有多劝,他知道,猴子定不愿为天庭效力。 又聊了几句,哪吒用力拍了拍猴子肩膀,不再多言,起身驾起风火轮,化作流光遁走。 猴子又啃了一大口蟠桃,炫耀似得,冲天上五方揭谛嘿嘿一笑。 五方揭谛知道这桃,是三太子给的,也不好多说甚,只得闭目,落个眼不见心不烦。 摩诃揭谛偷偷咽了咽唾沫,内心暗想,这猴子压在山下,吃的都比我好..... 哪吒刚走不久,山间又起清风,只见一道银甲清俊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五指山下。 来人正是清源妙道真君杨戬,他未着往日战袍,只一身素纹玄青常服,墨玉束冠将银发拢得齐整。 山风掠过他肩头,卷起几缕发丝,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杨戬负手而立,额间天眼闭合,他神情复杂,看着被镇压在山下的猴子。 猴子抬起头,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二人说话惯常的戏谑。 “哟,三只眼?稀客啊!怎么,专程来看俺老孙笑话?” 杨戬没有如往常般反唇相讥。 他沉默片刻走到猴子身边,竟撩起战袍下摆,席地而坐。 “并非来看你笑话......” 杨戬声音清朗,毫无轻慢之意。 “人生难得棋逢对手,我此来是想问,可有事需杨戬代劳?” 猴子一愣,火眼金睛,盯着杨戬看了半晌,忽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个清源妙道真君!俺老孙能有什么事?这山中清静,无人打扰,俺老孙正好潜心修行!” 猴子眼中战意灼灼: “三只眼,你我几番大战,皆被搅局,胜负未分!待俺脱困之日,定要与你堂堂正正,决个高下!” 杨戬闻言,冷峻嘴角竟微微挑起。 他未答话,只翻手取出一只古朴青铜酒壶,两只玉杯。 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油亮烧鸡,几碟精致小菜,摆在面前山石上。 酒香清冽,瞬间驱散了山间浊气。 杨戬斟满两杯,将一杯递到猴子嘴边。 猴子也不客气,低头就着杨戬的手,一口饮尽! 辛辣酒液入喉,猴子畅快地哈出一口白气。 “哈,好酒!” 杨戬也自饮一杯。 “杨戬此生,唯敬你师兄弟二人,你是战力无双,你那师弟,则是智计冠绝天下......” 他又饮一杯。 “只可惜,此次你那师弟,未来助你,否则胜负犹未可知.......” 猴子嘿嘿一笑。 “俺那师弟未能来,定是有事耽搁了,俺不怪他.....俺老孙犯下的罪,俺一人受。” “也好,你收心养性,迟早会有脱困之日!” 喝了几杯,杨戬沉吟道。 “猴子,我那灌江口,不归天庭管辖。” 他目光炯炯,看着猴子。 “你可愿随我回去?做个草头神大都督,统领我麾下那一千贰佰草头神,有此强兵在手,天上地下,谁敢轻易动你分毫?此前罪过,自有我杨戬替你担待!” 这条件听着诱人,兵权在握,还有杨戬做靠山。 第350章 方寸师兄探悟空,五方揭谛拦去路! 猴子思量许久,还是摇头婉拒。 “杨二郎........好意俺心领啦!可俺老孙生来只爱做山大王,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你那草头神大都督,听着威风,说到底......还是受制于人?” 他挠挠耳朵。 “不去不去!俺老孙哪儿也不去,就在这花果山,挺好!” 杨戬知他心高气傲,不愿欠昔日他这老对手人情,于是不再多说,只言。 “来,喝酒!” “今日不聊其他,只求一醉!” 猴子咧嘴一笑。 清冷月辉下,曾打得天翻地覆的对手,此刻竟共饮一壶酒。 山风呜咽,只余杯盏轻碰之声。 杨戬刚走,又见两道祥云自天而降,无声落在山前,竟是又有仙客来访。 乃是福禄寿三仙,仙人分散仙、地仙、天仙! 福禄寿正是散仙一派,不受玉帝管辖。 三位散仙笑容满面。 “孙悟空,我等奉伏皇旨意,特来探望,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伏皇? 莫非是天地人三皇之中的伏羲氏? 猴子不知自己,何时与伏皇攀上关系了。 福禄寿三仙见他疑惑,笑道。 “你那师弟宁悟尘,与伏皇有一面之缘,听闻你落难,伏皇特嘱咐我等,前来探望......” 猴子恍然大悟,知道这三人来,应该是看着师弟面子。 他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 “有劳三位老仙,辛苦......” 福禄寿三仙刚走,又有仙云降下,此次乃是一只健壮青牛,驮着一位靓丽少女,前来探望。 少女正是晴儿,她一见猴哥如此惨状,连忙哭着扑了上来。 “孙伯伯,晴儿来晚了。” 猴子连忙宽慰。 “莫哭莫哭,孙伯伯没事......” 猴子被压五行山,倒像是坐月子一般,来访之客络绎不绝。 这番景象,落在云端五方揭谛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金头揭谛眉头紧锁,看着下方相谈的猴子,脸色难看。 “前有哪吒、杨戬,再有福禄寿三仙,现在更是连老君座下青牛神君都来了........这妖猴虽被镇压,访客却络绎不绝!长此以往,佛祖交代的磨其心志........如何见效?” 银头揭谛捏着佛珠,忧心忡忡: “那哪吒一身傲骨,连他爹都奈何不了他,杨戬更是玉帝亲侄,青牛神君更是虽无实权,但无人敢惹的存在,他们探望谁敢拦,谁能拦,又怎么拦?” “只是这一会,那猴子面前吃食,怕是足够他数年享用,又怎会吃那难以下咽的铜汁铁丸......” 摩诃揭谛沉声道: “此事非同小可!我等需速速禀报佛祖!这五行山,怕是不会清静了!” 五方揭谛不敢耽搁,留下金银揭谛继续监视,其余三人化作金光,急急往西天大雷音寺方向飞去。 山脚下,猴子似有所觉,抬眼瞥了瞥天际残留的金光。 他嘴角一咧,嘿嘿笑着,继续吃桃。 方寸山,宁辰悠悠转醒。 头顶是瓦舍青灰屋顶,映入眼帘,身下是熟悉石床。 他脑中一片混沌,只觉花果山恶战、白发老者、奇异树枝.......种种经历,光怪陆离,仿佛大梦一场。 他猛地翻身坐起,冲出瓦舍,直奔祖师洞府! 只见洞府石门虚掩,内里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唯有祖师昔日讲法道韵余音犹在洞府中回荡。 留守方寸山的广源,广法等诸位师兄被惊动,纷纷赶来。 众师兄见到宁辰,无不愕然。 “悟尘师弟?你不是去救悟空师弟了吗?怎会在此?” 宁辰如遭雷击! 他这才知道方才种种,并非梦境! 他急问。 “师兄,自我上次离山,已过多久?” 广法掐指算道。 “已一月有余!” 宁辰心头剧震! 那白发老者手段,竟能无声无息将他,困住月余! 若对方存有恶意,他早已死得不明不白! 同时,老者那句半师之缘,也不禁浮上心头。 菩提祖师与那老者.......究竟是何关系? 眉眼神韵间那份相似......莫非....... 宁辰思绪翻涌,万千疑问堵在胸口。 这时,脚步声传来,大衍师兄风尘仆仆,踏入山门。 他神色凝重,将花果山所见,一五一十道来。 佛祖降临、掌中赌赛、猴子被压五行山、安天大会...... 大衍语带唏嘘。 “悟空师弟......终究未能逃过此劫。” 宁辰听着,默然伫立,山风吹动他衣袂。 宁辰仰天长叹,我谋划许久,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直谏玉帝,终究,未能改变什么。 祖师啊祖师,这天地棋局,真的是落子无悔吗..... 宁辰深深感到,还是自身实力不足,接连落子,被大能信手一拂,就如风中柳絮,四下飘零...... 宁辰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在他还有神境这个外挂,只要持续通关八十一难,就能不断变强。 现在,当去探望下师兄,宁辰想了想,唤来留在方寸山的十一位师兄。 “诸位师兄,随我走一趟两界山,探望悟空师兄!” 师兄们闻言,纷纷点头。他们与猴子也是同窗数年,虽情谊不如宁辰和猴子那般深厚,亦忧心其境况。 一行十二人驾起云光,直奔五行山而去。 临近两界山,众人按下云头,徒步前行。 此地荒凉死寂,草木稀疏,鸟兽绝迹,唯余风声呜咽。 几位师兄走在前面,心情沉重,行不多远,忽见金光一闪,五方揭谛其中金头揭谛骤然浮现,拦住去路。 金头揭谛面容冷硬。 “止步!此乃佛门禁地,生灵断绝,奉佛祖法旨,不得入内!速速退去!” 广源师兄性子最急,闻言怒道: “我等探望同门师兄弟,有何不可!此地何时成了,你佛门私产?” 智渊师兄也上前一步,沉声道: “悟空师弟虽被压山下,亦是我门中弟子!我等探望师弟,天经地义!” 银头揭谛也显出身形,寸步不让,周身佛光隐现。 “佛祖法旨,妖猴需静思己过!尔等再要强闯,休怪我等行护法之责!”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几位师兄愤懑难平,体内法力暗涌,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此时,一个平静声音自身后响起: “且慢!” 第351章 师兄弟们齐相见,祖师归去猴心慌! 宁辰缓步上前,越过师兄们直面金银揭谛。 他声音不高,却能清晰传入对方耳中。 “两位揭谛,行个方便,我等只探望片刻,说几句话便走,绝不惊扰师兄静修,亦不会试图搭救师兄....” 金银揭谛看清来者面容,心头俱是一凛! 宁辰! 那个在历经九九天劫,登天成仙,成仙当日就在蟠桃宴逼得玉帝下罪己诏的煞星! 金头揭谛脸上冷硬瞬间消失,二神交换眼神,想起此人在天庭掀起的滔天巨浪,连佛祖......似乎也对他颇为谨慎? 真要拦他? 真敢拦他? 最终,金头揭谛开口,语气软了许多。 “原来是......通明殿学士当面,既然那孙悟空是你们师兄,探望亦是合理......只是还请......莫要久留。” 他侧身让开道路,银头揭谛也沉默着退开。 宁辰微微颔首: “多谢。” 他带着十一位师兄,越过金银揭谛,走向眼前那座巍峨神山..... 十一位师兄跟在宁辰身后,心中大为震惊,除了大衍师兄,其余十位师兄都久居山门。 虽然日常听大衍说,说自己这位小师弟神通广大,名动天下,但这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师弟的名声究竟如何。 哪怕是五方揭谛,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行不多时,一行十二人,已来到山脚下。 宁辰远远就看见,猴子那颗毛茸茸金色猴头露在山石外。 他正百无聊赖,伸着唯一能动右手,指尖拨弄着地上几只蚂蚁,看它们慌慌张张爬行。 “小东西,莫怕莫逃......俺老孙又不会真的吃了你们......” 猴子低声嘟囔着,语气中带着淡淡落寞。 忽然,几双布鞋突兀出现在他视线里。 那布鞋......灰扑扑的,针脚细密,样式透着熟悉...... 猴子身躯猛地剧震! 这鞋子......这鞋子他认得啊! 他当年在方寸山,穿的也是这样布鞋,是方寸山发放的统一制式! 再往上看,是熟悉的道袍下摆,青莲打底,云纹锁边...... 这......这是! 猴子顿时明白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猴子鼻尖,直刺眼底! 猴子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呼吸都停滞了几瞬....... 他不敢抬头,那只唯一能动的手,指甲深深抠进冰冷泥土之中。 十一位方寸师兄,目光落在孙悟空那颗露在山石外的脑袋上,也是内心波涛起伏,久久难以平静。 当年师兄弟们,一同在方寸山三星洞学艺,就是这只猴子和宁悟尘,一同拜入山门。 门中最小的两位师弟,一个活泼跳脱,一个沉稳聪慧。 如今,境遇却天差地别。 一猴被压山下,动弹不得,只能仰望苍穹。 一人已然登天为仙,名动天下,连五方揭谛见了他,也得客气相让,不敢有分毫恶言恶语..... 为何都是方寸弟子,待遇却如此悬殊。 往昔同门情谊,眼前凄凉景象,让师兄们喉头哽咽,一时无言..... 猴子抬头看了一眼,目光扫过诸位师兄熟悉脸庞,他只觉得眼眶一红,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多看,生怕下一秒,就在诸位师兄面前出丑。 终于,宁辰上前一步,打破这沉默之局。 “师兄......” 宁辰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山门偶遇。 “我不是让你藏好,莫要出手,怎地不等我回来啊?” 猴子听见宁辰的熟悉声音,勉强扯了扯嘴角,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无奈。 “师弟有所不知......” 猴子声音有些干涩。 “那燃灯老和尚气焰太盛!以满山猴子猴孙安危要挟于我,我气不过,将他打的满头是包!” 宁辰无奈摇头。 “那燃灯古佛乃佛门三大佛祖之一,你打了他,佛门又岂能善罢甘休,猴子猴孙,我已拜托二郎显圣真君略加看拂,谅那佛门也不敢真拿他们怎地,只是用言语激你出手罢了!” 孙悟空心知确实如此,但当时那场面,他确实忍无可忍,他低声嘟喃着。 “此前我被杨二郎擒了,就是那燃灯老和尚,背后下的黑手!打他也是应该.....” 宁辰笑着安抚猴哥。 “也罢,打了就打了........后来怎又被压在此山下?” 说到这里,猴子眼中不禁闪过怒火。 “哼,打了老的,来了小的,那如来用术法骗俺!施展芥子须弥手段,将俺骗入掌中佛国,与俺赌斗......说俺一个跟斗翻不出他掌心,趁俺心神慌乱,将俺镇压于此山之下,现在俺回过味来,若是单打独斗,俺未必怕了他。” 猴子鼓起嘴,倔强道。 “这一场,俺老孙输的不甘!” 宁辰听着,心中感慨翻涌。 真正是天数使然。 他一个闪失,被那神秘老者阻拦月余。 师兄就被如来算计,骗入掌中佛国,关押在了五行山下。 “哎,师兄,那如来又岂是易与之辈,你答应与他赌斗之时,就已经输了三分.....” 猴子现在也回过味来了,他确实是上当了,若是不跳入那如来掌中,想必不会被如此轻易镇压。 他哼了一声,气鼓鼓将脸扭到一边,似是不愿再看众师兄弟。 宁辰见话说的有些重了,猴子心中不喜,他只得安抚师兄。 “无妨,师兄,还记得我说过那句话吗?” 宁辰声音低沉而有力。 “只要活着,终能无敌.....” 猴子闻言,眼中黯淡金光微微亮起,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俺还活着,只要能想办法脱困,日后再打回去便是。 想到这里,猴子又咧嘴笑了起来。 他抬头环顾宁辰身后的十一位师兄,顿觉有些疑惑。 “怎么就来了你们几个?其他师兄弟呢?” 猴子问道,随即想起什么。 “祖师......祖师怎么会放任你们,出来见我?” 提到菩提祖师,众人神色更加黯淡,空气再次凝固....... 最终还是宁辰开口,声音很轻但猴子听了却宛若晴天霹雳。 “祖师......已然归去。” 宁辰顿了顿,语气略显沉重。 “现在方寸山,只余下我们师兄弟......一十二人。” “什......什么?!” 猴子心神剧震,难以置信瞪大了火眼金睛,死死盯着宁辰! “怎......怎么会?方寸山,只余一十二人?” 猴子声音发颤,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祖师为何要归去?!祖师他......他老人家怎么了!” 第352章 方寸往事解心结,五方揭谛皆犯难! 在猴子心中,祖师无所不能,他更是以自己方寸山弟子的身份,倍感自傲。 虽然被关押在此五行山下,但只要想到还有祖师在,他心中就从未真正绝望过。 “无妨,我已有思绪,此间事了,我就去寻祖师.......” “师弟,你知道祖师去了何处?” 猴子内心一喜,果然是师弟,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应该吧,若我所料无差.....” 宁辰缓缓点头,没有多作解释。 他原本以为祖师是那位存在,可见到那天突然出现的白衣老者,和菩提祖师气息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心中又有了新的猜测。 究竟如何,还需他日后登临九天,面见三清,才能寻得真正答案...... 大衍师兄见场面,过于沉重压抑,连忙上前打圆场。 “悟空师弟,怕是渴了饿了,师兄这里有吃食,咱们边吃边聊.......” 大衍解下腰间一个灰布口袋,手伸进去摸索片刻,竟如同变戏法般,接连掏出许多物件。 香气四溢的珍馐、灵气氤氲的仙果、还有几坛未开封的美酒! 那布袋显然是个能保鲜的储物法宝。 “来来来!” 大衍师兄招呼众人。 “今日难得齐聚,莫说这些伤心事!悟空师弟,尝尝师兄从蓬莱顺......咳,带来的好东西!” 师兄们会意,纷纷席地而坐,围成一圈。 广法拍开酒坛泥封,浓郁酒香四散而出,广成师兄是好酒之人,脱口而出。 “好酒!” 智渊将一枚仙桃,递到猴子手里,笑道。 “知你爱吃桃......特意给你留的!” 广源撕下一条油亮凤腿,塞入猴子嘴中,猴子被喂得腮帮鼓鼓,连声道...... “慢点慢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当年在方寸山的趣事。 猴子初学筋斗云,被师兄调侃将来可以去送快递,广发师兄听道打瞌睡,被祖师狠狠敲头,罚扫五谷轮回之所三月.... 大衍师兄四处打秋风,被祖师知晓,差点被当场逐出师门。 说到高兴处,众人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荒凉山谷回荡,冲淡了无尽离愁别绪。 猴子啃着桃子,喝着美酒,听着师兄们熟悉的声音,讲述着共同学艺往事。 山石压身的冰冷与孤寂,似乎被这短暂喧闹驱散不少。 猴子心中那份寂寞,也随着笑声,渐渐消散...... 若是师兄弟们,能常来此处看看,好像被压此山之下,也不是多么难受。 云端之上,前去请示佛祖的三位揭谛匆匆返回,正好撞见下方热闹景象。 看到一群凡俗道士,围着猴子饮酒谈笑,三位揭谛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他们不禁想起,回返灵山面见佛祖的那一幕。 大雷音寺内梵音缭绕,佛光普照。 如来佛祖高坐九品莲台,丈六金身绽放无量光明,宝相庄严,无悲无喜。 燃灯古佛坐于莲台之侧,低眉垂目。 三位揭谛,风尘仆仆回返灵山,步入大雄宝殿,对着莲台恭敬合十行礼。 “启禀世尊,燃灯佛祖!弟子等奉命看守五行山,然.......然近日多有访客,前来探望那妖猴!” 波罗揭谛垂首低语。 “先是哪吒三太子,随后是二郎显圣真君,接着福禄寿三仙.......后来竟连老君座下,青牛神君也亲至!” 波罗僧揭谛补充道,脸上满是无奈。 “访客络绎不绝,那妖猴面前,仙果琼浆堆积如山,我等.......我等阻拦不住,又不敢强行驱赶,恐生事端,坏了佛祖清净,如此下去,佛祖吩咐的磨砺心志,恐难见效!” 三位揭谛说完,屏息凝神,静候佛旨。 莲台之上,如来佛祖面容依旧慈悲,嘴角似乎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如同石雕泥塑,不发一言,仿佛未曾听闻。 镇压孙悟空后,如来一点真灵,已经转世轮回,哪里还能回应。 殿内一片寂静,唯有檀香袅袅....... 燃灯古佛见佛祖不语,低咳一声,枯瘦脸上显出威严。 “糊涂!那妖猴孙悟空,屡犯天条,恶贯满盈,方被佛祖以大法力镇压五行山下!此乃惩戒之地,岂是任人往来探望之所?如此轻纵,何以彰显天威佛法?” 他目光扫过三位揭谛,带着斥责之意。 “尔等听好!自今日起,再有无关人等胆敢擅闯五行山,探望妖猴,一律不准!务必严加阻拦,莫要堕了我佛门威严!” 三位揭谛闻言,面面相觑,脸上顿时现出愁苦之色。 波罗揭谛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问道: “燃灯佛祖明鉴,弟子等并非不尽心.......只是.......若是来的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二郎显圣真君杨戬、或是老君座下青牛神君.......这几位,我等.......我等也不敢拦,拦也拦不住!敢问佛祖,这几位.......也不准吗?” 燃灯古佛眉头瞬间拧紧,枯瘦身躯微微一僵。 哪吒?杨戬?青牛神君? 这三位,一个背景深厚、无法无天。 一个神通广大、地位超然。 一个看似坐骑,实则代表老君颜面....... 燃灯古佛眼神闪烁,显然陷入了为难。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 “这几位.......嗯.......身份特殊,法力高强.......若来探望,尔等见机行事,莫要过分阻拦便是.......” 三位揭谛刚松了口气,波罗僧揭谛却又想起什么,脱口而出: “那若是三清、四御、五方五老.......这等无上存在驾临,弟子等该如何处置?是拦.......还是不拦?” 此言一出,燃灯古佛瞪大了双眼! 他枯瘦手指指向三位揭谛,声音陡然拔高。 “放肆!蠢材!用你们脑子好好想想!这等尊贵存在,与那妖猴何干?他们会屈尊降贵,去看一只被压在山下的猴子吗?简直荒谬绝伦!问出这等话来,尔等岂非愚不可及!” 燃灯古佛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三位揭谛的问题,气得不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双手合十,低声快速诵念。 “罪过!罪过!嗔怒是障.......阿弥陀佛!” 念罢,燃灯古佛仿佛耗尽了力气,挥了挥手。 “尔等.......尽力而为吧!莫要再生事端,速速退下!” 第353章 宁辰登山入佛国,无量佛法只风霜! 三位揭谛被燃灯古佛这一番怒斥,弄得心惊肉跳,更是一头雾水。 佛祖含笑不语,燃灯佛祖先是严令一律不准,接着对哪吒杨戬等开了口子,最后又大发雷霆,斥责他们愚笨,却终究没给出一个清晰、可行的准绳。 “尽力而为?” 这模糊的四个字,如何执行? 他们不敢再问,只得躬身合十,满心憋屈与茫然,默默退出大雄宝殿。 殿外祥云依旧,梵音依旧。 三位揭谛相视苦笑,内心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闷得慌。 这差事.......真不是好当的! 想到这里,摩诃揭谛忍不住怒睁双目,厉声质问留守在此的金银揭谛。 “怎么回事?!” “佛祖法旨,生灵断绝!你们怎放了这么多凡人进来,还围着这猴子大吃大喝,你们是在干什么?” 金头揭谛、银头揭谛对视一眼,满脸委屈,压低声音急道。 “你们瞪大眼睛,好好看看......那领头的是谁?!” 三位揭谛闻言,凝神细看。 三位揭谛看清,那个蹲在猴子身边,正笑着递酒的青袍身影时,三人全身一震,瞬间哑然。 沉默片刻,摩诃揭谛嘴角抽动了一下,默默在心中,给那份佛祖默许探望名单,又添了一条。 嗯......这通明殿学士,宁辰宁道人......也除外吧....... 或许,再加一些,他们一脉那些师兄,也可网开一面。 ........ 酒足饭饱,谈兴渐歇。 山风卷走残羹香气,只余下满地狼藉与短暂欢聚后的寂静。 宁辰站起身,随意掸了掸,青灰道袍上沾染的尘土,目光却已投向那座镇压猴哥的五指神山。 他脸上轻松笑意敛去,神色转为凝重。 宁辰抬步,竟朝着五指山陡峭山壁走去..... 山顶金光四射的六字真言贴,散发出淡淡金光,仿佛佛陀之眼,一直在注视着下方热闹。 猴子正回味方才热闹,见状心头猛地一紧,失声叫道。 “宁师弟!你要作甚?” 十一位师兄也齐齐色变,纷纷起身阻拦。 “悟尘师弟,不可莽撞!” “那山顶有佛祖真言帖,定有机关!” “师弟,你虽成仙,但实力还不足以撼动此山!” 宁辰脚步未停,只回头对众人展颜一笑。 “无妨,诸位师兄莫慌,师弟不过是想试试,这六字真言帖,究竟有何等威力。” 言罢,他不再多言,一步踏上五指山漆黑山岩。 脚掌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眼前景象如琉璃般破碎重组! 金光刺目,梵音如雷! 宁辰眼前,不再是荒凉山野,而是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金色佛国! 他的头顶是二十四重天穹,每一重都悬浮着庞大佛国虚影,亿万僧侣信徒盘坐其中,口诵真经。 礼佛颂佛之声,汇聚成无边声浪,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冲击着他的心神! 在这无量佛光与无尽禅唱中央,一尊通天彻地大佛,缓缓睁开了双眼! 祂双目如同日月轮转,带着审视万物漠然,瞬间锁定下方渺小如微尘的宁辰。 宏大佛音,如同天宪直接轰入宁辰识海。 “宁辰,见佛为何不拜?” 那巨佛声音蕴含无上威严,直指宁辰道心,仿佛不跪拜便是亵渎,便要永堕无间! 宁辰只觉筋骨被无形巨力挤压,神魂亦在佛音下剧烈震颤! 但他腰杆依旧挺直,迎着那煌煌佛目,脸上缓缓露出一抹轻笑。 “我这一生,不信仙佛,只拜真我!” “狂妄!” 佛音呵斥,隐含愠怒! 话音落下刹那,眼前宏大佛国幻象,骤然消散! 但那二十四重佛国恐怖重量,却已真实不虚轰然降临! 这次降临的,不再是虚幻威压,而是实实在在,足以压垮星辰的无量沉重! 宁辰只觉得周身空间瞬间凝固! 无穷无尽重量从头顶,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每一寸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呻吟,每一缕筋肉都被这重量,压榨到了极限! 他三万多点体魄与根骨属性,在二十四颗先天灵宝定海珠,所化的二十四重佛国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更何况,这二十四重佛国,还叠加了亿万万生灵虔诚信仰。 宁辰试图抬腿,却发现他的身体,沉重得如同背负着整座须弥山! 万年精纯道行,在宁辰体内奔涌咆哮,却连让他脚趾移动分毫,都做不到! 那尊大佛无上意念,如同冰冷寒流,再次扫过宁辰识海。 “此山高二百四十丈,此刻你所承,不过第一重佛国之重,欲登顶揭帖?痴心妄想,难若登天!” 宁辰额头青筋暴起,汗珠瞬间渗出,又被沉重压力碾碎。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笑声。 “呵........难若登天?不巧在下此前......刚登过一回......”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此刻不行......那便十年后再来试过!终有一日,我能定靠自己......踏上这山巅!” 说完最后一句,宁辰不再硬抗,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后撤步! 哗啦! 仿佛挣脱了无形泥沼! 宁辰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都是他的幻觉! 宁辰踉跄,退回到平地,脸色微微发白,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浸出一丝血迹。 众师兄连忙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关切与后怕。 “师弟!如何?” “可曾受伤?” “方才你一步踏入,就僵在那里,我等又不敢贸然打扰.......” “此山有何玄机?” 宁辰缓缓调匀呼吸,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对着师兄们,还有山下焦急望来的猴哥,缓缓摇头。 “无妨......” 他目光扫过那座沉寂的五指山,语气平淡得如同谈论天气。 “些许风霜而已.......” 第354章 修行大品天仙诀,南天门见增长天王! 宁辰与众师兄辞别悟空,约定十年之后,再来看他。 随即宁辰驾起纵地金光,直奔花果山方向。 方寸山一十二位真修架起云头,遁光迅疾撕裂长空。 飞驰过八百里流沙河地界,宁辰脑中忽地闪过一念。 若能寻金蝉子,提前登山揭帖,或可解师兄被压五百年之苦? 然此念方起,便自行熄灭。 先不说师兄愿不愿意,此世金蝉子真灵未泯,佛祖岂容他此刻开启取经之旅? 而且这一世的金蝉子,怕是已遭沙悟净毒手...... 也不能算遭沙悟净毒手,若是没有金蝉子九世头骨做舟,日后他们又拿什么度过这流沙河...... 但是他们已经,度过流沙河此难,改变历史,会不会导致未来改变..... 宁辰思绪万千,以他现在的境界,确实得不出一个答案。 回到空寂方寸山,宁辰踏上观星崖。 他盘膝坐于冰冷石台,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大品天仙诀....... 此诀乃菩提亲传,玄奥晦涩,非根骨悟性极佳者不能修行。 甫一催动,异象骤生! 宁辰身边清气升腾如龙,浊气下沉似龟,于宁辰顶门凝为三花聚顶之象,胸腹间五色光气流转,化作五气朝元之态。 周身窍穴洞开,引星辉月华如瀑倾泻,正合大品天仙诀中所记载。 三景开明,九炁结房,口吐黄精,固塞死关。 宁辰身周紫烟缭绕,道韵弥漫,一时间忘了时空,陷入天人交感,无上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宁辰正沉浸于玄妙道境,忽被神境行者群,叮咚消息提醒声惊醒。 他成就仙体之后,凡尘不侵,一切都和他刚坐下时无异,这一次修炼,宁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闭关了多久。 宁辰点开消息一看,竟是武大紧在群里疯狂刷屏。 “成了!我终于成了!哈哈哈!” 孙容容:“大紧?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你没在天一教,我们都很担心,你成了什么?” 周涛:“大紧,你不是疯了吧,自从你看完宁哥的丹经,就一直神神叨叨的。” 武大紧:“嘿嘿,我看了宁哥传下的丹经,总觉得有所感悟,想寻点草药练手,结果撞见个师傅!他收我为徒,传了真诀!看!我炼的第一炉真元丹!” 武大紧晒出一张图片,只见几粒圆润丹药躺在炉底,氤氲着淡淡灵光。 宁辰成仙后,神境升级可以传递视频图片,还可以贴出自身属性。 群里众人倍感震惊。 “啊?真的成了?” 罗战天最是严谨。 “炼丹之道,乃直指金仙无上仙法,哪有那么简单,你别是炼了一炉毒丹出来?九代弟子们炼得的丹药,连青牛神君试吃后,都口吐白沫......” 武大紧言语中充满自信。 “不会,我自己试吃了一颗,直接涨了十年真气!你们都在山门等着,回头我一人发你们一颗!” 竟然是真的? 群里顿时炸开锅,众人纷纷恭贺。 “牛逼,大紧,老师就知道你行的!” 钱权: “大紧,其实我暗恋你很久了!回头能不能多分兄弟几颗?” 唐昊羡慕嫉妒恨。 “大紧,你那老师是什么人,能不能请来天一教也教教我们,不要一个人独享啊!” “不行,老师不让我对外人,说他的名字......也不能带别人去见他!” “好老师,都是这样的,宁辰他们门派,不也是一样,我们至今不知道宁辰他们,师门叫什么。” 宁辰看着群里消息,内心亦感慨万分。 丹道最先入门的,竟是修行资质最差的武大紧? 莫非这炼丹之道与厨艺火候配比,真有相通之处? “大紧加油,需要什么草药,都可以说,我有机会帮你留意一二。” 西海龙宫天材地宝无数,凭他和小龙女的关系,弄点给大紧炼丹问题不大, 宁辰随即检视自身,此次闭关所得。 神境在闭关结束时,已弹出提示。 [修炼大品天仙诀,获得二十年道行,根骨+100点,体魄+100点!] 宁辰掐指一算,此次闭关,正好用了他一年时间。 如此换算下来,便是他修行一年,增益二十倍道行! 虽然他修行大品天仙诀,获得道行的速度,已远超常人增长速度。 但比起他昔日在菩提祖师座下听法,道行如江河灌顶般的恐怖效率,终究云泥之别。 原本他一年方寸山修行,从祖师讲法所悟得,至少是八百年到一千年道行。 现在他自己修行,一年修行才能得到二十年道行。 这效率直接差了五十倍! 要是他闭门苦修,猴哥被关五指山五百年,他最多能修出一万年道行,还不如他此前在菩提祖师座下听讲十年。 “看来,还得寻大能为我讲法灌输道行才是无上捷径......” 宁辰试出修行比例,不再犹豫,起身掸去道袍尘埃,驾起云光,直奔三十三重天! 他登仙以后,飞行速度激增,不多时,已抵达天界! 眼前正是那南天门,巍峨矗立,乃天庭正门,门上描龙画凤,镶金镀银,端的是威武气派! 宁辰远远便望见一尊巨灵神,端坐于南天门,正对他怒目而视! 此乃巨灵神增长天王魔礼青,他身躯伟岸如山岳,常年镇守于此,每次出战,皆需随行力士抬举宝座,最显天庭声威! 宁辰和这魔礼青,还是老熟人,昔日在终南山、花果山斗过两场,两场魔礼青,都没有取得好果子吃,不给他好脸色看,也属正常。 要说宁辰为何不换个门进天庭,这里面就要说下天庭通路门道。 天庭有四门,东曰东华,西曰西极,北曰北冥,南曰南天。 南天门乃接引仙凡、朝觐玉帝之正途,其余三门或通幽冥,或连星海,或镇魔渊,非寻常路径,此乃天庭规制,不容轻慢。 用通俗话说,南天门是大门,其他几个门,都不是正常仙佛出入路径,要么翻墙,要么是后门之类的。 所以当年孙悟空取经,几次上天庭,都走的是南天门,从未见他走过东天门,西天门之类的,主要是去了人家也不让走。 增长天王见宁辰驾临,铜铃大眼一瞪,面色顿时沉下。 他几次三番被这宁道人削了面皮,心中没点怨气是不可能的,他瓮声瓮气道。 “原来是名动天下的宁学士!你来小神这南天门作甚?” 宁辰拱手笑道。 “见过增长天王,晚辈此来,欲往玉清弥罗宫,面谒灵宝天尊,昔日天尊曾有言,若修行遇困,可去寻他解惑,还请天王行个方便。” 增长天王眼珠一转,有心为难,又恐惹下祸端,这宁道人在天庭早已有了不好名声,正所谓一见宁道人误终身。 于是他招手唤过身边庞、刘、苟、毕、邓、辛、张、陶八位大力天丁,压低声音道。 “尔等速去!使那枪刀剑戟,挡住天门,休放此人进去!” 第355章 夔牛神君他心通,灵宝天尊设考验! 八位天丁闻言,齐刷刷瞪大了眼! 天王啊,你是不是看小的们不顺眼了,想让我们死? 庞天丁拱手,苦着脸。 “天王......您老若看小的们碍眼,一刀杀了便是!何苦用这法子折辱?” 其余天丁纷纷点头如捣蒜。 “是啊是啊,天王,这宁道人,连玉帝都奈何不了他,我等又能怎样?” 增长天王气得胡须倒竖。 “废物!胆小如鼠!” 八位大力天丁不敢顶嘴,齐齐翻着白眼。 “到底是谁又想为难人家,又怕惹上祸事......还好意思说我们?” 增长天王见状,知道凭他这两把刷子,怕是奈何不了宁辰,他只得悻悻转头,一张大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对宁辰好言道。 “通明殿学士要上天,小神岂敢阻拦?可需小的通报一声?” 宁辰客气道。 “有劳天王,不必了,晚辈自识得路径。” 言罢,他大摇大摆穿过天门,直达上清天,上次太上老君带他前往太清天,再往上一层便是上清天。 来到上清天,这里清气充盈,道韵天成。 宁辰刚至,便听一声低沉牛哞。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头奇异神兽拦路,其形似牛,通体青苍如古玉,竟只生一足,周身隐有风雨之气缭绕,目光开阖间似有日月之光流转。 宁辰认出此独脚神牛,乃是夔牛! 夔牛一族,乃上古神兽,洪荒时期栖于东海流波山,形如牛,苍身独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霆。 但此族也因神异非常,遭众仙神觊觎,黄帝伐蚩尤,着玄女制夔牛皮鼓八十面,一震五百里,可状己方声威,削对方军心。 后世帝王每欲起兵戈,便效仿黄帝当年之举,找夔牛剥皮制鼓! 如此没几百载,夔牛便几近绝迹,世所罕存,堪称寰宇至珍,据说只存了一只留存于世,怕就是眼前这头! 更有传言,通天教主坐骑,就是一只夔牛。 宁辰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见过夔牛神君!” 夔牛硕大牛眼,扫过宁辰,瓮声瓮气开口道。 “小子,莫瞎琢磨,我乃先天神兽,根脚岂是那兜率宫,偷吃丹药成仙的肥硕青牛可比?” 宁辰心头一惊! 这牛竟能窥破人心? 他连忙收敛心思,不敢乱想。 夔牛又听到宁辰心中所想,忍不住哞哞笑道。 “莫慌,此乃我族天赋神通,百步之内,人心所想听若擂鼓,老爷心声,俺都听得明明白白,不过你放心,俺老牛嘴严,绝不会到处乱说!” 宁辰内心吐槽。 “这能力......跟夔牛神君您待一块儿,真是没半点秘密啊......” 夔牛忍不住眉开眼笑。 “危险?嘿嘿,你大可把心放肚子里,日后你就知,俺老牛嘴最是严密,老爷已知你来意,且随我来吧!” 说完它便转身,独足跳跃前行,落地无声,引着宁辰,走向前方宫阙。 弥罗宫,矗立于上清天至高境。 宫阙巍峨,非金非玉,乃先天道炁凝结。 檐角飞挑,隐现周天星斗,宫墙流转,暗合八卦玄机。 宫门洞开,内里景象似虚似实,时而见琼楼玉宇,仙葩遍地,时而化混沌未开,鸿蒙初判。 无尽大道纶音自宫阙深处隐隐传出,洗涤神魂,正是玉京金阙,玄都紫府之象。 宁辰随夔牛步入大殿,只见玉台高耸,灵宝天尊端坐其上,周身笼罩混沌清光,面容模糊不可辨,唯有无尽道韵弥漫。 灵宝天尊古朴声音,自玉台传来,直抵宁辰心神。 “宁辰,汝来此,所为何事?” 宁辰深吸一口气,正想如何委婉的说出,我想听您老人家讲法..... 一旁的夔牛,已抢先瓮声道。 “老爷!这小子嫌自己修行太慢,跑来想求您讲法灌顶,白嫖道行......!” 他又解释道。 “白嫖的意思,就是玩完了不给钱,就不叫嫖,额......不对,就是不给钱白玩!” 宁辰顿时汗颜,瞪了夔牛神君一眼。 你不是说自己嘴严吗,我真是信了你老牛的鬼! 夔牛咧开大嘴,笑道。 “无妨,老爷是自己人,不会怪罪于你的!” 灵宝天尊周身清光似有微波,声音带着淡淡玩味。 “呵......好个泼皮,不好生修行,倒来吾处打秋风,你真当我这弥罗宫,是给你开的吗?” 夔牛又听到灵宝天尊心意,立刻接茬道。 “老爷意思是,你小子还算上道,知道先来咱这弥罗宫,不过道不可轻传,不能就这么轻易教了,否则老爷我面子往哪搁?” 宁辰听了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看向玉台之上灵宝天尊。 只见玉台上那位,周身清光微滞........ 宁辰与灵宝天尊面面相觑,陷入一种微妙沉默。 夔牛浑然不觉,晃着大脑袋,兀自嘟囔。 “宁小哥心里想的是,难怪你们夔牛一族,差点灭族,这碎嘴子没个把门,不过老爷你还要刁难我吗,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老爷心里想的是,再敢多嘴,今晚就扒了你的牛皮炖汤喝,本尊当然知晓你之来历,否则这弥罗宫,你都进不来......” 啪! 不知从何处,突然飞来一根金色绳索,死死捆住牛嘴,让它再也无法出声说话。 “呜呜呜!” 夔牛神君低下硕大牛头,跳了起来,摇头晃脑想用独脚,扒拉嘴上绳索。 但它只有一只蹄子,又怎能一边跳起,一边扒拉嘴上绳索。 若是青牛神君在此,这绳索就困不住它,毕竟有四只蹄...... 夔牛此刻,只得在弥罗宫中蹦来蹦去,急的哞哞直闷叫。 看来说不出话,比宰了他,剥了牛皮熬汤喝还要难受几分。 灵宝天尊轻轻拂袖,声如铜磬,自虚空幽幽传来。 “法不可轻传,经不可贱卖........宁辰你若想听本尊讲道,需得帮本尊做件事.....” 宁辰知道,这恐怕是灵宝天尊对他的考验,他躬身拱手道。 “还请天尊,赐下考验,只要在小子能力范围之内,定万死不辞!” 灵宝天尊笑道。 “倒也不至于此,近日下界有妖魔作乱,所用神通乃,天罡三十六法与地煞七十二法,你去查明,是何人私下传法,将其证身明刑,以儆效尤!” 第356章 青牛神君、四不神君,齐临太清! “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法.......”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这等无上神通,怎会传的到处都是,他躬身道。 “敢问天尊,可有更详细消息.....” 灵宝天尊眼见那夔牛,因为说不出话,急的满地打滚,他不再多与宁辰闲聊,只挥手道。 “你自去天庭机要处一问便知,夔牛,替本座送送宁辰......” 宁辰眼角瞥见夔牛神君,立即站起,一双大牛眼中,满是期待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暗暗好笑。 难怪经常见青牛神君,受老君之命,下界办事,却甚少见夔牛神君出现。 实在是这货有他心通,还是个碎嘴子,多出现在外界几次,灵宝天尊的天就得塌了..... 离了弥罗宫,夔牛神君止步不前,眼巴巴看着宁辰,哞哞直叫。 宁辰这才注意到,夔牛大嘴上还套着那根绳索,他只得冲着弥罗宫方向祷告。 “天尊在上,容夔牛神君再说几句吧........” 随即他大着胆子,去摘夔牛嘴上绳索,刚一触碰,那绳索嗖的一声就飞了回去。 夔牛刚获自由,连忙张大了嘴嘟囔着。 “老爷什么都好,就是老不让俺说话,这可憋死俺老牛了,小宁,你说说,同样是牛,为何那蠢肥青牛,就能天天下界,老爷连这太清天,都不让俺踏出一步.......” 宁辰哪敢妄议灵宝天尊,只得含糊其辞,安慰夔牛神君。 “那个,或许是天尊怕你言多有失.....” 夔牛神君大感不公。 “老牛我说的句句是在理,都是人心所想,哪有一句假话......不像那蠢肥青牛,一肚子心眼.......” 夔牛正说着,眼前霞光万丈,云雾蔼蔼,只见一只神骏青牛,傲然立于宁辰面前。 它一身筋肉棱角分明,宛若雕塑一般,通体青光盈盈,一看就非凡物,正是老君坐骑,青牛神君! 青牛神君,嘴里反刍不停,眼神不屑,看了夔牛一眼,随即瓮声瓮气道。 “宁小友,老爷着老牛来问问,为何上天,不去他那反而先来这太清天.......” 额....... 宁辰顿时汗颜,这问话我该怎么答? 怎么答,都得罪两位圣人啊! 夔牛神君听了他的心声,张嘴就来。 “宁小友心里想的是........” 宁辰连忙一把死死握住牛嘴,不让夔牛神君再说下去,否则今日自己这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他连忙赔笑道。 “今日来的匆忙,改日定去老君哪里拜访.......” 话音未落,忽地周遭空间,骤然凝滞! 一股难以言喻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般,轰然降临! 太清天原本流转不息的先天清气,竟如沸水般剧烈翻滚! 只见一道璀璨光柱,撕裂苍穹,自玉清天垂落太清天! 光柱之中,祥云分开,瑞霭自生,朵朵金莲凭空绽放,又瞬息凋零,化作点点金芒,融入光柱。 光柱核心,一尊神异身影踏虚而出。 其形似鹿非鹿,似马非马,头生玉色枝杈犄角,身披七彩云霞织就鳞甲,四蹄踏着氤氲紫气,周身笼罩着古老道韵。 脑后更有一轮凝若实质,煌煌如大日的金色光环,静静悬浮! 那光环并非虚影,而是由功德金光凝聚而成,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镇压寰宇,涤荡万邪的浩大气息! 金光所及之处,混乱清流平息,翻滚云霭驯服,连弥漫的道韵,都变得井然有序。 来人.......来兽,正是那元始天尊座下神兽,四不相! 昔日封神之战刚起,元始天尊便将这四不像借与姜子牙,名为坐骑,实为保镖,数次带着战五渣姜子牙死里逃生。 封神之战后,此神兽又回到元始天尊座下,也被称为四不神君。 四不神君,甫一现身,磅礴功德金光与无上威压,便如同无形潮水般弥漫开来。 夔牛神君、青牛神君,四只牛眼中,均流露出浓浓不屑。 四不神君,并未看向两牛,那双冰冷眼眸,落在宁辰身上,略作打量。 四不像还未开口,夔牛神君,就瓮声瓮气道。 “这傻狍子心中所想的是,也不知这宁辰,究竟有何等特异,竟值得老爷特意遣我前来相请?” 说完,夔牛又对青牛挤眉弄眼道。 “二弟!这傻狍子心里还在编排咱俩!他此刻想的是:看看本座,出场自带功德金轮,镇压万方!你们两头傻牛,也配与我并称天尊坐骑?简直是辱没本座身份!” 青牛神君闻言,本就冷漠的牛脸,瞬间阴沉如水! 他鼻中喷出两道炽热白气! 哞! 青牛一声低沉怒吼,周身青光暴涨! 它猛地摇身一晃,身形骤然膨胀,显出庞大本相! 只见他青黑色皮毛,油亮如墨玉,肌肉虬结似山峦,一股苍茫洪荒气息,冲天而起。 青牛脚下紫气如龙,氤氲升腾,绵延千里,脑后同样浮现一轮金色光环,金光湛湛,散发出承载万物的功德气息! 青牛神君四蹄踏定紫气,昂首冷笑,声如闷雷。 “俺老牛当年驮着老爷,西出函谷,化胡为佛,教化苍生,功德无量!自然沾了些许道祖遗泽!你这傻狍子,你不过当年被那姜子牙小儿,骑过几遭,得了些许封神功德,也好意思舔着驴脸,在此显摆?” 夔牛神君在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眉飞色舞,再次高声解说。 “这傻狍子被俺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心里正琢磨着,两个不知死活的夯货,也敢辱我?看我不踹你们两只蠢牛满脸开花!” 夔牛神君牛脸兴奋撺掇青牛。 “二弟!小心,它要动蹄子了!顶它!用你那对犄角,让他尝尝厉害!” 青牛神君闻言牛眼一瞪,怒视夔牛。 “住口!谁是你二弟?!你这碎嘴老货!那边的长角驴,一起先收拾这碎嘴子,你我再分个高下!” 两只神兽,齐齐调转方向对准夔牛神君。 好个夔牛丝毫不惧,他呵呵冷笑道。 “哼,都是天尊坐骑,真以为俺老牛,是吃素的吗?” 只见夔牛神君,也摇身显出本相,其形如巨牛,通体覆盖青黑色鳞甲,色泽深邃如古玉,流淌着无尽岁月光泽! 它那唯一巨足,筋肉虬结似山峦隆起,蕴含踏破山河无匹神力! 巨足踏落之处,紫气如龙,氤氲升腾,绵延千里! 夔牛硕大头颅昂然抬起,一双牛眼开阖间,竟有日月轮转之象!左眼炽热如大日煌煌,右眼清冷似皓月当空! 目光所及,空间都为之凝滞扭曲! 他身上磅礴的洪荒威压,如同潮汐般扩散开来,与青牛神君,四不相威势,分庭抗礼,毫不逊色! 三大天尊,坐骑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只是夔牛神君,脑后却没有那功德金轮。 宁辰内心暗想,莫非是夔牛神君私德有失,所以脑后没有功德金轮? 第357章 灵宝天尊叱神君,天师机要授兵权! 夔牛神君低头看向宁辰,声如闷雷。 “宁小子,我听到你想甚了,老牛我没有功德金轮,并非因私德有失,实则是当年老爷......” 啪! 那根金色绳索,不知从何处再度出现,将夔牛大嘴牢牢捆住,让它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随后一声叹息,在宁辰心中响起。 “何至于此!” 宁辰骤见一尊顶天立地宏大法相,自那混沌清光中,凝聚显现! 其形难以名状,似包罗万象,又似混沌初开! 法相周身,流淌着无尽道则神链,通体蕴含,无数世界生灭轮回! 法相古老威严漠然气息,充斥着上清天每一寸空间,正是太清天道意志具象化! 法相一现身,两位神君齐齐低头,口宣。 “见过上清灵宝天尊!” 灵宝天尊所化法相,吩咐宁辰。 “你自去吧,莫要停留!” 宁辰不敢多待,连忙告辞。 别看他已经成仙,这几位真动起手来,一个余波扫过来,他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远远宁辰还听见,灵宝天尊怒斥四不神君,青牛神君。 “上我太清天来抢人?成何体统.......将你家主人叫来,与我共商此事!” ....... 宁辰驾起仙云,不多时,便至天庭机要重地。 此地玉案堆叠,卷宗如山,仙官步履匆匆,一派繁忙景象。 宁辰正欲寻当值仙官问询,却见一人自内殿转出,正是执掌天庭律令的张天师。 只见张天师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份玉简,他抬头忽见宁辰到来,顿时微微一怔。 “宁学士?” 张天师放下玉简,脸上露出些许讶色。 “你不在门中清修,来此机要重地有何贵干?” 此前宁辰直谏玉帝,他还以为这宁辰,仙途就此中断,没想到,没过几日,又见宁辰,还出现在天庭机要处。 此乃天庭处理事务重地,若无要事乱闯,会被治罪。 宁辰拱手为礼,直言道。 “小子奉灵宝天尊法旨,查办下界妖魔,私自习练天罡地煞禁法一事!” “什么?” 张天师闻言,双目骤然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灵宝天尊?天尊他老人家......从未过问天庭俗务,怎会突然指派你过问此事......” 张天师话未说完,但眼中惊疑之色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浓厚。 灵宝天尊地位何等尊崇,向来超然物外,今日竟为下界妖魔之事,降下法旨,委实令人震惊。 宁辰神色平静坦然道。 “天师若有疑虑,可即刻遣人往弥罗宫,面询天尊法旨真伪。” 张天师闻言,面色微变,连忙摆手。 “不必不必!宁学士言重了!天尊法旨下官岂敢质疑?谅这九天十地,也无人敢假传灵宝天尊旨意!” 灵宝天尊向来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敢假传他老人家法旨的,怕是话一出口,就立时遭了天谴! 张天师定了定神,压下心头惊涛骇浪,将手中玉简递给宁辰。 “我正在查阅此事!” “此玉简之中,便是此事相关记载,下界确有多处妖王作乱,所施神通,正是天庭严加管束的天罡三十六法与地煞七十二法!此乃封神劫后,由天庭整理辑录诸般大法术,威能莫测,早已列为禁法!非有天庭敕令背书,严禁私自传习!违者形神俱灭!” 张天师指着玉简中,条条触目惊心的记录。 “如今这些妖魔得了禁法,已成气候,为祸甚烈!宁学士奉天尊法旨而来,若有需要,可调用天庭大军,前往征讨,务必荡平妖氛!” 他话锋一转,忧心忡忡。 “然则,这天罡地煞禁法,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泄露下界?此事若不彻查源头,恐后患无穷!” 宁辰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心中顿时明了。 天罡地煞之法,又称如意册,天庭一百零八正法..... 天庭之中,能接触并可能泄露此等禁法的,大概率就是天庭天书阁看守者,监守自盗。 宁辰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他小时候看过的一个话本,三遂平妖传..... 只是,此事暂时没有实证,他亦不好妄下断言。 宁辰心中已经有了脉络,此事不难,只需下界捉拿几个妖魔,严加拷问便知分晓。 宁辰略一沉吟,开口道。 “既如此,征讨妖魔之事,便劳烦天师调度天庭大军镇压,至于追查源头,我需先行探查,为方便行事,请天师赐下令符,允我调用哪吒三太子,及其麾下精兵相助。” “此事易尔。” 张天师当即取出一枚玄铁令牌,刻入天庭禁制,交予宁辰。 “持此令符,哪吒三太子及其部众,任凭宁学士调遣。” 宁辰接过令牌,拱手道。 “多谢天师。” 说罢,宁辰便欲离开机要处。 “宁学士且留步!” 刚一走出大殿,张天师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不同于平日的迟疑。 宁辰脚步一顿,却未回头。 静默片刻,张天师声音才再次传来,显得有些忐忑。 “她们......母女二人......在下界......可还安好?” 宁辰目光微凝,心中了然,张天师所指。 这天师,终究还是挂念老婆孩子,只是晴儿提到张天师这位生父,都用那人代替,对她这位生父,想必心中还有怨恨....... 既然心有牵挂,当年又何必做的那么绝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当年张天师,不能慧剑斩情丝,今天恐怕就没有张天师此仙了! 张天师与黎初见的恩恩怨怨,他也不好妄加评论。 宁辰沉默少顷,平静开口。 “天师若是心有牵挂,不妨亲自下界走一遭,亲眼所见,胜过小子千言万语。” 张天师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汗颜与苦涩。 “我......我只是怕......她们心中怨恨难消,不肯原谅......” 宁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笃定之意。 “我相信,血浓于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天师若无他事,宁辰先行告退!” 言毕,宁辰不再停留,手持令符,大步流星走出机要处,径直去寻哪吒三太子。 只听闻背后,张天师发出一声淡淡叹息...... 来到三太子府邸,守门的正是十万,见是宁辰,十万连忙将宁辰带入大殿,哪吒正百无聊赖仰卧于玉榻之上。 宁辰向其道明来意,哪吒喜不自胜,连忙跳起。 “宁兄稍等,我去召集兵马!” 不多时,宁辰与哪吒,便带着十万天兵天将,浩浩荡荡下界而去...... 第358章 北俱芦洲妖魔多,宁辰巧计哄豪猪! 离了天庭,祥云滚滚,旌旗招展。 宁辰与哪吒在前方并肩飞行,身后是数千精锐天兵,浩浩荡荡,朝着那北方苦寒险恶之地,北俱芦洲疾驰而去。 途中,哪吒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凑近宁辰低声道。 “宁兄,这趟差事,究竟是何门道?北俱芦洲那鬼地方,可不是善地!” 方才听闻有差事,哪吒心情激动,也没细问就跟了出来。 现在看是要去的方向是北俱芦洲,哪吒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啥都不知道,你就跟我出来了? 宁辰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解释道。 “此次天庭一百零八正法失窃案,源头扩散之地,正是这北俱芦洲!” 哪吒瞪大了双眼,吃惊道。 “此案我也有所听闻,为何会落到,宁兄手里查办?” 宁辰仰天长叹。 “哎,一言难尽!” 这种事,让他怎么说? 他能说,我本想从灵宝天尊那白嫖道行,结果被灵宝天尊,以法不能轻传为由,派出来解决此事...... 哪吒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强求,神色凝重道。 “宁兄有所不知,北俱芦洲向来大妖林立,不服天庭管教,自成一州,虽说你我战力尚可,麾下兵将也算精锐,但深入此地,仍需万分谨慎。” 宁辰听闻哪吒此言,扭脸看了看身后一脸懵懂的十万、天兵、天将....... 哪吒俏脸一红,顾左言他,说起上次他找宁辰相助,大破蝎子精和蛇精那次。 “上次你我携手讨伐蝎子精和蛇精,之所以胜得轻松,皆因它们根基浅薄,尚未成气候,更有天蓬元帅,亲率八万天军压阵,形成合围之势,而此次.....” 哪吒语气转沉。 “盘踞北俱芦洲的上古妖魔氏族,实力远非其他三洲可比..........” “哦,愿闻其详!” 宁辰对北俱芦洲确实了解的不太多,主要西行取经,根本没经过北俱芦洲,话本中对此事记载甚少。 他只记得,好像是小白龙情敌九头虫被杨戬打坏一个脑袋,躲去了北俱芦洲去,杨戬也没继续追杀。 前世论坛网友纷纷猜测,北俱芦洲有大恐怖,难不成都是真的? 哪吒掰着手指,细细数来。 “此地几大妖王势力,根深蒂固,个个不好惹,有那统领飞禽一族的鹏魔妖族,有那统领海妖一族九头虫族,还有上古凶神蚊道人后裔统领虫妖一族,统领鬼族的芒山鬼王,统领走兽一族的血牙巨熊王也是皮糙肉厚,法宝难伤,还有那远古冰髓老龙,也是千百万年道行大妖......” 哪吒如数家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此前,我在积雷山一战,斩杀了鹏魔家族天骄,鹏魔王......此番深入北俱,若被这些大妖察觉,联手围困,只怕你我纵有三头六臂,也难全身而退!若是以硬碰硬,此行确实凶险异常!” 宁辰听罢,轻轻一笑。 “吒兄多虑了,若我所料不错,此次任务目标,不过是些仗着北俱混乱局面,盗取正法为非作歹的小妖魔,无需与积年老妖正面开战。” “你我只需,还如上次那般,略作变化,潜入查明此事来龙去脉,取得确凿罪证,便可功成身退,回天庭复命!” 他侧脸看向哪吒,笑容中带着几分笃定。 “我此行之所以,特意征召吒兄,一是你我曾在此携手作战,熟悉此地,二嘛,是带你来刷一些战功,吒兄尽管把心放肚子里......” 哪吒听完,虽然心中仍有些打鼓,觉得宁辰未免太过乐观。 但看着宁辰那从容不迫的神情。 不知怎的,哪吒紧绷心弦,莫名放松了几分。 人的名,树的影。 宁辰过往战绩摆在那里,屡次遇到危局,从未一败,最近更是登天成仙,历经九九天劫而不死,后无来者现在还不敢说,前无古人是肯定的。 宁辰既如此说,想必是有几分把握的...... 哪吒神色微松,小声嘀咕道。 “但愿如此吧!” 飞了几日,北俱芦洲,已近在眼前。 宁辰与哪吒对视一眼,哪吒传令下去命三军在此待命,不得召唤,不得擅自入内。 三太子麾下数千天兵,得令停止前进,在外围分散开来,结成阵势,严阵以待,负责接应掠阵。 宁辰与哪吒,则同时施展斡旋造化之法。 只见两人身上光芒一闪,宁辰化作一只毛发略显杂乱,普通金毛猴妖。 哪吒则化作一只气息清灵,莲花妖。 二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没入下方北俱芦洲大地...... 北俱芦洲妖氛弥漫,山林中瘴气遮天蔽日,普通人类,在此很难生存。 宁辰与哪吒,所化的猴妖莲花妖,刚遁入山林不久,便撞见一队豪猪精,正哼哧哼哧向前赶路。 赶路间,这些豪猪精还在互相埋怨。 “大哥,走快些,莫要误了时辰!” “不要催了,大哥已经尽了全力,奈何,爹娘生的腿短......” 宁辰所化猴妖,几步上前拱手问道。 “敢问诸位猪兄,行色匆匆,欲往何方?” 领头的豪猪精,身形健硕是这一行豪猪精老大,他抖了抖身上箭毛,瓮声回答。 “我等兄弟几个,听闻前方有妖府广招小妖!入围者便有机会,得传天庭无上神通!俺们兄弟也想修道成仙,这不正赶去碰碰运气!” 宁辰与哪吒对视一眼,心知有戏。 二人心中却也惊讶,天庭一百零八法,竟然在这北俱芦洲传的到处都是了吗? 看来此事若是处理不当,非同小可....... 毕竟那天罡三十六正法,有几门威力非凡,就比如那钉头七箭,可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若是有人开坛起起法,日夜诅咒玉帝性命,即便杀不死他,烦也烦死了。 宁辰所化猴妖,连忙堆笑。 “巧了!这不巧了吗,俺们兄弟也欲去投奔妖府!就是不识得路径,诸位猪兄,可否行个方便,带俺们同行?若是一同入了妖府,也好有个照应,互相帮衬一二!” 豪猪精们见平白多了两个同伙,自然乐意,连连点头。 “同去同去!多个妖友,多份力量!” “入了那妖府之中,妖府前辈,难免欺压我等,咱们结成一派,互相照应!” 有豪猪小弟凑在大哥耳边低声道。 “我曾听闻,入这妖府要对前辈献上沟子,我等豪猪精,天生没有沟子可献,带上他俩不就有了!” 第359章 蛇精,又见蛇精! 领头豪猪精大哥听闻小弟这么说,抬起眼仔细打量着宁辰和哪吒。 “就是你这莲花成妖,身板脆弱,怕是干不得苦活累活.....” “还有你这猴妖,入洞府后,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你可愿意?” 哪吒听了,瞪大双眼,植物成妖最是艰难,修成人形,少说也得万年以上,你这死猪妖,识不识货?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坏了宁辰大事。 他此刻就抽出火尖枪,将这些豪猪精,串成一串,直接烤着吃了! 几只豪猪精,顿觉通体生寒,嘟囔道。 “莫非要下雪了,怎地身上起了这些猪皮疙瘩!” 宁辰连忙拉住哪吒,摇了摇头。 哪吒这才冷哼一声,按下杀意! 一行人妖,很快抵达一处阴森洞府。 洞内妖气混杂,已聚集不少精怪。 上方石座,盘踞着一位人首蛇身,披着青纱妖娆青蛇精。 只见她浅笑吟吟,声音带着无尽魅惑。 “今日喜得众位好妖来投!诸位莫急,先吃饱喝足!稍后比试一番,本府只取实力最强的前一百名,入我洞府效力!” 哪吒所化莲花妖,凑近宁辰耳边,声音古怪。 “宁兄......这蛇精,我瞧着怎么如此眼熟?” 宁辰目光微凝,轻轻点头,方才刚一入洞府,他就认出,眼前这美女蛇,分明就是此前被他们联手擒拿归案的蛇精之妹,青蛇精! 青蛇精相貌和万年蛇精非常类似,只是更显尖酸刻薄,远不如白蛇精妩媚妖娆,一脸克夫样。 难怪都一把年纪了,没有妖公愿娶她为妻! 宁辰再细看这洞府布置,妖众聚集,酒宴设局的场面,简直和上次蛇精,设计坑杀群妖,炼七星丹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不禁冷笑一声,果然是亲姐妹,这坑妖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宁辰脑中念头飞转,此前在五行山下和猴哥喝酒时聊到过,葫芦娃回老家,帮猴哥找穿山甲,打洞去了.l 莫非这青蛇精,也要学她姐姐,开炉炼丹? 再一想到葫芦娃应该也在北俱芦洲,宁辰心中有了猜测,莫非是青蛇精,机缘巧合之下,抓了回乡探亲访友的葫芦娃? 宁辰此前也祭炼过金雷葫芦,虽未得金雷葫芦认主,但也能略加操控,他凝神感应,发现那宝葫芦,正在青蛇精身上。 宁辰心中顿时明白,不动声色悄然取出玉如意。 蛇类最是多疑,要想查明青蛇精底细,必须用点计谋。 宁辰神念微动驱使玉如意,在洞府下方,无声召唤上古蜃气........ 以他现在道行,驱使玉如意,威力胜过往昔数倍,洞府地下无尽蜃气,缓缓升腾而起........ 洞内,那只与他同来的豪猪精,看着满堂精怪,不禁有些发怵,对宁辰哪吒低声抱怨。 “只取前一百名?竞争如此激烈!都作妖了找个地方谋生,也如此之难,早知道就不带你们同来......” 宁辰所化猴妖咧嘴一笑,想要拍拍豪猪精,略做安慰。 但看见豪猪精满身箭毛,又默默收回猴爪。 “无妨!一会儿若真对上你们兄弟几位,俺们兄弟,直接认输,保你们名额!” 豪猪精们闻言大喜,看宁辰的眼神,顿时亲切无比。 “够意思!兄弟够意思!” “若是你们落选了,就在这附近住下,我等兄弟,日后定会罩着你们!” 这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顺着洞府缝隙,悄然渗透进来。 雾气渐浓,带着迷幻气息。 忽然,一个黄鼠狼精猛地站起,它环顾四周,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它指着青蛇精,厉声尖叫。 “不对!不对!这场面......我经历过!我认得你这张锥子脸!还有这酒宴......简直一模一样!大家小心!酒菜里有毒!她这是要拿我们炼丹!” “什么!” 众妖齐骇然,纷纷起身,惊魂不定。 青蛇精内心咯噔一声,连忙娇笑道。 “哪有的事,不要胡说,今日是本王想要扩充实力,广开山门......你若不想留下,自去便是,本王绝不强留!” 黄鼠狼精冷笑一声,它环顾四周,指着宁辰和哪吒,胡须乱颤。 “任你狡猾也骗不了我,他们两个,上次我逃得性命之前,就见过这猴妖和莲花妖!” “你还说不是设好的圈套?” 额,这........ 宁辰和哪吒微微张嘴,面面相觑,这黄鼠狼精果然最是狡猾,上次就被他混乱中逃得性命,大难不死,今日还将他和哪吒认了出来。 当时不是所有妖怪,都被蛇精和蝎子精,一网打尽了吗? 好在此时青蛇精,已无暇关注他们二人。 黄鼠狼精此言一出,洞内顿时炸了锅! 群妖哗然,纷纷看向桌上酒菜,惊疑不定。 “真的吗?幸好我多长了个心眼,一口未吃!” “嗯,我就说吗,蛇精没一个好东西,上次用七星丹会欺骗我等,这次用什么天庭神通,难怪俗语说,蛇蝎美人....” “还和他们废什么话,大家抄家伙,一起打出去啊!”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无比,前来应聘的妖精,和洞府原本妖精,打成一团! 青蛇精见状,脸色剧变! 她明明还未发动机关阵法,究竟谁在此搅局! 而且这蜃气......这蜃气的模样,分明是她姐姐那柄先天灵宝,玉如意的神通! 她忍不住厉声喝道。 “姐姐?是你吗?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妹妹抓了你辛苦培养的葫芦娃,你心有不甘,暗中前来报复?咱们姐妹一场,何至于做的如此绝情?” 宁辰不语,只是一味驱动玉如意,白色蜃气弥漫更快,眼看就要充斥洞府。 青蛇精深知,一旦被蜃气完全笼罩,很快就会陷入幻境,只能任人宰割! 她当机立断,尖叫道。 “住手!姐姐我认栽了!妹妹这就交出葫芦娃,你带他走,给咱们姐妹留一点情面!” 青蛇精硕大蛇尾,猛地一拍地面,只听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一根石柱从地下缓缓升起,上面赫然绑着一位昏迷不醒,只穿红肚兜的小娃娃,正是那金刚葫芦娃! 葫芦娃脚下,还捆着一只穿山甲,可见葫芦娃和穿山甲小哥,是一同被抓的...... 第360章 公葫芦母葫芦,青蛇精被擒听蚊族! 宁辰看着柱上,葫芦娃昏迷身影,心中顿时了然。 果然不出我所料...... 这葫芦娃只要回老家,就是命中该有此劫。 见放出葫芦娃,姐姐仍未现身。 青蛇精咬了咬牙,取出从葫芦娃那,夺去的金雷葫芦。 “姐姐,你定然识得此宝,莫要逼得我用此物,闹得两败俱伤.......” 青蛇精嘴上说的厉害,但宁辰却心中暗暗好笑。 金雷葫芦有他的心血禁制,没抹去他的禁制前,除了器灵葫芦娃,无人能随意使用..... 这青蛇精拿出来,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雾气渐渐弥漫妖府,在场小妖陷入上古蜃气之中,产生幻觉,一个个手舞足蹈起来。 在梦里看到自己,习得天罡地煞妖法,成为叱咤一方的大妖王,迎娶美妖娘,从此走上幸福妖生。 宁辰见葫芦娃,已被雾气笼罩,对哪吒使了个眼色。 “动手!” 青蛇精虽然也修行了足有万年,但在哪吒面前,就是一个萝莉...... 此前不动手,是怕她蛇急跳墙,伤了葫芦娃,哪吒暗暗祭出混天绫,顿时封锁虚空,整个妖府被彻底围住,再也走露不了一个妖怪。 青蛇精突见一红色法宝出现,声势无尽,她心中更是慌乱,此前可不见姐姐,有这等厉害法宝,想必是又有了机缘,回来找她算账了。 “好哇,姐姐,既然你不念情面,修怪妹妹无情!” 她连忙催动手中金雷葫芦,想要将这雾气,连同混天绫吸入。 但前几日还能勉强听她使唤的宝葫芦,此刻却在宁辰神念干扰下,毫无动作! “为何不好用了?” 青蛇精正焦急间,突闻一嘶哑声音笑道。 “青蛇大王,你这葫芦怕,是不好用,不如试试俺这祖传法宝......” 闻声望去,青蛇精见一金毛猴妖,手里擒着一模一样葫芦,只是比她手中葫芦,粗壮了几圈。 这猴妖打开葫口,对着满洞雾气轻轻一指,说了声。 “收!” 只见洞中雾气,如同巨鲸吞海般,被这葫芦吸了进去,只是片刻就稀薄了许多。 但只吸了片刻,这猴妖就将葫芦口盖住。 青蛇急道。 “怎滴停下了?别停啊,快将这洞中雾气悉数收了,大王我重重有赏!” 宁辰所化猴妖,眼珠滴溜一转,心中暗暗好笑。 他上前一步,对青蛇精拱手笑道。 “大王,小妖法力浅薄,只是这一会,便已耗尽法力,俺手中这葫芦,乃祖传异宝,专克各类雾气蜃气!” 青蛇精却是不信。 “你这葫芦一出,我这葫芦为何就不听使唤了,莫非你使了什么妖法?” 宁辰笑道。 “瞅这模样,小妖手中这葫芦定是公的,大王手里的必是母的,母葫芦见了我这公葫芦,就不灵了。” 还有这事? 青蛇精将信将疑。 宁辰趁热打铁。 “小妖心想,不如将这公葫芦献与大王,由大王施法,定可带小的死里逃生......” 青蛇精将信将疑,蛇类最是生性多疑,她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哦,还有这等好事,将此重宝献上,所求为何?” 宁辰迟疑道。 “只求大王将你手中母葫芦,赐予小的,再与小的些其他法宝,当做添头......” 青蛇精正被蜃气扰得心烦意乱,闻言大喜。 “当真?还不快快献来!本大王绝不亏待!” 她急不可耐抛出手中,金雷葫芦,又摸出一枚铜钱状法宝,丢给宁辰。 “此物名钱通神,能惑贪财之辈心神,归你了!” 蛇精内心暗道,哼,等我取了你手中公葫芦,到时候连你这猴妖,带母葫芦,一起都收了! 宁辰哪里看不出这蛇精心怀鬼胎,但他也不说破,假意感恩戴德将手中,先天柳叶所化的假葫芦递上。 青蛇精一把抢过,如获至宝,对着弥漫蜃气高喝。 “收!” 宁辰心中暗笑,神念微动,操控玉如意。 只见那白色蜃气如乳燕投林,悉数没入假葫芦中,洞府霎时清明。 哪吒也趁机收了混天绫。 见危机解除,青蛇精脸色骤变! 她蛇尾一甩,翻脸厉喝。 “区区小妖,也配与本大王谈条件?今日便收了你!” 说罢将葫芦口对准宁辰,连呼三。 “收!收!收!” 宁辰却纹丝不动。 宁辰淡然一笑,现出本相,掌中托起真葫芦。 “大王这可是过河拆桥啊,既如此......我便叫你一声,青蛇精,你敢答应么?” 青蛇精骇然失色,哪敢应声! 转身欲遁,却被金雷葫芦迸发吸力牢牢锁住! “不!” 惨叫声中,青蛇精化作流光被摄入葫芦。 哪吒见宁辰得手,当即显出三头六臂法身! 火尖枪横扫,混天绫翻卷,洞中小妖不及反应,已化作飞灰。 唯留下那几只豪猪精,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饶了小的吧!” “小的家中还有八十岁老母......” 哪吒冷哼一声,念在他们带路有功,并未下死手..... 宁辰掐诀解了葫芦娃禁制。 葫芦娃悠悠转醒,他揉眼茫然。 “这是哪里?宁哥......俺对不住你,又被蛇精抓了......” 穿山甲从石柱后钻出,气哼哼插嘴。 “还不是你,贪恋蝴蝶精美貌,中了埋伏!” 葫芦娃面红耳赤,解释道。 “休得胡说,我是看她可怜,才中了这蛇精之计!” 宁辰摆手笑道。 “罢了,往事休提。” 他抖开金雷葫芦,倒出青蛇精,以缚龙索捆个结实。 哪吒枪尖抵住她咽喉,冷声喝问。 “说!传你天罡地煞禁法的,究竟是何方妖物?” 青蛇精面如死灰,颤声道。 “是......是一只千年老狐,带着两只小狐,一只瘸腿,一只雌狐......” 宁辰心中了然,果然如此,他又问道。 “这三只狐狸呢?” 青蛇精咽了咽唾沫。 “前几日还在我这里,后来便被那上古蚊族请去了,小妖也反抗不得........” 上古蚊族,宁辰和哪吒心中齐齐咯噔一声,二人对视一眼,均大感事情严重! 第361章 蚊道人后裔,是蚊子,就有驱蚊之法! 血翅黑蚊,这名字背后代表的那位上古巨妖,足以让任何仙神,闻之心头一颤! 宁辰当然知晓,上古蚊族始祖蚊道人,乃是鸿蒙凶兽血翅黑蚊得道。 封神大劫时,此獠凶威滔天,竟将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龟灵圣母,生生吸噬,连肉身带元神啃食殆尽! 更骇人的是,它竟趁乱潜至西方极乐,将佛门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硬生生啃掉了三品,致使佛门气运受损! 此等凶物虽最终被准提道人收走。 但其遗留在北俱芦洲的血脉氏族却得了先祖遗泽,凶悍依旧,无人敢惹...... 虽其先祖蚊道人,被准提道人收走后,至今杳无音讯。 但也有传闻,那蚊道人已入了西方教,成了佛门大能..... 如今,泄露天庭一百零八正法的狐妖一家,被他们请去,无异羊入虎口。 想从血翅黑蚊老巢里,捞出这三只狐狸,难度陡增! 哪吒眉头紧锁。 “宁兄,此事已牵扯到血翅黑蚊一族,光凭你我,还有外面那些兵丁,怕是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不如我即刻回天庭,搬救兵,请旨剿灭此獠!又或者......” 他眼中厉色一闪,三头六臂法相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你用那浓雾法宝,遮天蔽日!我趁机冲进去,掳了那三只狐妖就走!咱们速战速决!” 说着,他周身法力鼓荡,就要显化法身! “吒兄且慢!” 宁辰按住哪吒肩膀,缓缓摇头。 “不可硬闯!上古蚊族盘踞北俱芦洲深处根深蒂固,实力难测,若贸然惊动族中大能,激起大战,绝非短短数日所能平息!更何况......” 宁辰目光扫过哪吒,点出另一重顾虑。 “你与那鹏魔一族旧怨未消,若在此地与蚊族大打出手,引得鹏魔一族插手,局面将彻底失控!到时旷日持久,绝非天尊所愿见。” 哪吒被宁辰点醒,法相虚影缓缓消散,脸上却仍有不甘。 “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就此黯然退去?” 不服就干,这就是哪吒一贯人生态度。 宁辰望向蚊族盘踞的方向,眼神深邃,真要论起来,他和蚊道人后裔还有大因果在身。 他筑基修补自身先天不足的日月珠,正是惨死在蚊道人手下,龟灵圣母伴生法宝,只是一提起蚊道人,宁辰就觉得无名火从心头起。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我二人,先去探探虚实,查明情况再做定夺,若有机会,再行雷霆手段亦是不迟。” 两人达成共识。 他们将捆缚严实的青蛇精,连同那几只战战兢兢豪猪精,一并交给外围待命的天兵天将严加看管,防止走漏风声。 随后,宁辰与哪吒收敛气息,施展遁术,悄无声息向血翅黑蚊领地潜去。 越靠近目的地,景象越是骇人。 沿途生灵断绝,死寂一片。 目光所及,尽是皑皑白骨,堆积如山! 有巨兽庞大骨架,亦有小妖残骸,皆被吸食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惨白枯骨暴露在荒野之上,无声诉说着此地血翅黑蚊凶残与贪婪。 幸好宁辰与哪吒,都是名门正派弟子,一身精妙遁法,小心之下,并未被蚊族守卫发现。 二人接近血翅黑蚊巢穴,是一座高耸入云山峦,整座山峰被从中部被掏空,无数强大蚊妖不停飞入飞出。 山峦下方,乃是一潭深渊。 潭水黑如墨汁,散发出无尽腥气,令人闻之作呕! 不断有蚊妖,抓着尚在挣扎的活物血食,投入黑水潭中。 那些血食一入潭水,便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咀嚼声,水花四溅鲜血荡开,旋即归于沉寂。 哪吒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对宁辰道: “这潭水便是血翅黑蚊繁衍后代之地,名为黑水玄潭!” “当年蚊道人虽被准提道人收服,但其氏族却因其吞噬龟灵圣母这等大能本源,又沾染佛门金莲气运,得了天大好处!从此氏族,兴盛不衰!” “族中定有活了数百万年老怪坐镇,修为深不可测!你我若想硬闯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毫无可能!” 面对这龙潭虎穴,宁辰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成竹在胸笑意。 他目光扫过那些进出巢穴,口器狰狞的蚊妖,低声道。 “吒兄稍安勿躁,既是蚊子......那便有对付蚊子的办法,你我且在此稍候片刻......” 宁辰拉着哪吒,悄然退至一处隐蔽山坳,远离蚊族巢穴喧嚣。 他二话不说,神念沉入神境行者群,直接@罗战天。 “罗老师,紧急求助!速帮我从蓝星,调拨大量驱蚊药水,灭蚊药水!越多越好,要浓缩型!效果越强越好!” 想了想,宁辰又快速补充道。 “此地蚊妖凶悍异常,体型巨大,生命力尤其顽强!罗老师,若有可能,再帮我调一批农药!百草枯敌敌畏之类,毒性猛烈那种!” 群内瞬间安静,随即弹出罗战天惊讶恢复。 “宁辰?你要这些作甚?我等修道之人,早已寒暑不侵,蚊虫辟易,寻常蚊虫,根本近不得身!” 宁辰没空解释,直接对着远处蚊族巢穴上空,那密密麻麻形如小型飞行器的巨大蚊妖群,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没空解释了,我需要灭蚊!灭很大的蚊子!” 众多神境行者看到照片中,漫天蚊妖盘旋,口器狰狞翼展惊人,这些蚊子数量惊人,更是遮天蔽日,凶戾之气几乎透出画面! 隔着神境,他们都感觉耳边仿佛响起嗡嗡声。 群内顿时炸开了锅! 孙容容:“天啊!这是什么怪物?你要不说是蚊子,我还以为是翼龙!” 周涛:“宁哥......你这是到了蚊妖老窝了吧?” 钱权:“这些蚊子.....得修行了多少年了?咬我一口,怕是连血肉带骨头,都被它们吸没了!” 唐昊:“不用假设,这口器,插进去就是一个明晃晃大洞,当场毙命!” 罗战天显然也被这,万蚊飞空的景象彻底震撼,他沉默数息,连忙回复。 “......老师明白了!一层神境,竟还有如此恐怖巨蚊!必须得下猛药,下狠药,老师这就去办!不过你所需药剂数量太大,有些早已停产,给老师两个小时!保证以最快速度调集到位!” 第362章 我有一法宝,名为six god! 哪吒在一旁见,宁辰久无动静,忍不住低声问他。 “宁兄,你究竟要用何办法,对付上古凶蚊?” 宁辰嘴角微挑,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笑容。 “吒兄有所不知,我老家有一种神水,名为sixgod,又叫六神,此物对付蚊虫,颇有奇效!或许难以灭杀这些上古异种,但其独特气味,绝对能让这些蚊族厌恶万分,避之唯恐不及,仓皇逃离.......” 哪吒听得似懂非懂,眼中带着茫然与好奇。 “思科四高的?六神?这是六个仙神?还是一个仙神顶六位?听起来,像是某位大能名号,不过到了我等境界,数量未必能解决问题了吧......” 宁辰笑道。 “无妨,吒兄稍等片刻,只需一试便知!”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罗老师私聊宁辰。 “准备接受!” 随着宁辰成仙,神境空间传输物品能力,也大幅提升。 数个巨大药罐,凭空出现在宁辰神境空间。 药罐内是各种瓶瓶罐罐! 数十吨浓缩驱蚊液、灭蚊喷雾,花花绿绿,包装各异,散发出刺鼻化学气息。 旁边还有数十个密封塑料大桶,装着气味更加浓烈刺鼻的农药原液,诸如早已被禁止的百草枯、敌敌畏等! 宁辰对哪吒点了点头,立刻行动。 他们循着黑水玄潭上游,找到一条汇入深潭的溪流源头。 宁辰将各种颜色的驱蚊液、灭蚊水,咕咚咕咚倒入溪中。 红的、绿的、蓝的液体迅速扩散,混合成一种诡异色泽。 接着,他打开剧毒农药桶盖,刺鼻气味冲天而起! 要说百草枯本无味,但为了避免误服,加入了臭味剂和催吐剂,故此气味及其难闻。 连哪吒闻了,都忍不住皱眉掩鼻,只感神魂都有些不太舒服。 “宁兄......此物气味,着实霸道!连我都略觉不适......” 宁辰想起来,哪吒是莲花真身,这种农药气味,他闻了有些不适也是正常。 “捂住口鼻即可......” 哪吒看着那些或墨绿或棕褐液体,注入清澈溪流,溪水瞬间变得浑浊诡异,溪中鱼虾瞬间翻了肚皮,浮出水面,不禁咂舌道。 “毒性真强,这下可够那些孑孓喝一壶了......” 数十吨混杂着驱蚊药水和剧毒农药的溪水,奔涌而下,源源不断注入蚊族赖以生存繁衍的黑水玄潭! 很快,一股难以形容,混合着浓烈花香,化学香料与致命毒性的怪异气味,便如同瘟疫般在潭水中,弥漫开来! 这气味随着孑孓在水下游动,很快便挥发开来。 血翅黑蚊巢穴,瞬间炸开了锅! 修为稍浅的蚊妖,如同被点燃了尾巴,发出痛苦尖锐嗡鸣! “什么气味,为什么我感觉,有人在此扔大便了!” “我头晕,我闻不到任何东西了!” 人类闻起来清新芬芳的气味,血翅黑蚊闻了,却是世间最刺激,最难闻的味道。 它们疯狂振翅,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只想逃离这令它们作呕,神魂刺痛的气味源头。 无数血翅黑蚊高高飞起,远离自家老巢! 巢穴中血翅黑蚊数量骤减,但还有不少修为高深的积年老妖,硬生生用修为压下本能反应,但也感到阵阵眩晕与强烈不适,就像吃坏了肚子,恶心想吐。 “莫慌,莫逃,仔细查查看这气味,究竟从何而来.......” 这些蚊族大能,强忍恶心冲出巢穴,巨大复眼闪烁凶光,四处搜寻诡异恶臭来源! 很快他们发现,这气味竟来自,脚下黑水玄潭! “何方鼠辈!竟敢污染我族圣潭!” “找出他们!碎尸万段!” 哪吒见状,瞳孔微缩看向宁辰。 “要不咱们先撤,万一被发现,只我一人,怕是护不住你!” 宁辰笑道。 “无妨,再等片刻!” 当年他还未成仙,便学了数种遁法护身,即便被发现,也能从容撤退...... 来自蓝星的科技与狠活,混杂在一起,深黑色潭水表面,咕噜咕噜泛起大量五颜六色泡沫,甚至还在潭水上空,出现一道十六色彩虹! 紧接着,无数巨大孑孓尸体,翻了肚皮,密密麻麻漂浮上来! 这些孑孓还在幼年期,神志未开,无法修行,只是寻常妖兽。 根本承受不住这混合了农药,驱蚊药水的逆天生化武器! “不好!圣水被污,吾族幼崽危矣!” “快!快抢救幼崽!” 蚊族大能骇然失色,再也顾不得追杀敌人调查来源。 它们强忍恶臭气息,纷纷扑向潭水,用尽神通,试图捞救那些尚未死去的孑孓! 但只是这一会,死去的孑孓也达到了千数,源源不断,还有孑孓尸体浮出水面...... 蚊族巢穴,顿时陷入混乱与恐慌之中! “究竟是何人,竟对吾族幼崽下此毒手!” “先救崽,稍后再调查此事!” 趁此良机,宁辰与哪吒施展土遁术,悄无声息潜入血翅黑蚊洞府深处。 循着青蛇精提供线索,他们很快找到了,关押囚犯的阴暗水牢。 只见牢内腥臭扑鼻,三只狐妖,被粗大锁链,捆缚在石柱上,伤痕累累。 其中那只老狐,已是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另外两只,一只雌狐,一只小狐,也是遍体鳞伤,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只为逼他们交出,天庭一百零八正法。 “救,救命......” 老狐奄奄一息,看到有人影,虚弱呻吟哀求。 “救救我们......”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几只妖狐偶然间,得了天庭一百零八正法,却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实力,再落入血翅黑蚊这种凶厉妖族手中,哪里讨得了好? “走!” 宁辰毫不犹豫,祭出宝葫芦掐诀念咒。 “收!” 三只狐狸化作流光,被吸入宝葫芦。 宁辰与哪吒毫不恋战,化作两道遁光,趁着蚊族大乱,疾速逃离这片凶险之地! 身后只听闻血池黑纹族老祖,发出低沉怒吼。 “查,给我查,究竟是谁干的.......老夫定要他付出惨痛代价,神形俱灭!” 族中祭祀,向蚊道人祈祷。 “老祖慈悲,救救我族后代!” ........ 二十四重天,被无尽佛光交织笼罩的隐秘空间。 一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暗金巨蚊,正静静悬浮在半空。 只见它通体覆盖暗金甲壳,外壳宛若金属,反射出冰冷光泽,一根狰狞口器,如神矛般锐利森然,散发出恐怖寒光。 第363章 蚊道人服软?接引心狂喜! 这只血翅黑蚊,早已陷入沉寂,在无尽佛国中,不知沉眠了多少万年! 它识海中,幻境光怪陆离,时而闪现混沌初开洪荒景象,时而是龟灵圣母殒命时滔天血光,时而是十二品金莲被啃噬时,佛光崩碎刺目瞬间...... 突然后代哭喊哀求之声,传入此巨蚊耳中。 “老祖在上,我族遭恶徒袭击,后代死伤惨重,还请老祖慈悲,助我等查出真凶......” 血翅黑纹巨大膜翅,轻微地震颤了一下,陷入沉睡的恐怖意志,被突然唤醒! 血翅巨蚊一对巨大复眼,猛地开阖! 那双眼睛冰冷漠然,蕴藏着吞噬万物的凶戾。 瞳孔深处,一点佛光幽幽流转,那是它当年,吞噬十二品莲台留下的永恒佛宝烙印,只是这佛宝,非但未能消弭其凶性,反而更添其诡异! 它借助血脉感应到,北俱芦洲,那片维系它血脉延续的黑水玄潭之中,正有无数弱小后辈气息,在痛苦中,飞速湮灭! 那是它血脉延续,血翅黑蚊一族,根基所在! “哼!” 蚊道人心中毫无波澜,对他来说,后代死就死了,只要老祖我活着,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不过此刻,倒是个脱困良机,佛欲渡他,他又何尝不想脱困? 蚊道人的声音,穿透层层壁障,在一位通天大佛识海中响起。 “接引,我答应你了!” 接引那沉寂万古的心湖,猛地一荡! 多少年了! 他枯坐佛国,日夜推演天机,演化幻境,所求为何? 不就是此刻! 他那缺失的三品功德金莲,镇压佛门气运的无上至宝,今日终于有望补全! 万载执念涌上心头,饶是接引已是圣人之境,道心通明,也忍不住心潮微澜。 封神旧事,如光影掠过心头。 当年他见截教弟子,龟灵圣母,身负托山神龟命格,天资无双,本想渡她入西方,为佛教立下万世不拔之基。 谁曾想,此等良才美质,竟被这凶蚊半道截杀,吸噬得神魂俱灭,连真灵都未留下! 更可恨者,这孽畜竟趁他与准提不备,潜入极乐净土,硬生生啃噬了,镇压佛门气运的十二品功德金莲! 此乃佛门立教根本,功德有缺,气运便如漏舟行水,隐患无穷! 他不敢灭杀蚊道人,非是不能,实是不甘! 三品金莲本源,已融入蚊道人体内,杀之则本源溃散,再难收回。 唯有困住它,以佛国日夜消磨其凶性,静待其屈服之日。 这二十四重佛国囚笼,与其说是镇压蚊道人,不如说是接引为那三品金莲本源,设下的漫长赌局。 今日......终是赌赢了么?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蕴含无量智慧与慈悲的眼眸,此刻古井无波,看向佛国深处那狰狞巨影。 接引道人,声音平和,穿透佛光,直达蚊道人神魂深处。 “当真?你万载枯寂,凶心难驯,为何今日......却想通了?” 非是接引谨慎,实在是,这蚊道人诡计多端。 血翅黑蚊复眼中血光暴涨,凶戾之气,几欲冲破佛光束缚! “我族小辈,在那北俱芦洲根基之地,遭人毒手,幼崽浮尸千里!我心血感应,岂能再枯坐此地?” 蚊道人声音嘶哑,带着噬骨恨意。 “放我出去!待我寻得真凶,报此血仇,自当......吐出那三品金莲还于你!” 接引心中,那万载期盼,化作阵阵涟漪,荡漾新湖。 接引道人,嘴角不可抑制微微挑起! 大喜! 特喜! 双喜临门! 前有天命人终于入劫,今有十二品莲台,补全有望! 此量劫,和该我佛门大兴! 但接引脸上,依旧悲悯庄严,不露出半点端倪,他低眉顺目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蚊道人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若真能放下屠刀,一心向善,可入我佛教,证得果位,为寂灭过去佛......” “废话少说!” 蚊道人粗暴打断,口器狰狞开合,发出急促嗡鸣。 “速放我出去!此仇不报,我心神难安,如何还你金莲?” 接引深知此獠,凶性难改,放虎归山易,引虎入笼难。 他岂能不做防备? 接引指尖微抬,一点金光自虚无中凝聚。 那金光迅速化作一枚头箍,样式古朴,却蕴含无上佛力,金光灿灿,悬浮于蚊道人巨大虫躯之前。 箍身铭刻细密梵文,流转不息。 “出去可以。” 接引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无尽威严。 “但需得戴上我这禁业佛箍,报得血仇之后,不得再造无端杀孽,否则......” 接引话语微顿,那佛箍金光骤然炽盛! 一股令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蚊道人! “此箍发作,业火焚身,痛楚难当,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蚊道人巨大复眼,盯着眼前那小小金箍。 复眼中凶光闪烁,挣扎之意清晰可见....... 但黑水玄潭中,后代濒死哀鸣,祈求老祖主持公道之声,还在他耳边萦绕! 接引看得出来,蚊道人对北俱芦洲,做下此事之人的刻骨恨意,压过了一切! 它没有过多犹豫! “来!” 一声尖锐嘶鸣! 蚊道人狰狞口器探出,刺向那金光佛箍! 嗡! 金光大盛! 佛箍有灵,瞬间解体,化作一道流光,套在蚊道人头颅之上! 甫一接触,箍身梵文便如活物般游动,深深烙印! 金光如水银泻地般,蔓延至蚊道人全身,在其暗金甲壳上留下道道金色佛痕! 一股强大束缚之力,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灼痛感,锁定蚊道人凶魂! 这佛箍可远比金箍紧箍紧厉害无数倍,可禁锢神魂,让此凶兽永世不得超生! “额......!” 蚊道人发出痛苦闷哼,庞大身躯剧烈颤抖,复眼中血光染成淡淡金光。 但它终究......戴上了! 就在金光佛箍,彻底成型的刹那。 接引松了口气,口宣佛号,善哉善哉! 多少年了,他固守佛国,只为降服此獠,今日终于成了! 二十四重佛国最高层,无尽祥和皇宫之中。 皇后怀中新生婴儿,粉嫩手臂上,悄然落下一只寻常小蚊,小蚊口器猛然刺入婴儿皮肤...... 婴儿吃痛,哇的一声,嘹亮啼哭骤然响起,打破佛国宁静。 那哭声细微,却带着无尽凶兆,穿透层层佛光,隐隐传遍整个佛国...... 第364章 狐妖道实情,云梦说蛋生! 宁辰与哪吒带着三只狐妖,驾云疾驰,不多时便回到,北俱芦洲外围天兵大营。 宁辰祭出宝葫芦,掐诀念咒。 “放!” 三道流光落地,化作三只气息萎靡狐妖。 其中老狐妖,早已油枯灯竭,瘫软在地,气息奄奄。 年轻雌狐妖和瘸腿狐妖甫一脱困,来不及看清眼前景象,便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宁辰脚下,连连磕头,声音凄惶。 “上仙饶命!上仙救命!” “求上仙垂怜,饶我等性命!” 宁辰目光扫过二妖,落在老狐妖身上,冷声问道。 “说!那天书法术,你们究竟从何处习得?又都传授给了哪些妖物?” 老狐妖艰难喘息,幽幽叹息,声音虚弱不堪。 “天书......我等皆从北俱芦洲云梦山......白云洞石壁上习得......” “老身本以为......能以这些法术......交换些修炼物资......提升我这两个孩子微末资质......” “未曾想......这些妖王......没一个守信承诺......” 说到这里,老狐妖眼中满是苦涩与绝望神色。 “他们得了法门......便翻脸不认人......逼迫我等交出,剩余大法......” “若非老朽嘴严......硬扛着不说......我等早已不知死过,多少回了......” “咳咳.......” 老狐妖剧烈咳嗦起来,眼见就要不治。 宁辰抬手扔给她一颗丹药,老狐妖服下后,气色稍有缓和。 宁辰冷笑一声。 “幼稚,亏你还是狐族,你也不想想,此等无上大法,那些妖王学会了,岂会再让你们去传给别人?” “大家都会,岂不就等于都不会!” “你们三只凡狐,没有对应实力,却妄想凭天书一百零八正法,在上古妖王间周旋?” “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老狐妖拜服在地,声音凄凉。 “这道理......老朽岂能不知......” “可我等只是普通凡狐......没有那九尾天狐血脉,天资微薄......” “想凭这点可怜资质,修炼成仙......简直难如登天......” 宁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他和哪吒,一个是菩提祖师以无上道法,灌顶成仙,一个是太乙真人铸就莲花真身,确实无法理解,这些资质不足之辈,想要修炼有所成就,究竟是多么艰难一件事。 到了这个阶段,灵宝天尊吩咐他侦办之事,只剩最后一步。 他问清云蒙山白云洞方位,与哪吒驾起遁光,直奔此山而去! 不多时,他们眼前就出现一座奇山,此山隐于云雾深处,若是不知道方位,从高空掠过,都极难发现。 二人落下云头,在山腰处,找到一间洞府,洞府为人工开凿而成,颇为清幽。 洞口处,一个约莫七八岁孩童正盘膝打坐,周身灵气流转不休。 见有人来,孩童立刻警觉站起,他张开双臂拦住洞口,稚嫩小脸上满是戒备。 “站住!师父吩咐了,这里谁都不许进!” 哪吒眉头一挑,正要上前驱赶孩童。 宁辰伸手拦住,他上前一步,俯身柔声问道。 “小孩儿,你是叫蛋生吗?” 孩童一愣,眼中警惕未消,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我,你怎知我叫什么?你们又是谁?” 宁辰温言道。 “我们乃天庭来人,我更知你身后洞府,刻有一百零八法门!” 蛋生听了一惊,连忙掐指捻诀,就要施展法术。 宁辰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力量将蛋生周围灵力驱散,蛋生的法术施展了半天,却没有任何效果。 蛋生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天书。 “不对啊,明明这样是可以的!” 宁辰哑然失笑,蛋生这点微薄实力,在他和哪吒面前,属实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我等并无恶意,此洞中天书非福是祸,如今整个北俱芦洲,无数妖王正四处搜寻此地,若被他们发现石壁天书,必将引来滔天大祸,生灵涂炭!” “你让我们进去,毁掉石壁天书,方可消弭此劫。” 蛋生小脸紧绷固执摇头。 “不行!师父吩咐过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想趁机偷学天书?” “先前我就被三只狐狸骗了,这次任你们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开的!” 哪吒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 “哦,你还有师父?看来你师父,就是泄漏天书之人!快说,你师父姓甚名谁?” 蛋生吓得小脸煞白,连忙紧闭嘴巴,再不敢说一个字,生怕泄露半点信息。 宁辰安抚道。 “无妨,此事与你无关,况且,你视为性命的无上天书,于我等,只是师门普通传承罢了!” 宁辰伸出右手,掌心清气升腾,凝聚成一个晶莹剔透的灵气小人。 小人动作灵动,抬手掐诀。 霎时间,宁辰掌心风起云涌,雷霆炸响! 呼风唤雨、驾雾腾云、划江成陆、翻江搅海、指地成钢、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 天罡三十六法,被那灵气小人信手拈来,逐一演化! 尤其是雷法运用,或刚猛暴烈,如天罚降世,或细密如丝网罗天地,变化精微,妙到毫巅,远非石壁上刻录的粗浅口诀可比! 蛋生看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宁辰所演化的法门,为他打开了一扇扇,通往无上大道的大门,比他独自参悟石壁文字所得,何止精深百倍! “扑通!” 蛋生福临心至,他毫不犹豫跪倒在地,小脸上满是激动与渴求之色。 “仙长!求仙长教我!求仙长收我为徒!” 宁辰收回掌中神通,轻叹一声。 “我尚且没出师,又怎能收人为徒?” “我也只是学了皮毛法门,距离真正掌握运用,还差得很远!” 蛋生听宁辰这么说,不禁瞪大了双眼,仙长你这都算皮毛,那我学的又算什么? 宁辰笑道。 “此地已非善地,你一个小娃娃留在此处,若被寻来的妖王抓走,必是死路一条,先随我们走吧。” 蛋生心知宁辰所言非虚,又想起方才那精妙绝伦的法术演示,心中再无犹豫,他默默退开一步,让出洞府通路。 “仙长请......” 第365章 蚊道人脱困暗发狠,灵宝天尊使计谋蚊命! 宁辰与哪吒,步入白云洞。 洞内深处,一面巨大石壁,赫然在目。 壁上密密麻麻刻满,古篆文字。 左侧刻录着天罡三十六法,右侧则是地煞七十二法。 宁辰目光扫过,天罡三十六法,他早已从菩提祖师那学全了,天罡正法,多涉天地法则,大道本源之运用,威能浩瀚,直指长生。 右侧地煞七十二法,分别为,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煮石、吐焰、吞刀、壶天、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隐形、续头、定身、斩妖、请仙、追魂、摄魄、招云、取月、搬运、嫁梦、支离、寄杖、断流、禳灾、解厄、黄白、剑术、射覆、土行、星数、布阵、假形、喷化、指化、尸解、移景、招来、迩去、聚兽、调禽、气禁、大力、透石、生光、障眼、导引、服食、开壁、跃岩、萌头、登抄、喝水、卧雪、暴日、弄丸、符水、医药、知时、识地、辟谷、魇祷。 此类法术,多侧重自身变化,外物操控、奇技淫巧,虽也神妙,然于大道根本终究落了下乘。 宁辰早已得菩提祖师,悉心传授天罡三十六法,此刻再观壁上地煞七十二法,两相对照,心中对这两种法门区别与联系,已然洞若观火。 只是看了几眼,宁辰眼前就弹出神境提示。 【习得地煞七十二法,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法,融会贯通,合并为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神通!】 额,这就学会啦? 宁辰本没想学这地煞七十二法,实际上学了,也用处不大,地煞七十二法门,许多已被天罡正法所涵盖。 就比如地煞七十二变中的借风、祈雨和天罡三十六变中的呼风唤雨,没有区别。 还有天罡三十六变中的移星换斗,可将星辰移位,直接涵盖七十二变中的招云、取月等一系列法术..... 难怪师兄学了,地煞七十二法,斗不过学了天罡正法的杨戬。 不过他此刻悟性早已过万,又通晓天罡三十六法,世间大部分法术神通,对他来说,都似那洞若观火?,毫无玄妙可言! 只是瞅了两眼,神境就判定他学会了! 好吧,你是系统,你说了算! 宁辰习得地煞七十二法,不再迟疑,取出玉简,将石壁上文字拓印下来,作为证据。 身份或许可以作伪,但字迹却是习惯养成,抵赖不得! 等回返天庭,揪出犯下罪过之人,此事就可完美了结! 虽然宁辰心中已知,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但他办事向来,讲究个滴水不漏! 随即,宁辰屈指一弹,蕴含破灭之意淡淡金光,射向石壁! 嗤啦! 金光过处,石壁上文字,如同烈日冰雪,无声消融,所有刻痕字迹,顷刻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天书痕迹,就此荡然无存。 处理完一切,宁辰转身走出白云洞,对蛋生和哪吒道。 “走吧。” 他带着蛋生,与哪吒押着青蛇精、三只狐妖,以及那几只战战兢兢的豪猪精,驾起云光,不再停留径直回返天庭复命。 宁辰与哪吒带着青蛇精,三只狐妖,几只豪猪精以及小童蛋生,前脚刚驾云离开,后脚一道裹挟着凶戾佛光的金光,便撕裂空间,降临在血翅黑蚊族老巢上空! 来者面容刻薄阴沉,身穿金色佛袍,头戴一顶僧帽遮掩佛箍,正是刚从佛国脱困而出的蚊道人! 只见他周身气息晦涩难明,凶威滔天,皮肤表面佛痕流转,虽是僧人打扮,但却凶焰滔天。 下方众多血翅黑蚊族大能,见到此人出现,顿时感受到,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 他们顿时明白,此乃自家开宗老祖,诸多血翅黑蚊,齐齐伏地跪拜,声音带着无尽敬畏。 “拜见老祖!” “老祖宗!您终于回来了!救救孩儿们吧!” 蚊道人目光扫过下方,那漂浮着无数孑孓尸体的黑水玄潭,脸色阴沉得几欲滴水。 内心却暗暗好笑,幸好有此一事,否则他想发动那后手,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岁月! 现在吗.......大局已定,只等后续慢慢发展! 蚊道人冷冷开口,声音嘶哑冰冷。 “查清楚了吗?谁干的?” 众蚊族大能,羞愧低头,为首老祖颤声道。 “禀老祖......还在查......那恶徒极其狡猾,未露行迹,只查清,应该是从上游投毒......” 蚊道人眼中血光一闪,冷冷打断。 “不必了!” 他缓缓抬头,视线穿透重重云霭,望向那正远离北俱芦洲的一队人马。 “我已知道是谁做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不过那人,现在去了天庭,我若此时追去,会有人出手将我直接击杀......” 蚊道人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凶戾。 “需得等个机会......方是完全之策......” 上清天弥罗宫,灵宝天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芒四射,他似笑非笑,望向北俱芦洲。 既然出来了,那生死就由不得你了! 老夫亲传弟子,岂是你这种卑鄙小人能杀害的..... 夔牛神君在殿外偷听天尊心声,牛嘴里嚼着仙草,小声嘟囔道。 “老爷此刻心里好阴暗啊......暗自得意,这一箭三雕之计,真正狠毒!” 灵宝天尊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一根金绳悄然飞出,啪的一声,将夔牛神君大嘴,牢牢捆住! “哞.....哞.....” 可怜夔牛神君,顿时难以自制,在地上不停打滚闷叫...... ....... 祥云流转,宁辰一行人已回到天庭,径直前往机要处寻,张天师复命。 张天师正埋首案牍,忽见宁辰等人归来,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他放下手中玉简,目光扫过宁辰,眉头微蹙,忍不住脱口而出。 “咦?宁学士......你们......怎么还未动身?” 他分明记得宁辰此前领命,去北俱芦洲查办妖魔习练禁法之事。 这都过一个时辰,还未出发吗? 要知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一个时辰,怕是禁法早已传遍北俱芦洲。 宁辰和哪吒对视一眼,嘴角忍不住齐齐挑起。 宁辰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拱手道。 “回禀天师,奉天尊法旨查办之事,已然解决!” 嗯? 张天师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真的假的,这么一会就解决了? 随即,宁辰将此行经历细细道来。 第366章 袁公伏法了此案,天尊斥责传弈天! 他和哪吒,如何寻得青蛇精,如何探知狐妖线索,如何智取血翅黑蚊老巢,救出三狐,又如何寻到白云洞天书源头,拓印证据,毁去石壁。 天书如何落入三只狐妖之手,又如何泄露至青蛇精等妖王处,皆讲述分明。 条理清晰,丝丝入扣,毫无破绽! 张天师听得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着宁辰,语气将信将疑。 “宁学士......此事非同小可,牵扯甚广,你言及已然解决?可有实证?” 宁辰微微一笑。 “自然有!” 宁辰祭出金雷葫芦,掐诀念咒。 “放!” 光芒闪过,三只萎靡狐妖与那被缚龙索捆得结实的青蛇精,便出现在机要处大殿之上。 张天师立刻上前,亲自询问青蛇精与狐妖。 几妖在天威面前,不敢有丝毫隐瞒,战战兢兢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所述细节与宁辰所言分毫不差。 张天师听罢,沉默良久,脸上惊愕渐渐化为感慨,他看向宁辰,长叹一声。 “果然是宁辰宁学士!此案错综复杂,老夫正苦无线索,头疼不已,你竟不声不响,只带了哪吒三太子及其麾下数千天兵,便将此祸患消弭于无形......佩服!老夫实在佩服!” 宁辰心中暗忖,若非知晓三遂平妖传剧情脉络,洞悉天书下落,此行绝难如此迅捷。 开了上帝视角就是爽。 张天师定了定神,想起此事关键,又追问道。 “此事源头,究竟是何人泄露天书?你可曾查清?” 宁辰暗叹一声,没去北俱芦洲之前,其实他心中早已明了答案,只是为了寻一证据罢了。 此人初衷本是善意,他身为天书阁执事,只因见如意册扉页写着:天道无私,流传后世! 便暗自认定,仙法不该被天庭独占,当普惠众生,这才将天书传下界。 然其行事鲁莽,对后果预料不足,终酿成大祸,合该受此磨难。 宁辰取出拓印玉简,沉声道。 “天师,我此处有此仙留在白云洞石壁上,字迹拓本,只需将可能接触天书正本仙人,悉数唤来,对照笔迹,当能查出真凶。” 张天师微微颔首,果然是宁辰,做事滴水不漏。 他面色一肃,当即下令。 “来人!速去天书阁,将一应执事仙官唤来对照字迹......”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平静声音。 “不必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迈步走入大殿。 来者身形清癯,面容苍老,须发皆白如雪,唯有一双眸子金光湛然,锐利如电,隐现慧光。 他身着朴素道袍,官职不显,正是那天书阁执事,袁公! 其本体乃是一只得道白猿。 袁公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在宁辰身上略加停留,随即坦然看向张天师。 “是我做的。” 张天师浑身一震,脸上满是痛心与惋惜之意,这袁公平日里低调内敛,为人也甚是谦卑,怎会做下这等糊涂之事? 随即他又想起,这袁公得道成仙前也是猿猴,心中顿时了然,看来这猿猴属实生性跳脱,难担重任。 前有宁辰师兄孙悟空,后有这白猿成道,袁公..... “袁公?怎会是你!你为何要做这等事?” 袁公神色平静,淡淡道。 “我袁公执掌天书阁万载,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然蟠桃盛会,遍邀仙神,却独独漏了我这看守天书之人!莫非只因我官小位卑,便不配位列仙班,共享长生么?” 他语气渐转激愤。 “天庭等级森严,仙法秘而不宣,视下界众生如蝼蚁草芥!此等行径,与天书首页记载天道无私,流传后世这八字真言,岂非背道而驰?” 袁公目光灼灼,直视张天师。 “我见那天书扉页箴言,天道至公,当泽被苍生!心有所感,更兼愤懑难平,这才......将一百零八正法,传下了界!只望有缘者得之,破此仙凡壁障!” 张天师闻言,神色复杂,既有惋惜,亦有理解,最终化作一声长长叹息。 “哎......糊涂!糊涂啊!袁公,你......何至于此!”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复天庭重臣威严,沉声喝道。 “来人!将袁公押入天牢,听候陛下发落!” 两名天丁上前,将坦然受缚的袁公,押了下去。 张天师转向宁辰,脸上浮现笑容,拱手道。 “宁小友,甫一成仙,便立下此等奇功,为天庭消弭大患!老夫这就去面见玉帝,为你和哪吒三太子请功!” 哪吒摆手道。 “我就不必了,此行多是宁兄出谋划策,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 以他三坛海会大神的身份,这等小功,早已看不上眼。 宁辰对玉帝封赏,也是兴趣缺缺,他此行只为完成天尊考验,换取听法机缘。 他拱手还礼。 “有劳天师费心,容小仙先行告退,去天尊处回禀一番.....” 说罢,宁辰不再停留,辞别张天师与哪吒,驾起遁光,直上三十三天之外,前往那上清天弥罗宫! 刚至宫门,便听一声声熟悉牛哞传来。 夔牛神君早已在地上打滚多时,见宁辰到来,他连忙起身,挤眉弄眼,冲着大殿努嘴。 宁辰见他嘴上还捆着金绳,心中好笑,不知这老牛,又怎么恶了天尊。 他对着弥罗宫拱手道。 “天尊慈悲,容夔牛神君,说几句话吧!” “不准!” 上次还大方允诺的灵宝天尊,此次却异常严厉,一声冷哼顿时传入宁辰耳中。 “你自进来便是,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宁辰只得摊开双手,对夔牛神君做了个,没办法,我也爱莫能助的手势。 夔牛神君当时眼泪就下来了,噗通一声躺倒在地,打起滚来....... “哞.......哞.......” 猛牛落泪,当真是闻者心喜。 宁辰步入那非金非玉,道韵天成的弥罗宫。 玉台之上,灵宝天尊周身笼罩混沌清光,面容模糊,唯有无尽道韵弥漫。 他古朴声音,自玉台传来。 “宁辰,此事办得不错,甚得我心......” 宁辰躬身行礼。 “谢天尊夸奖,幸不辱命!” 灵宝天尊也不废话,声音无波。 “汝欲听何法?” 宁辰深吸一口气,将心中困惑问出。 “弟子斗胆,敢问天尊,如何......以天地为棋,落子有声?”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灵宝天尊周身清光似有微波,声音陡然转冷。 “狂妄小儿!真以为凭你这点修为,便能执掌天地棋局,光有此念,无异于螳臂挡车!” 宁辰深吸一口气,迎着玉台上那笼罩混沌清光,弥漫无尽道韵的身影,躬身再拜。 “天尊容禀,小子虽道行浅薄,不敢妄言,此刻便能执掌天地棋局大势,然......” 他微微抬头,目光灼灼似有星火跃动。 “...然小子之心,亦不甘只做那随波逐流,听凭摆布之棋子!今日所求弈天之道,非为僭越,实为未雨绸缪!伏请天尊成全!”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灵宝天尊周身清光似有微波,一声冷斥如寒冰乍裂,响彻大殿。 “心比天高!你自求死,本尊便成全你!” 夔牛在殿外停止蠕动,暗中偷听,他一双硕大牛眼,翻得老高,内心暗想。 “老爷还是这么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行,心里却是欢喜的很......” 灵宝天尊这声呵斥之后,那宏大法音缓缓响起。 天尊开始为宁辰阐述那,至高无上弈天之道。 灵宝天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混沌惊雷,直抵道心深处! 大道法音幽邃,如混沌初开,字字皆蕴大道真形: 弈天之道,当以天元作枰,星斗为弈,道枢为眼,阴阳成劫。 执先者,不争一隅之胜,落后者,未失寰宇之机。 起手无回,因势象形,江河奔涌是弃子,山岳崩摧为打劫。 众生嗔痴,乃劫中余味,圣人垂目,即收官时节。 汝见弈者乎?不见弈者,唯见,风雷动处棋自落,劫尽枰空道未歇! 轰! 道音落下,整座弥罗宫道韵轰鸣,似有亿万星辰于,混沌中明灭生灭! 三界皆惊! 第367章 天尊讲法截教动,元始老君各盘算! 灵宝天尊讲法的大道希音,如同无形涟漪,瞬间传遍三十三重天。 天庭各处,众多仙神,停下了手中事物,抬头望向上清天。 他们中许多人,未登封神榜前,正是截教座下门徒。 众仙神不约而同齐抬头,目光穿透重重天阙,望向上清天方向,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师尊......” “师祖......” 坎宫斗姆元君乃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的金灵圣母,封神所化。 这位执掌周天星斗,节制八万四千群星恶煞的无上女神,正立于紫微垣星图之下,梳理万千星斗运行....... 师尊那熟悉道韵传来,金灵圣母身躯瞬间僵硬,手中大道法则,都有了片刻停滞。 金灵圣母目光幽幽,穿透斗姆宫,投向上清天方向...... 这声音是........师尊讲法? 我有多久,未曾听闻了? 万仙阵被破后,封神榜落定,昔日热闹非凡,万仙来朝的碧游宫,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师尊也早已不复,通天教主,被世人尊称为灵宝天尊,从此与她形同陌路。 即便是在蟠桃盛宴上见了,她也只能恭恭敬敬称其一声,无量灵宝天尊在上! 如今师尊道音再响,究竟是为谁开讲,莫非我有师弟了? 金灵圣母心中不禁涌起复杂情绪,有对过往碧霄宫听道快乐时日的追忆,亦有身为天庭重臣的百般无奈。 最终,她只是微微闭目,感受师尊那久违的道韵,万千心绪,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叹。 此身终究是入了封神榜,从此生死不由己! 听了片刻,金灵圣母收敛心神,继续梳理星斗运行,只是眼角隐有星光闪动...... 师尊,弟子想你了...... 正在财部清点分发,人间金玉宝气的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手中那枚硕大金元宝,光华也猛的一滞。 他缓缓抬头,虎目圆睁,望向道音源头。 “师尊?” 这道音,是刻在他骨子里不可磨灭的印记! 封神之后,他统领天下财源,看似威风,实则处处受天规掣肘。 此刻听闻师尊再度讲道,一股热流直冲顶门,他恨不能立刻飞去上清天,再次拜服在师尊脚下,唤一声,师尊! 然而,他腰间悬挂的玄坛真君印玺,传来阵阵法则之力,提醒着他,昔日赵公明,如今身份已不同往昔。 堂堂黑虎玄坛真君,只因恶了那姜老头,被封为财神,掉入这钱眼,沾染铜臭气,终日不能自拔....... 赵公明攥紧拳头,最终只得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听一听,总不算犯禁! 赵公明盘腿坐下,聆听上清天传来的隐隐大道之音,座下黑虎神君,则伏在一旁,竖起耳朵! ........ ?感应随世仙姑正神,也就是三霄娘娘,正于三霄宫,调理人间轮回生育之道,近日来,人间征伐不断,新生儿数量极速下降。 再这么下去,恐生大祸...... 灵宝天尊道音徐徐传来,三位娘娘动作,骤然停住。 她们三人清冷绝尘的面容上,掠过些许复杂情绪。 是师尊在讲道...... 三霄娘娘心中了然。 昔日在碧游宫听道的场面,闪回眼前,带来阵阵尖锐刺痛。 封神一战,截教凋零,姐妹离散。 她们如今共同司掌生育,守护婴童,职责虽重,却非她们所愿,逍遥自在大道。 天尊讲法的熟悉道韵,勾起的不仅是师徒之情,更是对那场天地大劫的无尽怅惘。 三霄娘娘缓缓起身,对着上清天方向,依着古礼深深稽首一拜。 “师尊,三霄给您请安了!” 拜罢,三霄娘娘重新坐下,素净宫装纹丝不乱,唯有玉案上那架古琴琴弦,兀自被道韵激荡,发出细微嗡鸣....那些曾经的截教亲传,如今的天庭重臣,皆因那道熟悉道音而心湖激荡。 众人内心,不禁涌起万千感慨。 自封神大劫尘埃落定,师尊(祖)已许久未曾开坛讲法。 今日,究竟是何等缘由,引得他老人家忽起雅兴? 又是为谁人,布下这等大道纶音? 疑惑萦绕心头,然而没有天尊法旨,谁也不敢冒然前去探听,只得在原地默默体味那大道余韵。 ..... 玉清境中,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他离这上清天最近,将灵宝天尊讲法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弈天之道,当以天元作枰,星斗为弈,道枢为眼,阴阳成劫......” 听到这里,元始天尊,也不禁微微摇头。 果然师弟性子,还是如此激荡,成了灵宝天尊也没有丝毫改变。 为那宁辰讲法,第一次就是以天地为局,以万物为棋,这等凌厉杀伐之道。 此道锋芒太盛,未免有失偏激,若是听讲之人,用之不当,难免再生波澜。 元始天尊心中暗忖,好在下下次,按约定该轮到我,来指点这宁辰修行。 届时,定要教他些中庸平和之法,调和其心性,方是上策......... 兜率宫内,太上老君亦在侧耳聆听。 师弟那熟悉道音入耳,老君内心亦是暗暗叹了口气。 师弟终究未能真正释怀,当年旧事...... 老夫当年,亦不愿行至那般境地...... 老君思绪微澜,旋即平复。 他内心暗想,所幸,下次宁辰便该来我这里听讲。 那时,老夫定要拿出些真本事,让他见识见识何为大道玄奥,心生佩服,进而主动拜入我门下才好! 一念及此,老君又想起自家那不成器的弟子玄都,顿觉牙根痒痒。 这个玄都,办事忒不牢靠! 这宁辰都成仙了,主动上门求道,他倒好还在下界蹉跎岁月! 近日老夫观其还收了个,资质愚钝的玩意作徒弟! 收徒孙这等大事,问过老夫的意思吗? 老君此刻,内心其实,非常想和玄都这孽徒,就此断绝师徒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凌霄宝殿之内,张天师与太白金星正侍立在玉帝御前,商议如何封赏宁辰。 灵宝天尊那宏大讲道之声,骤然传来,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玉帝并未多想,他此刻眉头紧锁,正为如何封赏宁辰犯难。 “上次封了这宁辰,通明殿学士,他转头就反了天庭,这次若再封赏,万一他故态复萌又当如何是好?” 一说到这里,玉帝就忍不住愤然拍案。 “这宁辰,真把朕的一片好意,都当驴肝肺不成?” 第368章 五千年道行,凌霄殿行走! 太白金星连忙躬身进言。 “陛下,此次情形不同!宁辰此次下界,乃是奉了灵宝天尊法旨,若是不加封赏,恐有损天尊颜面,天尊若因此动怒,后果......我等谁也担待不起!” 张天师也接口道。 “陛下明鉴,方才宁辰离开时,言明要去回禀灵宝天尊,不多时,天尊便开坛讲法......小臣敢问陛下,天尊这法是讲给谁听?” 他意有所指,看了看上清天方向。 玉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关节,脸色变幻不定。 他对宁辰,当真是又爱其才,又恨其,屡次三番与天庭作对,驳其颜面。 玉帝权衡利弊,反复思量,最终,还是意兴阑珊挥了挥手。 “罢了罢了......既已立功,封赏势在必行,官职......你们看着拟旨吧,既要显得体面尊崇,高于他之前的通明殿学士,又不可予他实权,免生后患。” 张天师心领神会,和太白老仙略作商量,随后二人替玉帝拟旨。 “敕封宁辰为凌霄殿行走,赐金花百朵,琼浆玉液十坛,五转紫金丹一枚,以彰其功.......” 这凌霄殿行走之职,名头极为响亮,可自由出入凌霄殿,地位自然远在通明殿学士之上。 原本通明殿学士,官居七品,凌霄殿行走,则是实打实的五品仙官........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 然而,这凌霄殿行走,毕竟只是清贵虚衔,并无任何具体执掌,更无调动天兵天将之权,颇符玉帝心意。 玉帝接过玉帛,看见凌霄殿行走几个字,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他缓缓点头,嗯,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深得朕意,他将手中御旨,递给张天师。 “可,速去宣旨吧!” 张天师领命,自去上清天回返必经之路,等侯宁辰听法完毕。 ........ 宁辰心神沉浮于那浩瀚玄奥的弈天之道中,不知过了多久,宏大道音缓缓停歇。 宁辰睁开双眼,仿佛大梦初醒,神思清明透彻。 他眼前顿时弹出神境提示。 【聆听灵宝天尊大道希音,领悟弈天之道真意,获得道行五千年!】 五千年!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天尊讲法,非同小可,但宁辰也不禁瞪大了双眼,内心为之咋舌。 三清这等层次的大能讲法,果然非同凡响! 一次听讲,便是寻常仙神苦修数千年的道行! 若能多来几次,超凡入圣,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他连忙收敛心神,对着玉台方向恭敬行礼。 “弟子,谢过天尊传道解惑之恩!” 玉台上,混沌清光流转,灵宝天尊古朴声音传来。 “法已传毕,你自去吧。” 宁辰正要告退,却听天尊又道。 “下次上天,可去寻道德天尊处,为你解惑传道!” 宁辰闻言,颇感意外,啊,我刚搞定天尊老人家您,怎么又要换人了? 宁辰抬头看向那清光笼罩的身影,忍不住问道。 “敢问天尊,为何......” 他话未说完,便被灵宝天尊打断。 “莫多问,照做便是。” 说完,灵宝天尊轻轻挥手。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来,宁辰只觉眼前景物变幻,已被推出弥罗宫外....... 宫门外,他脚步踉跄方才站稳。 一抬眼,正与墙角处一对贼兮兮牛眼对上! 四目相对,气氛分外尴尬。 宁辰低咳一声,拱手道。 “见过夔牛神君!” 这老牛不知何时,已滚到宫门附近,此刻正瞪大了牛眼,偷听殿内二人心声....... 宁辰心中疑惑更甚,灵宝天尊为何要将自己这准弟子往外推? 难道是对自己不满?又或是,此灵宝非菩提....... 宁辰心念刚起,便见夔牛神君跳了起来,用独脚在地上开始蹦跳起来,隐含章法。 宁辰看的分明,夔牛神君分明是用自己牛蹄在光洁地面上写字。 “老......爷......和......另......” 夔牛神君只有一条腿一只脚,蹦跳写字,极其艰难费力。 他笔画歪扭,速度缓慢。 宁辰凝神细看,勉强认出前几个字,老爷和另外两位天尊,大吵一架.........因你...... 他正要细看,夔牛神君接下来会写什么,变故突生! 夔牛神君嘴上金绳,骤然金光大盛,猛地收紧! “哞!” “噗通!” 夔牛神君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苦闷哼,硕大身躯轰然倒地,他独腿抽搐,再也无法动弹分毫,更别提写字了。 宁辰心头一紧,连忙对弥罗宫紧闭的宫门,深深作揖。 “天尊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小子妄自揣测之错!小子这就离去,绝不敢再妄猜天尊心意,更不敢打探分毫!” 说完,宁辰不敢再看地上挣扎扭动的夔牛神君,转身驾起遁光,迅速离开上清天弥罗宫。 一路向下飞行,宁辰内心颇为感慨。 经过这次试探,他终能确认,灵宝天尊不是菩提祖师,至少不全是。 若是祖师,绝不会对他如此严厉,更不会凡事讳莫如深。 而且,此刻冷静下来,回想北俱芦洲之行,许多细节浮上心头。 那三只狐妖,为何偏偏落入血翅黑蚊手中? 自己机缘巧合,用蓝星药剂,毒杀了那么多血翅黑蚊后代,真的只是巧合吗? 还是......他还未动身,便已落入他人算计之中,只为了结昔日因果? ......... 弥罗宫内。 灵宝天尊端坐玉台,清光微漾。 “夔牛,方才宁辰被推出宫时,是何想法?” 地上的夔牛神君,嘴上的金绳已经松开,让他得以喘息。 这老牛眼珠滴溜溜一转,连忙爬起身,瓮声瓮气回道。 “禀老爷!那小子内心,感激老爷讲法辛苦!只是......只是觉得老爷对他,太过严厉了些......” “果真?” 灵宝天尊声音听不出喜怒。 夔牛神君那颗大牛头,点得飞快。 “千真万确!老牛绝不敢欺瞒老爷分毫!” 灵宝天尊沉默片刻,一声冷哼。 “哼!下去吧,此前之事,若敢在外乱嚼舌根......” 他话语微顿,一股寒意笼罩夔牛。 “我就将你牛舌砍下,做个口条送与那宁辰,叫你永世不得开口!” 第369章 五品仙官,大衍醉了! 夔牛神君吓得浑身一哆嗦,巨大的牛嘴立刻闭得死紧,硕大的牛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他发出哞哞闷叫,表示绝不敢乱说一个字。 “哼!” 灵宝天尊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夔牛神君不敢停留,独腿一蹬,溜出了大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大殿之内,重归寂静,唯有无尽道韵,缓缓流转。 灵宝天尊双目似阖非阖,看向北俱芦洲方向。 “宁辰已有所察觉,蚊道人便且容你这宵小之辈,多活几日......” 宁辰驾着祥云,刚离了上清天,往下界飞去。 忽闻前方仙乐阵阵,异香扑鼻! 他抬头望去,只见瑞霭千条,霞光万道,祥云铺路,仙鹤引吭。 张天师手持拂尘,满面红光,乘着云辇而来。 左右仙娥持幡捧扇,后方力士抬着金盘玉盒,排场十足好不气派! 队伍行至近前,张天师笑呵呵地下了云辇,对着宁辰拱手道。 “宁学士!恭喜!贺喜!喜事临门啊!” 宁辰按下云头,拱手还礼。 “天师这是?” 张天师捻须笑道: “宁学士此次,北俱芦洲之行,智勇双全,消弭天大祸于无形,功莫大焉!玉帝陛下龙心大悦,特遣老夫前来传旨嘉奖!” 说罢,张天师神色一肃,展开手中紫金卷轴,朗声宣旨。 “宁辰接旨,通明殿学士宁辰,奉天尊法旨,查办北俱芦洲禁法泄露一案,功勋卓著,智谋深远!特擢升为凌霄殿行走,赐金花百朵,琼浆玉液十坛,五转紫金丹一枚!钦此!” “谢陛下隆恩。” 宁辰依礼接过卷轴,随即眉头微蹙,看向张天师问道。 “天师,这凌霄殿行走......该不会需要我每日点卯,久居凌霄殿内,不得擅离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抗拒。 “若真是如此......这封赏,小仙恐怕要辜负陛下美意了,我尚有诸多要事悬而未决,实在无暇,日日守在凌霄殿前,听候差遣。” 张天师听了,心中感慨万千。 别人得了这等,能亲近玉帝的官职,恨不得日日去凌霄殿前晃悠,只求能简在帝心。 这宁辰倒好,登天成仙至今,除了那次逼宫,让陛下下罪己诏,竟是一次也没主动去见过玉帝! 真是不把玉帝当回事啊,也是,这小子日常往来,都是天尊,不鸟玉帝,也是有他的底气所在。 回望自己当年成仙后在天庭举步维艰,天庭蹉跎许久,方才得到玉帝赏识,开天师府...... 这么一比较,仙与仙之间,真是不能比啊! 张天师按下心中复杂情绪,连忙笑着解释道。 “宁学士......不.......应该唤你宁行走,多虑了!这凌霄殿行走之职,与先前通明殿学士类似,属清贵言官,非实职,汝之职责便是,遇朝会大事则上殿议事,无事之时,自可来去自由,不必久居殿中。” 张天师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此职,已官居五品,每年有十颗三转金丹,作为俸禄,对你修行大有好处。” 宁辰心中默默一算。 天上一年,人间三百六十五年。 十颗三转金丹? 平均下来,三十多年才得一颗? 这点俸禄,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效率远不如,他多听几次天尊,讲法来得快,玉帝果然是小气! 家大业大的,多给我点怎么了? 宁辰面上不动声色,随手将那象征尊荣的紫金卷轴和金花,琼浆,金丹等赏赐收入囊中。 他对张天师拱了拱手。 “既如此,小子便谢过天师传旨,若无他事,小子先行告退。” 张天师哪敢阻拦,连忙让开。 “宁行走请自便........” 宁辰驾起遁光,径直下界,往方寸山方向去了。 回到熟悉斜月三星洞,宁辰将玉帝赏赐的琼浆玉液取出一半,分与山中诸位师兄。 又取出二十朵金花,作为方寸山,日常消耗吃穿用度所需。 见众师兄捧着坛子就要开喝。 大衍师兄连忙厉喝一声。 “且慢!尔等如此享用琼浆玉液,真是牛嚼牡丹?,焚琴煮鹤!” “放下,容我为各位师兄弟分而食之!” 说完大衍师兄拿出,不知从何人寿宴,顺来的十几个水晶杯,将色泽如玉的琼浆玉液,小心翼翼倒入其中。 然后大衍师兄,端起那晶莹玉杯,仔细打量着蕴含磅礴仙灵之气的琥珀色琼浆。 大衍师兄,竟然激动得双手颤抖,老泪纵横,不能自已! “呜.........琼浆......天庭琼浆!师兄我......师兄我此生,竟真能饮到此等仙酿!足矣!足矣!留在方寸山,果然是我此生最明智之选!” 大衍师兄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如获至宝般,轻轻浅尝了一小口。 仙酿入喉,醇厚绵长,灵气直冲四肢百骸,大衍师兄,只觉得浑身舒泰,飘飘欲仙,连寿元都平增了几分! 酒意与仙气一同上涌,大衍师兄脸色酡红,竟已有了几分醉意。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只见大衍师兄,摇摇晃晃,忍不住放声吟哦。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三醉方寸人不识,朗吟飞过......飞过......” 后面词句,他却是醉得想不起来了,只是嘿嘿傻笑,状极满足。 宁辰看着师兄如此开怀,嘴角也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师兄......当真是真性情! 然而就在这时,他心念微动,冥冥中有所感应。 十年......蓝星的十年之期已至! 此次听灵宝天尊讲法,竟然耗时颇久,短短十年弹指而过。 他不再耽搁,转身回到自己和猴子那间简朴瓦舍。 宁辰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深吸一口气,心神沉静,意念随之激荡翻涌。 下一瞬,他已然脱离此界,跨越无尽时空,朝着蓝星归去! 此次下界,当是地仙之祖,镇元子这一难了! 第370章 真气化道行,我不需要啊! 宁辰眼前景色突变,已从神境返回蓝星。 他没有耽搁,召集小伙伴们召开了第十次神境攻略会议。 众多神境行者,汇聚在一起,看到宁辰时,心中都不由得泛起阵阵波澜。 此次神境是宁辰成仙后的第一次,他们在终南山楼观台,苦修十年光阴,对蓝星来说,或许只是十个月时间。 但对宁辰他们这届神境行者,确实真真正正度过了十年时光。 十年时光,终究在众人身上脸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清晰痕迹。 武大紧的小肚腩,更显眼了些。 孙容容则褪去青涩,长发披肩,平添几分成熟妩媚。 陈风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唐昊蓄起了胡须,眼神也更加深邃。 唯独宁辰,依旧是那个少年模样,清俊挺拔,时间在他身上彻底失去意义。 十年光阴对他来说,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宁辰目光扫过众人,自然也看到了伙伴们脸上的风霜之色。 他心中了然,上次从蓬莱带回的不老果,终究只能给他们增寿百年,可以延缓衰老,但无法根除,众神境行者寿元流逝的问题。 不得超脱,终有一日会化为一捧黄土...... 罗老师倒是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主要他一直都是光头形象,面相凶神恶煞,也没人仔细打量过。 互相确认片刻,唐昊率先开口。 “宁哥,这十年,我们修行未曾懈怠,但始终卡在金丹期瓶颈,寸步难进,教中典籍所言,需将体内真元转为道行,方有望突破金丹,破丹成婴,你可知道这道行究竟为何物?又该如何将真元转化?” 唐昊身为天一教第八代掌门,已在这些人中资质最高,苦修十年已迈入金丹初期。 他看向宁辰,眼中带着无尽期待。 还查什么典籍,眼前就有一位真正仙人,不趁机请教,还等什么时候? 宁辰想了想........真元怎么转道行? 我怎么知道? 我从来就没修出过真元,这种东西好吧...... 好在他博览群书,在方寸典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宁辰缓缓道。 “夫道行者,乃修真炼性之功果,非仅力也,乃参悟玄机,契合天道,心性圆融,法力自生之根本,积道行,则神通自长,寿元自增,乃登仙之梯航也......” 教室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多小伙伴,瞪大双眼,聚精会神听宁辰讲道。 正所谓真传一句话,宁辰说的这几句话,给了他们无尽启发..... 莫非是要参悟玄机,契合天道,才能将真元,转化成道行? 可具体怎么做? 宁辰说完这几句就停了下来,看到教室内,大家都瞪大眼睛眼,直勾勾看着他,好像他脸上有黄金似得。 老罗追问道。 “继续说啊,就这么几句吗?我们都知道道行很强,但怎么化真为道,你倒是多说几句啊!” 宁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 “抱歉,唐昊、罗老师,我的修行之道与你们不同,自踏入修行伊始,我所汲取炼化的,便是道行这种力量,从未经历过你们所说的,将体内真元转化为道行,这转化之法......我也无从指点。” 孙容容闻言,秀眉微蹙,红唇不自觉地抿起。 随着年岁增长,她容貌更显妩媚动人,气质成熟,此刻站在依旧少年模样的宁辰身边,竟像是他的姐姐。 这还是有赖于,她吃了不老果,否则此刻,真实年龄已经三十多岁的她,只会更显成熟,以后就不像姐姐了,该像妈妈了。 孙容容真切体会到那句话,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 容容忍不住问道。 “宁辰,那......有没有什么功法,能让人修行之后,青春永驻的?总好过看着,自己一天天变老。” 孙容容嘟着嘴唇,语气里,带着浓浓不甘。 再这么下去,攻略三次神境,不......可能只需两次,她就要变成四五十岁大妈,如果说正常人,都要绝经了! 宁辰看着孙容容也是颇为感慨。 “容容,青春流逝只是表象,根源还是在于寿元不足,精气神衰败,自然难葆青春。” 他话锋一转,安抚众人的焦灼不安情绪。 “不过,这一关,或许是个转机,若有合适机会,说不定能大幅,提升你们寿元根基。” “大幅提升寿元?” 孙容容最是关心自己寿命,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真的吗宁辰?” 钱权也是眼前一亮。 “快说说,这第十关到底是什么神仙地方?还能送寿元的吗?” 一听到寿元二字,教室内,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众多神境行者们,眼睛都亮了,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脸上满是急切与渴望。 宁辰示意大家安静,微笑道。 “不是白送,也得看机缘,此关名为五庄观,观中有天地灵根,名曰人参果树.......” 宁辰故意停顿了一下,掉足众人胃口,才缓缓道。 “那树上结的果子,唤作人参果,据我了解,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四万七千年?” “我的天!吃一个果子就能活这么久?” “这......这简直是仙家至宝啊!” 巨大惊喜,让众人忍不住欢呼雀跃。 陈风更是激动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摩拳擦掌。 “宁哥,你说吧,这关妖怪,到底是什么来头?交给我!拼了老命,我也得把它拿下,给大家伙儿抢果子吃!” 到了如今,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现实。 若无宁辰那般,逆天机缘,想要在修行路上,走到成仙那一步,最根本的依仗,就是足够漫长的寿元! 只要活得够长,猪都能成仙! 宁辰轻轻摆手,示意陈风冷静。 “各位,稍安勿躁,这关的守关大能,可不是靠蛮力能对付的!” 宁辰视线扫过众人。 “此关镇关大佬,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并非什么妖怪魔王。” “地仙之祖?” 众人听了此名,齐齐一惊! 宁辰点头笑道。 “此仙,道号镇元子,混名与世同君......” “镇元大仙乃有道真仙,地位尊崇,强抢无异于取死之道,我的想法是,或许可以尝试与他以物易物,看能否用其他宝物,换取几颗人参果,这才是正解。” 老罗一拍手。 “妥了,老师这就去收集一些名贵物品,这镇元子喜欢金条不?” “又或者,镇元子好美色不,老师有一些收藏,都是绝色......” 第371章 人参果树倒,清风明月亡! 宁辰连忙摇头劝阻。 “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罗老师切莫拿那些阿堵物,污他眼界,不妨带一些茶叶、酒水之类.......” 宁辰确实不太清楚,镇元大仙喜欢什么,原著中,镇元子,好像除了喜欢种人参果树,就是带弟子上天听道。 翌日,怀揣着对四万七千年寿元的无限憧憬,众位神境行者迫不及待,踏入了西游神境第十关。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迫切想要攻略神境。 哪怕吃不到那什么人参果,闻一闻,多活三百多年,也是极好的。 走入眼前神境画卷,众人眼前景色急速变化。 下一瞬,他们已降临西游神境第十关。 很快前方一座巍峨山峰,便映入眼帘。 只见那座山,真是好山,高山峻极,大势峥嵘。 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 日映晴林,叠叠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 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 又见那绿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载斗秾华,白的李、红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争艳丽。 龙吟虎啸,鹤舞猿啼。 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 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莱阆苑只如然。 众人见了此山无不齐齐感慨。 “这山一看就是没妖怪的!” “这山要有妖怪,我吃三颗人参果!” “我吃十颗!” 听宁辰说此关没妖怪,众人心中也放松了许多,游山玩水般,走入山中...... 不多时,众人就见一观出现在前方,琉璃瓦,金漆格,白墙红瓦气派非凡。 又见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众人精神一振,到了到了,这就是有那人参果的宝地吗? 来到朱红大门前,还未等众人叩门! 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只见观门大开!门内更是一片狼藉! 碎石断枝随处可见,仿佛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又或是遭了贼了! 宁辰心中猛地一紧,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他立刻抬手拦住众人,沉声喝道。 “情况不对!千万别进去!你们留在原地,等我一探究竟!” 说罢,宁辰深吸一口气,周身法力流转,独自一人,踏入那洞开的观门。 门内的景象,远比他在外面,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原本应该仙气盎然的庭院,此刻已化为一片废墟。 最令人心胆俱裂的是,那株传说中的天地灵根人参果树,竟已从根部断裂,巨大树干倒塌在地,灵光尽失,枝叶枯萎! 在那倒塌的巨树旁,赫然躺着两道身影。 宁辰若没猜错,正是镇元子的两位道童清风、明月! 二人倒在血泊之中,道袍染血,气息全无! 宁辰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这等滔天祸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们一行人刚刚抵达,就碰上如此惨烈景象...... 这难道是...... 有人故意设下陷阱,栽赃陷害他们? 宁辰在五庄观内匆匆探查片刻,确认再无其他线索,便迅速退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这下可如何是好,医活这人参果树的方法,他自然知晓,只是此前黄风岭,他已与佛门交恶,观音菩萨,定不会如此容易出手相助...... 守在观门外的众人,见他神色如此凝重,也均感事情严重。 武大紧急忙问道。 “宁哥,里面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那......那人参果呢?” 其他人也一脸紧张望向他。 宁辰闻言,嘴角扯出苦涩弧度。 他抬头望了望天. “还人参果?呵......一会儿,咱们怕是都要成人参果了。” 宁辰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在观内看到的骇人景象。 “祸事来了,人参果树,被人连根拔起,守观的两位仙童,清风、明月......也已惨遭毒手,倒在血泊之中,生机全无!” “什么?” “树倒了?童子死了?!” “这......这谁干的?” 众人闻言,如遭雷击,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钱权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完了完了!这下捅破天了!要不......咱们赶紧跑吧?” 宁辰听他说话声调异常,仔细看了两眼,发现不知何时,猪刚鬣老兄已自行附体,想必是听说有人参果吃,耐不住馋虫大作,不用他召唤,自行降临了。 猪刚鬣大手一挥。 “趁那老观主没回来,咱们分了行李,趁早各自顾命去吧!” 宁辰猛地看向他,眼神锐利。 “跑?你往哪里跑?” “人家镇元大仙,乃地仙之祖,神通广大!他有一招袖里乾坤,别说我们几个,就是整个蓝星,他若想收,也不过是挥挥袖子的事!” 宁辰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这些金丹期的战五......连人家座下那两个童子清风明月,都打不过,还想逃出镇元大仙势力范围?简直是痴心妄想!” 宁辰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众人彻底清醒,地仙之祖,光是听这个名号,就强的可怕好吧。 武大紧腿都软了,孙容容也不禁脸色惨白。 宁辰看着观内惨状,内心灵光乍现。 是了!这天地灵根,亦有劫数。 人参果树当有此一劫! 此关真正的考验,恐怕是要他们,设法救治这棵天地灵根! 只要能救活人参果树,一切便有转圜余地! 而关键点,不在于修为高低,而在于......人脉! 想到这里,宁辰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几分,比拼人脉? 不才区区在下......似乎正好有那么一点通天人脉,可以利用。 正思量间,天空忽然祥光万道,瑞霭千条! 一阵清越仙乐由远及近。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朵朵祥云缓缓降下,云头之上,为首一人,正是刚率众弟子从弥罗宫,听讲归来的镇元大仙一行。 云头落下,宁辰终于看清,这位地仙之祖真容。 只见他,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端的是仙风道骨,气度非凡。 第372章 镇元子怒发冲冠,下地府童子寻真! 镇元子满面春风,显然此次上天论道,他也获益匪浅。 他目光先是随意扫过,观门口站着的宁辰一行人,并未在意。 当镇元子视线,触及洞开的观门,看到门内隐约可见的狼藉景象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是?” 镇元子低呼一声,再也顾不上理会宁辰等人,疾步冲入观内! 下一刻,镇元子怒吼声从观内轰然传出! “我的人参果树!还有清风,明月,你们是遭何人,下此毒手!” 镇元子恐怖威压散出,震得万寿山地面,都在不住颤抖。 除了宁辰其他神境行者,都被镇元子这威压,震得气血翻涌,耳中嗡嗡作响,险些站立不稳。 众人方知,宁辰让他们不要逃,是多么正确的决定,逃也逃不了。 只见镇元子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法力狂暴涌动。 他猛地冲出大殿,指着宁辰一行人,声音颤抖嘶哑。 “来......来人啊!给我将这些贼子拿下!碎尸万段,以祭我宝树,慰我童儿,在天之灵!” “谨遵师命!” 镇元子身后,数十名弟子个个也是悲愤交加,清风明月虽然是童子,但和他们有同门之谊。 更别提,这人参果树,乃是天地灵根,五庄观立世之基。 他们之中入门时日浅的,都未曾尝过这人参果,今日竟然被人连根拔起! 这哪里是推倒了一棵树,分明是断了他们未来长生仙途! 五庄观众弟子,立刻亮出法宝兵器,杀气腾腾扑了上来,口中还呼喊着。 “擒下这帮贼子,他们刚吃人参果不久,想必血肉还有药效!” “开炉炼丹,将他们通通炼成人参丹!”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 宁辰向前一步,对着状若疯狂的镇元子,不慌不忙深深一揖朗声道。 “镇元大仙且慢!请息雷霆之怒!容晚辈一言!” 他声音清朗,竟在镇元子狂暴威压下清晰传开。 “我等刚抵此地!入山后,便见此观门大开,内里一片狼藉惨状!我等心中惊疑,未敢冒然踏入,只在门外守候!” 宁辰顿了顿。 “若真是我等,真做下这种丧心病狂,人神共愤之滔天大罪.......”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迎向镇元子那燃烧着无尽怒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试问镇元大仙,我等又岂会如此愚钝,留在原地,束手待毙,专候大仙归来擒拿?这岂非自寻死路?” “还请大仙明察,莫让真凶逍遥法外,也莫令我等,蒙受不白之冤!” 镇元大仙听了宁辰辩解,脸上怒意未消,反而更添几分冰冷。 他目光如刀,扫过宁辰一行人,寒声冷笑。 “哼!果然是宁道人,巧言令色,这方圆百里,除了尔等,并无他人踪迹!焉知不是你等,欲行那欲盖弥彰之事,故意在此等候,装作无辜模样,妄图蒙混过关?” 宁辰心知镇元子,此刻已气火攻心,说话已欠斟酌。 他也不与镇元子计较,只是神色不变朗声回应道。 “镇元大仙明鉴!此方天地,上有天庭监察,下有地府掌魂!两位童子遇害,魂魄未必消散!何不即刻下地府,寻那十殿阎罗,召来清风明月魂魄,当面一问便知真假!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镇元子见宁辰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全无作伪迹象,心中疑云微动。 但他怒火仍炽,镇元子盯着宁辰,眼中厉色一闪。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说,老夫便与你同走一遭地府!若真能唤回我那童儿魂魄,问明真相,自可还你清白!若是不能......哼!” 他冷哼一声,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话音未落,镇元子一步上前,不由分说抓住宁辰胳膊。 两人同时掐诀念咒,施展通幽之法! “走!” 嗡! 两人身形未动,魂魄却已离体而出,化作两道流光,瞬间穿透阴阳界限,直坠向那阴森恐怖地府幽冥! 甫入地府,一股森寒刺骨阴风,便扑面而来。 眼前景象,令人心悸,阴云惨惨,黑雾漫漫。 阴云惨惨是幽冥,黑雾漫漫是地府。 寒风飒飒,暗藏凶煞气。 鬼火磷磷,尽是魍魉灯。 油锅翻浪滚,碓捣似雷鸣。 刀山排利刃,剑树列锋丛。 孽镜台前冤魂泣,望乡石下哭声频。 正是那阎罗森罗殿,十殿转轮庭! 两人阳魂,刚落地府入口鬼门关前,守门的牛头马面,立刻察觉生魂气息,二神手持钢叉铁锁,凶神恶煞冲上前来,厉声喝道。 “呔!何方生魂?竟敢擅闯幽冥地府!还不速速退去,免得魂飞魄散!” 镇元子正因童子惨死、人参果树被毁满腔悲愤,此刻见区区鬼卒,也敢阻拦呵斥,心中更是不悦。 他脸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不屑答话。 宁辰见状只得上前一步,拱手道。 “两位神君息怒,在下宁辰,这位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大仙!我等非是擅闯,实因镇元大仙观中,遭了横祸,座下两位仙童清风、明月更是,惨遭毒手。” “我们此番魂魄下界,是想烦请阎君行个方便,将那两位童子魂魄唤出,当面问询,好弄清究竟是何方凶徒,做下此等滔天大罪,还望通禀则个。” 牛头马面听到宁辰二字,凶恶神情骤然一僵。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瞬间堆起恭敬之色,连忙收起兵器,躬身行礼。 “哎呀!原来是宁中庭驾临!小神有眼无珠,冲撞了中庭大人,恕罪恕罪!还请中庭大人,原谅小神不曾远迎之过!” 宁中庭? 宁辰内心微感惊讶。 我不是行走吗?何时又成了中庭? 随即他反应过来,此乃五百年后时间线,看来自己在这天庭的仕途,倒是一帆风顺,竟已官至中庭! 据他所知,中庭一职,乃是天庭重要职位,已官居三品,位高权重,可参与决断天庭机要大事。 是除了天师府之外,真正手握重权,顶级仙官! 可谓几仙之下,万仙之上的存在! 镇元子在一旁听得清楚,脸色却更加冰冷。 他冷冷瞥了宁辰一眼,语带讥讽。 “哼!好一个宁中庭!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这堂堂三品中庭,亲临地府,还不是你说什么,阎罗王便听什么?黑白是非,岂非全由你一张嘴定夺?” 宁辰闻言,心中苦笑,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显苍白,索性坦然道。 “大仙多虑,小子在此立誓,稍后见了阎君,询问童子魂魄之时,小子绝不开口说一个字!一切问题,皆由大仙您自行发问,如何?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谴!” 镇元子见宁辰说得斩钉截铁,面色这才稍缓,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牛头马面不敢怠慢,连忙引路。 不多时,便见第一殿秦广王闻讯,带着一众判官鬼差,急匆匆亲自迎了出来。 秦广王一见到宁辰魂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远远便拱手作揖。 “哎呀呀!宁中庭!中庭大人,大驾光临幽冥,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您怎地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下官也好备下薄酒,为中庭大人,接风洗尘啊!” 宁辰摆了摆手。 “阎君不必多礼,今日非为私事,乃是陪同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前来,大仙观中遭逢大难,座下两位童子惨死,魂魄想必已入地府,我等此行,只为寻那清风、明月二位童子魂魄,当面询问几句,查明真凶,还请阎君行个方便。” 第373章 清风明月齐指认,卞城王仗直言! 秦广王听宁辰这般说辞,不敢怠慢,立刻沉声吩咐身旁崔判官。 “速查生死簿!看看镇元大仙座下仙童,清风明月之亡魂,可曾到此报到?若有,即刻查明二人魂魄所在!” 崔判官连忙下去稽查生死簿,不多时,黑白无常两位鬼差,匆匆赶来复命。 黑无常躬身道。 “禀阎君,宁中庭,确有此二人魂魄,前来报到,因其属枉死横亡,按地府律令,现拘押于第六殿枉死城中,由卞城王殿下负责看管,需待其原本寿元自然耗尽,方可进入轮回,投胎转世。” 宁辰知道,枉死之人死后,都会被黑白无常送到枉死城关押,直至原有命数寿命终结为止。 举个例子,比如某人命数,注定九十岁寿命终结,却在四十岁不慎提前身故,死后会被带至枉死城关押,直至九十岁,才得以自枉死城释放。 在此期间,枉死城中关押的亡魂,能像阳世之人一样生活。 但自由会受到控管,既无法收到阳世亲友烧给亡魂的冥纸及纸扎祭品,也无法在中元节像其他亡魂一样,返回阳世接受阳世亲人供养。 直到阳寿终结,卞城王再根据其生前善恶,或奖或罚,转世投胎...... 宁辰暗想,要真是如此,清风明月可遭老罪了,这两是吃过人参果的,寿元数万年,好像现在刚活了两千多年。 算下来,得在枉死城再待四万多年...... 秦广王看向宁辰,征询道。 “宁中庭,是否需要下官,传召卞城王前来问话?” 宁辰微微一笑,摆手道。 “不必劳烦秦广王了,既然二童魂魄在枉死城,我便与镇元大仙自走一趟便是,也免得卞城王来回奔波,徒生事端!” 秦广王点头,立即吩咐。 “牛头马面!速为宁中庭与镇元大仙引路,前往枉死城面见卞城王!” 牛头马面领命,恭敬在前方引路。 二神小心翼翼,一举一动中都透着谨慎,生怕说错一句话,就如黑白无常那般,背上天价债务,至今都未曾还清,每日吃糠咽菜,四处打秋风...... 宁辰见气氛沉闷,有心和两位阴神聊两句,攀个交情。 “两位阴差,可曾饭否.......” 牛头马面齐齐像见了鬼似得,连忙摇头,向前急走了几步,不敢单独和宁辰搭话。 宁辰....... 好哇,竟敢无视上官,回去就参你们一本,治你们大不敬之罪! 镇元大仙见状,对一见宁道人误终身这句话,有了更深的认识。 但事关他那两个小徒儿,即便知道宁辰此人阴险狡诈,权倾天下,他也不能就此退缩。 宁辰与镇元子,跟着牛头马面,穿过阴森鬼域,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巨大城池之前。 只见那城,愁云惨雾,笼罩四方,悲风飒飒,冷气飕飕,苦魂稠密重迭,日夜受诸苦恼...... 正是拘押横死冤魂之所,枉死城! 第六殿阎王卞城王,早已得到秦广王传讯,率领麾下判官鬼卒,在枉死城黑沉沉巨大城门下,恭敬等候。 见到宁辰与镇元子身影,卞城王连忙上前几步,深深作揖惶恐道。 “下官卞城王,拜见宁中庭!未能远迎,还望中庭恕罪!非是下官怠慢,实乃职责所系,不敢擅离此城,还请宁中庭与镇元大仙海涵!” 宁辰心中微动,没想到自己这中庭的官职,在地府竟有如此分量。 我这些年都干了啥? 师兄反天,被关押五行山下? 我倒成了天庭命官? 难道接下来的剧本是。 我叫宁天宝,任何能左右我情绪的人,别犹豫干掉他? 亦或是加钱道人....... 什么,玉帝,你难道不知道,此猴乃我的手足兄弟,得........加钱! 宁辰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丝毫不显,拱手回礼道。 “卞城王恪尽职守,何罪之有,不必多礼,速带我等去见那,清风明月二位仙童。” 卞城王不敢耽搁,亲自引着二人,进入枉死城拘魂殿内。 很快,两道神色茫然呆滞的魂魄,被鬼差带了上来,正是镇元大仙旗下童子,清风明月! 镇元子一见两个童儿,如此模样顿时心如刀绞。 这两个童子入门最晚,却最是伶俐乖巧,深得他的喜爱。 此刻见他们魂魄蒙昧,身陷枉死城受苦,这位地仙之祖再也抑制不住,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道。 “清风!明月!为师在此!你们......你们如实道来,究竟是谁......是谁害了你们性命?!为师定要为你们做主!” 那清风明月的魂魄,似乎被镇元子熟悉的呼唤触动,呆滞眼神微微转动,茫然地扫视着眼前几人。 宁辰看向卞城王。 “卞城王,二位童子这是?” 卞城王在一旁解释道。 “枉死之人,魂魄未凝需得修养数年,方能恢复如初,开口说话........” 最终,两道魂魄的目光,竟不约而同直勾勾看向,站在镇元子身旁的宁辰! 镇元子先是一愣,随即滔天怒火轰然爆发!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宁辰,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宁辰!如今人证就在眼前!你还有何话说?!别以为你位高权重,身居天庭中庭之位,老夫奈何你不得!老夫此次,定要告上凌霄宝殿,面呈玉帝!让你为我这两个惨死的徒儿,为我那人参果树偿命!” 宁辰压下心头无奈,冷静分析道。 “镇元大仙!我与你素未谋面,无冤无仇,更从未踏足你五庄观半步!我有什么理由,非要推倒你那天地灵根,杀害你座下童子?这对我有何好处?还请大仙明辨是非!” “况且,若真是我做的,以我的手段,定会将两个童子打的魂飞魄散,又岂能容他们魂魄在此?” 镇元子此刻悲愤交加,哪里听得进去,只是冷笑连连。 “哼!无冤无仇?老夫上天听讲之前,便已知你与那金蝉子转世之人,不日将路过我五庄观,老夫特意嘱咐清风明月留下,打两个人参果款待你们二人!” 镇元子顿了顿。 “没曾想,一番好心,竟招来如此祸端.......定是你等吃了人参果,犹嫌不足,贪心作祟,还想索要更多!清风明月恪守师命,不肯予你!你便恼羞成怒,痛下杀手,害了我两个童儿性命!更将树上仙果洗劫一空,推倒了我的人参果树!毁我道场根基!此等行径,人神共愤!” 宁辰听着镇元子,这完全基于臆测的无端指控,只觉得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反驳。 一旁的卞城王却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道。 “镇元大仙!此言差矣!您且息怒,听下官一言!” 第374章 镇元子立赌约,灵宝天尊赐剑阵? 卞城王看向镇元子,语气带着深深无奈。 “宁中庭是何等身份?官居三品中庭之位,简在帝心,蟠桃园中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于宁中庭而言,也不过是寻常果品!他又岂会贪图您那草还丹?更遑论为此杀人毁树?这......这实在不合情理啊!” 卞城王这番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让暴怒中的镇元子猛地一窒。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是啊,对方是天庭炙手可热的新贵,蟠桃当饭吃的主,确实没必要贪图自己的人参果,更没必要为此得罪自己这个地仙之祖,惹下如此泼天大祸! 人参果是他自己往脸上贴金的说法,真正名称叫做万寿草还丹,吃下一颗,能增寿四万七千年。 而天庭蟠桃园中的九千年蟠桃,吃下一个,就能与天地同寿,活一个元会...... 吃了九千年蟠桃的人,再吃人参果,也没什么用。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有人在蓝星到处说,马云、马化腾,觊觎我家祖宅拆迁款500万,想要谋财害命。 听到的人,肯定会笑掉大牙,500万? 人家二马,一天睡后收入,就不止这个数了。 会贪图你这点小钱? 这话说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逻辑上也根本说不通啊! 镇元子脸色变幻,最终只得重重哼了一声。 “老夫不管!此事发生时你们恰在现场!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满意交代!你宁中庭位高权重,老夫或许一时奈何不得!但你那几个同伴,就别想走了!老夫定要将他们拿下,为我那人参果树陪葬!” 宁辰看着镇元子这态度,知道讲道理,是暂时讲不通了。 他叹了口气。 “镇元大仙,你无非是想要一个交代,好!若我能救活你这二位仙童,再医好你那株天地灵根,人参果树,此事,是否可以就此了结?” 镇元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 “救活童子?医好果树?宁中庭,你可知我那果树是何等神物?我那果树乃是混沌灵根!寻常仙丹妙药,根本无效!人参果树倒塌,连老夫都束手无策!” 宁辰神色平静。 “我既然敢说,自有我的道理,我若能办到,镇元大仙你是否依约放行?” 镇元子盯着宁辰看了半晌,见他眼神清澈,不似作伪,心中惊疑不定。 最终,他咬牙道。 “好!老夫就与你赌这一局!你若真能救活我那两个童儿,医好我的果树!莫说放你们过关,老夫愿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异姓兄弟!更赠你那几位同伴,一人一颗人参果!绝不食言!但若你办不到......” 镇元子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卞城王在一旁幽幽道。 “结为兄弟?镇元子你要不要.......本王现在怀疑,你那人参果树,是自己推倒了!” 镇元子老脸一红,确实他这话,说的有些唐突了。 就好比,一个民间组织荣誉主席,非要和中央部委结为兄弟一般,有些不知深浅了..... 宁辰不愿与他多计较,淡淡道。 “既然如此,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二人约定既成,不再耽搁,迅速离开地府返回五庄观。 宁辰将方才在地府经历,以及与镇元子的约定,简明扼要,对被羁押在五庄观的罗老师唐昊等人说了一遍。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医的好这树,所有人增寿四万七千年,医不好,都得为人参果树陪葬! 他们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罗老师看着那倒塌枯萎的巨大灵根,忧心忡忡。 “宁辰,这果树......看起来是死透了,要不要我从蓝星调集顶尖植物学专家团队相助?或许集全蓝星之力,能帮上点忙?” 宁辰心中苦笑,知道这种自混沌初开,天地初分就形成的混沌灵根,其生死枯荣均涉及大道法则。 甚至这次人参果树被推倒,也是这天地灵根冥冥中该有的劫难,绝非蓝星科技手段能够触及。 但他不愿拂了罗老师好意,点头道。 “也好,试试无妨,罗老师,此事就拜托你了。” 他离开关押场地,来到庭院。 “镇元大仙,烦请稍待几日。” 镇元子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宁辰不再犹豫,抬头望向那高渺深邃的三十三重天。 若是他未恶了佛门,去求那观世音菩萨,就能解决此事。 但现如今,能解决这桩天大麻烦的,恐怕也只有那三位了! “诸位,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宁辰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奔那三十三重天外,三清圣人道场而去! 宁辰驾着遁光,心急如焚,率先直奔三十三天外上清天,来到弥罗宫前。 宫门无声开启,宁辰步入殿内。 玉台之上,灵宝天尊周身笼罩混沌清光,面容模糊,唯有无尽道韵弥漫。 他似笑非笑,声音自玉台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之意。 “你这孽障,惹下祸事,才想起本尊来了?” 宁辰心中凛然,也不知这五百年,自己到底和灵宝天尊,处成了什么状态。 他也不敢多言,生怕言多必有失。 灵宝天尊非菩提祖师,不会事事包容提点,更不会毫无保留。 宁辰压下诸多疑问,只是恭敬行礼道。 “弟子惶恐,恳请天尊指点迷津,如何救活那人参果树与二位仙童。” 灵宝天尊沉默片刻,清光微漾,声音幽幽。 “天地灵根被毁?呵........此劫早在他自恃地仙之祖,轻慢三清之时,便已埋下因果,真当拜个天地牌位,便能永享逍遥?” 宁辰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听灵宝天尊这意思,分明是对镇元子只敬天地,不拜三清,有些不太满意啊! 我是不是找错人了,应该先去找太上老君好了...... 此念一起,便听灵宝天尊,冷哼一声。 “哼........治病救树,此等细巧活计,本尊确实不太擅长......” 灵宝天尊冷笑,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凛冽杀伐之气。 “但本尊这里,有四把剑一阵图,倒是趁手此事!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天尊语气平淡,却字字惊雷。 “不如本尊借你此四剑,你拿去布下诛仙剑阵,将那五庄观连同镇元子,满门上下,杀个干干净净!如此,自然没人跟你要什么交代,也不用治什么树救什么人,如此岂不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第375章 灵宝天尊点迷津,王母娘娘寻织女! 额,这...... 宁辰听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今天灵宝天尊是怎么了,杀气如此之重,动不动就要布下诛仙剑阵,杀人满门! 他自然知道,天尊乃是与他开玩笑,只得尬笑连连。 “不至于此,天尊说笑了......小子知道天尊擅杀伐,威震寰宇,只是......此番前来,是想问问天尊,若是不去求那慈航道人,可还有别的什么法子,能救活那树?” 慈航道人四字一出,弥罗宫内的道韵,似乎凝滞了一瞬。 灵宝天尊似是被这旧称,勾起往昔封神回忆,一声冷哼如寒冰乍裂,震得殿内清光都晃了几晃。 “哼!” 灵宝天尊声音转冷,带着明显不悦之意。 “他观音菩萨救得,我道门更能救得,救人之法,你去找我那师兄道德天尊便是!至于医树之法......” 灵宝天尊话语微顿,带着点提示意味。 “你可知天庭蟠桃园,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是何人所种?又是何人将一株混沌灵根,培育得满园皆是?” 宁辰脑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开! 对啊!蟠桃! 蟠桃树和人参果树,同为天地灵根! 蟠桃当初也只有一颗,但现在种的满园子都是,此事都是一仙所为! 西王母! 亦称瑶池金母,乃先天至阴之气化生,与东王公共理阴阳二气,育养天地,陶钧万物,为女仙之首,掌不死药、长寿蟠桃! 同为天地灵根,西王母既能移植培育蟠桃,使其繁衍,救活人参果树,对她而言,或许并非难事! “多谢天尊指点迷津!” 宁辰福至心灵,连忙深深一拜。 “去吧!若是念头不通达,自来本尊这里,借你四剑一图,杀他满门!” “啊,哈哈,天尊玩笑了,弟子先行告退.......” 宁辰干笑几声,不敢多待,也不知道灵宝天尊,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老要杀人家满门? 这次也没看见夔牛神君,莫非神君因为多嘴多舌,终于被灭族啦? 可惜了啊,这可是天下唯一一只独脚牛啊,若是能活到现在,办个全国巡展,就能躺着赚钱了! 天尊面前,宁辰也不敢多想,他连忙再次行礼告退,转身离开弥罗宫,直奔三十三天太清天兜率宫而去。 来到兜率宫前,只见宫门虚掩,门前异常安静,亦不见那头惫懒青牛神君踪影。 宁辰正待叩门,目光却被宫门旁地上一个玉瓶所吸引。 他走近一看,瓶身温润,瓶口塞着朱红塞子。 瓶身上贴着一张小小符纸,上书五个古篆,九转还魂丹! 宁辰拔开塞子,一股磅礴生机混合着玄奥丹香瞬间溢出,只见瓶内静静躺着两枚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紫金光华的丹药,正是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转还魂丹! 宁辰心中了然,这是太上老君早已算到他来意,提前备下赐予他救人的! 既宫门未开,想必是太上老君,不愿见他。 宁辰也不强求,对着兜率宫紧闭的宫门方向,郑重其事地躬身三拜。 “弟子宁辰,拜谢老君赐丹!” 收好丹药,宁辰不再停留,调转方向,驾起遁光直往下界昆仑山而去! 昆仑,万山之祖,西王母道场所在,不多时,宁辰便已至昆仑山。 他按落云头,眼前仙山巍峨,瑞霭千重。 但见那,琼香缭绕,瑞霭缤纷,瑶台铺彩结,宝阁散氤氲,凤翥鸾翔形缥缈,金花玉萼影浮沉,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盆。 有那执事女仙官,将他引入瑶池宝殿。 宁辰只见,一位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的女神,端坐于瑶台主位,正是西王母。 只见她头戴凤冠,身着霞帔,容貌端丽,气度非凡,双眸开阖间,似蕴日月星辰,顾盼之际,自有母仪三界之威。 周身仙光缭绕,祥瑞之气升腾。 宁辰不敢怠慢,整肃衣冠,上前几步,对着瑶台之上的西王母,躬身行礼,朗声道。 “小仙宁辰,拜见瑶池金母!弟子有十万火急之事,冒昧前来,恳请金母慈悲援手!” 他将五庄观人参果树被毁,自己与镇元子赌约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末了,宁辰躬身恳求道。 “......事态紧急,我那几位同伴尚在五庄观为质,小子冒昧前来,恳请金母慈悲援手,救治那人参果树!不知金母,可有良策?” 西王母静静听完,眼眸平静无波。 她缓缓开口,声音空灵悠远。 “方法......我自然是有。” 宁辰心中一喜,正要道谢。 却听西王母继续道。 “不但能救活此树,更能令其枯木逢春,繁衍生息,壮大成林......” 她话语微顿,目光落在宁辰身上。 “只是......” 宁辰一听这只是,心便往下一沉,果然,天下没有白得的仙缘。 他收敛心神,再次拱手。 “金母但有吩咐,小子力所能及,定当竭力以赴,不敢推辞,还请金母明示!” 西王母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 她幽幽一叹。 “我有一事,困扰已久,听闻你宁道人,心思缜密,尤擅查案寻踪,屡破天庭难解之事......” 宁辰心中念头急转,能让西王母都觉得棘手的事情,必然非同小可。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专注倾听。 西王母的目光投向瑶池外缥缈仙雾。 “我那孙女瑶光,性子顽劣,不知何时,竟私自逃出瑶池仙境,至今......不知所终。”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宁辰。 “你需帮我将她寻回,安然带回昆仑,此事若成,我便亲赴五庄观,为你救活那人参果树,了结此桩因果。” 宁辰心中咯噔一下。 西王母的孙女? 他忍不住直起身,瞪大了双眼,这事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宁辰内心更是惊呼不已........ 完了啊,西王母嘱托之事,莫非是牛郎织女? 难道我宁辰,要做那棒打鸳鸯,牛嚼牡丹,不解风情之人? 第376章 细数三情王母怒,金母道出仙凡别! 宁辰心中了然,西王母所托之事,十有八九便是后世流传甚广的牛郎织女传说。 昆仑仙子织女,私自下凡,与凡间放牛郎相遇,结为夫妻诞下子嗣...... 后被西王母发现,残忍拆散,每隔一年,只能相见一次。 二人凄美爱情故事,引得天下喜鹊每年七月初七前来搭桥,也被称为七夕节,乞巧节! 宁辰穿越前的世界,每逢这个日子,酒店都订不到房! 宁辰暗自思忖,莫非这七夕节,竟然是我所造成! 他随即摇头,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做那棒打鸳鸯,不解风情之人! 若他行动够快,或许还能赶在牛郎织女生米煮成熟饭,诞下血脉之前,挽回局面....... 宁辰定了定神,拱手问道。 “敢问金母,可有瑶光公主随身信物,或是生辰八字?若有线索指引,小子便能推演其方位,再凭信物也好取信于公主,免得多费唇舌周折。” 西王母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宁中庭办事,果然思虑周全,滴水不漏!” 她随即吩咐身旁仙官。 “去取瑶光随身玉佩来。” 西王母又转向宁辰,低声传音道。 “瑶光生辰,乃乙酉年、乙酉月、乙酉日、乙酉时!” 宁辰心中微凛,这生辰八字,四柱纯阴,且同干同支,极为特殊罕见,果然是西王母之孙,命格高贵,非同一般! 不多时女仙官取来玉佩,宁辰接过此玉,只觉入手温润,其中隐有仙灵之气流转,显然对修行有所助力。 西王母淡淡道。 “老身也曾施展推衍之法,欲寻其下落,奈何不知天机被何人蒙蔽,混沌一片,难觅瑶光其踪,莫非宁中庭另有妙法能破此障?” 宁辰手握玉佩,心中多了几分把握,他淡淡一笑。 “金母所用之法,乃天罡神通中,推衍未来之法,小子所用之法乃借助伏皇,先天八卦图,着重演算因果关联,循迹追踪,与推衍未来之法路数不同,或可一试。” 西王母闻言,微微颔首。 “既是伏皇先天八卦,想必要比老身推衍未来之法,强上几分!如此便拜托宁中庭了!” 宁辰正要离开,又想起一事,他再次躬身。 “此行或需些时日,能否烦请金母,派人前往五庄观,告知镇元大仙一声,请他稍安勿躁,宽限几日?以免情急之下,迁怒小子同伴。” 西王母点头应。 “此事易尔,包在老身身上,稍后老身便遣女官,前去通报!” 宁辰正欲告辞,却又停下脚步,面露踌躇之色。 他斟酌片刻,向西王母深施一礼。 “金母,小仙斗胆,此行或将面临数种境地,还请金母提前将章程示下?也好让小仙行事有所依循,免得到时逾越,惹得瑶光公主不喜......” 西王母哦了一声,她凤目微抬目光灼灼看向宁辰。 “世人都云你宁道人智计百出,未卜先知,尚未动身,便已预料到此行情形了?” 她随即笑道。 “宁中庭不妨说说,会是哪几种情形?也好让老身心中有个大概准备。” 宁辰坦然道。 “既如此,小仙便一一道来!” “小仙臆断推断,瑶光公主此刻状况,大致可分三种,其一,瑶光公主,独自一人游戏人间,尚未与他人产生情感羁绊,此乃上佳情形,小子自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服公主,随我即刻回返昆仑。” 西王母点头。 “此种最好,那第二种呢?” 宁辰看了一眼西王母庄严面容,继续沉声道。 “其二,公主与那凡间之人,已生情愫,结下羁绊,但......尚未诞下血脉骨肉。” “糊涂!” 西王母闻言勃然变色,猛地一拍身下玉座扶手。 “若真如此,无需顾虑瑶光意愿,直接将其强行带回!一切后果罪责,自有老身一力承担!她若有怨,让她来寻老身便是!” 西王母平息怒气,追问宁辰。 “那这第三种呢.......” “这第三种吗.......” 宁辰挑了挑眉,低头不语! 西王母见宁辰不肯详说,心中已然明了。 她目光阴沉似水声音冰冷如冰。 “若是第三种情形......也必须将其带回!她若与那卑贱凡人诞下孽种......” 西王母话语微顿,冰冷决绝。 “宁中庭......不必理会,任那孽种自生自灭!此凡间孽种,绝不可带回昆仑,污我仙家血脉!” 周围女仙官听了,齐齐低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殿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果然如此,西王母心意已决! 西王母深吸一口气,怒气稍平....... 她看向宁辰,脸上写满疲倦神色。 “宁中庭,莫怪老身不近人情,禁绝仙凡通婚,你且想想瑶光乃天生仙胎,寿元无尽无极,那凡夫俗子不过百年枯骨!” “待那凡人寿尽魂消,独留瑶光承受那永世相思离别之苦,情劫噬心,痛不欲生!长痛不如短痛,趁孽缘未深,及早斩断,方是对她最大慈悲!” 宁辰沉默片刻,试探着劝道。 “金母所言在理,然......若瑶光公主情根深种,实在难以割舍,是否可考虑......助那人成仙?如此,或可两全?” 西王母是干什么的? 种蟠桃的啊。 别的不多,蟠桃有的是,给那牛郎一颗九千年紫纹蟠桃,不就解决寿元问题了? “荒谬!” 西王母冷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 “区区凡胎浊骨,也配得上我家瑶光?真是痴心妄想!” 宁辰知道,瑶光身份尊贵,就好比那皇室宗亲..... 牛郎又是什么身份,乡间一放牛娃。 二人身份相差悬殊,宛若天地! 西王母神色稍缓,淡淡道。 “这天地仙机,自有定数,强行助人成仙,逆天改命,牵扯因果之大,宁中庭你身为天庭三品命官!难道会不知?” 西王母一拂衣袖,不悦道。 “此举必遭天道反噬,非但祸及自身,更会扰乱三界秩序!此议休要再提!” 宁辰心中苦笑,暗道自己这五百年后中庭官身,对天条因果了解确实不多。 难道玉帝当年颁下禁止仙凡通婚法旨,还有这层深意,在其中? 听闻西王母这般大发雷霆,宁辰也只得恭敬应道。 “小仙明白,自当尽力规劝瑶光公主尽早回返,若......若事态已至无法挽回境地,小仙亦会传讯于金母,请金母亲自派仙,出手缉拿。” 宁辰解释道。 “非是小仙不愿,若由小仙强行动手带人,小仙与她非亲非故,难免恶了瑶光公主,终为下下之策......” 第377章 先天八卦算踪迹,杀牛取皮求生机! 西王母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还是宁中庭思虑周全,难怪只是仅仅百年,便深得玉帝信重,官居三品,宁中庭只管寻到瑶光踪迹,其余棘手之事,通通交给老身处置便是!” 约定既成,宁辰不再耽搁。 他向西王母告辞后,随即离开昆仑仙境。 宁辰刚一离了西王母地界,便寻了一处清净山头。 他取出瑶光公主玉佩,置于身前。 随即,他凝神静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有请伏皇先天八卦!” 嗡! 一幅先天八卦图虚影,在他面前虚空缓缓浮现! 八卦图不停旋转,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种卦象符文,在其中流转不息,散发无尽道韵。 宁辰神情肃穆,将瑶光公主的生辰八字,以神念为引,化作推衍符文,依次打入八卦对应方位。 随后,他又用神念,将那枚玉佩轻轻一抛,玉佩悬浮于八卦图中央。 只见这八卦图,光芒大盛! 中央玉佩微微震颤,其中浸染的瑶光公主仙灵气息,被八卦图捕捉分析。 图内代表天干地支符文,不停闪烁。 先天八卦图,化身超级计算机,借着冥冥中一丝感应,不断推演计算....... 阴阳二气如走风游龙,在卦象间穿梭缠绕,进行无法用数量衡量的繁杂预演。 往西去,大凶,仙途断绝..... 往南方走,大凶,仙途断绝..... 往北方走,大吉,但有失身风险.... 片刻之后,闪烁推演光芒渐渐平歇,一道指引光束,自八卦图中骤然亮起,指向宁辰所在东南方向! 成了! 八卦图不同于推衍未来之法,乃是根据天干地支人物喜好,强行算出瑶光此刻,最可能身处方向! 用现代话说,就是用概率学硬算...... 遮掩天机之法,对八卦推衍之术有用,但是效果不大! 你在玻璃上涂墨,我直接用无人机,热成像高空检索...... 宁辰收起八卦图,纵身而起,化作金光,循着八卦图指引方位,疾驰而去!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宁静村庄之中。 村庄边缘,一座简陋小屋中,透着暖暖烛光。 屋内,一对年轻男女刚哄睡两个孩子,相拥躺在土炕上,身上盖着粗布被子。 男子面容朴实,名为牛郎,女子眉眼温柔,名为织女,三年前织女突然出现,与牛郎结为夫妇,诞下一男一女二子。 男子放牛耕种,女子在家养蚕织布,日子虽平淡,但也过得幸福美满。 二人脸上带着一天辛苦劳作后的疲惫,相拥而眠..... 牛郎很快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突闻低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牛郎......牛郎......” 这声音清晰低沉,牛郎被其惊醒,睡意全消。 他轻轻抽出被妻子织女枕着的手臂,小心翼翼翻身下床,披上外衣。 他轻轻推开屋门,清冷夜风带来些许凉意。 月光下,自家那头老黄牛,正站在牛棚里,一双牛眼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直定定望着他。 牛郎并未惊慌,走近老牛身旁,压低声音。 “牛兄?这么晚了,何事唤我?可是渴了饿了?” 老黄牛缓缓眨了眨眼,口吐人言,声音比夜风更沉几分。 “祸事来了,牛郎,你与织女之事,已被发现,正着人来寻你们了!” 牛郎听了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什......什么?被谁发现了?你不是说,能替我遮掩天机,保我此生无忧吗?” 老牛晃了晃硕大牛头。 “来者身份非同小可,遮掩天机之法,对他无用,此人正朝此地飞速赶来,再有几个时辰,将至此地!” 几个时辰? 牛郎心中咯噔一声,他早知自己妻子并非凡人,心中有了准备。 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这点时间够干啥的,要不赶紧趁热,打个分手炮? 牛郎如遭雷击,他心乱如麻抓住牛棚栏杆,急切道。 “牛兄!你既通神,必有办法!帮帮我......帮帮我们一家!求你了!” 此前自家这老黄牛,突然口吐人言,让他在河边偷一女子衣服,说如此这般,他这大山里的穷小子,就能有个媳妇有个家。 他按老牛所说,这些年,倒也过得幸福美满。 现如今,这老牛突然说,他也管不了了? 牛郎顿时觉得,天塌了啊! 老牛看着他,牛眼中闪过,不忍惋惜神色。 “哎.......若是寻常仙人,老牛拼了命,也能替你挡下,但此人......老牛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小老爷,若是惹得他心中不喜,老牛回去,怕也是要立即遭劫......此事,老牛实在,无能为力。” 噗通! 牛郎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老牛面前,他抱着老牛牛头,声音哽咽。 “呜呜...........牛兄!当初你与我说好的!我帮你追到隔壁村那三头黑白花母牛,你保我有个媳妇,有个家!如今媳妇有了,家也有了,两个孩子,都能满地跑了......你不能......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啊!呜呜......求你了牛兄,再帮我一次!” 月光照在牛郎脸上,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老牛沉默良久,发出一声沉重叹息。 “唉......罢了,念你一片赤诚,老牛再为你指条路。” 牛郎立刻抬头,眼中燃起无尽希望,自家这老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 老牛沉默片刻,低声道。 “一会,你就将我杀了!” “什么?” 牛郎惊得跳起来,连连摆手。 “这怎么行!不行!绝对不行!” “听我说完!没时间了,不要做那妇人姿态!” 老牛打断他,言语急促。 “杀了我,剥下牛皮仔细晾干,那人来了,定会带走织女,那时,你便披上牛皮,它能让你腾云驾雾,拥有神仙之能,你带上两个孩子,紧紧跟在那人身后来处,到了地方不管不顾,抱着孩子冲进殿内,放声大哭!记住,要哭得撕心裂肺!如此......或许才有一线转机。” 牛郎听得呆了,眼泪又涌出来。 “我......我怎能做此忘恩负义之事?杀牛取皮?牛兄......这比杀了我,还要难受!” 老牛低下头,用湿润鼻子,轻轻蹭了蹭牛郎粗糙大手,声音带了些许温和。 “莫哭,牛郎,你我缘分已尽,一副皮囊罢了,于我而言不算什么,我此次下界,时间已了,本也该回去了,那人虽手段通天,但也重情重义,照我说的做,方能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老牛眼中神采,骤然黯淡下去。 只见它庞大身躯晃了晃,发出最后一声低沉呻吟。 哞...... 随即老黄牛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第378章 瑶光公主,你也不想你丈夫有事吧! “牛兄!牛兄!” 牛郎扑上去,抱着老牛尚有余温的身体,失声痛哭。 月光惨白,照着牛郎悲痛身影。 哭了许久,牛郎终于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满是绝绝痛楚。 他找来柴刀,又默默在屋后挖好一个深坑。 天色将明未明,晨光熹微。 牛郎红着眼,咬着牙双手微微颤抖,完成老牛最后嘱托。 一张完整牛皮被他仔细展开,挂在院中晾衣杆上,在微凉晨风中轻轻晃动....... 宁辰循着八卦图指引的方位,驾着遁光疾驰。 眼前先天八卦图虚影,如同后世导航,虽无法精确锁定,却将他一直指向东南方向。 宁辰心知肚明,此行目标特征清晰,目标特征早已锁定,凡间农户,有田有桑,育有一双儿女。 果不其然,不多时,他便飞临一处偏僻小山坳,目光所及,有一户人家映入眼帘,完全符合条件。 院前几亩薄田,屋后几株桑树,简陋木屋升起袅袅炊烟,远处田地中,一男子带着一对儿女,正在劳作耕田。 院子里的晾衣杆上,还挂着一张完全撑开,尚带血气的黄牛皮! 宁辰嘴角微挑,露出一抹了然笑意。 看来那老牛,终究还是畏了,自行兵解归天,只留皮囊在此,倒也算识趣,免了相见尴尬场面。 宁辰按下云头,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风尘仆仆游方老道。 他手持拂尘,缓步走向这户人家。 牛郎早上,带两个孩子下地劳作玩耍,此刻只有织女一人在家。 宁辰想起后世一句名言,此乃居家人妻之必杀绝技! 哼哼,瑶光公主,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你真实身份吧! 院门虚掩,宁辰抬手轻叩..... 笃、笃、笃! 片刻,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姿容的女子,出现在宁辰眼前。 若是宁辰所料没错,正是瑶光公主化身的织女。 她眼神带着些许警惕,看着门外陌生老道。 此地罕有人至,这老道是从何而来,这几天她心血不宁,莫非...... 宁辰稽首一礼,声音温和。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路过宝地,口干舌燥,可否向善信,讨碗清水解渴?” 织女不疑有他,见是个普通老道,便点点头,侧身让开。 “道长请稍等片刻,家主不在,请恕妾身不能,请道长进屋稍作休息.....” 宁辰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织女转身进屋,很快端出一碗清水。 宁辰接过粗瓷碗,道了声谢,慢条斯理饮尽。 他将空碗递还给织女,目光平静注视织女。 道士老脸上笑意依旧,话语却如同惊雷般,在织女耳边炸响。 “瑶光公主,这碗水贫道不白喝你的,再给你一天时间,与你丈夫孩子,好好道个别吧。” 哐当! 织女手中碗猛地脱手,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织女是她化名,瑶光这个名字......应该只有昆仑山,众仙知晓! 瑶光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剧烈摇晃,她双腿一软,几乎就要瘫跪在地。 宁辰心中微叹,一股无形柔和之力托住瑶光,令她无法跪下。 “你......你是......” 瑶光声音发颤,眼中充满绝望与惊骇神色。 宁辰并未正面作答,神色淡然。 “天命难违,即便贫道此刻心软放过你们,你们又能逍遥几时?我既已寻到此处,王母娘娘那边,想必也已生出感应,很快,捉拿你的天兵天将,便会降临此地。”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若你自行随我归去,你那丈夫孩子,尚可平安度日,若再存侥幸,意图逃窜......公主当知王母手段,届时,你那凡人丈夫与两个稚子,怕是性命难保!” 瑶光娇躯剧震,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之光彻底熄灭。 她太清楚自家祖母雷霆手段和冷酷心性。 宁辰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渗出血珠,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带着无尽悲凉。 “我......知道了。” 这一天,对织女和牛郎而言,注定是煎熬。 两人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这个小家最后平静。 牛郎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眼神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哀伤,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默默陪着妻子,陪着两个孩子,要将这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刻进骨子里。 瑶光将秀发捋至脑后,强颜欢笑。 “老夫老妻的,今日这么盯着我看作甚?” 牛郎笑道。 “看你好看,再看一辈子,我都看不够.....” 夫妻二人转身,眼泪却齐齐,流了下来。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天空毫无征兆阴沉下来,厚重乌云翻滚汇聚,遮蔽最后一线天光。 宁辰立于云端,手掐法诀,以他现在修为,随意施展,已是煌煌天威难测! 闹到这一地步,宁辰也不禁心生感慨。 曾几何时,我才是站在下面被雷劈的那个吧。 现如今,却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排场做足点,也算有个交代。 但见小山坳中,狂风骤起卷起满地枯叶尘土,紫色闪电撕裂黑暗,滚滚惊雷在牛郎织女头顶炸响,震得屋舍不停颤抖,随时可能崩塌! 织女知道时辰到了,她推开屋门走到院中。 狂风卷起织女单薄衣裙,电光映照出一张凄美决绝脸庞。 织女看向追出来的牛郎,柔弱女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渺小。 “牛郎......你我夫妻缘分......尽了,我本是瑶池仙子瑶光,今日......该回去了。” “织女!别走!别留下我和孩子!” 牛郎心如刀绞,抱着两个孩子,就要冲上前搂住妻子。 咔嚓! 一道粗大无匹白色闪电,如天罚之剑,劈落在牛郎与织女之间,在地面炸开一道深坑。 泥土飞溅,灼热气浪将牛郎狠狠推开! 这道天堑般的闪电深坑,无情隔开了凡人与仙。 织女深深看了一眼牛郎和孩子,眼中泪光闪动却终究没有落下。 她强忍悲痛,冷冷道。 “你我本就仙凡有别,莫要再行纠缠,否则休怪天威无情!” 说完,织女脚下祥云自生,托着她冉冉升起,飞向那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无尽苍穹。 牛郎被震倒在地,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他想起老牛临终嘱托,不再犹豫迅速取下那张晾干牛皮,披在身上! 牛皮与牛郎融为一体,牛郎体内,奇异力量不断涌现。 他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低喝一声。 “起!” 牛皮绽放微光,竟真的带着他和两个孩子离地而起,远远跟在了,前方那驾着祥云的老道和织女身后,一路向着那巍峨神秘的昆仑山,方向飞去...... 宁辰自然心生感应,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瑶姬,内心暗叹。 既如此,我便帮你们一次,结果如何,看你们缘分.... 昆仑山瑶池宝殿。 宁辰已恢复本来面目,带着神色凄惶的瑶光公主,步入殿中。 他对着高踞玉台的西王母,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禀金母,小仙幸不辱命,已将瑶光公主寻回。” 西王母威严目光扫过宁辰,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果然是名动天下的宁道人,困扰老身多时麻烦,不过几日便已解决,效率惊人!” 随即,她那锐利如刀的目光,转向下方垂首不语的瑶光。 娘娘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无尽威压。 “哼!你这孽障!还知道回来?此次私自下界,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不速速跪下,从实招来!” 第379章 牛郎携子擅闯殿,王母怒叱夺其命! 瑶光款款跪倒在地,脸上露出决然神色。 “瑶光知罪,不该私自下凡,更不该与凡人私定终身结为夫妇,瑶光已知错,甘受王母任何责罚,只求王母开恩,饶过我那丈夫与一双孩儿性命......” 西王母面沉似水,眼中寒光更盛,她听了瑶光所言,冷哼一声。 “哼!孽障!现在才知错,晚了!” 她凤目含威,扫过殿内女仙官。 “来人啊!将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带下去,打入冷泉洞,羁押百年,静思己过!百年之内,不得踏出洞府半步!” “遵命!” 两名女仙官上前,一左一右扶起瑶光。 瑶光闻言,顿时心如死灰,关押百年...... 对于她们这种,动辄万载寿元的仙神,听起来不多。 但这里可是仙界,百年之后,凡间早已过去三万多年。 沧海化桑田,她与那牛郎,还有自己两个孩子,再无任何相见可能。 但既是王母下的命令,瑶光也不敢反抗,王母娘娘是何人? 天界女仙之首,统领所有女官.....可谓一仙之下,万仙之上的无上存在! 王母口谕,和玉帝御旨没什么差别。 瑶光不敢言语,默默转身,跟着女仙官向殿外走去,只见她背影凄凉,步履蹒跚........ 就在此时,殿外骤然传来孩童啼哭与男子怒喝! “你们住手!把俺老婆,还给俺!” 只见一位身披黄牛皮,裤腿上沾满泥土的庄稼汉,抱着两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幼童,跌跌撞撞闯入大殿,直扑织女而去! 此庄稼汉,正是那牛郎! 两名女仙官哪容得他近身,法力一吐,将牛郎连通两个孩童,震的远远飞了出去....... 牛郎见来强的不行,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高高在上西王母,连连叩头。 “王母娘娘!王母娘娘开恩!求您放过织女!求您让我们一家团圆!孩子们还小,不能没有娘啊!” 他怀中的两个孩子,一个约莫三四岁女童,一个更小男童更是还未断奶,嘬着大手指头。 两个孩童哪里见过这种仙家场面,吓得哇哇大哭,小脸涨得通红,哭声阵阵,在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宁辰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不好! 王母正在气头上,牛郎这莽撞之举,正是火上浇油! 是哪个蠢货出的馊主意,竟让他直接带娃闯殿? 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若是他来安排此事,定是先找机会,让两个孩童和西王母接触,等有了好感,再徐徐图之。 牛郎此举,实在太过莽撞! 果然,西王母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玉座扶手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好好好!好得很!老身尚未去找你这,玷污我仙家血脉清白的恶徒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来人啊!” 西王母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喝道。 “将这胆大包天污人清白的下流之徒,立刻给老身拖出去砍了!再将其打的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王母开恩.......” 瑶光猛地挣脱仙官,扑回殿中。 她护在牛郎与两个孩子面前,噗通一声再次跪倒,连连磕头。 “千错万错,都是孙女的错!是孙女不守天规,私自下凡!牛郎他......他只是个懵懂凡人!孩子更是无辜稚子!求祖母大人大发慈悲,饶过他们!孙女愿永世受罚,绝无怨言!” 她匍匐在地,额头不停重重磕在冰冷玉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咚! 咚! 咚! 在一旁看着这帝王家庭狗血伦理剧,宁辰心中长叹,他大概也猜得出,给牛郎出馊主意的是谁。 他倒是一点都不可惜牛郎,这货被那老牛撺掇的,趁瑶光洗澡,偷人家衣服,人品败坏...... 主要他是看瑶光和两个孩子可怜无辜......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为了两个无辜孩童,宁辰叹了口气,幽幽道。 “金母且息怒!牛郎莽撞无知,冲撞金母,自有其可恨之处,然稚子何辜?当无知幼童之面,诛杀其生父,血溅瑶池,实在有伤天和,更损金母慈悲之名,还请金母三思!” 宁辰身为中庭,玉帝面前大红人,他的话西王母亦要听几句。 金母冰冷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两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孩童身上。 这两个孩童,继承了来自母亲瑶光的绝美容貌,粉雕玉琢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惊恐无助,倒真有几分惹人怜惜。 宁辰见王母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眼中露出复杂神色,就知此事还有转机。 毕竟瑶光是王母孙女,血浓于水,她的两个孩子,是王母重孙子,华国传承尤其奇怪,下代不亲,隔代亲.... 宁辰转向瑶光问道。 “瑶光公主,这两个孩子,可有名字?” 瑶光瞬间福至心灵,明白宁辰暗示之意。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西王母,声音带着颤抖哀求之意。 “祖母在上,孩子年幼,只起了两个粗陋乳名唤着......女娃叫大丫,男娃唤作虎头......尚未有正式名字,孙女斗胆......恳请祖母慈悲,为这两个可怜孩儿赐下福名......” 瑶光说到这里,再次深深拜伏下去。 西王母看着两个孩子,惊恐懵懂的模样,听着那土气乳名,大丫、虎头,不禁柳眉微皱。 什么破名字,谁给起的....... 不行,得尽快改过来,就是该叫什么好呢...... 王母被两个可爱孩童,分散注意,她那紧绷面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王母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瑶光和牛郎,冷冷开口道。 “罢了,稚子确实无辜,那就留下这两个孩子,寄养在昆仑,至于这污浊之徒......” 她冰冷目光如刀锋般剐向牛郎。 “拖下去,砍了,魂魄遣黑白无常拘走,打入轮回!” 宁辰这一介入,好歹牛郎不是魂飞魄散了,只是打入轮回。 瑶光和牛郎知道大局已定,怕是无法更改,一对苦命鸳鸯,只得相视苦笑。 牛郎抚摸着瑶光脸颊,将两个孩子递给瑶光。 “织女,孩子就拜托你了,等着我,我转世后不论千难万险,定会再来寻你们母子!” 王母忍不住冷哼一声,区区一介凡人,喝了孟婆汤还想保留宿慧? 天真!幼稚! 老身要能让你转世重来,这西王母位置,让给你坐! 六道轮回真当是摆设吗? 第380章 宁辰使计救牛郎,王母娘娘救果树! 宁辰在一旁听得,也直摇头...... 牛郎啊你个小黄毛,我都给你们创造这种局面了,你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你就看入了轮回,王母弄不弄你就完事了。 真是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孩子你给织女有啥用,不趁机让他们认下王母这个祖奶奶,携孩子以令王母,更待何时? 宁辰上前一步,接过两个孩子,送到王母身边女官怀中,捏了捏大丫小脸,面授关隘。 “叫太祖奶奶!” 大丫眼中擎着泪,撅着小嘴,委委屈屈叫了一句。 “太祖奶奶!” 王母娘娘那张威严老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她伸手,从女官怀中接过大丫,感受到怀中女娃,柔软身体传来的浓浓血脉羁绊。 王母心中微软,她转过身去,冷冷道。 “胆敢擅闯瑶池,罪不容诛!拖下去,关入天牢!稍后......再行发落!” 宁辰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应道。 “金母圣明!” 他这番搅和,终于把牛郎从必死局面,换成了关入天牢,稍后再行发落。 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剩下的,只能看瑶光和这两个孩子,能否唤起王母的舐犊之情。 若能以亲情软化其心。 牛郎将来,未必不能从阶下囚,变成座上宾。 终于处理完织女牛郎这档子破事,宁辰不再耽搁,再次上前拱手。 “金母,五庄观之事十万火急,镇元大仙与小子同伴,尚在观中等候,恳请金母移驾,随小子前往救治那人参果树。” 西王母此刻心情复杂,既有对孙女的余怒,又有对稚子的微妙怜惜。 她闻言不禁点了点头,正好借此事,出去游历一番转换心境。 她站起身,雍容华贵之气重新笼罩周身,吩咐左右女官。 “摆驾!点齐随行仙官,随宁中庭,前往五庄观!” “谨遵法旨!” 殿内女仙官齐声应诺。 不多时,仙乐隐隐,祥云自生。 西王母在众多仙娥力士簇拥下,登上华丽凤辇。 宁辰不敢怠慢,连忙驾起遁光在前方引路。 宁辰与西王母一行,仙光浩荡,瑞气千条,直奔万寿山五庄观。 还未至五庄观,就早有先行女仙官,通报消息。 镇元子闻讯,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宁中庭,能请的西王母下界,果非凡人...... 他连忙吩咐座下弟子,在观前庭院设下香案,焚起龙涎异香,沐浴更衣,静候王母娘娘圣驾。 庭院中,被暂时在此羁押的罗老师唐昊孙容容等人,早已等得心急火燎。 宁辰行动,已经非常迅速,但在凡间,也足足过了半个多月。 要不是前几日有女仙官前来通报,他们都怀疑宁辰是不是趁机跑路了。 正着急间,忽见远处天际霞光大盛! 但见那: 天穹骤分九色云路,玄鹤清唳开道,霞绡铺展三千丈。 日月双轮悬辇侧,星辰垂络缀华盖。 紫气凝为阶,金莲步步生,琼枝拂宝幰,玉女执幡迎。 青鸾振翅引霓旌,瑞兽衔珠拱帝舆。 所过处天河倒卷,仙霭如潮漫涌,直将万寿山浸作琉璃境。 凤辇停稳,众多仙官分列两旁。 一位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的女神,在仙娥搀扶下步下凤辇,正是统御女仙,掌不死药的瑶池金母,王母娘娘! 宁辰在前方引路,神色恭谨。 镇元子见状,连忙整理衣冠,率领座下所有弟子,对着西王母方向,行大礼参拜。 “恭迎王母娘娘圣驾!娘娘慈悲,援手之恩,镇元子感激不尽!” 庭院角落,罗老师、唐昊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内心受到前所未有震撼冲击! 武大紧喃喃自语道。 “我的老天爷......这排场,这王母娘娘到底是多大官......” 陈风在三仙观,道家仙录上见过王母娘娘圣名,但见了真仙,他也不禁眼睛发直。 “我滴个乖乖,宁哥他......连这位都能请动?” 这位存在,连他三位师父提起来,也得恭恭敬敬,三叩九拜,唯恐失了礼数。 孙容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看着宁辰从容引路的背影,一股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放在蓝星......这西王母怕不是正国级干部啊......我们和宁哥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众人那点可怜道心,被宁辰这恐怖人脉,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宁辰真正的倚仗,远非他们所能想象! 西王母微微颔首,声音空灵悠远。 “镇元道友不必多礼,同为修道之人,灵根遭劫,老身亦感惋惜。” 她目光转向那倒塌枯萎的人参果树。 “事不宜迟,救树要紧。” 她随即吩咐随行女仙官。 “速去救治灵根。” “谨遵娘娘法旨!” 几位专司草木的女仙官,领命上前,根本无需王母亲自出手。 只见她们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有人取出玉瓶,倾倒出瑶池本源仙水,浇灌树根断裂处。 有人掐动法诀,施展草木回春诀,引导生机流转。 最后一位女仙官,手中法器,凝聚出淡淡碧绿灵光,点向那枯槁树干。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断裂的树根处,枯黄迅速褪去,翠绿嫩芽以肉眼可见速度,萌发生长! 倒塌的巨大树干,缓缓立起,断裂处愈合如初,枯萎的枝叶重新舒展,变得青翠欲滴,灵光流转更胜从前! 几十颗落地消失的人参果,被无形之手牵引,从地上自行跳起,稳稳落回枝头,异香弥漫整个庭院! “活了!真的活了!” 武大紧忍不住低呼出声。 众人见到这仙家场面,也不禁看得心驰神往,激动不已。 宁辰见果树已活,又取出太上老君赐下玉瓶,倒出两枚龙眼大小,紫金流转的九转还魂丹。 他走到清风明月身旁,将丹药喂入二人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生机瞬间涌入二童体内。 只见他们惨白面色,迅速恢复红润,胸口开始起伏,眼皮颤动了几下,幽幽转醒过来。 “清风!明月!” 镇元子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扶住两个爱徒。 清风明月刚刚还魂,意识尚处于混沌迷茫之中。 他们茫然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镇元子身旁,浅笑盈盈的宁辰! 之前被这恶徒,用棍棒活活打死的惨状,瞬间涌上心头。 两个童子惊恐抬起手,直直指向宁辰。 “师......师尊!是他!就是他,闯入观中,用根白玉棒推倒果树,我等上前阻拦,被他活活当场打死!” “孽障!” 还没等宁辰说话。 镇元子闻言已然勃然大怒,不待二人说完,抬手就是一人一个响亮耳光扇了过去! 第381章 清风明月休胡说,终得参果延寿元! 啪!啪! 只听两声脆响,打得清风明月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镇元子气得胡子直抖,厉声怒叱。 “混账东西!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宁中庭何曾害你们性命,他乃是请来王母娘娘救活人参果树,又去太上老君那里求来九转仙丹,救活你们性命大恩人!” “你们怎能,睁着眼胡说八道,为师平日里都怎么教你们的.........” 旁边五庄观师兄们,也纷纷仗义执言。 “你们两个,莫非是刚还魂,还未清醒,竟敢血口喷人,恩将仇报?” “你们两个,想好了再说!” “你们想想清楚,究竟是谁害了你们?” “就是,我等害了你们,宁仙长也绝无可能!” 清风明月被镇元子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 二人捂着脸看看盛怒的师尊,又看看周围众多师兄,还有远处那仪态无双的西王母一行仙。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确实看见的是这恶徒,用手中铁棒,打死了我们...... 怎么说出实情,反倒行凶的像是我们一样! 清风明月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连武大紧都看明白了,和同伴们低声嘀咕。 “这还用问?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宁哥是被冤枉的!” 陈风也点头。 “就是!咱们要是凶手,何必费这劲救人活树?” 罗老师更是叹息。 “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手段阴狠歹毒,要不是宁辰神通广大,手眼通天,这关咱们就栽了!” 宁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顿时了然。 清风明月当时,确实是被化作他模样的恶徒打死,但又不将他们魂魄毁灭,想着就是要栽赃陷害于他。 他双眼微眯,暗自警惕。 看来这西行之路,终究还是因为,他在一层神境的所作所为,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了...... 日后,必须多加小心。 镇元子心中大石落地,连忙上前几步,对着西王母深深一揖,语气带着无尽恭敬。 “王母娘娘圣恩浩荡,救活灵根,再造之恩,镇元子铭感五内!娘娘驾临小观,蓬荜生辉,还请娘娘稍留仙步,容我备下酒宴,摘下人参果,略表心意,款待娘娘与众位仙官。” 他此刻只想尽力表达谢意,更想借机和王母搭上关系。 对方将一株蟠桃种的满园子都是,若是这种技术,他能学会,他其实也想开个人参果园。 目前这点产量,实在不够用啊! 西王母凤目余光看了他一眼,尚未开口,侍立在她凤辇旁的一位高阶女仙官,却已柳眉倒竖冷哼一声。 只听这女官声音清越。 “镇元大仙好意娘娘心领了,只是......” 女仙官顿了顿,目光扫过树上挂着酷似婴儿的果子,柳眉微蹙。 “蟠桃园中,那九千年一熟的紫纹蟠桃,仙气氤氲,甘美绝伦,我家娘娘也只取其中精华甜美的部分品尝,你这果子,外形如此......口味想必……娘娘凤体尊贵,怕吃坏了身子,还是免了吧!” 她这番话,说得尖刻刻薄。 镇元子听了,老脸不禁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却连半句反驳言语也说不出来。 对方句句戳在他的痛处,紫纹蟠桃的品级,确实远在他这万寿草还丹之上。 西王母地位尊贵,乃天庭正式编制,非他这个民间组织名誉主席所能比拟。 他僵在原地,尴尬万分。 西王母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女官那刻薄言语,也未看镇元子窘态。 她对宁辰微微颔首,仪态万方。 “镇元道友不必客气,灵根已复,因果已了,老身这便告辞了。” “宁中庭,此次有劳了,日后当去我那瑶池做客,老身好好款待一二!” 宁辰拱手道。 “不敢,此乃下官分内之事,恭送娘娘凤驾!” 王母娘娘轻轻点头,身下凤辇升起,众多仙官力士簇拥左右,仙乐再起,祥云瑞霭铺展,浩浩荡荡升空离去。 镇元子站在原地,望着王母娘娘远去仙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中憋屈难言。 他此刻,哪还敢提什么,与宁辰结拜兄弟的约定? 简直是自取其辱。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身吩咐弟子。 “去,取金击子来,打八枚人参果下来。” 很快,八枚形如婴儿、散发着诱人异香的果子,盛在丹盘之中,被送到宁辰等人面前。 镇元子对着宁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宁中庭,此次多有误会,幸得中庭奔波劳碌,请动王母圣驾,又求得老君仙丹,方解此厄难,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中庭与诸位道友笑纳,权当赔罪谢礼!” 宁辰也不推辞,伸手拿起一枚人参果,只觉入手温润,异香扑鼻。 他看了看这酷似婴儿的果子,心中虽无芥蒂,却也觉得外形确实有些诡异。 算了,增寿就行,管这果子张啥样? 即便长成咪咪状,不也增寿这么多........ 他不再多想,张嘴便啃了下去。 果肉入口即化,清甜甘冽,一股磅礴温和生命本源之力,涌入四肢百骸! 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品尝人参果,获得寿元,四万七千年!】 孙容容、武大紧、唐昊、陈风、钱权等,看着盘中那栩栩如生的婴儿,脸上都露出挣扎犹豫之色。 这果子像婴儿一般,还能看见小qq上细微褶皱,让他们实在难以下口。 宁辰见状,一边咀嚼着果肉,一边淡淡道。 “都愣着做什么?快点吃!此乃天地灵根所结仙果,离树后仙灵之气,极易溃散,质保期很短,耽搁久了,效力大减!” 众人一听质保期短,再想起,宁辰此前提到的,吃下一颗,就能获得四万七千年无尽寿元,心中那点犹豫瞬间消散! 管他像什么,能活命、能长生才是硬道理! 武大紧身为厨子,更是看得开,九转大肠都听说过吧,不能洗的太干净,要不味不正! 众人拿起果子,闭上眼睛,心一横,大口啃咬起来! 罗老师呵呵笑道。 “看老师表演个,三口一颗人参果!” 随后就把人参果的头,塞进自己嘴里! 五庄观众弟子在一旁,齐齐翻起白眼。 镇元大仙脸上表情也很精彩,这位真的是他认识金蝉子转世吗? 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果肉入腹,暖流奔腾! 刹那间,神奇变化在众人身上显现! 孙容容肌肤变得紧致光滑,眼角细微纹路消失无踪,整个人容光焕发时光倒流,重回二八出头青春年华! 武大紧那圆滚滚大肚腩,立即缩小了一圈,脸上油腻感褪去,显出几分少年模样。 唐昊、陈风、钱权等人亦是如此,脸上风霜之色尽去,身体被注入了无穷活力,皮肤焕发新生光泽,瞬间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每个人眼前,都清晰地弹出提示。 【品尝人参果,获得寿元,四万七千年!】 “我的天!真的......真的年轻了!” “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四万七千年!哈哈哈!四万七千年啊!” 武大紧、陈风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要不是镇元子在场。 他们恨不得当场跪在宁辰脚下,叫他爸爸。 长久以来,在西游神境经历的磨难,此刻都得到了回报! 寿四万七千载,不是仙人胜似仙人! 众神境行者对自己成仙得道,从未像此刻,这般充满信心! 漫长寿元,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只要活得长,终能成仙! 宁辰看出他们心中所想,摇了摇头。 “未必,天地有规,寿元悠长自有其磨难.........你们已非凡人,此后当五百年降一劫,若是不努力修行,终究还是难免,化为一捧黄土!” 啊? 众人听了,齐齐瞪大了双眼! 第382章 宁辰讲灾劫,喜得混元锤! 宁辰见众人脸上下喜悦瞬间僵硬,淡淡解释道。 “你们吃了人参果,虽未成仙,却也得了半仙之体,这天地自有规则,寿元悠长也并非全无代价,冥冥之中,每隔五百年,必有天劫降临。” 他本不想说,但又怕众人有了悠长寿元,就此纵情享乐,那这人参果反倒是害了他们。 “此乃三灾利害,五百年后,天降雷灾打你,躲得过寿与天齐,躲不过就此绝命,再五百年,天降火灾烧你,这火不是天火,亦不是凡火,唤做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把千年苦行,俱为虚幻,再五百年,又降风灾吹你,这风不是东南西北风,不是和薰金朔风,亦不是花柳松竹风,唤做赑风,自囟门中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众人听完,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内心深受打击。 武大紧哀嚎道。 “我的天!原来成仙之后更卷啊!五百年就得渡一次劫?这谁扛得住啊!” 唐昊也脸色发白。 “这么算下来,四万七千年......岂不是要受百次劫难?一次过不去,就是身死道消......这得道成仙,也太难了吧!” 孙容容倒是无所谓,她想的很开,我容貌不老就行了,死不死的,自己又决定不了。 运气不好,走路上,都能被车撞死。 躺床上喝口水,都可能被噎死。 “没事,老娘先美五百年的,死也要死的漂漂亮亮!活的了就活,活不了就死!” 宁辰笑着摇头,他见众人神情沮丧,只得安抚道。 “莫慌,天劫虽险,却非无解,只要修为精进,道行深厚,自有避灾躲难之法,我这里有天罡地煞,正法拓本,待时机成熟,自会传与你们,当下,你们只需好生修行,打好根基才是正途!” 天罡地煞之法,没有道行,根本无法修行。 道行浅了,也修行不得。 就比如通幽之法,道行浅了,阳神不固,魂魄出体,风一吹就散了。 不是他不传,而是此刻传了,对众人有害无益。 众神境行者听他这么说,心中才稍安。 有了目标,总比无尽绝望要好。 众人告辞镇元大仙,离了五庄观地界,眼前终于弹出提示。 【通关万寿山五庄观!】 【奖励:根骨100、体魄100、悟性50、真气奖励五十年!】 宁辰这一关是主力,他获得的奖励,稍微多一点。 【奖励:根骨1000点、体魄1000点、悟性1000点,道行1000年奖励!】 神境更是给出完美通关,法宝奖励。 【医人参果树,救童子,完美通关五庄观】 【奖励先天灵宝:混元锤!】 哦,竟是此宝! 宁辰心念微动,手中出现一柄古朴短锤。 锤身非金非玉,呈混沌玄黄之色,表面隐有古朴道纹流转,入手沉重异常,蕴含着破灭之力。 他心中了然,此乃封神之战中,赫赫有名的杀伐凶器! 此宝原为截教仙人乌云仙持有,由截教圣人,通天教主所赐。 该法宝位列太极阵,核心法器,在太极阵中,乌云仙曾用此锤,先后将阐教仙人赤精子和广成子打倒在地。 此宝甚是厉害,威力绝伦,专破护身法宝与仙体,一锤之下,金仙亦要饮恨! 不过此宝,倒是不用找人抹去因果。 主要原主乌云仙,被准提用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所化钓竿降服,收归西方八德池,成了佛门宠物,至今未得自由....... 他就算在西游神境拿出此宝,乌云仙总不能心生感应,逃出功德池,上门找他讨要吧。 想到这里,宁辰也不禁感慨。 可怜乌云仙,好歹也是截教通天教主门下,随侍七仙之首,却被准提所害化作金须鰲鱼,养在功德池中..... 更被那准提童子,当众按住鰲头,骑上鰲背,径往西方八德池中,受享极乐之福。 自家弟子,被人当众成钓成了翘嘴,骑着就走了,也难怪通天教主,一怒之下,要祭起诛仙剑阵,重开地火风水! 换自己自己也忍不了! 众人不再耽搁,返回蓝星。 宁辰他们,攻略神境第十关,蓝星这边早已,宣扬的沸沸扬扬。 好起来了! 人类好起来了! 宁辰他们不声不响的,都攻略到第十关了。 这么算下来,八十一关,好像也不是难度很大,解决神境泄露危机,指日可待啊! 宁辰他们刚一回到蓝星,守候多时的记者们,便敏锐发现了唐昊孙容容等人,翻天覆地的容貌变化! “天哪!唐神,您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孙小姐!您......您好像回到了十八岁!考虑不考虑,代言下我们朵儿护肤系列产品?” “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集体返老还童了?” 记者们瞬间围了上来,长枪短炮对准了宁辰等人,闪光灯亮成一片。 小伙伴们看向宁辰,也不知该不该说。 宁辰微微颔首,没有阻拦....... 周涛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激动宣布。 “我们在西游神境第十关,五庄观,成功救活了,天地灵根人参果树!作为奖励,我们每人从镇元大仙那,分得了一颗人参果!吃下后,获得了四万七千年寿元!” 轰!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四万七千年!” “上帝啊!那不就是长生不老了?蓝星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都没这么长吧!” “神境真是处处是机缘啊,宁辰他们这个小队,直接与天地同寿了!” 这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全球媒体网络! 所有主流媒体头版头条,都是宁辰他们从神境第十关顺利返回,获得四万七千年寿元奖励的消息。 【人类通关西游神境第十关,获得奖励,四万七千年寿元!】 【宁神小队,集体返老还童,神境长生非虚!】 【人类长生时代开启?西游神境成唯一钥匙!】 【如果你爱他,就送他去西游神境,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就送他去西游神境,那里是地狱!】 第383章 龙王寻宁辰,再登两界山! 消息传开,全球为之疯狂! 西游神境,虽然到处都是大恐怖,动不动就会化为妖怪血食。 但也蕴藏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大机缘! 然而,狂热之中,也有人泼下冷水。 “别高兴太早!看看现在,除了宁神小队,还有谁能通过第三关?” “西游神境奖励是好,但也得有命拿啊!” “西游神境被称为地狱神境,不是没有原因的!宁神带队是春游,普通玩家,连新手村都出不去好吧!” 这些言论,让许多人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西游神境还是那个地狱神境,奖励虽诱人,但通关难度却令人绝望。 第三关,两界山之战的十万妖猴,根本无解! 宁辰他们这个小队的存在,只是特例中的特例。 虽然事实很让人绝望,但全人类不得不承认,好像他们只能指望宁辰小队这一支队伍了! 众人稍事休息,迫不及待地回到西游神境。 这一次,宁辰小队的神境行者,都眼神坚定,信心满满。 唐昊握紧拳头。 “兄弟们,这十年,咱们必须将真气转化为道行!为未来渡劫,打好无上道基!” 武大紧也一脸严肃。 “为了活命,拼了,我要吃遍天下美食!” 进入神境前,唐昊悄悄拉住宁辰,压低声音。 “宁辰,我知道你道行,肯定远超我等......你成仙时候道行,究竟是多少年?能告诉我个大概数吗?我也好有个追赶的目标心里有个底。” 宁辰笑了笑,怕打击到唐昊。 “算了还是不说了,其实也没多多少,你们努努力还是有希望赶上我的!” 唐昊不死心,恳求道。 “就大概说个数!让我知道差距有多大!” 宁辰无奈,只得举起一根手指。 唐昊眼前一亮,试探着问道。 “一百年?” 宁辰摇了摇头。 唐昊微微皱眉。 “难道是一千年?” 宁辰只是笑而不语。 唐昊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 “难道......难道是一万年?” 宁辰呵呵一笑,不再回答,他转身迈入神境光门,身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失魂落魄的唐昊,一万年? 大家都一同修行了二十年,你怎么弄到一万年道行的? 开挂也没这么开的吧! ...... 回到方寸山,宁辰备好酒水准备前往两界山,看望猴哥。 大衍师兄突然出现,他将宁辰拉到一边低声道。 “悟尘师弟,西海老龙王托我传话,四处寻你不见.......” 他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偷听,凑到宁辰耳边小声道。 “宫中虾兵蟹将多有怨言,说你如今成了仙,当了那凌霄殿行走,位高权重,就忘了本,不去他们西海龙宫了?莫非真要当那负心薄幸之人?” “我还听说,有人见小龙女,偷偷抹眼泪来着!” 宁辰一拍额头,他这才想起,上个十年,他事情太多,竟把小龙女敖雪之事耽搁了! 他借助小龙女的龙元精华,双修成仙,铸就无上仙体。 于情于理,都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只是师兄一日未脱困,他实在没那个心情..... 宁辰正色拱手道。 “大衍师兄,还烦请您代我转告那老龙王,等我去看过悟空师兄,自会亲赴西海龙宫赔罪!” “嗯,如此就好.......我就知道,师弟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 大衍点点头,身影隐去,自去龙宫报信不提。 宁辰离了方寸山,驾云来到两界山之下。 虽然上次,他在弥罗宫听道,只待了几天,但两界山这边,已经实打实过去了十年。 五行山下,悟空师兄风餐露宿,一身金灿灿毛发,都黯淡了许多,沾染了些许尘土。 见到宁辰来了,猴子忍不住金睛一亮,咧嘴大笑。 “师弟来啦!” 宁辰替师兄擦拭毛发,又取出备好的瓜果酒水,与师兄闲聊着。 猴子啃着方寸山烂林的桃子,看似随意道。 “师弟莫要操心,俺一切都好,就是这山压着俺,身上痒也没法挠,难受得紧,不过幸好......” 猴子说着,努嘴示意。 宁辰顺着猴子目光,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小地洞,想必是葫芦娃,带着穿山甲小哥,已经来到此处,正在地下辛苦劳作。 也不知道,这穿山甲小哥,到底是什么来头,两界山,都能钻个洞? 佩服佩服! 莫非这穿山甲小哥,还有上古血脉? 也是,能说话的穿山甲,已经算妖了! 西游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师兄莫急,师弟定会想办法搭救你,让你早日脱困!” “无妨无妨,哪吒、杨戬,也时常来看看俺,祖师总说我心猿意马,在这山下苦修,倒是落个清净!” 猴哥看似豁达,连忙出言开解,自己这个师弟,让他莫要心急。 “师兄待的惯便好!” 宁辰笑着附和,表面上神色轻松,心中却黯然神伤。 背后刺挠,却无法挠的那种痛苦,说起来轻松,但若是日日如此,会把人逼疯的! 宁辰陪猴子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告辞离开。 猴哥在背后叮嘱。 “不用十年一来,有事自去忙吧,若是下次再来,记得去花果山,帮我带点桃子和猴儿酒,俺想那老家味了.......” 宁辰脚步一顿,他眼眶微红,却不敢回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嗯,师兄放心.......” 走出猴子视线,宁辰寻了处僻静所在。 他取出上次侦办天书失窃案,天庭奖励的五转紫金丹服下。 磅礴药力化开,瞬间转化为两千年精纯道行! 再加上这次神境第十关通关奖励一千年道行,以及前些日子,他在上清天聆听灵宝天尊,讲道所得五千年道行。 宁辰的道行积累,已悄然逼近,两万年大关! 他拂了拂衣衫些许尘土,目光望向两界山巅,再度举步登山...... “师兄,你的压力,师弟来帮你担!” 宁辰一步迈出,空间转换,再次踏入那片梵音缭绕的佛国二十四重天。 几乎在他踏入的瞬间,那尊顶天立地的通天大佛便有所感应。 他巨大佛首微垂,冰冷目光投射下来,带着无尽威压,佛音禅唱在宁辰识海中回荡不休。 “无信之人,不得入我佛国半步......” 第384章 宁辰闯佛国,如来旃陀罗! 宏大佛音响彻天地,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沉重压力。 整个佛国的重量,轰然压下! 空间瞬间凝固成琥珀状,宁辰全身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呻吟,仿佛随时可能开裂。 宁辰早有准备,体内道行汹涌澎湃,运转天罡三十六正法中的降龙伏虎大神通! 两万年磅礴道行,悉数转化为,无匹体魄之力加注己身。 只见宁辰周身筋肉虬结,金光流转,背后有青龙白虎,法相浮现,随即化作图腾,铭刻于他皮肤表面。 借助降龙伏虎神通,宁辰硬生生扛住了,这须弥山压顶般的无穷重压! 随后宁辰在大佛注视下,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轰! 地面在他脚下瞬间龟裂! 紧接着,宁辰又是一步迈出!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巨锤擂鼓,震得二十四重佛国,大地微颤! 通天大佛口宣佛号,声音淡漠,毫不在意。 “此乃佛国净土,无信之人,寸步难行,你若是执意如此,伤了道基,可莫要怪罪。” 宁辰艰难抬头,嘴角已渗出些许血迹。 他咧开嘴,露出一抹带血冷笑,直视那巨大佛眼。 “呵!我自走我的路,证我心中大道,与你这佛国何干!” 那佛陀闻言,金色十方佛面,似显无奈之色。 佛陀微微摇头,不再言语,通天佛影缓缓隐去,但施加在宁辰身上的无穷无尽压力,却丝毫未减。 宁辰不再理会,只是咬着牙调动每一分力量,对抗这整个佛国排斥之力.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在佛国坚实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裂痕。 天上云端,负责看押孙悟空的五方揭谛,目睹此景,皆是摇头叹息。 金头揭谛咂舌道。 “好个宁道人!真是倔强如斯!顶着二十四重佛国压力,竟真敢硬闯?” 银头揭谛接口,神色中亦是复杂无比,有叹息也有钦佩! “那可是先天至宝,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所化佛国大千世界,再加上亿万万信徒信仰愿力加持......虽然只是一重天,但其重也是无量量!他竟能迈步?” 波罗揭谛皱眉。 “他上次来,不过浅入一步便退走了,这次怎如此拼命?恐怕会伤了道基,若是那几位怪罪下来.......” 五方揭谛均默然。 这宁道人背景可不简单,目前据他们所知的,就有三位天道圣人,据说还有伏皇火云洞一脉,三位人道圣人..... 佛门私下有人,戏称这宁辰,六道圣徒! 摩诃揭谛看着下方,宁辰艰难前行的身影,忧心忡忡。 “道基受损,绝非儿戏,他这般硬抗,恐有根基崩毁之险。” 金头揭谛犹豫道。 “要不要......禀报佛祖,免得真伤了他,上面追究下来,我等怕是难逃关系?” 银头揭谛,摆摆手。 “无妨,这宁道人看似莽撞,实则心中有数,最是知进退,上次他不也试了片刻,便自行退了出去?此等小事,想来不必惊动佛祖法驾,且看他能撑到几时吧。” 五方揭谛不再言语,默默注视着下方,那个在无量佛国压力下,如蝼蚁般,缓慢移动的身影。 宁辰对此一无所觉,或者说,他根本无暇顾及。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对抗那要将他碾碎的重压上。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清俊脸颊滑落,滴在佛国土地之上。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成就金仙何其之难,我宁辰的大罗金仙之道,就从这二十四重天开始,目前只是一重天,终有一日,我要走到二十四重天之巅,问一问那佛陀,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怎就是你佛国之地?” 就在宁辰艰难跋涉于,二十四重天最底层时。 一个蜷缩在破旧草棚角落,被污浊襁褓包裹的婴儿,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这婴儿,双眼浑浊无光,竟是天生目盲。 两条细弱小腿中的一条,也短了一大截,竟然还是天生残疾。 天生目盲,加天生残疾! 此刻这婴儿,那本该茫然的眼瞳深处,却掠过一抹惊愕与骇然! 坏了! 婴孩心中,不禁掀起滔天巨浪! 他的转世灵童之身,一时不察竟被那蚊道人污了真灵本源! 迫不得已,他只能舍弃被污染魂魄的无上法体,再次启动轮回秘法。 可万万没想到...... 他竟转生到了,如此一具残破不堪,卑贱至极的身躯之中! 这里是佛国二十四重天,最底层,等级森严。 最高贵者,乃是侍奉佛陀左右的天皇众,他们天生近佛,清净无垢,每日只需诵经念佛,无需劳作...... 此前他转生投胎之体,正是天皇众皇子。 只需等到十八岁,由佛陀降下开灵仪式,找回宿慧,即可重归如来法身,将因镇压孙悟空,而造成的本源亏空彻底弥补。 其次是天龙八部众,多为护法金刚、天龙八部转生。 如迦楼罗、紧那罗、阿修罗等,负责征伐祭祀演奏法乐,拥有无上力量与地位。 再次是吠舍众,多为普通信众,辛勤劳作供养上层。 而最底层,便是被视为污秽不洁的首陀罗,乃至比首陀罗更低贱的旃陀罗! 旃陀罗只能从事包括屠宰、狱卒、刽子手等被视为污秽的工作。 他此刻转生的这具身体,便属于旃陀罗! 一个天生眼盲、小腿残疾的旃陀罗婴儿! 在这佛国之中,如同尘埃,连呼吸都带着原罪! 这可如何是好? 婴儿感受这具身体的孱弱与污秽,再想到自己此次转生肩负的使命,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之情。 我堂堂释迦摩尼,现在佛祖,竟然转生到了旃陀罗身上,而且还天生双目失明,身有残疾..... 他随即想到,不好,若是十八年后,那天皇圣子,得佛陀灌法,开启宿慧,执掌如来无尽法身,他就真的成了旃陀罗,再无翻身机会! 第385章 佛祖旃陀罗?宁辰你有后代了? 这蜷缩在破旧襁褓中的婴儿,心念急转,思绪如同沸水般不住翻腾。 “十八年!只剩十八年,我必须在转世灵童,开灵仪式举行前,登上摩醯首罗天,才有可能夺回如来果位!” 十八年后,便是转世灵童开灵之日。 按照他涅槃前,与过去佛燃灯古佛的约定,他本该以天皇族皇子乔达摩悉达多的身份,在佛陀座下接受灌顶。 届时当千佛礼赞,万佛来朝。 燃灯古佛,亲身降临,观圣湖显影,寻访灵童踪迹,辨认前世遗物,最终金瓶掣签确认正身。 通过这一系列神圣考验,他便可重掌如来果位,执掌那具无上如来金身。 也用这十八年时间,彻底弥补因镇压孙悟空,而造成的本源亏空。 掌间佛国,一掌一世界,岂是那么容易施展的大神通。 妖猴之强悍,超出他的想象。 他虽是设计,将妖猴骗入掌间佛国,但随后险些,被这妖猴脱困。 他又不得不消耗大法力,将佛国二十四重天挪过来,压在妖猴身上,这才勉强镇住这妖猴! 可如今,他的无上转世灵体,被蚊道人暗算,污了本源,若是不及时脱身,蚊道人会将他转世真灵,彻底污染,那时一切都再无挽回余地。 因此,他不得不舍弃那具完美天皇众法体,再次施展转世秘法。 却没想到,偏偏转生在了,这最卑贱污秽的旃陀罗身上! 不但灵力全无,更是双目天生失明,天生残疾,连爬动都万分艰难。 这副身体,这种状况,他又如何能在十八年内登上二十四重天,并在开灵大典上揭露真相,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婴儿想放声呼救,想告诉这佛国众生,他才是真正的如来转世灵童! 然而,此刻他喉咙能里发出的,只有微弱的哇哇啼哭。 哭了几声,他不敢再出声。 即便他现在能说话,但一个天生残疾旃陀罗婴儿,胆敢宣称自己是佛祖灵童转世? 他真要能说话,恐怕也会被视为亵渎佛陀的妖孽,被佛国信众乱棒打死! 绝望如同冰冷潮水,彻底将这婴儿淹没。 ...... 另一边,宁辰仍在与二十四重天的佛国无尽重压搏斗。 这五指山,在凡俗看来,高不过二百四十丈,每十丈是一重天。 但在佛国幻境之中,空间被无限拉伸,威能浩瀚无边。 宁辰默默计数,他倾尽全力,足足迈出了一千八百五十四步!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在佛国坚硬地面上,留下深深脚印。 换算下来,他竟需十年道行,方能顶着那无量重压,向前艰难挪动一步! 而这,仅仅只是佛国二十四重天的第一重天! 若是那佛陀所言非虚,每一重天的压力,都将成倍增加。 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他拥有一个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道行,也无法仅凭自身之力,走到最高处的摩醯首罗天! 一念及此,宁辰顿感心力交瘁,身体极限轰然降临,他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宁辰单手扶地,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大颗大颗滑落。 通天大佛身影再次显现,巨大佛首低垂,目光淡漠投注下来,庞大佛音在宁辰识海中响起。 “宁行走,看在你乃天庭命官,佛门已多次手下留情,若再来便不会如此轻松了!” 宁辰咬紧牙关,抬起头,脸上带着淡然微笑。 “无妨!有何手段,尽管使来!” 佛陀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 随即佛影隐去,不再理会。 这佛国二十四重天,非蛮力能渡,无信者寸步难行! 周围那些虔诚信徒,如同躲避瘟疫,纷纷绕开跪地的宁辰,唯恐避之不及。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传入宁辰耳中。 宁辰循声望去。 不远处,不知被何人遗弃的小小婴儿,正挥舞着细弱手臂,发出哭泣声。 宁辰看过去,他赫然发现,婴儿双眼浑浊赤白,是天生目盲,一条左腿也比右腿短了一截。 因为天生残疾,所以一出生就被遗弃街头,任其自生自灭。 见状,宁辰忍不住冷笑一声。 “不是说普度众生,万灵平等吗........” 这婴儿嘴唇发白,脸色紫青,显然已经快要被饿毙街头...... 婴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翻过身,用一双小手当做脚,艰难向宁辰爬来。 过了许久,这婴儿终于爬到了宁辰脚下。 他碰到宁辰小腿,抬起头发出啊啊的声音,似乎在向他乞讨食物。 宁辰不禁感慨,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这小小婴儿,终究是个生命,罢了.....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方寸山桃子,将灵桃捏碎成泥,喂给婴儿。 婴儿还未长牙,即便是桃泥,也很难下咽,被桃泥噎的直翻白眼,不停咳嗽,差点当场毙命。 宁辰见状,只得通过神境空间,联系罗老师。 “罗老师,帮我紧急调运一些,适合婴儿饮用的牛奶过来!” 老罗很快回应。 “要牛奶做什么?啊,我知道了,宁辰你在外面有私生子了吧.......母亲不是人类,所以没有母乳?” “让我猜猜看,是不是昆虫妖......又或者是鸟妖、鱼妖也有可能?” “对了,是不是,小龙女敖雪有了?龙族应该不缺营养吧。” 宁辰哭笑不得。 “别瞎猜,只是碰到一个弃婴罢了......” 很快,十几箱牛奶,出现在宁辰神境空间。 宁辰拿出一盒牛奶,抱起婴儿,将吸管插入婴儿口中。 婴儿贪婪吮吸着,紫青脸色,似乎也红润了几分。 宁辰感受到无尽佛国压力,如潮水般不断袭来。 他知道自己无法久待,只得将剩余牛奶,放在婴儿身边。 “我亦不知,这号称众生平等的太平佛国,为何会有你这样婴儿.....这些牛奶可保存数月,但愿......能助你活下去。” 做完这一切,宁辰自身已达极限。 佛国排斥之力,如同实质般层层压下。 他不再强求,缓缓起身。 此前他想向前一步,都举步维艰,但若是向后,却异常容易。 他只是意念微动,向后踏出半步。 便立时脱离了佛国幻境,重新站在两界山焦黑山石之上。 第386章 悉达多、白瞳,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宁辰再想尝试进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之力,将他阻挡在外。 宁辰心中了然,这是此地的规则限制。 每十年,他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佛国之内,那残破的旃陀罗婴儿,喝下牛奶后,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小手不经意间,触碰到身边牛奶纸盒。 婴儿内心念头急转,充满了惊疑。 佛陀与宁辰交流,都是通过神识,他并不知晓宁辰身份。 “此人......究竟是谁?竟敢擅闯佛国禁地,硬抗无量佛威!他为何会对我这卑贱旃陀罗婴儿,施以援手?莫非......他正是我翻身的唯一变数?唯一希望?” 一个旃陀罗若敢自称转世灵童,无异于自寻死路。 想脱离自身阶层,更是难如登天! 唯有这不受佛国规则束缚外来者,才有可能成为他破局的依仗! 然而,婴儿之躯终究孱弱,思绪翻涌至此,已是极限。 强烈疲惫感袭来,小婴儿头一歪,沉沉睡去。 宁辰的到来,被佛国信徒视为异端,他留下的牛奶,更是因包装古怪,无人敢碰,否则放在平日其他物资,早就被一抢而光。 夜色渐深,婴儿襁褓单薄,被冻得脸色发白,眼见又要毙命。 婴儿被冻醒,他不禁苦笑摇头,罢了,看来还得再转世,只盼下一次,能投胎个好身体,只是这十八年之期,再投胎一次,怕是赶不上了。 突然,一名衣衫褴褛年轻妇人,趁黑悄悄摸了过来。 她将婴儿搂在怀中,又费力拖着十几箱牛奶消失在黑暗中,很快就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在二十四重天,那富丽堂皇天皇宫阙深处。 名为乔达摩悉达多的天皇皇子,正依偎在乳母怀中,吮吸着甘甜母乳。 他心生感应,微微睁开眼,那双本应纯净无瑕,蕴含无尽智慧的金色眼眸,竟翻涌着如无尽深渊般的诡异漆黑,但这漆黑诡异一闪而过,复又清明...... 他推开乳母,赤裸着身躯站起,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吐真言。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乳母见到皇子悉达多这般举动,顿时愣在原地,随即她全身剧烈颤抖起来,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玉砖。 “佛祖显灵了!佛祖保佑!皇子会说话了!” 更多宫女,闻声赶来,目睹此景,无不惊骇欲绝,纷纷跟着跪伏在地。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巨石,激起滔天巨浪,瞬间传遍整个佛国! “天皇子!天皇子是佛陀转世灵童!” “佛陀降世了!佛陀降世了!” 整个佛国彻底沸腾! 信徒们奔走相告,顶礼膜拜,狂热气氛席卷每一重天。 皇子虽小,却已有万佛之祖气势,他环顾四周冷冷道。 “有邪魔趁我转世,一同降生,查二十四重天,异常婴童一个不留!” ...... 佛国最底层,一间破败草棚里。 那年轻妇人,抚摸着怀中天生目盲,左腿短了一截的旃陀罗婴儿,她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莫赤......我的儿......别怪阿妈狠心抛弃你......阿妈饿的断奶了,也是没有办法,才狠心将你抛弃,有这些奇怪奶品,阿妈一定能把你养大成人......” 襁褓中婴儿,突然睁开一双浑浊白色眼眸,他嘴唇微动,发出清晰稚嫩声音。 “我不叫莫赤,叫我白瞳.......母亲莫慌......总有一日,你当以我为荣......” 妇人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婴儿。 自己这孩子,才几个月大,竟能开口说话? 她心中惊涛骇浪,莫非被自己遗弃的残疾孩儿,竟和那天皇圣子一样,是位不凡之人,或是佛陀转世之身? 她想将这消息告诉所有人,但她不敢。 他们只是卑贱的旃陀罗,天皇子可以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但这孩子不行。 这孩子若是那么说,怕是活不到明天! 要知道,鸡窝里飞不出金凤凰! 低贱的旃陀罗,怎么会有佛陀转世到他们身上! 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绝不会容忍这个孩子活下去! 巨大惊喜与无尽恐惧交织,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敢声张,只是将婴儿紧紧搂在怀中,捂住婴儿小嘴不让他再说,滚烫泪水滴落在婴儿小小额头上,喃喃低语。 “不要......不要说话.......活下去就好........” ...... 两界山下。 宁辰这次再登佛国,特意寻了个,能避开猴子视线的地方。 他以为被封印了全身法力的猴子,不会看到。 然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乃是天赋本能,无需法力就能应用! 当年出生时,猴子目中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惊动凌霄宝殿。 后来在老君炉中,炼就火眼金睛,早已能看破一切虚妄。 从宁辰踏入两界山,第一步开始。 猴子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镇压在他身上的,源自二十四重佛国的恐怖压力,陡然为之一轻! 随后他更是目睹师弟步履维艰,艰难向上攀登,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虽然猴子看不见佛国幻境,但他心里明白,是师弟在替他分担这无尽重负! 猴子不敢出声,他死死咬紧牙关,握紧了毛茸茸的猴爪,滚烫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决堤般,哗哗往下流淌...... “师......师弟.......” 一个细小声音,在猴子耳边悄悄响起。 “猴哥,猴哥,你怎么哭了啊!别哭,我已经让穿山甲小哥,抓紧往下挖了!我们怕被天上那帮秃驴发现,挖得深了点......你再忍些日子,就算不能脱困,至少你也能自己,挠挠痒痒了......” 猴子闻言,连忙抬起手臂,用手臂上猴毛,胡乱擦去脸上泪水。 他咧开嘴,挤出一个笑容。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再快些......再快些.......” “嗯!猴哥你放心.......我们已经很拼命了!” 葫芦娃郑重点头。 在他脚下深处地穴中,那只累到口吐白沫,泪流满面的穿山甲,蜷缩成一团,彻底emo,内心疯狂吐槽。 日你个仙人板板! 挖洞的不是你,你答应的倒是痛快,你问过山山我的意思吗...... 天天7x24小时挖洞,累死本甲了!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被那蛇精吃了,一了百了! ...... 第387章 老龙王逼婚,宁辰吐心声! 稍作休息,宁辰身上暗伤已悉数愈合。 得菩提祖师指点,经九九天劫铸就的无上仙体,岂是纸糊的,些许压力只是春风拂面,对他造不成实质伤害。 离开两界山,宁辰不再耽搁,他驾起云头,直奔西海龙宫。 上个十年,他先是侦办天书正法失窃案,又在弥罗宫听灵宝天尊讲道,人在天界,时间飞快流逝,确实冷落了小龙女。 现下他已成仙,官居五品仙官。 这次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了。 来到水晶宫,宁辰远远便看见,老龙王敖闰,正与大衍师兄推杯换盏。 一人一龙喝得面红耳赤,称兄道弟,好不快活。 见到宁辰身影出现,醉醺醺的老龙王顿时喜笑颜开,拍着桌子高声呼喊。 “来了,来了,我还以为贤侄你成了仙,当了凌霄殿行走,就看不上老龙这西海龙宫了呢.....” 宁辰不禁汗颜,连忙拱手道。 “还请老龙王恕罪,小子绝无此意,此前诸事缠身,这不一得了空,就来探望老龙王您了!” 宁辰这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老龙王听了顿时喜笑颜开,他连连道。 “无妨无妨,知道贤侄你忙......” 老龙王冲着后殿吼道。 “雪儿!雪儿!快出来!你的如意郎君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便从珠帘后闪出,正是小龙女敖雪。 她俏脸羞得如海底珊瑚,狠狠瞪了自己,喝高了的父王一眼。 老龙王哈哈大笑,促狭道。 “雪儿瞪我作甚?莫非见了意中人,就不要我这老父亲了?” 敖雪羞得不敢搭话,上前一把拉住宁辰的手,像受惊的小鹿般,飞也似的逃出龙宫大殿。 二人并肩在瑰丽奇幻的海底世界漫步,周围到处都是珊瑚摇曳,鱼群穿梭。 敖雪低垂着头,心跳如鼓,一双龙角比千年海底珊瑚还要艳丽几分。 她犹豫良久,终于鼓起平生最大勇气,停下脚步,抬起那双水润眼眸看向宁辰,声音带着微颤。 “宁辰......此前你未成仙,雪儿也不好多问......如今你已成仙道......雪儿就问你一句......接下来,你当如何打算......” 宁辰看着眼前佳人,心中涌起无限感动与愧疚。 让一个女孩子,主动问出这种话,他真是该死! 他不再犹豫,伸手握住敖雪柔软微凉小手,目光坚定温柔。 “雪儿待我情深义重,助我成就无上仙体,宁辰岂是负心之人?自当给雪儿一个归宿!” 他顿了顿,带着歉意道。 “只是......目前我还有几桩天大因果未了,可怜我那师兄,尚在困厄之中......雪儿,再给我些时日可好?待此事了结,我定当明媒正娶,风风光光迎你入门!” 菩提祖师归隐后,宁辰在这个世界,就没了名义上长辈。 他心中盘算,届时得请一位德高望重长辈出面提亲,才够郑重。 只是这人选,还需仔细斟酌...... 本来打算让灵宝天尊来做这件事,可接触下来,灵宝天尊,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好像不太适合做媒。 他就怕谈彩礼时,一言不合,天尊甩出一张图,冷冷道,你要不嫁,本尊灭你满门...... 敖雪听到明媒正娶四字,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涩,红霞瞬间染遍耳根脖颈。 她再也不敢看宁辰,慌忙抽回手,转身像一阵轻烟般,逃回了龙宫深处。 宁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亦是激动难平。 但他深知,八十一难未过,师兄未脱困,未来变数太多...... 若早早定下名分,反倒可能将雪儿卷入未知凶险。 娶妻生子之后,就当安定下来,不能再整日打打杀杀! 过了许久,宁辰才平复心绪,回到龙宫大殿。 老龙王已服下醒酒汤,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正捋着长须,眼中满是欣慰,显然,刚才女儿逃回龙宫,那副娇羞模样,他都看在了眼里。 老龙心中已有了计较,大事已定,自家这个贤婿真是抄着了。 刚一登天,就官居五品,背后有六道圣人撑腰。 若是再多干几年,是不是就能官居一品,一仙之下,万仙之上! 啊哈哈哈,老夫这西海龙宫,要彻底发达了! 老龙王,笑眯眯迎了上来,用力拍了拍宁辰肩膀。 他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笑意。 “贤婿!雪儿......在密室等你呢......莫让我女儿,等的太久!” 听了老龙王这一语双关的话,宁辰也俊脸微红,他不敢多说,连忙拱手,走入密室。 只见那小龙女早已换上一袭素白便装,在万年寒玉床上闭目调息,只是她那不停颤动的长长睫毛,暴露了此刻,小龙女内心,绝非表面上那般平静。 宁辰心中好笑,上前握住小龙女柔夷,徐徐运转,混元阴阳造化经。 他成仙以后,还是第一次运转此功,身后顿时出现黑白八卦图案,无尽道韵,连这间密室都遮掩不住,扩散到整个西海龙宫。 老龙王和大衍师兄感受到宁辰散发出的强横气息,对视一眼,暗自心惊。 “俺这贤婿(师弟),天赋真正恐怖.......这才修行几年,就到了道韵天成的地步?” 小龙女体内冰火血脉,其实早已在此前双修中,调和的七七八八自成流转,生生不息。 按理说,不用宁辰调和,也没什么大碍。 但双修一事就是如此,一时双修一时爽,一直双修一直爽。 两人气息交融,精元互通,彻底陷入天人交我境界。 宁辰历经九九天劫,此刻体魄根骨属性,早已不亚真龙。 他庞大精纯真元流转过去,小龙女顿觉得一股股精纯元气,渡入她体内,反哺她的真龙之躯。 她的真龙之躯,以肉眼可见速度被强化,皮肤表面自行浮现出银白龙鳞,透着钻石般透亮光芒..... 她悄悄瞪大了双眼,看着对面宁辰俊脸,内心惊愕不已。 “啊,我这算不算,在采补宁公子.....” 宁辰和她气机相容,顿时感应到她心中所想,他忍不住嘴角微微挑起,淡淡道。 “莫要胡思乱想,屏气凝神......” “呜呜......” 小龙女忍不住发出哀鸣,俏脸羞得通红。 丸辣,怎么心声都被宁公子听去了,这下彻底没脸见人了! 第388章 宁辰献荔枝,夔牛心妒忌! 宁辰结束与小龙女敖雪的双修,体魄根骨属性齐齐增加了一千多点,小龙女得到的好处更多。 二人道韵流转,更显道法圆融无碍,都从此次双修中,得到不少好处。 宁辰携着小龙女出了密室,见大衍师兄不知何时,已自行离去。 他婉拒了老龙王盛情款待,告辞小龙女,驾起遁光,径直飞往三十三天外太清兜率宫。 要想道行涨的快,还得三位天尊帮忙来得快...... 靠自己苦修,即便有大品天仙决这种无上道法,五百年也不过能修出一万年道行。 师兄都该脱困西行了,他才几万年道行,够干啥的....... 我就问你,西游世界,数万年道行能干什么? 随随便便,一个叫得上名号的妖王,都是数十万、百万年道行,有的更是先天生灵成仙,自带大功德大道行,道行以会元计....... 所以,总结下来,想要快速变强,就一个字,白嫖! 三位圣人那听听法,消耗数日之功,就能白嫖数千年道行,这种好事,上哪找? 宁辰路过南天门,守门天兵天将不敢阻拦,任由他过去了。 有守卫小声嘀咕。 “玉帝不是说,无事不许随意下界吗?这宁道人,怎么天天进进出出的,也没人管管.......” 增长天王魔礼青,看了他一眼,闷声道。 “下次他再来,你就上前拦住他,不许他随意进出!” 这守卫顿时傻眼,其他人也默默离他远了点,这位瘟神谁拦谁倒霉,我们还想多活些时日......... 守卫当众以掌掴面陪笑道。 “天王,小的就是随口一说,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小的放了个屁.......” ....... 宁辰路过凌霄殿,没有丝毫停留,直奔兜率宫而去。 上次弥罗宫听道结束时,灵宝天尊便曾言明。 下次再来,可去寻道德天尊听法。 宁辰对此行,早有准备。 刚一抵达兜率宫外,就见兜率宫朱红镶金大门早已洞开。 太上老君和青牛神君二位,在宫门前似是闲逛,实则是眼巴巴盼着他到来....... 老君面带微笑,似在打量远处云起云落。 青牛则悠闲甩尾牛嘴反刍,都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见过太上老君,见过青牛神君!” 宁辰落下云头,恭敬行礼。 “嗯!” 老君颔首,目光温和。 内心却暗自窃喜...... 来了啊,终于到老夫这里来了。 这次定要让这小子,领教领教,老夫才是三圣中,学识最为渊博的那位....... 我那两个师弟,每日只知打打杀杀,懂什么教书育人。 元始师弟,座下弟子众多,后来不都叛去了西方教....... 通天师弟,弟子更多。 死的死,逃的逃,上了封神榜的,也不在少数,大弟子更是判去了西方教..... 哪像老夫,贵精不贵多,只有玄都这一根独苗,稳如泰山...... 一想到这里,老君不禁有些心情低落......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这小子心甘情愿,拜入老夫门下才是。 一念及此,老君突然看见一只独脚牛,在远处云霞中探出头来,偷偷往这边张望。 老君脸上笑容微僵,该死.......是这瘟牛,最爱偷听心声。 若是被我那师弟知晓,老夫此刻所想,怕是又要拿出四把仙剑,上门做过一场....... 当年黄帝,就是被这夔牛一族,偷听心声。 他御女三千,白日飞升得道的消息,才传遍天下。 因此事黄帝恼羞成怒,痛下杀手,将夔牛一族几乎灭族,只余下了这一只。 该死,黄帝你怎么办事的,为何不杀干净了? 还剩这么一只,为祸世间! 一想到这里,老君就听夔牛低沉牛叫传来,那声音中透着无尽憋屈和伤心...... 过分了,戳牛心管了.... 老君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多想。 青牛神君嘴里嚼着仙草,眼神却已经飘向宁辰手中,见他两手空空,青牛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神色。 空着手来的吗? 小子,你会不会办事? 宁辰心中好笑,他其实早有准备。 他当即从神境空间,取出满满一筐砂糖橘,递到青牛神君面前。 “神君先品尝一二,管够!” 青牛神君牛眼顿时放光,哞哞叫唤两声,牛舌一伸,卷起几颗砂糖橘入口,细细咀嚼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汁水横流。 橙汁顺着牛嘴跌落地面,老君在一旁看的眼角乱跳,拂袖不悦道。 “成何体统.......” 宁辰笑嘻嘻,捧出数种后世新培育水果,装在白玉盘中,奉与老君。 “老君请尝尝此果,虽无仙灵之气,但也值得一尝.......” 哦,此乃何物? 东汉时期,荔枝名为离枝,果小且涩,食者甚少.... 远不如蓝星千百年后,代代优选,培育来的个大味美。 老君拿过一枚荔枝,连皮都不剥,就要往嘴里放。 宁辰连忙拦住,剥去外皮,将晶莹剔透果核,献于老君..... 老君顿时喜笑颜开,哎呀,弟子献礼了。 玄都你瞧瞧,人家这才叫弟子..... 他轻轻将果肉纳入口中,清甜汁水,在口中化开。 老君闭着眼静静享受片刻,味美心更美,忍不住微微颔首。 “凡间小果,倒也清甜爽口,不错,宁辰你有心了.........” 远处偷看偷听的夔牛神君,看的口水直流,内心暗想。 “好你个宁辰,去老爷那你啥也不带,就想着白嫖,来老君这带了这么些礼物,回去我就跟老爷那告你一状.......” 老君又吃了几种,非常满意,他捋着长须看向宁辰,问道。 “你如今官居五品行走,不去凌霄殿履职,倒先跑我这兜率宫来了?莫非......” 老君捋须,笑容带着几分促狭。 “当年你那猴子师兄,在我这里打扇看炉时,未尽承诺,今日你要替他完成?” 啊? 宁辰不禁瞪大了双眼,你这老头,刚吃完我的水果,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 不知道有句话叫,吃人的嘴短吗? 老君看出他不甚服气,幽幽道。 “当年,老夫预支一丸五转紫金丹,当你那师兄做工钱.....他倒好,不替我掌火打扇,反倒打死我两个看炉童子,掀翻八卦炉,逃窜下界......” 宁辰闻言,不禁汗颜,我说师兄从哪弄的五转金丹,和着我成仙,还欠了老君一份因果,一念及此他连忙拱手。 “老君说笑了,您怎么还翻起我那师兄旧账来了......” 宁辰心中暗道,师兄欠的工钱,那是他凭本事欠的。 有本事你把他从五指山下拉出来,让他给您打工还债,找我算什么事。 他心里腹诽,嘴上却恭敬道。 “弟子此来,并非为师兄旧债,实是想聆听老君,讲法传道。” 太上老君笑容不变,眼中慧光流转。 “正所谓,法不轻传。此前灵宝师弟,给你讲法,你也是帮他做了件事,才得以聆听的吧?” 第389章 太上洞玄灵宝经,青牛神君点迷津! 老君这言下之意,听道可以,但也需付出代价.....就像灵宝天尊之前讲道那次一样。 宁辰心领神会,知道规矩如此。 毕竟这三位天尊,不是菩提祖师本人,与他无师徒名分,不欠他的。 他拱了拱手,神色坦然。 “老君所言极是,还请老君示下弟子当如何做,才能得老君传法!” 太上老君闻言,笑眯眯道。 “善,都说你宁道人,神通广大,智计无双,今日老夫就考考你.......识人之能。” “老夫近日心有所感,得一无上妙法,名为《太上洞玄灵宝经》,你帮我寻一传人,将此门大道传扬下去,发扬光大,便算你完成任务。” 说着,他袖袍轻拂,一本古朴道书,出现在宁辰面前。 宁辰双手接过道书,只觉入手温润,书页非金非玉,隐有光华流转。 太上洞玄灵宝经? 他心中好奇,这书到底是您太上老君写的,还是灵宝天尊写的? “老君,弟子可否先观此书?” 太上老君笑容更深,带着深意。 “你自然要看,若你不看,如何能领悟其中精妙,又如何能替老夫寻到合适传人,将老夫这大道真义悉数传授下去?” 宁辰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翻开道书。 书页展开,玄奥文字与道韵,扑面而来。 “东方青牙,紫云流霞,三素徘徊,玄霜玉罗,服食青牙,饮以朝华...... 上开八门,飞霞散香,流精玉光,洞映五藏...... 南方朱丹,焕曜徘徊,赤城玄气,三华散飞,上导朱宫,绛气玉扉...... 西方明石,飞霞金液,白气云芝,三素充溢,玉堂绛云,上通无极...... 北方玄滋,庆云启珠,玄精月光,三华散敷,灵液流芳,洞灌五躯...... 中央元化,黄气阳精,中岳流瀣,三素黄云,飞霞紫烟,散香九天......” 大道之音宛若唏嘘。 宁辰心神顿时沉浸其中。 书中所述五方五帝,符箓秘法,沟通天地五行本源,阐述服气炼形、通神召灵之道,玄奥艰深,确实是一门直指金仙的无上大道。 过了几个时辰,宁辰缓缓合上道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有所领悟。 太上老君一直在旁含笑注视,此时才开口问道。 “如何?可曾有所感悟?” 宁辰站起身,恭敬行礼。 “老君妙法,玄奥莫测,弟子观之,略有所得.......” 他心中却清晰明了,此《太上洞玄灵宝经》虽为无上妙法,乃专精符箓通神,炼化五行本源之道。 但其格局与包容性,确实不如菩提祖师所传,兼修三教,直指大罗金仙的《大品天仙诀》那般宏阔深远。 不过此念,只在他心间流转,自不会宣之于口。 太上老君何等人物,宁辰那点心思,岂能瞒过他? 但他也不点破,只是笑道。 “善,有所得便好。” 宁辰收起那本《太上洞玄灵宝经》,并未立刻离去。 他略作沉吟,看向太上老君,恭敬问道。 “老君,弟子斗胆请教,您欲寻的这位传人,可有何具体要求?弟子也好按图索骥,免得大海捞针,误了老君大事。” 太上老君捋着雪白长须,眼中慧光流转,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 “此人么......需得无甚跟脚,无门无派,并非修行中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切记,那天一教,乃我信手传下道法,所成门派,你不得从此门中,寻人修行此经......” 宁辰心中了然,老君这是明确排除了,神境行者! 毕竟神境行者,拥有神境空间外挂,可以用内力真气,兑换悟性点。 这显然违背了老君,寻找无甚根脚,无门无派的本意。 老君要寻的是一位土生土长,从未接触过修行的西游神境土著,俗称本地人。 想到《太上洞玄灵宝经》中那些玄奥艰深,沟通天地五行本源的符箓秘法,宁辰不禁感到有些为难。 让一个毫无根基凡人,去理解这种直指金仙的无上大道? 这难度堪比登天! 他无法预估,需要耗费多少岁月,才能找到这样一个合适人选,并将其培养入门。 宁辰脸上露出些许苦笑,再次拱手,带着试探问道。 “敢问老君,心中可有大概人选?或是指点一二方向?如此浩瀚大千,让弟子寻一无名无姓凡人,无异于沧海觅一粟......” 太上老君闻言,脸上促狭笑意更浓,仿佛早料到宁辰会有此一问。 他捋着长须,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性。 “人选?老夫哪有什么人选?若老夫心中已有人选,还需劳动你宁行走,四处奔波寻觅作甚?” “灵宝天尊亦言,法不可轻传,你若想得老夫传授大法,需得先自渡......” “如此,你我不欠因果,不落羁绊!” 宁辰心中了然,三位天尊如此做,是不想和他落下师徒之名,这又是什么道理? 算了,三位天尊行事古古怪怪,圣人心思你别猜...... 他也不去多想,即将到手的道行,才是他来此目的。 老君挥了挥拂尘,指向下界方向,悠然道。 “你自去寻吧,缘法之事,强求不得,也急不得,何时寻得,何时便是你功成之时,你归来日,老夫便为你传道解惑!” 宁辰不敢多问,拱手告辞,刚出了正殿,便听青牛神君在身后低声道。 “俺送送宁小哥.....” 老君笑骂道。 “你个惫懒货色,去吧.....莫要多嘴!” 青牛神君陪着宁辰,一路来到太清天边缘,他回头往兜率宫方向看了看,低声在宁辰耳边道。 “凡间北邙山,有老爷当年炼丹之地,你可前往彼处落脚,静待有缘人......” 果然是橘子没白送啊,这天下没有送礼的不是。 宁辰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 “多谢神君指点之恩!” 有了青牛神君提点方向,宁辰心中安定了许多,他再次行礼,转身驾云离去。 青牛神君嚼着砂糖橘,望着宁辰远去身影,瓮声瓮气道。 “老爷,您为何不直接教他道德经?那才是您的根本大道.....您不是一直想......” 太上老君不知何时出现在青牛身边,他目光深邃,望向无尽虚空。 “宁辰此前师父,乃.......那人通晓天下百家法门,集道、儒、佛三教精华,融会贯通创出一门功法,着实不凡,乃根基深厚潜力无穷,大罗金仙之法.....” “我这《太上洞玄灵宝经》虽也玄妙,专精符箓通神,但论及包容与直抵大罗潜力,确实不如那人传下......” “无妨......” 老君语气悠然,神色悠然。 “时日还多,且看看这宁辰,能走到哪一步。” 第390章 翠云洞旁立道观,洛阳英杰皆上门! 与此同时,灵宝天尊道场碧游宫外。 夔牛神君正绘声绘色,向自家老爷灵宝天尊,描述他在兜率宫所见所闻。 “老爷,您是没瞧见!那宁辰,捧着一大筐黄澄澄果子,还有好些老牛也没见过的稀罕物,送到那老君面前!” “那老君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没有半点道德天尊威严,贼青牛那厮,更是吃得满嘴流汁,形象全无,啧啧......” 夔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忿。 “这小子上次来咱弥罗宫,竟然两手空空?也太厚此薄彼了!” 灵宝天尊端坐云床,周身剑气隐而不发。 他听完夔牛的抱怨,非但没怒,反而冷哼一声,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愚钝,你懂个什么?” 灵宝天尊声音低沉,带着洞悉一切的无尽锐利。 “宁辰不带束脩来本座这里,恰说明他没拿本座当外人!你可见过谁家孩子回家,次次都提着大包小裹,做足了礼数的?” 他顿了顿,指尖一缕混沌剑气,如游龙般盘旋。 “至于太上师兄那点心思,又瞒得过谁?他着宁辰下界传法,不过是想借此展示手段,让那小子,见识他大道玄奥,心生敬畏,好引他入门,不落人口实罢了.....哼,盘算得倒好!” 灵宝天尊目光,投向兜率宫方向,与那白袍老者对视一眼。 二人齐齐冷哼一声,顿感相看两厌。 “此子迟早得入三清门下,这点毋庸置疑,就看他最终......选哪一支了。” “这,是我师兄弟三人之间约定,亦是对他考验.......” 玉清天,元始天尊居高临下,看着师兄弟斗气。 他似笑非笑,心中暗自盘算。 “师兄倒是舍得下本,我该讲什么法,才能留着住这宁辰........” ....... 宁辰得了青牛神君指点,不再耽搁,驾起云头,直奔下界北邙山。 这北邙山,位于洛阳城北,地势雄浑。 正所谓:北邙山上列坟茔,万古千秋对洛城。 东周?有八位帝王,埋骨在此,即将灭亡的东汉?,也有五座帝陵坐落在此,也有传言,北邙山直通冥界鬼城...... 北邙山上,历来被视为,下葬风水宝地,亦是道家清修之所。 宁辰按下云头,落在北邙主峰翠云峰上。 他神念展开,仔细探查,果然在峰顶背阴处,寻到一处荒废洞府。 只见洞府入口,已被层层藤蔓青苔覆盖,石门半掩,透出荒凉破败气息。 宁辰微微皱眉,一拂袍袖,平地卷起一股清风。 那风过处,藤蔓青苔如同被无形之手剥离,簌簌落下,露出洞府上方三个斑驳古篆大字,翠云洞! “翠云洞......” 宁辰低声念道,心中豁然开朗。 “竟是此地!” 他脑海中浮现出此洞来历。 昔周之柱下史老聃,见周德衰,乃乘青牛薄板车,西出函谷关,关令尹喜望见紫气东来三万里,知有圣人至,遂请著书...... 传说当年老子西行前,曾在此山拴牛炼丹,留下道韵。 丹成之日,紫气浩荡三万里,直冲霄汉,而后方西出函谷,留下五千言《道德经》。 老子就是太上老君当年人间化身.....此洞,想必便是老子,当年炼丹栖身之所! 宁辰心中了然,既是老君清修故地,正好借其灵韵修行。 他并未直接入住翠云洞,而是在洞旁寻了块平坦空地,施展法力移山填石伐木为梁。 一夜之间,一座古朴道观,便悄然矗立在翠云峰顶。 道观虽简朴,却自有清静道韵,有山中野兽,前来道观修行,它们见了宁辰,纷纷跪倒在地,宁辰也不赶它们,任其自便...... 北邙山就在洛阳城边,峰顶一夜之间多出个道观,这等奇事如何瞒得住洛阳众人? 第二日天刚亮,消息便如野火般,传遍洛阳城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北邙山顶,昨夜平地起了一座道观!” “定是神仙显灵了!” “快!同去翠云峰,拜神仙,求长生!” 城内顿时沸沸扬扬,无数人涌向北邙山,想一睹仙人风采。 宁辰对此浑不在意。 翌日清晨,他在翠云峰顶,打坐调息完毕,刚回到观中,便见几个年轻人已在观内等候。 只见这几人,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与好奇。 见到宁辰进来,众人心中也不禁犯嘀咕。 “这道人,为何如此年轻?看上去竟比我们还小几岁?” 但他们也知道,神仙之流,返老还童只是一念之间,众人不敢轻慢,连忙恭敬作揖。 为首一人,身量不高,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双目炯炯有神,眉宇间隐有英气。 他身后跟着几人,也都非寻常子弟模样。 “我等久慕仙道,特来拜师学艺,恳请仙长收留!” 为首青年朗声道,声音清越有力。 宁辰目光平静,扫过几人,暗中运起观气之法。 刹那间,只见这几人头顶,皆有或浓或淡的紫金之气盘绕升腾,隐隐形成龙虎之形。 其中以那为首青年,气运最为炽烈磅礴,几乎凝成实质! 此乃人间帝王将相,才有的真龙贵气! 他们命格已定,注定要在红尘俗世中搅动风云,与清静无为的仙道格格不入。 宁辰心中已有定论,神色淡然,缓缓道。 “莫慌,莫急,尔等先报上姓名籍贯,再言拜师不迟。” 那为首青年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曹操,字孟德,沛国谯县人。” 他身后几人依次报名。 “在下袁绍,字本初,汝南汝阳人。” “在下许攸,字子远,南阳人。” “在下张邈,字孟卓,东平寿张人。” 宁辰听完,心中了然。 果然都是洛阳城中,日后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曹操曹孟德,治世能臣,乱世枭雄,喜好人妻....... 袁绍,袁本初,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 许攸,许子远,谋略过人,居功自傲、贪而不治..... 张邈,张孟卓,少年意气,轻浮狡诈,反复无常..... 只是一眼,宁辰就将他们看的通通透透。 宁辰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尔等命格已定,红尘羁绊深重,与那清静无为的仙家大道无缘,尔等自下山去吧,莫要在此耽搁了。” 你....... 几人平日里,自恃天之骄子。 哪曾想,只是报了名号,就被这道人要赶出道观,顿时各个气愤填膺。 袁绍更是抽出腰间宝剑,指着宁辰! “你可知,我等何人,竟敢如此轻慢我等?” 第391章 吾剑未尝不利乎?董太师拜观心骇然! 袁绍的长剑,寒光闪闪,几乎要戳到宁辰眼瞳。 宁辰却面不改色,他目光平静,淡淡开口,声音依次传音至,众人耳中。 “袁本初,你乃汝南袁氏嫡子,四世三公之家,门生故吏遍及天下,你志大才疏,色厉胆薄,好谋无断,优柔寡断,见小利而忘命,干大事而惜身。” 袁绍脸色瞬间赤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我袁本初乃当世英杰,天子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你着道人,安敢如此辱我? 吾剑未尝不利乎?真当我不敢杀你? 宁辰丝毫不理会,目光转向曹操。 “曹孟德,沛国曹氏,宦官之后,你机敏狡黠,胸怀大略,有治世能臣之才,亦有乱世枭雄之志,只是.......你喜好人妻,日后定会,铸成大错。” 曹操瞳孔骤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自认自己喜好人妻这件事,深藏不露,连家中妻妾都未必全知他心思。 这道人竟连他这隐秘癖好,都点破了? 幸好这道人用的是传音入秘之法,他强作镇定,但眼神已泄露,心中惊骇。 这件事,究竟是谁传出去的,要不要将这道人抓回去严加拷问,杀人灭口! 宁辰视线又扫过许攸。 “许子远,南阳许氏,你智计百出,善谋奇策,然性情贪鄙,居功自傲,不知收敛,终难善终......” 许攸脸上倨傲,瞬间僵住,好似被宁辰当众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 胡......胡说八道! 我许子远,才情冠绝一世,怎么就难以善终了? 我看你今日才是难以善终! 最后,宁辰看向张邈。 “张孟卓,东平张氏,你仗义疏财,结交豪侠,有任侠之名,却轻浮少谋,反复无常,非托付大事之人。” 张邈被说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 此时四人尚且年少气盛,如何又能接受宁辰对他们的评价。 四人皆大不服气..... 许攸眼珠急转,忽然嗤笑一声。 “哼!我道是什么神仙人物!原来是沽名钓誉、故弄玄虚之徒!我等几人在洛阳城,都略有薄名,你定是早就识得我等,想借此奇观异象,吸引我等注意,好谋个官身前程!在此装神弄鬼,卖弄玄虚罢了!” 宁辰听罢,非但不怒,反而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清朗,在寂静道观中回荡。 他笑声渐歇,负手踱步,朗声吟道。 灵台居士真仙人, 方寸藏名二十春。 洛阳司马何须问, 大罗金仙是后身! 吟罢,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四人,淡淡道。 “不识真仙当面,反以凡俗度之,我说你们无缘仙道,便是无缘,诸位.......请回吧,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眼见四人还要争辩,宁辰也懒得与他们废话,只轻轻一拂衣袖。 袁绍四人只觉得眼前景物猛地扭曲拉长。 他们如同坠入光怪陆离的漩涡。 下一秒,天旋地转感觉骤然消失,双脚已踏在坚实的土地上。 环顾四周,竟是北邙山的山脚! 身边熙熙攘攘,全是慕名而来准备上山,一览道观奇景的游客。 “咦?你们几位......方才不是走在最前面,已经上山去了吗?” 有眼尖的游客认出了他们,惊疑问道。 四人面面相觑,脸色煞白,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刚才他们还在山顶道观与那道人争辩,转眼就被送到了山脚! 这.......这绝非人力可为! “真........真遇到神仙了!” 曹操喃喃道,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光芒。 若是有此人相助,日后我问鼎九州,何惧大事不成。 袁绍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连忙与曹操争先恐后,向山上奔去。 袁绍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这次定要使尽手段,将这道人请回府中,金钱、美娇娘,他袁本初都有...... 四人不敢有半分倨傲,拨开人群,拼命向山顶道观奔去.....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再次来到那道观门前时。 却发现,道观外围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圈围墙,只留一扇大门虚掩,仅容一人出入。 四人想要再入道观,却骇然发现,那观门别人入得,他们却入不得。 仿佛他们四人,身前有一道空气墙,强行闯入,只能碰的头破血流。 无论他们如何用力推,用身体撞,那道看似普通的观门,竟如同铜浇铁铸般纹丝不动! 任凭他们使尽浑身解数,袁绍甚至拔出佩剑劈砍,那门扉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四人试了许久,都不得入内,其他人却轻轻抬腿,就能进入观中...... 四人知道,自己恶了仙人,怕是从此无缘,只得黯然叹息,自行下山而去。 袁绍,曹操等人,在仙观门前吃瘪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整个洛阳城。 第二天,日上三竿,一个身躯肥硕如肉山的大胖子,被人用华丽步辇,抬上了翠云峰。 数十名健壮力士,抬着数十口沉甸甸箱子,紧随其后。 大胖子一到,众多游客,四散而逃...... “快跑,是董太师.....” 更有年轻女子以袖掩面,生怕被董太师抓走,沦为府中玩物。 “快逃啊,董太师一晚上要糟蹋十个黄花大闺女!” 大胖子来到观中,命令下人将箱盖敞开,露出里面金光灿灿金银珠宝,晃花了俗人眼。 胖子在侍从搀扶下,艰难挪进道观大殿。 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坐在蒲团上的宁辰,已睁开眼,但见他目光如古井无波,扫过胖子那狰狞面容,以及庭院中无数金银珠宝。 “董太师......” 宁辰已知他来意,声音平静无波。 “汝所求之事,贫道无能为力,这些黄白之物,于贫道如粪土,请回吧。” 董卓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绿豆小眼中凶光毕露。 他董?仲颖?横行西凉,挟天子以令诸侯,何曾被人如此轻慢拒绝? 我董卓,想得到的东西,什么人敢拒绝我,谁敢拒绝我? 仙人也不行!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好个不识抬举的妖道!给咱家砸了这破观!” 董卓狞声下令。 下属一声令下,只见数千名顶盔掼甲,手持利刃的西凉兵丁,如狼似虎般涌向宁辰这小小道观,杀气腾腾。 第392章 洛阳城外仙观起,盗贼蜂拥夜叩门! 呵,不自量力! 宁辰端坐不动,只从袖中抓出一把黄豆,随手向观外一洒。 天罡正法,撒豆成兵! 那黄豆落地,爆发出刺目金光! 在数千兵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只见那些黄豆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数千头吊睛白额、獠牙森森的斑斓猛虎! 只听虎啸震天,但闻腥风扑面,猛虎组成兽潮,咆哮着扑向兵丁! 一只猛虎将兵丁扑倒在地,撕咬的血肉横飞! 这恐怖场景,顿时吓傻了众兵丁! “快逃啊,老虎,都是真老虎!” “快跑啊!” 兵丁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军令,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向山下亡命奔逃。 董卓在观内看得面无人色,他知道眼前这道人,是真有大法力大神通的。 宁辰并未为难于他,这董卓骄横淫逸,日后自有他人收拾。 现下董卓紫气透顶,正是他一生中运势最盛时期,杀他难免会将己身沾染红尘因果。 他只是冷冷喝道。 “滚吧.......” 董卓不敢多待,被亲兵架着,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狼狈不堪。 如此又过了些日子。 一个深沉夜晚,月明星稀。 宁辰突见一个身穿素白麻衣,身形瘦小的孩子,趁着夜色,悄悄摸进道观大殿。 他来到闭目打坐的宁辰面前,深深拜了下去,小小身躯,带着难以言喻的无尽沉重。 宁辰在他拜下的瞬间,身形已如轻烟般,闪到一旁,不愿受他这一礼。 这孩子顶上有祥瑞之云,身负东汉帝王命格,只可惜被乌云遮盖,终是末路之相...... 宁辰只是看了一眼,就知来人身份。 “陛下.......” 宁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带着淡淡叹息。 “皇朝更替,天下易主,此乃天道循环,气数使然,贫道乃方外之人,无能为力,亦不可干涉!” 那身穿素衣的小皇帝刘协,闻言身体剧烈一颤。 他抬起头时,稚嫩脸上,已布满绝望泪水。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黯然转身,小小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时光荏苒,数月过去...... 洛阳城已经习惯了这道观的存在,日常总有人来上香。 宁辰想了想,用董卓留下的金银,着工匠塑了三清金身,以供众人参拜........ 有那宵小贼盗之徒,觊觎这纯金法身,趁着夜色,或明或暗前来偷抢,皆被宁辰一一擒拿,用绳索缚了,跪于观前。 曹操此时官任洛阳北部尉,有心教好宁辰,每日着兵将来观门前,将这些贼盗带回衙门,严加拷问,无一冤屈..... 民间渐渐有了民谣....... 洛阳城外仙观起, 金身煌煌耀乾坤。 盗贼蜂拥夜叩门, 官民齐齐拜天尊! 洛阳城外北邙山顶的太清观,逐渐名扬天下! 宁辰也知道了,为何青牛神君指点他来此处。 此乃守株待兔之法,吸引天下英才前来此处,总比他游历天下,四处寻人来的方便快捷一些。 这一日,道观又迎来了,四位访客。 这四人年纪都不大,约莫十七八岁,但面相清奇,眼神灵动,周身隐隐透着灵气。 尤其为首那位,与这山间清风流云融为一体,气度非凡。 宁辰睁开法眼,以望气术观之,只见四人头顶清气缭绕,为首那人,相貌清奇,灵光透顶,根骨悟性皆是上乘。 他心中颇为满意,苦等数月,总算等来了一个像样的苗子。 他也不急,淡淡道。 “来者何人,通报姓名!” 四人恭敬行礼,依次报上姓名。 “琅琊诸葛亮,字孔明。” “博陵崔钧,字州平。” “颍川石韬,字广元。” “汝南孟建,字公威。” 当听到诸葛孔明这几个字时,宁辰眼中那抹满意之色,瞬间凝固,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唉........可惜可叹息,但缘法如此,徒奈何......” 他缓缓摇头,声音中带着深深惋惜。 此刻时辰已晚,他也没有立即赶四人下山。 “尔等与仙道无缘,可留宿偏殿,明日一早自行下山去吧!” 当夜三更,诸葛孔明,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宁辰屋前。 他见房门虚掩,自行入内,跪在宁辰面前,少年清亮眼中,满是不解与执着。 宁辰幽幽叹息一声,这诸葛孔明是有大智慧大慧根的。 无奈,他已注定,是位极人臣之命格,强求不得。 他自榻上坐起,孔明连忙叩首。 “仙长,孔明一心向道,恳请仙长解惑,为何......为何不能收我入门?” 宁辰看着眼前这,注定要在未来搅动风云的卧龙,目光复杂。 “孔明,非是你资质悟性不足,实乃你命格在此,你注定背负社稷之重,非是修仙之人,你之大道,在人间经纬,不在方外逍遥。” 诸葛亮浑身一震,聪慧如他,瞬间明白了宁辰话中深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被巨大失落感淹没。 诸葛孔明沉默良久,再次深深叩首。 “既如此.....孔明不敢强求仙缘,只求仙长慈悲,能......能传下些许妙法,使孔明在这纷乱之世,稍窥天机,略尽绵薄,报效社稷......” 宁辰凝视他片刻,终是心有不忍。 他抬手,指尖一点清光,没入诸葛亮眉心。 “也罢,今日便传你一点观天象,辨气运,知天命兴衰的微末法门,切记,天机难测,人力有穷,用之慎之。” 诸葛亮只觉一股清凉之意,涌入脑海。 他脑海中,无数星辰轨迹、山川气脉、人事变迁图景,纷至沓来,虽只是窥见仙法冰山一角,却已让他豁然开朗。 孔明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观天象知天命,仙长你管这个,叫微末法门? 那什么,才是真修大道? 他有心再多请教一些妙法,宁辰却不愿再多言,笑而不语....... 诸葛亮知道自己确实无仙缘,但得此馈赠,已是莫大恩典。 “孔明........叩谢仙长大恩!” 诸葛孔明声音哽咽,再三拜谢之后,才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情,一步步走下北邙翠云峰...... 又过了数月,道观里来一位白胡子老道。 第393章 左慈上门论师承,终遇传人葛仙翁! 只见老道步入大殿,先是对三清金身恭敬礼拜,随后目光不屑转向在一旁静坐的宁辰。 这一看,老道心中猛地一悸! 只见宁辰周身气息,流转浑然天成,竟无一丝一毫外泄,整个人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圆融无碍。 他端坐蒲团之上,神态淡然,既无迫人威压,也无炫目光华,乍看之下宛若寻常清修道人。 然而,在老道这等修行有成者眼中,却能感受到,宁辰那看似平凡身影下,蕴藏的恐怖底蕴。 其体内法力浩如渊海,深不可测,无穷无极,磅礴无边。 宁辰身上透出的淡淡道韵,是登天成仙后的圆满气象,此乃超脱凡俗,得证长生仙道的无上真仙境界! 老道心头剧震,慌忙躬身,口称。 “赎罪!恕罪!老道不知上仙在此清修,老道无礼了!” 宁辰早已察觉到,老道身上流转的些许灵气,他抬眼淡淡问道。 “你是何人?师承何处?来此何为?” 老道,不敢怠慢连忙答道。 “回禀上仙,贫道左慈,家师乃南华老仙,不知仙长尊号,又师承哪位仙人?” “南华老仙?” 宁辰心中一动,他修习的逍遥游,正是得自南华老仙,也就是庄子。 如此算来,这左慈竟与他有同门之谊。 宁辰立刻起身,虚扶左慈。 “左仙长不必多礼!我也曾得南华老仙传下南华经,你我之间,倒也算有师兄弟情分。” 左慈闻言,惊讶更甚。 “竟有此事?自天柱山慈得师尊传道后,已久不见师尊现世,不知仙长是在何处得见尊师?” 他观宁辰寿元悠长,容颜不老,体态年轻,修行岁月绝未超过一甲子。 如此轻易登临仙位,实乃天纵之资。 不知师尊,何时收了这么一位天资弟子。 宁辰追忆往昔,感慨道。 “贫道曾在一荒山破庙,偶遇行将就木的大贤良师,他临终托付南华经与我,如此机缘巧合,我才与南华老仙,结下法缘,贫道真正师承,另有其人。” 左慈点了点头,暗道:我就说吗........ 师尊乃散仙之流,我派更是讲究清静无为,又怎能教出你这种无上真仙! 他内心更是感慨。 人家肯称我一声师兄,真正是给足了面子。 宁辰话锋一转。 “不知左仙长来此,所为何事?” 听闻宁辰此言,左慈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羞愧之色。 “说来也惭愧,贫道修行遇碍,欲借帝王龙气寻求突破,便寻上了洛阳都尉曹孟德,我观此人日后定能问鼎天下,不料此人言道,真仙就在北邙山顶,更言......老道这点微末法术,与北邙山那位相比,便如同萤火比于浩日。” 左慈拱手道。 “贫道心中不服,特来此地,见识见识,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得那曹阿瞒如此推崇,没曾想......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宁仙长已是真仙之流,贫道惭愧,惭愧至极。” 宁辰摇头笑而不语,原来左老仙,是来踢馆子的。 这不是踢到了铁板,你得庆幸,此前南华老仙传了我,逍遥游,与我有半师之恩,要不.......你怕是今日,走不下这北邙山了! 宁辰朗声笑道。 “左仙长过谦了,你亦是当世真仙一流人物,那曹阿瞒肉眼凡胎,不识真仙面目,莫与他一般见识。” “左右这道观空旷,只我一人清修,仙长不如在此住下,你我当以师兄弟相称,论道切磋,岂不快哉?” 他看出左慈本就有意留下,好让曹操后悔。 既然二人有一点师兄弟情分,不如帮左慈一把,也算结个善缘。 左慈闻言大喜,再次拜谢。 “如此,贫道便厚颜叨扰宁仙长了!” 宁辰连忙将其搀起。 “师兄莫要客气,日后你我以师兄弟相称即可!” 左慈就此在翠云观住下。 曹操听闻手下言,老道与那年轻道人师兄弟相称,顿时将手中饭菜扣于桌面! “哎呀.......怎滴又错过真仙!” 时光荏苒,不断有年轻才俊慕名来拜....... 宁辰眼界极高,皆未看中,主要这些人,都是日后王侯将相,收不得。 倒是左慈,相中了一位名叫司马懿的年轻人,收为记名弟子。 那司马懿抬眼时,眸光如鹰隼掠过,带着几分狼顾之相。 宁辰知晓其人,日后所为,好意提醒左慈道。 “左师兄,红尘因果牵绊太深,恐非修行之福。” 左慈无奈叹息。 “宁师弟,你已是真仙,不知我等修行之难,我等凡间修士,突破瓶颈,需借功德之力襄助,而要得功德,便不得不入世,参与红尘历劫,这........便如走那万丈悬崖上独木桥,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啊。” 左慈言语间,充满无奈与风险。 宁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不过是占了先知的便宜,能看清哪些人因果太重,避之则吉。 若非如此,当日诸葛孔明来时,他恐怕也忍不住要收徒了。 一旦牵扯进三国争霸的滔天因果,再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这一日,观中又来了一老一少。 老者衣着虽不显赫,却透着世家底蕴,少年不过十三四岁,面容中透着稚嫩,却眼神坚定。 老者恭敬行礼道。 “仙长在上,老仆携我家少爷前来拜师,我家少爷,乃琅琊葛氏子弟,名玄,他不喜仕途,一心向道,恳请仙长收留!” 左慈闻言,掐指推演片刻,对宁辰传音道。 “师弟,此子家世尚可,然仕途福缘浅薄,远不及曹操、袁绍气运绵长,根骨尚可,但......” 宁辰心中却是一喜。 葛玄? 这不正是日后四大天师之一的葛仙翁吗? 这位可是注定要成就仙道的! 虽然他心中,明了其未来,但道不可轻传。 宁辰面上不动声色,目光落在葛玄身上,淡淡道。 “汝可暂留下,若能通过贫道设下考验,便允你入门......” 葛玄深深拜下。 “任凭仙长驱使........只求得传大法!” 第394章 宁辰三考,葛玄坚持 宁辰思量片刻,目光落在葛玄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入我门下,需过三关,其一,观中米缸有粟米一石,混入铁砂三斗,汝需赤手,将其分离,米归米,砂归砂,不得错漏一粒。” 葛玄闻言,眉头微蹙....... 赤手分离一石粟米与三斗砂? 这需何等耐心与细致,又需耗时多久? 宁辰继续道。 “其二,汝于三丈外,引燃观前枯树,不得借用明火!” 葛玄眼中困惑更深,三丈之外引燃观前枯树。 还不得借用明火? 这真的是我一个凡人,能完成的事吗? 仙师,你真的想收我为徒吗? 莫不是有意刁难? “其三.......” 宁辰看出他心中疑惑,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待前两关毕,汝需于子夜登临翠云峰顶,自山脚起,三步一叩首,九步一大礼,直至峰顶道观,无论风雨晦暗,山石阻路,须诚心正意,不得取巧。” 葛玄听完,小脸微微发白。 这三关,一关比一关艰难,尤其最后那三步一叩首,九步一大礼,非大毅力大恒心不可为。 这北邙山翠云峰,并未修建台阶。 地上乱石嶙峋,一路叩拜上去,怕是膝盖都要磨烂了。 葛玄顿感无形重压,落在肩头。 宁辰见他面露难色,神色未变,只淡淡道。 “法不可轻传,汝何时完成,何时收你为亲传弟子,此前,汝可为记名弟子,洒扫庭院,听道修行,然不得传大法。” 言罢,宁辰不再言语,阖目入定,仿佛刚才所言,不过清风拂过。 只留葛玄,站在原地,望着宁辰那尊沉静如渊的身影。 老者悄悄拉着葛玄衣袖。 “少爷,这道人好生无礼,分明是刁难少爷,不如我就此离去,另寻名师!” 葛玄摇了摇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仙缘就在此处。 若是错过,怕是会后悔终身。 “你自离去,莫要在此扰我心智.....” 葛玄送走家中老仆,孤身一人回到翠云观。 此刻他心中波澜翻涌,既有面对三大考验的无尽沉重,也在心中悄然燃起,不服输的熊熊火焰。 我葛玄,定要争一口气,让仙师对我,刮目相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宁辰深深一揖,便朝观内米缸走去。 左慈凑到宁辰身边,看着少年单薄背影低声道。 “宁师弟,来了这么多,你独独看重这一个,为何设下这等苛刻考验,三关考验心性、悟性、毅力,皆难如登天,你就不怕把这唯一入眼弟子吓跑了?” 宁辰淡淡一笑,目光掠过殿中,那尊道德天尊金像,意有所指。 “无妨,师弟我,也是替人收徒,此位收徒准则,便是宁缺毋滥,三关若是不过,宁可不录,也不轻录.......” 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宫中........ 太上老君轻捋长须,对身旁嚼着仙草的青牛颔首。 “此子遵天命,明气运,收徒一事更是不急不忙,毫无敷衍之意,收的这徒弟,也颇合老夫心意。” “不似那玄都,收的什么徒弟,真正气煞老夫也.......” 老君对玄都,私自在下界收了个厨子,当徒弟,始终心中过不去。 现在再一对比,宁辰收徒。 老君顿时觉得,没法比,根本没法比......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若是他早些年,见到宁辰,绝不会收玄都,为大弟子。 青牛听得直翻白眼,暗自腹诽老君,反正这宁辰,老爷您是,怎么看都顺眼了。 玄都这孩子,您现在是怎么看怎么不行,就差把他逐出师门了。 可怜玄都这孩子,多少年不敢回八景宫了? 哎,有空去看看玄都吧.......风餐露宿,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的,都快被老君遗忘了。 不过青牛,却也暗自佩服宁辰耐性。 若换它下界,早随便找个弟子传下真法,早早回来听道了。 哪会像宁辰这般,如此仔细挑选传人,宁缺毋滥。 此前有几个,比如那个诸葛孔明,他看了都颇为心动。 这宁辰竟然狠心拒绝,真不知道,这宁辰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 葛玄蹲在米缸旁,挑了一天一夜..... 缸身高大,他蹲着,就够不着口,站着还需垫起脚尖..... 几个时辰下来,他的大腿,便如灌了铜铅,酸软难忍,连保持站立,都有些困难。 葛玄稍作休息,捶打僵硬肌肉,宁辰路过他身边,冷冷道。 “大道独行,日后修行要比这,艰难百倍千倍,你若嫌累,趁早下山,寻你那人间富贵去吧!” 葛玄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继续埋头分拣。 直到深夜,他心神憔悴,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宁辰将其带回弟子房舍,喂下一枚丹药,令其好生休养。 第二日天微亮,葛玄又出现在米缸前,埋头苦干。 洛阳城中,前来上香的民众,见此情景纷纷惊愕莫名..... 从一人高的米缸里,空手挑出混杂的铁砂? 这如何能成! 许多原本存了,拜师念头的人,见此情景,也悄然熄了心思。 这仙师确实有些本领,但收徒的条件也太过于苛刻了。 这等考验,不似收徒,反倒好像在故意刁难。 如此挑了半月余,葛玄只挑出小半缸。 米粒似乎越挑越多,又似乎越挑越少。 他心性却在这枯燥重复中,被磨得愈发沉稳,动作也渐渐有了韵律。 宁辰见火候差不多了,暗施法力,召唤鼠妖,将米缸底部钻出一个小洞。 一夜之间,米砂混杂,漏得干干净净。 葛玄次日见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踉跄着跑来找宁辰。 他跪倒在地。 “仙师恕罪,米缸不知何时,被硕鼠蛀了个大洞,弟子发誓,此事绝非弟子所为,还望仙师明鉴!” 宁辰见他模样,反而笑了。 “此乃天意,汝心性已磨,此关算便你过了,第二关,你自去丈外引火枯树,何时成了,何时告知于我!” 葛玄茫然走到观前枯树前,内心一片茫然。 不得使用明火,三丈开外将此树引燃? 我此刻还未修道,乃凡胎肉体,如何能做到,这种仙家手段? 第385章 六月仙飞雪,葛玄得大道! 这关宁辰考的是他悟性。 凹凸镜此物,在春秋战国时期,已被墨子发明,著有墨经八法,详细阐述。 但此等技巧,被视为墨家秘传,常人无从得知。 此时华夏,也未得其法,制造出透明玻璃。 所以这关考验的是,需葛玄自行创造一物,方能轻松过关....... 左慈涉猎甚广,曾游览天下,与墨家交好,在墨家密室,见过此物雏形。 他在一旁看了半晌,忍不住提点葛玄道。 “痴儿!光非光,火非火,以镜为阴,以日为阳,阴阳相激,何物可为基材?” 葛玄闻言,眼中灵光一闪! 但他随即四处张望,顿感为难....... 宁辰在殿中,淡淡道。 “何事犯难?” 葛玄深吸一口气,走到宁辰面前,恭敬行礼。 “仙长,弟子想到一法,但此法........需得数九寒冬,天寒地冻,坚冰成形,方能实现,此刻方六月,还得再蹉跎半年有余.....” 宁辰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了然笑意。 “哦?需寒冬坚冰?此事亦有何难?” 话音未落,只见宁辰袍袖随意一拂。 刹那间,翠云峰顶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炽热的六月晴朗天空,竟凭空凝聚起厚重铅云。 几个呼吸间,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倾泻而下! 刺骨寒意,瞬间笼罩整个峰顶。 葛玄亲眼所见,观中地面,屋檐迅速覆盖上了厚厚白雪。 更令他骇然的是,这漫天飞雪,界限分明。 此场大雪只笼罩翠云峰顶。 北邙山下的洛阳城,依旧烈日当空,蝉鸣阵阵,不见一片雪花飘落! 葛玄被宁辰,这改天换地的仙家手段,惊得全身颤抖。 此前他寻仙问道,也曾见过民间方士,施展的障眼法。 但聪慧如他,自然看的清楚,落下的哪是雪花,分明是棉花,落地不溶,徒有其表,欺人耳目而已。 但这次,他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天上落下这雪花,绝不是障眼法。 这是宁仙师,用真真正正大法力大神通,一念之间改换天地的神仙手段。 葛玄瞪着双眼,看着眼前六月飞雪的奇景,心中翻江倒海,对宁辰的敬畏,到了极致。 果然,我所求长生大道,就在此处。 他此前因斗米挑沙的些许疲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愣着作甚?” 宁辰淡然声音传来,将葛玄从震惊中唤醒。 葛玄如梦初醒,连忙奔向观旁小池。 池水已在宁辰仙法下,冻结成晶莹坚冰。 葛玄小心翼翼凿下一块,不顾刺骨冰寒,全神贯注开始打磨。 他要将这坚冰,磨制成一面中间厚,边缘薄的透明镜子! 冰屑纷飞,时间流逝。 终于,一面剔透冰透镜在他手中成形。 葛玄将其举起,调整角度,让炽烈阳光穿过冰晶,精准聚焦于观前那株枯树枝上。 一点微小却耀眼的光斑,稳稳落在枯枝表面。 起初,毫无动静。 葛玄屏住呼吸,眼神一瞬不瞬。 渐渐地,一缕青烟,自光斑中心袅袅升起....... 随即,只听“噗”地一声轻响! 橘黄火焰,骤然跳跃起来。 这火焰贪婪舔舐着干燥枯枝,火势迅速蔓延,席卷整棵枯树! 成了! 葛玄看着眼前跃动火焰,长舒一口气,稚嫩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笑容。 他回望宁辰,眼中充满感激。 也不知如此取巧之法,算不算过关。 宁辰微微颔首,眼中掠过淡淡嘉许神色。 “悟性尚可,此关也算你,勉强通过!” 第三关,最为考验耐力...... 葛玄养精蓄锐一整日。 次日清晨,他来到山脚下,对着峰顶道观方向,深深一拜。 随即三步一叩首,向着那千米高峰,开始攀登。 起初天气尚可,待他行至山腰,只见天色骤变! 狂风呼啸,卷起砂石扑面,吹得葛玄睁不开眼。 暴雨如天河倒泻,瞬间将他浇得透湿。 石阶湿滑冰冷,每一次叩首,额头撞在粗糙石面上,都留下红痕。 更可怕的是那天地之间无形压力! 此刻仿佛整个北邙山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每一步抬起,都重若千钧,每一次叩首,都如背负山岳。 轰隆! 刺目闪电撕裂铅云,雷霆炸响在葛玄身侧,打的山石粉碎,四处飞溅! 葛玄被一枚碎石击中胸口,他身形晃了晃,栽倒在雨水之中。 过了几息,葛玄艰难爬起,眼神却更加坚定,他抹去脸上污浊,继续三步一叩首,向着峰顶攀登....... 风雨雷电,皆不能动其心志分毫。 当他终于浑身泥泞,额头带血,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 只见宁辰已背手立于观前。 风停雨歇,云开雾散,一缕天光恰好照在宁辰身上,衬得他宛如仙神下凡。 宁辰声音朗朗,传遍山巅。 “今日,吾代老君,收汝为徒!” 他并指如剑,点向葛玄眉心,一道璀璨清光,没入葛玄眉心。 无数玄奥符箓、五行真义、通神秘法如潮水般,涌入葛玄识海。 “今日吾传尔《太上洞玄灵宝经》!此乃沟通天地,炼化五行,直指金仙之无上大道!尔当好生修持,莫负此缘!” 葛玄心神剧震,感受着那浩瀚深邃的大道真义。 他知道,终于得传无上道法。 葛玄忍不住热泪盈眶,深深拜伏于地,声音哽咽。 “弟子葛玄,叩谢师尊传道大恩!必不负师尊所托,不负大道!” 宁辰微微颔首。 “善!” 葛玄果真是修道奇才。 不过半年光景,便将一部艰深晦涩的《太上洞玄灵宝经》领悟了七七八八,周身隐有道韵流转。 宁辰见他根基已固,大道入门,心知任务完成。 一个清冷夜晚,宁辰独立观前,最后望了一眼山下,洛阳城中万家灯火,与观中挑灯夜读葛玄单薄身影。 他身形化作一道清冷流光,冲天而起,瞬息没入茫茫夜空,直向三十三天外飞去。 葛玄此时,已经小有所成。 宁辰刚一离去,葛玄便心有所感,他抬头望向夜空,只见一道清光,正破空而去。 他慌忙奔出道观,对着那道流光重重叩首,声音满是恳求。 “师尊!弟子修行尚浅,心中诸多不明,恳请师尊,多留些时日,为弟子指点迷津!” 第396章 老君再讲道德经,又得六千道行深! 宁辰哪有功夫,长期久留凡间指点他修行。 他此刻,也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菩提祖师收下猴子时的感受。 这个弟子,终究只是个托付,虽有感情但不多...... 这种弟子,俗称管培生! 在我这学本事,但将来毕业了,不在我单位干活。 日后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他现在的心情正是,事毕自拂衣而去,不留半点人间名。 他不愿与葛玄这代陪弟子,再产生多余瓜葛,免得日后见了尴尬。 难怪当年猴子出师前,菩提祖师再三叮嘱猴子,不得说出师门来历,否则就将他挫骨扬灰,神魂贬到那九幽深处。 不过他倒不至于对葛玄做的如此绝情。 但这葛玄,终归不是自己亲传弟子,日后能不相见,尽量不相见,也好落个清净! 身形已至云端的他,遁光微停,他传音入葛玄耳中。 “痴儿,左慈仙长亦有大本领,与我有同门之谊,汝修行中若有不明之处,可去问他解惑,我此行乃是代老君传道,汝可算老君记名弟子,望你勤加修行,持守本心,早日成仙得道........” 言罢,宁辰遁光加速,直入三十三重天,消失不见! 葛玄见状,心知宁辰去意已决,再不可挽留。 他眼中含泪,对着宁辰遁光消失的方向,在冰冷山石上,深深叩首三次。 “弟子葛玄,恭送师尊!” 哎......宁辰只得叹息一声。 日后这葛玄入了天师府,同为天庭命官,难免要再次相见,还好得宁辰算他,成仙也得百年之后....... 百年之后的事,何必今日自寻烦恼? 宁辰顺利返回太清天,踏入紫气氤氲兜率宫,再次见到太上老君。 他恭敬询问。 “老君,此传人,您观之如何?” 太上老君轻捋雪白长须,目光深邃,微微颔首。 “尚可,尚可。” 随即,他也不多言,拂尘轻摆引宁辰入内。 “宁辰,你且随我来吧!” 来到内室,老君端坐蒲团,宁辰盘膝做于下首。 老君开口,声音平和,却蕴含大道至理,所讲正是那万经之首的道德经。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道德经的古老经文,在老君口中娓娓道出,每一个字都宛若大道烙印,直击宁辰心神。 宁辰心神巨震,过往自行解读道德经的诸多理解,被瞬间颠覆。 他内心恍然,原来此经还能如此解读! 老君字字珠玑,句句玄奥,直指大道本源。 宁辰陷入一种玄妙状态,似醒非醒,天人交我,周身道韵,自然流转,与老君所讲经文产生奇妙的共鸣。 殿外,青牛神君,看似悠闲地嚼着仙草。 实则早已竖起两只牛耳,全神贯注偷听老君这无上妙法。 老爷终于又开坛讲法了,多少年没听闻,老爷大道玄音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辰自那玄奥深邃的大道之音中,悠悠醒转。 他眼前弹出神境空间提示。 【听闻道德天尊讲法,获得道行六千年!】 宁辰心神震动,暗自佩服。 太上老君讲法,竟比灵宝天尊所讲,还多出一千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要不人家怎么是大师兄呢! 太上老君端坐蒲团之上,眯着眼,嘴角挂着洞悉一切的淡淡笑意。 待宁辰完全清醒,老君才缓缓开口,声音柔和。 “你自去吧,下次上天,可去寻我那师弟元始天尊处听法,如此循环往复,不得有误。” 宁辰心中纳闷,忍不住拱手问道: “敢问老君,为何三位天尊,轮流为弟子讲法?” 老君捋着雪白长须,呵呵一笑。 “此前你那师父曾言,三清皆可为汝师,此乃天数使然,莫问缘由,只管依言照做,便是了。” 听到老君提及自己师父,菩提祖师。 宁辰心中一动,大着胆子追问。 “敢问老君,可知弟子师父,此刻身在何方?” 老君眼中慧光流转,依旧笑眯眯道。 “你那师父么......非人非物,非仙非佛,此刻,他早已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中,你也莫要多想,机缘若至,自有与他再见之日........” 宁辰见老君言语飘渺,问不出具体下落,只得按下心中失落。 看来从三清这里,是无法得知师父下落了。 师父啊,您老人家,收了弟子那么多束脩之礼,怎么就玩失踪了...... 师德何在,师徒情谊何在? 地址何在? 弟子想您老人家了! 宁辰再次,恭敬行礼。 “弟子谨遵老君教诲,这便告退。” 言罢,宁辰转身,步履沉稳,走出兜率宫。 青牛神君在宫门口,悠闲甩尾,见他出来,对他挤了挤牛眼,低头继续嚼着仙草。 我又不是福瑞控,青牛神君,你冲我抛什么媚眼? 宁辰没能领会青牛神君到底是什么意思,驾起云头,消失在茫茫天宇之中。 只留下青牛神君在原地生闷气,老牛我提点了你,你才如此迅捷完成老爷交代。 好歹留点桔子啊,没有桔子,那天给老爷吃的叫什么离职的,来几筐尝尝也是可以的,你拍拍屁股,扭头就走是什么意思? 真当我老牛没脾气的吗? 此次下界传道,耗费宁辰凡间岁月,一年半有余。 听老君讲法,虽只七八日光景,然天界一日,凡尘一年,实则等同于,他在凡间苦修七八载春秋。 待他返回方寸山,刚踏入他与猴哥瓦舍,便觉一股无形之力,自虚空涌来。 宁辰心中明白,这是神境召唤之力,沛然莫御。 他不再迟疑,盘膝于舍中石床,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下一瞬,时空流转,光影交错。 宁辰再度清醒过来,已置身蓝星,操场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与仙山云海恍如隔世。 第397章 炼丹奇才武大紧,白虎岭中见行者! 宁辰再次见到小伙伴们,这次神境又是弹指间十年过去,时光流转,众人皆有不小进步...... 唐昊周身气息浑厚,他见到宁辰面有得色,朗声宣布道。 “我已迈入金丹后期!” 陈风紧随其后。 “我也入了金丹期。” 武大紧拿出一瓶淬体丹,这些丹药,是他在神秘师尊指点下炼出,吃一颗能得到5点体魄,但是一个人最多只能吃三颗。 即便如此,这丹药在蓝星,也能卖出一颗100万的天价。 只要武大紧想卖,立刻就能成亿万富翁,不过钱财,对他们来说,已经无用.... 宁辰尝了一颗,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这丹药,竟是葱花味的....... 他忍不住看向武大紧,眼神中的意思分明是,是谁教你的? 武大紧就等着看,宁辰惊讶表情,他哼哼一笑,显得十分得意。 “老师非常欣赏我的炼丹天赋,说能把丹药炼出炊饼味的,我还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宁辰脸色微僵,武大紧这话,要是被炼丹鼻祖太上老君听到,怕不是会当场一巴掌拍死他。 你怎么想的,把丹药炼出葱花味........ 这就好比喝着路易十六,就山东煎饼卷大葱,根本就不搭杠好吧! 他捂住脸,连忙叮嘱武大紧。 “这丹药,只能给自己人吃,千万别往外流传......” 武大紧误会了宁辰的意思。 “放心吧,宁哥,大葱味都是小意思,我还能炼出鱼香肉丝味和宫保鸡丁味的,那才是我核心技术,普通人偷学不了。” 宁辰眼角乱跳.......额.......谁要学这个啊啊! 大紧你开心就好。 孙容容也在初见娘娘指点下,迈入了筑基后期,眼见结丹在望...... 晴儿叫她蓉蓉妈,初见娘娘感其照顾晴儿,没少帮她。 宁辰环视众人,微微颔首点了点头,看来上次五庄观的人参果,给了他们莫大帮助和信心。 毕竟拥有了四万多年绵长寿元,让他们修行之志更坚,修行起来更加从容不迫,修行一途,寿元才是硬流通货。 宁辰心中颇感欣慰,这帮战五渣,总算有了点长进,以后倒是不必事必躬亲了。 秦老是最开心的。 宁辰他分析不了...... 唐昊、陈风他们,不正是最好的人类进化方向,研究对象。 秦老当即,拉着大家去做了一番体检,折腾了半天,才把众人放了回来。 随后众人,召开第十一关攻略会议。 罗老师看向宁辰问道。 “宁辰此一关,会是什么妖怪?我们该如何应对?” 宁辰略作思索答道。 “如果我没猜错,此关应该是白骨精所在的白虎岭,此妖擅变化人形,惑乱人心。” 见众人瞪大了双眼,宁辰又笑道。 “不过此妖法力微薄,大家只需谨守本心,不为幻象所动,此关倒也不算艰难,只需杀她三次,自然能顺利过关......” 唐昊一听白骨妖,顿时笑道。 “原来是此妖!我在门中典籍中,见过此妖记载,言其乃积年白骨,受地阴邪气与生灵怨念滋养,日久通灵,化作精怪.......” 陈风也一脸不在乎。 “这种白骨妖,虽然能显化人形惑人心智,但本身道行浅薄,本领不显,尤惧阳刚正气与雷霆之法,一道五雷正法下去,直接就散架了。” 罗老师闻言,眉头微蹙迟疑道。 “白骨精?和那个在米国洛城造下滔天杀戮的白骨夫人,是什么关系?” 听老罗这么说,宁辰顿时想了起来。 大约两年前,他们刚进入神境的时候。 米国洛城,名为白骨夫人的妖怪,凭空降临。 整个城市,在短短半个月内,彻底沦为鬼城。 米国洛城人民,被它吸食精血,化为皑皑白骨,万里空巷,惨不忍睹。 宁辰心中一动,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问问白骨精,到底是谁让她来的蓝星。 他可不信,白骨精这种战五渣,有能力自行来到蓝星。 “我估计就是它,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完全确认。” “等我们当面见了它,一问便知。” 这白骨精,堪称西行路上最寒酸妖怪,没法宝傍身,无强力神通。 被孙悟空,接连敲死三次,便真个魂飞魄散,堪称西行劫难中最弱妖王......... 不,说它是妖王,都抬举它了。 她只是孤身一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非要吃唐僧肉,最终平白送了性命! 梁静茹给的吗? 罗老师目光一凝。 “正好!问问它,究竟是谁送它来的蓝星,也许有机会,彻底解决大妖入侵蓝星危机。” 宁辰沉默不语,上次树妖姥姥降临,就说有个神秘声音,指点她来蓝星作乱。 现在看,一定是有幕后黑手,在操纵这一切。 但是他此刻也想不出,究竟谁会做出这种事。 陈风与唐昊主动请缨。 “宁哥,此关妖怪孱弱,宁哥先别出手,让我们试演下新修炼的仙家手段!” 宁辰见他们战意高昂,含笑应允,内心也是感慨万分。 终于有一关,凭我现在两万四千多年道行,能横推过去了........ 我苦修多年,不正是为了此刻...... 翌日一早,众人就迫不及待,踏入了西游神境第十一关。 众人眼前景象陡变,但见一座险峻山岭,横亘面前。 但见那,峰岩重叠,涧壑湾环。 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 无数獐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 千尺大蟒,万丈长蛇。 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 道旁荆棘牵漫,岭上松楠秀丽。 薜萝满目,芳草连天。 影落沧溟北,云开斗柄南。 万古常含元气老,千峰巍列日光寒。 众人入此山,正行到嵯峨之处,忽见一位妙龄少女,自密林中走出。 唐昊、陈风脸色一凝,掏出符咒,口中默念。 急急如律令...... 正准备走正规流程,请雷部众神降下天雷,将这白骨精劈的神魂俱灭。 罗老师却眼神一怔,他连忙拦住众人。 “且慢动手........” 少女幽幽行至罗老师面前,跪倒在地,语气哀戚。 “罗老师,您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李月啊......” 罗老师仔细打量了少女片刻,他浑身剧震,瞪大了双眼,惊愕莫名。 “李月!你......你不是早已死了......我记得你进了西游神境,就再也没能出来......” 第398章 隔垣洞见识妖物,唐昊又见亲兄长! 这是什么路数? 李月? 宁辰可不记得白骨精叫这个名字。 宁辰运起天罡正法的隔垣洞见神通,一双眼瞳亮起金光。 此法乃天罡三十六正法中大神通,可穿透障碍,透视万物,更可看破妖邪。 虽然不如猴子的火眼金睛,和杨戬的天生破妄神眼好用,但也是一等一的探查神通。 宁辰法眼如炬,顿时看出这少女周身妖气弥漫,生机断绝,唯余一副皮囊,被妖物占据。 他沉声提醒。 “罗老师,此乃被白骨精附体的妖物,莫要被其表象迷惑!” 罗老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唏嘘道。 “我自然明白,她定是入了西游神境第一层,误入这白骨岭,被那白骨精吸了精血......” 他摇了摇头。 “这李月,是我战友孩子!我答应过他父亲,要照顾好她......” 说到这里,老罗也忍不住眼眶泛红,显然是想起了李月的父亲。 “好个妖孽,还不速速受死!” 唐昊、陈风可不管那些,他们就要施法将这白骨精诛杀当场。 李月哀声道。 “罗老师,我真是李月!我保留了生前记忆,拜入了白骨大仙门下,成了她亲传弟子,我今日前来,便是恳求你们......莫要为难我师尊.......她答应,不会为难你们,让你们安然过关......” 李月声音凄楚,令人闻之心酸。 罗老师目光复杂,看向宁辰....... 宁辰冷笑不语。 这白骨夫人在米国洛城,造下无边杀孽,让一座百万人口的繁华都市,沦为死寂空城,血债累累! 今日想凭几句言语,附身一个神境行者皮囊,就想让我放她一马? 这岂不是笑话? 不过...... 宁辰心中微动,倒不妨去看看,这白骨夫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再做定夺也不迟。 宁辰淡淡道。 “前方带路吧......” 几人随着李月来到白骨夫人洞府。 洞府之内,竟真有不少蓝星神境行者的身影! 唐昊目光扫过,猛地定住,失声哽咽。 “大哥?” 只见人群中,一名与唐昊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含笑走出。 “小昊,是我,白骨夫人待我等甚好,虽我们因为死了一次,失去了神境行者身份,无法返回蓝星,但在此处修行,倒也不差,若是机缘巧合,日后未必不能得长生......” 唐昊进入西游神境,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亲哥哥,没想到,竟在这白虎岭,见到了。 他看着自己亲哥哥,唐昊此刻也修行有成,能感受到自己亲哥身上,不属于人类的无尽死气,不禁握紧手中符咒,指节发白! 宁辰知他心中所想,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白骨精死定了,今日玉帝来了都救不了她。 众人步入洞府深处,见到了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的白骨夫人。 此妖冰肌乍露欺霜雪,云鬓斜簪颤步摇,素罗裙系湘江水,纤腰袅娜胜柳条,未语先带三分媚,启唇便吐九曲娇。 真个是。 月里嫦娥羞颜色,瑶池仙子逊风骚! 那夫人一见宁辰,慌忙起身下拜,姿态放得极低。 “小妖白骨氏,拜见宁上仙!” 宁辰听她只称自己为上仙,而非中庭,心中了然。 此妖并未与天庭搭上关系,只是个凡间散妖。 宁辰运起天罡正法隔垣洞见神通,两眸金芒射斗牛,直透脂粉现本真。 眼前的二八俏佳人,顿时显出本相。 只见: 森森白骨裹人皮,七窍黑烟缠怨魂! 眼眶窟窿燃碧火,指爪如钩隐青磷。 行路不带生人息,开口但闻血腥喷。 本是坟茔朽骨架,窃得精魄化妖身! 此妖最是奸狡,专摄新亡游魂锢残躯,假托旧识乱人心。 李月哀声唤师长,唐兄幻影惑弟亲。 洞府聚敛行尸众,血池翻涌怨气深。 洛城惨案犹在目,百万生灵化灰尘! 更兼幕后藏黑手,投影跨界种祸根。 粉骷髅迷尽天下眼,白骨精酿成世间灾! 任她皮囊巧画千般艳,难逃真人法眼照幽冥! 宁辰目光如电,直视白骨夫人。 “我问你,你是如何去到蓝星?又是谁......让你去的蓝星?” 白骨夫人闻言,脸色瞬间煞白,眼神躲闪,显是内心挣扎万分。 她犹豫良久,终究不敢直视宁辰目光,颤声道。 “回禀上仙......那人......那人法力通天彻地,他......他将小妖分身,投射至蓝星.....每隔一段时日,那投影便会将汲取的血肉与魂魄......尽数返回小妖......” 宁辰冷冷道。 “废话少说,那人究竟是谁?” 白骨精惶恐伏地。 “启禀上仙,非是小妖不说,实是那人遮掩面容,小妖也不知他,究竟是谁......” 宁辰冷冷注视她片刻,忽地笑了。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能搜魂了,希望你没有说谎.......” 闻言,白骨精脸色剧变。 她猛地抬头,口中发出粗狂低沉的声音,再无半分娇弱。。 “一个小小天仙,老娘给你面子,敬你三分,真以为我怕了你吗?” 话音未落,白骨精发出一声低吼。 旋即,整个白虎岭剧烈颤抖,白骨洞地面轰然裂开,一具高达千米的白骨法相,拔地而起,森然矗立! 这巨大白骨法相呵呵冷笑。 “我这白骨大法,吸收生灵血肉魂魄越多,实力越强!在你们那什么蓝星,我吞噬百万生灵,早已今非昔比,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都留下成为我这白骨观中一弟子吧!” 唐昊早已忍耐多时。 他抢前一步,拦在众人面前,低声道。 “这妖怪让我来,你们都不用插手!” 说完,他咬破手指,在符咒上龙飞凤舞,口念真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急急如律令!” 唐昊手中符咒无火自燃,转瞬间,天地变色,乌云滚滚,道道雷霆,撕裂长空,携带毁天灭地之势,劈向白骨法相! 白骨法相发出呵呵冷笑,竟不闪不避,任由天雷轰击在森森白骨之上。 雷霆炸响,却只在骨头上留下道道青烟。 它俯下身,巨大空洞眼眶,如同两个幽绿探照灯,锁定唐昊。 “就凭你这点微薄实力,也敢上门找死?” 第399章 生乙庚戮妖雷灭白骨! 白骨法相巨手一招,唐昊哥哥的身影,被强行拘到阵前。 他对着唐昊厉声呼喊。 “弟弟住手!这雷霆劈下来,我会立即神魂俱灭!” 唐昊身体一颤,雨水混杂着泪水潸潸而下。 “哥哥......你我自幼父母双亡,你说要找出西游神境泄露的原因,先行一步进入神境,这一去就是五年!” “弟弟我鼓起勇气跟着你进入此神境,就因为你说过,你会活得好好的,打下一片江山,成仙成圣等着我来找你........” 唐昊身躯剧烈颤抖着,猛然抬起头,涕泪横流。 “可你现在,魂魄被这妖魔劫持,身不由己.......若你真是我哥哥,绝不会如此,苟且偷生!” 唐昊哥哥闻言,眼中也不禁闪过曾经的少年追忆。 他抱着头痛苦大叫。 “我,我知道,我想起来了,我不是白骨观的弟子,我是唐仁.......” 他转身怒视白骨法相。 “我想起来了,是你.......是你化作村姑,将我诱骗至白骨观中,吞噬我的血肉,还施法让我以为自己还活着........” 唐仁声音低沉下去。 “弟弟......你说得对,动手吧........我这样活着,生不如死.......我的生死,全在此妖一念之间........” 听他这么说,唐昊握着符咒的手,反而颤抖起来,迟迟无法引动下一道雷霆。 “哥哥,你真的是我哥哥......!” 他看向宁辰。 “宁哥,有没有办法,让我哥哥起死回生.......” 宁辰还未说话,白骨法相已发出刺耳狂笑。 “好个兄弟情深!可惜,就你们这点微薄实力,还想伤本尊?” 话音未落,它巨掌猛地拍下,将唐昊哥哥,瞬间拍成飞灰! 巨掌抬起,哪有半分唐昊哥哥身影,只留下一地骨渣。 “哥哥!你这妖孽,今日你死定了........” 唐昊目眦欲裂,厉声喝道。 “陈风助我!” 陈风早已按捺不住,当即上前。 两人法术神通齐出,剑光符箓闪耀,再次攻向白骨法相。 无奈二人实力,与这白骨精差距太大,攻击落在巨大骨架之上,如同隔靴搔痒,难以撼动分毫。 即便如此,唐昊也不想宁辰出手。 “宁辰,此妖交给我,我定要让它付出代价!” 宁辰叹了口气,身形在原地不动,阳神离体飞上云端。 只见雷部众神,正在云中施法布雨。 众神见了宁辰,齐齐停手,恭敬行礼。 “小神,见过宁中庭!” 宁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莫要多礼,你们怎么连这小妖都劈不死?莫非在徇私枉法?” 雷部众神互相对视一眼,内心七上八下,宁中庭怎会这么说,莫非近日雷部上供少了? 此次带队的邓忠邓天君,连忙赔笑道。 “宁中庭说笑了,小的们哪敢徇私枉法,实则是这请雷降劫,自有天规定数。” 他对着南天门方向拱了拱手。 “请雷之法所降雷霆,不可超过请雷之人道行十倍,超过此数,便是越制,中庭还言,平日降雷不得使用五雷复合之法......”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宁辰。 “此事,宁中庭身为天庭命官,您草拟的雷部施法纲程,理应清楚才是......” 宁辰点了点头,内心暗道。 我知道个锤子啊我...... 我什么时候,又草拟雷部施法纲程了? 我咋管的那么宽? 但他面上,又不能显露异常。 只得又问。 “若是我请雷呢?” 雷部众神齐齐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眼中意味分明是,宁中庭,你就别来戏耍我等了。 宁中庭这厮,就是如此恶趣味!闲聊问话之间,满是陷阱,一个不察,就会被罚薪扣俸...... 邓忠邓天君连忙笑道。 “宁中庭说笑了!您何须请法?谁不知您雷法无双,早已登堂入室,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对您之雷法,也是赞叹有加,若要出手,我等正好在旁观摩学习,给您打打下手便是......” 宁辰干笑几声,心知众神这是把他当成了,五百年后那个自己。 也是,再这么蹭天尊讲法。 五百年后,他的实力肯定惊天动地...... 至少得以元会计算。 但现在吗? 宁辰嘴角微微挑起,你们让我施法,我就施....... 不过真正出力的,得是你们。 宁辰目光扫过云端众雷神,沉声道。 “布下诛魔大阵!” 众雷神凛然应诺,瞬间各归其位,脚踏天罡,手掐雷诀。 霎时间,白虎岭上云层翻滚,电蛇隐现,一张由雷霆编织的巨网,悄然笼罩了整个白虎岭,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宁辰立于阵眼,手掐祖师所传秘印,口中默诵真言。 只见他掌心骤然亮起一点璀璨光华,这光华初如芥子,旋即暴涨,化作一道难以逼视的雷霆核心。 此雷非同凡响,其形非直非曲,蜿蜒如上古神篆,核心是刺目白金之色,炽烈刚猛,象征着纯粹的毁灭与戮妖意志,外层却缠绕着森森青气,冰冷彻骨,透出断绝生机、封镇妖邪的庚金肃杀之意。 这正是菩提祖师亲传的五雷正法,金木雷法混合,生乙庚戮妖雷! 此法专破妖魔真身,锐不可当,用来诛灭白骨妖,正是合适。 白金雷光与青煞之气交缠流转,发出低沉如龙吟般嗡鸣,引而未发。 其威已令下方白骨法相簌簌颤抖,无数依附在它身边的小妖,瞬间魂飞魄散。 宁辰维持雷印,那蕴含毁天灭地之威的雷球,在他掌心跳跃不定,却并未立刻引下,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众雷神一眼。 众雷神被他目光一扫,瞬间心领神会。 哦哦,宁中庭这眼神......小神明白了! 宁中庭这意思,分明是........ 别愣着啊!本座做做样子,压个阵脚,定个调门就行了,难道还真指望本座亲自动手,劈这腌臜货色不成? 你们才是专业的! 况且,有宁中庭这生乙庚戮妖雷引子在此,我等注入法力,威力再大,那也全在宁中庭掌控之中,自然不算越制违规! 想通此节,邓忠等雷部神将再无顾忌,纷纷暴喝一声,将自身神力,毫无保留注入那诛魔大阵的核心节点,目标直指宁辰掌中,那枚引而未发的生乙庚戮妖雷种! 下方战场,唐昊、陈风等人已是险象环生。 白骨法相高达千丈,骨爪挥舞间阴风怒号,带起道道惨绿妖火。 武大紧、孙容容、罗老师等人虽也加入战团,各施手段,符箓、剑气、丹药光华乱闪,奈何实力差距悬殊,他们的攻击落在森森白骨上,只溅起点点火星,难伤其根本。 白骨巨爪横扫,劲风便将众人掀飞出去,孙容容,眼看就要被那巨大骨掌,拍成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天地骤然失色! 并非一声惊雷,而是万千雷霆同时咆哮! 那被众雷神法力催化的生乙庚戮妖雷,终于彻底爆发! 第400章 神雷诛妖身,白骨魂未灭! 那白骨法相感觉到天敌降临,雷霆还未降临,它神魂中的本源,都隐隐有溢散迹象。 它心知,这道雷霆劈下来,凭它的道行,绝对挡不住! 白骨法相眼眶中,碧绿魂火疯狂跳动,冲天上众神,发出凄厉尖啸。 “你们若敢杀我,洞中所有被我所控的蓝星生魂,立刻便要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他们都要给本王陪葬!” 云端之上,宁辰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他的声音透过隆隆雷音,传入白骨夫人识海。 “他们.......早已死了,被你所害,魂灵受制于你,浑噩度日,与行尸走肉何异?他们苟延残喘于此邪秽之地,不如趁早解脱,重入轮回托生去吧!” 随着宁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那通天彻地的生乙庚戮妖雷柱,再无半分迟滞,挟着净化一切妖邪的决绝意志,轰然砸落在巨大白骨法相天灵盖之上! 此雷声势惊人,但初始竟悄然无声! 嗡! 唐昊陈风等人,只觉耳中一阵尖锐蜂鸣,耳膜剧痛,流下鲜血。 随后他们才见,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光柱,自九天云层,轰然贯下! 其核心是白金与青煞交缠的戮妖杀意,酷似一柄从天而降的通天巨剑。 巨剑过处,空间都被彻底撕裂,白金雷光所及,妖氛邪气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蒸发。 青煞之气弥漫,更是将白骨法相,周围空间彻底冻结禁锢,断绝其一切逃遁可能。 雷光中隐现无数雷霆符文,正是戮妖真意所化,专门克制妖邪本源! 等了数息,才有雷声传出! 轰! 咔啦啦啦! 震耳欲聋的爆鸣,与骨骼寸寸碎裂的刺耳声响,交织在一起。 刺目雷光瞬间吞噬了白骨夫人,那千米高的巨大骸骨! 白金雷火焚烧妖骨,青煞之气湮灭魂火。 那看似坚不可摧,不可一世的白骨法相,在这专戮妖邪的生乙庚戮妖神雷面前,如同沙堡般轰然垮塌,继而化作漫天飞灰! 雷光余威不减,狠狠贯入白骨洞深处,整座白虎岭主峰,在刺目的光芒与毁灭性的冲击波中,剧烈震颤,山石崩裂,烟尘冲天! 无数被禁锢其中的怨魂,哀嚎着被雷光净化,点点纯净魂光在雷火中升起,向着轮回通道,飘散而去。 唐昊陈风等人,更是如遭火车撞击,倒着飞了出去。 人尚在空中,鲜血就涌泉般,从口中喷出..... 这还是宁辰留手了,否则以他们的修为,被这雷法余波波及,当时就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哪怕他们吃了人参果,也绝无幸免可能! 毕竟这道雷法,汇集了雷部众神法力,威力毁天灭地,用来诛杀一个小小白骨精,简直是用核弹杀蚊子。 宁辰也没想到,只是金木混合的生乙庚戮妖雷,就有这般威力,这一记雷法劈下去,怕是白骨夫人,连魂魄都留不下。 他不禁想起,当时菩提祖师教他的五行合一,混沌都天灭世神雷! 要真能将五雷合一,劈下去,怕不是整个世界,都要重归混沌? 难怪雷法,一直被道门,视为杀伐除妖第一神通,没有之一...... 雷霆之力散去,下方白虎岭早已化为巨大深坑,露出皑皑白骨。 这些白骨,都是近些年,白骨夫人,在此谋害的生灵。 积年白骨成妖就是如此,必须吸食生灵血肉魂魄补全自身,绝无例外......... 见到这雷霆威力,唐昊与陈风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 这声势,这威力? 是我们俩求雷部相助,能求来的威力? 我们师门,何时有这等面子啦? 周涛、钱权等人趴在地上,半晌爬不起身,忍不住埋怨道。 “你俩这雷法威力,也太强了吧,差点把我们一起劈死!” “下次要注意点啊!” 唐昊抹去嘴角鲜血,悄声问陈风。 “陈风,你师门有这等声势雷法,为何不早点用来?” 陈风吐出几口血沫,也是一脸茫然。 “不是我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天一教真传雷法!你家祖师不是天师吗,会不会看你家天师面子,雷部众神多卖了点力气?” 唐昊摇了摇头。 “又不是祖师亲自请雷?我等后人哪有这面子!” 不是你? 那么应该就是....... 二人心中明悟,齐齐向后看去。 只见宁辰背负双手,昂首向天,一身青衫,在狂风中飞舞....... 唐昊陈风心中苦笑,知道凭他们,是奈何不了这白骨法相的,宁辰悄悄出手,算照顾他们面子了....... 唐昊不再多说,只是深深对,宁辰鞠了个躬。 他眼神黯淡。 哥哥,我终究还是没能救你....... 随着这记毁天灭地神雷落下,白骨法相彻底坍塌,化作漫天骨灰,宛若白日飞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然而,预想中的神境通关提示并未出现,众神境行者皆心头一沉,心知那白骨精定是未死透。 唐昊盯着下方深坑显露出的皑皑白骨,那是白骨夫人残害生灵的万人坑。 他双目赤红,取出随身法器八卦盘,指诀急掐,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追魂咒,试图追踪白骨精逃逸的魂魄。 “太一追魂急到临,急急如玄冥内司追魂律令!” “妖孽!给我现形!” 唐昊嘶吼着,将体内数百年真元,全数注入八卦盘中。 八卦盘剧烈震颤,指针却如无头苍蝇般,滴溜溜乱转,根本无法锁定目标。 陈风也使出师门锁魂法,却感觉眼前所有白骨,都是白骨夫人分身。 宁辰目光,扫过这片森白骨海,声音平静无波。 “不必找了,她已将真灵溢散,融入这整座白虎岭的每一根枯骨之中,除非尔等将此地每一根白骨尽数焚为虚无,否则假以时日,她便能凭此卷土重来。” 话音未落,深坑上方黑气翻涌,白骨夫人的虚影,骤然凝聚。 只见她面容扭曲,已经化为本相,发出刺耳冷笑。 “呵呵呵,好!好狠的心肠啊!我本不欲与尔等,结下死仇,是你们苦苦相逼!既然如此,休怪我心狠手辣!只要我尚存一具分身,真灵便永不寂灭......” 第401章 戮魂幡中聚妖魂,钉头七箭死咒杀! 她的目光穿透神境,看向蓝星,眼神中充满怨毒之意。 “别忘了,我还有分身,在你们世界!” “是你们逼我的,我会在你们的世界,大开杀戒!我要杀光所有人!让你们的世界,化作新的白骨岭!将你们所有人,都化为我的奴仆!”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心头俱是一寒。 白骨夫人,竟然如此棘手,它要是在蓝星大开杀戒,确实难以处理..... 而且此时它若是不死不降,此关便无法顺利通过。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再回到蓝星,就无法进入西游神境第一层。 所有人的仙途,将在这第十一层,彻底断绝。 这可如何是好? 没想到一个小小白骨精,竟然如此麻烦! 老罗沉声道。 “现在的办法就是,咱们在这里,将所有白骨销毁,然后再回蓝星,追杀白骨精分身,就是也不知这么做,神境能否承认咱们通过这第十一层?” 众人一时间没了主意,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宁辰。 宁辰神色淡漠,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讥笑,分身? 封神大能寄托魂魄之法多不多,不也该死照样得死! “白骨夫人,你见识浅薄,狂妄自大........今天我想杀你,有一万种方法!” 宁辰手腕一翻,掌中已多出一件物事。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这是一面尺余长的小幡,幡面漆黑如墨,非布非帛,隐隐透出血红幽光,幡杆森白,不知是何异兽,骨骼所制。 幡面上并无文字图样,只有扭曲挣扎的幽魂虚影,缭绕翻腾,黑气弥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死寂气息。 正是宁辰从神境中得到的封神戮魂凶器,戮魂幡! 众人只是看了此幡几眼,就觉得胸闷恶心,修为浅薄的孙容容,武大紧,直接吐了出来....... “转过身去,莫要多看!” 宁辰低声吩咐众人。 他得到此宝后,从未用过,主要怕有伤天和! 但这次用来对付白骨精,宁辰却丝毫不怕。 这等妖物,杀了不但无过,反倒当有功德降临! 白骨精见到此幡,顿觉魂体发冷,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露出骇然。 这......这是...... “等一下,有事可以商量......” 她话还未出口,宁辰已冷冷一喝。 “收!” 戮魂幡无风自动,幡面幽光大盛,恐怖吸力骤然爆发,在白虎岭上方,化为黑洞般,笼罩住白骨夫人虚影。 深坑中,缕缕肉眼难辨的惨白气息,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从无数白骨中抽出,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白光,身不由己地被扯向黑洞,瞬间没入其中! 幡面上,很快多了一道,挣扎哀嚎的白色魂影。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幡中传出,白骨精魂影,在幡面上疯狂扭动。 入了戮魂幡,此刻她仿佛正遭受烈火焚身、千蚁噬身、万刃凌迟之苦。 魂魄痛苦挣扎起来。 “痛煞我也!宁辰!你折磨得我越狠,我在蓝星的报复,就越疯狂!你杀不死我的!只要我分身活着,你永远都杀不死我!哈哈哈......” 白骨精虽痛苦万分,但仍死不悔改,怨毒之声依旧从幡中透出。 这戮魂幡虽然神异,但无法跨越神境,将她分身中的魂魄摄来! “聒噪!” 宁辰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本想给你个痛快,既如你冥顽不灵,那便让你形神俱灭吧!” 他不再理会幡中嘶吼,抬手虚引,坑中七块最为粗大,隐隐带着白玉色泽的骸骨被无形之力摄起。 宁辰手指连点,法力如刀,七块白骨瞬间被削成人形骨架模样,悬浮空中。 接着,宁辰并指如剑,凌空虚抬! 轰隆隆! 大地颤抖,地面岩石缓缓隆起,转瞬化作一方古朴祭坛,高约丈许! 坛面刻满繁复诡异血色符箓,构成玄奥法阵。 宁辰将那白骨拼成的人形骨架,置于祭坛正中。 宁辰神色肃穆,手捧戮魂幡,对着祭坛上的白骨人形躬身一拜。 这一拜之下,天地间阴风骤起呜咽如泣,祭坛四周凭空燃起七点惨绿色的幽幽鬼火,飘忽不定。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阴冷怨毒气息,弥漫开来,现场连光线都被吞噬,阴风大作! 宁辰再次躬身一拜。 那白骨人形骨架猛地一颤,发出咯咯轻响,仿佛被无形巨力挤压。 坛上血色符箓,逐一亮起,如同流淌的鲜血,无数冤魂围绕祭坛发出凄惨怒吼。 “白骨精,还我等命来!” 宁辰不慌不忙,继续拜下,第三拜! 白骨人形眼眶中,两点碧绿魂火猛地燃起。 戮魂幡中,白骨精顿时感觉,它被钉在祭坛正中,它远在蓝星的分身,也同一时间被拉扯至半空! 这,这是什么法门!竟然能跨越无穷空间,直接锁定魂魄? “不!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妖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上仙开恩!饶我魂灵!” 幡中白骨精的惨叫,变成了哀嚎求饶,那祭坛与白骨人形,已将她所有散逸真灵,牢牢锁定,一股万劫不复的绝望感,攫住了白骨夫人。 孩子哭了,知道要找奶了? 来大姨妈了,知道要买卫生巾了? 早干嘛去了? 晚了! 刚才叫的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凄惨! 宁辰杀意已决,他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动作毫不停滞。 第四拜!第五拜!第六拜! 每拜一次,祭坛鬼火便旺盛一分,血色符箓,光芒更炽,白骨人形上的裂痕,也增多一分。 幡中白骨精的哀嚎求饶声,越来越微弱,魂影越来越黯淡。 “你,你施展这等邪法,天地不容,日后必遭劫难!” 白骨精发出临死前的诅咒! “错,杀你是顺天而为!” 宁辰冷冷道,毫不犹豫,拜下第七拜! 七拜已成! 白骨夫人真灵,被从戮魂幡中扯出,直接投到了祭坛法身之中。 此乃天罡三十六法众,最凶险,最无解的钉头七箭术! 当年截教外门大师兄,大罗金仙赵公明,都被姜子牙连同陆压,用此法直接拜死! 今日用此法对付一个小小白骨夫人,简直是大材小用。 什么伏地魔,什么魂器,在此法之下,瞬间嗝屁! 第402章 我也是有塔的人了,蓝星众人齐欢颜! 要不是白骨夫人,有分魂在蓝星,宁辰本不愿用此法。 原本此法需结草人、设头足灯盏、步罡斗、书符结印,每日三次拜礼,持续二十一日,最终以桑枝弓、桃枝箭射草人致死目标! 但对付一个小妖白骨精,却不必如此麻烦,只需七拜即可! 宁辰直起身,祭出太阳神针,对着祭坛上白骨人形的头颅,虚空一刺! 他口中低叱。 “诛妖!” 嗤! 太阳神针,光芒大盛,贯穿白骨人形的头颅! 此针蕴含太阳真火,对白骨精这种妖邪,更有奇效! 白骨精被锁死在法身之中,顿时发出凄厉惨嚎。 “啊!你竟用此邪法,此法有伤功德,你日后也不得好死!” 随着惨嚎发出,那白骨精连同祭坛法身,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彻底溃散开来,化作点点惨白光屑,又被幡面黑气一卷,吞噬得干干净净,再无半点痕迹! 深坑中,那堆积如山的皑皑白骨,也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再无半分妖异气息。 整座白虎岭的阴森妖氛,随之烟消云散。 宁辰冷冷道。 “错,什么邪法,此乃天罡正法,死在此法之下,你也算榜上有名了.....” 随着白骨夫人被宁辰,以钉头七箭书彻底拜杀,神魂俱灭。 蓝星米国洛城,骤然生变。 这座早已被白骨夫人占据,无人敢入。 街头巷尾,那些看似正常行走交谈的行人,实则是被它吸尽血肉灵魂,受妖法操控的白骨奴仆。 此刻,这些行人,仿佛被同时抽走了提线的木偶,纷纷僵直倒地。 身上血肉,如遇火的蜡油,飞速消融剥落,露出森然白骨。 不过几个呼吸,遍布街巷的伪饰人形,便尽数坍缩,化作一地散乱枯骨,再无半点生机。 城市外围,严阵以待的驻军,目睹了这诡异景象,全都瞪大了双眼,发生了什么? 确认城内彻底陷入死寂之后,一队士兵,小心翼翼进入探查。 他们深入市中心,骇然发现那具曾盘踞于此,高达数百米的巨大骷髅骨架,如今也彻底失去了妖异光泽,趴伏在地,再无半分凶戾气息。 巨大的空洞眼眶,对着灰暗天空,无声宣告白骨夫人,在蓝星暴虐的终结。 大兵们愣了片刻,随即发出阵阵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消息如闪电般,瞬间传遍整个世界。 无数人走上街头,泪流满面,相拥庆祝。 他们看向东方,心中知道。 是宁辰!是华国的宁辰小队,终于除掉了这头肆虐人间的白骨妖魔! 蓝星之上,一只令人夜不能寐的凶残妖魔,终于被彻底拔除...... 蓝星人类,看到了和平的希望。 随着白骨夫人蓝星分身彻底死亡,宁辰等人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完美通关白虎岭,诛杀白骨精,将其神魂俱灭!】 【获得奖励:根骨1000点,体魄1000点,悟性500点,道行1000年!】 【获得法宝奖励:先天灵宝,四象塔!】 四象塔,竟是此宝......... 宁辰心念微动,手中顿时多出一座玲珑小塔,塔分四层,隐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盘绕流转,正是封神截教先天灵宝,四象塔。 他将心念沉入塔中,顿时知晓此宝功效。 功效一:重击镇煞,祭起后,可化为万斤法塔,专攻顶门灵台要害,一击落下,碎神锁魂、破法震体! 功效二:四象护体,将此塔祭起,可召四象真身护体助战,青龙主敏捷,白虎主杀伐、朱雀主焚天、玄武主御防,四象真灵护体,金仙奈何不得! 功效三:镇狱困灵,可放大为万丈巨塔,罩落范围空间,吸入塔内者,受四象之力神魂封印、法力锁闭、肉身镇压,难以挣脱。 看了此宝功效,宁辰心中也不禁暗赞一声,牛逼........ 果然西游世界,塔形法宝,就没有一个弱的。 就比如先天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此宝乃鸿蒙玄黄之气所化,老子当年头顶悬塔,万法不侵,连诛仙剑阵都奈何不了此塔! 还有哪吒他爹,李靖手中的,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也是威力无穷。 再有就是他手里,这四象塔,也是一等一的集镇压,护身,防御一体的先天灵宝。 打架时候,你要是头顶悬个塔,别人看了你,都会下意识绕道而走! 惹不起,惹不起...... 以后再见哪吒,宁辰就可以手托此塔,笑看哪吒而不语....... 然而,宁辰脸上,并无半分喜色。 这四象塔,乃昔日截教金灵圣母之宝! 如今菩提祖师远游,无人替他遮掩天机,销赃匿迹。 此宝在他手中,无异于黑夜明灯。 金灵圣母如今贵为天庭坎宫斗姆,执掌周天列宿,神通广大。 若被她感应到本命法宝气息,循迹找来索要,他该如何应对? 难不成真将此塔,拱手奉还? 那这神境之行,岂不是白忙一场? 关键我怎么解释,此宝如何到的,我手中? 斗姆元君,你听我解释,我真没偷拿........ 噗....... 啊....... 想到斗姆元君一怒,鲜血四溅的场面! 祖师啊祖师...... 宁辰心中顿时苦涩万分。 您当初抽身离去,潇洒是潇洒了,怎就忘了替弟子寻个稳妥的销赃人选? 这烫手山芋,弟子委实难接啊! 宁辰摩挲着冰凉塔身,只觉心头沉甸甸,满心欢喜,被这突如其来的塔形法宝,冲得荡然无存。 这塔他是真想要,但也真要不起! 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情,宁辰与众神境行者一同返回蓝星。 众人刚踏出神境光门,异变陡生! 冥冥之中,一股浩大温和金光从天而降,如同甘霖,无声无息洒落在众人身上。 各有多少,但宁辰头顶,金光是最多的,浓郁到几乎实质。 他顿感通体舒畅。 先前他为诛杀白骨夫人,强行动用钉头七箭书这等凶戾秘术,令自身真灵蒙上了一层晦暗尘埃。 此刻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功德之力冲刷涤荡下,那层晦暗,如冰雪消融。 他的真灵,重新变得晶莹剔透,圆润无暇,甚至比之前更为凝练纯净。 与此同时,宁辰身旁的唐昊,气息骤然剧烈波动起来! 宁辰能感觉的到,唐昊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奔涌鼓荡,丹田处金丹光华大放。 “这......这是!” 唐昊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脸庞,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丹破成婴?我要结婴了!” 第403章 寻觅火云洞,花果山定计! 唐昊此刻悲喜交加,悲的是,自己亲哥,死在了西游神境,再也无法回到蓝星。 喜的是,刚死了亲哥哥,自己就要突破至元婴真人。 在西游神境,元婴真人可能不算什么。 但只要去任何其他武侠神境,他都是天地间最强的那个,没有之一...... 好在西游神境,一切都有可能。 只要他不断变强,未必没有救回哥哥的方法。 唐昊不敢耽搁,和众人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连忙返回西游神境第一层。 蓝星这边灵气断绝,他在蓝星突破,丹破成婴,只会诞生假婴,无异于自断仙途....... 其他小伙伴稍作休息,也没有在蓝星多做耽搁,纷纷返回西游神境。 见到唐昊突破,他们心中也都有了干劲。 武大紧的丹药虽然难吃,但真的有效。 刻苦休息,辅助以丹药,只要积少成多,未来他们也未必没有成仙机会........ 宁辰这边却因为有事,没能第一时间返回。 他先是调配了大批物资,比如精致点心、时令瓜果、上好烟酒等等.... 此番返回神境第一层,他就准备去元始天尊处听法。 四不神君和元始天尊这两位,他此前接触不多,不知道两位喜欢什么,得做好万全准备。 俗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 只是最近,宁辰识海中的先天八卦图,偶尔会发出淡淡金光。 宁辰知道,这是伏皇在提醒他,莫要忘了,寻找火云洞的重任....... 宁辰此前没去,是因为,狮驼岭三妖在华国外围,堵着国境线。 若是火云洞所在方位,需要离开九州鼎庇护范围,他难免会和三妖做过一场。 这次能去,一方面是因为,他修为不断突破,这次神境第十一层,又得了四象塔护身,实力大增,可以与守在华国边境的狮驼岭三妖投影,碰上一碰。 也是时候,前往火云洞一探究竟了。 宁辰来到无人处,祭出先天八卦图,开始推演火云洞方向。 出乎意料,先天八卦图上的八卦不停闪烁,随后停了下来...... 按照宁辰的理解,此卦象表示的意思是........火云洞无处不在。 又或者说,他就在火云洞之中。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如果不是他学艺不精,这个卦象也就意味着,他脚下的这颗星球,就是火云洞...... 可火云洞分明是洞天秘境,又怎么会变成他脚下的蓝星,且灵气尽失? 宁辰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其中关窍。 看来只能等日后有机会,再度前往火云洞,与三位圣皇细论究竟,才能有个答案..... 随后他不再耽搁,进入西游神境。 宁辰先去的花果山。 上个十年,猴哥曾嘱咐过他,下次再来,帮他带点猴儿酒,和花果山灵桃。 宁辰自不敢忘,直接架起祥云,直奔花果山水帘洞...... 马流两位元帅,正在水帘洞中议事,见到宁辰进来,二猴连忙下拜,口称二大王! 宁辰笑着将二猴扶起,详细询问花果山近况。 因为被猴哥,从生死簿上划去了寿元,这几年花果山猴群只生不死,数量不断壮大,已有六万多只猴...... 马流两位元帅,励精图治,将旗下孩儿们操练的武艺非凡,一身本领。 文能从一数到百,武能胸口碎大石,猴尾碎大石,猴头碎大石...... 满山猴子中,有不少将金钟罩修行到了,大圆满境界。 宁辰见猴群数量不断壮大,实力突飞猛进,心中也十分欣慰。 日后他若是再度和天庭对上,也算有了一支强大私兵....... 报完喜事,马流两位元帅,又将困境一一道来。 随着猴群不断壮大,花果山产出的灵果却有数量限制,眼见山上果树光秃秃,不少猴子饿的面黄肌瘦..... 还有些猴子受不了饥荒,拖家带口,下山卖艺去了。 但因都是猴属,刚一下山就被那无良猎人抓走,或被马戏团主骗走,生死不明...... 说完马流两位元帅,眼巴巴看着宁辰,指望他拿出个章程,再这么下去,花果山必定大乱,猴心不稳。 宁辰心中感慨,这只生不死,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先借助罗老师人脉,从蓝星紧急调配了一些压缩饼干,足够数万猴子半年之需..... 随后又叮嘱马流两位元帅,注意计划生育,并给它们普及了下,食物产量和人口之间的因果关系。 马流两位元帅,听得很是入神,连连点头,内心大为敬佩。 果然是二大王,这种事都懂...... 要想富,少生猴子,多种树! 真乃至理名言也! 经济与人口发展内在联系,这名字听起来好深奥! 啊.......不行头好疼,好像要长猴脑了! 二大王果然恐怖,学识渊博,不愧是名动天下的宁行走! 宁辰见两只学渣猴,已经到达极限,随即正色道。 “光是截流还不够,还需开源,你们不妨将周围荒山都占下.......一座花果山不够,那就十座百座!” 崩芭二将听了,顿时起身请命。 “二大王,不如我们率领孩儿们打将过去,将大王救出来,建立一个地上猴国......” 马流二元帅呵斥道。 “胡闹,二大王不知道救大王吗?休要莽撞,时机成熟,二大王自会安排!” 崩将军建议道。 “在这东胜神洲,难有太大作为,我听说,那北俱芦洲,群妖并立,我等可率数万猴兵,去那北俱芦洲,打出一片大大疆土!” 宁辰心中一动,这倒也是个办法。 西游四个大州,东胜神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皆已有主。 只有这北俱芦洲,还是群妖争雄之势。 北俱芦洲幅员辽阔,物产丰富,若是花果山一地,真容不下这些猴子猴孙。 倒是可以去北俱芦洲,尝试打下一片天地。 但是要在北俱芦洲占据一席之地,仅凭现在这些猴子,却又实力不够。 西游世界,数量再多没啥用,关键还得看顶端战力。 若是师兄在,自然不惧任何妖王,但现在仅凭崩芭马流四位,却还远远不够看。 宁辰嘱咐崩芭二位将军,稍安勿躁,继续操练猴子猴孙,发展族群,过个几十年,再徐徐图之。 随后宁辰吩咐,马流两位元帅,取来山中最好猴儿酒、灵桃,这才离了花果山,去看望猴哥..... 第404章 再入佛国争一线,少年白瞳拦去路! 来到两界山,宁辰只见师兄一身金毛,显得黯淡无光,猴子也昏昏欲睡,都没发现他的到来。 宁辰知道,这是猴哥心境郁结所致。 师兄吃了那么多蟠桃和九转金丹,寿元当与天地同寿,理论上,岁月应该在他身上,造不成半点影响。 宁辰低声唤道。 “师兄,师兄.....” 猴子猛然惊醒,见到宁辰,顿时眼前一亮,嘿嘿笑道。 “俺就算着,师弟你这几日也该来了!” 宁辰盘膝坐下,取出花果山猴儿酒、灵桃、点心等一应食物,摆开来。 “师弟先去花果山,探望孩儿们,因此稍微耽搁了,些时日!” “哦,快说说,孩儿们过得如何?” 猴子听了,连忙追问。 宁辰将花果山近况一一道来,猴子啃着灵桃,饮着猴儿酒,听得满心欢喜。 “好好好,有师弟帮着照拂孩儿们,俺老孙在这,也就安心了!” 聊了一会,猴哥示意宁辰附耳过去,他打量左右,随即小声在宁辰耳边笑道。 “葫芦娃和穿山甲小哥,已经挖到俺脚下,俺现在可以勉强活动脚丫子,俺现在,正用脚丫子互相挠痒痒呢!” 宁辰看了一眼两界山漆黑山石,也低声笑道。 “那就让穿山甲好好挖,争取挖出个,两室一厅出来!” “哦,两室一厅是何物?” 猴子最喜欢听师弟说这些新名词,顿时来了精神连连追问。 “就是很大空间,当有两间卧室、客厅、卫生间.......” 地下一脸土灰的葫芦娃和穿山甲,听这对师兄弟闲聊,泪流满面...... 你们师兄弟做个人吧,我们都多久没见到太阳了。 这石头硬如精钢,还两居室,有本事你自己下来挖..... 师兄弟闲聊一会,宁辰便告辞离开。 他转到后山拐角,抬头看向山顶,只见那六字真言,历经十几载风吹日晒,依然闪烁璀璨金光。 看来指望这六字真言,自行风化脱落,是不太可能了! 宁辰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佛国二十四重天! 宁辰刚一进入佛国的瞬间,那名已年方十岁,被唤作白瞳的盲目瘸腿少年,突然睁开双眼,看向已年迈母亲。 “母亲,我要走了,此去你当以我为荣!” 白瞳的母亲虽不相信自己孩子所说,只认为他是失心疯了。 但看着这孩子的模样,她心知自己年岁已高,若她死去,身为旃陀罗,又有残疾的孩子,根本活不下去。 她也供养不起,这个孩子了! 白瞳母亲粗糙双手颤抖着,终于亲手打开了,那扇破旧屋门。 这些年,二十四重天上的天皇众,将当年与悉达多?皇子,同一时间出生的孩童,无论身份贵贱全都杀了,只有躲藏在这最底层,低贱旃陀罗众之中的白瞳,侥幸活了下来。 此乃天意,也是定数! 听到吱呀一声,白瞳摸索着墙壁,他步履蹒跚,一脚高一脚低,走了出去。 只是一瞬间,他单薄的身影,被门外炽烈的阳光,彻底吞噬...... 妇人潸然泪下,双手合十,跪倒在地,内心虔诚祈祷。 “佛祖保佑,让我的孩子,能活下去吧!” 白瞳身形微顿,随即又坚定向前...... 宁辰这次进入佛国,比上个十年又多了七千年道行。 他刚一进入佛国,无尽压力从天而降,宁辰低喝一声,将道行悉数转化成降龙伏虎神通。 法力灌注肉体,宁辰嘿嘿一笑,缓缓站起,这次他走得轻松了许多。 宁辰估计每一重天,都有其极限,只要他道行,超过此重天限制,就能顺利通过....... 这次,甚至连那巨大佛陀虚影,都未出现,想必是认定他此行注定徒劳无功。 一路走来,宁辰也渐渐放平了心态。 他深知,只要在五百年结束之前,将师兄救出,便算是改变了师兄宿命。 他真正所赌的,是与菩提祖师的约定。 只要他能改变师兄宿命,祖师便能如约归来。 那时,他才有资格,在这天地棋局中,落下属于自己的棋子....... 这次宁辰走得并不着急,他看到这佛国之中,也有高低贵贱之分,也有生老病死。 有人坐于肩舆之上,终日脚不沾地。 有人匍匐在地,当牛做马,任人踩踏。 此佛国甚是酷热,经常有人耐不住高温,倒地身亡........ 这佛国圣土,竟比外界东汉王朝末年,还要更加残酷几分..... 宁辰路过上次那个破旧窝棚,心中微动,也不知那残疾婴儿,是否还活着。 他停下脚步,见那窝棚依旧,只是其中早已空空如野落满灰尘,没有人类活动迹象...... 宁辰心中也不禁暗叹,在这佛国之中,那婴孩想必也很难活过周岁...... 正在此时,一个柔和稚嫩声音,传入他耳畔。 “这位施主,是在找小僧吗?” 宁辰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盲目瘸腿少年,正盘膝坐在道路一旁。 周围人群熙熙攘攘,却对他视而不见。 这少年睁着一双白色空洞双眼,表情淡然盯着宁辰,仿佛他能看见宁辰一般。 他不等宁辰说话,自言自语道。 “施主你这般走,是永远走不到,摩醯首罗天的!” 宁辰似笑非笑,挑了挑眉。 “哦,那你说,我该怎么走才能到摩醯首罗天?” 白瞳神色不变。 “施主,你我不妨做个约定,小僧教你在这佛国之中,自由行走之法,你带我去摩醯首罗天!” 宁辰盯着他那双空洞眼眸,看了半晌。 “你去摩醯首罗天做什么?如果我没猜错,那种地方,可不是你能随意踏足的所在。” 此次进入佛国,宁辰早已看出,这少年衣衫褴褛,应该是佛国中,地位最卑贱之人。 白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了然笑意。 “我去做我应做之事,了却心中执念,就像施主你一样,踏入此地,也为解开心中执念........你我皆有所求,去那摩醯首罗天,既然目的相同,不妨互为依仗,结伴同行。” 宁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要这么说.......当年你尚在襁褓,身有残疾,若非我留下牛奶,助你活命,你恐难活到现在,这救命之恩你总该先报答了,再谈其他吧?” 第405章 自心即佛,本净圆成! 比斗嘴,宁辰从未怕过谁,他旧事重提,意在试探这少年。 佛国二十四重天,皆是佛国圣土。 他又怎么知道,眼前这少年,不是什么佛陀变化,前来哄骗于他..... 少年白瞳闻言,低眉顺目,竟不反驳。 “也好!” 他声音平静无波。 “施主请附耳过来,小僧传你自心即佛,本净圆成之法,助你行走佛国,不受佛法压制,此乃报恩。” “此事过后,你我再谈合作之事!” 宁辰没有立刻凑近,眼中警惕之色未消。 “我若修行你这法门,不会被这佛门,度化了吧?” 宁辰深知佛门手段,最擅潜移默化度化人心,对佛国中任何人,都深怀戒心。 白瞳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超然。 “不会,此法教施主修心中佛,以本我为佛,自证佛陀果位,虽不能让施主立地成佛,却可令施主在此佛国中行走无碍,如履平地。” 他顿了顿,见宁辰依旧迟疑,又淡淡道。 “听听却也无妨,法在耳中,神在心中,修与不修,皆由你自便。” 宁辰心念电转,暗忖。 只是听听,不运转法力,不真正修行,应当无碍。 况且我有太上老君亲传道德经,护持神魂,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度化的? 真当西游世界,开天之主,太上老君,是纸糊的不成? 宁辰想通此节,微微倾身过去。 白瞳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清晰,念诵起玄奥经文。 “观自在心,非空非有,离四句,绝百非,心光独耀,迥脱根尘,体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无染,本自圆成,但离妄缘,即如如佛,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识得本心,见自本性,即名丈夫、天人师、佛......” 经文入耳,字字如珠,蕴含对心性本源的深刻洞察。 宁辰只觉心神微震,顿时触及天地玄妙之理,对自在心与外在佛,有了全新感悟........ 但他没有冒然修行。 宁辰直起身,深深看向白瞳。 “我听闻佛祖释迦摩尼,推行普度众生大乘佛法,你这自证佛陀之道,听起来倒像是只求自我解脱的小乘路数?” 白瞳脸上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超越门户的无上智慧。 “所谓大乘小乘,无非后人强分门户,妄生分别,心系天下,以己身行愿,度化众生疾苦,此为大乘,若只图自身超脱,不顾他人沉沦,此为小乘,我观施主.......” 他顿了顿,白色瞳孔,仿佛能看透宁辰心神。 “汝心中亦有执念,甘愿深入险境,披荆斩棘,此心此行,正是大乘菩萨道!” “终一世渡一人与终一生渡世人,在小僧看来,都是一样的!” 宁辰听了,心中顿觉无比平静,他不禁对这白瞳残疾少年心生敬佩。 他起身拱手道。 “宁辰受教了,大师说的在理,是我着相了!” 白瞳听了宁辰这句话,身躯微震,内心暗道。 “等等,他叫什么?” 随即白瞳又露出一丝苦笑。 “是了,此时此刻,也只有这人,才会踏入此地,此乃命中注定.......” 宁辰何等敏锐,见他神态有异,顿觉异常。 “你认识我?” 佛国二十四重天,与外界隔绝,按理说,这白瞳少年,应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白瞳双手合十,赞叹道。 “此前听路人说过,但见到施主本人,还是头一次.......” 他亦是由衷感叹。 “此世间缘法,真正妙不可言,施主先修行自心即佛之法,若能助我抵达摩醯首罗天,等小僧修成佛陀果位,可再应你,一个不违本心要求........” 宁辰也看出眼前这个白瞳少年,并非常人。 “哦,果真?” 白瞳闭目口宣佛号。 “善哉善哉,出家人不打诳语!宁施主大可放心!” 宁辰问他。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大师?” 白瞳眼皮微颤,他闭上双眼,低声道。 “前尘往事,早已如过眼云烟,施主可称呼小僧为.......白瞳!” 白瞳? 宁辰心中疑惑,他从未听说那个佛陀,凡俗叫这个名字。 这名字倒像是这少年,自己取得....... 在少年期待目光中。 宁辰稽首道。 “那么白瞳大师,咱们就此别过。” 白瞳闻言,忍不住微微蹙眉,清瘦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忧色。 他抬起头,看着宁辰。 “施主要去哪里?不修了自证佛陀之法,再继续前进吗?” 宁辰洒然一笑,目光投向远方无尽佛国,金碧辉煌之间,隐藏着多少辛酸。 “此法虽好,终究是他人之路,并非我之大道。” 宁辰语气坚定摇头道。 “我要凭自己这双脚,一步一步,走完这二十四重天,此乃我证道之路......” 白瞳见他心意如铁,丝毫不为所动,心中不禁暗急。 此刻出发,尚能赶上天皇子灌顶仪式,夺回如来果位。 若错过,后果不堪设想,他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整个佛教也将元气大伤。 那蚊道人窃了他转世法身,且身负三品金莲,若只是看气息看真灵,即便是燃灯古佛,也瞧不出半点异常。 他必须赶在灌顶仪式之前,赶到摩醯首罗天,才能阻止这一切! 白瞳思量许久,眉头紧锁,眼见宁辰转身,身影即将隐没,终究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那叹息声虽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佛国喧嚣,飘入宁辰耳中。 “若是我说......有办法救你那猴子师兄脱困呢......” 话音未落,宁辰的脚步缓缓停下。 他背对着白瞳,嘴角缓缓向上挑起一个完美弧度。 然而,当他开口时,声音却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涟漪。 “哦?果真?” -----------我是分割线----------- 兄弟们啊,我又来哭惨了,这本书我写的很用心啊,每天三更,结果分数一路走低。 作者想上9分。 大家帮帮忙,给打个好评吧,还是老规矩,每涨0.1分,加更1章,现在是8.1分,立帖为证! 第406章 争度二十四重天,证得寂灭罗汉! 白瞳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善哉善哉,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说能救你师兄,定能救你师兄。” 宁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白瞳赤白双眼。 “具体该怎么做?” 白瞳眼帘微垂,声音平稳。 “施主将我带至摩醯首罗天,方法自然得知......” 宁辰通过自证佛陀之法,已经大概猜到白瞳的身份。 如此精妙大法,说传就传..... 此人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而且宁辰知道,此人镇压师兄后,回到西方大雷音寺当圆寂一次。 他只是惊讶,如来为何会转生成这般模样。 莫非强如现在佛祖如来,也不能左右转世之身? 要真是如此,这佛国圣土,还真有点意思。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宁辰心中也很清楚,这可能是他提前救出师兄的唯一机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如来佛祖,也要苦渡二十四重天! 但若是此人承诺,他倒是不怕其反悔或设下陷阱。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位要是骗入,那他这佛祖果位,也就别想坐了。 宁辰缓缓转过身来,声音沉稳。 “一言既出。” 白瞳依旧低眉顺目,接口道。 “驷马难追.......” 宁辰不再犹豫,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参悟那自证佛陀之法。 以他破万的悟性,与曾经兼修各大法门功法的见识,法力运转如行云流水。 初始宁辰还修行的有些艰难,眉心微皱,他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修了这自证佛陀之法,会不会就此大彻大悟,遁入空门。 白瞳见他还未断舍离,不禁笑着摇头,声音传入宁辰识海。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宁辰得到白瞳当头棒喝,恍然大悟。 是了,都是修行法,又何来高低贵贱,佛道之分! 想通此间关节,顷刻间,宁辰周身腾起柔和金焰,无数梵文自虚空中涌现,缭绕盘旋,隐隐有宏大禅唱共鸣。 宁辰足下生三尺金莲虚影,梵文化作低吟。 此乃初证本心,悟心性无染,破除修行执念,灵台初现晴明。 这异象引得路上过往行人,纷纷驻足,惊疑不定地侧目相看,有人甚至匍匐在地,对着宁辰三叩九拜。 过了许久,金焰与梵文倏然收束,归于宁辰体内。 待宁辰睁开双眼,身旁竟凭空多出一尊,与他面貌一般无二的罗汉法身。 此法身脑后,赫然浮现一轮凝实金轮,宝相庄严,凛然不可侵犯....... 法身融入宁辰体内,宁辰顿感无处不在的压力,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暗暗点头,佛门之法,确有其独到之处。 白瞳亦是心中暗惊,他万没料到,宁辰修行此法竟如此顺利迅捷,只是刚一修行,直接证了罗汉果位。 这自证佛陀之法,共分四个阶段,分别为心光初耀尊者境、初证本心罗汉境、体露真常菩萨境、本自圆成佛陀境! 出于谨慎考虑,他只传了宁辰自证罗汉法门,结果宁辰一修行,就修到了最高层! 看宁辰此刻尚有余力的表现,证个菩萨境,还是简简单单,手到擒来。 白瞳暗自思忖,此子果然缘法深厚。 这宁辰与他那猴儿师兄,若能一并皈依我佛,何愁我教不兴........ 白瞳收敛心神,抬眼看向宁辰。 “如何?施主现在知道,小僧并未诳贬与你!” 宁辰凝神感知,他体内那罗汉法身独立存在,却又与他心神相连,不仅未侵蚀本体意识,反令灵台愈发清明透彻。 他借助白瞳传给他的自证佛陀之法,在天仙境就修出了第二法身,也算占了不小便宜。 当年那十几箱牛奶,堪称最强天使投资! 宁辰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登顶,二十四重天?” 白瞳缓缓道。 “自然是一层一层度上去。” 他随即解说。 “这佛国二十四重天,层层递进,初为四天王天,由持国、增长、广目、多闻四天王守护,考验心志坚韧。” “次为忉利天,由帝释天主掌,需明悟善德因果。” “再上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乃至色界诸天、无色界诸天........每一重天皆有主尊守护,需通过对应考验,或破心中迷障,或证相应佛法,方能得入上一重天。” 宁辰听得头大,这白瞳的意思,难道我要连过二十四关? 这难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二十四关一关一关这么过去,得到什么时候? 我还要去玉清天听元始天尊讲法,损失了数千年道行,你赔给我吗? 宁辰问白瞳。 “有没有快捷之法,以大师之能,不能直接登顶二十四重天吗?” 白瞳语气微顿,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苦笑神色,他缓缓摇头道。 “此晋升之路,只对非首陀罗与旃陀罗者有效,此二族类,受业力所缚,永世不得晋升,终生只能为奴为仆........” 宁辰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 白瞳合十,神色坦然道。 “当由宁施主一路拜关,小僧......则当你的仆从,随你一起攀登,这二十四重天。” 宁辰当即转身就要走。 “实不相瞒,我与元始天尊有约,白瞳大师,等我履约完毕,再来助你!” 白瞳咬了咬牙,伸手拉住宁辰衣袖。 “每过一层,皆有佛法加持,法力倾注,未必比你去元始天尊那听法收获来的小!” 他见宁辰还是未下定决心,咬了咬牙,吐露真情。 “救你那师兄方法,只在这一世有效,若是此世不成,你我.......便需十八年后,再来寻那渺茫之机,彼时晋升难度,将是此次,千倍万倍!” 白瞳倒也没说谎,那蚊道人若是执掌如来法身。 他再想重证如来,执掌佛国,难度激增何止千倍万倍。 宁辰眉心微皱,若真是如此,只能爽约元始天尊了。 好歹先尝试一次,看看这二十四重天晋升之路,究竟如何艰难! 宁辰目光落在白瞳身上。 “白瞳大师对我如此有信心?如果我败了呢?” 第407章 沉沦苦海佛又如何自渡? 白瞳神色平静无波。 “即便败了,那也是天数使然,小僧劫难未完,不妨再修一世,从头来过......” 宁辰沉默片刻,既然这位都豁出去了,他也不妨暂时放下门户之见,精诚合作一次。 宁辰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既如此,你我便一起闯关.......” 白瞳嘴角微微挑起。 “宁施主无需担心,有小僧在此,定能化险为夷,平地生云!” 宁辰心念微动,周身金光流转,化作宝相庄严罗汉法身模样,大摇大摆向前走去。 白瞳紧随其后,两人向着第二重天入口行去。 这二十四重天,层层叠叠环绕无量须弥山而建,逐级上升,宛若道道金色阶梯。 来到第二重天入口,守卫佛兵见宁辰显露罗汉法身,脑后功德金轮熠熠生辉,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行礼后便要放行。 然而,佛兵目光落在白瞳身上时,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他们手中长戟交叉,拦住白瞳去路。 “站住!你这卑贱旃陀罗,竟敢擅闯忉利天?还不速速退下!” 守卫首领厉声呵斥,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 宁辰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看向身旁白瞳,他想看看白瞳,该如何应对。 白瞳面上无悲无喜,双手合十,声音平静无波。 “阿弥陀佛,我乃寂灭罗汉随身侍从,侍奉尊者左右,尔等怎敢阻拦于我?” 守卫首领闻言,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转向宁辰,脸上堆起谄媚笑容。 “罗汉尊者,您身份尊贵,自当通行无阻,只是......” 他瞥了一眼白瞳,鄙夷之色更浓。 “这等低贱旃陀罗,谁知道是用什么下作手段,攀附上您?实在污秽不堪,有辱佛国清净。” 宁辰淡淡道。 “放肆,此乃本座随身侍从,尔等怎敢拦他?” 见宁辰态度强硬,佛兵也摆出公事公办严肃表情。 “非是我等想要强拦,实则是四大天王有令,严禁首陀罗、旃陀罗众越界!尊者若需要护卫随从,小的可为您挑选几位紧那罗,阿修罗,当可保您一路周全。” 宁辰眼中金光一闪,罗汉威仪自然流露。 他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守卫心神摇曳。 “闪开!此乃我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尔等休得阻拦!若四大天王有意见,让他们自来找本座理论便是!” 话音未落,宁辰也不再多言。 他伸手扶住白瞳臂膀,周身佛光微涨,护着白瞳,径直向门内走去。 宁辰身周无形力量,推开守卫长戟,守卫们被宁辰佛光所慑,又慑于宁辰强硬态度,不敢真的动手阻拦,只得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两人,强行闯入第二重天。 踏入第二重天地界,宁辰松开白瞳,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笑意。 “有趣,这佛国号称众生平等,慈悲为怀,为何却要将治下百姓,分出个三六九等?首陀罗、旃陀罗,生来便如草芥,连晋升资格都没有?这便是佛门宣扬众生平等?” 白瞳低垂着眼睑,沉默地跟在宁辰身后,步履蹒跚。 宁辰声声质问,像针一样刺来。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低声辩解道。 “宁施主有所不知.......此非佛之本意,然众生根性不同,业力牵引,沉沦苦海者众,佛国设此阶梯,亦是方便法门.......若人人皆欢乐喜平,无忧无怖,身处极乐,这世间........将再无人信佛求渡。” “我佛本就是为了普度沉沦众生,若众生皆不在苦海,佛又如何渡他?这即是阶梯,亦是警醒......” 宁辰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直视白瞳那双空洞的白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不在苦海,如何渡他!那白瞳大师,我便问你一句,若佛亦在苦海沉浮,挣扎求存,又当如何自渡?” 白瞳身躯微震,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再吐出一个字。 他只是深深低下头,双手合十。 进入佛国第二重天,忉利天的景象与底层又有不同。 只见云雾缭绕间,琼楼玉宇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与祥瑞之气。 来到守关处,只见佛门力士身披金甲,气势威严,远非底层守卫可比。 为首者,乃是一位手持宝镜,面容肃穆金甲神将。 神将目光如电,扫过宁辰的罗汉法身,微微颔首致意,算是认可了他通行资格。 但当他目光落到白瞳身上时,不禁微微皱眉,冷声喝道。 “且慢!” 他抬起手中宝镜,只见那面宝镜骤然亮起,水波荡漾映照出白瞳模糊身影,以及缠绕其身,浓重得化不开的灰暗业力。 “站住!” 金甲神将声音威严,如同金铁交鸣。 “罗汉尊者,此子业障深重,污秽缠身,乃最下等旃陀罗!忉利天乃清净福地,岂容此等污秽踏入?尊者欲带他同行,须得先洗清其累世罪业,否则,便是帝释天主亲临,也断然不许!” 宁辰眉头微皱,这什么破镜子,竟能照见业力? 这位是那人转生,怎么会有业力缠身? 宁辰看向白瞳,传音问道。 “大师,此关当以何法解?” 白瞳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宁辰耳中。 “施主.......业由心生,亦由心灭,镜中所照,无非幻影,尊者只需......言明小僧乃尊者心垢所化,此行,正为涤除心垢,证得菩提.......即可。” 宁辰心领神会,宝相庄严上前一步,挡在白瞳身前,那因果镜的光芒顿时被他罗汉金身,彻底隔绝。 宁辰朗声道。 “神将明鉴!此子非是寻常仆役,他乃贫僧修行路上,一念执着所生之心垢显化!其污秽业障,正是贫僧未净之心尘!” “贫僧带他登天,非为亵渎,实为借这二十四重天梯,步步磨砺,层层洗涤,最终于摩醯首罗天顶,斩却此心垢,得证无上菩提!此乃贫僧证道必经之劫,亦是贫僧之大宏愿!神将执掌因果镜,当知心垢亦是因果一环,阻我,便是阻我证道之路!” 第408章 忉利夜魔辩禅机,通关大道靠人事! 宁辰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又契合佛门降伏其心,自证菩提的义理。 那金甲神将闻言,手持宝镜,面露惊疑之色。 镜光在白瞳身上扫了又扫,又看向宁辰罗汉金身,只见宁辰周身金光湛然,与白瞳,竟隐隐有某种玄妙的联系,仿佛一体两面。 神将沉吟片刻,因果镜光芒缓缓收敛。 “原来如此........此旃陀罗,竟是尊者心垢所化,随行证道,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此乃帝释天法旨,小神也不敢妄开先例,否则后人皆效仿尊者,此先河一开,便如千里大堤,溃于一穴.....” 宁辰忍不住看向白瞳,你自降身份自称心垢,都不行? 还什么千里大堤,溃于一穴? 这佛门规矩,未免也太大了些。 白瞳嘴角微微扯动,对着宁辰捻了捻手指...... 宁辰恍然大悟,原来是要人事啊! 他从神境空间取出两条小黄鱼,递到金甲神将手中。 “帝释天大人于我也是有一面之缘,还望神将行个方便........” 神将捏了捏手中金条,脸色顿时变得肃然起敬,对着宁辰深深一礼。 “尊者宏愿,令人钦佩,是小神唐突了,尊者请!愿尊者早日涤尽心尘,得证菩提!” 说罢,挥手让下属闪道路,态度变得无比恭敬。 宁辰心中暗笑,带着白瞳,顺利通过第二重天关隘。 宁辰幽幽道。 “好个千里大堤,溃于一穴,白瞳大师,你莫非就是那蚁穴?” 白瞳嘴角抽动,不再争辩,只是低头念道。 “阿弥陀佛......此乃贫僧应有之劫!” 二人踏入佛国第三重天,夜摩天,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此处光怪陆离,时而流光溢彩,如晨曦初露,时而幽暗深邃如永夜降临。 守关之人,并非金甲神将,而是两位身披月白僧袍,面容古拙的老僧,他们闭目盘坐于第四关前沉默不语。 其中一位老僧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眸深邃,扫过宁辰的罗汉法身,微微点头,随即落在白瞳身上,眉头紧锁。 “罗汉尊者,夜摩天执掌时光流转,维系佛国秩序,尊者要过,自不敢拦,然此子.......” 老僧的声音苍老而飘渺,如同从时间长河尽头传来。 “命格残缺,气运衰败,身负旃陀罗之卑贱烙印,其存在本身,便如一颗顽石,一处逆流,扰乱此天应有秩序平衡。” 宁辰听了也不禁大感荒谬,此刻白瞳就是一凡人,怎能扰乱时光长河? 别说白瞳了,我天仙修为,都不敢说,能扰乱时间长河。 你们佛门,是真的能扯....... 另外一名老僧接口道。 “带他前行,只会因果纠缠,祸患无穷,尊者欲过此关,请独自前行,此子只得永堕底层,归于其位!” 另一位老僧也睁开眼,补充道。 “尊者亦可选择,让此子踏入洗罪台,若能洗去旃陀罗烙印,重塑命格,便算通过,然.......洗罪台凶险,十死无生,尊者还三思。” 宁辰看向白瞳,传音道。 “白瞳大师,这关又该如何?洗去旃陀罗烙印?莫非似那佛教净身之礼?” 洗去旃陀罗烙印? 白瞳沉默片刻。 他心知旃陀罗烙印,该如何清洗,入那洗罪台,洗去一身皮肉,只剩骨骼..... 他无法力在身,入了洗罪台,还不如直接让宁辰一剑捅死他,早死早托生来的痛快。 他低声道。 “尊者只需言明......小僧并非顽石,而是尊者求渡之念,此念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正是推动尊者逆流而上,直指本心动力源泉,摩罗天......当包容一切求索之念,至于那洗罪台......万不可入。” 宁辰心中了然,罗汉金身光芒再放,对着两位老僧合十一礼。 “两位大师!此子并非顽石,亦非逆流!他乃是贫僧心中,那一念求渡之愿所化!此愿力,起于过去困厄,行于现在攀登,指向未来解脱!贯穿三世,恒久不灭!带他前行,非是扰乱时光秩序,而是贫僧以求渡之愿为舟楫,行于时光长河,溯流而上,寻求彼岸!此乃贫僧道心所系,亦是时光本该包容的变数!” “大师执掌摩罗天,当知不变是死水,求变方为活流!阻我此念,便是扼杀本尊求道之路!” 两位老僧听完,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动容。 他们再次仔细打量着宁辰和白瞳。 两位老僧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尊者所言......发人深省。” 为首的老僧缓缓开口,声音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感慨。 “然求渡之愿.......” 一听这个然字,宁辰也懒得废话了,又掏出两根人事递了过去。 一名老僧接过,另外一名,神色肃然。 宁辰暗叹一口,知道,这是人事不够,遂又掏出两条。 如此,后面那名老僧,方才喜笑颜开,缓缓道。 “是老衲着相了,执着于表相秩序,险些阻了尊者向道之心,尊者请!愿尊者求渡之舟,终抵彼岸。” 言罢,两位老僧的身影缓缓消散,通往第四重天的路径,清晰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宁辰回头看向依旧低眉顺目的白瞳,揶揄道。 “大师,你这心垢,求渡之念,也不好用啊,最终还是要靠我的人事,这人事可不在约定之中,你当如何还我?” 白瞳脸上难得露出无奈苦笑。 他双手合十,低声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全赖施主........舌灿莲花,慷慨解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前路.......只会愈发艰难,不知宁施主,还有多少人事?此行所耗人事,当十倍奉还!” 宁辰笑道。 “人事我有的是,只是这十倍奉还,是不是少了点?” 白瞳咬了咬牙,内心发狠道。 “真当本座不会怒吗,也罢若我日后重掌佛国,你们这帮守卫,若能不脱层皮,我这如来果位,让与你们坐!” 他面色不变,淡淡道。 “是小僧浅薄了,当千倍奉还!” 宁辰抚掌笑道。 “甚好,大师别忘了,今日你我约定!” 二人一层一层天,互相扶持,慢慢前行...... ...... 玉清天,玉虚宫,元始天尊双目微睁,吩咐四不神君道。 “你去看看,这宁辰,到哪里了?” 第409章 元始天尊心不喜,灵宝老君乐瞧戏! 四不像起身,踱步至玉虚宫外张望片刻,回返禀报。 “老爷,宫外不见宁辰踪影.......”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眼皮未抬。 “再去太清天上清天瞧瞧,宁辰是否去了他们那里?” 元始天尊略作停顿,复又叮嘱。 “谨慎些,莫被他人察觉.......” 四不像只得翻了个白眼,腹诽老爷忒也小心,却不敢违逆,他隐去身形,先往太清天兜率宫,又去上清天弥罗宫仔细探看。 不多时四不像回转,闷声道。 “回老爷,两处都看了,小的只见到老君座下青牛,灵宝天尊座下夔牛,在那打盹闲逛,并未见到宁辰半点影子。” 元始天尊沉默不语,殿内气息凝滞。 四不像再也按捺不住,一早上被自家老爷支使着,出去瞧了七八回。 他愤愤道。 “这宁辰着实可恶!轮到老爷讲法,他便不来,真是不将老爷放在眼里!老爷何不算上一算,他此刻身在何处?小的愿当面去问个明白,为何如此轻慢咱家!” 元始天尊幽幽一叹。 “不可,这宁辰与我等都有因果牵连,本尊若推算他所在,必被那两人感知,本尊堂堂元始天尊,竟需求着一个弟子来听道?此事若传扬出去,岂不让我那两位师兄弟,笑掉大牙?” 四不像急道。 “可他不来,那两位心里,恐怕也会暗暗腹诽,毕竟他们都讲了法,轮到老爷偏偏不来,莫非是嫌老爷您……” 话未说完,元始天尊目光微凝,淡淡喝道。 “闭嘴!休要在此搬弄是非!” 四不像顿时如被无形大手扼住咽喉,再也发不出声。 他只得瞪大了马眼,心中暗想。 好个宁辰,这下你是死定了! 三清之中,以老爷地位最尊,得罪了老爷,我看你这做仙,是做到头了!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幽幽道。 “你去千里眼顺风耳那里,着他们打探一番,记住莫要说,是本尊要寻他......” 四不像鼓着眼珠子,甩着蹄子,气鼓鼓出了玉虚宫。 上清天,弥罗宫...... 夔牛神君贼眉鼠眼,凑到正闭目养神的灵宝天尊身边。 他压低声音,言语中带着幸灾乐祸之意。 “老爷,出大事啦!那宁辰没去玉清天听讲!” 灵宝天尊表情不变,只是哦了一声,淡淡道。 “你这惫懒货色,又如何知晓?” 夔牛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道。 “方才小的在哪打盹,突闻元始老爷家那傻狍子,鬼鬼祟祟摸到咱上清天,贼眉鼠眼四处打量!” “它虽隐了身形,却怎瞒得过老牛我这他心神通?我听它心声,那宁辰竟没去玉清天,元始老爷着急,派那傻狍子到处寻人咧!” “莫非是宁辰,嫌元始老爷讲法不好,逃课了?” 灵宝天尊微微睁眼,训斥道。 “莫要胡说,宁辰那孩子我最知晓,懂礼数,知分寸,并非这等轻狂之人,退下吧,再四处搬弄是非,小心你舌头!” 夔牛哦了一声,吐了吐舌头,低头退下。 他心里暗暗嘀咕。 老爷还是如此,口是心非...... 嘴上虽那么说,可方才我瞧得分明,那嘴角是压不住的往上扬! 太清天,兜率宫中,丹炉火光明灭,太上老君独自看炉打扇。 没了金银童子,他本想唤青牛,帮忙炼丹。 青牛却屡次推脱,被逼急了竟摊开前蹄,摇头晃脑道。 “老爷,您看老牛这蹄子,如何打得了扇,练得了丹?” 老君脸色一青。 “真以为老夫不知你心中那点心思,不化为人形,就是不想替老夫我,看炉打扇......” 老君也懒得与自家这混吃等死货色计较,只得自己亲力亲为,还不停安慰自己。 “这丹,还需自己炼,才能圆满......” 他正细细搬运炉火,打磨丹韵间,突见青牛贼头贼脑摸进丹房。 老君眼皮微抬,语气平淡。 “你来作甚?莫非又想偷吃丹药?看炉打扇你不肯,就知道吃!老夫告诉你,不肯劳作,半颗丹药也没有.......” 青牛尬笑两声。 “哪有的事!老牛是有要事,前来禀报老爷!” 老君神色不变,淡淡道。 “哦,何事,坏了这炉丹药,罚你百年不许吃橘子!” 老牛神色一僵,连忙陪笑道。 “方才老牛我瞧见,玉虚宫那傻狍子,隐了身形,在咱太清天探头探脑,形迹可疑。” 老君脸色,被炉火映衬的阴晴不定。 “师弟坐骑,许是在那玉清天待腻了,来太清天溜达溜达,也属正常......” 老牛嘿嘿一笑,闷声道。 “老爷你想啊,今日该元始老爷讲法,那玉虚宫却静悄悄,半点道韵都无.......老牛心中,便有了个大胆猜想!” 它故意卖个关子不说,如那后世说书先生,就等老君赏赐。 老君白眉微挑,抬手扔出一枚丹药,径直落入老牛口中。 “说!” 青牛几口吞下丹药,凑近老君几步,声音压得更低。 “莫非.......那宁辰小子,没去元始天尊那听讲?” 太上老君面色微微一沉,似有不悦,语气依旧平淡。 “休得胡言,或许宁辰是有要事耽搁了,这孩子最懂礼数,断不会如此,轻慢元始师弟.......” “哦!那许是老牛猜错了!” 老牛低头倒退着往后,就要走出炼丹房。 老君声音幽幽传来。 “你且去南天门走一趟,寻千里眼顺风耳打探打探,看那宁辰究竟去了何处,这孩子向来懂事,若无大事,不会做出这等无礼之事。” 青牛得了老君指令,心中暗乐,我还不了解老爷你? 嘴上说着不行,听到这种八卦,比谁都感兴趣。 况且那宁辰,就是老爷你眼中宝,心头肉,若是出了意外,老爷定比谁都着急。 老牛揽下这事,不就有机会去寻那宁辰,弄几十筐橘子,再过过嘴瘾! 这宁辰,一个月才来一次,老牛我,实在是等不了那么久啊! 老牛连忙应声道。 “哞,老牛这就去!” 说罢,青牛蹄下生云,兴冲冲直奔南天门而去。 三位天尊四处寻觅宁辰,宁辰却在佛国中,蹉跎前行....... ....... 第410章 白瞳显威能,连渡四重天! 不知不觉间,宁辰与白瞳,已在佛国二十四重天中,跋涉七年光阴。 昔日那盲目瘸腿的十岁少年,如今已长成十七岁青年,岁月洗去了他身上的卑微凡俗,虽仍是素衣赤足,步履间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严。 他们此刻站在第十九重天尽头,前方云雾缭绕处,便是通往更高二十重天的门户...... 距离天皇子,乔达摩悉达多,十八岁灌顶仪式,仅剩最后一年。 宁辰看着身边气息,愈发深沉的白瞳,嘴角微挑。 “七年了,白瞳大师,前面就是空无边处天,后面还有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最后才是摩醯首罗天.......五重天,一年时间,白瞳大师,有信心吗?” 白瞳那双空洞的眼眸,穿透了眼前云霭,望向那遥不可及的天顶。 七年同行,他对宁辰的手段与智慧,早已心生敬佩,更知对方看似玩世不恭下,深藏着对解救师兄的执着。 他心有执念,宁辰又何尝不是。 一路行来,二人早已结下不解渊源。 “宁施主.......” 白瞳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走到这一步,你我皆无退路,唯尽人事,听天命六字而已。” 宁辰嘿然一笑。 “好一个尽人事,听天命!那就走吧,咱们一起看看,这最后的五重天,又是何等光景!” 二人一步踏入,眼前景象骤然剧变, 空无边处天,此地无山无海,无树无城。 二人脚下,是纯净无瑕的琉璃大地,延伸至目光穷尽处,与同样澄澈天空融为一体。 空间概念,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无数修行者静坐虚空,身体由最纯净的光构成,他们与这片空完全相融,意念所至,身形便自然存在于彼处。 此地信徒,早已舍弃色身束缚,唯以纯净心识存续,追求那空的无限。 他们不生不灭,如恒河沙数,却又寂静无声,只是这片空中自然生灭的涟漪。 到了这最后四重天,早已没有守卫,也无需守卫,境界不够,来到这空无边处天,便会被彻底同化,成为次天中,一粒恒河细沙,永世不能超脱。 宁辰感到自己的罗汉法身,在这一重天,复又担上了千斤重担,寸步难行。 他不禁看向白瞳,不是说好了,自证佛陀,就能畅行无阻吗? 白瞳的声音,在宁辰识海响起,如清泉流淌。 “宁施主莫慌.......” “此为空无边处天,修行者于此,已破色界诸天形质之碍,证得空无边处定,心识离色,唯感虚空无边广大,故名空无边处,此界生灵,心念即是坐标,无距无碍。” “汝感寸步难行,乃是心境不够,并非法身之故!” 宁辰仔细感受,顿时发现这重压来自心中,也就是他佛门心法未入门,所以即便证了罗汉法身,也无法移动半步。 但这佛门心法要入门,他就真的大彻大悟,遁入空门了。 白瞳合十笑道。 “此前十九重天,乃是施主带小僧前行,到了这里,该小僧带施主前行!” 白瞳搭住宁辰肩膀,宁辰顿觉身体一轻,罗汉法身,复又散发出无穷光无量德。 白瞳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个瘸腿瞎眼少年僧人形象。 宁辰暗自吐槽。 “我还以为到了这里,你该显出如来丈六金身呢.......” 白瞳仿佛能听见他心中所想,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意思时候未到。 两人在这片“空”中前行,无需迈步,心念微动,便已掠过无数静坐光影。 这一关没有守卫,也不需要守卫,此关靠的是心境,无数信徒沉沦此空无边处天,不得晋升,就是因为心力不足。 但宁辰有白瞳这个当世佛祖,最强外挂,却是能无阻无碍,轻轻松松度过。 或许是一瞬间,又或许是无量时,二人已经带到第二十一重天,识无边处天。 二人眼前景象又是一变。 无边无际的“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流淌不息的,浩瀚如星海的“识”。 无数璀璨的意识,流如光带般交织缠绕,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识之海洋。 此地已无“空”之概念。 修行者需彻底舍弃对“空”的执着,转而向内探寻,心识本身的无限可能。 这一重天,信徒形态更加虚无缥缈,早已褪去人形,如同一个个意识节点,在识海中沉浮碰撞交流。 这里充斥着知识洪流与心灵回响,佛音梵唱响彻天地。 宁辰的罗汉金身,在此识无边处天,也渐渐要有融化迹象。 啪! 随着一声轻响,白瞳伸手搭住宁辰肩膀,淡淡金光笼罩住宁辰,阻止他的识海,被这无穷无极,识无边处天,彻底同化。 “此为识无边处天。” 白瞳的声音带着无尽洞彻解释道。 “欲过此天,需超越空无边处,证识无边处定,舍空缘识,心识广大无边,周遍十方,此界众生,唯识是存,以识为海,以念为舟。” 宁辰只觉自身意识被白瞳加持,无数他识碎片,如游鱼般掠过本我识。 他仿佛能看到对方一生。 宁辰不敢对看,谨守本心,随着白瞳,在这识海中稳定前行。 到了这一步,宁辰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若是白瞳想害他,只需放手,他就会彻底沉沦在这识无边处天,没有亿万年无法超脱。 二人很快度过识无边处天,来到无所有处天。 此重天连信徒识海也消失了。 此地只是一片无所有的寂然。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空间感,甚至连“识”的流动也感知不到。 一切存在都归于最原始的“无”。 修行者在此地,需将对“识”的执着也彻底放下。 所有人的存在感,都被稀薄到了极点,看不到任何生灵。 宁辰感觉,自己如同被投入深海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惊起,便沉入永恒“无所有”之中。 此地是绝对的静默,绝对的虚无,却又蕴含着一种奇异的“有”的潜能。 “此乃无所有处天!” 白瞳的声音也带上了无尽空寂。 “超越识无边处,证‘无所有处定’,舍识缘无所有,心住无所有处,寂静安稳,此界众生,已舍一切攀缘,住于非想非非想之前,寂灭之边缘。” 第411章 终抵摩醯首罗天,白瞳面见悉达多! 行走于此,宁辰感到自身无比渺小,罗汉法身连同自身,都要被这片绝对的“无”同化。 白瞳沉声道。 “速速通过,时间久了,小僧也护不住你!” 宁辰默运自证佛陀之法,罗汉金轮微光流转,才勉强定住身形与心神,随着白瞳飞速攀升! 第二十三重天,非想非非想处天! 踏入此天,那绝对的“无所有”感并未消失,却又多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有”。 这是一种超越了“想”与“非想”的临界状态。 修行者的存在,如同最精微的波动,介乎存在与虚无之间,是最接近涅槃寂静的状态。 此地法则玄奥异常,时间空间,概念完全失效。 只有那永恒不变的、难以言喻的“非想非非想”之境。 “此是非想非非想处天!” 白瞳的声音如同梦呓,传入宁辰耳中。 “此乃四无色界之顶,需得证‘非想非非想处定’方能他通过,此定微妙,已无粗想,故曰非想,尚有细想潜伏,故曰非非想。此界众生,居三界之顶,已近寂灭涅槃,然尚有微细烦恼种子未断,未能究竟解脱。” “宁施主,此关对你来说,亦凶险非常,守护心神,小僧带你通关!” 宁辰感到自身意识仿佛掉入黑洞,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至一个奇点。 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罗汉法身光芒内敛,如磐石般护住自身,艰难抵御着此界法则,对心神的侵蚀与同化之力。 就在他几乎要坚持不住的一刹那,宁辰只觉得身体一轻。 一股宏大威严,统御一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二人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高耸入云的金色宫殿群,矗立于无尽祥云之上,放射着照耀诸天无穷光芒。 宫殿周围,无数形态各异的护法天神、菩萨、罗汉、天女,或驾祥云,或乘瑞兽,拱卫巡行,气象万千。 此地不再是寂灭虚无,而是充满了无上的威能,庄严秩序与磅礴的生机。 只听梵音阵阵,但见天花乱坠,每步金莲涌现。 这里便是佛国,二十四重天之巅,大自在天之主,摩醯首罗天王的居所。, 亦是即将举行天皇子,灌顶仪式的至高圣境! 一道由纯粹佛光,凝聚的接引金桥,自那宏伟宫殿群中延伸而出,直至宁辰与白瞳脚下。 白瞳挺直了脊背,那双空洞的白瞳,此刻仿佛映照着,整个摩醯首罗天的辉煌。 他深吸一口气,七年风霜磨砺出的沉稳气度展露无遗。 “宁施主,我们到了,此即摩醯首罗天,也称大自在天,佛国至高之天,万法汇聚之处,亦是........一切因果的了结之地。” 宁辰也忍不住长吸一口气,八年了,你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历经无数磨难险阻,欲界六天,色界四禅天,关关磨难! 这一路,光是人事,他都送出去好几千斤! 一路上,他也对白瞳多有挖苦讽刺,但此刻,他只觉的心境平和,内心对白瞳钦佩有加。 宁辰忍不住朗声吟道。 廿四重天作炼炉,风刀雪剑砺征途, 丈六金身披素缟,盲瞳跛足踏莲途。 贿金开路佛门黯,心垢藏真业障殊, 踏碎空识非想境,一步金桥碎玉壶! 言罢,白瞳也是低眉顺目,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辛苦宁施主了,接下来便是小僧自己的征途,施主请在此稍作等候,小僧此前应诺施主之事,当全部实现!” 白瞳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说完,白瞳便辞别宁辰,独自一人,拖着那具残破身躯,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蹒跚,赤足踏在摩醯首罗天纯净琉璃地面上,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然而,那残破身躯,却挺直如松,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尽威严,悄然弥漫开来。 漫天菩萨罗汉天女,皆被突然出现的旃陀罗所惊动。 他们或驾祥云,或乘瑞兽,或端坐莲台,此刻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那独行的身影。 惊愕之色,如同涟漪般,在诸天神佛脸上扩散开来。 “这是.....怎么可能?” “这个少年,是旃陀罗?” “他怎可能抵达此大自在天?” “他是如何通过的二十四重天?” 低语与疑问,在祥云梵音中交织。 有菩萨手中法器惊落莲台。 有罗汉眉头紧锁,目露疑惑。 天女们,更是檀口微张,难以置信看着那卑微身影,一步步靠近神圣宫殿核心。 就在此时,前方宏伟宫门,无声洞开。 一名少年,出现在门内光晕之中,他恰好与白瞳同岁。 此少年,身着以金丝织就的天衣,华贵非凡,流光溢彩。 头戴镶嵌摩尼宝珠冠冕,璎珞环佩垂落,周身隐有七色佛光自然流转,尊贵之气扑面而来。 他面容俊美,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蕴藏无尽威能,正是即将受灌顶的天皇子,乔达摩悉达多。 悉达多静静站在门内,看着白瞳拖着残躯,一步一步艰难却执着地向他走来。 少年嘴角缓缓向上挑起,噙着一丝冰冷玩味笑意,如同欣赏笼中困兽,最后的挣扎,始终未发一言。 直到白瞳终于,走到宫门之前,站定在他面前。 两人之间,仅隔一尺距离。 但这一尺距离,就是天堑! 一人立于神圣殿堂之内,光华万丈,一人立于殿门之外,衣衫褴褛。 一人得佛陀礼赞,享十八年荣华富贵,一人自底层泥泞中来,历经千难万苦! 天皇子悉达多目光如电,扫过白瞳空洞双眼与瘸腿,那丝笑意化为,无尽轻蔑。 他轻轻抬手,直指白瞳,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响彻整个摩醯首罗天。 “此乃域外天魔幻化,欲乱我佛国清净!来人啊!” 天皇子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杀机。 “速速将他拿下,打入天牢!待我开灵仪式之时,将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第412章 白瞳欲要成如来,悉达多因果照业力! 悉达多皇子早已因幼年那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被众佛视为佛祖转世。 他只是一声令下,满天罗汉菩萨皆要上前,拿下白瞳。 “大胆旃陀罗,见了天皇子,竟然不跪!” “目无尊卑,该当直接打入轮回......” 面对来自漫天神佛的无穷威压,白瞳却不慌不忙,双手合十淡然道。 “且慢,小僧名为白瞳,出生自旃陀罗众,一路历经二十四重天险阻,到达此地,只为当众讨一个公道,莫非悉达多皇子会惧怕,一个卑微旃陀罗众口中所言?” 天皇子悉达多冷笑道。 “哦,那便不妨听听,你有何妖言,想要在此祸众!” 白瞳口宣佛号,单掌竖立,轻喝一声。 “善哉善哉,定海佛何在?” 刹那间,整个摩醯首罗天,金光大盛! 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十面佛陀,自虚空浮现,其面容或悲或悯或怒或喜,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此十面佛,乃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器灵所化,只为守护佛国,也称定海佛! 此佛声名,不现于外界,只在佛国二十四重天显形! 也是此前现身,与宁辰对话的那尊大佛! 白瞳仰面问道。 “定海佛,小僧问你,燃灯古佛创这二十四佛国,是否曾立下一规?” 那巨佛声音宏大如雷,响彻诸天。 “燃灯佛曾言,若有谁能以肉身丈量二十四重天,历经二十重天阶考验,抵达此处,便可成佛!” 护法神、天女互相对视,眼中充满疑惑。 以他们的阶层,从未听说过,还有此等成佛之法。 “果真有此等成佛之法?我怎从未听闻?” “即便有,也无人能轻易度这二十四重天,无色四界,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度!” 不算最后的大自在天。 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这四大无色界,就非普通凡人能度。 佛国建立千年从未有谁,完成过此壮举。 也难怪有些护法神,不知晓此事。 众菩萨罗汉却,微微颔首,有罗汉合十道。 “本罗汉可作证,确有此规......” 白瞳目光转向悉达多皇子,他声音不高,却如炸雷般在每位菩萨罗汉心头轰响。 “既如此,小僧今日,便要在此成就如来果位!” 在场菩萨、罗汉皆震惊莫名。 佛国二十四重天,确有那个古老传说,横渡二十四重天者,当可为佛。 但从未言明,能直证如来果位! 白瞳看着众佛惊疑表情,缓缓道。 “何为如来?如来者,非独指一佛,乃是乘如实道来成正觉之通称,证无上正等正觉者,皆可称如来,悉达多皇子,你若能为如来,我为何不能?” 他空洞的眼眸,转向悉达多皇子,虽双瞳失明,却带着无尽锋芒。 “莫非出身尊贵堂堂天皇子,享尽万佛朝拜,竟会惧怕我一个旃陀罗?” 悉达多皇子脸上,那丝冰冷玩味,转为愠怒,旋即又化作无尽嘲讽笑意。 “并非本皇子怕你,实则是你乃邪魔转生!他人或可为如来,唯独你不行!若是不信......” 悉达多皇子抬手一招,一面宝镜自虚空浮现,镜面如水波荡漾。 正是宁辰和白瞳,在第三重天守卫处,见过能辩明自身业力的因果镜! “不妨以此镜一照,立见分晓!邪魔歪道,岂能瞒过因果之眼?” 白瞳神色不变依旧平静。 “我虽出身卑微,但自泥泞中走来,一步一阶早已洗尽铅华,你天生便在这摩醯首罗天,享无边福报,又怎知......” 他微微一顿,语带深意。 “你便非那邪魔所化?” 白瞳此言一出,菩萨罗汉皆惊,纷纷怒斥道。 “大胆,竟敢冒犯天皇子!” “无需与他多言,即刻将其拿下!” 已有性急者,直接出手攻向白瞳! 白瞳不慌不忙,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所有神通法术,在触及他身体周围三寸时,皆被瞬间弹开! 定海佛虚影在白瞳身后隐现。 “按佛规,此人当受佛法庇护.......” 宁辰这才知道,原来白瞳依仗的竟然是这定海佛...... 只是若只有定海佛这一个后手,怕是难以成事啊! 白瞳淡淡道。 “以因果镜探查业力,小僧可受,但也请皇子以身入镜,同照业力!” “笑话!” 悉达多皇子厉声打断。 “本皇子乃释迦牟尼佛祖转世!此事佛国皆知!周岁之时,燃灯古佛亲临,为本皇子加持护礼,赐下佛荫!莫非你这邪魔,竟敢质疑燃灯古佛法眼?” 白瞳合十,声音平稳。 “古佛法眼如炬,自不会错,然世尊亦曾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白瞳直视悉达多皇子,那双金色眼眸。 “真佛何须他人认证?真伪自在心证,在道行,在能否,普度沉沦。” “倘若有人,执镜为真,却不知镜中幻影,非是本心,皇子执着燃灯古佛认证,岂非着相?” 悉达多皇子冷笑。 “巧言令色!燃灯古佛加持佛荫,便是明证!你一无根浮萍,污秽之身,也配谈心证?心若为魔,证亦是邪!” 他指向因果镜。 “此镜照见本源,业力昭彰,你敢照吗?” 白瞳嘴角微扬,带着超然。 “业力如云,心光可破,镜中所照,无非前尘幻影,皇子执着业力缠身,却不知‘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我历经二十四重天,步步皆是洗炼,心垢已除,何惧一照?倒是皇子......” 他声音转沉。 “生于华屋,长于赞誉,可曾真正入世,体悟众生疾苦?可曾知旃陀罗,烈日下背负之重?若无此历练,纵有古佛认证,心镜可曾真正拂拭明净?恐镜中繁华,亦是心魔所化之执!” 悉达多皇子面色一沉,冷笑道。 “呵.......本皇子自幼聆听圣法,智慧通达,岂是你这卑贱盲跛之人能妄测!燃灯古佛亲赐佛荫,岂容你污蔑!” 白瞳轻轻摇头,声音如清风拂过莲池。 “皇子言重,贫僧非是污蔑,只是问心,昔日世尊菩提树下,睹明星而悟道,是借外力,还是自证?” 第413章 有请燃灯古佛,两圣推算皆不语! 见悉达多不答,白瞳自言自语道。 “古佛加持是缘,皇子自证是果,若只依仗外缘,不修内证,犹如借他灯火,终非己明,皇子执着古佛认证为无上心印,岂非将指月之手,当作明月本身?若燃灯古佛此刻言皇子非佛,皇子......当如何自处?” 悉达多皇子闻言,金色眼眸中寒光一闪,他踏前一步,周身佛光骤然炽盛。 “好个‘指月之手’之喻!汝言似巧,实乃大谬!燃灯古佛,乃过去正觉,其法眼洞彻三世,其岂是‘指月之手’?分明是月轮本身普照十方!汝以盲跛之身,妄议古佛智慧,已是谤佛之罪!” 他目光如电,直刺白瞳那空洞双眼,字字如金刚杵般沉重。 “汝口口声声‘心证’、‘自证’,却不知心若蒙尘,自证亦是魔障!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汝执着于‘自证’之相,强分内外,攀缘‘心光’,此心已是妄心!此证已是妄证!恰如水中捞月,镜里寻花,徒增颠倒梦想,焉能照见真如?” 两人言语激烈交锋,机锋暗藏,句句不离佛理根本,却又直指对方根本。 白瞳虽出身卑微,言语间却圆融无碍,直指心性。 悉达多皇子虽占据高位,引经据典,气势迫人,却也难在佛理上,彻底压倒对方。 反而被白瞳反问,触及众人未曾深究之处。 悉达多皇子,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天皇众,若是被邪魔附体,又有谁能证? 众菩萨罗汉,听两人辩驳,心中惊疑更甚。 这残疾旃陀罗少年,言语间蕴含佛理智慧,竟与天皇子辩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触及,至高佛义。 这少年,究竟是何来历? 天皇子当年下令诛杀所有婴孩,是否真的问心有愧,或是身份存疑! 眼见二人再这么辩禅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也分不出你我。 大势至菩萨?终于忍不住,他越众而出,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此间因果纠缠,真伪难辨,为解众惑,平息纷争,贫僧提议......不如恭请燃灯佛祖法驾亲临,以大智慧照见本源,一探究竟!” 天皇子微微颔首。 “善,还请大势至菩萨,辛苦一趟!” ....... 宁辰在一旁冷眼旁观,内心大感无语。 他本以为,费尽千辛万苦,带着白瞳来到大自在天。 白瞳会神通全开,展现如来丈六金身,威压全场,顺利取回如来果位。 结果闹了半天,他辛辛苦苦,带着白瞳度过无数劫难,来到这大自在天,竟然还要和天皇子悉达多,辩禅争锋? 那你我此前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要按宁辰的理解,不如偷偷潜入大自在天,把这悉达多一刀宰了,岂不来的方便痛快一些....... 他在一旁逐渐也听明白了。 白瞳说悉达多皇子是邪魔,悉达多皇子说白瞳是邪魔。 佛国中这一年出生的婴儿,就剩他俩,其中一人,当证如来果位....... 所以,这不就是皇位之争? 自古皇子之争,一向简单粗暴。 唐太宗李世民受唐高宗忌惮,无缘太子,他选择直接在玄武门,把两个兄弟干掉,再把亲爹软禁,自然就能登上皇位。 明成祖朱棣功高震主,无缘皇位,他选择直接起兵,推翻侄子建文帝统治,自己不就当上皇帝了。 皇位是打下来的,不是靠言语争出来的,只要让别人有的选,定会多生事端。 若是由宁辰来行,这如来果位之争。 刚才一见面,悉达多皇子就已一命呜呼,绝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反正这一代婴儿,就剩你我两人,我把你杀了,我就是正统! 还需辩什么禅,论什么正统! 但事已至此,当着漫天神佛的面,宁辰也不好骤然动手,只能静观其变....... 他内心暗道,白瞳啊白瞳,你最好靠谱一点........ 你还欠我数百吨黄金,解救师兄承诺,数千年道行,你要是输了,这些我找谁要去? 有菩萨领了旨意,匆匆去请燃灯古佛法驾。 ....... 天庭,三十三重天。 玉清天,玉虚宫。 四不像躬身垂首,回禀道。 “老爷,方才小的着千里眼顺风耳,探查遍了,也不见宁辰踪迹。”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神色不动。 “哦?竟寻不到?” 四不像忙道。 “是,小的推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宁辰,身处似火云洞般秘境天地,无法探查,另一种则是,宁辰被人困在洞天法宝之中,无法被神通感知......” 元始天尊听了,脸色微缓,内心暗道。 哦,被人抓了,那倒也好。 不过此事,终究得有个交代,为何灵宝师弟、老君师兄时你不抓,轮到本尊讲法,你就抓他? 莫非是看不起本尊,本尊盘古幡杀不得人? “既如此,本尊便亲自推断一番,看这宁辰现在身在何处。” 元始天尊双目微阖,手指于虚空中轻点数下,仿佛拨动冥冥中无形丝线。 宁辰身处大自在天,顿时心生感应,抬头望向天庭。 嗯? 是谁在拨动,我心弦? 几乎同时,太清天,兜率宫...... 青牛也正对太上老君禀报。 “老爷,小的去问了,南天门那俩无用货色,说找不到宁辰,老牛估计,这宁辰要么在什么洞天秘境,要么被厉害法宝困住,暂不得脱身。” 太上老君闻言,将八卦炉的炉火稍稍压低,也默默掐算起来。 片刻之后,两位天尊几乎同时睁开眼,嘴角齐齐露出一抹高深莫测微笑。 有趣有趣...... 元始天尊吩咐四不像。 “你去上清天,告知灵宝天尊,就说宁辰有难.......” 太上老君也对青牛道。 “你去上清天,告诉灵宝师弟,说宁辰被困!” 四不像和青牛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四不像忍不住问。 “老爷,那宁辰此刻究竟身在何处?” 青牛也牛脸疑惑。 “老爷,总得说个地方,若是灵宝天尊闻起来,我也好回话。” 元始天尊挥袖。 “莫要多问,自去便是。” 言罢他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太上老君亦是重新看顾炉火,仿佛刚才一切都未曾发生。 第414章 琉璃灯中辨前世,白瞳执意定生死! 四不像与青牛只得按捺心中疑惑,前往上清天弥罗宫。 两位神君,见了夔牛,将自家老爷的话带到。 夔牛不敢怠慢,连忙入内禀报灵宝天尊。 “老爷,玉虚宫和兜率宫都派人来传话,说宁辰有难!” 灵宝天尊闻言,眉心微皱。 “嗯,宁辰有难?” 他随即也掐指推算起来。 宁辰感觉心头警铃大作,自己心神,宛若那风中柳叶,被人接二连三拨弄。 是谁,没完了吗? 他想要祭出先天八卦图,反算回去,但想到这里是佛国,他现在化身罗汉法身。 一个罗汉当众祭出先天八卦图,未免太过于招摇,只得悻悻作罢! 过了片刻,灵宝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随即抬手,掌心光华流转,一道古朴阵图,缓缓浮现。 那阵图非金非玉,非丝非帛,其上并无繁复纹路。 只有四道简练至极,却蕴含无尽杀伐毁灭气息的剑意虚影,在图中流转沉浮,仿佛随时要破图而出,斩断天地! “我无法下界.........” 灵宝天尊将阵图递给夔牛。 “你替我跑一趟,若见有人为难我弟子,便祭出此图!” 夔牛瞪大了牛眼,恭敬接过那沉重如山的阵图,只觉一股凌厉无匹寒意,直透神魂,它独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爷这是要作甚? 赐下诛仙剑图? 莫非要灭人家满门? 夔牛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道。 “老爷,宁辰现在人在何处?” 灵宝天尊目光穿透重重天阙,吐出几个字: “两界山,佛国大自在天!” ........ 佛国大自在天,梵音阵阵,两位少年静静等待,一人风华绝代,一人瘸腿瞎眼。 二人气势相抗衡,不相上下! 众神佛静候不多时,便听九天之外,有宏大禅唱声响起,如黄钟大吕,震荡诸天...... 祥云自四方汇聚,结成朵朵金莲。 瑞气千条垂落,化作璎珞珠帘。 一尊古佛,踏着虚空金桥,缓步而来..... 只见其身形枯瘦,面如金纸,形容枯槁,仿若历经万劫沧桑。 他身披一件陈旧袈裟,由无数块碎布缝补而成,但此袈裟却无人敢轻视,其上流转着无尽岁月气息。 古佛双目半开半阖,眸光深邃如古井,仿佛映照着过去未来,无尽时空。 来佛正是过去佛祖,燃灯古佛。 见到燃灯古佛法驾降临,众菩萨、罗汉、护法天神齐齐躬身,口宣洪亮佛号: “南无本师燃灯佛!” 悉达多皇子,面露恭敬,微微颔首致意。 “见过师尊!” 周岁时,燃灯古佛就已将悉达多皇子收为弟子,是以皇子口称师尊。 白瞳亦双手合十,低眉垂目。 燃灯古佛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古井无波。 “前因后果,贫僧已尽知,尔等休要惊慌。” 言罢,燃灯古佛抬手,掌心现出一盏古朴油灯。 这灯盏似琉璃所铸,内中一团火焰静静燃烧。 那火非红非黄呈现灰蒙蒙色泽,灯芯幽幽跳动,仿佛连通九幽深处,散发出窥探往昔神秘力量。 此乃燃灯伴生先天灵宝,琉璃灯! 西游世界有四大灵灯,宝莲灯、八景宫灯、琉璃灯、翠光两仪灯,其中宝莲灯,乃混沌生成一灵物,为四大灵灯之首。 这琉璃灯也是威能不凡。 灯中火焰,更是幽冥鬼火,可映照生灵前世今生。 燃灯古佛目光,落在悉达多皇子身上,缓缓道: “请二位将一点神魂气息,滴入灯芯,前尘自现,悉达多皇子,便由你先来吧。” 悉达多傲然上前,毫不犹豫从眉心引出一缕分魂,屈指一弹,落入那灰蒙蒙的灯焰之中。 幽冥鬼火骤然升腾! 灯火摇曳,光影流转,一幕幕景象清晰浮现。 先是悉达多身为天皇子这十八年,锦衣玉食,万佛朝拜的今生画面。 接着影像飞速回溯,竟显现出他,端坐大雷音寺莲台,对燃灯古佛言道。 “镇压妖猴,我本源有缺,我今日欲圆寂,以补全真灵......” 此景象一出! 燃灯古佛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他手指轻点,瞬间掐灭了灯芯火焰,随即合十沉声道。 “此悉达多皇子,确为如来转世,毋庸置疑!”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白瞳身躯剧震,难以置信瞪大了那双茫然空洞眼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是如来转世,那我是谁? 燃灯古佛转向白瞳,声音带着一丝劝诫。 “白瞳,你能以旃陀罗之身,丈量二十四重天,抵达此大自在天,已是旷古绝今,此心此志,足可称佛!” 燃灯古佛顿了顿,似是在给白瞳考虑时间,过了片刻,方幽幽道。 “吾今便封你为旃陀罗佛,位列八十八佛,自此旃陀罗众,当以你为尊荣,受你庇护,如何?” 白瞳抬头,一双白瞳显出七色佛光,他缓缓摇头,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 “不,我今日定要验个,明明白白!” 燃灯古佛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何苦执着于此?你一路披荆斩棘,历经万难方至此地,若验之,恐前功尽弃,落得身死道消,万劫不复之地。” 白瞳不再言语,缓缓盘膝坐下,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低声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本如来,奈何为贼?今日若不能印证心中所想,不如就此寂灭。” 说完,他眉心一点纯净真灵悄然遁出,如飞蛾扑火般,投入那重新燃起的幽冥鬼火灯芯之中。 灯焰再次升腾! 光影首先显现的,竟是白瞳与宁辰携手闯关的艰辛历程: 二人辩禅理,斗守卫,赠人事,宁辰屡屡护着那盲跛少年,在无数惊疑目光中步步登天。 画面流转,风餐露宿,关关难过关关过。 直至最后无色四界,白瞳显露威能,携宁辰直抵大自在天。 众佛默默看着白瞳与宁辰这七年跋涉,许多罗汉菩萨也不禁动容,合十低诵。 “南无阿弥陀佛......” 景象并未停止,继续飞速倒溯。 画面骤然一变,显现出白瞳前世。 灯火骤然暴涨,吞没了整个大自在天! 众仙佛眼前景色剧变,已然身处一杀场之中! 第415章 诛仙剑阵敌四圣,灵宝一怒四剑显! 众人身处白瞳视角,但见眼前一座剑阵,其内煞气冲霄,剑气纵横,天地为之失色! 一名身穿玄衣,黑发道人端坐阵眼,青萍剑悬于顶门,散发蒙蒙清光。 四柄古剑,分镇四方,演化无穷杀机。 剑鸣铮铮,响彻洪荒! 宁辰心中一惊,这场景,竟然是通天教主摆下诛仙剑阵,力敌四圣的封神名场面! 众仙佛从白瞳视角看去,只觉得通体被凛冽剑气擦过,连神魂都有些不稳! 阵内景象惨烈异常,混沌气流被剑气绞碎,地水火风汹涌沸腾,空间不断崩裂弥合,整个世界,发出令人心悸哀鸣之声。 只是观看白瞳的记忆,众人都觉的神魂欲裂。 可以想象,当时若在现场,是多么凶险一事! 寻常仙神哪怕大罗金仙,若被一丝剑气扫中,顷刻间便要化为齑粉,真灵难存。 然而阵外,四道圣人身影巍然不动,各自放出无上神通,死死抵住那四口,杀伐至宝。 元始天尊头顶诸天庆云,盘古幡摇动,混沌气流倒卷,抵住诛仙剑门,幡面猎猎阻止诛仙剑重开天地。 太上老君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塔,太极图展开,定住地水火风,阴阳二气流转,抵住戮仙剑门,图卷所过之处,狂暴剑气瞬间平息。 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台绽放亿万毫光,金光如水,层层叠叠,抵住陷仙剑门,任凭剑气如何凌厉,难破金莲守护。 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七彩瑞霭刷落,光华流转间消磨剑气锋芒,抵住绝仙剑门,七色光华与绝仙剑气激烈碰撞,湮灭无声。 四圣合力,竟将这座洪荒第一杀阵,死死抵住,使其运转凝滞,锋芒难展。 通天教主面色铁青,全力催动法力,青萍剑光华大放,试图引动阵图变化,破开四圣封锁。 奈何四圣联手,威能滔天,青萍剑光撞在四圣神通之上,只激起阵阵涟漪,难撼根本。 局面一时尴尬万分,僵持不下,阵内毁灭气息翻涌,阵外圣威如狱,整个洪荒都在关注这旷世之战。 局面一时尴尬万分,僵持不下。 眼见师尊受困,众人只听白瞳怒喝道。 “师尊莫慌!弟子前来助你!” 话音未落,白瞳已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直扑向离他最近的太上老君,欲解戮仙剑之困。 太上老君神色淡漠如古井,眼皮都未抬一下。 “呵,米粒之光,也放光华?” 他口中轻吐一句,随手将腰间系着的一个蒲团解下,望空一抛。 那蒲团看似普通,甫一离手却迎风便涨,瞬间化作遮天蔽日般大小。 其上风火纹路,骤然亮起,青色巽风与赤色离火交织流转,散发出禁锢万物法则之力。 多宝道人那惊天动地的剑光,撞入风火之中,如泥牛入海,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风火蒲团一卷一收,已将白瞳,裹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连声音都被封禁。 白瞳只觉周身法力尽数被封,元神如陷琥珀,徒留满腔悲愤。 到了此时,众人心中皆明悟,白瞳前世,乃是通天教主亲传大弟子,多宝道人! 景色再转,已是八景宫深处....... 风火蒲团散开,多宝道人跌落在地,形容狼狈。 一名白发老者端坐云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正是老子,如今的道德天尊! 宫内气息玄奥,时光仿佛在此凝滞。 老子缓缓开口,声音无喜无悲: “多宝,你可知此劫,因何而起?” 多宝道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惊疑不定。 “师伯,弟子不知!” 老子继续道。 “西方教大兴乃天数使然,然根基尚浅需大德之士坐镇,你若肯去,当为彼教万佛之主,位格尊崇,不逊圣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那截教师兄弟,或身陷封神,真灵受困封神榜,亦或化为灰灰,终究难逃劫数,你若往西方,掌一方大教,日后也好对他们多加照拂,引渡其脱困,也算全了你同门之谊。” 老子目光落在白瞳身上,仿佛能穿透他心神。 “你若执意不去.......” 老子声音微沉。 “那便需在我这八景宫中,静思己过,待万万量劫之后,天地重开,方有解脱之机。你.......当如何选择?” 多宝道人闻言,身躯剧震如遭雷击。 万万量劫! 那是何等漫长的绝望囚禁! 他脑中闪过,金鳌岛上万仙来朝的盛景,闪过碧游宫中师尊教诲,闪过那些陨落上榜、形神俱灭的同门身影...... 万佛之主的尊位,照拂同门的可能,与八景宫万万量劫的枯寂囚笼,在他心中激烈冲撞。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高坐云床的老子。 这位师伯的眼神,深邃如渊,不见丝毫波澜。 对自由渴望,以及对同门的关切,终于压垮了多宝道人最后心防。 灵宝嘴唇颤抖,眼中蓄满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他对着太上老君,颤颤巍巍拜倒在地,额头触及冰冷的玄都紫府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他声音哽咽,带着无尽悲凉与屈从。 “师伯......弟子......弟子愿往!” 他深深叩首,肩头耸动。 “只是......只是此事......” 多宝道人声音低哑,带着泣音,充满了哀求。 “万望师伯垂怜......莫要让我师尊知晓,一切罪过皆由弟子一力承担......” 老君叹息道。 “痴儿,此乃天数,你自去,师伯定不会,让你吃亏!” 燃灯古佛脸色瞬间煞白,急忙再次掐灭灯芯火焰! 方才他被诛仙剑阵气息所摄,竟未能第一时间掐灭灯芯。 此刻,这位过去佛祖的眼中,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深为难。 琉璃灯所显,清晰无误。 眼前二人,皆具释迦牟尼如来之真灵烙印! 只是,为何会有两人? 谁是真,谁是假? 上清天云气翻涌,弥罗宫中,灵宝天尊不知何时,已流下两行清泪,他仰天叹息道。 “痴儿,为何不说与为师听.......” 下一刻,只见灵宝天尊背后,隐隐有四把古朴长剑从虚空浮现,透出无尽杀意!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齐齐起身,脸色剧变,暗叫一声。 “不好!” “燃灯这厮,该杀!” ----------我是分割线-------- 感谢各位亲们,已经8.3分了,欠大家两章,今天四更,先还一章。 最近这大场面比较难写,关系到后面剧情发展,所以稍微慢了一点,大家好评别停,我承受得住! 第416章 元始老君问当年,玄黄盘古斗四剑! 当年多宝道人,应老君之请,投身西方教后,便以秘法封了自身记忆。 太上老君本以为这段隐秘往事,唯有自己一人知晓,只要他不说,绝无泄露可能。 却不曾想机缘巧合之下,竟被燃灯古佛以先天灵宝琉璃灯,唤醒如来,身为多宝道人时前世记忆。 更要命的是,这幕情景,恰好被灵宝天尊,看了个正着! 他现在也懊悔的想抽自己,这燃灯真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知道他如此办事,自己就亲自下去捞人了! 此刻,老君能清晰感受到从上清天弥罗宫,传来的毁天灭地剑意! 他这位师弟,竟不惜承受天道制裁,也要召唤诛仙四剑! 其心中怒火,怕是已燃至顶点! 老君有心前往劝阻,却深知仅凭自己一人,绝难抵挡师弟,那四把杀伐至宝无尽锋芒! 若是劝阻不成,反被削了面皮,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一道清光落入兜率宫。 青光渐凝,显出一人身形,正是玉清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看向上清天方向,头也不回,神情似带些许幽怨。 “老君师兄,莫非当年我座下金仙,也如多宝师侄,被你这般,劝去的西方教?” 老君闻言,顿时汗颜,连忙举起三根手指,跺脚解释。 “鸿均道祖在上,绝无此事,师弟千万莫要多想!文殊、普贤、慈航、燃灯等人投身西方教,绝非老夫所为!乃是他们自身道缘所至,还有那准提推波助澜......” “果真,师兄当以道心发誓!” 见元始天尊脸色依旧阴沉,怒气未消,老君急转话题。 “此事稍后再说,你我当务之急,是速速阻止师弟!若他真祭出诛仙四剑,惊动了老师,令其再度现身.......” 老君言语中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当年我等三人共谋之事怕是会立刻败露,即便你我再服下十颗陨圣丹,也不足平息老师震怒!” 元始天尊心中一凛,按道理说,他们三清,已是西游世界,最强天道圣人。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三圣之上,还有那位以身合天道的至高圣人,鸿钧老祖! 若是鸿钧老师,被诛仙四剑剑气惊醒,他们三人都没好果子吃。 “师兄最好,说的是实话.......” 元始天尊知道事件紧急,也不多纠结,只是轻摆手中拂尘,似有深意,说了这么一句。 两位天道圣人不再多言,身形化作清光,瞬息已至灵宝天尊道场,上清天弥罗宫前。 二圣甫一靠近,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无尽杀气,便如实质般从大殿深处弥漫而出。 上清天万里清气,都因这纯粹杀意而剧烈扭曲,丝丝缕缕,都化为剑气模样。 老君,元始两位天道圣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皆暗道。 师弟这杀气,比当年封神终结之战,还要凌厉几分,想必是气急败坏到极点。 但头顶有那位压着,两圣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近弥罗宫。 二人尚未踏足弥罗宫玉阶,虚空便骤然凝固! 不好! 下一秒,四道横贯混沌剑意,自弥罗宫中,如蛟龙般鱼贯而出,着二人面门狠狠斩落! 诛仙剑气灰蒙死寂,所过处星辰湮灭如烛火; 戮仙剑气赤红如血,卷起九幽罡风哀嘶嚎, 陷仙剑气幽蓝森寒,冻彻时空长河起涟漪, 绝仙剑气苍白虚无,吞噬一切光音有形质! “师弟且慢!” 元始天尊厉喝炸响,顶上诸天庆云,应念翻涌,抵住诛仙剑气,但见那亿万金灯璎珞,自云中迸射,庆云边缘被诛戮剑气削得明灭狂颤,混沌气流倒灌如瀑。 “师弟且听为兄一言!” 太上老君道袍无风自鼓,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自顶门跃出,塔身垂落厚重玄黄气,硬撼陷绝双剑锋芒! 叮! 金石交击声洞穿诸天,天地玄黄塔基琉璃瓦,应声崩裂三寸,玄黄气如受创巨蟒般剧烈翻腾。 剑气压落的刹那,弥罗宫阶前无数玉砖,瞬间化作齑粉,千里祥云蒸为虚无! 上清天穹顶龟裂出蛛网裂痕,混沌罡风自裂隙倒灌,将漫天流云,撕成缕缕残絮。 远处仙山,轰然倾塌,瑶池金水,逆流冲天! 两位圣人足下,清光骤黯,被迫现出身形。 元始天尊冠冕玉旒,齐根断裂,颊边一缕银发飘落剑风。 太上老君腰间紫金葫芦,炸开裂缝,丹气混着玄黄光屑,喷涌如烟。 诛仙剑阵嗡鸣更盛,四色剑光在虚空交织成毁道罗网....... 灵宝天尊怒音自弥罗宫中传出,隆隆震荡。 “老匹夫,今日本尊定要与尔等分说明白!” 怒急之下,灵宝天尊,连师兄都不叫了,直呼老匹夫! 太上老君闻言,也不禁须发皆张,眼中神光暴涨,再无半分平日无为淡然。 他低喝一声。 “师弟休得放肆!” 他头顶那尊,万法不侵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骤然凝实,无量玄黄功德之气,如同九天银河倒泻,垂落亿万里,瞬间笼罩整个兜率宫,将汹涌而来的诛仙剑气死死抵住! 玄黄之气厚重无匹,蕴含开天功德,乃世间最强防御。 诛仙剑气虽锋锐绝伦,能斩灭万物,但撞在玄黄气幕上,也只激起滔天涟漪,剑气玄黄之气,发出金铁交鸣般刺耳锐响,上清天瞬间化为时空乱流,被割出亿万道漆黑裂痕....... 几乎同时,元始天尊也冷哼道。 “灵宝师弟!你过分了!” 他手中骤然出现,一柄灰白小幡,正是先天至宝盘古幡,幡影猎猎招展,混沌气流汹涌澎湃。 元始天尊将手中幡杆,轻轻一摇! 嗤啦! 但见一道灰蒙蒙混沌之气,撕裂长空,带着开天辟地原始伟力,悍然迎向袭来绝仙剑光! 天地玄黄塔、盘古幡敌住诛仙、绝仙二剑。 灵宝天尊,还有那陷仙、戮仙二剑,两柄凶剑,直奔元始老君面门而去! 第417章 诸天庆云瑞千条,太极图金桥横空! 元始天尊见状不再留手,显出圣人法身,他单手虚按,诸天庆云自玉虚宫顶升腾而起,祥光万道,瑞霭千条,璎珞垂珠,金灯万盏,庆云翻滚间,演化诸天寰宇生灭之象。 庆云所至,那能侵蚀元神瓦解道基的戮仙剑煞气,竟被祥瑞之光寸寸消融,难越雷池半步! 老君亦未停手,太极图自袖中飞出于弥罗宫上空徐徐展开。 图分阴阳,定地水火风,包罗万象! 图中乍现一金桥,横跨虚空,瞬间定住因圣人交锋而狂暴沸腾的混沌气流,将试图绕过玄黄塔,从侧面侵袭的陷仙剑,牢牢锁住,任其如何挣扎穿刺,亦难破太极图,演化大道樊笼! 一时间,三十三天外成了,至宝碰撞的修罗场! 正是那: 玄黄塔稳如不周,硬撼诛仙锋芒! 盘古幡搅动混沌,力敌绝仙锐气! 诸天庆云瑞千条,净化戮仙凶煞! 太极图金桥横空,镇压陷仙诡变! 四剑对四宝! 剑气纵横捭阖,杀意冻彻万古! 宝光映照诸天,道韵镇压寰宇! 圣人气机无保留,碰撞绞杀诸天惊! 无形风暴席卷洪荒,九天罡风呜咽破碎,天河之水倒卷逆流,天地人三界万灵匍瑟瑟发抖,仿若末日降临。 空间如同脆弱琉璃片,不断崩裂出蛛网般裂痕,又在天道伟力下,艰难弥合,如此周而复始。 整个战场中心,已化为生灵绝域,非圣人不能至! 普通大罗金仙,别说靠近,被这无上气机,侵袭一丝,也会当场神魂俱灭! 圣人一怒出手,恐怖如斯! 凌霄宝殿上,玉皇大帝正与群仙议事,忽感天摇地动,殿宇梁柱嘎吱作响! 琉璃盏中琼浆玉液无风自动,泼洒而出! 蟠桃园内仙桃簌簌而落! 值日功曹连滚爬入殿中,面如土色,奏道。 “陛下!祸事了!三十三天外清气紊乱,杀气冲霄,似有毁天灭地之威!” 玉帝连忙吩咐太白金星。 “发生了什么,老仙速去上清天探查一番!” 太白金星瞪大了老眼,迟疑着,没有挪动脚步。 这架势,老臣若是去了,怕是真回不来了。 陛下,你嫌老臣知道的多,老臣自行告老还乡便是,不止于此吧! 还未等太白老仙想好如何推辞,就见千里眼,顺风耳二神将跌跌撞撞奔入殿中。 千里眼捂眼哀嚎。 “陛下,臣观三十三天外混沌翻涌,剑光宝气绞作一团,刺得神目欲裂!” 顺风耳掩耳痛呼。 “陛下,臣闻金铁交鸣,虚空碎裂之声不绝,震得臣神魂欲散!” 三十三天外,这莫非是! 玉帝与太白老仙、张天师对视一眼,心中皆惊,更多斗法余波,再次袭来。 李靖手中宝塔,嗡嗡震颤,几乎脱手! 哪吒足下风火轮,明灭不定! 四海龙王心惊胆战,只觉四海暗流汹涌! 地府之中,十殿阎罗皆骇然,见孽镜台上光影乱闪,万鬼哀嚎! 斗牛宫外,二十八宿星官个个面无人色,布不成阵。 瑶池仙境,王母娘娘手中如意跌落云床。 青牛缩在兜率宫中,一身肥膘,瑟瑟发抖。 广寒宫里,伐桂的吴刚斧落脚面,玉兔惊惶,钻入嫦娥丰满怀中! 整个天庭地府,仙神鬼魅,无不匍匐战栗,如临末日! 元始天尊,身处风暴中心,承受无穷压力。 他须发怒张,急声厉喝,声音穿透毁灭轰鸣,直入弥罗宫中。 “灵宝师弟,老君师兄,都且住手!听本座一言!再斗下去,老师必归来!届时我等三人,皆难逃重责!” 听闻老师二字,那毁天灭地碰撞,骤然为之一滞。 弥罗宫内冲霄诛仙剑光,锋芒微敛。 太上老君镇压诸天的玄黄之气,回流稍缓。 元始天尊搅动混沌盘古幡影,气势稍收。 太上老君与灵宝天尊神念,却依然不死不休,在虚空中激烈碰撞。 “都住手,非得惹得老师醒来,将你我三人彻底关入紫霄宫才肯罢休吗?” 元始天尊也是怒极,厉声怒喝。 听闻紫霄宫,诛仙四剑煌煌剑影,才缓缓敛入弥罗宫深处,不再显现。 然两位至高圣人,心中憋闷怒意,却依旧未散,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哼!” 一声冰冷如万古寒冰的闷哼,自弥罗宫中传出。 “两位师兄.......你们瞒得本尊好苦!” 灵宝天尊声音中,压抑着万载悲愤与暴怒。 “我原道多宝那逆徒,是叛教欺师的孽障!恨不能亲手清理门户!却万万不曾想......竟有如此隐情,在其中?” 太上老君心中微叹,不敢冒然搭话。 他忙用眼神示意身旁元始天尊,让他帮忙说和说和。 元始天尊瞪了老君一眼,似在责怪老君,你惹下这等麻烦,却让我来填这大坑。 但形势如此,元始天尊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朗声道。 “灵宝师弟!汝身为天道圣人,与我等共同执掌此方天地运转,当也清楚,天地灵机日渐枯竭,西方教应运而生,正是为支撑此方天地存续,延缓衰亡之劫!此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劝解之意。 “当年师兄我座下,不也出了燃灯、普贤、慈航、拘留孙等叛教弟子,悉数投身西方教?此皆顺应天数之举,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太上老君。 “师兄他.......亦问心有愧!为弥补此事,让你那大弟子多宝,当了西方教掌教如来!此位格之尊崇,犹在阐教所有金仙之上!这已是师兄补偿,难道还是亏待,你那大弟子不成?” 然而,灵宝天尊的怒气并未因此平息。 他幽怨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刺骨。 “道理.......我自然清楚得很!天地灵机枯竭,西方教当大兴,我岂会不知?我只问你二人一句,为何当初不与我明言?偏要行这暗中威逼,强夺我爱徒之事?将我蒙在鼓里,视我如无物?” “你等视师兄弟情谊何在,亏得多宝那孩子,口口声声唤你们师伯!” 说到这伤心处,弥罗宫大殿内杀气骤然暴涨,诛戮陷绝四道惊世剑意,在殿宇上方再度若隐若现,引动九天罡风呼啸,星辰为之黯淡。 灵宝天尊决绝之意透出大殿。 “此事若是师兄,不给我个明白交代,今日哪怕拼着激醒老师,引来天道重罚,我也定要与你们二人,分说个清楚明白!再做过一场,重开这天地又何妨!” 第418章 当年多宝实无奈,玄都确难担此任! 太上老君感受到,灵宝天尊那几乎要撕裂苍穹的剑意,知道师弟已是怒极,再无可转圜余地。 他只得叹息一声,声音带着深深无奈。 “师弟.......你至情至性,性情刚烈,当年能担当起西方教掌教大位,引领一教气运者,纵观三教弟子,唯独多宝师侄一人而已!” “老夫观三教弟子,只有多宝师侄道行、心性、威望,皆是最佳人选!” 老君目光仿若穿透三十三重天,望向远昔封神过往。 “若是师兄当初与你明说......你肯答应吗?你会眼睁睁看他去那贫瘠西方,另立门户?” 灵宝天尊冷哼一声,声如同寒冰碎裂。 “哼!师兄说得冠冕堂皇!我截教无人?我座下其他弟子,便无此能?退一万步讲.......你座下那玄都,莫非就不成?师兄怎不将玄都发去西方教?” 灵宝天尊此言一出,三位圣人,瞬间陷入诡异死寂。 老君以手掩面,无奈摇头,有一种被灵宝天尊戳到心管的无奈。 灵宝天尊似乎也意识到,气急之下,说错了话。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三位至高无上天道圣人齐齐沉默。 玄都......此子,很是孝顺,听话。 但当一教掌门这种事,他好像确实不行。 这玄都,性子淡泊,只醉心丹道玄理,让他去当一方教主? 栓条狗在那,怕都比他,强上几分! 他要去了西方教,不出百年,西方教必亡........ 哪像多宝,不足千载,就将西方教经营的井井有条,声势浩大。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眼中似有泪光闪动,他幽幽道。 “唉,当年若玄都行.......老夫就送他去了,他是真当不了一教掌门........老夫强推他上去,只怕误人误己,反坏了天地气数.......” 元始天尊在一旁也是无语! “我座下燃灯又如何,虽资历深厚,道行高远,但从此次行事来看,也当不得一教掌门,撑不起一派!” 说到这里,三位圣人齐齐叹了口气。 三位圣人叹息声,在空中回荡,带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他们三人座下弟子虽多,但能真正担当起一教掌门重任,统领万仙,撑起一方大教气运者,掰着手指头细数,又能找出几个? 多宝确实是,那时唯一选择。 过了许久,那弥散于弥罗宫的无边杀气,似乎稍稍收敛了一丝。 灵宝天尊的声音再次传出,依旧冰冷却少了些玉石俱焚的决绝。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但此事,终究是你二人过了,当初定下多宝,为何不告知我一声........” 老君苦笑摇头。 “罢了罢了,此事确是师兄不当,你要如何?” 灵宝天尊冷哼一声。 “你们二人,当应我三件事!” 元始天尊闻言,看向老君。 只见太上老君脸色阴沉如铁,捋着长须,双目微闭,沉默不语,显然不愿轻易松口。 他俩这位小师弟,深得师尊喜爱,赐下诛仙四剑,弄得很难制衡。 若是轻易答应他三件事,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元始天尊,只得暗自苦笑,代为开口道。 “灵宝师弟.......不妨先说说看,是哪三件事?” 灵宝天尊声音,冰冷如铁。 “第一件!既机缘巧合,多宝转生为那白瞳,无论此番佛国之事结果如何,你二人须得保证,留这白瞳一条生路!不得再行逼迫,不得暗中加害!” 元始天尊与老君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一丝如释重负。 此事容易。元始天尊立刻应道。 “此事容易,允了你了!吾等天道圣人,言出法随,定当护他周全。” 灵宝天尊接着道。 “第二件!作为补偿.......那宁辰,我要收入门下,为我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异变陡生! 太上老君原本沉寂气势,骤然如同沉睡太古凶兽苏醒! 一股浩瀚无极镇压诸天的道韵,轰然爆发! 弥罗宫上空,紫气东来三万里,玄黄之气垂落如瀑! 老君须发皆张,眼中神光如电,声音冰冷响彻三十三天。 “此事!万万不可!” 老君向前一步。 “宁辰以我《道德经》筑基,乃我人间道统唯一传入!此子承我衣钵继我道法!你想要他,我还要他呢!此事没得商量!若是师弟执意如此........” 老君手中太极图光芒大盛,丝丝缕缕道韵,透出太极表面,映照得他脸色明灭不定,杀机隐现。 “那就莫怪师兄,不讲情面!大不了你我再做过一场!看老师醒来,究竟要责罚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今日就拼个你死我亡是了!” 灵宝天尊怒气再度爆发,诛仙四剑嗡鸣声,从弥罗宫传出,无尽杀气再次沸腾! 眼看两位师兄弟,因为宁辰又要当场翻脸动手! 元始天尊心中大急,连忙高声劝解。 “住手!师兄,师弟!都且稍安勿躁!” 他声声恳切。 “灵宝师弟!当初我等三人,不是已立下约定?各凭机缘本领,教导宁辰,待那宁辰成就大罗道果,让他自行选择,投入何人门下!师弟你今日,怎可出尔反尔,强夺此子?!” 宁辰此子,气运,资质,心智皆是上乘,三位圣人看在眼里,爱在心里。 若是当年封神大劫,此子诞生,又何愁无人可用? 元始天尊当年派出姜子牙封神历劫,无奈姜子牙天资不够,终究无望长生。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个六边形战士,他们三人当然都想将其收入门下,好好培养,以备不时之需。 灵宝天尊沉默片刻,诛仙剑气激荡稍稍平复,但心中冰冷怒意却并未消散半分。 “行!既如此......那我便再退一步,我要重收那白瞳,入我截教门下!重建碧游宫!” 太上老君闻言,脸上阴云更重,无奈叹气道。 “师弟啊师弟.......你这不是强人所难?若那白瞳此番重归如来果位,他便是西方教现在佛祖,身份已定,你如何收他?” “若他未能重归如来果位.......你收一个失了佛果,却又身负如来真灵烙印少年入截教.......这世间,岂非同时有了两位如来?此等悖逆天数,混淆道统之事,天道岂能容之?必生无穷祸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弥罗宫内传出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灵宝天尊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诛戮陷绝四道剑光冲天而起,搅动混沌,那决绝杀意,再次锁定老君与元始! “那你等还在此废什么话?不妨做过一场便是!本尊今日,拼着身陨道消,也定要拉你二人一起!了结这万载恩怨!” 恐怖诛仙剑意,席卷诸天,玄黄宝塔虚影,自动浮现护主,盘古幡虚影,猎猎作响! 元始天尊身处风暴中心,压力最大,脸色也最难看。 不至于此啊,不至于此! 他急声喝道,声音盖过剑鸣声。 “师兄,师弟,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第419章 昆仑镜中溯前尘,金莲加身悉达多! 灵宝天尊强顶先天至宝威压,语速极快道。 “不如这样!我等三人,今日皆不再出手干预!无论是宁辰之事,还是白瞳之事,皆任其发展,顺其自然!我等只作壁上观,看此事最终会如何演变!待尘埃落定,再依结果定夺如何?” 弥罗宫内冲霄诛仙剑光,微微凝顿。 镇压诸天的玄黄之气,缓缓回流。 太上老君与灵宝天尊的神念,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权衡。 再这么下去,老师必然归来,那时他们三个都难逃一劫。 最终,那毁天灭地的杀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诛仙四剑的虚影,也隐没于虚空。 然而,两位至高圣人的不满与憋闷,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哼!那就再看片刻,若是不行,大不了本座真身打出紫霄宫,与尔等做过一场!” 灵宝天尊放出狠话。 “老夫怕你不成?只有你有真身,老夫没有?” 太上老君也丝毫不显示弱! “哼!” 两位圣人,皆不再言语,相看两厌。 三十三天上清天,只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元始天尊,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毁灭吧,我累了! 师兄弟之间,因当年封神往事留下裂痕,已悄然再度加深! ...... 佛国大自在天,祥云依旧缭绕,梵音低回。 三十三天外圣人之争的滔天波澜,于此地竟无半点声息,无人知晓,也无人去关注。 众仙佛的目光,尽数聚焦,燃灯古佛那枯槁面容之上。 白瞳与悉达多皇子,琉璃灯焰映照之下,皆具如来真灵烙印,此事已昭然若揭。 然而,真灵缘何一分为二? 谁当为继承如来果位,执掌佛国的现在佛祖? 此等重担,此刻悬于燃灯古佛一言之间。 他选了谁,为谁灌顶,谁便是地上佛国之主,享万佛朝拜,无边荣耀。 燃灯古佛眉峰紧锁,手中琉璃灯焰明灭不定。 他枯瘦手指轻捻佛珠,声音带着万古沧桑般沉凝。 “阿弥陀佛,此事.......蹊跷甚深,如来真灵分化,前所未闻,若贸然抉择,恐非但难定正朔,反种下倾覆佛门之祸根,老僧愚钝,此中因果未明,实不敢妄下定论。” 众仙佛闻言,皆颔首默然。 燃灯古佛所言在理,琉璃灯虽能,追溯前世大略,却难照见细微关窍。 此灯既已无用,又当以何法明辨? “琉璃灯溯前尘宿世,尚缺观今世之器.......” 燃灯古佛眼中幽光一闪。 “老僧听闻,西昆仑王母处,有神器昆仑镜,能查秋毫,观今生点滴,老僧这便厚颜往求一借,诸位,稍安勿躁,在此静候片刻。” 言罢,燃灯古佛身影,化作流光,瞬息消失于大自在天。 宁辰悄然挪至白瞳身侧,压低声音。 “oi,白瞳大师,你到底行不行?别玩脱了啊!你欠我的人事,万年道行,师兄自由,可都还没实现呢!” 白瞳空洞眸子茫然望着前方,身躯似风中残烛般微晃。 他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 “小僧......小僧确为如来转世之身,可燃灯佛琉璃灯,也断无出错之理,为何,为何他也......” 白瞳语无伦次,显然此刻他也心神剧震,不知所措。 宁辰心中也是翻江倒海,烦躁不已。 灯没错,那就是你错了? 这都什么事! 七年啊,我陪你辛辛苦苦七年,就是相信你是如来,现在你跟我说,那个悉达多也是? 哎,我应该早点出手,干掉那个悉达多的,现在漫天神佛都注视着这里,宁辰再想出手,也已经没了机会。 不多时,祥云再聚,燃灯古佛手持一面古朴青铜镜,复归原位。 只见此镜身斑驳,刻满玄奥符文,正是西王母神器昆仑镜。 此镜具有洞察天机,知晓古今能力,可观测万物运行规律,可上查前五百。 “阿弥陀佛,老僧幸不辱命!” 燃灯古佛不敢耽搁,连忙将昆仑镜祭起。 镜面光华大盛,如水波荡漾,清辉再次笼罩白瞳与悉达多皇子。 二人此生经历,如画卷般在镜中徐徐展开。 先前琉璃灯所见,众人已了然于心,此刻再看,并无甚新奇。 镜光流淌,时光倒溯,渐渐逼近那决定命运的降生时刻。 燃灯古佛神色凝重,枯指一点镜面。 “真灵分化之秘,必在转生刹那,凝!” 昆仑镜光华骤敛,回溯之速,变得极为缓慢,纤毫毕现。 白瞳与悉达多的幼年影像在镜中重叠......回溯.......终于....... 定格在天皇子悉达多幼时,被一只微小蚊蚋叮咬的瞬间。 众仙佛皆未在意,佛国为求真实,和外界一切几乎相同,蚊虫也有存在。 只有燃灯古佛眉毛微皱。 按理说,如来转世灵体,有大功德大宿慧加持,绝不会被蚊虫叮咬! 莫非........ 就在燃灯古佛犹豫之时,镜中景象,光华大放! 只见一尊十二品功德金莲,自虚空降临,功德金莲光芒,笼罩住幼小悉达多,缓缓融入,悉达多体内。 紧接着,一点璀璨如星真灵光点,竟自悉达多眉心悄然逸出。 如流星般划过虚空,精准无比,投入了另一个襁褓中。 那正是刚刚降生,尚在啼哭的白瞳! 镜光定格,整个摩醯首罗天,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菩萨、罗汉、天女,皆瞠目结舌,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众人内心皆惊,真相竟是如此! 燃灯古佛枯槁面皮,微微抽动。 他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干涩。 “如此........原来如此,悉达多皇子,幼年蒙功德金莲垂青,佛力加持之下........竟意外孕化分出一道真灵........投入白瞳彼身,故而,如来转世真灵,一分为二,一人为天皇子,位高权重,一人为旃陀罗,真灵蒙尘.......” 全场寂静无声。 燃灯古佛这么说,答案不言而喻! 金莲护体,佛力加持的悉达多,才是正统。 出身旃陀罗,无依无靠的白瞳不过是个意外! 白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他身形摇晃,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那挺直了七年,丈量二十四重天的脊梁,此刻终于显出不堪重负的佝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即将把白瞳彻底吞噬之际! “可笑啊可笑.......” 一个清朗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如同利剑般划破凝固的空气,响彻整个大自在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金身罗汉,排众而出,嘴角噙着冰冷弧度。 他目光如电,扫过燃灯古佛,扫过满面矜傲的悉达多,最终落在摇摇欲坠的白瞳身上。 你不行,那我就自己上! ---------我是分割线---------- 今日继续四更,8.4分了,已经还了两章,还欠大家一章....... 嗯,容我继续努力! 第420章 宁辰争辩如来位,燃灯不耐动杀心! 宁辰的声音清朗,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响彻大自在天。 “燃灯古佛,某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选定如来,究竟凭何?是那金莲异象?还是那出身贵贱?亦或是你,心中早有所属?” 燃灯古佛面容枯槁,他低眉顺目,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这位罗汉误会了,释迦摩尼佛祖,圆寂之前,曾亲口言明,此世当转生为悉达多皇子,命老衲于其十八岁之时,主持开灵仪式,助其重归果位,老衲今日所为,不过是谨遵前约,行分内之事罢了。” 宁辰闻言,目光扫过全场菩萨罗汉,最后落回燃灯脸上,声音陡然拔高。 “适才白瞳大师以言过何为如来,现在某想再问一遍众佛家,何为如来!” 众佛不敢怠慢,齐齐高声诵道。 “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这两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来,便是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所以被称作如来。 又说,凡是能够感受到的相,都是虚幻的,这里相,包括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还有脑海里幻化的相。 如果将这一切虚幻假象都看通透,那么便能见到如来,也可称自证如来。 宁辰微微颔首。 “方才众位高僧大德,齐声言道,如实之道而来,开创并揭示真理的人可称如来!既如此........” 宁辰抬手直指一脸傲然的悉达多,又指向身旁摇摇欲坠的白瞳,最后竟反手指向自己。 “悉达多可为如来!白瞳可为如来!我亦可为如来!人人心中皆具如来种性,人人皆可成佛!此乃佛门真谛!”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逼人: “既然如此,选立如来,这等关乎佛门根本大事,为何要被一件法宝,那什子功德金莲所左右?莫非在燃灯古佛眼中,谁的法宝强横,谁就配坐这如来之位?成为如来的标准,竟成了比拼家当?” 燃灯古佛面色沉凝: “这位罗汉此言差矣,功德金莲乃我佛门镇压气运之重器,非寻常法宝可比,悉达多皇子幼年,即得金莲护持垂青,此乃佛命所归,如来真灵加持之兆,日后悉达多皇子重归如来果位,身与教合,气运相连,便可在金莲加持下,道行精进,助佛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此乃佛门大兴之幸,亦是悉达多皇子无量福缘,老僧倒要反问一句.......” 燃灯古佛眼眸转向宁辰,闪过一丝寒芒。 “若换做是你,站在老僧的位置,面对此情此景,你会选谁?” 宁辰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我当选白瞳!” 燃灯古佛嘴角扯动,发出一声低沉嗤笑: “适才昆仑镜回溯前尘,这白瞳一路行来,身边始终有一人相伴扶持,那人,便是你吧?七年同行,日夜照拂,情谊深厚,你选他,自然在情理之中。” “只是你执意选他,莫非如来真灵一分为二,有你在其中作祟?” 宁辰闻言,不惧反放声大笑。 “燃灯啊燃灯,你又错了!大错特错!你只看到表象,却不见根本!你口口声声规矩,可还记得昔日你亲口定下的规矩?” 宁辰低声喝道。 “定海佛何在?” 那尊十面佛再度浮现,声音如洪钟,震动诸天。 “燃灯佛祖言,若有谁能以肉身凡胎,一步一阶,丈量这二十四重天,历经万千劫难抵达此处,便可成佛!” 宁辰一言不发,侧身让出身后的白瞳。 那盲跛的僧人,虽身形佝偻,却如历经狂风暴雨洗礼后的古松,一点点站直了身体。 白瞳此刻亦是被宁辰三言两语说的信心大增。 “是啊,我与宁施主历经磨难,遍历二十四重天,方才至此,我为何证不得如来?” 宁辰笑道。 “还请众佛看清楚了!我与白瞳,自四天王天历练而来!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其间艰辛困苦,尔等高高在上者岂能体会万一?” “白瞳早已在二十四重天磨砺中,他早已历经铅华成此景,壮志凌云看今朝!此等人物,不为如来,试问这大自在天,还有谁配为如来?” 宁辰眼中精光爆射,直逼悉达多。 “若想让我心服,让天下人心服,燃灯你就将这金尊玉贵的天皇子,即刻打落凡尘!剥去一切加持,让其从四天王天起步,重走这二十四重天路!若他也能如白瞳一般,仅凭自身,踏足此地!那时他才有资格与白瞳,站在同等位置,争这如来果位!燃灯古佛,你敢吗?” 燃灯古佛脸色彻底阴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休得胡搅蛮缠!老僧昔日定规,乃言成佛之资格,从未言明成佛,即可为现在佛祖执掌佛国!如来佛祖之位,统御万佛,维系教统,岂同儿戏?功德金莲加持,天命昭然,此事已定!无需再议!”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不耐。 “况且重走二十四重天,岂是儿戏?没有十年八载光阴,无法完成,今年便是如来佛祖,重归丈六金身,执掌地上佛国的正日,万万耽误不得!” 他显然不愿再与宁辰纠缠,枯手一挥。 “来人!将此二人拿下,押入天牢!待皇子开灵仪式之后,再行发落!” “谨遵法旨!” 漫天罗汉菩萨齐声应和,一时间佛光涌动,威压如山,就要上前擒拿。 宁辰眼神一厉,将白瞳牢牢护在身后,他周身金光流转,罗汉法身全力催动。 “好一个不公!如此佛国,如此如来不当也罢!燃灯,你记住了,白瞳才是真如来!今日之决,日后定叫你,悔断肝肠!” 燃灯古佛目光如冰。 “施主欲走,老僧自不阻拦,然这白瞳与悉达多皇子,本是一体两面,乃如来真灵分化,白瞳必须留下,将真灵本源归还,方可离去!” 宁辰怒极反笑: “归还?归还之后,白瞳还有命在吗?燃灯你真是痴人说梦,今日你们要拿这白瞳,先问过我答应不答应!” 第421章 夔牛传下诛仙图,宁辰领悟十绝剑! 白瞳双手合十,面露悲悯与决然。 “阿弥陀佛.......宁施主,你已为小僧倾尽全力........此乃小僧命数,请自离去,让小僧自行了断此因果......” 宁辰冷冷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 “闭嘴!你了结,你拿什么了结?” 他冷笑道。 “你现在是我最大债务人,想死门都没有!你如今欠我万吨黄金,十万年道行,还有助我师兄登临齐天大圣之位承诺!你的命,早就不是你自己的了!想一死赖账?没门!” 白瞳闻言,空洞眼眸更加茫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终是化作一声无奈低叹。 “阿弥陀佛.......宁施主,只是说了几句话,这债务........怎地又翻了几番......” 但终究他和宁辰今日都无法幸免,白瞳也未争辩,只是低声说道。 “善哉善哉,若是小僧不死,日后定当偿还!” 宁辰笑道。 “好,这可是你自己承诺的,别忘了就好!” 眼见二人,就要被漫天护法神光彻底淹没! 宁辰暗想,此时此刻,只能祭出先天八卦图,才能救场,也不知伏皇,愿不愿帮他。 此事牵扯佛门因果,再将伏皇牵扯进来,未免有些逾越。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闻空中传来异响。 “哞!” 一声低沉雄浑撼动诸天的牛吼,打断了大自在天无时无刻,不在响起的祥和梵音! 喀嚓! 摩醯首罗天的穹顶,如同脆弱琉璃镜面,被一支缠绕着混沌气息的独角,悍然捅穿! 佛光化作碎片,如暴雨般崩落。 下一瞬,一头庞然巨兽,挤碎了空间裂缝,降临大自在天! 此巨兽身如山岳横空,通体覆盖玄青色厚重鳞甲,每一片都铭刻着古老雷纹,闪烁毁灭紫色电芒。 他用仅有一只粗壮如天柱的巨足,踏在虚空,却引得整个佛国都在脚下震颤! 夔牛.........其状如牛,苍身而独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 来牛不是别牛,正是上清灵宝天尊座下神兽,夔牛神君! 此刻夔牛神君,再无半点平日惫懒和碎嘴子,声势无双。 只见它独目圆睁赤红如血,狂暴夔牛神威,毫无保留释放开来,周身混沌神雷噼啪炸响,将万里佛国祥云瑞霭,瞬间蒸发湮灭! 它那狰狞巨口大张,口中赫然叼着一卷非金非玉,非丝非帛的古朴阵图。 一个浑厚声音,直接在宁辰心中炸响。 “宁小哥!老爷遣老牛来助你!此图借你一用!紧守心神老牛此刻,传你御使此图之法!” 紧接着,一段玄奥无比,直指大道本源的操控法诀,如洪流般涌入宁辰识海。 “混元一气生鸿蒙,四象轮转定坤乾,上开八门飞天轮,下闭九地锁幽冥,诛戮陷绝演杀劫,阵图展开万法空!” “一剑斩龙,两界阴阳,三生合欢,四灵血阵,五巫圣骨,六合镜玄八卦幻,七朵痴情伤心瓣,八凶赤焰玄火鉴,九天玄刹天琊蓝.......” 宁辰何等悟性,只是闭目片刻,就将这诛仙剑图,御使方法悉数掌握。 他更是从中。领悟出十招剑阵绝杀之法。 一剑斩龙破脉,引的诛仙剑气,化万丈金芒,剑势如开天斧钺,专断地脉龙气。剑落之处,山崩河断。 二剑两界阴阳断昏晓,以戮仙剑气,劈开阴阳界限,昼化为夜,生息转为死气,一剑下去,万灵生机断绝。 三剑生生合欢堕轮回,催动陷仙剑气,幻化三千情丝,缠敌三魂七魄,中招者沉溺情孽幻境,道心蒙尘,法力反噬己身,七窍涌血而道基崩毁。 四剑圣灵血阵祭苍生,展开阵图吞噬战场血气,凝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凶煞影,血灵所过处生机尽夺,万里草木成灰,献祭生灵反哺剑阵凶威。 五剑巫骨死咒杀,借绝仙剑引九幽秽气,隔空咒杀敌名讳关联者,纵远隔重天亦肉身溃烂,真灵湮灭。 六剑合镜玄锁时空,将诛仙剑阵折射为九棱玄镜,冻结方寸时空,困敌于光阴牢笼,待镜破时敌已寿元枯竭,化作飞灰。 八剑幻心乱乾坤,剑气演化八卦阵,乾变坤,离化坎,敌陷阵中方向颠倒,神通反噬己身,祭出法宝竟攻向同门,心神错乱自相残杀。 七剑情绊葬道心,阵图剑气化为情花残瓣,瓣落魂伤,中者贪嗔痴恨爱恶欲七情暴涨,道心被欲念撕扯碎裂,癫狂自毁经脉而亡。 九剑破天玄刹引星殒,剑指穹苍引动周天星力,百万星辰化剑雨倾泻,玄刹雷火缠绕陨星,焚江煮海,千里焦土,金仙亦难抗天威。 十剑天琊寒渊,冻永劫,四剑归一,定格天琊,剑气过处万物归寂,中者神魂永封寒渊,肉身化作冰雕,历万劫不得解脱。 领悟此诛仙十剑,宁辰心中亦是暗暗道了声.......牛逼! 这先天至宝和先天至宝之间,还是有无尽差距的。 难怪诛仙剑阵,被称为洪荒先天第一杀伐至宝! 先天、第一、杀伐,这几个暗金词条,就不是其他什么阿毛阿狗先天至宝,能来碰瓷的! 此时他手里,还只是一张阵图,配合诛仙四剑残留剑气,就能如此强横。 若是阵图四剑齐全,怕是一剑下去,真的能重开天地,再炼风火! 只是以他此刻道行,最多能施展到第四剑,且只出一剑,就会耗尽法力,无以为继! 宁辰缓缓睁开双眼,眸子爆发出无尽剑芒。 他嘴角微微挑起,毫不犹豫抬手凌空一抓,低声喝道! “来!” 那卷古朴阵图,如有灵性般,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宁辰掌中。 “开!” 宁辰暴喝一声,将阵图向上一抛! 嗡! 此阵图,迎风便张,徐徐展开! 下一秒,一股令诸佛战栗,让天地失色的恐怖杀机,如同沉寂万古的洪荒凶兽,骤然苏醒! 无尽杀意,瞬间席卷整个大自在天! 众神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身处异界,四周是一片血色茫茫,无上无下,无左无右! 有那识货的,忍不住惊恐大喊。 “啊,啊.......这莫非就是那诛仙剑图?” “啊........什么诛仙剑图?难道会是封神大劫,通天教主困住四圣的,无上杀伐至宝!” “完了,完了,莫非我等今日,尽要丧命于此!” “家人们,谁懂啊,在自家佛国唱着歌,吃着火锅,就要被从天而降的剑阵杀了?还有佛法吗?还有天理吗?” “莫慌,莫慌,此乃佛国,谅那灵宝天尊,也不敢下死手!” 当然,也有仙佛暗中窃喜。 “我等若是死在此图之下,也算和封神四圣人,齐名了!” 第422章 诛仙剑图镇佛国,灵宝元始心暗爽! 此图展开,瞬间将整个摩醯首罗天完全纳入其中。 此图中没有繁复阵纹,只有四道简练到极致,却蕴含了天地间,最原始毁灭意志的剑影虚像,在阵图中缓缓流转沉浮。 正是,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 四道剑意虽只是虚影,乃四剑在阵图中,留下的一缕真意,并未完全凝实。 但仅仅只是投影显化,那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终结纪元的气息,便已弥漫开来。 无量佛光在这纯粹杀伐道韵,面前黯然失色。 无尽佛音梵唱,被尖锐剑鸣所压制。 整个摩醯首罗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都被彻底冻结! 漫天菩萨罗汉,包括悉达多在内,宛若困在琥珀中的小虫,丝毫动弹不得,脸色骤然大变! 那无形剑气,如同亿万根钢针,悬于他们瞳孔前,引而不发,刺得众佛神魂欲裂,周身法力凝滞,竟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整个大自在天,被这一张阵图,镇压得死寂无声! 宁辰背负双手,冷笑道。 “燃灯古佛,今日我携诛仙剑图,指言白瞳,乃是世尊转世,你又当如何自处!” 燃灯古佛凭借琉璃灯燃起灯火,抵御无尽剑气,虽无大碍,但也气的全身发抖。 佛国亿万生灵小命,都在宁辰一念之间,他也不敢冒然动手。 “你.......你........此乃我佛国大自在天,你怎敢用出诛仙剑图!” “莫非欺我佛国,无圣人镇压气运?” 燃灯古佛见事不可为,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低声默念道。 “老僧有请准提、接引二圣,亲身降临,主持公道!” …… 三十三天外......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正身处弥罗宫,透过无尽虚空,看着宁辰在大自在天中展开诛仙阵图,脸上不禁泛起一阵苦笑。 太上老君摇头道。 “师弟.......那二十四重天,乃是佛国选定如来神圣之地,你将这阵图送过去,莫非是想再启封神之战,搅得三界不宁?” 一旁的灵宝天尊,却是呵呵一笑,眼中精光闪动。 “师兄此言差矣,那二十四重天,乃我截教门下,赵公明成道之宝,被那燃灯设计夺走,化为佛国二十四重天,本尊还未与他们计较,怎就成了他佛国神圣之地?”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闻言,也只得苦笑。 师弟啊师弟,你要这么说,那就有的掰扯了。 元始天尊幽幽暗道,燃灯这老货,还是我阐教副教主呢,成了佛门过去佛祖,我说什么了? 灵宝天尊,复又冷笑道。 “若非本尊早早将阵图送去,此刻本尊那两个徒儿,岂不就要被这帮秃驴,联手欺负了去?方才我等可是说好,皆不插手,静观其变,那么此刻,我们不妨就好好看看,本尊这徒儿宁辰.......当如何以这半卷阵图,破了这佛国困局!” 怎么你口口声声,说宁辰就是,你徒儿了? 我俩答应了吗? 师弟啊,师弟,你能不能讲讲规矩,要点脸?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内心腹诽,却知此刻,不便与灵宝天尊争辩此事,免得再起争端。 二人下意识,略过不提。 他们心中皆默然,我说刚才怎么师弟罢手了呢,合着早就在前面布下后手了。 师弟啊师弟,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货,怎么也学会算计布局了? 元始天尊看着下方剑图煌煌,镇压的佛国万佛黯淡无光,威风景象不禁眉头微蹙。 “师弟,话虽如此.......但此图一出,杀机盈天,恐难善了,燃灯那老僧,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若惹得接引、准提二圣现身,宁辰便有此图,也难逆天而行,师弟此举实是火上浇油。” 灵宝天尊不以为意,悠然道。 “善罢甘休?贫道何曾惧他?当年他能窃据过去佛位,不过是借了西方大兴运数,如今佛门内部,真伪难辨,规矩崩坏,连自己定的‘肉身丈量二十四重天可为佛’之诺,都成了空话,此等局面,正是该当破而后立!宁辰此举,正合吾心!” 太上老君捋须叹道。 “破而后立......谈何容易,诛仙剑阵杀伐之气过重,恐伤天地和气,况且,那功德金莲终究是佛门气运所系,悉达多与之相连,强行破局,恐遭反噬。” “反噬?” 灵宝天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师兄莫非忘了,那白瞳亦是多宝真灵所化,更以凡俗之身,踏遍二十四重天,此等心志毅力,难道不配承那气运?金莲垂青悉达多,不过是因他降生时,恰在其侧罢了!若论功德心性,白瞳何曾弱了半分?宁辰所争,不过是一个公平!” 灵宝天尊,目光灼灼,盯着下方被阵图剑气,镇压得动弹不得的漫天佛影,语气带着一丝快意。 “师兄们请看,此刻那燃灯老儿,脸色何其精彩?” 元始天尊细看了两眼,昔日座下副教主惨状,也顿觉内心大快暗道。 “嗯,燃灯这老货,也有今天,宁辰这件事干的漂亮!” 灵宝天尊背负双手,幽幽道。 “这燃灯自以为掌控一切,以金莲为凭,以古约为据,却不曾想,被一个他眼中蝼蚁罗汉,借来一张图,便搅得天翻地覆!这佛国的规矩,在真正力量面前,也不过是层窗户纸!” 灵宝天尊恨恨道。 “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己堕,贫道倒要看看,今日他燃灯,该如何收场!我那徒儿宁辰,又当如何用这诛仙阵图,劈开一条生路,争得一个公道!”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无奈对视一眼,再次看向下方。 只见大自在天中,宁辰立于阵图之下,护着身后的白瞳,面对诸佛毫无惧色。 那诛仙阵图的杀伐之气虽重,却被他牢牢掌控,并未真正激发,更加显得宁辰此子,威势无双! 二人暗暗点头,内心皆道。 “嗯,此子懂轻重,手握至宝,也并非做出出格之事,真正是有大智慧,大心性之人!” “静观其变吧.......” 元始天尊目光深邃缓缓道。 “此子.......确有搅动风云之能,只是这局,接引准提二人,并未下场,仅凭他一人一图,就破得了吗?” 灵宝天尊嘴角噙着自信笑意。 “此子之能我最是清楚,当年还未成仙,便能借用天下之力,让那玉帝,三改其策.......” 老君嘴角微微抽动,三改其策? 不就是,当初玉帝降旨,禁止仙凡通婚,张天师与狐仙娘娘后代晴儿那事吗? 那事老夫熟啊,老夫从中说和,给宁辰平了此事。 而且老夫记得,好像就改了一次吧? 算了,师弟今日心情不好,不与他过多计较,你说三次就三次...... 第423章 准提接引齐犯难,阿弥陀佛来救场! 西方极乐净土,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端坐莲台,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二十四重佛国大自在天,那片被诛仙剑图笼罩的天地。 从白瞳现身那刻起,两位西方圣人,便已在关注此事发展。 眼见事态步步失控,宁辰祭出灵宝天尊,赐下的诛仙阵图,煌煌剑意镇压全场,连燃灯古佛亦被逼得进退维谷。 二人相视,唯有无奈摇头。 这燃灯,果然不堪大用,一个宁辰,竟能闹到如今地步, 接引道人愁眉深锁,手中念珠捻动。 “师兄,现下当如何是好?灵宝天尊隔空出手,诛仙剑图悬顶,佛国根基动摇,那宁辰步步紧逼,燃灯古佛,恐难支撑。” 准提道人目光沉凝,望向被诛仙剑阵护住的白瞳与傲立的悉达多,缓缓道。 “师弟莫急,那悉达多虽遭蚊道人暗算,然其真灵未污根基尚在,那被蚊道人吸走的三品金莲精华,此刻就在他体内流转,与其真灵隐隐相合。虽不知蚊道人此举究竟何意,但这三品金莲本源,关乎我佛门重宝十二品金莲能否复现,确不容有失......” 接引道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颔首道。 “师兄所言极是。十二品功德金莲,若能借悉达多体内这三品本源修复复现,重归圆满,以其无上防御之能,未必便怕了那诛仙剑阵锋芒。” 二人皆是齐齐颔首,这蚊道人,将三品金莲本源注入悉达多体内,究竟是何意味? 二圣早探查过悉达多,并未被蚊道人,趁机污了真灵,借体重生。 那这蚊道人所作所为,究竟是何意义? 一时间二圣也想不明白,蚊道人究竟意欲何为。 终究还是修复十二品金莲的渴望压倒了一切,接引淡淡道。 “那师兄的意思,便是以悉达多为转世灵童,继任世尊佛位,引动金莲重聚?” 他话锋一转,忧虑更深。 “可这白瞳,也身负如来真灵烙印,更是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转世之身,若就此放他离去,以其心志毅力,日后恐成我佛门心腹大患,后患无穷。” 准提道人也感棘手,眉头紧锁。 “师弟所虑亦是关键,那悉达多乃功德金莲本源,与如来真灵结合所化,承载佛门气运希望,白瞳却是多宝转世,因果极深,若我等强行镇压白瞳,灵宝天尊岂会坐视?他那诛仙四剑,怕是要立刻斩落我极乐净土!与他做过一场,代价太大,非你我之愿。” 他长长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两难抉择,强留二人,灵宝天尊必大怒,任选其一,皆有遗患,看来,只能留一人了。” 准提目光扫过接引。 “师弟,你我......抓阄定之吧,此乃天数,非你我私心可左右。” 接引道人默然片刻,终是点头,他俩其实也很犹豫,现在只能交由天数决定。 接引自袖中取出一只看似寻常的布袋,此袋古朴,隐隐有空间波动流转,正是先天灵宝乾坤袋。 “此宝内蕴乾坤,可纳须弥,我将一定数量舍利珠,放入其中,打乱空间.......” 接引指尖微动,数颗金光流转舍利子无声落入袋中,无人知晓其数。 “师兄言,单数为白瞳,亦或单数为悉达多,倒出舍利珠,以此定下,现在佛祖人选。” 准提道人闭上双目,面如古井,声音无波。 “双为悉达多,单为白瞳......” 接引道人神色庄重,手腕轻翻,乾坤袋口朝下。 咕噜噜...... 数枚浑圆饱满的金色舍利子,接连滚落莲台,发出清脆微响。 一颗、两颗、三颗...... 哦,接引准提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就在最后一秒,乾坤袋口微光一闪,竟又滚出一颗。 四粒舍利,静静躺在莲台之上。 准提道人睁开眼,目光扫过那四颗舍利,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四粒,双数......此乃天数,悉达多当为现在佛祖。” 他看向接引。 “师弟,劳你走一遭,了解此事吧,我与那宁辰不宜相见,你将结果宣告天下,平息纷争。” 接引道人微微颔首,面上无悲无喜。 只见其顶上佛光涌动,一尊宏大庄严,散发无量光无量寿的佛陀法相分离而出,正是未来佛祖,阿弥陀佛! “有劳未来佛祖!” “无妨,此乃我分内之事!” 阿弥陀佛,接过接引递来的乾坤袋,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虚空,直奔佛国二十四重天之巅,大自在天! 大自在天诛仙剑图之下,金色佛国已被染成血色苍穹,剑气森然,万佛噤声。 燃灯古佛此刻也面色凝重。 宁辰手持阵图,护着身后白瞳,与漫天佛影对峙,气氛紧绷如弦。 就在此刻,被诛仙剑意冻结的虚空,忽然裂开一道金光缝隙! 万丈金光,自裂缝中喷薄而出,瞬间驱散了诛仙剑阵,凌冽杀意。 金光中,一尊佛陀踏空而至,他面容悲悯,身形庄严,周身佛光流转! “善哉善哉......” 此佛口宣佛号,如清泉流淌,抚平了几分阵图凛冽杀意。 此佛目光澄澈,看向持图而立的宁辰,声音平和。 “宁行走,还请给贫僧一个面子,暂收此图锋芒!” 他一到来,场中原本动弹不得的罗汉菩萨,顿觉压力稍减,如蒙大赦,众佛纷纷合十躬身,齐声礼拜,声震诸天。 “南无本师阿弥陀佛!” 宁辰心头剧震!阿弥陀佛!西方未来佛祖! 这声宁行走,更是一口道破他隐藏身份。 阿弥陀佛主管西方世界,接引众生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接引,阿弥陀佛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宁辰瞬间明了,此佛正是接引圣人,分身亲临! ps:今日四更,欠的章节都还完了啊,好评放过来啊,我承受的住! 第424章 天数昭昭定如来,二十四粒须弥沙! 接引既亲自,那想必是准提接引二圣,对现在佛祖一位究竟传于谁,有了定论。 如来在佛门,便如玉帝在天庭一般,乃是佛门集团ceo,执掌佛门日常事务。 但佛门真正幕后董事,乃是准提与接引二圣,当然老子或是佛门最大天使投资人,其中关系可谓错综复杂。 西游世界,早已不似当年,封神世界,讲的是关系脉络,人际交往,不再讲究打打杀杀....... 宁辰强压惊疑,依礼还揖,阵图光芒微微内敛,杀伐之气消散。 他却并未听阿弥陀佛所言,收起阵图。 “小子宁辰,见过阿弥陀佛,非是小子有意搅扰佛国清净,实为心中不平,欲求一个公道!” 他也不磨叽,目光扫过白瞳与悉达多,朗声道。 “敢问阿弥陀佛佛祖,这白瞳与悉达多,究竟谁为如来正朔?还请佛祖明示章程。” 阿弥陀佛低眉垂目,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决定佛门未来的抓阄,从未发生。 他缓缓抬起手中,那只乾坤袋,袋口微张,四颗金色舍利子在其中流转生灭。 “此事贫僧与师兄已有定论,天数昭昭,单数为白瞳,双数为悉达多,我与师兄抓阄,最终结果........” 他顿了顿,淡淡道。 “当由悉达多皇子,继任世尊之位,执掌佛国!” 阿弥陀佛此言一出,白瞳脸色煞白,彻底丧失所有信心,摇摇晃晃竟要跌倒在地,宁辰一把将其搀住,免了他当众失态。 悉达多皇子,嘴角微微挑起,对阿弥陀佛合十行礼道。 “南无本师阿弥陀佛,多谢佛祖主持公道,此亦乃天命所归!” 宁辰冷眼旁观,这佛国众生相,他内心呵笑,带着三分嘲弄,七分了然。 漫天神佛,终究是鼠目寸光。 那十二品功德金莲,蒙蔽了他们慧眼。 让他们只看重那天命,佛门气运,急不可耐,选了悉达多这位天皇子。 他们何曾真正审视过,这七年间,一步一血印,丈量二十四重天,心志如铁的白瞳? 宁辰几乎能预见,为了这功德金莲,今日接引和准提的选择,日后定会为佛门,生出无穷祸端,搅得这佛国永无宁日。 然而,尘埃已然落定。 阿弥陀佛,这位西方佛祖,接引圣人化身,亲自降临,掷地有声宣布结果,已无法更改。 以后世上市公司为例,接引与准提二圣,代表佛门至高意志,是佛门集团董事长。 现在的情况就是,佛门集团董事长准提、接引投票决定,不继续聘用白瞳这位前任ceo。 转而聘请悉达多皇子,担任下一任ceo。 他宁辰,一个凌霄殿行走,一界外人,难道还能强按着,两位董事长,逼他们收回成命,重新选白瞳上位吗? 这无异于蚍蜉撼树,徒增笑耳。 也罢,本就是佛门内务,与我何干? 一念及此,宁辰嘴角扯出淡淡弧度。 他不再看那强自镇定,却难掩得意的悉达多,目光转向阿弥陀佛。 宁辰声音清朗,带着淡淡讥诮之意。 “佛祖既已做出决定,小子虽心有戚戚,却也明白不强人所难,更不敢逆天而行。” 阿弥陀佛没想到,宁辰这么好说话,虽心中诧异,亦是合十道。 “善哉善哉,宁行走能体会,其中要隘就好!” 宁辰话锋一转,理直气壮道。 “只是,还请佛祖明鉴,小子为护送白瞳大师,自四天王天一路披荆斩棘,历经二十四重天险阻,耗时七年,方才抵达这大自在天,其间关卡无数,守卫森严,为了通行顺畅,打点各方,所费人事甚巨,这笔开销,乃是为佛门寻回如来转世真灵所耗,总不能叫小子自掏腰包,白白辛苦一场吧?” 他摊开手,一副亲兄弟明算账的模样。 “佛祖,这一路所花人事至少以万吨黄金计,佛门家大业大,总该给小子报销一下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漫天菩萨罗汉,包括燃灯古佛在内,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在刚刚经历了圣威降临、剑图悬顶、佛位归属,这等泼天大事后。 这位搅动天下风云的宁行走,竟会如此突兀伸手要钱? 阿弥陀佛那万年不变的古井面容,也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万吨黄金? 就算你拿得出,那些二十四重天守卫,拿得走吗? 阿弥陀佛深深看了宁辰一眼,此刻他也有些看不透,宁辰这看似市侩行为下的真实用意。 是发泄不满? 还是另有所图? 亦或是单纯觉得亏本了? 片刻沉默,阿弥陀佛神色恢复如常,依旧是那副悲悯众生模样。 罢了罢了,这宁辰背后有人,若是强硬以对,难免多生是非。 些许黄金而已,事后把那些守卫,都抄了家,家产悉数充公便是! 一念及此,阿弥陀佛并未动怒,也未辩解,只是淡淡颔首。 “宁施主所言,倒也在理!” 他侧首,对着侍立一旁的金身罗汉吩咐道。 “去佛门宝库,取二十四粒须弥金沙来。” 那罗汉躬身领命,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 宁辰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那抹冷笑更盛,毫不客气呛声道。 “阿弥陀佛,您未免小气了些吧?小子一路打点,送出的人事何止万吨?耗费的天材地宝,更是难以计数!您如今只打发二十四粒金沙?这......这连塞牙缝都不够啊!莫非地主家......佛门也闹了饥荒?” 宁辰言语中不满和嘲讽,溢于言表,听得周围罗汉菩萨心惊肉跳。 这小子是真敢说啊! 竟敢如此质疑,嘲讽西方佛祖,阿弥陀佛! 还说什么万吨黄金,无数天材地宝? 当守卫真的这么挣钱吗? 阿弥陀佛,却并未动怒,只是微微一笑。 “宁施主稍安勿躁,且听贫僧说完,你有所不知,这二十四粒金沙,非是凡俗沙砾,每一粒,皆是以无上佛法,凝练金山之精粹而成,此二十四粒金沙,便是二十四座金山!” “佛门感念施主一路护送辛劳,二十四重天,一重天一粒金沙,此乃谢礼,亦是了结施主护送因果!” 话音刚落,方才离去的罗汉已返回,双手捧着一个紫金钵盂。 钵盂内,静静躺着二十四粒,黄豆大小金沙颗粒。 第425章 阿弥陀佛欲讲法,元始天尊心不喜! 宁辰凝神看去,以他的眼力,自然能感受到,那看似平凡的沙粒,却自成空间,内里空间层层叠叠,金光隐现,自成乾坤! 阿弥陀佛所言非虚,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二十四座金山所凝! 宁辰只是点了点头,伸手一招,那紫金钵盂飞到他面前。 宁辰神念微动,将二十四粒须弥金沙连同那紫金钵盂,一并收了神境空间。 这紫金钵盂,也是件宝物。 收了金沙,宁辰并未就此罢休。 他拍了拍手,又看向阿弥陀佛,继续讨要应得之许。 “金沙之事,多谢佛祖慷慨,不过,佛祖,小子还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阿弥陀佛蹬了一眼那罗汉,只让你与他金沙,谁让你还拿个钵盂。 这紫金钵盂当从你俸禄里扣,阿弥陀佛淡淡道。 “宁行走不妨道来!” 宁辰指了指自己。 “今日小子本该前往玉清天,听元始天尊讲法学道,为护送白瞳来此,错过了聆听圣人讲道大机缘!” “圣人讲道蕴含大道真意,听一次,省却万年苦修都是少的!小子这损失的道行,何止万年?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宁辰这话半真半假。 错过元始讲法是真,但损失多少道行,却是他信口开河。 目的很简单,就是继续敲竹杠,同时也是对佛门选择的一种无声抗议。 你们选了别人,耽误了我的前程,总得给点补偿吧? 阿弥陀佛看着宁辰那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但他终究未与宁辰过多计较。 毕竟宁辰背后是那位撑腰。 当初他们佛门,要了多宝来当现代佛祖,现在又将其一脚踹开,怎能不付出些代价! 罢了罢了,趁早打发了他,将此事了结吧。 阿弥陀佛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宁施主心向大道,勤勉精进,实乃修行良才,错过玉清圣人讲法,确为憾事。” 阿弥陀佛话锋一转,语气诚挚。 “然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我西方妙法,亦有通天彻地之能,施主若是缺少道行,可来我极乐净土听讲,贫僧必当扫榻以待,亲自为施主开示无上菩提心,引施主登临彼岸,得大自在,证大涅槃,此机缘,未必弱于玉清道法。” 三十三重天,灵宝天尊、太上老君听闻阿弥陀佛此话,似笑非笑看了元始天尊一眼。 元始天尊面色沉凝似水,手中盘古幡几欲脱手! 接引小儿,给你脸了是吧...... 西方佛法,未必弱于我玉清道法? 来来来,你来试试,本尊盘古幡威力如何? 老君连忙按住元始天尊,连声劝慰。 “不可,不可,师弟千万克制........你将此幡丢下去,必会激起佛道之争,再无缓转之机!” “哼!竖子安敢欺我!”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终究还是没一怒出手! 只是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悦! 接引,你给我等着! 灵宝天尊在一旁冷眼旁观,似笑非笑。 ........ 漫天仙佛听阿弥陀佛此言,内心亦是一惊。 西方佛祖阿弥陀佛,亲自开示? 还说什么扫榻以待? 佛祖这是直接,对宁辰抛出了橄榄枝! 若是宁辰去了,以后就可以阿弥陀佛弟子自称。 然而,宁辰一听,向佛、菩提心、彼岸、涅槃这些词,脸色瞬间一僵。 听完这些,我还是我吗? 怕不是会当场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不行啊,小龙女还等着我呢! 我当初拜入方寸山,没去南海紫竹林,不就是为了能娶妻生子....... 宁辰连忙摆手。 “佛祖好意,小子心领了!佛祖开示就免了,小子红尘未了,六根不净,贪嗔痴慢疑一样不缺,受不得佛门清规戒律!” 阿弥陀佛似早料到他会如此,笑道...... “那这万年道行,又该如何还与施主?” 宁辰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罢了罢了,小子我还想多逍遥快活几年!这万年道行........就当小子为佛门做贡献了,日后阿弥陀佛当应我一次承诺!” 阿弥陀佛合十道。 “也好,贫僧答应你了,但这一诺,不得违背佛门清规戒律!” 宁辰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出此前白瞳答应他的最后一件事。 “佛祖,人事报销了,道行损失小子也认了,但这最后一件,关乎小子同门情谊,不得不提。”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阿弥陀佛。 “我那师兄孙悟空,至今还被压在五行山下,动弹不得,日日受那佛国压顶之苦,佛祖,他当年大闹天宫,固然有错,佛门慈悲为怀,可否网开一面,放他出来?” 提到孙悟空,阿弥陀佛也只能缓缓摇头。 “宁施主,你那位师兄,神通广大,心性桀骜,当年确犯下泼天大错,搅乱三界秩序,将其镇压五行山下,乃玉帝旨意,亦有天道定数在内,非我佛门一家之责。”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之意。 “我佛门亦非绝情,并未将事做绝,允你等探望,已是网开一面,贫僧亦知,下界有那葫芦娃与穿山甲之辈,在其山下打洞,试图营救,我佛门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阻止,此亦是慈悲。” 阿弥陀佛顿了顿,看向宁辰,目光深邃。 “然,此刻将其直接释放........宁施主,贫僧实难从命,此猴牵扯甚广,关乎此量劫之关键,时机未至,贸然放出,恐生不测变数,非天地之福,亦非你师兄之福。还请施主体谅贫僧难处,赎贫僧此刻.......真的做不到。” 宁辰静静地听着,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阿弥陀佛的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他提出释放猴哥,本就没抱太大希望,更多是一种试探,也是表明一种态度。 他对师兄的关切,从未忘记。 若阿弥陀佛,此刻满口答应说能放,那反而是在胡扯敷衍于他。 这位圣人如此坦言做不到,虽令人失望,却也算得上坦诚。 他不禁在心底感慨,圣人手段,果然高深莫测。 看似温和慈悲,实则每一步都蕴含深意,算无遗策。 自己费尽心思,搅动风云,甚至灵宝天尊赐下诛仙剑图,看似声势浩大,却难以撼动根本。 对方轻描淡写,便化解于无形,这种举重若轻之感,让他对圣人境界,有了更深的认知。 圣人,圣人,?乃全知全能?之人,通晓万事万物,眼中可观过去现在未来,掌中演时空生灭轮回,意念一动自有天道变化。 撼山易,撼圣人心念难! 第426章 斩去真灵还如来,三呼金鳌现碧游! “原来如此.......又是量劫......” 宁辰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锋芒彻底敛去,只剩下深沉平静。 他不再多言,对着阿弥陀佛微微一揖,算是承了对方这份坦诚。 “佛祖既已言明,小子明白了,此事暂且揭过.......” 宁辰声音恢复淡然,他心念一动,那悬浮于空,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诛仙剑图,收敛所有光华,飞回他怀中。 血色褪去,大自在天,重新被祥和佛光笼罩。 仿若刚才那场惊天对峙,只是众仙佛幻觉。 “既如此.......” 宁辰语气平淡无波。 “金沙已收,因果已了,小子这便告辞,日后......有缘再见。” 说罢,他不再看阿弥陀佛,转身稳稳扶住摇摇欲坠,面如死灰的白瞳。 白瞳的身体冰凉而僵硬,面如白纸,似乎失去了所有生气,任由宁辰搀扶前行。 宁辰随手拍了拍,夔牛神君壮硕脊背。 “神君,走了!” 夔牛神君会意,低吼一声,周身雷光隐现,便要带着二人腾空而去。 “且慢!” 阿弥陀佛声音再次响起,平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一步踏出,身影挡在了宁辰、白瞳和夔牛神君面前。 宁辰脚步一顿,眉头微蹙,抬眼看向阿弥陀佛。 “哦?佛祖还有何指教?” 阿弥陀佛的目光,越过宁辰,落在了他搀扶着的白瞳身上,目光深邃如渊。 “宁施主与夔牛;神君,可自行离去,贫僧绝不阻拦。” 阿弥陀佛缓缓道,语气不容置疑。 “然,这位白瞳施主......此刻确实不能离开。” 宁辰心中警铃大作,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如同出鞘利剑,诛仙剑图再度飞出。 宁辰将白瞳护在身后,盯着阿弥陀佛,一字一顿地问道。 “为何?” 阿弥陀佛神色不变,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白瞳身负如来真灵烙印,分走一半如来气运本源,此真灵烙印与气运,源于我佛门世尊,乃佛门根基所系,不可流落在外,若任其离去,一则于其自身,背负此等因果与烙印,终非幸事,恐遭反噬,二则于我佛门,气运有缺,根基不稳,故,须将其体内,这半道如来真灵烙印剥离,归还佛门,方能彻底了结因果,放其自由离去。” 他看向宁辰,语气带着安抚之意。 “请宁行走放心,贫僧以佛门信誉担保,此剥离过程,由贫僧亲自施为,只取其真灵烙印,绝不伤及此子性命根本,剥离之后,他便是自由身,与佛门再无瓜葛,施主可带他安然离去。” 阿弥陀佛的解释,合情合理。 然而,剥离真灵烙印? 这事听起来,就凶险万分! 谁又能保证绝对安全? 白瞳此刻的状态,本就虚弱到了极点,如何能承受这等剥离之痛? 剥离之后,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宁辰心跳猛地一沉,他正要开口拒绝,甚至做好,再次祭出剑图,大打出手的准备! 大不了就激发诛仙剑图,与漫天佛陀做过一场! 突然,异变陡生! 诛仙剑图,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铮鸣之声!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上毁灭意志的青白剑气,骤然从图中激射而出! 这道剑气之快! 快得超越了时间与,宁辰感知! 其威能,虽远不及之前展开阵图时的煌煌天威,却更加凝聚,带着一股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无上道韵! 它的目标,赫然是宁辰搀扶着的白瞳! “不好!” 宁辰骇然失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念头,都只转动了一瞬! 他只觉一股沛然莫御力量,将自己推开,那道毁灭剑气已然精准无比,狠狠轰入了白瞳胸膛!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撕裂之声,没有白瞳身首异处的惨状。 只有一声琉璃碎裂的轻响,自白瞳体内传出。 “噗!” 白瞳身体剧烈一震,一口暗金色血液喷出。 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淡淡佛光的金色人影,竟被这道霸道绝伦的剑气,硬生生从他体内轰了出来! 那金色人影甫一离体,便化作流光,投向不远处悉达多,瞬间没入其体内。 悉达多浑身金光大放,气息骤然暴涨了一截,头顶隐隐有功德金莲光影,一闪而逝。 而白瞳,在被轰出金色人影的刹那,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柱,软软地瘫倒下去。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鼻息间再无一丝气息,生机瞬间断绝! “白瞳!” 宁辰目眦欲裂,肝胆俱裂! 他一把抱住瘫软的白瞳,触手一片冰凉僵硬! 死了? 灵宝天尊的剑图,杀了白瞳? 这怎么可能? 灵宝天尊为何要这么做? 想到刚才在琉璃灯下,看到的白瞳前世。 宁辰心中凛然,是了,白瞳当年是多宝道人,通天教主,也就是现在的灵宝天尊亲传大弟子。 但即便如此,灵宝天尊,也不至于做的如此决绝吧。 就在宁辰心神剧震,一个熟悉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宁辰,莫慌,此乃本尊所为,白瞳性命无碍!” 宁辰心中巨震,是灵宝天尊! 灵宝天尊继续道,言简意赅。 “本尊斩出的,非是他性命根本,而是那纠缠其魂魄,属于佛门的真灵烙印与气运!留下的是白瞳魂魄本源!” “你速带白瞳离开此地!去东海之滨,于海边呼唤三声金鳌!自会有人接引你们,救治白瞳,此次........你做得很好!” 灵宝天尊的声音,迅速隐去,再无半点声息。 宁辰如遭醍醐灌顶,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灵宝天尊并非要杀白瞳,而是以无上神通,借诛仙剑气,斩断了白瞳与佛门因果联系! 斩去了那半道如来真灵烙印,将其彻底归还佛门! 留在白瞳体内的,是纯粹的多宝道人魂魄本源! 从此,这具身体与千年佛教之功,再无半点因果瓜葛! 白瞳........或者说多宝,彻底自由了! 想通此节,宁辰心中百感交集,圣人出手,布局深远,莫非灵宝天尊,也早有此意? 他这趟佛国之行,也是灵宝天尊暗中推手。 只为从佛门手中,夺回自己大弟子? 若真是如此,日后少不了,得找灵宝天尊,细细分说一二。 宁辰抱着气息全无,身体冰凉的白瞳,抬头看向阿弥陀佛,脸上已是一片平静。 “白瞳已将如来真灵,悉数斩出,还请佛祖网开一面!” 阿弥陀佛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他也不敢再拦,闪到一边口宣佛号。 “善哉善哉,宁行走,请自便.......” 离了佛国,夔牛伏下身躯。 “宁小子上来,老牛带你们一程!” 宁辰也不客气,连忙坐上牛背,夔牛低吼一声,一步迈出,宁辰只觉眼前空间撕裂,转瞬间,二人一牛,已至东海海滨。 眼前波涛汹涌,乌云盖顶! 宁辰运起神通,朗声喝道。 “金鳌,金鳌,金鳌......” 声音在宁辰数万年道行加持下,宛若惊雷在海面滚滚传出,东海龙王敖广听的不太真切。 仿佛是,将来!将来!将来! 敖广老脸顿时一青。 “坏了,莫非哪吒小儿,又来上门闹事,在那呼兵唤将?” “老大、老二、老四、老五、老六........老十七,老十九,你们快快藏好,莫要又被哪吒扒皮抽筋.....” 自从哪吒当了三坛海会大神,东海龙宫早就在防着这一天,怕他上门,找回当年场面。 偌大龙宫,顿时乱做一团。 宁辰三声喝毕,只见海面暴涨,海水如开了锅般,剧烈翻腾起来....... 夔牛神君站在一旁,牛脸上似有无尽感慨。 “多少年了,碧游宫,终得重现世间!” 第427章 碧游宫中见清平,些许薄礼馈夔牛! 不多时,宁辰眼前海水升空,无尽水汽升到极高,落降下来,宛若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将整个东海染的如同仙境。 海风吹过,雾气散尽,一座巍峨仙山,在宁辰眼前缓缓现出身形。 只见那山势奇崛,直插云霄,云雾缭绕间,可见琼楼玉宇若隐若现,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气象恢弘远超寻常仙岛。 “来了!” 夔牛神君低声感慨。 “此乃老爷当年人间道场,金鳌岛碧游宫,封神之战后,老爷心灰意冷,弃之不用,在上清天另辟了弥罗宫,今日碧游宫能重见天日,宁小哥,你当居首功!” 宁辰抱着白瞳,闻言苦笑。 “神君谬赞,小子不过是机缘巧合,恰逢其会罢了。” 他心中明白,若非灵宝天尊欲借他之手,斩断白瞳与佛教因果,碧游宫也不会现世。 到目前为止,他只是圣人手下一枚棋子罢了,这灵宝天尊几次借他之手,了断因果,杀伐果断,恶意满盈,怕不是通天道人恶尸? 刚想到这里,宁辰突心生警觉。 座下这头老牛,可是能偷听心声的,他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多想。 老牛嘿嘿一笑,斜着眼瞥了宁辰一眼,也不再言语,驮着宁辰踏波而行。 海水在夔牛神君脚下,自动分开,形成一条宽阔水路,直通仙山脚下。 二人一牛踏上岛屿,只见奇花瑶草遍地,更有无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雕梁画栋,飞檐斗拱,虽沉寂多年,依旧难掩昔日,万仙来朝的磅礴气象。 主殿碧游宫更是巍峨耸立,琉璃瓦映日生辉,白玉阶直通殿门,一股苍茫古老截取天道一线生机的道韵,弥漫开来,令人心生敬畏。 只是如此恢弘宫殿,再无半点生机,诺达一个金鳌岛,连只雀儿都不见踪迹。 行至宫门前,沉重殿门无声开启。 一位清俊中年从中走出。 只见他一身青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中年道人目光扫过宁辰怀中白瞳,也不多话,径直上前,伸手接过白瞳。 他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老爷已经吩咐下来,这孩子交给我,你们可以回去了!” 中年道人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言罢,他抱着白瞳,转身就走,厚重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宁辰和夔牛神君,齐齐隔绝在外。 宁辰看着紧闭的宫门,一时语塞,陷入深深无语,就连昔日话痨神君夔牛见了此人,也一时沉默无语。 宁辰扭头,看向身旁夔牛,忍不住道。 “神君,此是何人?如此........倨傲?你我千里迢迢,送白瞳回返碧游宫,连口水都不给喝,门都不让进?也太不识礼数了!” 夔牛神君牛脸上,也显出几分无奈。 “宁小哥,莫气,莫气!千万别跟这剑疯子一般见识!他唤做清平,乃是老爷当年随身佩剑,青萍剑器灵!” “封神大劫,青萍剑被准提那厮七宝妙树刷碎,老爷就将此残剑,放在碧游宫深处温养,指望它能慢慢恢复。” “日子久了,这清平碎剑自生器灵,更因天生残缺,性子孤拐得很,除了老爷,看谁都是鼻孔朝天,没个好脸色!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回头去老爷那边听法,老爷自有厚礼相谢!” 宁辰听完,也只能无奈叹气。 对青萍剑灵,他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 碎了的青萍剑,也是青萍剑。 此剑虽然品级,不如诛仙四剑,但却是鸿钧老祖,赐给通天道人的随身法宝,当年也曾和其他圣人随身兵刃,做过几场。 清平剑碎,代表着截教气运,从盛转衰...... 难怪此中年道人,如此沉默寡言...... 一把剑被一棵树刷碎了,说出去多丢剑啊! 夔牛神君在一旁说道。 “清平,宁小哥方才心中所想的是.....” 宁辰连忙一把捏住牛嘴,对着紧闭宫门,拱了拱手。 “既如此,小子这就告辞。” 言罢,宁辰也不指望这清平道人能有答复,转身拽着夔牛神君,一同离去。 身后海水翻腾,金鳌岛碧游宫,再度沉入海底,不知所踪。 宁辰也不禁心生感慨: 金鳌岛上紫霞飞,碧游宫阙接天巍。 万仙朝谒闻大道,青萍剑鸣震九围。 截取天机一线缘,玄门气象傲三才。 岂料劫波倾玉宇,宫沉沧海鹤踪稀! 断壁残檐没海雾,空阶苔冷锁云扉。 千载繁华归寂灭,唯见青衣守旧帷。 诛仙阵图今犹在,不见当年万仙归! 重开宫门非旧时,碧海空余浪打围。 夔牛神君眼巴巴看着宁辰,说道。 “宁小哥,老牛我这就回上清天复命去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着老牛带给天尊的?” 宁辰摇了摇头,突然发现夔牛这眼神,和青牛简直一模一样,是那种渴望中带着一点期盼。 他心中一动,连忙笑道。 “有的,有的,此前天尊替小子传道解惑,小子特备了一些瓜果点心礼品,还请夔牛神君转给天尊!” 说完宁辰连忙从神境空间取出打包好的若干礼物,递给夔牛神君。 夔牛哦了一声,脸色明显阴沉下去。 “都是给老爷的吗?” 宁辰心中好笑,继续道。 “此外,神君此前对小子也多有照顾,小子也为神君备下些许薄礼......” 说完宁辰取出大量橘子、荔枝、苹果、樱桃新鲜水果,满满当当堆成了小山。 夔牛神君那双牛眼,渐渐亮了起来,他口里说着。 “哎呀,些许小事,当不得宁小哥如此破费........” 却偷偷独角一晃,不知用了什么法门,将这如山的水果,悉数收了起来。 随后夔牛神君,仔细打量宁辰,摇头晃脑道。 “好,很好,宁小子,你继续努力,天尊那若有什么事,老牛定会替你,遮掩争取一二.....” 说完,夔牛神君才破空离去,只留下宁辰一人,在东海边。 宁辰笑着摇了摇头,这夔牛......最能偷听心声,自己心意,却还要他人去猜。 想吃橘子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我又没有他心通....... 随后宁辰盘点,此次佛国之行,虽然因没去元始天尊处听道讲法,损失了些道行。 但灵宝天尊着夔牛神君,传下诛仙剑图御使法诀,他从中悟出了十绝剑,也不算一无所获。 还有那罗汉法身,也是不小收获,总体算下来,宁辰这趟佛国之旅不算太亏。 正要离去,宁辰忽闻身后,有熟悉声音娇呼道。 “宁,宁大哥..........你怎会在此?” 第428章 接引准提定计谋,魔昂熬烈伏两旁! 上清天,弥罗宫,目睹宁辰夔牛登临金鳌岛,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并未立即离去。 两位圣人目光穿透无尽虚空,将碧游宫一幕,尽收眼底。 昔日师弟道场复现,那熟悉的宫阙,弥漫的截教道韵,勾起了二圣封神之战尘封记忆。 太上老君轻叹一声,语气满是复杂之情。 “师弟,何至于此?此次碧游宫重现世间,动静不小,恐再起波澜!” 元始天尊,也微微皱眉。 “此地重现,难免引人遐思,旧事重提未必是福。” 灵宝天尊闻言,冷冷一笑,眼中锐芒一闪。 “两位师兄多虑了,此地非是碧游宫,乃是金鳌宫,本尊亦并无他意,不过是为多宝那孩子,寻个清净养伤之所罢了,一个名字,一座荒废道场,还能搅动三界不成?” 灵宝天尊刻意强调金鳌宫之名,撇清与昔日碧游宫关联。 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对视一眼,心知这位师弟心意已决,且理由也算说得过去,再劝无益。 两位天尊不再多言,各自化清光离去。 弥罗宫内恢复寂静。 灵宝天尊,嘴角微微挑起,身影被无尽黑暗,渐渐遮掩,只有诛仙四剑剑气纵横激荡! 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在回返各自道场路上,心中不约而同浮现同一个念头。 这宁辰........本事确实不小,短短时日,竟能牵扯出如此多事端。 但他这惹祸的本事,当真也是一等一的强! 沉寂万载的碧游宫,都因他而重现。 日后此子,还不知要搅动多少风云,惹出多少事端。 太上老君看向,始天尊。 “师弟,你我需得多费些心思,莫要让这宁辰,踏上歧途......” 元始天尊一甩手中拂尘,淡淡道。 “自当如此,师兄且看下个十年,师弟如何施展!” 西方极乐净土,阿弥陀佛融入接引道人。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准提道人。 “师弟,灵童转世一事,已安排妥当,如来真灵烙印,尽于悉达多,白瞳被灵宝天尊以诛仙剑气,斩去佛国因缘,真身被那宁辰带走,入了金鳌岛,碧游宫.....” 准提道人微微颔首,但眉宇间仍有一丝忧虑,挥之不去。 “此事........恐未算完,那蚊道人尚在外界,注定要与宁辰做过一场,此乃二人之间因果宿命!” 接引道人面容平静。 “宁辰灭其子孙,与蚊道人结下此仇,合该有此一劫,你我当初应允蚊道人报仇,不加干预,任他们各凭手段便是!”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突然亮起七色微光。 准提道人眉头微皱,连忙握住七宝妙树,连连摇头。 “话虽如此,然那灵宝天尊颇为护短,岂会坐视宁辰,身死道消?若他强行插手,你我当如何是好?” 接引道人眼中慧光微闪。 “无妨,关键时刻,你我联手屏蔽天机数时辰足矣,待他们分出胜负尘埃落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若宁辰不敌陨落,灵宝天尊纵有滔天怒火,总不至于为区区一记名弟子,真杀入我佛国,再启大战,若宁辰胜了.......那也是他本事。” 准提道人思忖片刻,抚摸手中七宝妙树,终是缓缓点头。 “也只能如此,如来转世灵童已定,尽快安排燃灯古佛,为其开灵转世!” 佛国大自在天,摩醯首罗宫........ 庄严盛大开灵仪式,在悉达多皇子十八岁这日,如约开。 只见佛光如海,听闻梵音如潮,响彻二十四重天宇。 万佛齐聚,菩萨低眉,罗汉肃立,护法天神威仪凛然,无量祥瑞,充斥虚空。 燃灯古佛枯瘦面容宝相庄严,立于法坛中央。 他手结玄奥佛印,口诵古老经文,无量过去佛光,如潮水般涌向端坐莲台的悉达多皇子。 随着经文声越来越宏大,悉达多周身金光越来越盛,身形在佛光中拔高凝实。 终于,一声声宏大佛号响彻寰宇。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金光骤然内敛,悉达多已不见踪影。 只见一丈六金身如来,端坐莲台,面容慈悲与威严并存,正是释迦牟尼如来佛祖,重现世间! 其座下九品功德金莲,光华流转,在万佛瞩目与无量佛力加持下,竟缓缓再生。 三品璀璨莲瓣悄然绽放,虽未能立即复归十二品圆满,却也显化出十二品虚影,威能大增,祥光瑞霭笼罩诸天。 丈六金身如来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蕴含大智慧,大慈悲,亦有一丝深沉与果决之色。 他目光扫过万佛朝拜的盛景,威严声音响彻大自在天。 “吾已转世归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随即,他语气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大势至菩萨,加派人手,严加看守两界山妖猴,自即日起,不许任何人等,探望那妖猴。” 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冷冷道。 “待其饥渴难耐,每日喂其铜汁铁丸,磨其凶性,务必令其早日皈依,不得有误!” “是!谨遵世尊法旨!” 大势至菩萨,领着诸多罗汉,自去两界山布防....... 东海龙宫,水晶阁。 宁辰换上一身华服,洗去满身风尘,与佛国纷争带来的身体疲惫与心中郁结,在见到敖雪那道清丽身影时,瞬间消散不少。 “你怎会在此?” 宁辰握着敖雪柔夷笑道。 敖雪粉脸微红,却没将手强行抽回,任由宁辰握着。 “伯伯近日诞辰,雪儿在西海龙宫,久等公子不来,就想着出来散散心,却没曾想,公子竟来这东海之滨......” 敖雪虽语气嫣嫣,但那话里意思,却带着几分嗔怪。 也是,二人既已定下名分,她确实有资格问一问宁辰为何不去西海龙宫,却至此东海之滨。 殿外,魔昂、敖烈带着刀斧手,在一旁埋伏偷听。 二龙手中兵器雪亮,互相对视一眼。 若是这宁辰来东海龙宫,是要与东海龙女私会,他俩立即冲进去,不管打不打得过,先替自家妹子出口气再说。 宁辰早已察觉西海大太子、三太子埋伏在旁。 他苦笑一声,也不多言,将佛国经历简略道来,历经二十四重天、白瞳被斩如来真灵、碧游宫再度现世....... 第429章 东海龙宫见敖雪,波月洞前人无踪! 敖雪静静听着,待他说完,轻轻捧住宁辰双手,温润龙元之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缓缓渡入。 “你倒是比那佛国的菩萨还忙,下次再行这种险事,务必三思而后行!” 小龙女敖雪美眸流转,语气中带着一点嗔怪,更多的却是关切。 “世事难料,你已尽力,且放下烦忧,车到山前必有路......” 宁辰深吸一口气,反握住那柔荑。 两人相视,默契顿生,无需更多言语,二人走入内室。 龙绡帐暖,玉榻生烟。 双修之法运转,阴阳二气交融,龙元与道法,彼此滋养循环。 宁辰此次佛国之行,损耗心神在敖雪龙元滋养下迅速恢复,因佛国之行沾染的佛门气息,也被纯正龙族本源之力涤荡一空。 敖雪亦在宁辰精纯浑厚的道法反馈中,获益匪浅,修为大为精进。 灵台空明,物我两忘。 时间在二人真元流转中悄然流逝。 待得行功圆满,宁辰只觉神清气爽,疲惫尽去,道心愈发澄澈。 敖雪依偎在他怀中,脸颊微红,眼波盈盈如水。 “感觉如何?” 她轻声问。 “甚好。” 宁辰紧了紧手臂,感受着怀中温软。 “有你,甚好......” 二人携手走出殿外,宁辰只见大舅哥、三舅子站在屋外,如两尊门神守护左右。 东海龙女们,巧笑盈盈,在远处对着殿中张望。 还有那龙女在远处,娇声学语。 “雪儿,方才双修感觉可好?” 另外一名龙女,学着宁辰粗声道。 “甚好,有你甚好!” 又有龙女娇声道。 “那你我趁此良辰,不妨再修一次?” “宁大哥.......雪儿任凭你吩咐!” “哎呀,你们这些浪蹄子,再敢胡说,我撕烂你们嘴........” 敖雪娇羞不已,提着裙摆,就去追东海龙女...... “救命啊,雪儿要杀龙灭口!” 一时间东海海底,春光无限,燕语莺声。 东海老龙王敖广,趁机凑到宁辰身边。 “宁行走,你说此前那动静,是金鳌岛碧游宫重新现世?不是哪吒小儿上门作乱?” 宁辰心中好笑,他点了点头,安抚敖广。 “老龙王且把心放肚里,哪吒早已修身养性,不会再行那荒唐之事!” “若是他再来,不妨提我名号,小子在吒兄那,多少还有几分薄面。” 敖广捋着龙须,龙心甚慰,有宁辰这位龙族准姑爷在此,想必那哪吒不至于,再干出杀龙抽筋之事。 温馨时光总是短暂的....... 过了数日,宁辰心神微动,感应到来自神境召唤,他知道闯关之日到来,歉然看着敖雪。 “雪儿,我该回去了。” 敖雪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懂事地点点头。 “万事小心,我等你.....” 宁辰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不再耽搁,离开东海龙宫。 离了东海龙宫,宁辰心念沟通神境空间,下一刻,已经回到蓝星,眼前是熟悉的蓝星上京大学,无数记者围四周,聚光灯狂闪。 “回来了,回来了!” “吓死我们了,还以为宁神回不来了呢!” 不远处,唐昊、罗战天他们早已归来,就等他一人。 宁辰因为和敖雪分别耽搁了会。 让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宁辰没回来,这次神境第十二关,又该如何是好? 当天下午,神境攻略会议,在上京大学静室召开。 室内众人围坐,神色肃穆。 十年光阴流转,众人又有了不小进步,唐昊已顺利丹破成婴,元婴真人的强横气息隐而不发。 陈风坐在他身边,金丹后期修为,稳固如磐石,眼见再通关一次神境,他也有望元婴真人。 孙容容、周涛、钱权等人,在武大紧丹药辅佐下,也都踏入了金丹期,气机凝练。 罗老师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目光扫过众人,颇感欣慰,最终落在宁辰身上。 “宁辰,这第十二关,我们要面临什么妖怪?需要提前做哪些准备。” 宁辰站在讲台上,一身青色道袍,衬托的他渊渟岳峙,七年佛国跋涉沉淀,让他神色更显从容。 “要是我预料没错,此关应是碗子山波月洞黄袍怪,此关难度不高,那黄袍怪乃是天庭二十八星宿,西方白虎七宿第一宿奎木狼下凡所化。” “我在天庭有旧识,寻些关系,便能过关!” 众人闻言,内心皆是一松。 钱权低声笑道。 “原是体制内的妖怪啊,上次五庄观一行,我们就知五百年后,宁哥你已经高居天庭三品命官,官拜中庭,这种神仙下凡为妖,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陈风颔首附和。 “我都没敢跟我三位老师说我和宁哥关系,要是我说了,他们估计能把宁哥,塑个雕像供起来!” “哈哈!” 众人闻言都笑出了声,教室内,气氛缓和了许多。 翌日,众人修整完毕,踏入神境第十二关。 刚一进入神境,就看前方景象骤变,现出一片黑松林。 只见那林内怪石嵯峨,荆棘丛生,阴风飒飒,冷气飕飕。 树木参天蔽日,藤蔓缠绕如蟒,四下里鸦雀无声,只闻得枯叶沙沙作响,一派凶险气象。 众人正要前行,忽听一阵锣鼓喧天,震耳欲聋。 一老妖率数百小妖,自林深处杀将出来。 那老妖青面獠牙,身披金甲,手持钢刀,厉声喝道。 “何方小辈,敢擅闯我地界!” 有小妖在一旁献策。 “大王,听闻那光头和尚,乃是金蝉子转世,吃他一口肉,就能长生不老,寿与天齐!” 老妖打量了几眼罗老师,呵呵笑道。 “既如此,还请大师做个布施,将大好肉身,舍与我等!” 唐昊见状,放声大笑,他踏前一步道。 “那妖怪,你找错人了!你看这人你可认识?” 他抬手便指向宁辰,意图借宁辰三品官威,威势震慑对方。 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三品天庭命官,这老妖不当场跪下,都算他有骨气。 老妖狞笑一声,钢刀挥舞。 “哪有什么人?你们这些弱鸡,在此胡诳什么!” 众人循声回头望去,却见原地空空如也,宁辰没了踪影。 顿时,众人吓得三魂出窍,七魄纷飞,冷汗涔涔而下。 宁哥? 宁哥你干啥去了?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唐昊脸色煞白,陈风紧握法器,林中阴风更盛,小妖们步步紧逼,露出掏心掏肺的真诚微笑...... “叫啊,你们叫的越响,我等心中越喜!” “都说恐慌之中,人肉是酸的,哎,这不巧了,小妖老婆最近怀了,正喜好酸口!” 第430章 宁辰身处花果山,黑松林众人斗魔! 众人见围了上来的狰狞妖怪,顿时六神无主。 此前宁辰一直是团队定海神针,他在........众人才有勇气,闯这西游八十一难。 此刻他踪影全无,众神境行者,顿感末日降临,闻到妖怪身上的腥气,见到他们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 众神境行者,顿感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完了,这帮妖怪此次,连我们都不放过......” “要不你们吃罗老师,别吃我们......” 罗老师不愧是老江湖,站了出来。 “莫慌,先结阵,不要自乱阵脚,通过神境空间问问宁辰在哪里!” 众人恍然大悟,对啊,还有神境空间呢。 一时间聊天室里,宁辰私聊,被无数信息轰炸。 “宁哥!你去哪里了啊?” “宁神!救命啊!” “完了完了,这下我们要喂妖怪了!” 小伙伴们魂飞魄散,通过神境拼命呼唤宁辰。 宁辰猛地睁开双眼,刺目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入目是熟悉的景象,层峦叠嶂,满山桃树郁郁葱葱,枝头挂满青涩的果子,山涧溪流淙淙。空气中弥漫着花果清香。 “这地方......” 宁辰只觉得此山眼熟至极,念头刚起,就听一阵吱吱喳喳喧闹声,由远及近。 嗖!嗖!嗖! 几道敏捷灰色身影,从树林深处窜出,眨眼便到了近前。 那是几只健壮的猴子,毛色油亮,眼神灵动。 它们见到宁辰,先是一愣,随即猴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竟纷纷扑通扑通跪倒在地,七嘴八舌地高喊: “二大王!是二大王回来啦!” “二大王!您可算回来啦!” “小的们,想死您啦!” 二大王? 宁辰内心咯噔一声,瞬间明悟,神境空间竟将他直接送到了花果山! 按原本历史轨迹,三打白骨精后,猴子确实因三次打死白骨精所化村民,被那迂腐唐僧赶回了花果山。 他作为团队中孙悟空的替代者,这一关的初始点,便落在了此处。 队友们惊恐呼唤还在他眼前回响,声声急切。 宁辰瞬间清醒,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立刻凝聚心神,通过神境传讯。 “大家稳住!别慌!我被神境投放到了花果山!我会尽快赶去碗子山波月洞,你们先顶住!我召唤三位神将前来相助!” 说完,宁辰又在心中默念。 “有请天蓬兄、沙悟净、敖烈兄,现身相助!” 碗子山黑松林,林内阴风惨惨,妖气弥漫。 眼见着小妖们,手持刀叉棍棒,怪笑着越围越近,口水滴答,神境行者们背靠背,挤成一团,脸色煞白。 唐昊手心全是冷汗,陈风嘴唇煞白,手中符咒皱皱巴巴,孙容容吓得,闭紧了眼睛。 现场就她一个女子,小妖们早就盯上了她,细皮嫩肉的,嚼起来肯定好吃。 有只驴妖推开众妖,上下细细打量着孙容容。 “这个女娃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好吃,我要了,一会谁也别跟我抢!” “你一个妖,吃的完吗?” “吃不完,我风干了,晾起来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只见三道颜色各异光柱,从天而降。 猪、鱼、龙三道虚影,注入钱权、武大紧、孙容容体内! 光柱一闪即逝。 但再细看三人,气质陡变! 钱权眼中凶光毕露,挺拔身躯,爆发出惊人气势,他反手拽出九齿钉耙,那钉耙寒光闪闪,重若千钧。 “呔!何方妖孽,敢在你猪爷爷面前撒野!” 钱权声如洪钟,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武大紧则变得气势沉稳如山,他双目炯炯,突出眼眶,手中凭空多了,一柄降妖宝杖,月牙铲刃闪烁冷冽幽光。 大紧闷哼一声,宝杖横扫,带起一股恶风。 “挡路者死!” 孙容容周身,隐有龙气缭绕,她眼神锐利如电,一杆亮银枪,已握在手中。 她清叱一声,枪尖如白银练般刺出,直接洞穿驴妖身躯。 “回家吃你妈........吃你自己去吧!” 得到强援附体,三人如同猛虎下山,冲入妖群大肆杀戮! 九齿钉耙挥舞,砸得小妖骨断筋折,哀嚎遍地,降妖宝杖翻飞,所过之处妖头滚滚,亮银枪矫若游龙,枪尖吞吐间,妖血飞溅! 罗战天见三人神勇,豪气顿生,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 “呔!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大家并肩子一起上啊!” 他猛地脱去锦襕袈裟,露出精壮如铁铸般古铜色腱子肉,青筋如虬龙般盘绕。 罗老师赤手空拳,势如疯虎,拳脚带着开碑裂石的巨力,轰然撞入战团,小妖中了罗老师拳脚,惨叫着倒飞出去。 老罗杀得痛快,忍不住哈哈大笑。 “让你们见识见识,武圣之上的武神之力!” 说来也奇怪,罗老师无论怎么修行,都无法按道家之法,修出金丹。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索性就将所有真元,都融入己身,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超越了武圣巅峰,硬生生走出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武神之境! 现在他若是再回少林寺,一拳就能打死镇寺老僧。 全武林,华山论剑那几位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唐昊和陈风压力大减,精神大振。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怠慢,立刻脚踏七星罡步,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沟通上界,请雷部相助。 “天雷隐隐,神雷轰轰,龙雷大作,水雷翻波,社令雷火,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精,上帝敕下,急急如律令。” “天雷隐隐,龙虎交横,太华太极,雷电飞奔........急急如律令。” 随着请神符咒使出,不多时,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一道道闪电,从天而降,劈的小妖们惨叫连连! 一时间,黑松林内杀声震天,法宝神兵碰撞声,妖物惨嚎声,呼喝咒语声混作一团,战况激烈异常。 众神境行者越打越有信心。 “哈哈,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这么强了!” “这第十二关,也不过如此!” 宁辰见群里没了动静,有些担心在群里问大家。 “战况如何?” 第431章 妖王凶煞擒老罗,金光镜出镇鬼魅! 周涛躲在众人身后,抽空回宁辰道。 “宁哥你把心放肚子里,优势在我们!” 唐昊抽空说道。 “不用着急回来,我们搞的定!” 宁辰叮嘱道。 “小心罗老师,别让他被抓走了!” 老罗呵呵一笑。 “老师已经炼成金刚不坏之身,抓了我,他们也吃不入嘴!” 老妖在一旁看了片刻,嘿嘿一笑提气喝道。 “孩儿们,取本王蘸钢刀来!” ....... 宁辰被群猴簇拥着,一路欢呼雀跃,迎进了那熟悉的洞天福地,水帘洞。 洞内石桌石椅依旧,瓜果堆积如山,猴儿酒香气扑鼻,只是不见自己那师兄孙悟空。 洞中小猴三五成群,嬉嘻打闹,宁辰心中稍慰。 可见当年,他给猴子们定下的发展方针,要想富,少生猴子多种树,确实起到了作用。 然而,洞中气氛,却非往昔欢腾,几只老猴围拢过来,未语泪先流。 一只断了半截尾巴老猴,扑到宁辰脚下,抱着他大腿嚎啕大哭: “二大王!您.......您可要替小的们做主啊!哇.......” 老猴哭得撕心裂肺。 “怎么回事?慢慢说。” 宁辰眉头微皱,扶起老猴,心中已有不好预感。 旁边一只脸上带疤的壮硕猴将,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抢道。 “二大王!自从大大王,被压在两界山下,崩芭马流四将,率花果山精锐,前去驰援大大王,山中就闹了鬼怪!” “鬼怪?” 宁辰不禁眉心微皱,这花果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什么鬼怪,敢到此地闹事? 有老猴涕泪横流,颤声讲述那闹鬼情形: “二大王容禀!那鬼祟专挑三更天来,来时阴风惨惨,黑雾腾腾,我等也不见甚形貌,只听得小崽子们凄厉哭嚎,转眼便被摄走无踪!” 说到伤心处,老猴泣不成声。 那壮硕猴将接口道。 “我等虽按二大王吩咐,苦练金钟罩铁布衫等硬功,皮糙肉厚刀枪难入,可那鬼物无形无质,抓挠撕咬皆在魂灵,一身横练功夫,竟全无用处!我等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儿们被拖入地下,生死不知,痛煞我等.....” 猴子们听了,纷纷在一旁捶胸顿足,悲愤难抑。 宁辰听罢,眉头深锁,眼中寒光一闪。 “竟有此事?莫慌!今夜我便守在此处,倒要看看是何方鬼魅,敢来我这花果山撒野!” 宁辰声音沉稳,带着安抚猴心的威严。 众猴闻听二大王要亲自出手,如同吃了定心丸,顿时群情激奋,吱吱喳喳地欢呼叫好起来。 “有二大王在,定叫那鬼怪有来无回!” 另一边,碗子山黑松林,战况突变! 那黄袍老妖,见手下小妖抵挡不住,狞笑一声。 “呔!真当本王是摆设不成?” 言罢,他手中蘸钢刀一摆,化作一道黄色匹练,悍然杀入战团! 此妖实力果然凶悍绝伦,一人一刀,竟生生敌住,被天蓬、卷帘、小白龙附体的钱权、武大紧、孙容容三人联手! 只见他手中刀光如雪,劲风呼啸,九齿钉耙、降妖宝杖、亮银枪竟一时被其压制。 老妖觑个破绽,一刀磕飞了孙容容手中银枪,随即张口一吐,一颗金灿灿内丹呼啸而出,正砸在罗战天胸口! “呃啊!” 罗战天如遭重锤,护体罡气瞬间溃散,魁梧身躯,轰然倒地。 小妖们一哄而上,绳索齐下,眨眼将他捆成了粽子一般。 黄袍怪一击得手,也不恋战,大手一挥。 “孩儿们,金蝉子转世已然到手!速速回洞,将这厮洗剥干净,蒸熟了与尔等共享长生,同享极乐!哈哈!” 他得意大笑,声震山林。 小妖们闻言,更是发出阵阵贪婪怪笑,簇拥着被俘的罗战天,如潮水般退入密林深处,顷刻间消失不见。 猪刚鬣、沙悟净追了上去,却奈何不了,这黄袍怪,反被其一阵羞辱! 众人只得在群里向宁辰求助! “糟了!罗老师,被抓走了!” “宁哥!救命罗老师,被妖怪绑进洞了!” 神境聊天室,被信息刷爆。 花果山巅,宁辰正闭目盘膝,采取月华练气。 神境空间传来呼救,让他眉头一皱,心中无语。 “方才你们不还说,优势在我么.......” 好在这黄袍怪虽凶恶,却还有一法,可稍作缓解。 宁辰向被俘的罗战天传讯。 “罗老师莫慌,若我所料不差,你被押入洞府后,应能见到一位人类女子,此乃宝象国三公主,名唤百花羞,十几年前被这妖怪,摄来强做了压寨夫人,你寻机向她求救,道明身份来历,她心善且思乡心切,或会暗中助你脱身,切记,见机行事!” 五花大绑的罗战天,被小妖抬着前行,心中正自惶急。 看到宁辰传讯,虽是将信将疑,此刻也别无他法,只得暗暗记下。 “明白了,一会老师试试看,宁辰要是老师被妖怪吃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罗老师放心,你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安排妥碗子山事宜,宁辰心神重归花果山。 只见夜色渐深,月隐星稀,山风带着刺骨阴寒。 待到三更时分,异变陡生! 只见水帘洞前空地,桃林深处,乃至猴儿们栖息的树杈之下,丝丝缕缕漆黑如墨的阴气,毫无征兆从地底石缝中钻出! 这些黑气迅速扭曲凝聚,化作一个个形容扭曲,面目狰狞的鬼影! 它们直扑酣睡的小猴,伸出枯爪扼住树上猴儿的脖颈。 更有甚者,竟张开血盆大口,作势欲噬猴肉! “孽障!安敢放肆!” 宁辰看得真切,心头火起,更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翻手间已将金光镜擎在掌中,对准那肆虐的群鬼,舌绽春雷厉声喝道。 “金光耀世,邪祟伏诛!敕!” 金光镜飞上半空,光华大放,一道炽烈如阳金光,从镜面投射而出,所过之处,这些鬼影如烈阳春雪,纷纷发出凄厉惨叫,瞬间消散于无形! 宁辰听这些惨叫听得真切,那些虚影扭曲翻滚,哀声断续可辨。 “尔等.......不入轮回......迟早.......报应......” 无尽怨气,如冰针刺骨,渗入骨髓。 这些鬼影无甚修为,在金光镜这等宝物神光照耀下,瞬间消散,但源源不断有鬼影从地下冒出。 第432章 老猴再登生死簿,百花羞放人求相助! 宁辰听这些鬼影哭喊,心念电转,已大概了然其中因果,暗暗叹了口气。 “师兄当年任性勾销生死簿,如今因果反噬,竟累及猴群!” 当夜鬼影复现三回,一次比一次凶戾。 每次鬼影来袭,宁辰只需祭起金光镜,镜面迸射炽烈金芒,似骄阳初升,横扫四野。 鬼影触光即散,化作青烟哀鸣消逝。 待东方天际泛白,鬼影再不敢复现,只余山间死寂。 旭日跃出云海,老猴率千百猴孙匍匐洞前,呼声震天。 “谢二大王救命之恩!” 宁辰摆手示意起身,目光扫过群猴。 留守此山中的,多是老猴幼猴,许多老猴早已皮毛枯槁,眼窝深陷。 宁辰长叹一声,声如寒潭落石。 “长生不死,真是尔等想要的结果吗?” 老猴浑身一颤,偷瞥宁辰神色,涩声道。 “当年大大王勾去名录,初时不死是福,可岁月无情......” 他喉头哽咽。 “有些同族修不得功法,身躯日渐衰败,如今只剩残破躯壳,苟延残喘,实在是生不如死。” 言罢,老猴引宁辰至,后山一隐蔽石穴。 洞口藤蔓垂落,阴湿腐气扑面。 进入洞内,景象更是骇人,只见数万老猴蜷缩岩壁,骨瘦如柴,气息奄奄却偏不死...... 它们毛发脱落处,露出灰败皮肉,眼珠浑浊如蒙尘琉璃,早已形似骷髅,恐怖无比。 老猴掩面愧道。 “老猴心中清楚,这些鬼怪来历蹊跷,定与老祖宗相关,可他们是族中长辈,谁又敢妄言?” 宁辰闭目,孙悟空涂改生死簿之事,浮现脑海,过了片刻,他心中已有了计较沉声道。 “师兄惹的祸,我来平,此事好办,我去去就回。” 宁辰掐诀念咒,通幽之法运转,他足下地面瞬间开裂,露出幽深缝隙。 宁辰耳畔阴风呼啸,他一步踏入黄泉路。 只见周遭鬼火飘摇,忘川河血浪翻涌,冤魂哭嚎不绝。 宁辰此次乃肉身入地府,更有罗汉金身加持,入此幽冥之地,宛若烈日当空,死灵纷纷避之不及。 行至森罗殿前,秦广王早已得了下属来报,在殿前疾步相迎,躬身道。 “下官拜见宁中庭,不知宁中庭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宁辰微微颔首,简述花果山惨状。 秦广王抚案叹息。 “六道轮回自有定数,阳寿尽而魂不离,怨气积则为孽,此为天道失衡之理。” 他对宁辰解释解释道。 “魂滞阳间,吸食阴秽,久则化生怨魅,它们噬生魂补己缺,如病树蛀空,不死不灭,若是长久以往,终酿大祸......” 宁辰追问对策。 “敢问秦广王可有对策?” 秦广王笑道。 “此事好办!” 他随即吩咐身边小鬼。 “去召崔判官前来相见!” 不多时,崔判官惶恐来拜,听宁辰说完事情缘由,崔判官用朱笔,点向生死簿。 “需重录猴族名册,引魂入轮回井,即可解此劫难.......” 宁辰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一事,连忙问道。 “两界山那十万妖猴,又当如何?” 秦广王和崔判官对视一眼,偷看宁辰揣其心意,良久秦广王道。 “那十万妖猴炼气有成,妖丹护体暂无忧患,异日若是有变,我自遣人处置。” 崔判官小心翼翼道。 “如此处置,可符宁中庭心意?” 宁辰瞪了两位阴神一眼。 “尔等自按规程办事即可,什么叫符我心意?说的本官,好似那奸佞之臣!” 秦广王、崔判官对视一眼,内心暗道。 “这话说的,难道您不是吗?” 宁辰看出二人心中所想,但没有证据,也不好发作。 他闷哼一声,心中暗道,下次再下地府,当带上夔牛神君,偷听心声,治你们个大不敬之罪! 随后他不再多言,携崔判官和一众阴差,驾阴风折返。 花果山巅,群猴聚如潮水,崔判官展生死簿,蘸墨挥毫。 每录一名,阴差便以锁魂链缠绕其身,老猴身上魂光遁出,没入虚空轮回道中。 洞内不死老猴,渐次消散,化作星点归入幽冥。 没了魂魄支撑,这些老猴肉身,早已腐朽不堪,当即化为一地白骨。 宁辰负手而立,心绪翻涌。 “长生不死和长生不老,还是有差别的,若是如这等长生不死,还是早死早托生,来的痛快些!” 与此同时,碗子山波月洞内,罗老师身陷铁牢,此牢石壁渗水,腥气弥漫。 夜半三更,牢门轻响,一宫装女子悄然而入。 只见她云鬓散乱,罗裳沾尘,容颜憔悴却难掩丽色。 罗老师猛记宁辰叮嘱,合掌急道。 “贫僧自东土大唐来,往西天大雷音寺去,遭此妖所擒,求女施主行个方便,放贫僧西行而去!” 女子珠泪滚落。 “我乃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被此妖掳来此地十三载,生有二子......” 她拭泪续道。 “放你可以,但求你去见我父王,请他发兵相救!” 老罗拍胸应诺。 “公主放心,贫僧若能脱困,必搬来救兵,搭救公主脱困!” 公主破涕为笑,塞来一枚鸾凤金簪为信物,低语道。 “黄袍怪每夜子时炼丹,洞西有密道,大师可从密道逃脱......” 言未毕,远处传来妖卒呼喝,公主惊惶遁去。 罗老师攥紧金簪,暗忖计策。 “先脱身再寻宝象国,派来兵马,以少胜多,方是上策!” 他不再耽搁,悄然起身,偷偷逃出妖府。 公主与黄袍怪,在身后目送老罗离去,公主低头啜泣道。 “如此这般,也不知能否救下两个孩儿.....” 黄袍怪搂紧公主。 “夫人且将心放宽些,你我需得将此事闹大,让这宁辰上达天听,两个孩儿才有那一线生机!” 地府事毕,宁辰送走崔判官,只见花果山怨气尽散,清风拂过桃林,猴群欢跃如新生,老猴泣拜。 “二大王恩同再造!” 群里,罗老师也发来消息。 “哈哈,我已经脱困,汇合了大家,顺利抵达宝象国,正在面见国王,请他发兵救回公主!” 宁辰暗叫不妙,连忙劝阻。 “且慢!” 第433章 百花羞书信含冤,宝象国众臣胆寒! 宁辰心知那黄袍怪,正是二十八星宿,西方白虎七宿之首的奎木狼下界。 白虎主杀伐,本就是凶星,能居七宿魁首,其神勇凶悍,可想而知。 如果是猴哥来走这西行八十一难,也得用计骗了他内丹,让他功力大减,才好下手。 宁辰本意是让老罗寻百花羞公主,借她情面让奎木狼网开一面,放众人西行....... 若老罗他们,真把公主落难消息,告知宝象国王,引得国王悲愤兴兵讨伐,那便是彻底激怒了奎木狼。 到那时,就算猪刚鬣、沙悟净加上小白龙敖烈三人合力,也绝非这白虎星宿之首,奎木狼的对手! 宁辰这且慢二字刚出口,罗老师心中一惊。 “晚了,我刚把公主书信,给了国王!” 宁辰只能无奈摇头。 “百花羞公主说了什么?” 孙容容照着书信,内容念了起来。 “不孝女百花羞,顿首百拜大德父王万岁龙凤殿前,暨三宫母后昭阳宫下,拙女幸托坤宫,感激劬劳万种。不能竭力怡颜,尽心奉孝,乃于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良夜佳辰,蒙父王恩旨,着各宫排宴,赏玩月华,共乐清霄盛会。” “正欢娱之间,不觉一阵香风,闪出个金睛蓝面青发魔王,将女擒住,驾祥光,直带至半野山中无人处,难分难辨,被妖倚强,霸占为妻。是以无奈捱了一十三年,产下两个儿。” “论此真是败坏人伦,有伤风化,不当传书玷辱,但恐女死之后,不显分明。正含怨思忆父母,不期唐朝圣僧,亦被魔王擒住,是女滴泪修书,大胆放脱,特托寄此片楮,以表寸心。伏望父王垂悯,遣上将早至碗子山波月洞捉获黄袍怪,救女回朝,深为恩念,草草欠恭,面听不一。逆女百花羞再顿首顿首。” 宁辰捂脸无奈道。 “本来这碗子山波月洞,可以简单通关,但这书信一送,怕是难度激增!” 周涛、唐昊等人还不觉得怎样。 “宁哥,为何这么说?” “是啊,就是送个信而已,送完我们就走!” 宁辰冷笑道。 “你们且看这宝象国王,肯不肯放人吧!” 那宝象国王,初时还强自听着,待听到百花羞公主,被妖倚强,霸占为妻,产下两个妖儿,捱了一十三年等处,早已是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待书信念完,国王已是泣不成声,捶胸顿足。 “孤的三公主!孤的百花羞儿!当年你失踪,举国上下寻遍山川,耗费钱粮无数,寡人忧心如焚,日夜悬望.......十三年!竟是被那万恶的妖魔掳去,受尽屈辱煎熬!孤.....孤......” 老国王哽咽难言,泪水如泉般涌出,沾湿龙袍前襟。 殿中文武百官,无不低头,面露戚容。 国王悲恸稍缓,用袍袖擦去眼泪,眼中射出刻骨恨意与决绝,他对殿中群臣喝道。 “文武众卿!谁人敢领兵前去,踏平那碗子山波月洞,救回孤的百花羞公主?若能成功,孤必裂土封王,赐万户侯!” 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国王的目光扫过,平日里慷慨激昂的武将,那些武将却纷纷低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他又看向那些饱读诗书,满口忠义的文臣,文臣们更是噤若寒蝉,缩着脖子。 国王连问数声,偌大朝堂,竟无一人应声。 国王心头悲凉,化为滔天怒火,指着群臣骂道。 “木雕成的武将!泥塑就的文官!平日里高谈阔论,临到危难,竟无一个有用之才!孤要尔等何用!” 他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再次涌出。 这时,只见那满朝文武,齐刷刷地俯伏在地,为首一个老臣战战兢兢奏道。 “陛下且休烦恼,公主殿下失陷,至今已十三个春秋,杳无音讯,今日偶遇这位高僧,带来书信,其中真假,尚需详查,况且,臣等俱是凡胎肉体,所习不过是布阵安营,保境安民的粗浅本事,恐不是那妖魔之敌!” 又有武将启奏道。 “那掳走公主的妖魔,乃是腾云驾雾、呼风唤雨狠角色,我等凡夫俗子,连他的面都难以见到,如何能去征讨营救?” 宝象国王心知却是此理,泪目道。 “那可如何是好,难道任由朕的三公主,在那妖怪府中蒙羞!” 先前那位老臣咬了咬牙,恨声道。 “想来那东土大唐,乃天朝上邦,这位圣僧,既能远道而来,必是道行高深法力无边之辈。常言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陛下何不请这位长老,施展神通大法,降伏妖魔,救回公主?此乃万全之策,望陛下圣裁!” 罗老师和一众神神境行者,听得目瞪口呆,内心暗道。 “丸辣!” “果然被宁辰说中了!” “这宝象国,怎么恩将仇报!” “我们要能救人,又何必逃到这里?” 老臣这番话看似有理,实则将千斤重担,一股脑全推到罗老师和诸位神境行者身上。 陈风想起师伯,虎力大仙所说。 “风儿若是遇到那不讲理的,倒也不必客气,我道门降妖伏魔手段用来杀人也未尝不可。” 陈风眼中闪过凶光,看向老罗哦,打不过妖怪,还奈何不了你们吗? 老罗终归是出家人,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可,要这么做了,我们与那妖魔有何差别。 宝象国王闻老臣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他几步抢到罗老师面前,急切地抓住老罗手臂,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 “圣僧!长老!你若真有降龙伏虎的手段,施展无边法力,捉了那害我孩儿的妖魔,救百花羞回朝,寡人也不必你再辛苦西行拜佛求经!寡人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共坐这龙床,共享我宝象国万里江山、无尽富贵!如何?” 国王这许诺,不可谓不重。 罗老师此刻,心中却叫苦不迭。 他方知宁辰所言,绝非妄加猜测,这书信一递上去,分明是将他们推入了无尽深渊。 按照神境机制,国王这嘱托下来了,他们即便不想不降服此妖,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否则就无法顺利通关这第十二关。 “宁辰,这宝象国王,果然让我们前去降妖?这可如何是好?” 宁辰通过神境聊天室再三叮嘱众人。 “罗老师!切莫答应国王!这黄袍怪,也就是奎木狼,乃白虎星宿之首,凶悍无匹,你等绝非他对手!激怒了他,你们就要身造劫难,百花羞公主也危矣!快寻托词推脱,万不可应承降妖之事!” 第434章 国王恳请老罗助,奎木狼凶悍杀上朝! 得了宁辰明确指示,老罗哪还敢逞强。 他脸上挤出为难之色,对满怀期待的国王深深一揖,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陛下拳拳爱女之心,贫僧亦感同身受,只是.......那碗子山波月洞中黄袍怪,神通广大,法力高强,实乃积年的老魔,贫僧这几个随行弟子,虽有些微末道行,合力也难敌他万一,此事实在是.......力所不及,贫僧万万不敢应承,恐误了陛下大事,更害了公主性命。” 国王眼中的希冀之光,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 他盯着罗老师,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既如此........寡人也不敢强求,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关文牒,关乎圣僧西行取经大事,在寡人爱女安然归来之前,这文牒,寡人却是不能用了玉玺,放圣僧过关了!” 罗老师心中咯噔一下,暗道麻烦大了,关键是我们也没什么通关文牒啊! 他不敢硬顶,只得再次施礼,无奈道。 “陛下息怒,此事........容贫僧再与弟子们商议一番。” 国王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不再看他。 罗老师退回殿角,通过神境聊天,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知宁辰。 末了,老罗忧心忡忡地补充。 “宁辰,宝象国王态度强硬说是不放文牒,虽然我们也没有什么文牒,但我有预感,怕是完成不了国王嘱托,这关就无法通过,现在当如何是好?” 宁辰听到罗老师的传音,眉头紧锁,兜兜转转,还是绕回了原点。 这奎木狼的因果,看来终究是避不开,非得惊动天庭不可。 奎木狼隶属二十八星宿,需要找星宿诸仙,解决此事。 “罗老师,你先稳住宝象国王,就说你等需准备一番再思良策,尽力拖延时间,我这就去天庭,走上一遭!” 宁辰传音回去。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唯有硬着头皮,上天搬救兵了。 他现在是四百多年前的修为境界,官位也只做到了凌霄殿行走,还是吃空饷的那种,对天庭如何运行一概不知。 一旦上天,很容易就会露出马脚。 三位圣人面前,他自然是不怕。 以三位天道圣人的实力,怕是早将他的来历,探查的清清楚楚。 但玉帝、太白老仙,甚至更多有心人,若得知他可跨越时空,那时麻烦将接踵而至。 这也是宁辰,在西游后续神境,一直避免前往天庭,面见诸仙的原因。 宁辰见事态紧急,不敢多待,嘱咐了花果山群猴几句,便纵起一道遁光,离了花果山,直往九霄之上的三十三重天飞去........ 波月洞内,几日过去,预想中宝象国讨伐大军,并未出现。 黄袍怪搂着百花羞公主,脸上浮起一层冷笑。 “看来那宝象国朝中,倒有明白人,看穿了夫人这书信里的激将法,不敢前来送死。” 百花羞公主坐在一旁,眉宇间忧色不减,她轻声道。 “夫君如今计策不成,该当如何处置?” “我总觉得那人来历不明,虽那人助我找回前世记忆,但言说若是事情败露,你我两个孩子,必遭横死......” 这百花羞原是天庭披香殿一位侍香玉女,因和奎木狼私通,怕被天规处罚,约好了双双下界,做一对露水鸳鸯。 只是百花羞下界时,失了前世记忆,被黄袍怪掳来,一直满心怨恨,直到最近,才有一神秘人上门,助她找回前世记忆,并说近日会有祸事上门。 若是他们应对不当,两个孩子必定惨死,被人摔成肉泥。 找回前世宿慧的百花羞,当即心急如焚。 黄袍怪豁然起身,眼中精光一闪。 “无妨!他们不敢来,我便打上门去!将那取经的和尚,和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好生羞辱一番,剥皮抽筋倒也不必,但定要让他们颜面扫地威风尽丧!闹得天庭脸上无光,我不信那宁辰,还能坐得住!” “这宁辰位高权重,若是他肯从中相助,你我定能做个长久夫妻,两个孩子也能随你我,永享荣华富贵!” 黄袍怪语气森然,带着一股桀骜之意。 百花羞公主心头一紧,连忙恳求道。 “郎君!羞辱便罢,万不可坏人性命!你我这般行事,所求不过是.......不过是,让那两个孩儿,日后能有个安稳去处,认祖归宗,得享人间富贵安宁,若造下无边杀孽,岂非与初衷相悖?反倒断了孩儿们去路!” 黄袍怪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暴戾之气稍敛,沉声道。 “我自有分寸,答应夫人的事,必不会忘!” 说罢,他身形一晃,原地腾起一片黄云。 待云气散尽,哪里还有凶神恶煞老妖? 只见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郎君,立在洞中。 但见他,戴一顶艾叶花斑豹皮帽,穿一领羊绒织锦叵罗衣,腰间束一条狮蛮带,脚下躧一对麂皮靴,环眼圆睛如吊客,圈须乱扰似河奎,悬一囊毒药弓矢,拿一杆点钢大叉。雷声震破山虫胆,勇猛惊残野雉魂。 黄袍怪整了整衣冠,嘴角噙起冷笑,驾起一阵风,直往宝象国都城而去。 宝象国王宫大殿上,气氛凝重。 国王正与罗老师等商议,何时救出百花羞公主。 “高僧还请施下慈悲,救我那可怜的女儿出苦海........” 罗老师面上波澜不惊,对钱权使了个眼色,钱权立即心领神会,说道。 “昨日贪杯,今日尚未酒醒,国王且再多容我们几日!” 老国王冷笑道。 “你们三番五次推阻,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昨日那女子,还说来了月事.......真当我不明所以,你们分明是.......” 宝象国王话未说完,忽有内侍,连滚带爬冲入殿中,声音颤抖。 “陛.........陛下!不好了!宫门外来了个少年郎君,自称.......自称是三驸马,说是三公主殿下夫君,要......面见陛下!” “什么?” 国王惊得差点从龙椅上跌下来,脸色瞬间煞白。 “这妖怪.......竟敢找上门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国王慌乱目光,投向罗老师。 “圣僧!圣僧!那妖怪来了!这该如何应对?” 罗老师亦是心头剧震,暗叹这奎木狼,果然凶悍狡诈,竟行此险招。 他们不去找他麻烦,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但事已至此,罗老师也只能强自镇定,上前一步合十道。 “阿弥陀佛,陛下,事已至此,避而不见,反显怯懦,此妖法力高强,即便紧闭宫门,设下千军万马,他要进来,我等也阻拦不住,不如.......宣他上殿,看他有何说辞,再见机行事。” 第435章 黄袍怪阵图逞凶,南天门偶遇天师! 罗老师心中清楚,这殿门皇宫守卫,对奎木狼这种妖怪而言,形同虚设。 他看向神境行者,这几日,猪刚鬣、沙悟净、小白龙皆未离去。 三人对他点了点头,罗老师心神稍定。 宝象国王,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听了罗老师之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颤声道。 “宣.......宣他进来!” 不多时,那变化作俊朗少年的黄袍怪,昂首阔步,大摇大摆走上金銮殿。 他目光扫过殿中惊慌的百官,最后落在高居龙椅的国王身上,竟也不跪,只微微拱手。 “小婿参见岳丈大人。” 国王见他生得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若非早知是妖怪,几乎要信了三分,他颤声发问。 “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自称孤王驸马?” 黄袍怪朗声道。 “岳丈容禀,小婿乃是城东碗子山中猎户,十三年前中秋月夜,山中忽起妖风,一只斑斓猛虎精,掳来一位如花似玉女子,小婿恰在山中打猎,路见不平,便与那虎精恶斗一场,侥幸将其打伤,救下那女子。” “那女子便是三公主百花羞。公主感念小婿救命之恩,又见我为人忠厚,便以身相许,结为夫妇,至今已一十三载,育有二子,前些时日,那虎精伤愈变化成和尚模样,花言巧语骗得公主信任,盗走书信,掳走公主,逃窜至这宝象国大殿。” “小婿此番前来,一为寻妻,二为捉拿那逃窜至此的虎妖,免得它再害人性命!” 黄袍怪这番话,编得滴水不漏,神情真挚,若非早知内情,几乎能以假乱真。 殿中一些不明就里官员,脸上已露出将信将疑之色。 国王听得心乱如麻,目光不由得再次看向罗老师,充满询问。 他说你是虎精,掳走公主? 你说他是妖怪,十三年前强行带走公主,今日又将公主掳走? 你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罗老师踏前一步,直视黄袍怪,声音沉稳。 “国王陛下,您信谁?是信您亲生女儿,十三载屈辱,含泪写下血书,还是信这突然冒出来的驸马爷,一番巧舌如簧?虎妖之言,岂能轻信?此妖分明就是,掳走公主的元凶!” 老罗这话如同醍醐灌顶,国王猛地惊醒。 想起女儿信中那字字泣血控诉,再看眼前这驸马,嘴角挑起那抹妖异与嘲弄。 老国王一股悲愤直冲脑门。 他猛地一拍龙案,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好个大胆妖孽!竟敢欺到孤王头上!来人啊!与孤将这妖邪拿下!碎尸万段!” 随着国王令下,殿中早已按捺不住的侍卫,立刻刀枪并举,扑向黄袍怪。 罗老师眼神一凛,低喝一声。 “动手!” 钱权、武大紧、孙容容三人早已蓄势待发,擒出九齿钉耙,降妖宝杖。 唐昊、陈风也祭出雷符,电光闪耀,轰然劈落! 面对这四面八方,来自凡人与修道之士的合力一击,黄袍怪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声震殿宇。 “哈哈哈!好!好一个不上当!既然已撕破脸皮,那就休怪奎某,不念情面!” 笑声未绝,他猛地一抖袖袍,一张绘有周天星辰轨迹的阵图瞬间飞出,迎风便涨,刹那间化作一片璀璨星幕,将整个大殿,连同扑上来的侍卫、罗老师、神境行者众人,悉数笼罩其中! 阵图展开的瞬间,众人只觉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宫殿穹顶,金碧辉煌的梁柱,脚下的白玉砖........ 一切实体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星光流转的虚空。 众人上下左右,四方八极,皆是无尽黑暗与点点寒星,大家失去所有方向感,仿佛置身于宇宙洪荒之初。 “这是什么法宝?” “好厉害的幻境!” “此妖还有如此厉害法宝!我命休已!” “稳住心神!这是幻境.......” 老罗急呼,但话音未落,虚空中星光骤然加速旋转,化作一道道迷离的光带,如同亿万只无形大手,拉扯着他们的意识沉沦。 钱权、武大紧、孙容容身上神光彻底熄灭,三人连同唐昊、陈风,眼神瞬间空洞,齐齐软倒在地,昏迷不醒。 罗老师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一丝清明,但他也仅仅多支撑了一息。 那浩瀚星辰伟力,如同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元神之上,老罗眼前一黑,最后的念头。 “不是幻境,好厉害的阵图.......” 便也失去了知觉。 唯有唐昊,凭借元婴真人修为,在彻底昏迷前的刹那,拼尽全力将一道微弱神念,通过神境空间,传给了宁辰。 “宁哥.......妖王凶猛.......阵图法宝厉害.......我们全数被擒.......速来救.......” 此刻,宁辰正驾云疾驰,赶往三十三天的路上。 他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借来兵马,不露破绽,稳妥之计,可以去找哪吒,二人私交不错....... 见到唐昊传信,宁辰遁光猛地一滞,眉心微皱。 “阵图?” 宁辰心中咯噔一声。 “这妖怪……竟然如此凶悍决绝?直接杀到了宝象国王宫?!还把所有人都用阵图拿下了?他哪里来的阵图?” 宁辰可不记得,这奎木狼有什么阵图,本就实力非凡,现在又有了法宝,岂不是如狼添翼? 这西游神境,和他熟知的原本历史轨迹,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偏差。 修为到了宁辰这种境界,他自然也明白,因为他这个穿越者的介入,时空难免产生一些变化。 云路迅疾,不多时,那巍峨耸立,瑞气千条,由金甲神将把守的南天门,便已遥遥在望。 宁辰按下云头,刚踏上南天门白玉铺就宽阔广场,迎面便走来一位仙风道骨,身着八卦仙衣的老道,正是四大天师之首的,张天元张天师。 张天师也看到了宁辰,脸上露出淡淡诧异,他迎上几步,拱手笑道。 “咦?这不是宁中庭吗?今日怎得有闲暇,驾临南天门?可是下界公干已毕,回天复命?” 咦? 怎么玉帝手下天师府,四大天师之首的张天师,都对我如此客气? 我这个中庭,到底是什么地位? 第436章 斗姆元君派六星宿,奎木狼笑对昔同僚! 宁辰遇到张天师,心中一动。 正好省去天庭繁复手续,让张天师行个方便,下令派兵擒拿奎木狼,总比他去了凌霄殿破绽百出要强。 宁辰定了定神,将早已想好的说辞道出。 “天师容禀,下界宝象国境内,有一处险恶山岭唤作碗子山,山中盘踞神通广大的妖魔,自称黄袍怪。此獠胆大包天,竟于十三年前掳走了宝象国的三公主百花羞,强占为妻。如今更是阻住我等.......取经人西行之路,气焰嚣张。” “然此妖法力着实高强,观其路数似那仙家正法,恐非寻常天将可敌,故特来天庭,恳请陛下派遣得力神将下界,剿灭此獠,救出公主,也解取经人之困。” 张天师捋着长须,表情奇怪,良久方才沉吟道。 “宁中庭可知,此妖属天庭哪一司、哪一部?天兵天将,各有统属,雷、火、瘟、斗四部,各部又分诸多神司。” “总得说个明白,方能按部稽查.......要是一司一部这么查过去,没有十天半月,怕是查不明白!” 张天师担忧言之有理,天庭天兵天将无数,要是挨个盘点过去,下界早已过去十几载,黄花菜都凉了。 宁辰都不用去现场,就知此妖跟脚,但为稳妥起见,他还是回道。 “我观那妖怪御使法门,分明是驭使诸天星宿手段,有劳张天师前去斗姆宫,请斗姆元君清点核实,小子下界尚有急务,这就先行告退。” 说罢,宁辰不再多言,唯恐言多必失,径直下界而去。 张天师看着宁辰背影,觉得今天宁中庭行事格外干脆,甚至有些.......颐指气使。 连天师府,都似成了他的属官。 张天师在原地愣了片刻,最终也只得摇头无奈自语。 “罢了罢了,谁让老夫欠他的人情,哎......” 张天师转身入了凌霄殿。 他面见玉帝,转述宁辰所报之事。 玉帝听罢,忍不住冷哼一声。 “他宁中庭不是神通广大,道法超脱?又何须我这小小天庭,派兵擒拿妖魔?” 张天师恭敬道。 “陛下,此乃天规章程所在,若宁辰私自降妖,便是僭越,天庭查明妖物根脚,依律派遣兵将擒拿,方是正道!” 玉帝闷哼一声,摆了摆手,意兴阑珊。 “罢了,此事交由爱卿督办就是,莫要再来烦朕!” 张天师离去后,玉帝忍不住拍案叹息。 玉帝当到他这份上,还不如回家,种白薯! 朕几次三番暗示那宁辰,玉帝这位置,要不你来坐? 那宁辰又不肯,真正气煞朕也! 张天师领命,来到斗部中枢斗姆宫,面见执掌周天列宿的斗姆元君,也就是原截教大师姐,金灵圣母。 斗姆元君见张天师亲至,不敢怠慢,忙停下手中事务相询。 “天师怎有空,来我这斗姆宫?” 张天师将宁辰所言,复述一遍。 斗姆元君笑道。 “绝无可能,我麾下诸天星宿,皆各安其位,恪尽职守,岂会私自下界为妖?” 张天师颔首道。 “贫道也颇觉蹊跷,然宁中庭向来所言非虚,此前预言诸事,从未出错,还请元君彻查一番为妥。” 斗姆元君想了想,是宁中庭啊,那张天师来兴师问罪,也不算莽撞。 随即下令彻查诸天星宿星官。 只是彻查一部,用不了多少时间。 结果很快出来,有仙官来报,西方白虎七宿之首的奎木狼,确已不在其位,距离上次点卯,竟已是十三天前! 张天师闻言,内心一松。 这斗姆元君,听闻脾气不好,若是搞错了,难免会当场发飙。 现在消息无误,张天师连忙笑道。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宁中庭言那妖魔,掳了百花羞公主十三载,如此正好对上!” “还请元君即刻派人将其擒拿归案!” 斗姆元君面似寒霜,厉声喝道。 “好个孽障!竟敢擅离职守私逃下界!本座即刻派人擒拿!” 斗姆元君随即召来,其余白虎六宿。 这白虎六宿分别是,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都是动物成仙。 待白虎六宿到齐,斗姆元君厉声质问。 “奎木狼不在,尔等为何隐匿不报?” 六宿慌忙惶恐辩解。 “属下一直忙于,梳理诸天星斗运行,确实未曾留意奎木狼,何时下界!” 斗姆元君冷笑道。 “你们同为白虎七宿又怎会毫无察觉,莫非当本尊不明你等心中心思?” 天庭毕竟过于枯燥,天规森严,在天为官,偶尔下界游历一番,也是正常。 往常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了。 此次奎木狼下界十三载,白虎六宿心中早已暗暗叫苦,这狼心狗肺的玩意,坑死人啊! 见白虎六宿被说的哑口无言,斗姆元君冷声道。 “既如此,便由尔等将功折罪,速速下界将那孽畜擒回!” 六宿如蒙大赦,不敢耽搁,领了法旨,携各自得意法宝,急急下界。 白虎六宿行至半途,恰遇正等在半路的宁辰。 双方简单见礼。 宁辰看着这六位长着狗、雉、鸡、乌、猴、猿脑袋的六位星官,内心暗道。 “怎么斗姆元君,就派了这几个兽首人身的玩意过来,行不行啊?” 他虽心中疑惑,但面子上还得过得去,连忙恭敬行礼。 “有劳六位星官,这奎木狼下界作乱,扰乱人间.......” 六位白虎星宿,内心恨得牙痒痒,一看宁辰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是他告的小黑状。 但他们面对赫赫凶名的宁中庭,也不敢造次,躬身自谦道。 “那里.......那里,正是我等分内之事,还请宁中庭,前方引路!” 众星宿随着宁辰来到宝象国大殿,众人踏入殿中,只闻殿内丝竹靡靡。 奎木狼所化俊朗青年,正斜倚宝座,悠然自得,欣赏着殿下宫女翩翩起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 “奎木狼!” 娄金狗当先一步声如洪钟。 “你的事犯了!擅离职守,私逃下界,祸乱人间!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天庭受死!” 奎木狼闻声,非但无惧,反而抚掌大笑,眼中闪过早料你等会来的得意。 “哈哈哈!等的就是你们几个!” 第437章 斗姆元君亲下界,奎木狼泣道隐情! 话音未落,奎木狼猛地一拍桌案,一幅玄奥古朴,星光流转的阵图,骤然自袖中飞出! 那阵图迎风便涨,瞬间铺展开来,图上山川河岳,日月星辰虚影急速轮转,一股磅礴浩瀚,引动周天星力的沛然吸力,骤然爆发! 白虎六宿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星光大盛,周身法力,竟被那阵图牵引得滞涩难行,惊呼声尚未出口,六道身影已如流星般,被强行摄入图中! 阵图光华流转,剧烈震荡,隐隐传出几声闷响与怒喝。 仅仅过了片刻,光芒倏然敛去。 阵图飞回奎木狼手中。 而娄金狗、胃土雉等六位星宿,已然眼神涣散,神情呆滞,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般,纷纷从半空跌落在地,竟被那诡异阵图,在瞬息之间悉数擒拿! 隐在殿外阴影之中,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宁辰,瞳孔骤然收缩,心头剧震! 这阵图....... 竟能如此轻易制服,六位白虎星宿? 奎木狼又从何处,得来这等凶物? 这究竟是什么阵图? 威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几分! 奎木狼又从何处,得到此宝? 眼见白虎六宿,被奎木狼一招拿下,宁辰不敢多待,连忙重回天庭,在南天门处碰上了张天师,这次张天师身边多了一位宫装女子。 南天门处,祥云骤聚,瑞气千条,张天师已在此等候宁辰,他身边还多了一位女仙官。 只见这位女仙威严赫赫,头戴七宝金冠,冠上镶嵌明珠光华流转,身着赤金羽衣,衣上用银线绣着周天星辰图,熠熠生辉。 女仙官面容端丽,不怒自威,双眸开阖间,似有星河流转,顾盼生辉,周身笼罩淡淡紫色星辉,气度雍容,凛然不可侵犯。 张天师微微欠身,对宁辰介绍道。 “宁中庭,此乃斗部之主,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宁辰心中一惊,自己手中的金光镜、金霞冠,都是此仙之宝。 虽然被菩提祖师,用大法力,抹去了因果。。 但离得近了,宁辰也怕被她发觉。 自己虽已有,两万多年道行,但在这位自封神时期,就已威名赫赫的斗姆元君眼前,却完全不够看。 对方想要拿下他,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斗姆元君目光如电扫过宁辰,她微微颔首,算是见过了。 宁辰心中稍宽,看来斗姆元君,也无法认出,他身上暗藏宝物。 菩提祖师当年手法精妙,抹去因果抹的非常完全。 斗姆元君语速略快,直接切入正题。 “方才本座观星,见西方白虎七宿星图,骤然黯淡,心知大事不妙!料定奎木狼这孽障,定然闯下泼天大祸,这才寻了张天师,正要下界将其擒拿,不想在此,遇见宁中庭,宁中庭无事便好!” 她看向宁辰,眼神锐利。 “宁中庭方才可曾看见,那奎木狼,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能将同列七宿的六位星君,一并拿下?白虎六宿,虽非顶尖,合力也非同小可。” 宁辰不敢怠慢,连忙描述所见。 “回禀元君,我见那奎木狼祭出一张阵图,那图玄奥非常,甫一展开,便引动无尽星辰之力,化作一片星辉旋涡,瞬间便将六位星宿裹了进去。不过片刻功夫,又将他们吐出。” “只是六人眼神涣散,心智全失,如同提线木偶,再无任何战力,任由奎木狼摆布!” “阵图?无尽星辰之力?” 斗姆元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芒更盛。 “听起来,像是封神之战中,上古宝物,二十八宿周天星辰阵图!” “此图乃上古遗宝,蕴含周天星斗之力,威能莫测,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笃定之意。 “此图玄妙,岂是他一个下界星官,能轻易驾驭?徒有宝图难通其法!无妨,且随本座前去,定叫这孽障乖乖束手就擒!” 宁辰暗自佩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女人就是强无敌。 他连忙躬身道。 “有劳斗姆元君!” 话音未落,只见斗姆元君周身星辉一闪,不可匹敌之力,已裹挟宁辰与张天师。 三人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再次降临在宝象国王宫上空。 这一次,斗姆元君也不需隐匿行踪,这世间能让她隐匿行踪的,怕还没有几个。 斗姆元君足踏虚空星辉,悬于半空,周身星图闪耀,磅礴威压,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个宝象王宫。 她那清冷威严声音响彻云霄,直透殿宇。 “奎木狼!尔偷盗重宝,迷陷同僚,触犯天条!还不给本座速速滚出来,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殿门轰然洞开,奎木狼此刻已褪去妖相,恢复星官本貌,只是脸上带着无尽惊惶。 他快步走出大殿,对着空中那威仪万千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深深拜伏下去,声音带着恳求。 “元君在上!小的........小的万死!小的并非存心作乱,实在是........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斗姆元君并未着急出手,只是冷冷喝道。 “说......我只与你三息时间!” 宁辰在一旁,暗自佩服,这就是截教大师姐的威风吗? 果然厉害! 几句话功夫,就让奎木狼下跪在地,不敢反抗! 奎木狼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动。 “这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前世乃是披香殿侍香玉女!小的与她.........在天庭时便已暗生情愫,私定终身!奈何.......奈何天规森严,尤其是那《仙籍清律》铁律如山!其上明载‘仙凡不得通婚’已是常理,更严令‘仙仙不得私合,尤禁私诞子嗣’!” 宁辰听了也不禁摇头。 这玉帝老儿,端的不当人子,人家情投意合,生个孩子,又怎么了! 奎木狼再次泣声道。 “若被玉帝陛下察觉,我二人定要同上斩仙台,仙骨尽剥,打入畜生道,万劫不复!永世.......永世不得相见!” 奎木狼声音,带着恐惧颤抖。 “更......更让小的难以接受的是,我二人情难自禁,竟........竟已诞下两个孩儿!小的思前想后,唯恐事发,万般无奈之下,才......才行此险招,下界为妖,祸乱宝象,只求能与妻儿团聚,苟全性命.......” 奎木狼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哀声恳求。 “元君大人!宁中庭!求二位大人,念在小的一片痴心,看在两个无辜孩儿的份上,在玉帝陛下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 “小的不敢奢望其他,只求陛下开恩,允我夫妻二人,做个长久夫妻,免去孩儿们,受那轮回之苦!小的......小的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第438章 仙籍清律是我定?封神故人逞凶威! 言罢,奎木狼已是泣不成声。 斗姆元君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待奎木狼说完,她并未立刻回应,反而缓缓侧过头,目光带着一丝玩味,似笑非笑落在宁辰身上。 斗姆元君红唇轻启,声音清越,却带着淡淡促狭意味,清晰传入宁辰耳中。 “这《仙籍清律》,仙仙不得私合,尤禁私诞子嗣........宁中庭.......” 斗姆元君顿了顿,语气微妙。 “本座若是没记错,这天庭诸多清规戒律,特别是这等涉及仙籍伦理铁则,当年可都是您这中庭大人,一力主持修订,并颁行诸天的啊?” 啊? 我修订的?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记得了? 是了,一定是我当中庭期间修订的..... 斗姆元君看着,宁辰瞬间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此事,看来终究还得由您这位中庭,来亲自解决才最为妥当,解铃还须系铃人,宁中庭,您说......是吧?” 宁辰此刻,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轰鸣,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回荡。 我为什么要出这种规定? 这种事,不应该是玉帝老儿,亲自拍板定下的吗? 宁辰茫然看向张天师,眼中意味分明是。 这法规制定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师,救一救啊! 张天师看出宁辰茫然,他只得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传音入宁辰耳中。 “宁中庭当年.......目睹仙凡结合混乱,有那仙家,为求仙道纯粹,手段可谓决绝,然天地灵机终归有限,若放任仙仙结合,凡间修士,将永无出头之日。,此乃仙道断绝之祸,更是人间大乱之源。” 张天师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 “最终,宁中庭痛定思痛,以雷霆手段,制定天规,仙凡结合仙仙结合,都需得报备审批,方能诞下后裔,此法推行后,审批之难,远超预想,仙家怨声载道,为求公允,宁中庭又推出摇号制度.......中签者,千不存一,今日局面,由此铸成......” 宁辰脑中咯噔一声,瞬间贯通关窍。 仙仙结合所诞子嗣,岂能坐视消亡? 其父母必然倾尽所能,助其成仙,安插天庭。 短时或可,长此以往,天庭高位尽被仙裔把持,仙凡彻底隔绝,人间修士再无登天之路! 仙人寿元漫长,繁衍之欲淡漠,情爱婚配自然稀少。 但此规....... “弊端亦甚多......天下哪有万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张天师仿佛看穿了宁辰心思,补了一句,目光幽幽扫过下方奎木狼。 宁辰想起,原本历史中,孙悟空初登天阙,讨要官职却只得弼马温一职的窘迫局面。 天庭神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前人占着不退,后人如何能上? 他当年定此天规,或正是为解此困局。 奎木狼与披香殿侍女百花羞私通,触犯天条,按律当剥仙骨,打入轮回,永不录用! 如此苛刻,难怪奎木狼甘冒奇险,设此陷阱,只为搏一个转圜之机...... 但若是此时网开一面........ 日后人人皆效仿此獠,皆来西行路上设下障碍,他又该如何处理? 倒时怕不再是八十一难,而是八百八十一难! 宁辰缓缓阖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丝波澜,已彻底冻结。 今日他若对奎木狼网开一面,日后西行路上,天规威严何在? 今日若是服软,日后此类事件将层出不穷! 为今之计,唯有一途! “斗姆元君!” 宁辰声音冷硬如铁,斩钉截铁。 “还请拿下此獠,以正天威!” 斗姆元君闻言,也不再犹豫,冷喝一声,身上散发出无穷威压之力。 奎木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最后一点希冀彻底化为怨毒。 “你当年不也救下天师之女,为何到了我这,就不肯网开一面,莫非是欺我人微势薄?” 张天师在一旁听了,也忍不住摇头微叹,当年之事看来是过不去了! 宁辰冷冷道。 “天师之女,在天规颁布之前就已诞生,属于法不及既往,我自当据理力争,你不一样,你是明知故犯,当罪加一等!” “好!好!好!” 奎木狼怒吼三声,状若癫狂。 “既然你们不给俺留活路,那就玉石俱焚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扔出那幅流转不息的星图,厉声咆哮。 “出来!你答应过的!若斗姆元君亲至,便出手助我!” 星图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深邃如宇宙旋涡。 下一秒,一黑衣道人,自那璀璨星光中心悄然步出,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黑影站定,面朝斗姆元君方向,发出低沉笑声,带着几分玩味,遥遥拱手道。 “截教大师姐,经年未见.........可还记得小弟否?” 斗姆元君见到此人,脸色瞬间苍白。 她瞳孔紧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袖。 宁辰和张天师站在一旁,见斗姆元君这副模样,宁辰也心头一跳。 心中暗道,这黑衣道人,身份必不简单,竟让斗姆元君,如此失态。 斗姆元君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是你........你何时脱困的?” 道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露出一张沧桑冷酷瘦削脸庞,下颌有三缕胡须,一双细长眼中,闪烁着嗜血光芒。 他嘴角微扬,笑意中带着几分讥讽。 “脱困不久,金灵圣母,当年你我可是同一阵营,一同对抗阐教金仙,出生入死,你可还记得?” 斗姆元君低头不语。 这黑衣道人目光扫过奎木狼,后者缩在一旁,不敢抬头,他淡淡道。 “今日听我一句劝,饶了这奎木狼,否则,必生祸端......” 斗姆元君冷哼一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 “昔日金灵圣母已死,如今只有天庭正官.........斗姆元君。” 她抬手一指,指尖凝聚无尽星光。 “原来这奎木狼身后是你,难怪敢犯上作乱,今日你也别走了,一起留下吧!” 道人哈哈大笑,笑声在宝象国大殿前回荡。 他摇头道。 “呵,若是封神之时的金灵圣母,我或许还忌惮你三分,但今日,你只是封神榜中一亡魂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你早已不是我对手!”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都给我进来吧!” 阵图骤然亮起,散发出刺眼光芒。 无尽金光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宁辰、斗姆元君和张天师吞没。 宁辰只觉天旋地转,四周景象扭曲,王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虚空。 他暗叫一声不妙,试图运功抵抗,却如陷泥沼。 第439章 星宿大阵困三仙,白虎七宿成傀儡! 天穹在宁辰头顶碎裂,亿万星辰,裹挟着毁灭气息,轰然砸落,目标直指宁辰! 那景象,如同天河倒灌,要将这混沌虚空彻底湮灭。 宁辰心念电转,下意识便要祭出防御灵宝四象塔。 塔影渐渐凝实,四象虚影呼之欲出! 但一个念头,如闪电般闪过宁辰脑海。 不行! 此塔亦是,金灵圣母旧物! 而且此塔他在第十一关,从三打白骨精那里获得,还来得及找人抹去因果,此刻祭出,定会被斗姆元君所感应。 到时他怎么解释,此塔来历,斗姆元君倒是未必会拿他如何,只是传扬出去,他身上这一堆宝物,都要败露了啊! 宁辰强行中断祭出四象塔,体内法力一阵翻涌。 仓促间,他只得改用出,得自蝎子精蛇精的天地八卦炉。 此丹炉也有简单防护功效,聊胜于无。 下一瞬,古朴丹炉嗡鸣着悬于宁辰头顶,炉身符文流转,丹火熊熊燃起,炉身垂下丝丝玄黄之气,将宁辰守护在其中。 刚做完这一切,第一波星辰,便悍然轰击在炉壁之上! “当!” 震耳欲聋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虚空,仿佛有洪荒魔神,在敲击亘古洪钟。 炉身剧颤,炉内丹火被震得明灭不定,二者相撞的冲击波,让宁辰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当当当!” 后续星辰,如暴雨倾盆,连绵不绝地撞击着八卦炉,钟鸣之声不绝于耳,在死寂虚空中反复回荡,震得人神魂欲裂。 宁辰脸色发白,暗暗叫苦。 “这二十八宿周天星辰阵图,果然名不虚传!威力竟强悍至此!” 就在宁辰苦苦支撑,八卦炉光华明灭,随时可能会被无尽星辰击碎之际,两道身影破开混乱星流,降临在他身侧。 为首者,正是斗姆元君金灵圣母! 只见她广袖轻扬,如拂去尘埃,一股沛然莫御神力涌出,将袭向宁辰的星辰轨迹拨偏,令其擦身而过,消弭于远方混沌。 斗姆元君凤目流转,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落在宁辰身上。 她声音清越,却难掩其中疑惑之意。 “宁中庭?我与张天师皆以为你已脱困,听到响动,过来一看,方才发现,你.......你竟会被此图困住?” 她微微蹙眉。 “本宫听闻,宁中庭虽是文官,但一身修为,已不逊于清源妙道真君,乃是天庭排的上号的高手,这小小星辰阵图,何至于令你如此窘迫?” 宁辰暗叹一声。 若是五百年后此刻的他,这阵图又算得了什么? 每十年他若能从三位天尊处听法获得五千年道行,五百年后,他当有接近三十万年道行,已快达到两个元会,这阵图怕不是翻手可破! 可眼下........他还只是,小小天仙! 天仙在天庭是什么地位? 猴子在花果山,大战哪吒李靖时候,对面天兵天将,随便拉一个出来,就是天仙修为。 此刻,宁辰连金仙门槛在哪,都还不知道呢!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只得化作一声含糊叹息。 “元君........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再说,此刻我确实不便出手......” 宁辰话音未落,阵图再度激变,三人只觉宛若万丈大山压顶,压力骤增! 更多星辰撕裂虚空,带着无尽威势,如陨星火雨般倾泻而下,范围笼罩三人身周目光所及范围! 那黑衣道人,远远显出身形,冷笑道。 “你们三人聚在一起,正好方便本座全力出手!” “金灵圣母,你被那燃灯老儿所害,难道没想过报仇,不妨放下成见,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斗姆元君根本不理会此黑衣道人言语,她秀眉轻挑,冷哼一声。 “也罢!既然宁中庭不便出手,且看本宫如何驱邪正法!” 言罢,斗姆元君玉指翻飞,掐动玄奥法诀,周身星辉瞬间暴涨! 无数细密璀璨星芒,自她指尖衣袂间迸发,交织成一片浩瀚瑰丽星图,迎向那漫天坠落的毁灭星辰。 “嗡!” 双方星光碰撞,并未发生惊天动地爆炸,而是无数星辰无声湮灭与相互吞噬。 无数光团在接触一瞬间爆开,璀璨夺目,映照得这片混沌虚空,明灭不定,阵图内空间都为之扭曲震颤。 斗姆元君身姿挺拔,如定海神针,硬生生在狂暴星流中,撑开一片安全区域。 然而,星辰无穷无尽,源自阵图的伟力,浩瀚磅礴。 斗姆元君光洁额角,渐渐渗出细密汗珠,明显吃力起来,她这边星图规模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啧啧啧.......” 一声阴恻恻讥笑,自阵图深处传来。 “金灵圣母?昔日截教万仙来朝,你身为截教大师姐,何等威风八面!号令群星,莫敢不从!怎地今日入了我这小小周天星宿大阵,也成了这般狼狈模样?哈哈哈哈哈!” 黑衣道人,笑声中充满了刻骨怨毒与扭曲快意。 斗姆元君气息微喘,绝美脸庞上寒霜密布,厉声斥道。 “鼠辈!数千载过去,你还是毫无长进,你若非仗着这上古遗宝之利,焉敢在本宫面前放肆!若我昔日法宝在手,破你这星宿大阵,易如反掌!” “昔日法宝?为何不将其拿出?” 黑衣道人狂笑,更加肆无忌惮,充满了嘲讽之意。 “你等入了那封神榜,真灵受缚,尔等昔日仗之横行先天灵宝,早被你们老师,尽数收回了吧!” “金灵圣母,醒醒吧!认清现实!再不投降,今日便是你三人葬身之地,魂飞魄散之时!” 斗姆元君冷喝道。 “做梦,让我投降,这辈子都别想!” 见斗姆元君态度坚决,那黑衣道人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既如此,那就都去死吧,死后再抽取你的真灵,为我所用,二十八宿,显化真形!镇杀!” “吼!”“唳!”“昂!”“呜!” 四声撼动寰宇咆哮怒吼,自阵图四方轰然爆发! 东方,苍青色龙影搅动风云,鳞爪飞扬。 西方,白金煞气凝聚成吊睛白额巨虎,杀伐之气冲天。 南方,烈焰焚空,神骏朱雀浴火而生。 北方,玄黑重水翻涌,背负神山巨龟,昂首长吟! 正是二十八星宿本源之力,凝聚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真形显形!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白虎星象身侧,奎木狼本体赫然显现。 只见他面目狰狞,周身星光锁链缠绕,在他身后,则是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这六位白虎星宿,竟也如同傀儡般,被星光禁锢在阵图之中,显然已被这阵图困住,悉数成为傀儡! 第440章 元君舍身救宁辰,昔日旧宝显神威! 斗姆元君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不好!他竟将星宿真灵,强行炼入阵图,化为器灵!此阵威力.......已非昔日可比!” 她瞬间明白了,对方借着奎木狼,招引白虎七宿下界的险恶用心,也幸好,她只派了白虎六宿前来捉拿奎木狼。 要是二十八星宿齐,被这黑衣道人悉数拿下,此刻这阵图大成威力将翻上百倍! 黑衣道人狂笑声中,充满了志得意满。 “哈哈哈!金灵圣母,你总算明白了!我这阵图威能无双,正缺一个能统御诸星的主阵器灵!引你下界,正是为此!乖乖入我阵图,永镇星宿吧!” 黑衣道人图穷匕见,杀意沸腾如实质,锁定斗姆元君。 斗姆元君,心知已到生死关头,再无暇细究宁辰状态,急声厉喝。 “宁中庭!你若再藏拙不出手,今日我等三人,怕是真的要在此阵图中化作飞灰,万劫不复!” “你真就一点实力都用不出来?” 宁辰被四象威压逼得,几乎窒息,闻言只得苦笑摊牌。 “元君!小子非是藏拙!实乃.......实乃我自身修行出点问题,如今.......仅有天仙修为!小子也想相助元君,但力不从心!” 斗姆元君闻言,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宁辰全身,法力微探,确认他所言非虚,眼中顿时闪过了然之色,旋即化为决绝。 “可恶!若师尊所赐法宝尚在,岂能容他放肆,也罢........” 她猛地一步踏前,周身星光熊熊燃烧,整个人宛若炽阳般,散发出无穷光热。 斗姆元君摊开双臂,将宁辰与张天师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们二位听着!此人所图,正是本宫,稍后本宫会倾尽全力,撕开此星图缝隙!宁中庭和张天师,务必抓住时机,不惜一切代价遁走!速回天庭,禀明玉帝,求来救兵!” 星光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近乎实质的光焰,斗姆元君眼中都溢散出强大法力,显然已存了玉石俱焚之心。 宁辰心头剧震。 “元君!那你.......” “无妨!” 斗姆元君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超脱。 “吾真灵寄托封神榜,万劫不灭!纵使被他困住千载万载,亦无性命之虞!你们快走!” 话音未落,那四象真灵,已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撕裂星流扑杀而至! 青龙探爪,白虎噬喉,朱雀焚身,玄武镇魂! 无尽压力,笼罩住宁辰三人! 生死一线,斗姆元君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她竟完全放弃了自身防御! 只见斗姆元君,双臂展开,体内浩瀚星力,毫无保留疯狂爆发。 她引动周天星辰伟力,化作一道道星河匹练,迎向扑面而来的四象,意图在绝境中以自身为饵,为身后二人轰开一线生机! 四象的巨爪、利齿、烈焰、重水,眼看就要将她单薄身影彻底淹没......... 嗡! 千钧一发之际,一座古朴玄奥,流淌着混沌气息的宝塔,凭空浮现,稳稳悬于斗姆元君头顶! 塔分四层,每一层都有一道四神兽神兽虚影盘踞流转。 第一层以玄武镇海玄水滔滔,第二层青龙盘绕鳞甲森然,第三层白虎踞守煞气冲霄,第四层南方朱雀振翅烈焰焚空! 这是! 塔身散发出的熟悉气息......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斗姆元君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混沌神雷劈中! 她难以置信地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宝塔的来源,竟是面色沉凝的宁辰! 她失声惊呼,凤眸圆睁,声音都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颤。 “这……这是……?” 她几乎不敢确认自己的感觉,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那黑衣道人弄出来的幻象。 宁辰拱手笑道。 “还请截教大师姐,大展神威,镇压宵小!” 斗姆元君瞬间从震惊中回神,她心知现下,不是追究此事之时。 她压下心中滔天巨浪,玉指一点,娇叱道。 “四象塔起,镇星灵!” 斗姆元君周身法力,毫无保留注入四象塔! 那宝塔得到旧主法力注入,光华骤然暴涨! 塔身四象虚影,瞬间活了过来,栩栩如生。 四象齐齐发出龙吟虎啸雀鸣龟吼! 青龙虚影长尾横扫,将袭来的无尽星辰轻松抽飞。 白虎虚影咆哮扑击,撕裂星光凝聚的利爪。 朱雀虚影喷吐南明离火,焚烧星煞。 玄武虚影背负玄碑,稳稳定住动荡虚空! 四象拱卫,环绕斗姆元君周身飞舞盘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屏障,将后续轰击而来的星辰与星灵之力,不断击退抵挡。 得此先天灵宝加持,斗姆元君压力骤减,她精神大振,星力运转间更加圆融自如。 她挥手间,星河流转,或攻或守,竟与这威力暴涨星宿阵图,斗得旗鼓相当,星光碰撞,绚烂如烟花。 然而,破阵依旧艰难。 阵图根基深厚,又有白虎七宿为阵图,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 斗姆元君虽强,也只能护得三人暂时周全,想要撕裂阵图脱困,非一时之功。 宁辰看着斗姆元君,在星光中奋力拼杀的身影,无奈地轻叹一声。 他再次抬手,掌心光芒,接连闪烁。 一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金冠,凭空出现,金冠之上,有细小金霞流转,如梦似幻。 这还不算完,又有一面古朴玄奥、镜面澄澈如秋水的宝镜浮现,镜框铭刻先天道纹,镜光清冷,仿佛能照彻幽冥,洞穿虚妄。 “接宝!师姐!” 宁辰低喝一声,将金冠与宝镜推向斗姆元君。 霞光与镜光交相辉映,瞬间照亮了这片混乱的星域。 看着悬浮在自己眼前,气息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气息的三件至宝,斗姆元君一时间竟痴了。 第441章 金霞冠、金光镜、封神记忆撼心神! 斗姆元君颤抖着伸出手指,抚摸眼前金霞冠! 封神旧事,如潮水般翻涌眼前...... 当年师尊摆下万仙大阵,她正独战三大士法相。 说是三大士,实则是她一人独战六仙,文殊广法天尊骑狮子,普贤真人骑白象,慈航道人骑金毛犼。 阐教金仙端的不要面皮,六仙独战她一人! 她手中龙虎玉如意,荡开漫天法宝,激斗之中,不觉把这金冠落在尘埃,将头发散了。 忽觉顶门剧痛,裹挟诸天之重定海珠破空袭来,她甚至能看清珠内,旋转的二十四方世界虚影。 咔嚓! 真灵寸寸碎裂之声,穿透元神。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真灵被强行扯出,投向封神榜刺目光芒。 最后一瞥里,是那燃灯老贼,漠然收珠的侧影,以及远处诛仙剑阵崩散的冲天煞气。 真灵没入封神榜刹那,她听见自己厉喝,响彻洪荒。 “截教弟子,护卫师尊......永不屈服......” 她真灵陨落封神榜,引得无数弟子齐齐惊呼。 “大师姐........” “大师姐,我跟你们拼了!” 再度醒来,封神之战已落下帷幕,她和众截教弟子,一点真灵入了封神榜,从此生死不由己! 斗姆元君知道此刻,并非叙旧之时,她微微叹息一声,眼眶微红,声音颤抖。 “这,这是.......” 她猛然转身,看向宁辰。 “宁中庭,你究竟是何人?” 这三件法宝,在她身入封神榜时,早已用秘法归还给了师尊,今日却全在,这宁辰身上! 再联想起,天庭对这宁辰宁中庭私下的称呼,六道圣徒....... 斗姆元君虽在发问,但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宁辰暗叫好悬,还好斗姆元君没有当场发飙,他连忙笑道。 “大师姐,还请展露神威,让我等一睹,昔日金灵圣母威风!” 金灵圣母强摄心神,掐出法诀。 下一刻,只见四象塔悬顶,金霞冠覆首,金光镜沉浮于清丽脸颊右侧,散发出无尽神光,洞彻星空...... 金灵圣母指尖,轻推头上金霞冠。 霎时,冠冕流光倾泻,照亮混沌虚空。 三千火鸦兵振翅飞出,化作一只只金乌虚影,携灼热炎浪,向四面八方疾掠搜寻,似要洞穿每一寸黑暗。 金光镜悬浮半空,镜面嗡鸣,积蓄着足以撕裂虚妄的磅礴光芒。 四象塔垂下厚重玄光,将元君、宁辰、张天师牢牢护在核心。 宁辰见到这三宝散发出的无穷威势,内心不禁闷哼一声。 “你们三个在我手里,就像死鱼烂虾,出工不出力,在金灵圣母手中,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都是主人,差别这么大的吗?” 那黑衣道人,目睹金灵圣母周身三宝环绕,气势陡升,仿佛昔日那位截教女仙首徒重现洪荒。 他心头剧震,失声嘶吼。 “啊!这三件法宝.....怎会还在你手?” 黑衣道人声音中充满惊骇。 “莫非.......莫非你早已算定我在此设伏,故意将计就计?” 恐惧瞬间攫住了道人,他再不敢有丝毫恋战之念。 只见黑衣道人身形急退,裹挟着被炼成傀儡的白虎七宿,连同那卷阵图,化作一道晦涩乌光,瞬息间消失在茫茫混沌深处,无影无踪。 强敌退去,三人重回宝象国大殿广场,唯有法宝余辉闪烁。 斗姆元君面上,掠过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她缓缓抬手,指尖抚过金光镜表面,动作轻柔,却带着微微颤抖。 宁辰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内心暗想。 “斗姆元君,我都舔着脸,叫你一声师姐了,你该不会想把,这三件法宝要回去吧!” 过了许久,斗姆元君,将金霞冠、金光镜、四象塔一一摘下,郑重递还给宁辰。 宁辰心中一松,张口欲解释一二。 “元君,此中缘由,且听.......” 斗姆元君却已展颜一笑,那笑容似有无尽深意。 她目光深深看了宁辰几眼,打断道。 “不必解释.......”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万古岁月感慨。 “这三件旧物,曾随我历经无数杀劫,见证过截教碧游宫兴衰.........如今,能在宁中庭你手中,亦是缘法,只望中庭善加珍用,莫使宝珠蒙尘,辜负了它们昔日锋芒。” 她的话语重心长。 宁辰肃然,双手接过法宝,沉声应诺。 “元君放心,宁辰必不敢忘此托!” 斗姆元君笑道。 “还叫元君?叫声师姐听听!” 宁辰不敢怠慢,连忙做足了礼数,恭恭敬敬施了个大礼,叫了声。 “师姐!” 斗姆元君嘴角含笑,眼角噙泪,她玉手虚抬,将宁辰扶起。 “不必多礼!” 危机暂解,宁辰心中疑问却更重。 他看向斗姆元君,问道。 “师姐,方才那黑衣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操控如此阵图,炼化星君?” 斗姆元君闻言,脸上温和之色尽褪,只余下冰霜般冷意。 “哼,不过一介封神宵小罢了,都说你宁中庭学识渊博,通晓古今秘闻,今日,师姐便考你一考。” 斗姆元君声音清冷,带着封神古韵,缓缓吟道。 昆仑弃徒性偏激,三寸舌掀劫波起。 呼朋唤友入杀局,道友留步成谶语。 身填北海眼难闭,一缕怨魂恨未息。 今日阵前惊鸿现,方知劫数尚未休。 宁辰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是他?申公豹!此人......此人当年不是被元始圣人,拿去填了北海之眼吗?如何竟能脱困而出?” 宁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申公豹出现,西行之路难度激增,变故远超他预料。 斗姆元君微微颔首。 “师弟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她随即眉头紧锁,眼中亦是不解与凝重。 “此事蹊跷,我亦不知其中根由,北海之眼乃圣人封印,非同等手段难以撼动,他如何脱困,为何在此设伏,背后是否另有推手.......这些谜团。” 她看向宁辰,语气郑重。 “恐怕就有赖宁中庭你,去仔细排查了!” 言罢,斗姆元君抬头看向天庭方向,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随即面露歉意道。 “我身负诸天星辰运转之责,维系周天星斗秩序,不可久离,此番未能竟全功,反让妖道遁走,星宿被掳,实乃我之失职,还望中庭见谅,我需即刻回返天庭,向陛下复命并稳定星图。” 斗姆元君神职重大,让她无法在下界久留。 宁辰恭敬行礼。 “元君职责重大,宁辰理解,师弟在此恭送斗姆元君。” 就在斗姆元君化作一道璀璨星辉,即将遁入虚空之际。 斗姆元君传音,精准地落入宁辰耳中,话语虽淡,但带着无尽孺慕与酸楚之意。 “师弟若有机缘得见师尊.......烦请代不肖弟子金灵,向他老人家问一声安好........就说,弟子.......金灵,给他老人家请安了......” 第442章 宁辰叮嘱张天师,众人好奇事缘由! 宁辰目送斗姆元君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 道友请留步都出来了,这西行之路的变故,越来越大...... 算了,时间线因他改变已是不可挽回的事实,还是活好当下再考虑其他吧。 一念及此,宁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张天师身上。 这次宝象国他与申公豹意外遭遇,暴露了太多东西。 五百年前的天仙境修为,他与金灵圣母之间的羁绊,甚至那几件,原本属于金灵圣母的法宝,为何出现在他手上....... 任何一点,若是被有心人串联起来,都可能推演出许多,他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 尤其眼前这位,深的玉帝器重的天庭重臣,张天师,更是心思缜密之辈。 要不? 让一个人永远闭嘴的,最稳妥方法是! 不行,这位可是张天师,西游世界,虽然没有监控,但有能回溯时光法宝。 在西游世界才真正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抬头三尺有神灵,这句话,在西游世界,不是比喻! 宁辰眉心微皱,必须想个办法。 让张天师把今日所见,牢牢封在肚子里。 或者干脆让他,忘了今日发生一切? 他身上法宝虽多,但好像没有这种封锁记忆功效的....... 张天师此刻正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当宁辰那带着明显审视、甚至隐含一丝杀意视线,落在他身上时。 张天师眼角微微跳动一下。 他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方才听到宁中庭和斗姆元君对话,这位宁中庭,身上的秘密可不少啊。 难怪只是区区数百年,就能位极人臣,实力更是惊天动地。 他和三清圣人之间不明不白,而且一身法宝,好像都是截教,被封神弟子的遗留之宝...... 被宁辰这么打量,张天师心头警铃大响。 坏了,宁中庭,不会想要杀老夫灭口吧。 不慌,不慌,且看老夫演技...... 关键时刻,只见张天师,仿若刚从大梦中惊醒。 他茫然地抬起头,双眼迷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悸与困惑。 “哎呀!宁中庭!方才........方才我这是怎么了?只觉得一股滔天凶煞之气,扑面而来,然后就五感尽失,浑浑噩噩,竟不知身在何处!” “莫非是劫数临头!” 张天师一手抚胸,仿佛还心有余悸。 他四下打量一番,咦了一声。 “宁中庭,斗姆元君呢?那奎木狼又何在?方才究竟........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他看向宁辰,眼神里全是迷茫,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弧度,他呵呵冷笑一声,这老狐狸,难怪深的玉帝器重,这演技,不下于我啊。 “张天师.......” 宁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您这明哲保身的功夫,当真是登峰造极了,晚辈佩服得很!” 宁辰语带双关,听得张天师心头又是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茫然不解。 “中庭什么意思?” 宁辰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 他随即简明扼要地将申公豹现身,操纵奎木狼,利用星辰阵图困住白虎七宿、最后被斗姆元君击退的经过说了一遍。 末了,他语气郑重拜托道。 “天师,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劳烦您速速回返天庭,面禀玉帝,务必请旨,通缉那昆仑弃徒申公豹,并设法营救被其掳走的白虎七宿,时间久了,我怕白虎七宿恐性命难保!” 张天师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我传话,那想必是性命无忧了。 宁辰又补充一句。 “当然,还请天师注意言语,莫要说些不该说的,否则......” 张天师闻言,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装作此前一无所知。 “竟是申公豹这厮?这祸害何时脱困?” 见到宁辰脸上似笑非笑表情,张天师老脸一红,低咳一声。 “宁中庭放心,我即刻回天禀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宁中庭,也不必过于忧心,白虎七宿真灵,皆寄托于封神榜中,短时间内,当是性命无虞。” 宁辰点了点头,封神榜乃创世金莲所化天书,承载天道意志无上至宝,上了封神榜的众神,自有其无上威能守护。 寻常宵小,岂能轻易撼动? 申公豹这厮,怕还差得远呢! 说完,张天师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宁辰一眼。 他那眼神里,各种情绪掺杂。 自己那半妖女儿,因此人获救。 他与宁辰之间又有诸多瓜葛,看来宁中庭这条贼船,他是下不去了。 张天师叹了口气。 随后,他整了整衣冠,脚下腾起祥云,径直朝着南天门方向飞遁而去,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 宁辰看着张天师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冷。 张天师这老狐狸滑不留手,今日之事,他必然看得通透,却硬是装聋作哑。 不过,张天师与他因晴儿之事结下善缘,算是半个自己人。 宁辰倒是不用担心,张天师会将他异常,透露出去....... 宁辰暂时按下心中种种计较,转身朝着宝象国王宫中走去。 宁辰问了宫女,来到了关押罗老师等人的地牢之中。 申公豹显然没把,老罗、唐昊这些,实力低微神境行者放在心上,跑路时都懒得捎带上,只随意将他们禁锢在此。 甚至老罗这块唐僧肉,申公豹都不屑一顾。 什么长生不老,他长生不老的结果,就是被拿去堵海眼,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 宁辰也回过味来,申公豹此次,只为凑齐诸天星辰大阵器灵,幸亏斗姆元君没被他擒走,否则后患无穷。 宁辰挥手破开牢门,凭空招来清水,将昏迷的众人一一唤醒。 “宁辰!” 罗老师清醒过来,看到宁辰,惊喜交加。 “你没事吧?那妖怪去哪了......” “没事了,那妖怪被他逃了,不过这一关,应该算过了......” “过了?怎么过的?” 唐昊一脸惊讶,他们被那神秘阵图擒下后,只是睡了一觉。 再醒来,就过关啦? 可恶,怎么感觉自己实力越强,和宁辰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是啊,宁哥,说说怎么过的关,也让我们学习下!” “过关了吗?怎么没看到神境提示?” 陈风、武大紧等人也是一脸求知欲。 宁辰想了想,要想把这件事,来龙去脉说清楚,还得从当年,帝辛女娲宫进香题诗说起。 宁辰摆摆手,打断众人满肚子好奇。 “此事牵扯甚远,以后有机会,再说与你们,你们在此稍候片刻.....” 第443章 喜得万鸦壶,蓝星宁倒爷! 宁辰施展纵地金光,身形化作金色流光,已出现在碗子山波月洞前。 他使出五雷正法,一招劈开洞门,在洞口冷冷喝道。 “百花羞公主,我来接你回家,奎木狼已逃,再有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洞内小妖们听了,顿时乱作一团。 “完了,大王被那些人,打败了!” “啊,可恶,今年俸禄,还没发啊!” “当初加入这破妖府,我就跟你说过,年薪制不能来,你非不信,现在好了吧!” “还要什么钱财,小命要紧!快逃吧!” 不多时,小妖们就逃的干干净净,宁辰走入洞内,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狼藉。 宁辰找到了惊魂未定的百花羞公主,和那两个懵懂孩子。 “公主,妖孽已退,随我回宝象国吧。” 宁辰温声道。 百花羞看着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道长,又看看身边安然无恙的孩子,连忙拉着孩子,向宁辰深深一拜,心中虽有万般计较,但也只能化作泪水,瞬间涌出。 “多谢仙长搭救之恩!” 几人走出洞府,两个孩子因为怕被天庭发现,一直被躲在洞府,甚少出来,见了外界,两个孩子冲在前面,嘻嘻打闹。 宁辰在百花羞公主身后冷冷道。 “披香殿侍女百花羞,你违反天规,此生我不与你计较,但寿元终结后,你当不得回返天庭,得入那六道轮回,若是有缘法,你再自行修行成仙吧!” 这还是宁辰念及百花羞公主,放了罗老师,也未造下什么罪过。 若是奎木狼在此,处罚就不会如此简单了。 百花羞公主娇躯一颤,她颤颤巍巍跪倒在地。 “谢过宁中庭,大恩大德!” “起来吧,莫要吓坏孩子!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宁辰带着百花羞公主母子,回到宝象国王宫。 当老国王看到失散十三年的爱女,和两个素未谋面的外孙,站在眼前时,积压多年的悲恸瞬间爆发。 宝象国王,踉跄着扑上前,一把将女儿和外孙紧紧搂在怀里,涕泪横流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孙儿啊!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殿内侍从闻之,无不动容,纷纷垂首拭泪。 罗老师等神境行者,看着这感人一幕,也为公主感到欣慰。 陈风忍不住问宁辰。 “宁哥,那黄袍怪......就这么让他跑了?” 宁辰站在殿外,神色平静。 “被他背后的主子带走了,不过你们放心,他逃不掉的,天道昭彰,自有清算之日!” 老国王哭了一会,拉着女儿和外孙,走到宁辰和神境行者面前,就要行大礼。 宁辰虚手一扶,阻止了他。 老国王感激涕零,声音哽咽。 “诸位仙长,救我女儿,救我国祚,恩同再造!寡人.......寡人......”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最终郑重宣布。 “寡人即刻下令,为仙长们开启通关文牒!宝象国上下,永感大恩!” 随着老国王话音落下,宁辰和众神境行者眼前,浮现出金色文字。 【神境提示:邪魔侵正法,意马忆心猿,第十二关通关!】 【奖励发放:根骨+200,体魄+200,悟性+200,道行+2000年】 【获得先天法宝:万鸦壶】 万鸦壶? 宁辰心念微动,一个物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青铜壶,壶身古朴,壶面刻满火焰云纹。 壶盖则是一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三足火鸦造型。 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气息隐隐从壶中透出,让人心悸。 宁辰心念微动,便知晓此宝来历。 此乃昔日截教散仙,罗宣成名法宝,内藏万只火鸦精魄,一旦祭出,烈焰滔天,万鸦齐飞,焚山煮海,威力惊人。 后来罗宣在封神之战中,不敌李靖李天王,不幸身陨,真灵上了封神榜。 他被封为南方三气火德星君正神,统领火部五位正神,专司人间火行,巡察善恶。 好吧,我这是薅完斗部羊毛,开始薅火部了,啥时候轮到雷部啊。 宁辰摩挲着温热壶身,眉头微蹙。 罗宣此人,在截教中也是出了名的性情暴烈,且与截教关系不算深厚。 这万鸦壶威力虽大,煞气也重,使用起来,需得万分小心。 若是惹得火德星君找上门来,难免会多增事端。 众人随即返回蓝星。 刚一出现在上京大学,陈风身上气息浮动,显然神境奖励,让他即将突破金丹期瓶颈。 陈风匆匆向众人抱拳。 “诸位,我也突破在即,得尽快返回师门,在师尊帮助下,丹破成婴!先失陪了!” 说完他便进入神境空间,竟是一刻也不停留。 大家见状心中也颇为感慨。 都好起来了啊,只要能跟着宁辰一路闯关,迟早他们也会突破元婴,进阶化神! 宁辰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再回到神境一层,他就要前往元始天尊所在的玉虚宫听法。 这可不是小事,初次上门,必须准备厚礼。 而且宁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元始天尊门下那头倔驴,四不像。 那家伙,傲娇得很! 宁辰腹诽,这驴属明明心里想要,嘴上却偏要嫌弃。 明明心里高兴了,尾巴却要甩得啪啪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典型的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对付这种货色,就得拿住它的软肋。 “四不像喜欢吃什么来着?” 宁辰努力回忆着。 “好像是,新鲜玉米和胡萝卜?” 不过,眼下西游世界,似乎还没有胡萝卜和玉米,这种从西域传来的农作物。 华国人天赋里,自带耕种加点。 像玉米传入华国后,才衍生出了,甜玉米和黏玉米。 宁辰先是才买了大量烟酒点心,然后又买了数千斤玉米胡萝卜,准备用来喂四不神君。 当然为了预防万一,那两只老牛好像能到处溜达,碰上了,不拿点见面礼,怎么说得过去。 他也顺手采购了,大量砂糖橘和各色水果。 忙了大半天,宁辰擦了把汗,以前他只需要给菩提祖师,一人带礼物。 现在好了,三清加上门下三只坐骑,每次采买物品数量,都得以万吨计..... 我都快成两界倒爷了! 宁辰内心暗自吐槽。 终于采买完毕,宁辰自行返回神境第一层,出现在东海之滨....... 第444章 五行山下佛门锁,杨戬哪吒齐叫人! 宁辰驾云升空,他此行目标明确,先去探望五行山下的猴哥,然后再去元始天尊处听法。 然而,行至两界山地界,宁辰眼前,骤然亮起一道刺目金光,化作坚实屏障,将他去路截断。 宁辰停下云头,目光冰冷扫视前方。 “何人在此设障?” 他声音不高,却蕴含搵怒,引而不发。 金光涌动,大势至菩萨身影,于半空显现,他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小僧奉世尊释迦牟尼法旨,即日起,五行山为佛门禁地,不得探查妖猴,生人勿近,宁行走,还请行个方便,莫让小僧为难。” 大势至菩萨语气平和,却隐含不容置疑之意。 “哼!” 宁辰冷笑一声,正待开口,脚下却传来呼喊。 “宁老大!宁老大!” 宁辰降下云头,只见葫芦娃灰头土脸,旁边站着黑乎乎的穿山甲。 葫芦娃一脸愤懑,指着大势至菩萨嚷嚷。 “气死小爷了!我与穿山甲小哥,挖得正起劲,这地突然硬得像神铁,半点挖不动!我跟那些大和尚理论,天大地大,凭什么管我们在哪挖洞?你猜他们说什么?” 他学着佛兵腔调。 “此地乃佛祖手掌所化,便是佛门地盘!简直不讲道理!莫非小爷在此地撒泡尿,此地还成了小爷,祖宅不成?” 穿山甲小哥抖了抖身体,鳞甲中尘土索索落下,它也点头口吐人言。 “葫芦娃哥哥,说得对!” 宁辰眼神更冷,心中已有计较。 他对葫芦娃道。 “你们莫急,你俩且守在此处,若见到二郎显圣真君和哪吒三太子,告诉他们稍安勿躁,若是心有不爽,叫来手下,等我消息!” 葫芦娃瞪大了双眼,迟疑道。 “谁是二郎显圣真君,谁又是哪吒三太子?” 宁辰无语道。 “就是三只眼和滑轮少年!” “嗨,你早说啊!” 葫芦娃顿时恍然大悟! 宁辰捂住脸,是我不好,疏忽教导你了...... 随即他调转云头,竟舍弃了去玉虚宫听法的念头,直奔花果山而去。 来到花果山,只见水帘洞前,崩、芭、马、流四健将,正操练群猴,还有猴子在那盘膝打坐,搬运内力。 宁辰身影骤然落下,声音响彻洞前。 “孩儿们,今日尔等大王,受人欺辱,囚于山下不得见!你们当如何?” “吼!” 崩将军、芭将军闻言,眼中瞬间迸发浓烈杀气,手中棍棒狠狠拄在地上,震得花果山石不断嗡鸣。 崩将军上前一步,声音如铁石交击。 “全凭二大王吩咐!我等日夜操练,等的就是今日!只待二大王一声令下,我等定率十万猴兵,踏平五行山,救出大王!” “吼!救出大王!” “踏平花果山!” “薅光那帮秃驴头发!” “他们好像就没头发吧!” 群猴呼应,杀气盈野。 宁辰也不犹豫,直接喝令道。 “既如此,那就随我来,今日我等定要与那佛门做过一场!” 此前宁辰引而不发,是时机未到,但经过佛国二十四重天,宁辰于情于理,已经有了足够理由发难。 而且,他此刻不再只是一人。 他身后可是有那位撑腰,想必那位心中也对佛门不满的很! 我堂堂亲传大弟子,当不得你们佛门佛祖? 你们是都瞎了不成? 宁辰带着花果山十万妖猴,直奔两界山而去。 与此同时,杨戬提着酒壶,拎着烧鸡,驾云而来。 这些年来,他在天庭少有对手,唯有这被压着的猴子,能与他打得酣畅淋漓。 每隔几年到此一游,已成杨戬仙生习惯。 然而今日,他行至两界山地界,却也同样被金光拦下。 大势至菩萨现身,将那番说辞又说了一遍。 杨戬眉头微蹙,冷哼一声,虽心有不悦,却不愿多生事端,正欲转身离去。 “杨二郎!杨二郎!” 葫芦娃清脆声音响起,他连蹦带跳跑了过来。 杨戬驻足,认出是,常跟在宁辰身边葫芦娃。 “你这小娃娃,没大没小,你叫我什么?” 葫芦娃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 “葫芦娃见过二郎显圣真君.......” 杨戬这才面色稍缓,问葫芦娃。 “何事?” 小娃娃仰着脸,将宁辰的话复述一遍,末了还添油加醋道。 “宁老大说了,若是真君心中憋闷不爽利,尽管把手下草头神都叫来!他回花果山搬救兵了,稍后定叫这些秃驴看看,什么叫王法昭昭,什么叫天理难容!” 杨戬听罢,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冽弧度。 他抬手,将食指拇指放入口中,一声尖锐呼哨划破长空。 虚空波动,神骏哮天犬,无声跃出,摇着尾巴,看向自家主人。 杨戬头也不回,声音冰寒。 “啸天,传我军令,召集草头神,唤上梅山六圣,速来此地,今日,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拦我杨戬!” 啸天犬对着大势至菩萨,龇牙咧嘴,低吠两声,随后跃入虚空消失不见。 杨戬话音刚落,天际传来,风火轮呼啸之声。 只见哪吒三太子脚踩风火轮,哼着小曲风风火火落下,同样被大势至菩萨拦住,正一脸不爽。 哪吒正琢磨着,寻个什么由头,与这帮秃驴做过一场,突听有人唤他。 “哪吒.......” 哪吒抬眼瞧见杨戬,眼睛一亮,笑嘻嘻凑上前。 “杨二哥?你也来了?” 杨戬微微颔首,脸上冰霜稍融,露出一丝玩味笑意。 “来得正好,把你的人马叫来,宁辰也去叫人了!” 哪吒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火焰。 “哦,莫非?” 杨戬点头,一字一句道。 “宁辰说的,若你我心有不爽,就在这等着,看他如何.........翻天覆地,让这帮秃驴知道什么叫规矩!!!” 哪吒嘿嘿一笑,猛得举起手中火尖枪,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直奔南天门,他厉声喝道。 “十万天兵天将,速来相见!” 正是那: 佛光骤锁五行山, 真君太子也难关。 猴兵怒卷千钧棒, 十万旌旗蔽日寒! 第445章 草头神十万兵,佛门八部数万众! 杨戬闻哪吒这么喊人,差点连眉心竖眼,都睁开了。 他那张冷漠俊脸上,闪过明显错愕之色。 “三太子!” 杨戬连忙将哪吒拉到一边,小声劝阻哪吒。 “莫要如此!切莫惊动李天王麾下正军,我等只为造势讨个说法,并非真要与这佛门,开启大战。” 哪吒知道杨戬会错了意,他嘻嘻一笑。 “二哥莫急嘛......” 他收了枪,也凑近杨戬,压低声音道。 “其实没十万那么多,是我自家部曲,有个机灵鬼儿,名字就叫十万......我方才喊出来,只是为了给这帮秃头点心理压力,嘿嘿......” 杨戬英挺面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不禁暗叹。 “这哪吒都三坛海会大神了,还是这般胡闹........取这名字,不是存心唬人么?” 他心中腹诽,嘴上却只得无奈道。 “谁.......给取的这名字?当真.......别致......” 哪吒笑道。 “当然是他爹娘,难不成是我.......” 不多时,两界山前云起翻涌,梅山六圣领着麾下一千二百草头神,率先驾云而来。 他们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在杨戬身后站成一排。 杨戬背着双手,淡淡看向佛门这边。 他身后梅山六圣携一千二百草头神目露凶光,虽静默无声,但自有一股剽悍气息,在两界山前弥漫开来。 对面佛门大势至菩萨,原本宝相庄严,此刻脸色,却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显圣真君麾下草头神皆至.........这杨戬,竟真敢真的陪着,宁辰胡来?” 杨戬的一千二百草头神,乃是麾下私兵,调动无需天庭律令,调动到此,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大势至菩萨,手中捻动佛珠的速度,悄然加快,心中暗道。 “怎么办,要不要,启禀如来佛祖?” “不妥不妥,若是事事都上报我佛如来,还要我作甚?” “可是要不报,凭我这点实力人手,和杨戬单挑,怕是打不过他啊......” 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空中又传来,阵阵金戈交鸣之声。 大势至菩萨抬头一看,便见数千名天兵天将,化作遁地金光,轰然落在哪吒身后。 此天兵天将,虽无十万之众,却也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大势至菩萨心头一跳,暗道不妙。 莫非对方真的要开战? 仅凭他和五方揭谛,还有数位罗汉,怕是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就得去面见如来佛祖了。 大势至菩萨不敢耽搁,连忙侧身,对身旁一位护法金刚,低语几句。 “快去大雷音寺面见世尊,须得速派援兵......否则今日之势,恐难善了!” 那护法金刚领命,化作一道金光,向西方佛国方向疾速遁去。 杨戬见了哪吒兵将规模,将一颗心彻底放回肚子里,他打量了几眼,有些奇怪。 “咦,你麾下怎么还有个脸蛋通红的小娃娃,还有那只青蛇精又是什么来头?” 哪吒低声道。 “这是上次我和宁辰去北俱芦洲,彻查天书失窃案,带回的两名嫌犯,那小娃娃偷学天书一百零八法,青蛇精也是积年大妖,说起来,这葫芦娃还得称她一声姨娘,二人皆罪不至死,就在我麾下当个天兵,将功赎罪......” 杨戬嘴角微微抽动,哪吒你这是天兵天将? 好吧,是我想多了! 时间在双方紧张对峙中,悄然流逝。 日升日落,竟过了数日。 杨戬与哪吒百无聊赖,已在云端切磋了好几场,三尖两刃枪和火尖枪碰撞的火光,不时照亮两界山昏暗天际。 下方佛门罗汉、金刚严阵以待,灌江口草头神,天兵亦是不敢懈怠,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硝烟。 就在杨戬又一次击退哪吒,他淡淡道。 “三太子,你虽天资卓绝,战力无双,但终究受限于莲花真身,我若使出法天象地这种大神通,你就不是我对手了!” 哪吒收了手中火尖枪,冷哼一声。 “还不是拜那塔托老儿所赐........无妨我已有了主意.......等我补全真身,你我再战过!” 如此又等了数日,哪吒不禁有些心急,他问道。 “这宁辰,怎滴还不来,不会放我们二人鸽子了吧!” 杨戬眉心神目微微张开,他淡淡道。 “不会,宁辰或许会放你我鸽子,但绝不会放他师兄鸽子!” “诺,这不是已经到了.......” 杨戬话语刚落,就听远处天际,传来嘈杂呼啸声。 哪吒手搭凉棚眺目远望,只见宁辰驾着云头,飞了回来。 在他身后跟着的,只是数百只.......身穿轻薄锁子甲,扛着简陋棍棒的马猴? 猴群吱哇乱叫,队形散漫,有的还在互相追逐打闹。 杨戬和哪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无语。 就这? 我们裤子都脱了,你就搞出来这点声势? 哪吒性子急,踩着风火轮飞到宁辰面前,指着那群猴子,声音骤然拔高。 “宁辰!这就是你搬来的救兵?你带这点吗喽来?够干啥的啊!” 哪吒脸上写满失望,指向自己和杨戬方向。 “你看,我和杨二哥,都准备好大闹一场了!阵仗都摆开了!你就带了这么点人......猴?” 宁辰嘿嘿一笑,拍了拍哪吒的肩膀,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三太子,稍安勿躁,莫急,莫急.........好戏还在后头!” 宁辰目光,扫过远处严阵以待的佛门,嘴角勾起完美弧度,内心暗想。 “闹.........当然要闹,不闹的话,那位如何找借口发难,就是不知天尊之怒,你们佛门,接不接得住?” 大势至菩萨见到宁辰身后散漫猴兵,嘴角不禁微微咧开,内心微松。 “我当这宁辰,能带来多少人马,不过就是数百猴兵,无妨,看我以大势压他!算起来,我佛门八部众也该赶到了吧!” 大势至菩萨刚生此念,就闻西方天际,传来震耳欲聋轰鸣! 只见金光万道,黑云翻腾!数万身影遮天蔽日而来! 左边是金翅闪耀目光锐利如刀的迦楼罗鸟群,羽翼扇动带起狂风。 右边是青面獠牙煞气冲天的修罗众,手中兵器寒光闪烁。 佛国援军,终于赶到! 众佛兵带着无匹气势,轰然落地,与杨戬、哪吒数千部众,以及那群吗喽,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局面。 两界山前,肃杀之气,瞬间攀升到顶点,连风都似乎在此刻凝固。 第446章 大势至阐佛理,猴哥怒喝,心不服! 大势至菩萨心中稍定,催动座下莲台升上半空,声音洪亮,试图压下场中躁动。 “宁行走!贫僧知晓你心中对我佛门颇有微词,然则,这妖猴当年胆大包天,祸乱天庭,犯下滔天罪孽!我佛如来心怀慈悲,未曾取其性命,只以五行山镇之,望以无边佛法感化其凶顽戾气,导其向善,此乃莫大功德!”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指责之意。 “但尔等今日来明日去,频繁探视,呼朋唤友!这妖猴在五行山下,不似静心思过,反倒如度假一般悠闲自在!长此以往,非但无益于其悔改,恐反生祸端!宁行走,还请你体谅我佛一片苦心,莫要一意孤行,自误前程!” 宁辰闻言,脸上冷笑更盛,他排众而出,直面大势至菩萨,声音清朗,传入在场每一位神佛耳中。 “我师兄大闹天宫,搅得天翻地覆,该认的罪,我们从未否认!” “你们佛门镇压他在这五行山下,我也并未多说什么.......” 宁辰猛地提高音量,字字如刀。 “可这天地间,可有人说过永世不得探视?我师兄大闹天庭,自有天庭论其功过,轮得着你佛门感化什么?” 宁辰扫视对面黑压压佛门大军,目光如电般钉在大势至菩萨脸上,厉声质问道。 “况且这两界山,不属任何国界,乃是无主之地,你佛门将此地圈下,便说是你的,佛门何时,竟已霸道至此?” “那我今日倒要问问,你说这两界山是你佛门,叫他一声,他可答应吗?” 大势至菩萨面色微沉,冷声道。 “休要胡搅蛮缠,宁行走,我念你是天庭命官已多加忍让,再要纠缠不休,休怪小僧无礼!” 宁辰向前一步,摊开双手。 “来,你敢如何无礼?不妨试试!” 杨戬和哪吒也越众而出,站在宁辰身边,一个双手环抱胸前,一个单手缚在身后,二人皆目光清冷,只等大势至菩萨出手,他们就好名正言顺大闹一场。 这可是你们佛门先动手的。 我们还手,属于正当防卫! 两界山前,肃杀之气弥漫,山峦灰褐,怪石嶙峋,唯有那五行山孤峰突兀,散发着淡淡金色的佛光。 风卷起沙尘,掠过对峙双方的衣甲,发出呜咽般声响。 大势至菩萨立于莲台之上,宝相庄严,却难掩眼底焦灼神色。 他多想一声令下,漫天佛兵冲杀过去,将这三人悉数拿下! 但他真的不敢! 先说这哪吒,乃是天庭总兵,李天王三太子。 他的两位哥哥。 大哥金吒在?西天大雷音寺?,侍奉?如来佛祖?,担任前部护法,也就是御前带刀侍卫。 二哥木吒,跟随观音菩萨,乃是观音菩萨护法。 他要是真打了哪吒,他两个哥哥,哪怕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不爽,日后相见难免尴尬。 再说这杨戬,乃是玉帝亲外甥,未来天庭之主。 当年虽因母亲瑶姬之事,和舅舅产生一些龌龊,但近日有了些许缓解迹象。 打了他,先不说打不打的过,怕是下一刻,玉帝就要派人上门,讨个说法。 再说这宁辰,有小道消息,上清圣人,重开当年传教盛势,就是为了此子! 而且他上次,登仙天劫,度过九九天劫,消失已久的伏皇圣人,也曾为了他出手对抗天劫。 再说前不久,他只身入佛国,带着一个残疾少年,与悉达多皇子争如来果位。 上清圣人都因此事,赐下诛仙剑阵,差点灭了佛国二十四重天! 大势至菩萨握紧双拳,最终还是无奈松开。 他内心暗叹一声,大感无奈,眼前三位,一位比一位背景深厚。 惹不起,打不得,真打了,固然是当时痛快了,但接下来,他怕是小命难保! 大势至菩萨再三忍耐,缓缓道。 “宁施主,且息怒,此地虽是无主,但这两界山,乃我佛如来以无上佛法所化,当日这妖猴与我佛赌约,败下阵来,被我佛如来,以掌上佛国大神通镇压在此,此乃天数......所以小僧才说,这两界山,乃是我佛国之地!” 话音未落,被压在山底的猴哥,早已按捺不住。 这些天的动静,他在山下听得真真切切。 他真是急在心里,却无奈动弹不得。 方才见到宁辰带着猴兵出现,他就已经急的得抓耳挠腮,此刻猴子再也忍不住,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山石簌簌。 “放屁!当年是那如来老儿,诓骗俺老孙!将俺老孙骗入,他那掌中须弥世界,耍的好手段!” “有本事你们放俺出来,俺和那如来再做过一场!你且看看,俺老孙手中这根金箍棒硬,还是那如来秃头硬!” 猴哥声音里充满了憋屈与暴怒,在山谷间激荡回响。 当年那一战,他输的不明不白,自然心中不服! 大势至菩萨脸色一沉,冷冷斥道。 “泼猴,休得张狂!佛前岂能容你放肆!” 数百猴兵,听见自家大王声音,更是急的吱哇乱叫,举着手中棍棒,就要冲上前来! 宁辰也懒得与大势至菩萨,再做无谓口舌之争。 他一步踏前,衣袂无风自动,目光如寒冰利刃,直刺大势至菩萨。 “我只问一句,你们果真不让?” 大势至菩萨眼神扫过对面。 杨戬、哪吒虽只带数千部曲,但气势沉凝,梅山六圣与草头神皆是百战精锐。 反观己方,虽有数万佛兵八部众,声势浩大,但多为普通护法属,顶尖战力唯有自己与几位护法金刚、五方揭谛。 但想必这杨戬、哪吒也不敢真的动手。 大势至菩萨心中快速盘算,觉得优势在我。 他胆气复壮,面上浮起淡淡冷笑。 “不让又如何?有本事你们就踏着我佛国信徒尸体,走过去!” “不让?那就打出一条路来!” 一个清脆却带着怒火的童音,骤然响起。 葫芦娃早就因为,被佛门从地下揪出来,中断了他和穿山甲的挖洞大业,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他蹦了出来,双手叉腰,小脸气得通红。 “那个秃驴,你下来,小爷要跟你单挑!” 穿山甲小哥紧随其后,尖声附和。 “葫芦娃哥哥,说得对!我也要和你单挑!” “哼!” 大势至菩萨不屑,瞥了一眼葫芦娃小小身影,身下莲花宝座光华流转。 单挑? 你俩也配? “就凭你们几个黄口小儿?也敢叫嚣?莫非欺我佛门无人不成?” 他刻意拔高声音,意图提振己方士气。 “欺我佛门无人?” “欺我佛门无人?” 数万佛兵随他齐声怒吼,声浪如潮,裹挟着佛光梵音,在两界山前反复冲撞,声势一时无两,震得云气翻涌。 第447章 一只穿云箭,十万猴兵来相见! 面对这滔天声势,宁辰嘴角却微微挑起,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比人多?” 宁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嚣,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之意。 “那真是不巧,我这儿,最不缺的.......正好是人。” 话音落,宁辰微微抬手,一道赤金色火光,如流星般射向高空,在空中砰然炸开! 绚烂光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只神采奕奕金猴虚影,瞬间照亮了半边天际。 正是那: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呜....... 呜......... 吼吼吼! 很快,四面八方,山呼海啸般的猴子鸣叫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席卷而来! 下一刻,只见漫山遍野,无数身披精良铁甲,手持镔铁长棍的猴子猴孙,如同汹涌潮水般从密林山坳中冲出。 它们阵型严整,步伐铿锵,眼神锐利,这哪里还是寻常猴子? 分明是久经操练的精锐之师! 眨眼间,猴群便将整个两界山地界,围得水泄不通,长枪如林,寒光闪烁,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大势至菩萨脸色瞬间剧变,再无半分从容,眼中只剩下骇然。 “这.......这么多?” 他心中狂震,粗略一扫,这如林的铁甲猴兵,数量何止数万? 怕不是真有十万之众! 之前那些散漫的马猴,竟只是幌子? 宁辰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刮过大势至菩萨的脸。 “如何?还打不打了?先前到的,不过是褪去盔甲的先头部队。这些,才是我花果山真正底蕴!” 宁辰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现在,我数到三!你们,悉数给我滚开!否则.......” 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休怪我发飙!刀剑无眼,伤了你们,倒显得我宁辰,不念佛道两教和气!” 大势至菩萨紧咬牙关,强压心中惊涛骇浪,对身旁的护法金刚低吼. “快!再去大雷音寺!调兵!多调高手!越多越好!” “孩子哭了,你知道找奶了?大势至菩萨,来不及了!” “一!” 宁辰不再犹豫,他的声音如同催命符般在大势至菩萨耳边冰冷响起。 大势至菩萨额头渗出冷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指令。 “二!” 宁辰的声音更冷,目光扫过对面佛兵阵列,所及之处,佛兵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握紧兵器,手心满是汗水。 “三!” 宁辰猛地断喝,声震四野。 “猴子猴孙听令,我等现在要去看我师兄!胆敢阻拦者在前者,杀无赦!” 话音落,他不再看大势至菩萨那铁青扭曲的脸,昂首向前迈步。 哪吒和杨戬露出会心笑容,紧随宁辰身后。 只见宁辰居中而行,一身青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山风吹拂,衣袂翻飞,猎猎作响,更衬得他面容冷峻。 宁辰仿佛一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身旁左侧,二郎显圣真君杨戬,默然相随,一身银甲映照着天光,额间天眼虽未开阖,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俯瞰众生的威严。 杨戬身姿挺拔如岳,三尖两刃刀,随意拖在地上,刃锋寒光吞吐,地面留下深深沟壑。 宁辰右侧,乃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他脚踏风火轮,火尖枪扛在肩上,斜指苍穹,混天绫无风自动,如烈焰环绕己身。 少年面容俊朗依旧,嘴角噙着傲然笑意,眼神明亮如星,战意昂然。 那份少年锐气与久经沙场的煞气,完美交融,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照亮前路! 三人并肩前行,宁辰的锐利、杨戬的冷峻、哪吒的炽烈,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奇异地融为一体,形成足以撕裂一切阻碍的磅礴气势。 端的是,风华绝代,气冲霄汉! 他们身后的十万铁甲猴兵,如同钢铁洪流,随着三人的步伐轰然启动。 猴兵们长棍如林,甲胄铿锵,整齐划一脚步声撼动大地,卷起漫天烟尘,向着五行山方向,大摇大摆压了过去! 草头神、十万天兵天将,也在一旁压阵,齐刷刷走了过去! 面对如此声势,数万佛兵八部众,鸦雀无声。 大势至菩萨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终究没敢吐出一个拦字。 每一位佛兵,周围都有,数倍于己的铁甲猴兵,投来冰冷视线。 这些猴子眼神中,充满了野性与杀机,只要这些佛兵任何一人敢动手,迎接他们的,必然是狂风骤雨般的疯狂攻击,不死不休! 无形压力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得佛门八部众喘不过气,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动分毫。 大势至菩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道绝世身影,引领着十万铁流,一步步迫近五行山。 眼见宁辰、杨戬、哪吒三人,将要把这佛门禁地,踏在脚下! 一声悠远深沉的佛号,在每个人心头敲响。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位形容古朴老僧,凭空显现。 他身披陈旧袈裟,面容枯槁,低垂眼睑,双手合十,周身散发着历经万古的沧桑气息。 老僧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宁辰身上。 “宁施主,请留步。” 他顿了顿,枯瘦面皮微微牵动, “你........究竟意欲何为?” 宁辰瞬间认出了来者,燃灯古佛! 大自在天那场,关于白瞳与悉达多如来果位的争执,对方那高高在上,试图定夺生死的姿态,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一股难以压制怒意,瞬间涌上宁辰心头。 他嘴角微微扯起,发出短促冷笑。 “哼!意欲何为?” 宁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金石的力量。 “简单得很!我要的,不过是自由探视我师兄孙悟空!你佛门不得无故阻拦!” 宁辰说完,目光如炬,毫不退让,迎向燃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燃灯古佛枯槁嘴唇微启。 “宁施主,此间涉及天机,你且听老僧道来,此量劫合该........” “打住!” 宁辰猛地抬手,直接打断了,燃灯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 宁辰眼中嘲讽瞬间化为凛冽锋芒,周身气息陡然攀升,衣袍无风自动。 “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今日就不必再说了!” 宁辰向前踏出一步,无形气势排山倒海般向前压去。 他身后十万猴兵,也感受到自家二大王冰冷意志,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今日,我宁辰,就要见我师兄!” 他盯着燃灯,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你若是不服,那就出手吧,你我在此做过一场!胜者为王,败者寇!” 第448章 乾坤量天破天地,马善哪吒战无双! 燃灯古佛听宁辰,如此强硬回答,忍不住摇头哑然失笑。 他那张枯瘦老脸上,沟壑舒展,眼中却无半分暖意。 “宁行走,老僧承认你是天纵之才,修行不过十余寒暑,便能登天成仙,这份际遇古来罕见,然则......” 他话音微顿,手掌在胸前合十。 “以宁行走此刻修为,欲与老僧做过一场,怕是火候未到,尚欠些资格!” 言罢,燃灯古佛垂眸,口中诵出一段偈语,声如古钟,回荡在两界山前。 灵鹫山上灯一盏,紫霄宫中听道玄。 曾掌阐教为副尊,紫气东来照玉莲。 封神劫起因果乱,弃道入释换金禅。 琉璃灯芯照前路,古佛今坐大罗天! 诵毕,燃灯古佛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宁辰,淡淡道。 “宁行走,你修行时日尚浅,不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仙,此刻你自行退去,尚能保全几分颜面,免被老僧擒拿,失了面皮!” 宁辰闻言,非但不退,反而仰头一声冷笑,眼中锋芒毕露。 “燃灯道人!” 宁辰此刻故意用了旧称。 “这话,小子原封不动送还于你!此刻退走,或许还能在你那佛门圣地,留几分过去佛祖颜面,免得稍后败退,在万千佛门信徒面前抬不起头!” 燃灯古佛也不动怒,他见言语已是无用,低低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既如此,老僧只得得罪了!” 他不再多言,枯手探入宽大僧袍之中,缓缓抽出一物。 那是一根古朴尺子,通体暗沉,表面似有玄黄之气流转。 正是曾用来偷袭过猴子的先天灵宝,乾坤尺! “好个不要脸的老货!又想拿这腌臜尺子,暗算人!” 五行山下,孙悟空看得分明,忍不住破口大骂,声音震得山石簌簌。 燃灯古佛何等心境,对猴子的怒骂置若罔闻。 猴子又对杨戬说道。 “杨二郎!当年俺老孙与你赌斗,并非不敌你八九玄功!乃是被这老货用这破尺子,冷不丁敲了后脑,才着了道儿!” 猴子旧事重提,语气中满是愤懑。 杨戬被他说到过往,也知后来那场,他胜的勉强,顿时俊脸微红,仿佛被揭了短处。 他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挡在宁辰身前冷冷喝道。 “燃灯古佛!休要逞凶!杨戬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杨戬也扬手祭出一把尺子。 此尺一出,顿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尺身承载着开天辟地之初的玄奥,正是那蕴含开天玄黄功德与鸿蒙之气的后天功德至宝,量天尺! 两把尺子,一暗沉古朴,一瑞气蒸腾,于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咔!” 刹那间,仿佛天穹倾覆! 日月光芒被瞬间吞噬,天地陷入一片昏沉。 恐怖能量冲击波,横扫四野,两界山剧烈震颤,巨大山石如雨点般滚落。 乾坤尺与量天尺死死抵住,互不相让,激荡出的罡风,撕裂云层。 然而,只是片刻之后,便高下立判。 燃灯古佛面色如常,枯指微动,乾坤尺进退有度,显得游刃有余。 反观杨戬,额头已见细密汗珠,周身法力鼓荡,显然已全力以赴,才能勉强抵住那乾坤尺的无边威压。 二者修为道行上的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其实也很正常,当年燃灯道人就是阐教副教主,曾在紫霄宫听鸿均道祖讲道,只要不是近身肉搏,他道行足以碾压杨戬哪吒这些,阐教三代弟子。 就是杨戬的师傅玉鼎真人来了,也未必是这燃灯的对手。 燃灯古佛见杨戬被牵制,眼中精光一闪,另一只手探向怀中,取出一盏散发着七色异彩的琉璃灯。 他刚触及灯身,想要唤出幽冥鬼火,烧尽众人魂魄,但动作却微微停滞。 燃灯不禁想起,上次在佛国大自在天,他使用此灯,引出白瞳多宝道人前世记忆,造成的无尽风波。 眼前这几位,都是名门之后,若是再引出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再惹得哪位天尊下场,结果可就大大不妙。 燃灯心思电转,改口沉声喝道。 “马善何在?” 话音落处,他掌中琉璃灯灯芯,爆发出刺目光芒! 只见那灯芯剧烈燃烧,火焰扭曲升腾,竟于火光中化出一员顶盔贯甲的神将! 此将面如傅粉,三绺长髯,正是封神之战中曾助殷郊伐西岐,号称不死身的琉璃灯芯火所化神将,马善! 马善原是灵鹫山琉璃灯的芯之火,修炼成妖后私逃下界,与温良结义占白龙山为盗,后被殷郊收服,参与伐周之战。 此妖被周军擒获后,展现不死特性,遭斩首即生,火焚反借火遁,只要琉璃灯不碎,他就是不死不灭之身。 不过这妖向来不怎么听燃灯使唤。 所以平日里无事,燃灯也不唤他,今日却是无奈,只得勉强将其唤出。 “老爷!有何吩咐?” 马善现身对燃灯躬身行礼,周身火光隐隐,还算给了燃灯几分面子。 燃灯古佛心中微松,连忙一指宁辰,声音淡漠。 “去,将那位宁行走请来,切记不得伤他性命!” 燃灯意在生擒宁辰,并非要伤其性命以控局面。 “领法旨!” 马善眼中火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火,直扑宁辰! “休得猖狂!” 哪吒早有防备,风火轮急速转动,火尖枪一挺,化作一道红芒,截住马善! 枪尖烈焰与马善周身火光碰撞,发出嗤嗤灼响,马善气息骤然暴涨。 马善不禁冷笑道。 “你这小娃娃,在我面前用火,岂不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哪吒也冷笑道。 “怕你不成?区区灯芯成妖,还敢跟小爷这里大放厥词,你不打听打听,小爷是何人?” 二人都是封神遗将,顿时战作一团,枪影火光交织,打的难分难解。 燃灯古佛见,马善被哪吒抵住,眉头微不可察皱起......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大势至菩萨。 “大势至菩萨,你去请宁行走过来吧。” “谨遵佛旨!” 大势至菩萨高宣佛号,周身佛光大盛,一只巨大的佛光手掌,便朝宁辰当头抓下! “宁行走,小僧得罪了!” 第449章 现孔雀大光明王,元始天尊出盘古幡! “秃驴!想动宁老大,先过小爷这关!” 一声清脆童音响起,却是那葫芦娃! 只见他小脸紧绷,摇身一晃,竟瞬间化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七个葫芦娃各展神通,或喷火、或吐水、或力大无穷、或坚硬如铁,组成奇异阵势,悍然迎上那巨大的佛光手掌! 七个葫芦娃与大势至菩萨金色佛掌,激烈碰撞,一时竟将大势至菩萨缠住,使其无法寸进。 眼见自己接连施展手段,均被宁辰一方轻松化解。 燃灯佛,古井无波老脸上,终于掠过一丝阴霾。 他嘴唇微动,一道佛念跨越虚空,直达西天灵山大雷音寺,在如来耳边响起。 “世尊,宁辰方实力不俗,颇为棘手,久攻不下,烦请世尊,遣强援速至,擒下宁辰方可解今日之困!” 大雷音寺中,端坐于十二品功德莲台之上的释迦牟尼,如来佛祖,心有所感。 他睁开双眼,目光缓缓扫过座下诸佛菩萨罗汉,最终落在一只闭目养神,尾羽华美的巨大孔雀身上。 如来拈指一笑,声音祥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之意。 “有劳孔雀大明王,走这一遭吧,将那宁辰请来大雷音寺,暂听几日佛法即可,万不可伤他性命!” 那孔雀大明王,闻言睁开狭长的凤目,极其不满瞪了如来一眼,随即发出一声隐含怒气的清越长鸣。 它甚至不屑回话,双翼一振,五色光华流转,瞬间遁破虚空,消失在大雷音寺宝殿之中。 两界山下,正凝神观战的宁辰,心头警兆骤生!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众人抬头,只见前方虚空,如镜面般破碎,无尽光明,从中喷涌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中心,一只姿态高傲到极点的孔雀,傲然现身。 它睥睨众生,身后华丽的尾羽缓缓舒展开屏, 霎时间,五色神光,青、黄、赤、黑、白如天河倒卷,倾泻而下,将整个战场笼罩! 神光所及,空间仿佛凝固,万物皆被其无上伟力所慑! 杨戬与哪吒同时色变! 杨戬急声喝道,声音带着无尽凝重。 “宁辰!你若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此刻不用更待何时?此妖乃孔宣,又号孔雀大明王!他那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无物不落!当年封神之战,......” 杨戬话未说完,已被铺天盖地的五色神光,逼得全力催动法力,才能自保。 宁辰身处五色神光笼罩之下,只觉周身法力迟滞,仿佛陷入无边泥沼,连思维都变得缓慢。 那神光中,蕴含着自混沌初开,最本源的五行法则,能刷尽世间一切事物,端的是厉害无比! 宁辰心中念头急转,此刻他身上所有法宝,神通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 宁辰猛地抬头,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罡风雷火,直抵那至高无上三清所在。 宁辰心中暗暗吐槽。 “天尊啊天尊!您老若是再不出手,替我撑撑这场面,以后.......以后你们三位的法会,小子我可真就去不了了!” 两界山闹出如此大动静,三清又怎能不知? 青牛神君来到老君身边,瓮声瓮气道。 “老爷,宁辰有难,需要老牛下界助他一臂之力吗?” 老君沉吟片刻。 “今年宁辰该去元始师弟处听法,他都不急,你急个甚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上清天,弥罗宫。 夔牛神君急得用独腿,在弥罗宫中乱蹦。 他跳到灵宝天尊面前,牛眼瞪得溜圆,对着云床上闭目养神的灵宝天尊道。 “老爷!您还不出手?那燃灯老儿不要脸皮,以大欺小,连孔宣那扁毛畜生,都放出来了!宁小子这次怕是要吃大亏啊!” “不如你让我过去,我和那红屁股孔雀,做过一场!俺老牛神通未必怕了他!” 灵宝天尊缓缓睁开眼,深邃目光洞穿无尽虚空,落在那被五色光华完全笼罩的两界山。 他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淡然。 “莫急,如此大好机会,本尊又怎会轻易放过?人已在路上了.....” 玉清天,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端坐云台面色沉静。 他座下神兽,四不像神君,已在殿内殿外,来回奔走了数次。 四不像匆匆跑回殿内,声音带着焦灼。 “老爷!情况不妙!佛门这次连那孔宣,都派出来了!当年那厮一出手,五色神光无物不刷,连我都得暂避锋芒.....您教中十二金仙,都抵挡不住,纷纷落宝失手!” 元始天尊睁开双眼,淡淡道。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当年之事休要再提!” 四不像翻了翻白眼内心腹诽,老爷还是这么爱面子,当年之事你不提,难道就没发生过吗....... 他转了转眼珠子,又转换方式。 “宁辰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了,别说来老爷您这听道,能不能全须全尾走出两界山,都得两说......这燃灯几次三番阻挠宁辰来老爷这听法,莫非没将老爷你放在眼里?” 听闻四不神君这么说,元始天尊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淡淡怒意。 他冷哼一声,殿内温度骤降。 “哼!燃灯!”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元始天尊内心,就感到无尽厌弃。 “当年这燃灯背弃玉虚,叛投西方,念在旧情,吾未与他清算,如今,他倒愈发不知廉耻,毫不收敛!” “宁辰不过想来我这玉虚,听法论道,他便百般阻挠,今日设局,明日伏兵,真当吾这玉清圣人,是泥塑木雕,任他拿捏不成?” 元始天尊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威严下令。 “去取吾盘古幡来!今日,吾倒要看看,是他五色神光厉害,还是盘古幡厉害!” 那盘古幡乃是,盘古当年开天辟地,神斧斧刃所化,拥有撕裂混沌,重定地水火风莫大威能,为玉虚宫镇宫至宝! 四不像精神大振,长嘶一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玉虚宫深处。 不多时,只见它口中衔着一杆古朴,通体被混沌气息缭绕的玄色长幡。 元始天尊一挥袖袍,冷冷喝道。 “你去一趟,将那宁辰带来,本尊今日倒要看看,那燃灯见了此幡,还敢留人?” “嘿嘿,得令!” 四不神君踏着祥云,风驰电掣冲出玉清天,直向下界两界山战场而去! 第450章 五色神光刷万物,清平神君断道基! 两界山前,五色神光弥天极地,如一张无形巨网,眼看就要将宁辰,连同十万猴子猴孙一起吞噬。 神光蕴含五行之力,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法力凝滞,连杨戬的量天尺光辉、哪吒的风火轮烈焰,都为之黯然失色。 十万猴兵被那磅礴威压震慑,筋骨欲裂,眼中满是绝望。 宁辰也只觉元神,似要被从肉身强行剥离,心中暗叫不好。 “这孔宣的五色神光,当真霸道,难道今日,就真要栽在此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光纯粹而凝练,毫无征兆撕裂了天穹! 它并非从天边飞来,而是如同亘古存在般,突兀横亘在五色神光与宁辰大军之间。 这青色光壁薄如蝉翼,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凌厉气势。 嗤啦! 青光与五色神光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巨响,只有一声裂帛般轻响。 那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撞上青色光壁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骄阳,被硬生生截断! 漫天神光溃散开来,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一轻。 战场上,无论是杀气腾腾的佛门八部众,还是蓄势待发的梅山六圣草头神,乃至十万惊魂未定的猴兵,全都愣住。 孔宣孔雀真身,悬于半空,五色尾羽光华流转不定,冰冷的眸子,第一次显露出凝重与惊疑之色。 众人循着青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 为首者,乃一青衣道人,他身形颀长,背负双手,静静立于风中。 那身青衣朴素至极,是用凡间最普通的布料制成,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高清冷。 道人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眼神淡漠,仿佛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缕无关紧要的微风。 山风吹拂,他宽大的袖袍微微摆动,更添几分遗世独立的飘渺。 在他身后,侍立着一个少年,少年双目紧闭,眼窝深陷,显然是个瞎子,一条腿短了一截,他拄着一根青竹杖,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众人都内心疑惑不已。 这是何人,难道宁辰的后手,就是这个青衣道人和残疾少年? 杨戬眉头紧锁,天眼微开,神光扫过那青衣人,却如同泥牛入海,探不出丝毫深浅,他不禁喃喃自语道。 “此人.......气息内敛如渊,法力引而不发,青光威能,竟能轻易破去五色神光?三界之中,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哪吒挠了挠头,也是一脸疑惑。 “怪事!怪事!我也算见多识广,这号人物怎从未听闻?那青光好生厉害,看着倒有几分眼熟......” 哪吒努力回忆,却毫无头绪。 大势至菩萨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低声对燃灯道。 “古佛,那携着白瞳的青衣道人来历不明,法力却深不可测,那青光似蕴含无上剑意?你可知那青衣道人来历?” 燃灯古佛摇头瞳孔微缩,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能如此轻易破去孔宣五色神光.......这青衣人绝非无名之辈!为何吾在紫霄宫听道,执掌玉虚、入主佛门这无数元会,竟不识此人?那青光.....那气息.......嘶.......莫非是此宝?” 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在燃灯心头骤然闪过,让他背脊生寒。 宁辰却心中一松。 他认出了那青衣人,正是前不久,他在东海金鳌岛碧游宫见到的,那个由青萍剑残器所化,性子孤拐的剑灵清平! 看到清平出现,宁辰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缓。 “天尊啊灵宝天尊,您老人家总算派人来了!只是.......” 宁辰欣喜之余,一丝疑虑,悄然爬上心头。 他看着清平那孤傲的身影,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白瞳。 “只是这碎掉的青萍剑,加上一个残疾少年白瞳,真的能打得过燃灯和孔雀大明王吗?他俩可是佛门顶尖战力!天尊,你是不是太托大了?” 念头虽起,宁辰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连忙上前几步,对着清平深深一揖,语气恭敬。 “晚辈宁辰,见过清平神君!” 清平道人,目光淡漠地扫过宁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无需多礼。” 随即,他那双灰色眼眸,越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燃灯古佛身上。 清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两界山每一个角落。 “我此次来,非为尔等争斗,是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讨要一物。” 燃灯心中那不好预感愈发强烈,他强自镇定,沉声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讨要何物?你家老爷又是哪位神圣?” 他紧紧盯着青平,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青平道人嘴角勾起极冷的弧度,缓缓吐出四个字。 “我家老爷讨要之物,乃定海神珠......” 此言一出,燃灯惊愕莫名! “定海神珠?” 燃灯失声,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出现裂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家老爷........讨要定海神珠?莫非.........莫非你家老爷是.......” 青平道人冷冷打断他,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燃灯心底。 “不错,当年我家老爷座下大弟子,多宝道人,身在你西方教中当现在佛祖,这定海神珠,你们借去用了,也就用了。” 他微微一顿,语气更冷。 “如今,我家老爷大弟子,既已重归碧游宫门下,那么.......” 他直视燃灯,一字一句道。 “这借去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吧!” 燃灯听得,脸皮剧烈抽动。 “物归原主?哈哈哈.......” 燃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笑声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心虚。 “荒谬!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早已与贫僧元神相合,演化成二十四重佛国诸天,乃贫僧证道之基!此宝已非彼宝,如何能还?” 他声音拔高,试图以此压下内心惊愕。 “更何况,此乃天道所定,佛门大兴之基业,岂是说还就能还的?简直痴心妄想!” 归还?那等于自毁道果! 这念头光是想想,就让燃灯道心震荡。 我凭本事抢来的宝物,凭什么要还? “果真不还?” 清平也不和燃灯废话,只是淡淡问道....... 燃灯一时间竟不敢答话,他知道,要真说出不还二字,怕是下一秒,诛仙四剑,就将从天而降! 第451章 灵宝天尊下妙棋,玄坛真君再添火! 两界山前,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孔宣五色神光佛光与清平道人,无尽剑气在半空碰撞,激起无声阵阵涟漪。 宁辰见清平与白瞳飘然而至,索要定海神珠,内心暗叫。 “妙啊........” 灵宝天尊这步棋,走得当真精妙绝伦。 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对佛门意味着什么? 那是支撑佛国二十四重天,承载万亿信徒信仰的无上根基! 若被灵宝天尊索回,佛门顷刻间便要天塌地陷,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宁辰原以为此前,灵宝天尊救出白瞳,着其回归碧游,此事便算了结。 未曾想,天尊转眼间,竟让清平神境带着白瞳,直接找上门索要当年宝物来了。 这一次,要是佛门应对不当,怕是要元气大伤。 燃灯古佛面上宝相庄严,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这位清平施主,白瞳与我佛门因果已断,至于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乃是老僧当年自,赵公明道友处所得,如何能说是白瞳之物?” 他刻意强调了赵公明道友,试图撇清定海神珠与白瞳的关系。 清平单手背缚,神色清冷如万载寒冰。 白瞳则静静立于他身侧,眼神空洞,仿佛周遭的纷争与他俩毫无瓜葛。 两人对燃灯之言充耳不闻,只是那么站着,无形中却带来莫大压力。 宁辰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说话啊,你俩倒是说话啊! 宁辰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必须趁着现在这机会,把话挑明,把理做死。 他朗声一笑,打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沉默。 “燃灯古佛此言差矣!” 宁辰声音清越,传遍四野。 “三界之中,谁人不知当年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乃是截教外门大师兄!无论如今是何身份,当年他持珠为截教而战,此事,古佛可敢否认?” 宁辰目光如炬,紧盯着燃灯。 燃灯古佛眉头微蹙,只得点头。 “确有其事,赵公明道友当年,确为截教而战,然其乃峨眉山罗浮洞真人,带艺拜师,算不得截教亲传弟子!” 宁辰呵笑道。 “要这么说,燃灯古佛当年还是阐教副教主,莫非你此刻也算不得佛门过去佛祖?” 燃灯脸色一僵,被宁辰说的哑口无言。 他心中大恨,却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歪曲事实,毕竟他自己出身也不正。 见燃灯闭嘴不言。 “好!” 宁辰抚掌笑道。 “燃灯古佛,既已承认公明真君当年身份,那此事便好办了,定海神珠归属,何不请公明真君亲临,一问便知?”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自己这边天庭众将。 “哪位道友,愿往天庭,请玄坛真君,移步两界山?” 话音未落,哪吒早已按捺不住。 他对燃灯这老贼,积怨已久。 此刻宁辰的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他胸中怒火。 当年他重塑莲花真身,第一个就是回陈塘关找逼他自刎,毁他庙宇的李靖处寻仇。 那李靖如何是他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就仓皇逃窜至燃灯处。 燃灯精赐下那该死的黄金舍利塔,逼他认塔做父......... 当年屈辱画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这些年,他虽嘴上不说,但那份刻骨铭心恨意,却从未消散。 不是不报,只是打不过罢了! 此刻有了机会,哪吒又怎会放过燃灯这老贼! “我愿去!” 哪吒一声厉喝,脚下风火轮便轰然作响,烈焰翻腾。 他露出雪白牙齿,对宁辰传音道。 “小爷老早就看这老秃贼不顺眼了!我去请赵大哥来,看他燃灯老贼,还有何话可说!” 话音未落,哪吒已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风驰电掣般直射九霄,只留下滚滚热浪。 “.........” 现场众猴皆面面相觑,这小娃娃,怎么感觉如此激动,比看见杀父仇人还要兴奋? 哪吒旗下娃娃兵,偷偷将当年之事告知猴兵,一传十、十传百! “哦,原来这老贼,当年就如此无耻!” “该,活该他落到此等境地!” “二大王叫来这两人,果然妙啊!” “今日我等占理,定要闹他个天翻地覆!” “吱....吱.....吱....吱.....” 对面十万猴兵窃窃私语,燃灯强行镇定,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微微颤抖。 救一救啊,释迦摩尼佛,接引佛祖..... 上清天,弥罗宫, 夔牛神君,铜铃般的牛眼映照着下界,佛门与十万猴兵对峙的光影。 他咧开大嘴,发出低沉的哂笑。 “嘿嘿,老爷,这燃灯老儿,面皮倒是比那须弥山还厚!抢来的东西,也敢舔着脸说是自己的?” 云台之上,灵宝天尊,周身剑气隐现,他眸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冷冽弧度。 “无妨,且看公明如何说......” 夔牛迟疑道。 “若是公明说那定海神珠送与燃灯了呢?” 灵宝天尊冷笑更盛。 “不会,他也不敢!” 夔牛偷听灵宝天尊心声,只觉得通体皆寒,内心暗道。 “今日老爷好大的杀气啊........” “今日,定要叫这无耻老贼,尝尝剜心剔骨之痛!” 灵宝天尊语气森然,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两界山下,宁辰敏锐地捕捉到,燃灯古佛脸上那挥之不去的灰败之色,此刻他都无需用望气术,就能看出燃灯命数已衰,合该有此一劫! 宁辰心中了然,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如何,燃灯古佛?方才小子便劝过你,我师兄一事,莫要纠缠,莫要自误,免得在万千佛众面前,落个颜面扫地。” 燃灯古佛气的胡须乱颤,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宁辰淡淡道。 “此刻你若肯乖乖认个错,或许........我还能替你求个情,网开一面?” 燃灯古佛枯槁心境,猛地一跳,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透出一丝希冀。 若是宁辰肯出面说和,今日之事真有可能出现转机。 他强作镇定,却急切道。 “哦?宁行走此言当真?若老衲认错,宁行走愿从中斡旋,让灵宝天尊收回成命,不再索要定海神珠?” 第452章 接引准提齐下场 ,公明追忆当年事! 宁辰笑容不变,慢悠悠地摇头。 “燃灯古佛误会了,天尊索要定海神珠,乃天经地义,我岂能置喙?我说的网开一面.....”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燃灯瞬间僵硬的表情。 “是指古佛当众向我等赔礼道歉,承认今日行事是佛门孟浪,不知深浅,如此佛门颜面........或许还能保全几分,至于神珠,自然是要物归原主。” “你!” 燃灯古佛气得佛躯微颤,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宁辰无情碾碎。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宁辰,那张可恶嘴脸。 他急急将心神沉入深处,向灵山之巅,向那西方极乐世界,发出无声的求助。 “现在佛祖!接引圣人!准提圣人!速救燃灯!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乃我佛门立教之基,亿万佛徒存续之根,万万不容有失!强敌环伺,灵宝亲逼,燃灯独力难支!恳请圣人垂怜,速降法旨,救我佛门于倾覆之危!” 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几乎同时收到了燃灯那充满绝望的求救。 两道圣念交汇,彼此眼中,都映出对方的凝重与无奈。 接引道人愁苦的面容更显悲悯,长叹一声。 “唉.......师弟,如今该当如何是好?” 准提道人面色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无奈。 他缓缓开口。 “师兄,此珠确系赵公明当年之物,此乃事实,然封神旧事,尘埃落定已久,若再行翻起旧账,牵扯因果,恐非善举,三界或将再生动荡。” 接引听了,也不禁连连颔首。 “师弟此言大善,当年封神往事已成过去,再翻旧账,莫非要重启封神大劫不成?此事当与三清说个明白!” 准提摇头。 “然此事与灵宝天尊,怕是难以道理说通.......” 他略一沉吟,决断已生。 “为今之计,唯有我亲赴太清、玉清天,面见老君与元始师兄,盼能从中斡旋,稍作缓和,或有一线转圜之机。” 接引道人闻言,又是一声深长叹息,语气中带着对燃灯的不满与对局势的忧虑。 “这燃灯.......唉,终究不堪大用!连这点局面都掌控不住,反被一小小天仙宁辰,逼至如此绝境,累及我佛门根基!” 准提道人却微微摇头,目光穿透虚空,看到了两界山前,那个搅动风云的青衣道袍身影。 “师兄,非是燃灯无能,实乃那宁辰,太过善于借势弄潮,他此刻虽只得天仙修为,却每每能在关键时刻,落下那搅动乾坤的意外之子,令局势陡转。” 准提道人轻抚手中七宝妙树,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遥想当年,他尚未成仙,便敢孤身对抗十万天兵天将,引得玉帝更改天规.......今日之事,是你我托大了,亦是那悉达多处置过于简单,他终究只是转世灵童真灵,未得多宝宿慧加持,遇此复杂局面,手段显得略为粗糙.......” 接引道人亦是愁眉深锁,声音带着更深的忧虑。 “如来此举也是无奈,那应劫之人,始终不肯入局,悉达多行此下策,也是想逼其就范,若是西行大计开启,缺了这应劫之人,引动劫数,又该如何收场?若是再优柔寡断,恐天机晦涩,前路难测啊.......” 两位圣人相对无言,唯有池中金莲摇曳,映照着他们同样沉重的面容。 片刻,接引道人终是下定决心。 “罢了!为今之计,师弟速去太清、玉清天,拜谒老君与元始师兄,务必陈明利害,我即刻亲临两界山!无论如何,定要将此祸端,消弭于无形!” 言罢接引道人化作阿弥陀佛,万佛之祖,踏破虚空消失不见。 准提轻抚手中七宝妙树,淡淡道。 “你教出的好徒弟......现下你教我,又该如何应对?” 那七宝妙树沉默不语,甚至连表面流转光明,都黯淡了几分。 正是那: 定海珠光动九宸,燃灯面赤语难陈。 青萍剑指前因果,圣心一念定浮沉! ........ 哪吒驾着风火轮,穿过层层云霭,直抵天庭财神殿。 只见仙雾缭绕如丝带,金光从琉璃瓦顶倾泻而下,映得白玉阶台熠熠生辉。 财神殿内,宝气蒸腾,金砖铺地,珍珠帘幕轻摇,赵公明正坐于紫檀宝座上,手持金元宝把玩,眉宇间透着威严,内心暗暗盘算。 “吾,东汉气数已尽,这天下财富当三分.......只是这曹孟德,未必能问鼎九州,不好与他太多......” 赵公明正闭目盘算间,突感热浪铺面,赵公明睁开双眼,只见哪吒落入财神殿中,风火轮焰光未熄,他便急声道。 “公明老兄,有大事着你相助!” 赵公明心中,略感诧异。 “哦,三太子有何难处,不妨道来,可是李天王府中缺了银两,此事好办!” 哪吒翻了翻白眼,我会缺钱,笑话。 他将两界山对峙之事,简略道来。 燃灯古佛声称定海神珠,乃是他证道之宝。 并大言不惭,我凭本事抢到的,为什么要还? 哪吒语速飞快,将两界山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番,随即紧盯赵公明双眼。 “所以我特意来问问公明老兄,此事你可认?” 赵公明初时神色淡然,但听到燃灯二字,眼角不停跳动。 他放下元宝,霍然起身,袍袖无风自动。 片刻,他仰天大笑,笑声穿透财神殿,却透着刺骨寒意。 “哈哈哈.......燃灯那老贼,说我那定海神珠,是他证道之宝?” 笑声戛然而止,赵公明眼中怒火如电闪,一幕幕尘封记忆,顿时涌上心头。 他不禁想起,当年封神大战痛失至宝场面。 那段往事,虽过去了数千载,却如刀刻斧凿般,深埋在他心底,一刻未曾敢忘! 当年他催动法力,祭起定海神珠,二十四颗宝珠光华夺目,化作滔天巨浪,直扑燃灯道人面门而去。 燃灯见神珠威力惊人,急忙抛出法宝,乾坤尺抵挡,谁知乾坤尺刚一触到宝珠神光,便被神珠一卷,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明见状大喜,连忙再次催动定海神珠,冷笑道。 “燃灯,今日你合该有此劫难!” 危急时刻,燃灯急忙大叫。 “萧升、曹宝助我!” 在旁埋伏已久的萧升曹宝,不敢怠慢,连忙出手。 萧升取出落宝金钱,朝空中一抛。 那金钱迎风飞旋,如同蝴蝶穿花,撞上定海神珠。 只听叮当一声脆响,定海神珠瞬间宝光溃散,坠落在地。 燃灯大喜过望,冲上前,将珠子收入袖中。 公明眼睁睁看着至宝被夺,心如刀绞,怒火中烧,厉声嘶吼。 “无耻之徒!竟敢抢我至宝!” 他提起金鞭就要拼命,却被曹宝死死拦住。 燃灯趁机驾遁光逃离,赵公明只能捶胸顿足,气得天旋地转。 第453章 公明怒唤四财神,齐奔两界讨公道! 这定海神珠是他以性命交修的法宝,乃混沌初开时,鸿钧道祖在分宝崖赐给通天道人,随后教主又赐给了他,并言。 “此珠内成世界,可为你证道之宝,你好生修持,日后定能有望混元大罗!” 这二十四颗神珠,每一颗都能演化一方小世界,更能平定四海风波。 珠光所照之处,万物无不臣服。 他仗此宝横行洪荒,未逢敌手。 如今神珠被夺,他如同被抽走半条魂魄,呆立原地失魂落魄。 “神珠被夺,莫非我运势已结......” “公明老兄?公明老兄?” 哪吒见赵公明陷入沉思,忍不住出声呼唤。 赵公明从回忆中惊醒,胸口起伏如浪。 他咬紧牙关,面如赤沙,也浑然不觉。 定海神珠生于混沌,乃鸿钧道祖亲赐,每一颗都蕴含一方小世界之力,能镇压四海,演化乾坤。 当年,他仗此宝横扫封神金仙,何等风光! 如今燃灯竟敢颠倒黑白,称珠为己有。 赵公明顿时气的,眼中血丝密布,他低吼道。 “我xxxxxx你个xxxxx,我草xxxxxxxxxx……燃灯这老贼,无耻至极!” 足足骂了数响,赵公明还是不解气,他猛地一跺脚,震得财神殿内,金砖震颤,宝气乱涌。 隔空怒骂无法宣泄半点心中抑郁之气赵老哥下定决心。 “走,今日我定要让这燃灯老贼好看!” 哪吒连忙劝阻。 “莫要如此,公明老兄身负财神之位,不可擅离!” “财神之职?去他妈的,今日玉帝来了,我也要与这燃灯说个分明!” 他转身暴喝。 “黑虎何在?” 随着一声低吼,一头墨黑巨虎应声跃入殿中,它眼如铜铃,低吼震耳。 赵公明翻身骑上,虎爪踏地,金石迸裂。 他厉声道。 “四路财神何在,随我出征!”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疾闪而至,分列左右。 这四人如今皆是赵公明心腹,当年封神旧部,如今司职天庭财部。 招宝天尊萧升,青袍玉带,面容清癯,手持一枚古铜钱币。 此宝正是当年的落宝金钱。 他本是一介散仙,封神战时因助燃灯落宝,反被赵公明一鞭打死。 死后封神,掌管天下招宝之事。 叫上他,乃是死有对证! 当年人证物证皆在,赵公明也不怕这燃灯,能说出个什么! 萧升踏前一步,眼中寒光乍现。 “大哥,燃灯那厮,果然不要面皮!当年他诓我祭出落宝金钱,夺你神珠,事后却过河拆桥,若非他,我岂会身死道消,沦为天庭小神?” 说到此处,萧升声音发颤。 “此物本是我证道之宝,却成了害你之物,每每思及,愧悔难当。” 当年之事,已成过往,现在赵公明是他顶头上司,他还能怎么说,还敢怎么说,还不赶紧道歉,等着公明给他穿小鞋吗? 纳珍天尊曹宝,红袍金冠,体态微胖,腰间悬一宝囊。 他与萧升本是挚友,同战封神台。 曹宝也是一脸愤慨,怒极反笑。 “燃灯自诩正道,行事却如蛇蝎,昔日在西岐,他假意结盟,实则坐视公明大哥被陆压暗算,我等为他卖命,他却将定海珠据为己有,还厚颜立佛门根基!” 他猛地跺脚,头上金珠乱跳。 “当年若非他袖手旁观,陈九公兄弟,何至于……” 话未毕,招财使者陈九公已跨步上前。 只见他身形魁梧,玄甲裹身,背负双锏,脸上刀疤狰狞,那是封神战时,为护赵公明所留。 陈九公曾是赵公明首徒,性情最是刚烈,封神中为救师,独战阐教众仙,力竭身亡。 他怒吼道。 “燃灯老狗,安敢欺天!师尊,你可记得武夷山下?那日,他假传道旨,诱你出阵,我率部死守,却被杨戬变化所骗,误开阵门......” 陈九公虎目含泪。 “姚少司为护我,挡下番天印,魂飞魄散前还喊护住师尊!燃灯夺珠,便是践踏我截教血骨!” 利市仙官姚少司,白面无须,羽扇纶巾,看似文弱,却杀气凛然。 他轻摇羽扇,冷笑接口。 “陈师兄所言极是,燃灯以阴谋起家,封神时他挑唆阐教,围攻金鳌岛,多宝师叔被擒,龟灵圣母遭劫.......哪一桩没有他的影子?” 他转向赵公明,躬身一礼。 “主公,定海珠乃你证道之宝,岂容佛门玷污?今日之事,我们必助你讨回公道!” 姚少司原是,赵公明账房谋士,封神中为护截教,智斗姜子牙,终被广成子所杀。 四财神你一言我一语,殿内杀气冲霄。 萧升忆起落宝之辱,曹宝痛骂燃灯背信,陈九公捶胸顿足,姚少司羽扇指天。 赵公明听着,往事如潮涌来。 封神大战时,截教万仙来朝,何等辉煌! 他与三霄姊妹,坐镇金鳌岛,定海神珠一出,群仙辟易。 可恨燃灯那勾结阐教,先夺珠,再引陆压施钉头七箭书,咒杀他。 最终他公明身死,真灵上榜,截教自此衰落。 如今燃灯将他神珠,化作二十四重佛天,也就罢了,还厚颜无耻说,此宝为他证道之基,他抢到了便是他的,简直是天大笑话! “够了!” 赵公明一声断喝,压下众人之声。 他环视四财神,目光如炬。 “尔等随我血战封神,虽死犹荣,今日燃灯夺宝不说,更辱我死战之志,我今日定与他不死不休!” 黑虎感应其怒,昂首长啸,声震殿梁。 哪吒在旁风火轮焰光,腾起。 “公明兄,事不宜迟!再晚些,宁辰他们恐遭佛门毒手!” 赵公明颔首,大手一挥。 “走!去两界山,让燃灯知道,定海神珠,永远姓赵!” 他催动黑虎,虎爪生风,直冲殿外。 四财神齐声应诺,一行人紧随赵公明,破开云层,如流星坠向凡间。 南天门外,守将见财神大队杀气腾腾,哪里敢拦,慌忙退避。 有人自去凌霄殿,禀报玉帝。 “玉帝陛下,大事不妙,五路财神全数出动,看样子,是去找人拼命了!” 啊? 玉帝、太白老仙、张天师、李天王、王灵官听了,齐齐瞪大双眼,瞠目结舌? 财神,拼命? 何人惹得五位财神爷,如此愤怒? 和气生财啊....... 何人如此大胆,后半辈子,不想过了吗? 哪吒在前,风火轮疾驰,火光划破长空,他回头喊道。 “公明兄,跟紧我,此去必掀翻佛门虚伪!” 赵公明不答,只是催动胯下黑虎,他望向前方云雾,眼中似有沧海翻腾。 那里,定海神珠所化二十四重天,发出淡淡幽光,似在召唤旧主! 第454章 准提兜率求老君,昔日之因今日果!! 兜率宫,八卦炉内紫火幽幽,映得丹室光影摇曳。 太上老君盘膝端坐炉火旁,银白长须垂落胸前,眼眸半阖,似在神游太虚。 青牛卧于一旁,铜铃般大小的牛眼,骨碌碌转着,透着一股子,遮掩不住幸灾乐祸神色。 “嘿嘿......” 青牛咧嘴低笑,言语中满是促狭之意。 “燃灯那厮,可真摊上大事了!老爷你说,这定海神珠,他是还,还是不还?” 老君不置可否淡淡道。 “你说呢?” 青牛晃了晃牛角,压低声音,仿佛怕被别人听去。 “若是还了.........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乃是他证道之宝,一旦缺失,过去佛祖之位必然不保,可要是不还嘛......” 青牛哼哧一声,喷出一口白气。 “龙虎玄坛真君那火爆脾气,还有灵宝天尊老爷,那护短的性子,能轻饶了他?怕是要掀翻灵山道场!” 老君手指轻捋过银白长须,动作舒缓波澜不惊。 “按道理说,此乃封神旧事,早已尘埃落定,偏生被那宁辰又搅动风云,翻将出来,惹得三界不宁,诸神纷扰!” 说到这里,老君话语微顿,发出一声无奈叹息。 “哎.......” “连我们圣人的清净,怕也从此难保!” 青牛闻言,铜铃大眼瞪得更圆迟疑道。 “圣人?此事怎会将圣人也牵扯进去?” 老君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露出神秘莫测笑意。 “你这心智,距离那宁辰还差得远呢,你还是少下界,老老实实待在老夫身边吧!” 说到这里,老君将目光投向兜率宫外。 “有客至矣。” 他淡淡道,袍袖拂向,内室方向。 “牛儿你去迎他进来,至我静室。” 此时此刻,谁会来见老君? 青牛心中疑窦丛生,却不敢多问,只得依言退出丹房。 他行至兜率宫朱红宫门前,果然见一道人,正在门外来回踱步。 道人面皮枯黄,手持宝树,正是那西方圣人准提。 和此前智珠在握形象不同的是,此次准提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全然失了平日圣人气度,倒像个走投无路的落魄书生。 青牛心中暗笑,一张牛脸,却装得浑若无事。 他瓮声瓮气地道。 “见过准提圣人,老爷已知圣人驾临,命俺引您入内!” 准提如蒙大赦,脸上焦虑稍缓,连忙拱手客气道。 “谢过青牛神君,烦请青牛神君,前方带路!” 老牛不紧不慢,带着准提道人来到老君内室。 准提道人,紧跟在青牛身后,步履匆匆,生怕失了方向。 见到老君,准提方才松了口气,静室门扉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丹香与炉火。 待青牛脚步声远去,准提再无半分矜持,对着云床上闭目养神太上老君深深一揖。 “道兄!救我西方教!” 老君眼皮都未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当年,吾担了天大的干系,设计让那多宝,入你西方,承继佛祖之位,为尔等镇压气运........你倒好!” 说到此处,老君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刺向准提。 “用完人家,转脸便将人一脚踢开,弃若敝履,此事,是你西方教做得太绝,不留余地,合该有此一劫。” 老君背过身去,冷冷一拂衣袖。 “吾也救不了你!” 准提脸色一白,急声道。 “道兄!您乃此方世界,开天辟地之主,胸怀当如天地般广阔!佛门若因此事由盛转衰,气运倾颓,恐会动摇天地根基,令那天地大劫提前降临!这于苍生万物,绝非福事,乃是滔天大祸啊!” 准提言辞恳切,再次拜下。 老君沉默良久,静室内只闻,两圣低沉呼吸。 过了良久,老君复又冷哼一声,问道。 “既如此,你倒是说说,眼下这乱局,该当如何收场?”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咬牙道。 “依师弟之见,此前种种祸端,皆在那宁辰身上!若非他执意,要救那应劫之人脱困,搅动两界风云,又怎会引得灵宝道兄不顾身份,悍然出手,掀起这般滔天巨浪?此子实乃祸乱之源!” “为今之计,不如道兄将此子唤来兜率宫,悉心教导,待此量劫度过,再放其自由......” 老君呵笑摇头,内心暗道,将宁辰唤来兜率宫,老夫也想啊....... 但真的只能想想。 我要敢这么干,下一秒,灵宝、元始这两个师弟,都得打上门来! 老君缓缓摇头道。 “师弟你错了,当年封神旧怨,我那灵宝师弟心中,又何曾真正放下?万仙阵破,碧游宫倾,门徒星散........桩桩件件,刻骨铭心。” “他只是引而不发,将万般委屈深埋心底,如今,不过是有了宁辰这递刀之人,他才悍然发难.......” 老君目光深远。 “我那师弟借宁辰之手,顺势而为,欲将昔日种种,一并清算罢了。” 老君顿了顿,声音更沉。 “此乃封神大劫时,便已种下的因,今日,不过是结出那必然之果,宁辰,不过是个引子,没有宁辰也有宁昊、宁风之流.......” 准提情急之下争辩道。 “纵有旧因,若无这宁辰,在其中穿针引线、推波助澜,局面也断不至于糜烂至此!他四处点火,搅动风云,才让灵宝道兄,有了发作的由头!千错万错,都是这宁......” 老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悦,冷冷喝道。 “只知数落宁辰的不是,尔等便无半点过错吗?踢走多宝,强立悉达多,难道不是你们种下的祸根?” 准提被戳中痛处,脸上青红交加,急切道。 “我知道兄您颇为看重那宁辰!然天地大劫迫在眉睫,关乎三界存续,岂能因他一人意气,坏了你我五位圣人,共同定下的万世大计?” 准提顿了顿幽幽道。 “当初灵宝道兄,亦是认可此事!怎地如今,我看他竟似有反悔之意?莫非真要因一时旧怨,毁了此方天地延续?” 老君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仿佛背负万古重担。 “此事干系重大,因果纠缠,非吾一人可决,需得与灵宝师弟当面商议,方能定个章程。”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神色。 “然........若只你我同去,怕是连弥罗宫大门,都进不去,又要被那诛仙四剑打将出来,须得拉上元始师弟,方才有商量余地。” “你我三人同往,或有一线转圜之机,我那元始师弟,最重规矩,或可居中调停!” 第455章 五位财神齐出手,公明单挑燃灯佛! 准提闻言,脸上苦涩与无奈之色交织。 此次事端罪魁祸首,正是那燃灯...... 而燃灯,是他从阐教挖来的,原来是元始天尊麾下,副教主。 此时去见元始天尊,难免又被奚落一番。 但事已至此,准提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他深知老君所言非虚,灵宝天尊那脾气,封神时,他就已领教够了. 若是他一人前去,非得被诛仙四剑剁成臊子不可。 今日之事,非三圣齐至不可熄........ 最终,准提也只得颓然垂首,涩声道。 “一切.......全凭道兄安排。” 两位圣人不再多言,化作一青一金两道圣光,划破三十三重天宇宁静,撕裂流云瑞霭,径直朝着那清圣庄严,玉磬清鸣的玉清天方向,疾驰而去。 …… 两界山五行山前,罡风猎猎,卷起漫天黄沙,将双方对峙的佛光、道气,搅得一片混沌。 肃杀之气弥漫四爷野,压得人喘不过气。 宁辰抬头望天,心中暗道,哪吒怎么还不回来,莫非赵公明老兄清心寡欲,对着定海神珠早已心无挂念? 又或者你被你那塔爹扣下了? 恰在此时,一道赤红火光撕裂天幕,自云端俯冲而下,带着灼热气浪,稳稳落在宁辰身侧。 风火轮缓缓停转,尘土散去,显出哪吒那飞扬跳脱的红色身影。 哪吒冲着宁辰一挑眉,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点了点头。 宁辰与他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心中那块悬着巨石,轰然落地。 他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挑起,暗道。 “稳了!只等赵老哥驾到,这场大戏,就能唱得圆满!” 念头方落,天际骤然异变! 只见五道璀璨夺目金光,如同五柄开天神剑,悍然撕裂厚重云层,如流星坠地,轰然砸在两界山前! 金光敛去,烟尘弥漫处,显出五位威仪赫赫,煞气冲天的身影! 为首者,跨坐一头神骏非凡皮毛油亮如墨的吊睛黑虎。 此人身披玄色战袍,外罩暗金锁子甲,面如黑铁,虬髯戟张,根根如针,正是那龙虎玄坛真君,财神之首,武财神赵公明! 只是今日,这位财神,哪还有半分招财进宝,和气生财的和煦模样? 只见他双目赤红如血,手中一柄金鞭,寒光凛冽,杀气几乎实质! 在赵老哥身后,四路财神一字排开,同样凶神恶煞,杀气冲天! 招宝天尊萧升,面沉似水,眼神阴鸷如鹰隼,手中托着的金元宝,被他大手一掌握住,仿佛是那夺命金砖,下一刻就要往燃灯古佛脑门招呼。 纳珍天尊曹宝,脸色铁青,手中拿着聚宝盆,准备以此盆暴扣燃灯....... 招财使者陈九公,怒目圆睁,须发皆张,裸露的臂膀,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手中钢鞭蠢蠢欲动....... 利市仙官姚少司,算盘珠子在他指间咔咔作响,仿佛收租的恶霸师爷! 这五位财神,周身翻腾的煞气,搅得风云变色! 他们此刻,哪里还是掌管人间财源福泽的神祇? 分明是带着滔天恨意,与无尽杀伐之气的五尊凶神! 赵公明赵财神,甫一落地,那双眸子便死死钉在燃灯古佛身上! 他猛地一夹虎腹,黑虎咆哮一声,声震四野! “燃灯.......老贼!” 赵公明声音如同九天神雷炸响,震得五行山碎石,簌簌滚落。 “今日我也不与你废话,你也休要再逞口舌之利,颠倒黑白!今日,我赵公明要与你决一死战!” 他手中金鞭呛啷一声直指燃灯面门,鞭梢寒光吞吐。 “新仇旧恨,今日一并了结!我先打得你满地找牙,再夺回我定海神珠!” 话音未落,赵老哥,已连催胯下黑虎。 黑虎神君,四爪腾起黑风,带着赵公明如离弦之箭,直扑燃灯! 那气势,真个是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公明道友,且息怒!” “真君且慢动手!有话好说!” 杨戬与大势至菩萨脸色剧变,几乎同时厉喝出声,二人连忙闪身,拦在赵公明与燃灯之间! 杨戬三尖两刃刀横架,大势至菩萨佛光凝聚成盾,将将挡下赵公明。 赵公明虽是财神,当年可是截教外门大师兄,一手金鞭使得出神入化,无人能敌。 最后还是姜子牙,请来了陆压道人,用钉头七箭书将其暗杀,魂魄这才入了封神榜。 这位武财神,要是和降龙伏虎罗汉单挑,降龙伏虎,还真不一定是他对手。 两人拦下赵公明,好个武财神,手中金鞭大放光芒,黑虎神君也是勇武非常。 只是片刻,杨戬和大势至菩萨均额角见汗,连连摆手,劝阻不迭。 “公明道友!莫要冲动!此事牵扯甚广,你且稍安勿躁,定会给你个交代!” “真君!燃灯古佛乃佛门过去佛祖,不可如此造次!还请以大局为重!” 赵公明越发愤怒,连打带骂。 “我顾全你.......哔........哔........哔........哔......” “过来单挑啊,燃灯,今天老子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定海神珠就送给你了!” 燃灯哪里敢还手,只得骂不还口,他低眉顺目,心中连连叫苦。 “世尊、阿弥陀佛,定海神珠所化二十四重佛国,事关佛门根基,不容有失,救一救啊.......” 两界山前乱成一团,清平道人静静伫立在旁,山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道袍。 他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此刻嘴角却忍不住抑制不住微微挑起。 他不禁回想起临行前,碧游宫中发生的那一幕: 彼时,空旷寂寥的碧游宫大殿之中,唯有他正默默擦拭宫中廊柱。 这些年他都是一人独守碧游宫,虽然多了个白瞳,但这白瞳也是沉默寡言的主,天天就知道打坐修行,甚少言语。 所以碧游宫还是如往昔一般沉寂。 突然,供奉于高台之上的通天教主雕像,竟骤然亮起金光! 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中轰然响起。 “清平.......”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决然意志。 “在,老爷......” 清平浑身一震,他停下手中擦拭动作,垂首应道。 “带白瞳去两界山,讨个公道。” 清平沉默片刻,他本就不善言辞,更不知这公道该如何讨要。 片刻后,他抬起头,望着通天教主雕像,恭敬问道。 “老爷,去了,该说些什么?” “你只管去,到了那里,只需说一句:吾奉灵宝天尊法旨,来讨要定海神珠,其余种种,一概不必理会,自会有人替你开口。” 第456章 青萍出鞘风云变,剑气纵横三万里! 清平当时心中是在存疑的。 碧游宫早已倾颓,老爷真灵隐遁,截教烟消云散。 我带着白瞳,就算他是多宝转世,但这些日子,他观察下来,这个白瞳远不如前世多宝那般机灵,能言会道。 我一个残破剑灵,带着一个残疾少年,去那两界山,能讨回什么公道? 我俩加起来,凑不齐一个完整的人,就算去了两界山,又能如何? 这些日子和白瞳相处闲聊。 他慢慢从白瞳口中知道,两界山,佛门二十四重天在那,镇压了一只妖猴....... 有个叫宁辰的道人,是那妖猴师弟。 这宁辰为了妖猴,不断奔波,只为救出妖猴。 但这和他与白瞳,有什么关系? 他们三人加起来,就能撼动佛门万载基业吗? 又或者,他带上白瞳,这位转世截教大师兄,就能让那些早已各奔东西,身居天庭高位的昔日同门,再为一句讨个公道拔剑而战? 然而此刻,他亲眼目睹,那位在封神时代,便以豪烈勇猛著称。 如今贵为天庭财神之首的,外门大师兄赵公明,竟被这宁辰一番操作,激得如此暴跳如雷,不顾圣人颜面,不顾佛道大局,当众指名道姓,对燃灯喊打喊杀,誓要夺回故物....... 清平心中不禁,大感畅快! 这宁辰......果然好手段! 老爷的眼光,终究是没错...... 这宁辰果然是一把好刀,精准锋利,一刀封喉! 若是今日真的能让这燃灯血债血偿,我便再度化身利剑,为人所用又何妨? 一念及此,清平神君背后,一柄破碎的青色长剑,若隐若现! 无尽剑气擦过四野,以清平真君为原点,地面出现道道沟壑! 杨戬、燃灯古佛、赵公明等人见了,也不禁停下争斗,一时间目瞪口呆! 赵公明深深打量了几眼清平神君,他眼眶微红喃喃道。 “青萍剑.......师尊......” 这把剑虽然碎了,但那无尽剑意,他们却是再熟悉不过。 这位青衣中年道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他竟然是当年,随着通天教主,征伐天下的青萍剑剑灵! 宁辰心中也咯噔一声,他看清平神君这架势,莫非要开大,怒斩燃灯? 然今日,宁辰要的是个交代,并非将燃灯古佛,斩杀于此。 他连忙出言劝阻道。 “都住手,且听我一言!清平神君,千万莫要冲动!” 清平道人抬头仰望三十三重天之上,与紫霄宫中黑衣道人对视一眼。 他心生感慨,缓缓吟道。 青萍出鞘,风云变色,剑气纵横三万里! 紫气东来,山河无恙,侠骨柔情五千年! 黑衣道人亦是微微颔首。 “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清平神君摇头道。 “不苦........” 他随即看向宁辰正色道。 “无妨,吾并非要斩人,只是心有感慨,剑气自溢而已!” 牛逼...... 宁辰深受打击,一个残破剑灵,都这么强吗? 可恶,我到底距离封神大能们的境界,还有多远? 身心深受打击的宁吗喽,稳了稳心神,继续朗声道。 “龙虎玄坛真君,燃灯古佛此前在众人前言,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乃是他证道之宝,万不能离身。” 宁辰顿了顿,看向面沉如铁的赵公明。 “古佛也不否认,此宝当年,确是从公明兄处得来,今日小子斗胆,请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下界至此,便是为了一桩公案!” 他转向赵公明,拱了拱手道。 “真君乃此宝旧主,故辰斗胆相问,此宝,公明老哥还要不要?是否已然默许,赠与燃灯古佛?” 宁辰这话问得巧妙,将抉择权,推向赵公明。 赵公明端坐黑虎之上,虬髯微动。 他刚到场时,怒火几乎焚尽理智,只想一鞭砸碎燃灯秃头。 然而,当清平神君,显露剑气时,赵公明心头猛地一震! 那柄剑,那断绝一切的剑气........正是青萍剑! 师尊的佩剑! 青萍剑在此,绝非偶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散了心中狂怒。 赵公明内心了然,师尊在看着呢! 师尊在支持我,为我当年讨个公道! 赵公明胸中豁然开朗,他眼中怒火未熄,却多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之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宁辰,反而笑道。 “抢去了,神魂相和就变成了他的?哦,要这么说?” 赵公明金鞭虚点燃灯,虎目圆睁。 “那我老赵,抢了你燃灯老儿的媳妇!”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被这他这粗俗比喻,惊得彻底发愣的众人。 “然后我说,你媳妇已被我玩服,与我老赵神魂相和,分不开了,所以万万不能归还!” “燃灯老儿,诸位道友,你们大伙评评理!这事它合适吗?” “噗嗤.......” 哪吒听了,第一个没忍住,捂住嘴肩膀却抖个不停。 杨戬嘴角抽搐,强行板着脸,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梅山六圣,草头神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低笑。 就连葫芦娃,也挤眉弄眼,觉得这黑脸财神,说得实在妙啊! 他凑到宁辰身边低声发问。 “怎么把人家媳妇,玩服啊?” 宁辰脸色一黑,捂住葫芦娃耳朵。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话糙.......理不糙啊!想当年......” 有猴子不禁心生感慨! “猴小四,你还好意思说,还我媳妇!” “我们是自由恋爱!” 吱吱吱.... 两只猴子顿时打成一团! 宁辰不禁愕然,怎么还引出来一个苦主? 燃灯枯瘦面皮,瞬间涨红,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翻腾怒火,开口辩解。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此宝岂能与凡俗女子........” “行了!省省你那套,舌灿莲花的本事!” 赵公明大手一挥,粗暴打断燃灯,他根本不给对方诡辩的机会。 赵公明心中冷笑,今日有师尊撑腰,今日定要扒下你这老贼虚伪面皮! 他不再看燃灯,转而扭头,声若洪钟。 “曹宝!萧升!出来!说说当年之事,这燃灯是如何指使你们,夺我至宝!” 曹宝,萧升二人面如死灰,战战兢兢走了出来,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当年之事,真的过不去了吗? 第457章 曹宝萧升悔当年,怒打燃灯接引现! 曹宝萧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与绝望,齐齐叹了口气。 这关,终究是过不去了吗? 早知封神之后,他们二人要在赵公明手下为官,当年又怎会助燃灯,做下夺公明至宝之事! 二人内心悔不当初,只是此刻,却也无后悔药可吃! 未等二人开口,燃灯古佛已抢先一步。 他口宣佛号,声音低沉却带着淡淡威胁。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还请慎言,当年之事已成过往,莫要因一时口舌之快,自误前程,引得天下大乱!此间因果,你二位怕是承受不起!” 赵公明闻言,发出一声刺骨冷笑。 “哼!燃灯老贼,这话也正是本真君想对你说的!莫要在此倚老卖老,搬弄唇舌!” 他随即看向曹宝萧升,淡淡道。 “速速将当年之事,如实说来,不得有半点隐瞒!” 面对来自佛门过去佛祖的威胁,与自家顶头上司,五路财神老大武财神的滔天怒火。 曹宝、萧升只觉得呼吸一窒,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仿佛被两座无形大山,轰然压顶! 人生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此。 昔日战场上的生死对头,非但没事,反而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们日夜相见,表面上客客气气。 但二神一旦犯错,就是劈头盖脸,一顿痛斥! 他自己两个弟子,犯了错,自家这上司,只会轻描淡写说一句,下次注意就过去了。 一想到这里,两人心中对燃灯这老货的怨恨,就如野草般疯长。 当年若不是你这老贼,花言巧语,威逼利诱,怂恿我二人卷入封神杀劫,去夺那定海珠,我们何至于落得身死道消,真灵上榜,永世受那封神榜拘束,不得自由? 曹宝与萧升再次对视,眼神交汇间已有了决断。 与其在两边夹缝中求生,不如.....豁出去了! 过去佛祖又能怎样,我们现在是天庭的官,你佛门的清规戒律管不到我们。 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先把自家顶头上司糊弄好了,日后少给我们二人穿点小鞋才是正理! 曹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怨毒,拱了拱手道。 “当年......当年之事,非是我二人贪图法宝,实乃燃灯古佛.......不,是这燃灯道人,一手谋划!” 他抬手,猛地指向燃灯。 “是他!算准了公明大哥.......定会祭出定海神珠,暗中命我二人埋伏在侧,只待神珠光华最盛,公明大哥法力催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由萧升以落宝金钱暗中施法,强行切断神珠与真君的联系!” “他燃灯则假意在前抵挡,实则是为吸引公明大哥的注意,给我二人创造下手之机!” 萧升在一旁早已是泪流满面,他猛地跺脚,头上的金玉冠饰,都跟着乱跳,声音悲愤欲绝。 “正是如此!燃灯!你好狠的心!事成之后,你得了定海神珠,转头便翻脸不认人!我与曹宝兄弟,为你卖命,却落得身死道消.......” 他擦着眼泪,指向燃灯。 “你非但不救,反倒袖手旁观,坐视我等遭劫!若非你背信弃义,我二人何至于,何至于身死上榜,受这封神榜永世拘束之苦!” 他忆起当年自己和曹宝二仙,在武夷山每日下棋品茶,何等逍遥自在。 此刻却只得天天算计那点金银财气,顿时痛彻心扉,话都说不下去了! 现场一片死寂,唯有山风呜咽。 十万猴兵听得目瞪口呆,连杨戬,哪吒也面露惊异。 大势至菩萨这等后来晋位的佛门新贵,看向燃灯古佛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复杂神色。 原来威名赫赫的过去佛祖,当年竟是如此行事? 这与佛门宣扬的慈悲正道,相差何其之远! 燃灯枯槁身躯,气得微微发抖,面皮由青转紫,他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当年虽并未如萧升曹宝二人所说,和二人此前就有了约定。 但他引着赵公明,往武夷山方向而去,正是有借二人落宝金钱,谋划定海神珠的意思.... 曹宝萧升所言,虽有夸大,当年他设计谋夺赵公明定海珠,本就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赵公明听完,虎目圆睁,胸中积压数千年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他猛地一催黑虎,金鞭直指燃灯面门,声若雷霆。 “如何?!燃灯老贼!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恨声道。 “别以为你现在顶着佛门过去佛祖虚名,我赵公明便要忍气吞声,怕你三分!今日我既然来了,若不给我个满意交代,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燃灯被逼到绝境,愁眉苦脸,却依旧强撑着不认罪,慌忙辩解道。 “阿弥陀佛!诸位道友,莫要听信二人,一面之词!此二人如今皆是公明下属,自然在公明淫威之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当年之事......绝非如此!是他们自己贪图法宝,见你祭出神珠威力无穷,才起了歹心,暗中抢夺!与贫僧何干?” 曹宝气的祭起落宝金钱,就往燃灯头上砸去! “好个无耻老贼!事到如今,你竟敢颠倒黑白,矢口否认,吃我一钱!” 萧升也按耐不住,手中聚宝盆大放光明! “燃灯!你.........你枉为古佛!当年指使我等,传音密语,言犹在耳,你今日竟敢不认账?” 这落宝金钱乃先天灵宝,功效最是神妙。 除了兵器不能落,其他所有宝物,只要被它粘上,当即失去所有威能,跌落尘埃。 燃灯哪敢,祭出法宝来挡,只得仓皇躲闪! 三人顿时战做一团,曹宝萧升边打边骂,骂的唾沫横飞,哪里还有半分仙家仪态。 正在混乱之时,只听一声佛号。 “善哉善哉,都且住手,听贫僧一言!” 两界山巅大放光明,一佛陀脑悬功德金轮,越空而来...... 宁辰冷笑道。 “哼,终于来了正主......不过今日,即便你来了,也得掉块肉再走!” ....... 与此同时,九霄云外天庭凌霄宝殿。 殿中央悬浮着昆仑镜,镜中清晰地映照出,两界山前这精彩纷呈的一幕...... 玉帝高坐龙椅,饶有兴致地看着镜中景象,顺手从身旁仙娥捧着的玉盘中,拈起一枚仙果放入口中,慢悠悠地咀嚼着。 第458章 天庭众仙齐看戏,玉帝要用封神榜! 殿下众仙官,或端着琼浆玉液,或捧着仙果珍馐,看得津津有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殿内气氛,竟比此前,蟠桃盛会还要热闹几分。 玉帝咽下果肉,嘴角带着玩味笑意,侧首问侍立在旁的张天师。 “张爱卿,这燃灯当年......果真如此行事?朕那时,尚在凡间历劫,对此中细节倒是不甚了了!” 张天师脸色一僵。 您老都不知道,我刚成仙多久啊,我能知道吗? 他恭恭敬敬回道。 “回禀陛下,小臣当年还未出生,也不知燃灯古佛究竟,不如问问.......” 张天师说这话,眼睛就飘向,托塔李天王..... 天庭职场,倾轧之风,自此盛行! 只见那李天王,脸色乌青如铁,双拳紧握。 镜中那,被指着鼻子痛骂的老僧,终究是他授艺恩师! 虽然现在燃灯道人,投了西方佛门,但当年救命之恩,赐塔之情,历历在目! 别管恩师人品如何,对他这个弟子,确实实打实的掏心窝,先天灵宝黄金舍利塔说给就给,丝毫不带犹豫的..... 李靖看到,越来越多神仙,向他投来注目礼,只得冷哼一声,霍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凌霄宝殿,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 他在凌霄宝殿外,愣了片刻,直接托着宝塔下界去了。 别人他管不了,那个逆子,决不能再容他上蹿下跳。 燃灯古佛再不好,那也是你师伯啊,你个孽障! 目送李天王离去,瘟部正神吕岳,冷笑一声。 “哼!阐教弟子,最是无耻!惯会使这等下作手段!当年那燃灯道人口碑一向如此.......” 吕岳乃为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截教门人,精通瘟疫法术,曾摆下瘟癀阵阻周兵,死后被封为瘟癀昊天大帝,执掌瘟部,乃天庭瘟部之首! 要说当年封神之战,阐教和人教确实有些过分。 天庭斗、雷、瘟、火,几部大佬,部众几乎都是截教弟子..... 阐教十二金仙,人教玄都大法师,屁事没有,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难怪通天教主内心,愤愤不平! 吕岳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阐教少数几位上了封神榜,此刻在天庭任职的,当即不乐意了,你丫说谁呢? 那可是我们阐教副教主,轮得着,你在这指点他人品? 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天化,当即坐不住了。 黄天化乃武成王黄飞虎长子,阐教清虚道德真君弟子,封神之战中战死,被封为管领三山正神炳灵公,天庭阐教众仙中,当以他的地位最为尊崇。 听闻吕岳这么说,加上平日他就和吕大佬不对付,心中顿时大不乐意, 他想起自己当年被截教门人,暗算身亡的旧事,心中犹自愤懑。 “吕岳!你休要血口喷人!你们截教,又好到哪里去?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比比皆是!一帮禽兽成道,也配谈仁义道德?” 吕岳眼中寒光一闪,周身隐有瘟气缭绕,冷冷地看着黄天化。 “黄天化小儿!安敢在我面前放肆!有本事,咱俩现在就出去做过一场,谁输了管对方叫爸爸!” 哦,有人要和瘟神单挑,还是父子局? 殿内众仙,顿时兴致满满! 黄天化你这官二代,真勇啊! 上一个这么干的,至今还告病在家,上不得朝! 玉帝一看殿内,火药味十足,事态要失控,连忙咳嗽一声,威严声音压下所有嘈杂。 “好了!都给朕住口!” 玉帝威严目光,扫过吕岳和黄天化和殿内众仙。 “在座的,皆是朕的肱股之臣!朕不管下界闹得如何不可开交,当年封神旧事,各有因果,休要再提!更不许在凌霄殿内妄动干戈!否则......” 玉帝的声音陡然转冷。 “休怪朕动用封神榜之力,让你们尝尝真灵灼烧之苦!” 封神榜乃极品先天至宝,又称天书,为混沌青莲莲瓣所化,蕴含天道法则,承载封神之战中陨落仙神真灵,为玉帝所执掌,凭此可号令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对榜上有名者,拥有生杀予夺之权。 平日里,玉帝几乎不动用此宝,更多是作为一种威慑存在。 但真要用了,别管什么赵公明、什么金灵圣母,都得乖乖回到榜中,任由玉帝驱使! 其实仙神之间,也有传闻,这三十三重天庭,也是一件法宝,能坐上玉帝宝座的,就能执掌封神榜,号令天庭众神! 听闻玉帝发怒,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见众仙神噤若寒蝉,玉帝这才缓了神色。 他将目光又投向,昆仑镜中依旧在对峙的两界山仙佛两派,眉头微蹙。 随即玉帝,对身旁张天师和太白金星低语道。 “两位爱卿,看赵爱卿这架势,怕是要与燃灯不死不休了,若继续闹下去,恐会惹得佛门不喜,伤了天庭与佛门和气,要不......朕下一道御旨,召他回来?” 太白金星闻言,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凑到玉帝耳边,急急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事虽是那宁辰引起,但清平神君已然到场,这分明就是灵宝天尊,亲自授意!陛下此刻若动用封神榜,强行召回赵公明,无异于当众拂了,灵宝天尊的颜面,必然会惹得天尊震怒!后果.....不堪设想啊!” 玉帝悚然一惊,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暗骂自己思虑不周。 “爱卿所言极是!是朕思虑不周了,还是太白老仙老成谋国。” 他叹了口气,看着镜中赵公明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忧心忡忡。 “那......现下又该如何是好?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闹下去?看赵爱卿这架势,怕是要把燃灯那老脸,彻底撕下来才肯罢休啊!” 太白金星捋着白须,也是愁眉不展,只能劝慰道。 “陛下莫急,依老臣看,此事最急的,绝非陛下,而是那西方灵山的如来佛祖,和接引准提两位圣人!” 张天师也一副智珠在握在模样。 “此刻,这二位,想必已在与三清天尊,紧急商议解决之道,我们只管.........静观其变。若真闹到不可收拾,危及三界安稳,陛下再以三界共主之尊,出面调停,方为上策。” 太白老仙亦是点头赞同。 “陛下切记,天庭万不可在此时,轻易偏向一方,否则日后必生祸端!” 第459章 弥罗宫前四圣聚,二代弟子截教最! 玉帝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还是老仙靠谱,替朕着想! 此时昆仑镜中,显出宁辰那张淡然俊脸。 玉帝看了半晌,忍不住重重一拍御案,无奈长叹道。 “唉!这个宁辰!才消停了几天?朕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他竟又给朕,捅出如此泼天篓子!真是........真是.......” 玉帝真是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心中憋闷。 太白金星和张天师,也唯有陪着苦笑摇头,心中对这位搅动风云的宁道人,同样充满深深无奈之感。 这人,每天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他那猴子师兄一日不脱困,他就一日不会消停。 君臣三人对着昆仑镜,一时相顾无言,唯有张天师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哎,只能看看几位圣人,何时商量出来个结果吧!” ........ “商量........没得商量!尔等先把那定海神珠,归还与我,再来说什么商量!” 弥罗宫前,罡风凛冽。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准提道人,三位天道圣人,此方大千世界至高存,在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只见三人发髻凌乱,不复往日庄严,准提道人尤为凄惨,身上道袍破裂,手中七宝妙树,满是剑痕,正在缓慢愈合。 三位圣人眼前,丝丝缕缕无尽剑气,正从弥罗宫黑洞洞,敞开大门中不断渗出。 那剑气带着,毁天灭地寂灭气息,所过之处,连上清天无尽清气,都避之不及。 弥罗宫内,隐约可见四道惊世剑影,悬于阵图之上,正是那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 四把仙剑嗡鸣不止,无上杀伐剑意,搅动得弥罗宫所在天域云海翻腾,万灵辟易! 上次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来此,只见诛仙四剑,未见阵图。 这次阵图、四剑齐全,即便他们使尽手段,也入不得,这弥罗宫分毫! 诛仙剑阵,非四圣齐至不可破。 太上老君对着弥罗宫,拱手劝阻。 “师弟!莫要如此!凡事皆可商量,何须动此雷霆之怒啊?” 弥罗宫中,传出灵宝天尊淡淡冷。 “商量.........也可,老君师兄,你们先把自家那玄都送上封神榜,再把那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塔,送给宁辰,师弟就坐下来,与你平心静气好好商量!” 老君闻言,白眉微不可察地一颤。 把玄都送上封神榜? 咦? 此事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如此我座下弟子空无一人,你们总不好,再跟孤寡老人抢个弟子吧! 一旁的元始天尊见状,内心咯噔一声,连忙出声打断此话题。 “通天师弟,何出此言?我知你因封神之事心中郁闷,你看我座下弟子,黄天化、土行孙......不也上了那榜?此乃天道使然,为延续天地,当舍弃一己私情,便是那燃灯叛教投了西方,我虽心中不喜,可曾说过什么?” “好个舍弃一己私情!” 灵宝天尊怒斥穿透宫门,饱含讥讽。 “元始天尊!我问你,你座下二代弟子嫡传者几何?” 元始天尊略一沉默,道。 “若是将那燃灯除外,共计玉虚金仙一十二位,再加南极、云中子,共十四人!” “那我碧游宫嫡传弟子,又有几人?” 灵宝天尊声音更冷。 元始天尊听了顿时,默然不语。 这话题,没法接啊....... 灵宝天尊声音,如同寒冰碎裂。 “我门下二代弟子,算上外门,也不过八人!这八人中,外门公明,云霄、碧霄、琼霄四人,乃至我亲传弟子金灵,尽数上了那封神榜!” “我大弟子,多宝,被尔等用完即弃,形同垃圾!” 说到此,灵宝天尊声音陡然拔高,蕴含滔天恨意,弥罗宫内剑气,瞬间狂暴数倍,直指准提道人。 “尤其是你.........准提!当年万仙阵中,你以圣人之尊,用那念珠偷袭,将我徒儿龟灵打出原形!若非你西方教那白莲童子......不慎.......放出凶蚊,她又怎会落得精血吸干,魂魄溃散,真灵泯灭凄惨下场?” “可怜我八个弟子,悉数死走逃亡伤!只余无当一人,困居麒麟崖,不得传我道统!元始!老君!准提!你们........事情做得太绝!” “既如此,今日就休怪本尊,不讲昔日情面!” 提及龟灵圣母,准提道人也脸色骤变,刚想开口辩解。 “灵宝道兄,此事我也是,有苦难言.......” 准提刚说了几个字,灵宝天尊怒喝,便已如惊雷炸响在三圣耳畔。 “闭嘴,此等血债,贫道迟早要与你清算........” 准提道人张了张嘴,感受到从弥罗宫传出的无尽杀意,终是脸色发白,闭上嘴,再不敢发一言。 当年龟灵圣母那幕惨剧,确是他理亏。 此刻面对暴怒灵宝天尊,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龟灵圣母之前,三清圣人亲传弟子,终究是没有真正身死的,哪怕入了封神榜,也能保留一点真灵。 只有龟灵圣母,是真的死了,魂飞魄散,死无全尸那种! 随着灵宝天尊提到龟灵圣母,门外死寂一片,只有诛仙剑阵内四剑低鸣,在太清天不停回荡。 当年龟灵圣母最是乖巧懂事,她见到两位师伯,总是笑吟吟施大礼。 当年老君、元始听闻龟灵师侄,身死道消,也是内心齐齐一惊。 准提道人其实也颇为惋惜,当初也只想渡她入佛门,并无害她之心! 但毕竟是封神杀劫,天地灵机蒙蔽,出现意外,在所难免。 过了许久,太上老君打破沉默,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中带着疲惫与妥协之意。 “师弟........往事已矣,休要再提,佛门大兴,正是为了避免天地杀劫再起,此事你也清楚........” 灵宝天尊沉默许久,方才淡淡道。 “正是清楚,所以本尊才忍了这么许久!” 元始天尊见形势有所缓和,连忙说道。 “师弟你要如何.........才肯罢休?不妨听听你的想法.....” 弥罗宫内,狂暴剑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灵宝天尊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吐出三个要求........ “第一,这定海神珠,必须归还我碧游宫.....” 第460章 三圣定章程,财神比金银? 刚听灵宝天尊说出这第一条,准提脸色瞬间变得悲苦。 他再次躬身,态度恭敬,满是恳求之意。 “此事确有些为难,还请灵宝天尊三思!那定海神珠,已成佛国镇压气运根基之宝,化为二十四重佛国净土,更有亿万万生灵,居住其中........” 准提顿了顿。 “若此刻归还,佛门亿万万生灵,必将居无定所,飘零如无根浮萍!” 灵宝天尊声音,从弥罗宫中传出,语气平淡无波,却是不容置疑之意。 “此宝,本就是我碧游宫之物,你们强占而去,又擅自在其中塞入亿万生灵,真以为,能以此作为,要挟本尊筹码?” 灵宝天尊呵笑一声。 “呵........本尊见过脸皮厚的,却没见过似尔等,这般厚的。” 灵宝天尊,也不跟准提继续废话,直接问元始、老君。 “此事,元始、老君两位师兄,如何决断?” 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对视一眼,皆是轻叹一声,师弟今日是铁了心了。 罢了罢了,谁让当年封神大劫,我等亏欠他良多。 元始天尊缓缓道。 “此事,终究是佛门理亏在先,燃灯当年所为,更是巧取豪夺,端的是,有些不要面皮。” 太上老君心中恼怒更甚,佛门不仅占了便宜,还将他当年费尽心思,不惜伤了师兄弟情谊,送去西方教多宝道人一脚踢开。 为了这件事,此前他就和灵宝天尊做过一场。 现在这燃灯又跳出来搞事,恬不知耻,说什么我占去了,便是我的? 看来真得给这佛门一点教训,免得到处行这强占之事。 老君冷哼一声,白眉微扬。 “老夫以为.......当还!” 老君也不多言,只斩钉截铁说了这一句。 准提眼巴巴看向元始天尊,低声恳求道。 “元始师兄,你们下金仙,在我佛门,都身居要职,若是此量劫能度,这佛门气运,当分你三分,还请元始师兄仗义........”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此刻他不禁想起,当年燃灯道人身为阐教副教主,在阐教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封神大劫之后,这燃灯却不告而别,迫不及待拜入西方教。 亏他当年,还对其寄予厚望,若是别人,或许元始天尊还有几分犹豫,但这燃灯吗...... 一念及此,元始天尊轻拂袖袍,面色沉下来冷声道。 “此宝,当还!” 准提见两位圣人如此表态,面色更是苦得像能滴出胆汁,他连连躬身。 “三位师兄明鉴!此宝镇压我佛门根本气运,若是归还,我西方教根基动摇,万事休矣!此宝.......万万不能还啊!还请三位师兄垂怜.....” 准提姿态放得极低,就差五体投地,近乎哀求。 两位天尊却齐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目光漠然,显然心意已决。 三位天尊宛若三座大山,散发出的无形压力,让准提圣人,额头渗出冷汗。 他心知这燃灯,确实犯了众怒,今日定海神珠,怕是保不住了。 准提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若是,我佛门,应下这第件事呢,这应劫之人,是否就能如约入劫?” “若是那宁辰,再横加阻挠,是否可对其约束一二?” 灵宝天尊声音,从弥罗宫中淡淡传出。 “先还了定海神珠,再谈其他.......” 与此同时,下方两界山前,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阿弥陀佛现身后,周身佛光柔和,无尽佛光将现场肃杀之气一扫而空。 他盘膝端坐十二品莲台之上,声音平和宏大。 “龙虎玄坛真君,此前封神旧事,已成过往云烟,如今你贵为天庭财神之首,掌管三界财富,福泽绵长,又何必再来趟这趟浑水?徒增因果烦恼。” 赵公明闻言,发出呵呵冷笑,手中金鞭遥指对面脸色铁青的燃灯古佛,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佛祖说得倒是轻巧!过去的事是过去了,但不代表我赵公明就忘了!” 他冷冷道。 “这燃灯老贼,夺我证道至宝,还恬不知耻地说什么宝物与他神魂相合,便成他的?” 赵公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烈的讥讽之意。 “这种说法,我赵公明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次听说!阿弥陀佛,你给评评理,这狗屁道理,说得过去吗?” 阿弥陀佛只得再次苦笑,试图找出折中之法。 “真君且息怒,此宝确实与我佛门气运牵连太深,若此刻冒然归还,其中亿万佛国信众,顷刻间便成无家可归的游魂野鬼.......佛门愿以其他宝物替代,比如........金银财帛,灵山奇珍,任真君开口,佛门莫敢不从!” 此言一出,赵公明身后,萧升、曹宝、陈九公、姚少司四位财神,顿时憋不住,发出压抑不住的嗤笑。 “哈哈,用金银财帛跟我们五位财神,买法宝?” “阿弥陀佛,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天下财气,皆在我等掌控之中?” 赵公明更是气极反笑,金鞭在空中虚点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你难道不知,我赵公明司掌何职?我是财神!天下财富尽在我手!” 他眼中寒光一闪。 “要不这么着?佛祖你开个价,我用金山银海,买这燃灯老狗的狗命!如何?” 阿弥陀佛面皮微动,依旧维持着悲悯神色,摇头道。 “龙虎玄坛真君神威,贫僧自然知晓,只是.......我佛门立教不久,底蕴浅薄,实在无有能替代定海神珠,镇压气运之重宝与真君交换!” 赵公明冷冷道。 “废话休要再提,今日我就要这定海神珠!” 见阿弥陀佛还要说话,冷眼旁观已久的宁辰,再已按捺不住。 他一步跨出,朗声道。 “佛祖!事已至此,何必再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今日,就请佛祖给个准话!这定海神珠,佛门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宁辰声音清越,穿透阿弥陀佛层层万绕,直指核心。 阿弥陀佛缓缓抬起头,一直低垂的眼帘抬起,露出那双深邃,却平静无波的眼眸。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意味不明的轻笑。 “若.......贫僧说不还呢?” 宁辰心中冷笑一声,暗道。 “果然,佛门二圣面皮,厚如须弥!” 他也不再废话,对着三十三天方向,郑重拱手,声音响彻两界山。 “既然如此,小子宁辰不才,唯有恭请三位天道圣人,主持公道!” 第461章 四不神君降神幡,诛仙四剑震两界! 燃灯古佛见宁辰,竟敢直接呼唤圣人相助。 他忍不住厉声喝道。 “黄口小儿!此事关乎佛道根基,三界稳定,何等重大?三位圣人超然物外,岂是你说请就能请来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有我万佛之祖阿弥陀佛在此坐镇,尔等宵小,还敢强抢不成?” 宁辰呵呵一笑,不再多言,只是抬头望天! 他心中暗道。 “灵宝天尊啊,快快赐下诛仙四剑,这佛门彻底不要面皮,想用强了........” 燃灯话音未落,似是为了回应他的狂妄,异变陡生! 只听轰的一声! 九天之上,无尽云霭陡然变了颜色! 一股混沌原始凶煞之气,弥漫开来。 一只奇兽踏破虚空,轰然降临,只见其形怪异无比,似麟非麟,似龙非龙,周身笼罩在混沌气流之中,四蹄踏落之处,空间荡起层层涟漪。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口中赫然,叼着一杆古朴小幡。 此幡甫一出现,一股镇压鸿蒙,重定地水火风的恐怖气息,便席卷而下! 嗡! 无形压力,如同亿万钧山岳压下。 佛光璀璨的八部众大军,无论是凶悍丑陋阿修罗众,还是高傲俊美迦楼罗众,皆在这股源自开天辟地,无尽混沌威压面前,身不由己跪伏下去! 金铁交鸣之声,盔甲碰撞之声,惊恐闷哼之声瞬间响成一片,佛兵阵型大乱。 那小幡自行漂浮而上,镇压两界山地界,威势无双! 哪怕强如孔雀大明王、阿弥陀佛也面色凝重,不得不全神应对! 宁辰内心也颇感诧异,这鹿他认识,正是四不神君,那它叼来的小幡,应该就是盘古幡。 咦,我分明请的是灵宝天尊,该赐下诛仙四剑才是。 怎么诛仙四剑没到,元始天尊的盘古幡,却先到了? 这是什么道理,莫非元始天尊,早就看这燃灯老儿不顺眼,今日要趁机公报私仇? 还未等宁辰,想清其中关节,又听天穹炸响。 咔嚓嚓! 两界山之上的天穹,如同脆弱琉璃镜面,发出碎裂声! 下一瞬,一个庞大无比、蕴含无尽杀戮道韵的阵图,凭空展开,覆盖整片苍穹。 阵图四角,四柄形态各异,杀气冲霄的神剑悬空而立! 一剑诛仙,利可戮神,一剑戮仙,凶煞灭魂,一剑陷仙,红光惑心,一剑绝仙,变化无穷! 四剑与阵图呼应,森然剑气纵横交错,将天地染成一片肃杀灰白。 整个两界山,被笼罩在这诛绝一切的恐怖剑域之中,日月无光,星辰黯淡,唯有那四柄神剑,散发着终结万物的寒芒! 诛仙剑阵! 盘古幡! 两大先天至宝齐现,威能撼动三界!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佛门众仙、菩萨、佛陀,包括燃灯古佛、孔雀大明王,阿弥陀佛在内。 佛门众望着头顶那悬而未落,却足以让大罗金仙,都魂飞魄散的恐怖剑阵与混沌幡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分明是两位天道圣人,镇压一教气运的诛仙剑阵和盘古幡! 燃灯眼中,顿时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神色! 丸辣,老僧今日,看来是过不去此劫了! ......... 三十三天,弥罗宫外。 罡风凛冽,吹拂着弥罗宫外混沌云海翻涌不息。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准提道人三位圣人,悬立虚空,下方两界山一切,尽收眼底。 灵宝天尊,诛仙四剑划破苍穹,带着撕裂天地杀意降临凡尘,剑光所指,佛门气运,都为之震荡不休。 老君对此并不奇怪。 灵宝师弟向来护短,为讨回定海神珠,动用诛仙四剑,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那柄幡,是个什么情况。 盘古幡!元始师弟......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起灵宝师弟了? 太上道祖古井无波心湖,也不禁咯噔一声,掀起阵阵微澜。 他雪白长眉,抖动了几下。 老君缓缓侧过头,目光投向身旁的元始天尊,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老君心中暗道。 “好你个元始!不声不响,连这等至宝也舍得赐给宁辰?” “我知道你们两人,都想收那宁辰入门下,但再怎么着急,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那宁辰以我《道德经》筑基入门,道法根基,源于我太清一脉,怎么算,都该是我座下弟子候选才对?” “先前我们不是早有约定,各凭本领引导教化于他,待他证得大罗道果,再由他自行抉择师承么?” “灵宝师弟赐下诛仙四剑,他能理解,那是为清算旧账,为截教讨回公道。可元始师弟你……把盘古幡都送出去护持宁辰,这手笔未免太大,心思也未免太急了些吧?” 元始天尊何等人物,从老君眼神中,顿时感应到了师兄眼神中,蕴含着的无尽疑问。 他轻咳一声,拂尘微摆,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超脱。 “师兄勿要多想,此前是我见那孔宣现身两界山,五色神光着实霸道,唯恐宁辰被其刷去,又来不得我玉清天聆听大道,这才让四不像,持盘古幡下界,并非为宁辰撑腰,实为只为护他周全,以免错过听法机缘。” 元始顿了顿,目光掠过下方。 “此乃权宜之计,并非定要强夺此子,还望师兄明鉴!” “呵........我信你个鬼........” “甚好!” 太上老君捋着颌下长须,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他微微颔首,似认可了元始天尊说辞,又似冷笑不屑。 老君嘴角微微勾起。 “师弟不必多言,其中缘由,为兄自能理解.........” 老君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元始天尊心中一松,亦淡淡道。 “师兄能体会就好!” 然而,二人话音方落,老君面色陡然一沉,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渊深如海。 他朗声喝道. “青牛何在?” 老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上清天凛冽罡风。 “老爷!老牛在呢!在呢!” 青牛神君那瓮声瓮气、带着几分惫懒之意的声音,立刻响起。 只见上清天,无尽云霭之中,一头体型壮硕皮毛油亮的青牛,摇头晃脑钻了出来。 它屁颠屁颠地跑到老君跟前,硕大的牛眼眨巴着,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位正是老君的坐骑,青牛神君。 看他的模样,分明在此偷听已久! 第462章 又派青牛使太极,佛门终得归神珠! 太上老君瞪了青牛两眼。 “不是让你在宫中好生看守炉火?怎么又跑到此处?” 青牛眼神飘忽,飘向另外一片云霭,那里云气晃动,分明还藏着一只。 老君嘴角抽动,这两只懒牛,平日里干活推三阻四,遇上这种吃瓜看热闹大事,却一个个都不肯落下。 但当着元始师弟,准提道人面前,老君也不好多加叱责。 他只对青牛神君沉声吩咐道。 “去,取我太极图来,下界一趟,到那两界山前,别的无需多说,只将我那太极图.......展开便是!” “得令!老爷您瞧好吧!” 青牛神君一听又能下界,还有那等大热闹可凑,更动用老爷太极图至宝,顿时喜笑颜开。 他硕大牛头连点几下,转身就要去取宝。 “师兄!何至如此!” 元始天尊见状,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劝阻。 此前,他担心宁辰被孔宣五色神光刷走,遣四不像带盘古幡下界,已是破格。 若是老君太极图再出,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三清至宝齐聚两界山,恐非吉兆,万一惊醒了那位........ 太上老君却是一脸正色,仿佛他此刻,正在做理所当然之事。 他捋着长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哎,师弟此言差矣,此时此刻必须如此!否则........” 老君目光,若有若无,扫过诛仙剑阵和盘古幡,意味深长道。 “不足以彰显我三清,本为一体,同气连枝!” 一旁的准提道人看着这一幕,脸上愁苦之色更浓,忍不住发出长长叹息。 “唉........早知今日,又何必.........” 准提对着兜率宫再次行礼,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 “灵宝师兄,若是我佛门允诺,让白瞳重登佛祖之位,统御灵山........不知可否稍解师兄心中郁结?” “呵........” 弥罗宫中,灵宝天尊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免了.......” 灵宝天尊端坐玉床,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瞎目坡脚的白瞳身上。 “白瞳此子,该当重入我碧游宫门墙,再续我截教道统,你想要回去?我还不想给呢!” 两界山前,天地肃杀,苍穹之上,盘古幡猎猎作响,玄奥道纹垂落,将两界山连同佛门八部众,死死压伏在地。 诛仙四剑高悬四方,戮仙、绝仙、陷仙、诛仙四柄杀器,吞吐撕裂虚空寒芒,无量杀机弥漫,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 阿弥陀佛脑后功德金轮,在至宝威压下黯然失色。 燃灯古佛面如金纸,孔雀大明王亦是羽毛炸开,如走地鸡般惶惶不安。 佛门众人,无不战栗,预感大难临头。 宁辰立于肃杀天地之间,背负双手,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直视着那位西方教主,声音清朗。 “阿弥陀佛,万佛之祖......” 宁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现在,佛祖又该怎么说?” 阿弥陀佛脸上肌肉,微微跳动,他强行压下,心中惊惧与屈辱。 他抬眼看向宁辰,眼中满是强撑的不甘神色。 “宁行走,好大的威风!莫非你以为,请来两位圣人至宝相助,就能任意拿捏我佛门?” 他环视那悬浮在众人头顶的盘古幡与诛仙剑阵,声音陡然拔高。 “真以为我佛门.........便无圣人坐镇了吗?” 嗡! 阿弥陀佛身下十二品金莲大放光明,在无量佛法加持下,竟隐隐与那盘古幡相互抗衡,但在诛仙四剑加持下,金光却又被压制在极小范围之内。 “哦,阿弥陀佛主意已定?” 宁辰似笑非笑,淡淡看向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还未开口答话,异变再生! 只见苍穹最高处,一片清光骤然铺开,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瞬间化作一幅涵盖天地巨大图卷。 图卷中心,黑白双鱼首尾相衔,缓缓游动,散发出包容万物,定鼎乾坤的浩瀚伟力。 正是那太上老君,证道至宝,太极图! 太极图光芒并不刺眼,却将整个两界山战场,连同盘古幡与诛仙剑阵的锋芒,都轻轻包裹了进去。 阴阳流转间,给这肃杀战场套上了一层无形护盾,隔绝诛仙四剑毁灭气息,却又带来更无可抗拒的掌控感。 佛门众人,只觉得身上一轻,那盘古幡带来的恐怖镇压之力,似乎被分担了些许。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以天地为炉,以万物为刍狗,自身渺小如蝼蚁般的无力感。 宁辰眼神一厉,心中雪亮。 这是太清圣人表面态度来了! 此刻,三清一体,共压佛门! 他再无顾忌,向前踏出一步,声若惊雷。 “阿弥陀佛!” 宁辰喝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位佛门中人心中。 “如今三清态度已明,佛祖你莫非,还要自误!事到如今,佛祖真要为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便将整个佛门,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三清皆认可此事,你佛门圣人又何在?即便来了,可能挡这开天三宝?” 阿弥陀佛浑身剧震,宁辰的话语字字如刀,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斩断。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罡风雷火,望向弥罗宫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圣人师弟,准提道人。 正与三位天道圣人斡旋,以求一线生机。 弥罗宫外,准提道人,感应到,来自西方佛祖阿弥陀佛的神识。 准提心中苦涩翻涌,他何尝不想救? 但眼前灵宝天尊杀意未消,元始天尊,面无表情,太上老君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方才已竭尽全力斡旋,甚至不惜低声下气,再三恳求,只是天命如此........ 佛门虽大能无数,但终究还是底蕴不足,不足以对抗三清。 光从先天至宝数量上来说,双方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准提嘴角泛起难以言喻的苦涩,他对着阿弥陀佛询问神识,极其缓慢摇了摇头。 准提这个细微动作,仿佛抽干了阿弥陀佛最后气力。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如同燃尽的烛火,连最后一点挣扎之意,也彻底熄灭。 阿弥陀佛闭上双眼。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强硬,只剩下认命的灰败。 “既如此.......” 阿弥陀佛的声音轻若鸿毛,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还请宁行走........拿个章程出来吧。”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下一句。 “这定海神珠,如何归还?只求.......” 他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旁边,气息萎靡的燃灯古佛。 “还请宁行走手下留情,莫要........伤了燃灯古佛道基.......顾全我佛门亿万万生灵!” 此言一出,燃灯古佛身体一颤,面如死灰。 佛门众仙更是鸦雀无声,但他们也心知,此刻终究是回天无力。 三件开天至宝悬于头顶,天威煌煌。 阿弥陀佛身下金莲消散,也宣告着佛门在此番博弈中,彻底落败! 清平神君,看向一直在他身旁,沉默不语的白瞳。 “白瞳,你可有什么想说想做的,此前佛门如此对你,今日有老爷为你撑腰,若是心有不甘,不妨说出来!” 白瞳缓缓摇头。 “目盲,让我看清了许多人和事,跛脚遍历二十四重天,让我知道,千里之行终究是要自己来走,此前过往,已是过眼云烟,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别无所求.......” 第463章 分期付款,四天王天! 两界山前,三清至宝神威,还在空中肆虐。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归属,却已然尘埃落定。 佛门八部众随着孔雀大明王,一同破空退去,只留下满目疮痍和肃杀后的无尽寂静。 白瞳望着孔雀大明王消失的方向,眼中情绪翻涌,当如来的那些日子,似梦似幻,回到碧游宫,他又找回了属于多宝的记忆。 此刻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如来还是多宝,亦这两者都不是,他就是白瞳? 白瞳心生无限感慨,生世为人难,值佛世犹难,犹如大海上,盲龟遇浮孔...... 他忽然看向宁辰。 “宁施主.......宁行走请稍等,我突然想起一事.......” 白瞳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又似在回忆过往。 “我转生成旃陀罗后,她含辛茹苦,抚养我长大成人,我曾对她许诺,要让她以我为荣,可惜.........终究我还是败了,不过我想救她,出苦海,还请宁行走帮我......” “只救她一人足以!” 白瞳眼中,掠过黯然神色,虽然如来果位不在,但他这副身躯的生母,当享荣华富贵。 此刻他虽已脱身佛门,但也该履行承诺! 宁辰闻言,目光微凝,瞬间便清楚白瞳,所指是谁。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白瞳时,白瞳还是个婴儿,那么肯定是有谁抚养他长大成人,此人正是白瞳心中牵挂....... 宁辰对白瞳微微颔首,示意他已明了,无需担心。 随后,宁辰才看向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佛祖,此乃佛门内部之事,小子一介外人,如何插手?” 宁辰深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牵扯的复杂因果,他若是处理不慎,难免会落人口舌。 阿弥陀佛面上依旧挂着悲悯笑容,双掌合十道。 “宁行走此言差矣,你此前在佛国二十四重天,修出罗汉果位,如何算得了外人?” “况且,你随白瞳施主,丈量二十四重天,对我佛门二十四重天界了解,只怕比许多佛门菩萨罗汉,都要通透几分,再者.......” 阿弥陀佛目光扫过天际,那里,三件先天至宝,仍然散发出无尽凌厉气息。 阿弥陀佛嘴角抽动,低眉顺目道。 “宁施主定下的章程,想必三位天尊也会认可,贫僧思量再三,这交割定海神珠,安置佛国生灵的重任,非宁行走莫属,如此,方能免去再生波折之苦.....” 阿弥陀佛话语温和,却将宁辰推到了风口浪尖。 宁辰还要再推辞,阿弥陀佛却又看向赵公明。 “龙虎玄坛真君,意下如何?” 骑着黑虎,伫立一旁的赵公明,正怔怔发愣。 他眼中,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一丝物是人非的苍凉。 一番争夺下,总算是夺回了定海神珠,但那又如何? 他真灵入了封神榜,已经转修神道,此珠虽好,但对他已然无用! 听到阿弥陀佛的话,公明老兄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交由宁行走督办即可!宁行走,老夫虽与你此前素未谋面,但你做下的几件大事,老夫早有耳闻,心中甚是佩服!此事你尽管放手去做,老夫信你!” 赵老哥心中感慨。 不信不行啊,师尊诛仙四剑都赐下来了,我还能说啥...... 宁辰目光在,阿弥陀佛和赵公明脸上,逡巡片刻。 阿弥陀佛的微笑深不可测,赵公明的眼神,则坦荡直接。 他心中念头飞转,这既是烫手山芋,也是难得的契机。 今日三位天尊,已经施下援手,给了他天大面子。 他若是再拖拖沓沓,畏首畏尾,难免让三位天尊,觉得他能力不足。 最终宁辰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带着承担之勇。 “既如此,玄坛真君与佛祖,都认为小子可行,那小子便勉力一试。” 他转向赵公明,正色道。 “这定海神珠,当悉数归还于,龙虎玄坛真君.......” 赵公明摆手打断,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神情。 “不必与我,老夫如今真灵寄托封神榜,受制于天,得了此物也不得寸进,保留此等神物,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你拿去,交给我师尊便是,如何处置,全凭他老人家心意!” 言罢,赵公明望向上清天方向,拱了拱手,眼中似有无尽感慨! 宁辰了然点头应承。 “好,那就由小子暂为保管,日后再转呈天尊。” 他随即看向阿弥陀佛,提出定海神珠交割方案。 “小子考虑到佛国二十四重天,亿兆生灵栖息其中,骤然剥离,恐引滔天业力,小子提议,每十年,由燃灯古佛交割一颗定海神珠,如此循序渐进,既可避免伤及古佛道基根本,又不至于令佛国倾覆,生灵涂炭,此乃分期付款之法,不知佛祖与古佛,对此可有异议?” 分期付款? 阿弥陀佛心中一动,此法倒是稳妥。 他细细思量,低垂眼帘,长诵一声佛号。 “善哉,善哉,宁行走思虑周全,慈悲为怀,老衲.......并无异议。” 阿弥陀佛又看向燃灯。 “燃灯古佛可有他法?” 阿弥陀佛声音,听不出喜怒。 燃灯古佛虽在一旁沉默不言,但其实他将众人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听宁辰提出分期付款之法,十年交割一颗,这确实是一个办法,既不会对他造成太大损伤,也能缓慢将佛国生灵,慢慢转移。 燃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就........依宁施主所言吧!” 话音落,他身后,二十四重浩瀚佛国虚影缓缓显现。 光华流转间,依稀能看到其中无数佛国信徒祈祷生活。 燃灯声音干涩。 “宁行走......这次想要,哪一颗?” 宁辰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转向身边的白瞳。 白瞳呼吸似乎都停滞了片刻,他紧盯着那层层叠叠佛界光影,在其中寻找一人。 梦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宁辰会心一笑,朗声道。 “此次就要,四天王天那颗吧!” 燃灯古佛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 四天王天,正是白瞳前世族群,寄居之地! 此前他选了悉达多,终究种下今日恶果! 他心生感慨,双手合十,口诵真言。 “故人虽负我,因果不负,善有善报,恶有恶果,今所受,皆是昨之因,今之为,亦种明日果,所谓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因果轮回,从来不虚,老僧受教了......” 第464章 定海神珠入手,猴子脱困未果! 说完,燃灯伸出枯瘦如柴手掌,颤巍巍地探向那层佛光。 下一瞬! “噗!” 一颗晶莹剔透,内里蕴含着微型天地的宝珠,被他生生从二十四重佛国摘离。 与此同时,燃灯古佛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灰败。 他喷出一大口刺目金色佛血,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骤然跌落谷底,连盘坐的身形都有些摇晃不稳。 宁辰心中暗叹,剥离本源神珠,对燃灯而言,无异于剜心剔骨,损耗之大超乎想象。 燃灯将那颗,散发着柔和光晕与磅礴空间波动的定海神珠,向宁辰推来,声音嘶哑。 “老僧心神不稳,就此告辞!十年之后,还在此地......交割第二颗神珠......” 话音未落,他那枯槁身影,便彻底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宁施主,有缘再见!” 阿弥陀佛也深深看了宁辰一眼,金光一闪,如来时般无声退去。 宁辰伸手,稳稳接住那颗飞来的定海神珠,眼前顿时弹出神境提示。 【定海神珠(四天王天)】 【先天灵宝(残,二十四分之一),原为小千世界孕育之胎,二十四颗混沌宝珠,可衍二十四诸天。此珠内蕴一重完整佛国,空间浩瀚,法则稳固,可纳生灵万物,自成一界。持之可掌此界生灭,集齐二十四颗,可演化大千世界!】 感受着定海神珠内,那广袤无垠的空间和千万生灵,宁辰心头剧震。 此物不仅能容纳千万生灵,其蕴含的空间法则,更是玄奥莫测,若是凑齐二十四课,当可为证道之宝。 宁辰不禁暗忖。 “若蓝星局势当真崩坏,此珠或可成为,我人族最后救世方舟!” 这念头一闪而过,目前华国有九州鼎镇压气运,还不止于此。 宁辰收敛心神,将这颗定海神珠,郑重递到白瞳面前。 “白瞳兄,这第一重天,正是你转生种族栖身之所,如何安置他们,就交由你了。” 白瞳伸出微微颤抖手掌,小心翼翼接过神珠。 他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握住了他的整个世界。 十年等待,族群命运,那个身影温柔目光,此刻都凝聚在这方寸宝珠之间。 他喉头滚动,激动得一时无法言语,只是重重点头,眼中似有晶莹闪动。 “白瞳这里谢过宁行走!” 众人见大事已定,纷纷告辞,杨戬对宁辰颔首示意,化作清光遁走。 赵公明带着四路财神,脚下卷起财气金光,瞬间消失。 就在哪吒也准备驾起风火轮离开时,天际云层忽然分开,一道身影托着玲珑宝塔,静静伫立空中,正是托塔天王李靖。 他赶到时,三清已降下至宝,纵然他心有不甘,想要助昔日恩师一臂之力,又能如何? 哪吒身形猛地一顿,抬头望去,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哪吒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掠过哪吒心头。 但这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酸楚和怨愤淹没。 老贼,若是你昔日不做的那般绝情,小爷又何至于此....... 你来晚了,此前燃灯老贼,赐塔辱我之仇已报! 哪吒冷哼一声,看也不看李靖,脚下风火轮烈焰爆燃,嗖地一声撕裂长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中一道灼热火光轨迹。 李靖也只得叹息一声,身形缓缓隐去。 转眼间,人已散尽。 空中那镇压寰宇的诛仙阵图、包罗万象的太极图、破灭混沌的盘古幡,也光芒收敛,无声无息隐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地间只剩下劫后两界山的无尽空旷,与宁辰、葫芦娃,十万妖猴等人...... 四不神君,踏着祥云,缓步来到宁辰身边。 “宁行走,此间事了,该随我去玉清天了,老爷还在玉虚宫等你.......” 宁辰没有立刻动身。 “神君请稍等.....” 宁辰轻声回应,随即迈步走向山脚。 走近了,便见猴子正咧着嘴,眼神灼灼地等着他。 “嘿嘿,师弟,这场大戏,真正精彩的很!” 孙悟空声音中,透着无限欣喜。 “方才那阵仗,老孙看得分明!痛快!真是痛快!师弟你现在可威风得紧,连三位圣人,都降下至宝给你撑腰,动静闹得比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还大上几分!” 猴子眼中闪烁着复杂光芒,见到师弟如此荣光,他既替师弟高兴,又微感心酸。 都是一个师父教的,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俺还被压在这破山下,动弹不得,师弟已成天庭命官,往来都是三清,财神爷之流。 宁辰在孙悟空面前盘膝坐下,认认真真摆好猴儿酒,水果桃子。 他闻言正色笑道。 “师兄说笑了。非是我有多大神通,不过是借势而为,抓住了彼此制衡契机,趁机发难罢了。” 他抬头看了看,依然巍峨耸立的两界山,问猴子。 “师兄方才可觉得身上略微,松动了些?” 猴子咦一声,挠了挠头。 “方才没太注意,师弟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觉得身上这山,好像轻了点.......” 他咧嘴笑道。 “师弟你走远些,我试试能否挣脱此山!” 宁辰丝毫不动,淡淡笑道。 “无妨,师兄尽管施为,这点动静,如今已奈何不得师弟!” 猴子也是笑道。 “也是,师弟如今本领非凡,今非昔比......” 他豪气顿生,怒喝道。 “好,那我便试试看,今日能否挣脱这束缚!起!” 只听猴子暴喝一声,咬紧牙关,奋力挣扎着想要站起。 两界山漆黑山石,不断震动,山石簌簌落下,靠近宁辰身边,就被无形力场弹开,近不得身! 失去二十四重佛国镇压,整座两界山,竟真的被猴子一点点抬起,葫芦娃带着穿山甲,在一旁为猴子打气加油。 “猴哥,加油!” “猴哥你一定行的!” 只是下一瞬,山顶那六字真言贴,散发出无穷无极光芒,形成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虚影。 虚影一出,猴子无论再如何用力,这山却纹丝不动! 试了片刻,猴子还是悻悻放弃,他挠着头无奈道。 “嘿,这帮秃驴,还留着后手咧.....” 宁辰心中了然,没有二十四重佛国镇压,还有十二品功德金莲,师兄暂还脱不了困! 但无妨,今日他总算在这天地棋局,落下一子! 佛门过去佛祖,也在他面前,吃亏认怂。 “无妨,想是今日师兄,没吃饱喝足.......日后有机会再试便是......” 猴子也抓起一颗花果山灵桃,塞入口中,大口嚼着,含糊不清笑道。 “无妨,无妨,俺老孙.......在这山下待着挺好!” 宁辰笑容微敛,露出凝重神色。 “不过,经此一闹,算是彻底得罪死了佛门,我怕他们会迁怒于你,暗中加害!” 第465章 十万猴兵镇两界,玉虚宫中问罪责! 方才佛门退走,连五方揭谛都一同离开,这两界山竟无人看守。 师兄被压在五行山下,若是佛门或是其他什么人,起了歹心,师兄毫无反抗之力。 猴子满不在乎,又灌下一口猴儿酒。 “无妨,俺天生地养,除了师弟,这世上再无牵挂,大不了就转世投胎.......” 孙悟空此言话音未落。 一直在旁偷听的崩、芭、马、流四大健将,连忙靠近。 他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宁辰和孙悟空面前。 四健将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大王、二大王!我等愿在此驻守!寸步不离!绝不让任何歹人靠近,害了大王!” 宁辰看着这四位忠心耿耿的猴将,心中感动,点了点头。 “好!既如此,辛苦你们,有你们在,我便能放心不少,若是日常吃穿用度不足,我来想办法!” 马流二帅笑道。 “无妨,二大王说的少生猴子多种树,我等已贯彻下去,花果山桃干,足够支撑我等日常消耗!” “嗯,如此便好!不过那花果山,乃我等万世根基,不可无人统领,这样,崩将军,芭将军!” “在!” 两猴将昂首应命。 “命你二猴,率领十万猴兵精锐,镇守于此!务必确保大王安全!” 宁辰语气严肃。 他想起后世神境行者,都被卡在第三层,本想说。 “若遇与我一般装束来历者,方可放行!” 但话到嘴边,宁辰又猛然警醒,仙佛变化之术何等精妙? 若有敌人幻化成他模样,甚至模仿他的气息法宝,这些猴兵如何分辨? 一旦任其近身师兄,后果不堪设想! 宁辰想到这里心中一凛,只得狠狠心补充道。 “传我严令,除非见到我本人亲临!除此之外......” 宁辰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崩芭二将,与周围肃立的猴兵: “无论仙佛神圣,无论何等身份,无论所为何事!一律不准靠近五行山半步!擅闯者,格杀勿论!” “谨遵二大王法旨!” 崩、芭二将及身后十万猴兵,齐声怒吼,声浪滚滚,震得群山回响,杀气冲天而起! 宁辰深深看了一眼虽被压在山下,却依旧眼神桀骜的师兄孙悟空。 “师兄在此安心养性,师弟十年后再来!” 猴子挥手道。 “你自去,莫要操心,迟早俺老孙必有脱困之日,那时你我兄弟再逍遥快活!” 宁辰点了点头,又叮嘱几句转身,方才来到四不像身边。 “神君,我们走吧。” 他脚下顿生祥云,随四不像,朝着那玉清天玉虚宫飞去...... 凌霄宝殿内,随着宁辰和四不像离去,昆仑镜光华敛去,两界山景象彻底消散。 凌霄宝殿中,一片沉寂,落针可闻。 众仙官面面相觑,皆看到彼此眼中未褪的惊悸。 那宁辰,竟恐怖如斯! 佛门两大佛祖亲临,燃灯古佛、阿弥陀佛,接连出手,最终却在他面前铩羽而归。 回想他最初目的,不过是想探望五行山下,被压的猴子罢了。 谁能料想,最终这小小一事,竟引动三清至宝齐出,掀起了这场震动三界的滔天风波! 此事影响深远,结果还未可知。 玉帝端坐御座之上,目光深沉,半晌才喟然长叹。 “此子......当真是,一点亏也吃不得啊!” 玉帝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他显然想起了,上次宁辰渡劫,他着赵仙官降下九九天劫一事。 现在看,他还能坐在这宝座上,宁辰还算给他留面子了? 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连忙躬身附和道。 “陛下圣明,宁辰此子,气运之深厚,机缘之玄奇,实属罕见,此番探视师兄,竟引得灵宝、元始、太上三位圣尊,同时为其降下至宝,实乃亘古未有之异数。” 他捋了捋长须 “老臣以为,日后凡涉及此子之事,天庭上下,皆当慎之又慎,万万不可再轻启衅端!” 太白金星,回想起宁辰面对燃灯时的步步紧逼,以及最终那看似妥协,实则狠辣的分期交割定海珠之策,心中寒意更甚。 分二十四次交割定海神珠,那分明是要在燃灯古佛身上,割二十四次肉啊! 虽然此法可避免燃灯古佛道基崩塌,但这钝刀割肉之痛,非常人所能想象。 玉帝点点头深以为然,他脸上怒容忽现,猛地一拍御案,恨声道。 “提起这事,朕便不禁想起,那个.......蠢货,若非那蠢货,昔日从中作梗,何至于让朕颜面扫地........哼!” 他话未说完,但殿中仙官都明白所指何事,乃是这宁辰渡劫成仙,赵仙官搬弄是非,降下九九天劫一案。 现在这赵仙官,应该还未满十八岁,失了前尘记忆,再无翻身可能。 众仙心中叹息,无不噤若寒蝉,生怕触了玉帝霉头........ 一见宁辰误终身这句话,含金量还在提升。 玉清天玉虚宫外,仙霭流转,瑞气千条。 宁辰紧随四不神君,踏过由无尽清气,凝聚的云霭虹桥,抵达元始天尊道场。 眼前玉虚宫,通体由仙玉制成,近乎几乎透明,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 四不神君无声退至一旁,示意宁辰自行进入! 宁辰深吸一口气,整肃衣冠,迈入那蕴含无尽玄奥的玉虚宫门! 来到大殿,宁辰只见面前高台之上,一道身影端坐。 只见元始天尊身着朴素道袍,面容笼罩在混沌道韵之后,唯有一双眸子,如亘古星辰深邃无垠,穿透时空,落在了宁辰身上。 天尊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审视万物的神妙,让宁辰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通通透透。 天尊目光,在宁辰身上停留片刻,过了许久,一声听不出喜怒的叹息响起,打破了玉虚宫内沉寂。 “宁辰.......” 元始天尊声音平缓,却如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敲击在宁辰心神之上。 “你可知罪?” ....... 北俱芦洲地下万米,无尽血狱之中,一道黑影低沉喝道。 “六耳,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一只通体黑毛小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透出凶厉神光,獠牙龇出嘴角........ 第466章 元始细说封神事,不设考验开讲法! 玉虚宫内,穹顶似有周天星斗流转,地面云气氤氲却凝而不散。 宁辰听闻元始天尊问他,你可知罪,不禁心中略感诧异,他定了定神,抬头望向高坐蒲团的元始天尊。 天尊面容冷峻,一言不发,无形压力弥漫玉虚宫,空气似乎都凝滞成实质。 “小子不知犯了什么过错,还请天尊明示。” 宁辰拱手,清朗声音,在空旷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元始天尊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殿内云气微微翻涌。 “还敢狡辩,你为一己私欲,险些引发佛道两门冲突,这难道还不算罪过?” 天尊话如针砭,目光落在宁辰身上。 宁辰闻言,非但没有惶恐,反而展颜一笑。 我看你赐下盘古幡时,也没觉得我有罪过啊..... 三清齐齐下场威压佛门,压力燃灯,一个比一个迫不及待,现在你倒翻起旧账来了? 宁辰心中雪亮,元始天尊这么说,不过是觉得他太能惹事,借故敲打一番罢了。 “天尊此言差矣!” 宁辰挺直脊背,目光坦然,迎向元始天尊。 “弟子此行,初衷不过是探望我那,被压在两界山下的师兄,是佛门横加阻拦,不允我探望,至于后面种种.......”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无奈,又显得理直气壮。 “弟子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遇上清平神君带着白瞳前去讨个公道,小子路见不平,仗义执言了几句,何来一己私欲,引发佛道两门冲突之说?” “哼!” 元始天尊听了宁辰辩解,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好个仗义执言!好个恰逢其会!” 他语气更显冰冷。 “怎么这等泼天大事,此次都让你这小小天仙碰上了?” “你此刻修为尚浅,就险些将燃灯古佛,打落佛祖果位,若是再高深些,莫非连我这天尊,都要被你算计不成?” 元始天尊,目光锐利如剑,言语步步紧逼,丝毫不见缓和。 宁辰感受到,来自元始天尊的无尽压力,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哼,再不依不饶,大不了,不来你这听法了! 话虽如此,但面上还是要过得去,毕竟三清中,以玉清元始天尊,地位最高....... 就算他日后不来,这次也得能活着走出玉虚宫才行啊。 正所谓,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张脸! 高低给天尊点面子吧! “可能........小子就是运气,比旁人好了那么一点?” 宁辰眨了眨眼,随即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直直看向天尊深邃双眸。 “又或者.......小子那猴子师兄,乃是此量劫关键人物,所以,他在哪里,哪里就注定要风起云涌,大事迭生?小子不过是沾了些许师兄的光罢了!” 宁辰此言,暗暗有敲打元始天尊的意思。 是你们非要选我师兄,当什么应劫之人。 现在反倒要怪我,到处惹是生非? 我也想踏踏实实在方寸山修行,岁月静好啊! 要不放我师兄回方寸山,我自然就消停了! “量劫.......” 听闻宁辰提到这两个字,元始天尊周身气息,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殿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无形道韵,在静静流淌。 片刻后,天尊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一个小小天仙,懂什么量劫?” 天尊目光投向虚空,穿透了时光长河,看到了过往数场惨烈大劫。 他一拂衣袖,喝道。 “既然你说量劫,那我便考考你,你可知封神量劫,为何多是截教弟子,上了那封神榜?” 宁辰心中猛地一跳,念头急转。 难道不是你们四圣,合起伙来欺负人家截教? 但既然元始天尊,敢堂而皇之将此事说出口,想必原因,没有那么简单。 宁辰面上丝毫不敢显露,立刻躬身,语气恭敬。 “小子愚钝,封神旧事,小子只闻其名不知其详,还请天尊解惑。”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回宁辰身上,幽幽道。 “人族当大兴,此乃冥冥中定数,天道运转之必然.......” 天尊顿了顿,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通天师弟教中,多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先天禀赋虽强,却多凶戾难驯,不明天数,若当年截教胜了,你可想过人族此刻是何模样?” 宁辰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截教胜了,人族此刻,是何模样........ 他思量片刻,缓缓抬起头,眼中透出骇然神色。 天尊见宁辰只是瞬息便已领悟,也不禁微微颔首。 不错不错,此子心性悟性,皆是上乘,难怪那人,要选他为亲传弟子。 “人族今日地位,怕便不再是天地之主,而是沦为........血食肉畜。” “血食肉畜......” 宁辰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幅可怕的画面。 繁华城池化为妖窟,人族被驱赶、被圈养、被肆意吞食。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他头皮发麻。 连元神都感到一阵颤栗。 宁辰脸色微白,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 所以当年封神大劫,截教众仙悉数上榜,被封神榜所约束,竟有如此深远因果? “当年,并非我与老君师兄,不讲师兄弟情面......” 天尊语气,带上了一丝叹息之意,追忆起那场无法挽回的兄弟阋墙。 “而是天数弄人,大势难逆,为护人族气运,护天地秩序,有些事,我等不得不为。” 宁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再次拱手,这一次,恭敬中多了几分真诚。 “弟子.......受教了,天尊与老君苦心,弟子今日方知一二。” 他心中暗道。 当年封神大劫,虽三教争斗手段酷烈,但元始天尊这立场,似乎也非全然无理。 若是截教胜了,人族势微,现在天下早已大乱。 “甚好,你知道了便好。” 元始天尊声音恢复了淡漠威严,他转开话题问宁辰。 “今日你来本尊这里,想听什么法?” 宁辰一愣,不禁有些疑惑。 他瞪大了双眼,看向天尊迟疑道。 “天尊不先设下考验,待弟子完成了,再传法讲道吗?” 他可是记得清楚,之前见老君和灵宝天尊,都是先派了任务,完成后才得传真法! “咳......” 元始天尊似乎被宁辰这句问话,噎了一下,他轻咳一声。 “你在两界山力斗佛门,替黑虎玄坛真君讨回公道,已颇为耗费心血,我今日若再设下考验,未免显得不近人情,这次便免了,下次.....本尊再派你任务便是。” 他似乎有些恼怒,这宁辰得了便宜还卖乖。 天尊挥了挥衣袖,似乎有些不悦。 “怎么,莫非你还觉得,本尊这传法过于随意了不成?” 第467章 玉虚宫中演四劫,如来引荐六耳猕! “不敢,不敢,没有,没有.......” 宁辰连忙矢口否认,心中却差点笑出声。 这元始天尊,嘴上严厉无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结果反倒成了,三清里最迫不及待传法的那位? 元始天尊这性格,跟他座下四不神君简直一模一样,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诚实的很。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坐骑。 宁辰面上不敢表露,再次拱手,恭敬道。 “弟子也不知,天尊随意即可,只要有些道气的,弟子便听了.......”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缓缓说道。 “既如此,今日本尊便与你,好好说说,这天地大劫......” 随即元始天尊,便开始讲法,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玑,蕴含大道至理。 “宁辰你且听吾言劫数,夫混沌初开,盘古肇立乾坤,清浊始判,其时纵横,人族未生,天地无主。” “洎乎龙汉劫起,鳞甲、飞羽、走兽争霸,血染八荒。” “及至巫妖劫临,妖掌天庭,巫行大地,两族鏖战,星辰崩陨,人族夹缝求存,精魂为剑祭,骨肉作俎上脍,哀鸿遍野,实乃亘古未有之悲!” “然天道轮转,气运更迭。封神量劫,周革殷命,实为人族当兴之机!” “截教虽号万仙来朝,然多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徒,若彼掌天地权柄” 说到这里,天尊目运金光,声转凛冽。 “则人族恐永堕血食之境,岂有今日三界共主之尊?故截教弟子榜上有名,非吾等不念同门,实乃天数昭昭,护汝人族气运耳!”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你自去体悟一番吧.......” 元始天尊取出一柄玉如意,如意悬浮而起,大方光明! 轰! 宁辰只觉元神剧震,玉虚宫景象如水波般消散,身已坠入无尽劫光。 开天浊浪间,但见巨神撑裂混沌,地火风水奔涌,莽荒大地凶兽横行,人族踪迹杳然,唯闻先天咆哮震碎星辰,一赤裸巨人,手持大斧,与浴血搏斗! 龙汉烽火灼天,龙凤麒麟巨躯碾碎山河,他见一赤龙摆尾扫过山谷,生灵如蚁巢倾覆,残肢与哀嚎尽化龙口血雾,焦土上只剩啃噬白骨的金翅大鹏。 下一瞬,宁辰又见巫妖战鼓撼地,不周山倾,天河倒灌,妖族旌旗蔽日,万千人族被铁索串缚,拖向祭坛。 一妖将狂笑,抽魂炼剑!此乃屠巫圣器! 宁辰欲救,却见祭坛血光冲霄,无数魂魄在妖火中凄厉尖啸,凝成一柄血色巨剑锋芒! 景色再转,封神杀劫蔽日。 宁辰立于汜水关前,忽闻碧游宫方向传来通天教主怒喝,四圣欺我! 但见万仙阵崩,截教弟子真灵如雨,投向西岐封神台。 元始天尊道音在耳畔响起,如惊雷劈开幻境。 “非吾不念同门,实乃天数昭昭!若截教掌天,人族永为血食!” 宁辰眼前,顿时浮现出,披毛戴角之妖执掌天庭的景象。 人族城池化为豢栏,百姓颈套枷锁如畜,正是天尊所言,血食肉畜之惨烈景象! 宁辰陷入元始天尊讲法幻境中,时间飞速流逝...... ........ 大雷音寺正殿之中,诸佛皆隐去身形,殿内檀香袅袅,凝成实质般金雾,在佛光中缓缓流淌。 巨大梁柱盘绕着天龙浮雕,梵音低回,却掩不住殿心莲台上三人凝重神色。 接引道人面含悲苦。 “如来,那猢狲背后,站着宁辰,如今更得了三清至宝的势,怕是短时间奈何他不得,你我都清楚,那宁辰是个搅动风云的主,能于关隘之处,落下意外之子,端的难以对付.....” 准提道人接话,语气中带着淡淡埋怨。 “佛门大兴乃天数不假,但不可操之过急,吾等皆知你心急,然此事实在急不得,两界山前,三清至宝齐现的威势,犹在眼前,此事你处理的过于粗糙!” 说到这里,接引、准提不禁想起,诛仙阵图森然杀意,眉头锁得更深。 如来佛祖端坐中央九品金莲,丈六金身宝相庄严,面上无喜无悲,唯有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幽光。 他声音宏大而平稳,如暮鼓晨钟。 “二位圣人稍安,对此,贫僧早有计较。” 他目光穿透殿宇,仿佛能看到遥远未来。 “量劫关键,非在那泼猴。” 此言一出,接引准提皆是一怔。 “哦,莫非.....” 如来微微颔首,道出核心。 “量劫关键,乃是本尊座下,二弟子金蝉子,那猴子,不过是确保金蝉子十世修行,圆满功果的开路的尖刀罢了。” 哦! 接引准提、准提二人齐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此言倒是不假,只是那金蝉子刚轮回一世,也是桀骜不驯之人,宿慧还未消除,短时间也入不得劫....... 见二圣认可,如来方继续道。 “无妨,本就定下十世轮回,若到那时,那孙悟空,任执意不肯行护持之职,履护法之能责......” 如来顿了一顿,声音虽轻,但带着笃定之意。 “我佛门,不妨提早再寻一位护法,一位身无深厚背景牵扯,却同样有通天彻地本领之人替代。” “哦?” 接引与准提同时出声,眼中精光乍现,带着探询与惊异神色。 “三界之中,竟还有此等人物?” “你不妨道来,究竟是何人?” 如来嘴角勾起淡淡弧度,他并未直接回答,只对着殿外空处淡淡道。 “进来吧.......” 沉重铸金殿门,无声滑开一线。 准提接引二圣,见一道瘦小金色身影,带着局促与不安,蹭着门槛挪了进来。 那是一只小猴,通体覆着淡金色绒毛,在庄严佛光下,通体流淌着温润光泽。 小猴最为奇异处,是其头颅两侧,并非寻常双耳,而是整齐排列着,六只小巧玲珑耳朵,此刻正因紧张而,微微翕动。 小猴一双金瞳,清澈见底,蕴藏着未经雕琢的野性与灵光。 它好奇又畏惧,惴惴不安,打量着莲台上,那三尊至高无上身影。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目光,落在这六耳小猴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微微蹙起。 准提迟疑道。 “此猴......当真可行?” 第468章 六耳终成哈奴曼,姜尚此人今何在! 二圣何等眼力,瞬间将此猴探查的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一只无甚特异的凡猴罢了,和那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孙悟空,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如来笑容温和,却蕴含掌控一切的自信。 “此猴与那孙悟空,乃一体双面,同源异相........” 他目光深远,穿透了时空。 “当年吾镇压那泼猴于两界山下时,便以其神魂为引,借佛国愿力,将其一丝本源命格,悄然剥离蕴养。” “此猴,虽看似普通,但论及先天禀赋,此猴潜力,绝不下于那孙悟空,只要能和孙悟空命格相容,便能获得那猢狲所有实力!” 如来看向六耳小猴,目光带着无尽期许。 “我欲为其赐名为哈奴曼,由我佛门悉心栽培,倾注资源,假以时日,其成就未必不能与那只顽猴比肩,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言罢,如来目光,转向准提,带着恳请神色。 “贫僧知晓,准提圣人的七宝妙树,与那猴子的授业恩师,颇有几分渊源,不知圣人可否出面,请动七宝妙树,点拨教导哈奴曼一番?得其真传一二,此猴前途不可限量。”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两圣无声交流,神念在佛光中流淌。 片刻,准提缓缓点头,手中七宝妙树杖光华流转,语气恢复了平静。 “善,既关乎佛门大兴之机,贫道应下此事,此猴........” 他目光扫过,下方惴惴不安的小猴身影。 “交予贫道便是,数十年后,当还你一个........不逊于那孙悟空的护法战神。” “善哉善哉,有赖准提接引,二位圣人费心!” 如来双手合十,静静目送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携着小猴,化作三道流光,融入大雷音寺外浩瀚的佛国金光之中。 他看向北俱芦洲,地下无尽血池之中。 有个黑影,也同一时间看向他,二人齐齐点了点头。 如此费尽心机,总算骗过了西方二圣,将这六耳猕猴送入关键量劫..... 接下来,就看那宁辰,何时入劫。 ........ 玉虚宫内,无尽幻象缓缓消散,最后一点劫火余烬,在虚空中明灭不定。 宁辰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仿佛刚从溺毙边缘挣扎而出。 冰冷汗珠顺着额角滚落,浸透了青色道袍前襟。 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尖冰凉微颤。 方才幻境中,他亲身经历的龙汉初劫煞气、巫妖血战悲鸣、封神战场惨烈,如同烙印深深刻入神魂,每一次历劫,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宁辰眼前,弹出神境提示。 【听闻元始天尊讲法,神魂历经幻境考验,获得道行六千五百年!】 元始天尊高坐云床之上,周身流转的混沌气息,似乎也黯淡了一丝,不复讲法初时的恢弘圆满。 元始天尊眉宇间带着淡淡倦怠之色。 他轻轻拂袖道。 “此次讲法已毕,你自去吧,对了,本尊这里,有一事着你去办!” 宁辰心头一紧,暗道果然。 这六千五百年的道行暴涨,岂是白得? 天下从无免费的仙缘。 讲法前不说,讲法后说是吧。 反正也不怕我跑路! 宁辰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 “弟子聆听教诲,还请天尊示下。” 元始天尊幽幽目光,穿透了时光长河,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昔年,吾座下弟子姜尚,执掌封神榜,代天封神,功在千秋,奈何其根骨所限,仙道难成,终入轮回,转世重修。” 他顿了一顿,殿内紫气似乎也随之一凝。 “吾曾允诺于他,历百世劫难,若机缘至,便再度其成仙,此事,今日本尊便便托付于你,闲暇时,往那凡尘俗世走一遭,寻他一寻,观其气运是否已足,引他重归仙途。” 姜尚,姜子牙? 宁辰脑中瞬间浮现出,那位手持打神鞭、骑着四不像的传奇老者身影。 但姜老哥,已经轮回百世? 这沧海桑田,人海茫茫,我上哪去寻他。 要他在这西游大千世界,寻姜子牙转世之身,无异于大海捞针! 宁辰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天尊法旨,弟子自当竭尽全力,只是.......弟子道行浅薄,推衍之术亦非所长,茫茫人海,百世轮回,弟子恐有负所托,不知......不知天尊可有当年子牙公随身旧物?若得一缕气机牵引,弟子寻访起来,或可省却许多周折。” 宁辰身负先天八卦图,若是有当年姜尚遗物,推衍起来,终究会方便几分。 就像当年他寻找瑶光公主一般 当然他心中暗暗期许,最好元始天尊,能将打神鞭、封神榜之类的宝物赐下。 那岂不是一举两得,百得!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似是看透了宁辰这点小心思。 他唇角微扬,竟带了长辈般的调侃意味。 “你倒会取巧,姜尚当年所用之物,大多随封神事毕而散落,或已蒙尘,或归天庭。” 他目光转向那紧闭着的玉虚宫门,悠悠道。 “唯有一物,伴他左右最久,如今尚在宫外徘徊......你自去问他便是!” 元始天尊淡淡道。 “此事并非急在一时,乃长远之托,待你助那姜尚功成圆满,便算应了吾今日之言!” 话音未落,天尊也不待宁辰再有反应,宽大的袖袍随意地一拂。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包裹住宁辰。 宁辰只觉眼前光影急速流转,玉虚宫内的紫气祥云、星辰幻影如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宁辰双脚已踏在冰冷的宫门之外。 轰隆! 身后那两扇,刻画着周天星斗的玉虚宫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内里的一切玄机。 门外,天光清冷....... 宁辰内心还在寻思,什么玩意伴随姜子牙最久,还在宫门外徘徊? 莫非是他老婆,马氏鬼魂? 不对现在应该称呼那马氏,为扫帚星! 正思量间,宁辰就见一只似鹿非鹿,似马非马,似牛非牛,似驴非驴,周身覆盖着细密鳞甲的神兽,正抬起头颅,用一双呆萌大眼,茫然望向他! “咩!” 四不神君被吓了一跳,跳起老高发出怪声,嘴里嚼着的仙草,瞬间滑落! 一人一兽,在空旷寂寥的玉清天宫门前,无言相对。 宁辰嘴角微微抽动,原来是你啊,张角驴! 第469章 四不神君请入图,推算不得见扫帚! 玉虚宫外,仙云缭绕,霞光流淌。 宁辰看着前方那只集马头、鹿角、牛蹄、驴身于一体的奇特生物,四不神君。 他轻咳一声,恭敬行礼道。 “四不神君,元始天尊命我寻找姜太公转世之身.......小子这里有个办法,能通过其身边故旧之物,寻找其人踪迹......” 四不像头颅微昂,居高临下睨着宁辰,鼻中喷出一股带着星辉的淡淡清气。 “所以呢?” 宁辰看着四不神君,这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心头倍感无奈,暗自腹诽。 “好个惫懒畜生!天尊面前温顺,转头就这般拿乔!” 但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愈发恭敬道。 “所以,还请四不神君,配合小子,施法感应,好寻得姜太公转世身此刻所在.......” 四不神君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他直接闭上双眼,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哼!本神君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配合你.......况且本神君身娇体弱.......” 话未说完,四不像鼻孔,不受控制地翕动起来,一股它此前从未闻到过的清甜芬芳气息,丝丝缕缕钻了进来。 这香气仿佛有魔力,牵引着四不神君不由自主地循着味道凑近,大嘴也不自觉地蠕动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发生。 四不像疑惑睁开铜铃大眼,只见宁辰左手正拈着一根通体橘红,形似圆锥的古怪东西,右手则握着一根,表面布满细小金黄颗粒的棒状物。 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这两物上散发出来。 宁辰见了四不像这副模样,顿时心中暗笑。 “果然,但凡沾点马驴鹿边的生物,都逃不过胡萝卜加玉米棒的诱惑!” 前世他逛动物园,都会揣上几根,趁工作人员不备拿出来,就能趁机摸马毛,鹿角。 尤其新长出来的鹿角,毛茸茸暖和和,手感好极了! 强忍住撸四不像鹿角的冲动,宁辰将胡萝卜在手中上下抛动。 四不像眼神跟着着橙红胡萝卜上下移动,他强装威严,清了清嗓子。 “嗯?此........此乃何物?” 四不像声音里,那无尽傲气明显弱了几分。 宁辰将胡萝卜和玉米棒递到它嘴边。 “回神君,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土产,特地孝敬您的。” “嗯.......” 四不像看似威严应了一声,随即矜持低头,各咬了一口胡萝卜和玉米。 瞬间,它那对神光湛湛的大眼猛地瞪圆! 虽然它极力绷着那张马脸,紧闭着嘴,没发出任何赞叹,但那微微晃动的耳朵,和瞬间柔和下来的眼神,无不透露出巨大满足感。 好,好吃! 这是何等神物,为何我此前从未吃过? 宁辰见状,心中大定,立刻从神境空间取出成筐胡萝卜和玉米棒。 这些胡萝卜和玉米,整整齐齐码在四不像面前,摆成一排,足有几十筐之多。 四不神君看着眼前这一排贡品,神情重新庄严起来,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唔.......本神君看在你一片诚心,心意甚诚的份上......说吧,你想本神君怎么配合,本神君允了!” 宁辰心中一喜,连忙祭出先天八卦图虚影。 八卦图在玉清天展开,金光流转,散发出神物气息。 宁辰指着八卦图中心。 “请烦请神君移步,立于这八卦图中心即可,小子以此推演姜太公此刻所在即可......” 宁辰说完,四不像却并未动弹。 他反而歪着头,似笑非笑看向宁辰,反问道。 “你确定,要用本神君作为阵心,推演子牙踪迹?” 宁辰被它这反问弄得一愣,随即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念头。 思量片刻,宁辰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封神之战后,四不神君早已离开姜子牙,回归元始天尊座下,成了元始天尊专属坐骑。 与它因果紧密缠绕的,便是元始天尊本人! 宁辰不禁,想起上次他在火云洞,刚得到八卦图,便用此宝推算方寸山方位,结果被菩提祖师感应到。 回山后便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痛骂,再三告诫他,此法不可擅施,若是牵扯到某些大能,后果不堪设想。 菩提祖师,可是自己亲师父,被推演山门所在,尚且都怒不可遏! 眼前这位元始天尊,只能算他便宜临时师傅,关系远没亲近到那份上。 要是他贸然以四不像为媒介推算,直接触碰到天尊因果..... 宁辰仿佛已经看到,玉虚宫大门轰然洞开,那位高居九重云上的元始圣人,面沉似水,手提那盘古幡,一步跨出宫门,恐怖威压锁定自己...... “宁辰你来,本天尊给你看点好的.......” 那画面太美,宁辰不敢再想! “嘶.........” 宁辰倒吸一口凉气,身上青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连忙对着四不像深深一揖,语气中带着无尽后怕。 “多谢神君提点!小子鲁莽,险些铸成大错!敢问神君,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法门,能寻得姜太公转世踪迹?” 四不像嚼着胡萝卜,马头慢悠悠地摇晃了许久,才悠悠道。 “本神君念你心诚,指你两条明路,这第一条,便是去找姜太公那发妻,扫帚星马氏......另一条嘛.......” 它顿了顿。 “便是去那幽冥地府,着十殿阎罗之首的秦广王,给你翻翻那生死簿上,姜子牙转世记录!” 宁辰内心暗暗吐槽。 “废话!这两条路还用你说?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好吧!” 但他也明白,四不像既然这么说了,恐怕眼下确实只有这两条路可走。 他再次谢过四不像,转身便驾云,直奔那扫把星殿而去。 还未靠近那座孤悬于天界偏僻角落,灰扑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宫殿,宁辰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只感觉,天地间,仿佛有无数看不见霉丝缠绕上来,体内流转不息的强横法力,都变得晦涩凝滞。 殿门口牌匾上,扫把星殿几个字,都透着一股子晦气。 宁辰硬着头皮顶着那股不适感走入殿中。 殿内光线昏暗,陈设破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尘埃的味道。 宁辰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破旧灰袍的老妇人,背对着门口,身形佝偻。 第470章 幽冥地府寻子牙,官拜五品不得见! 老妇人感应到有人来,猛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透着怨毒的脸。 若是宁辰没料错,此神正是姜子牙的发妻马氏。 宁辰正欲开口说明来意。 那马氏却已发出一声刺耳冷笑,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哼!又是一个来问那老不死下落的?我告诉你,痴心妄想!你们这辈子,下辈子,都休想从我这里,撬出那老东西的半点消息!” 她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积压了千百年的怨恨,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 “当年他把我封成这万人嫌的扫把星!让我受尽白眼,尝遍苦楚,在这破殿里发霉发臭!他自己倒好,封神台上风光无限,转世轮回逍遥自在!想找他?门儿都没有!我诅咒他......我诅咒他.......永世不能成仙!” 马氏谩骂,如同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她此刻身为扫把星,每一句话都含着神力,听得宁辰脑仁生疼,灵台蒙尘。 仅仅听了不到一分钟,宁辰就觉得,比听元始天尊讲法,历经生死大劫,还要痛苦煎熬百倍! 宁辰脸色发白,再也顾不得礼数,转身就走。 直到远离那晦气源头,重新呼吸到清灵仙气,宁辰才感觉活了过来。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年姜太公何等人物,怎么会娶了这么个疯婆子当老婆? 他看向扫把星殿,没有勇气再次踏入,马氏这条路,显然是彻底走不通了。 “看来,只能去地府询问一二......” 宁辰无奈,调转云头,肉身直下九幽。 不多时,他便来到阴森庄严的阎罗第一殿,秦广王殿前。 殿门前,牛头马面两位鬼将,持着钢叉,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 牛头瓮声瓮气地道。 “来者止步!秦广王殿下正处理要务,不见外客。” 宁辰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你们怎敢拦我?莫非不认识本官?”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显然觉得宁辰这火发的有点莫名其妙。 马面拱手笑道。 “当然认识,名动天下的宁辰宁行走,天庭五品.....命官!” 牛头幽幽道。 “宁行走虽名动天下,不过秦广王乃地府阎罗,宁行走.......怕是还管不到,我们秦广王身上!” 宁行走....... 宁辰猛地醒悟....... 是了,这不是五百年后,他位高权重,官居中庭,名震三界的时候!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凌霄殿行走,没有任何实权。 区区五品仙官,在这地府大佬秦广王面前,确实没什么牌面可言! 宁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暗自咬牙发狠。 “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古人诚不我欺!这官,必须得接着升!升到足够大,看谁还敢拦我!” 牛头马面笑道。 “宁行走稍安勿躁,等秦广王忙完,下官自会及时禀报!” 就在宁辰于殿外焦躁等待,一股强烈召唤感骤然降临! “嗯?” 宁辰神色一凛,立刻感知到这感觉来源,是神境空间召唤! 这次听元始天尊讲法,不知不觉间,竟过了十天....... 放在凡间,就是十年之期已满,他该返回蓝星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 宁辰只得寻了一处无鬼僻静角落,心中默念,回归! 随即他眼前景色变化,已经返回蓝星故土。 宁辰身影在,上京大学操场缓缓凝实。 这次神境第一层之旅,又是过了十年神境时光,此地依旧,却又透着许多不同。 宁辰目光扫过熟悉的面孔,神识弹出,便将小伙伴们身上变化,全都了然在心。 “宁哥,你可算回来了!” 武大紧第一个迎上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红光。 他捧出两只玉瓶,瓶塞微启,一股奇异香味便逸散开来。 一只玉瓶中有九转大肠的浓醇酱香,另一只则夹杂着,把子肉特有的油脂香气。 “宁哥,你尝尝,此乃九转根骨丸,此乃把子体魄丹,这十年苦功,我这炼丹之术,已经炉火纯青!” “兄弟我现在也是,金丹真人了!” 武大紧拍着胸脯,金丹三转的修为,在宁辰探查之下洞若观火。 宁辰微微颔首,嘉许道。 “不错,我当初最担心大紧你,没想到,你竟然也入了金丹境!” 武大紧挠了挠头,有些腼腆道。 “主要是师父给的丹药好......还有咱神境行者的转换机制.......” 他把两瓶丹药递到宁辰面前。 “宁哥,尝尝我练得丹,给点意见......” 宁辰接过玉瓶,看着里面几颗色泽油润、形状却略显不羁的焦糖色丹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不忍拂了大紧好意,只得一样尝了一颗,那怪异又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禁眉心微皱,效果倒是还可以。 【服用根骨丸,根骨增加5点!】 【服用体魄丹,体魄增加3点!】 “怎么样,宁哥?” 面对武大紧,快来夸我的急切目光,宁辰只得违心说道。 “嗯,挺......别出心裁的!” 武大紧更是自豪,嘿嘿一笑。 “师父说了,这次炼的丹,他要带去给祖师尝尝!只要祖师爷点头认可,他就正式收我入门墙!” 宁辰心中暗忖。 ‘大紧啊大紧,你这炼丹的法子......委实超前了些,你师父能赏识已非常难得。” 宁辰低声咳嗽一声。 “但要是你家祖师,是古法炼丹的老前辈,只怕......” 他斟酌着言语,尽量显得委婉些。 “大紧,你这丹,给咱们自己人吃,提升资质就挺好,我担心贸然呈给你家祖师品鉴,万一不合他老人家口味,反倒容易惹出祸端......” “宁哥放心!” 武大紧浑不在意,信心满满地挥手。 “我坚信,大道万千,美食亦是道,祖师肯定能品尝出,我这丹药中蕴藏的真味!” 孙容容在一旁吐槽。 “九转大肠味道的,我勉强还能接受,就是下次千万别再炼什么榴莲味,和臭豆腐味的了.......晴儿鼻子好,你炼丹那几天,她吐的一塌糊涂,狐仙娘娘还以为她有了呢......” 武大紧挥手。 “哎,晴儿这胃口,都被你们养刁了,我这丹药,她是一颗都不肯吃......” 第471章 金山寺现西湖乱,大威天龙显神威! 宁辰无奈,只得随他去了。 他看向早已等候在旁的唐昊和陈风。 只见两人周身灵气凝练,赫然已是元婴真人气象,只是这次两人脸上都挂了彩。 唐昊颧骨上一片淤青,陈风嘴角还结着痂。 “你们这是.......被谁打了?” 宁辰不禁皱眉问道。 按理说,蓝星已经没什么人,能伤到陈风和唐昊,这两位元婴真人! “哼!” 陈风恨恨地啐了一口,看向东南方。 “还不是那大和尚、蛇妖闹的!” 唐昊接过话题,语气同样愤懑不已。 “宁哥你不知道,就在前不久,国内发生神境入侵事件!西湖边一座古刹凭空显化,匾额上写着金山寺!” 金山寺........莫非是? 宁辰眉心微皱! 秦老早就等候在一旁,他适时接过话题。 “我来说吧,上个月,华国杭州地区,发生神境入侵事件.........” 宁辰疑惑道。 “不是有九州鼎镇压气运吗?莫非九州鼎,出了变故?” 秦老摇头道。 “九州鼎没事,我们二十四小时监测着呢,它散发的能量波动,一直很稳定.......” 他继续说道。 “这次的神境入侵事件,略有不同,倒不是妖邪作乱,并没有为害天下........” “那金山寺里,有个大和尚自称法海,实力强横,还有一白一青两个年轻女子,三天两头跑去寺里寻衅斗法!他们三个打起来,动辄翻江倒海,西湖水漫金山,周边百姓,苦不堪言!” 陈风补充道,一脸憋屈。 “我们比宁哥你,先一步回来,想着去交涉一番,让他们收敛些,谁知那大和尚蛮不讲理,两个年轻女子也凶得很!” 唐昊恨恨道。 “是啊,话还没说上几句,就谈崩了,忍不住动起手........我和陈风不敌,被他们打伤。” 陈风点头道。 “并非我们学艺不精,而是在蓝星,请神术失灵,五雷正法也施展不得,我和唐昊吃了点亏!否则岂容他们在此嚣张!” 宁辰闻言,心中一惊。 “九州鼎镇压华国气运,寻常妖邪难入,听他们这么说,难道是法海、白素贞、小青这三位?” 想了片刻,宁辰瞬间恍然。 “是了!他们三者严格来说,皆非邪魔歪道,不在九州鼎镇压之列,难怪能在此地兴风作浪。’ 眼看距离下次进入神境,还有些时间。 宁辰略一沉吟,便有了决断。 “既然碰上了不能不管,你们都随我去一趟西湖,当面问问他们,为何下此重手,将你们打成这样!” 唐昊和陈风对视一眼,看到对方嘴角抑制不住,微微向上挑起。 陈风悄悄传音给唐昊。 ‘怎么样?我就说请不动天庭诸神,请宁辰这位大仙,也是一样的!’ 唐昊嘴角咧开,冷哼道。 “当日我就警告过他们,若再不退去必然后悔!现在好了,宁哥出马,看他们还如何猖狂!” 那边和媒体记者交涉的罗老师,也走了过来,他神情严肃。 “此事涉及民生,非同小可,老师也随你们走一遭吧,既然是和尚庙,老师专业对口,还是说得上话的!” 众神境行者听了,纷纷翻起白眼,内心暗道。 “罗老师,你是忘了,观音禅院那次了吗?” “人家跟你讲禅,你要用大力金刚掌!” “好,都一起去吧,要是神境入侵继续发展下去,你们日后都得,独当一面,去见识见识也好!” 宁辰点头答应,一行人不再耽搁,当即动身。 秦老调来大型直升飞机,目的地正是那烟波浩渺,如今却暗流汹涌的西湖之畔。 直升机旋翼发出低沉嗡鸣,缓缓降落在杭州西湖。 舱门打开,宁辰当先跃下,身后跟着唐昊、陈风、武大紧等人。 众人抬眼望去,皆是一怔。 原本烟波浩渺、杨柳堆烟的西湖,此刻全然变了模样。 一层氤氲着淡淡金辉的奇异光幕,将整个湖面笼罩,仿佛一个倒扣巨大琉璃碗。 光幕之内,水色浑浊,倒映着不属于此方世界的景象。 一座巍峨高耸的寺庙,通体似由赤金与白玉筑成,檐角高挑,直刺云霄,沉沉地压在西湖湖畔丘林之上。 巨大山门上,金山寺三个梵文古篆,散发出不容亵渎的威严。 阵阵梵唱诵经之声,穿透光幕,低沉而宏大,令人心神压抑。 “宁哥你看!” 唐昊指着那突然出现的庞大寺庙。 “这次的神境入侵,整座寺庙直接降临我们华国,真是好大排场!” 陈风眼中怒火升腾,显然记恨之前交手失利,他拔出腰间法剑! “欺人太甚!要我去叫阵吗?让那大和尚,滚出来受死!” 宁辰却只是静静伫立,冷静扫视被神境覆盖的西湖,尤其是那座突兀的金山寺。 他双手虚按,示意唐昊等人稍安勿躁。 “不急,那老和尚法海就在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倒是想先看看......” 宁辰目光转向波涛翻滚的湖面。 “那两个,能把你们打伤的年轻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秦老点头道。 “确实,主要是要弄清楚,为何他们能不受九州鼎制约,降临我们华国.......” 众人按捺住性子,寻了隐蔽处藏好身形。 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西湖水面,忽地剧烈翻涌起来。 两道倩影,踏浪而来,她们身姿轻盈灵动,仿佛凌波仙子。 左边一位,身着青碧罗衫,身形娇小玲珑,眉眼间尽是泼辣与灵动,手持一柄青光湛湛的宝剑。 只见这青衣女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人未至声先到,清脆的嗓音带着十足的怒气穿透梵唱。 “法海!你这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右边那位,白衣胜雪,容颜绝丽,气质温婉中带着坚韧。 她紧随小青之后,素手紧握一柄白色长剑,声音虽不如小青尖利,却字字清晰。 “法海你囚我夫君,毁我家园,今日若不放人,我姐妹二人,定要水漫金山,与你玉石俱焚!” 两女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金山寺那无尽禅唱之声。 金山寺紧闭山门,无声无息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从中飘然而出,凌空虚度,稳稳停在山门前空中。 来人身披金光灿灿袈裟,那袈裟华贵非常,绣满金色佛门梵文。 他手持一柄九环锡杖,杖头金环碰撞,发出清越鸣响,另一只手托着一个紫光氤氲的钵盂。 唐昊冷冷道。 “就是这大和尚,嘴里喊着什么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麻空,就冲上来,无视我们法术,冲上来把我们打伤了!” 第472章 魔高一尺,佛高一丈! 西湖上空,乌云低压,水汽弥漫。 往日如画似景的绝美湖面,此刻却浊浪翻腾,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 金山寺在昏暗天光下散发出沉重气息,如同异界神国镇压整片水域。 湖心处,两道窈窕身影踏浪而立,衣袂翻飞,小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法海,你这死秃驴!快放了我家相公!否则今日定叫你后悔莫及!” 她身侧白素贞,虽未言语,但紧抿的唇线,显露出同样决绝之意。 金山寺山门前,法海手持禅杖,面容冷硬如石刻,闻言不禁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 “孽畜!你们来了多少次了?贫僧念你二妖修行不易,此前并未造下杀孽,屡屡手下留情,已是法外开恩.......”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若你们再冥顽不灵,纠缠不休,休怪贫僧今日,就行这雷霆手段,收了你们两个妖孽!” 法海声音不高,却压过西湖风雨........ 收了你们!收了你们......之声在西湖上,不停回荡....... 小青和白素贞对视一眼,二女无需言语,心意已通。 今天跟这死秃驴拼了,自家相公许仙,已被他掳进金山寺半月有余。 日日洗脑,再拖下去,怕是会彻底丧失本我,再无挽回可能! 小青率先掐诀,口中清叱一声,脚下湖水瞬间暴涨! 白素贞素手翻飞,法力汹涌鼓荡,刹那间,本就汹涌澎湃的西湖水,如同被无形巨手疯狂搅动,猛地向上再度暴涨! 二妖合力,浑浊浪头如排山倒海般,直扑金山寺而去,要将这佛门圣地,彻底吞没。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法海眼中精光一闪,毫无惧色。 他将九环锡杖往地上一顿,解下身上那件,绣满金色梵文的大红袈裟。 法海将袈裟迎风一抛,这袈裟迎风便张,金光骤然大盛,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面金光流转的巨大金红城墙。 袈裟所化城墙,将整座金山寺,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任凭外面洪水滔天,浪头如何凶猛澎湃,那金光袈裟岿然不动。 水面涨高一尺,袈裟便随之拔高一寸,始终稳稳地高出水面一线。 任凭两女如何催动法力,那薄薄袈裟所化城墙,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正所谓魔高一尺,佛高一丈! 小青气得脸色煞白,白素贞眼中也闪过一丝绝望。 数日来,二女手段尽出,却仍然皆奈何不得,法海这件袈裟法宝。 两女再次对视,心意相通,二女潜入水底。 下一瞬,只听湖面漩涡骤起,水浪冲天,两条庞然大物破水而出,竟是两条巨蛇。 一条通体碧青,一条莹白如玉,身躯皆有碗口粗细,庞大蛇躯在浊浪中若隐若现,搅动起更大的风浪。 西湖水如同被彻底激怒,掀起更高的浪峰,疯狂冲击金光城墙。 “好个妖孽!” 法海须眉皆张,声如洪钟,带着雷霆之威。 “尔等不顾生灵涂炭,强引洪水,就不怕造下无边杀孽,永堕轮回吗?!” 法海佛音震荡,竟让两条巨蛇兴风作浪的势头,都微微一滞。 青蛇口吐人言。 “法海,若是我们造下无边杀孽,也有你的一半!” “笑话,拿这种事威胁本座,今日本座就收了你们!” 法海不再犹豫,祭出掌中紫金钵盂,只见阵阵金光从天而降,两只蛇妖在金光下不停扭动蛇躯,却仍不肯放弃! 眼见三人斗法,唐昊陈风跃跃欲试。 “宁辰,要不要趁他们斗法,咱们出手一举将他们悉数拿下!” 宁辰淡淡道。 “不必,让他们闹吧......我来收场!” 秦老凑到宁辰身边,脸上满是忧虑疲惫神色。 “宁辰,这两只蛇精和这大和尚,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出!每次都是西湖水涨上天,倒灌杭州城.......” “亏得咱们国家这些年排水设施修得好,没淹死人,可房子街道,泡在水里都成了常事!老百姓们也担惊受怕,好多人都开始拖家带口往外地跑,他们再这么闹下去,这杭州城,眼看就要变空城了!” 宁辰淡淡一笑。 “秦老不用担心,既然我来了,今天这件事定会彻底解决。” 几人说话间,双方斗法已至顶峰。 小青白素贞所化巨蛇,在紫金钵盂降妖金光下,法力消耗急剧增加,再加上全力催动湖水上涨,二妖眼见就要不支。 她们搅起的漫天大水,顿时失去控制,如同巨大水盆倾覆,裹挟着天倾之势,铺天盖地般从半空砸落! 法海也只顾着,全力催动紫金钵盂,并未将这漫天大水放在心上。 宁辰眼神一凝,轻轻吐出一个字。 “停!” 宁辰声音不大,却仿佛天地律令。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如天河倒灌,即将泼洒而下的漫天大水,瞬间停滞在半空中。 水珠悬停,浪头定格,形成一片壮观的空中水幕,阳光洒下,道道彩虹凭空出现! 这正是宁辰施展的天罡三十六法之神通,翻江搅海! 以他如今接近三万年的道行,别说区区一个西湖之水,便是将整个蓝星的海洋掀翻上天,亦非难事! 宁辰随意施展出的神乎其技一幕,让斗法双方,瞬间惊呆了。 法海瞳孔猛缩,冷峻脸上,首次露出凝重神色。 小青和白素贞也趁机变回人形,她们踏在水波之上,气息微喘,惊疑不定地看向施法之人。 一人两妖的目光,越过巨浪,落在了宁辰一行人身上。 小青一眼就看到了,宁辰身旁的唐昊和陈风,忍不住柳眉轻挑,发出带着轻蔑的冷笑。 “哼,原来是你们两个!我知道你们这个地方,有些稀奇古怪的手段,但上次交手,你们应该清楚,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此前我们已是手下留情,未曾伤你们根本,怎么?还不死心,又搬救兵来了?” 她以为这停滞水幕之法,是这个奇怪地界人类,称为科技的手段,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秦老在一旁,低声解释。 “宁辰,之前我们确实调动过军队,和他们有过几次接触,还用过驱蛇音乐,驱蛇喷雾,但最终都........无功而返,万幸双方都保持了克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伤亡。” 宁辰点了点头,目光如电,扫过法海与青白二蛇。 随即他朗声喝道。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何恩怨情仇!要打去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打生打死!不得在此祸乱人间,殃及无辜!” 第473章 轻松降服两蛇妖,老罗力战怒法海! 法海闻言,眉头紧锁,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非是贫僧与她们纠缠此地,贫僧.....亦是身不由己,贫僧连同本寺,皆是被神秘力量,裹挟至此异界。” “贫僧乃金山寺主持,山门在此,施主让我离开,贫僧亦不知该去往何方......” 宁辰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 “无处可去在这待着也行,但只要是我华国领地,那就都消停点,禁止使用任何法术!” “你算老几?” 小青本就心高气傲,又因屡次救许仙无果,更加心浮气躁。 她被宁辰居高临下的态度,彻底激怒,忍不住反唇相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宁辰懒得与她废话,小青只修行了五百年,在他面前只能算婴孩........婴妖。 就算白素贞这个千年蛇妖,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个萝莉罢了...... 宁辰眼中精光一闪,轻叱道。 “等你化形成龙,再来我眼前,呱噪也不迟........缚!” 只见一道金光,自他袖中飞出,快如闪电,正是那专克龙蛇之属的缚龙索! 缚龙索金光一闪,顿时将小青捆了个结实。 小青虽是蛇精化形,但终究未能脱去蛇属血脉,被这缚龙索完全克制,一身妖力瞬间被完全封禁。 只见她身形急剧缩小,眨眼间便化作一条手指粗细的小青蛇,在地上徒劳扭动挣扎。 “小青!” 白素贞见小青,被宁辰一招制服,顿时大惊失色。 她想要去解开缚龙索,但一触碰到那绳索,白素贞如遭雷击,娇躯剧颤。 好厉害的法宝! 白素贞与小青情同姐妹,她见解救不得,只得强提最后一丝法力,手中宝剑一抖,化作一道白虹,直刺宁辰。 “得罪了,上仙请息怒!请放了小青,我等这就退走,绝不再扰!” 宁辰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现在才想走?晚了!” 面对白素贞刺来的雪亮剑光,宁辰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夹住宝剑剑尖! 白素贞全力施展的剑势,在他指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白素贞心中骇然,心知仅凭自己绝非此人对手,她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宁辰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任凭她如何用力,却纹丝不动! “留下吧!” 宁辰心念微动,眼前出现一紫金钵盂。 这紫金钵盂,正是此前阿弥陀佛,赔他二十四颗金沙时,所用承物法宝。 放在西游世界,这紫金钵盂,只是普通纳物法宝。 但在白蛇和法海的世界,已是神器之属! 宁辰本想用出四象塔收了白素贞。 但转念一想,那塔乃先天灵宝,更有四象真灵护塔,一塔下去,白素贞这千年蛇妖,怕不是当场被压成粉末,魂飞魄散! 紫金钵盂,在宁辰法力催动下,散发出无尽佛光,瞬间将白素贞笼罩。 白素贞只觉周身法力彻底凝固,身体沉重如山。 她娇喊一声,相公! 随即她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紫金钵盂收了进去,化作一条白色小蛇,挣扎了几下,便趴在钵盂之中,再无动静。 见到宁辰轻描淡写,料理了两只蛇妖,唐昊陈风等人目瞪口呆。 在西游世界,还不觉得宁辰有多强,遇到妖怪,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救兵。 回到蓝星,才看出来宁辰的强大之处,好像都没什么人,能让他认真出手了! 法海亲眼目睹宁辰举手投足间,便解决了,与自己缠斗多日的青白二蛇,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连忙再次合十,口宣佛号试图缓和此前紧张气氛。 “阿弥陀佛!施主神通广大,降服此二妖,实乃大善!” “那二位施主,此前是贫僧孟浪了.......” “大善?我收她们,是因为她们这几日,弄得城中大水泛滥.....” 宁辰瞥了法海一眼,冷冷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打开你那寺门放了许仙!” 法海脸色骤变,急忙辩解道。 “施主切莫被那二妖,花言巧语所惑!那许仙与白蛇私自结为夫妇,人妖结合有悖天伦,为天地所不容!贫僧带他来寺中,分明是以佛法护持,助他摆脱妖邪侵蚀,救他性命!还请施主明鉴......小僧.....” “他们自由恋爱,与你何干?” 宁辰打断法海长篇大论,语气冰冷。 “少拿佛门那套歪理邪说当借口!这许仙和二妖结合,开了药店活人无数,有什么不为天地所容?是你非要强加干涉,徒增事端!” 法海脸色一怔,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到底是哪边的? 宁辰冷冷道。 “立刻放了许仙,然后带着你这座破寺,滚回你们世界去!否则.......” 宁辰眼神一厉。 “休怪我不客气!” 法海见宁辰态度强硬,言语间对佛门毫无敬畏,甚至隐隐偏袒妖孽,心中那点试图讲理的心思彻底熄灭。 一股被轻视的怒火和为佛门护法的执念,涌上法海心头。 他脸上慈悲之色尽去,缓缓露出冷酷神色。 “哼!原来你与那二妖,也是一丘之貉,既如此,贫僧今日就收了你们!” 法海厉喝一声,将上身僧衣扯下,露出精壮赤裸上身。 法海口中急速诵念真言,声如洪钟,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只见法海背后,浮现出一条狰狞威严金色龙纹,散发出恐怖威压。 此龙乃佛门护法,八部天龙众中的摩呼罗迦,大蟒神之力! 法海肌肉贲张,筋骨发出阵阵爆鸣,无穷神力与无量佛法加持己身! 在这摩呼罗迦之力加持下,法海顿时拥有掀山开地之力。 他右臂肌肉虬结,金光大盛,凝聚着毁天灭地力量,一拳轰出! 人未到,拳风已撕裂雨幕,带着龙吟般的呼啸,直捣宁辰面门! “宁辰!这秃驴交给我!” 罗老师难得遇到,可以匹敌的对手。 在西游神境,他遇到的大妖,都是十万百万年道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见到这大和尚声势,罗老师倒是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一战! 罗老师脱下上衣,露出同样身经百战的结实肉身,嘴角抑制不住高高挑起! 多久了! 自从离开少林寺,老罗都不记得,自己全力出手,是什么时候。 罗老师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声,浑身皮肤瞬间泛起古铜色泽,隐隐有金钟虚影,在体表流转幻灭。 正是他将少林绝学,金钟罩修至第十二重大圆满的象征! 罗老师同样一步踏前,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拳风刚猛无俦,带着粉碎山岳的气势,悍然迎向法海那金光闪耀的龙拳! 轰! 两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如同两座小山相撞,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 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猛然扩散,将周围停滞的雨水瞬间排空,地面都为之震颤! 第474章 金山寺内寻许仙,佛陀设伏渡宁辰! 二人两拳相对,罗老师脚下青石轰然炸裂,他噌噌蹭,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而法海,亦是身形一晃,在空中倒退数米。 两人眼中,同时爆射出浓烈战意! 法海喝道。 “好,原来你也是佛门中人,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法海合身扑上,老罗激射而出! 罗老师、法海两人化作两道金光,战作一团,拳脚沉闷碰撞声如同战鼓擂响,在凝滞的西湖水幕,与金光佛寺的背景下,展开一场力量与护体神通激烈交锋! 两人拳风激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气嗡鸣,气浪卷起地面的碎石和水渍。 “单以拳脚硬功相拼,这两人怕是能打到天亮。” 宁辰心下暗忖。 罗老师突破武圣关隘,将自身实力,推进到前无古人的境界,一身金钟罩,更是固若金汤。 法海在大威天龙加持下,肉身刚猛无俦,二人确实难分高下。 眼见二人且得打上几天几夜才能分出胜负。 宁辰抬手虚按,空中那被他以翻江搅海神通定住的滔天洪水,倒卷回落,尽数温顺归入西湖之中。 水面剧烈翻涌了几下,渐渐平息,只留下岸边一片狼藉泥泞和被冲垮的草木。 这复原西湖美景的任务,就交给法海吧! 宁辰心中暗想,随后他身形一晃,不再理会场中激斗,径直朝着那座矗立湖畔,金辉笼罩的金山寺飞去。 小青和白素贞被擒,二妖虽有兴风作浪之过,引发水患殃及百姓,但其本意只为救人,罪不至死。 宁辰心中已有了计较,救出许仙,让二妖和许仙团聚。 再让这两条蛇妖,设法赔偿杭州城的损失便是。 实在不行,给他们开个中医诊所,免费义诊还债,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放他们自由....... 来到金山寺门前,宁辰掌力微吐。 “轰!” 金山寺沉重朱漆大门被他一掌推开。 门轴转动声,在寂静寺庙前院显得格外刺耳。 寺内竟无一僧人,宁辰一路来到大雄宝殿,推开殿门,一股浓烈檀香扑面而来。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得如来佛祖金身佛像,宝相庄严。 大雄宝殿之中摆满了蒲团,蒲团之上,密密麻麻坐满,身着灰布僧衣的和尚。 他们个个双目紧闭,嘴唇急速开合,诵经声汇聚成一片低沉单调,连绵不绝的嗡鸣,如同无数只夏蝉在耳边鼓噪。 “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这声声佛音凝成了实质,在大殿的梁柱间回荡碰撞,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宁辰不感奇怪。 此情此景,他在观音寺禅院那关,就体会过一次,乃是佛门洗脑手段。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这些和尚,几乎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时间他也找不到许仙在哪。 宁辰提气开声,清朗喝问声,压过了数千人诵经声。 “许仙出来,你家娘子来找你了!” 宁辰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然而,满殿僧人恍若未闻,诵经声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仿佛只是一群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许仙何在?” 宁辰提高了音量,声如金石。 大殿内依旧是死寂一片,只有那令人心烦意乱诵经嗡鸣。 “许仙出来!” 第三次喝问,宁辰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冷意。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千篇一律麻木不仁的诵经声。 宁辰迅速扫视着大殿中,那些光溜溜的脑袋。 大部分和尚头顶,都清晰地烙着象征受戒的香疤,排列整齐。 然而,在靠近佛像基座几排蒲团上,有几位新剃度的年轻僧人,他们头皮光洁,并无疤痕。 “许仙应该就在他们之中。” 宁辰心念一动,迈步走了过去。 他停在一位看起来身材文弱、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和尚面前。 这和尚闭着眼,嘴唇翕动的速度比旁人慢上几分,分明是对这佛经还不熟悉。 宁辰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从蒲团拉起。 “你是许仙吗?” 那年轻和尚的身体猛地一僵,诵经声戛然而止! 年轻和尚缓缓睁开双眼,宁辰瞳孔骤缩! 只见那和尚的双眼,双耳,鼻孔,嘴角,七窍之中,骤然迸射出无比纯粹耀眼的金色佛光! 那光芒强烈到刺目,瞬间将宁辰完全笼罩。 与此同时,大殿内所有盘坐的僧人,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竟同时化作无数颗鸽卵大小、流转着柔和佛光的金色舍利子! 这万千光珠悬浮于空,如同星辰般缓缓旋转,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金碧辉煌。 宁辰被这无尽佛光所包围,只觉得空间扭曲,光线折叠。 下一瞬,宁辰只觉脚下一空,檀香、诵经、光珠、大殿,方才他眼前所有一切,瞬间消失无踪。 再回过神来,他已置身于一片无垠虚空之中。 他的脚下是流转星云,头顶是深邃黑暗。 在他面前,一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佛,正盘坐于虚空。 这尊佛的庞大身躯,占据了整个宇宙,身躯上流淌着星河,发髻如巍峨山岳,垂下的眼帘,如同遮蔽天日的帷幕。 祂仅仅是存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足以碾碎星辰,令时空凝固的恐怖威压。 那巨大佛陀缓缓低垂,一双蕴藏着无尽岁月与智慧,却又漠然如同亘古寒冰的佛眼,穿透虚空,落在了渺小如尘埃的宁辰身上。 一个宏大庄严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音,震荡着整个异度空间。 “宁辰,你可愿皈依我佛?” 宁辰瞬间明白,自己落入佛门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抬头仰望大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声音在虚空中清晰回荡。 “你是何人,藏头露尾,故弄玄虚!不妨显出真身,道明来意!” 通天彻地巨佛,对宁辰质问,置若罔闻。 祂巨大的嘴唇未曾开合,那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宏大雷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辩驳的绝对意志,再次轰然降临宁辰识海。 “宁辰,既已至此,还不皈依我佛!” 第475章 再度罗汉入佛门?血河火鸦斗法盛! 金山寺外,西湖水波被老罗与法海的争斗,激的水波荡漾。 湖畔殿宇巍峨,梵唱隐隐,大雄宝殿之中,却已是另外一片天地。 宁辰抬头望着那尊,几乎与天地齐高的佛陀金身,面容波澜不惊。 “你究竟是谁?在此装神弄鬼!” 佛陀金身未动,宏大冷漠的声音,却自四面八方传入宁辰识海。 “我乃释迦牟尼现在佛祖,宁辰,你既见如来,为何不拜!” 宁辰摇了摇头,低笑一声。 “不,你不是释迦牟尼。”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像是要穿透佛陀那璀璨金身,看到其中本质。 “甚至,你都不是佛教中人.......” “狂妄!” 佛陀的声音陡然转厉。 “区区小仙,也敢口出狂言,妄言佛祖是非!” “原因很简单!” 宁辰并未被激怒,反而双手缓缓合十,顿时也显得宝相庄严。 “你倘若真是佛国中人,不可能不知道,我早已无法被佛法度化!” 佛陀金身光芒微微一顿,他冷笑道。 “佛法之威,岂是你能妄加揣测!” 宁辰不再多言,周身忽有金光透体而出,一尊庄严肃穆罗汉法身,在他身后显化。 此法身脑后竟有淡淡功德金轮浮现。 金光虽不夺目,却自有一股万邪不侵,万法不染的意味。 宁辰本体抬眼,声音冷澈如冰。 “我已是佛门罗汉,自证菩提,敢问这位如来佛祖........我当如何再次皈依我佛?” 宁辰言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即便是万佛之祖,阿弥陀佛亲临,也说不出要再度化一位罗汉的荒唐话语来吧?” 虚空之中,陷入一片死寂。那通天彻地的巨佛光影,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宁辰趁势追问,声音穿透寂静。 “你究竟是谁?在此金山寺内,弄虚作假,更施展大神通,将整座寺庙,从神境挪移至蓝星.....” 宁辰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那层佛光伪装,看到其中本我所在。 “你费尽心机,真正目的,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为我而来吧?” 过了良久,一声悠长叹息,在虚空中回荡。 那原本庄严的佛音里,终于褪去了所有伪装,透出复杂难明的意味。 “宁辰........你果然聪明,短短片刻,竟能窥破如许多事。” 佛陀声音陡然转冷,寒意刺骨。 “但恰恰是这份聪明,今日要害死你,你既不肯归顺,那便,再也留你不得!” “轰!” 整片虚空应声剧变! 宁辰脚下流转的祥云星图,骤然塌陷,化作无边无际,粘稠翻涌的猩红血河! 刺鼻血腥味弥漫开来,河面咕嘟作响,无数扭曲血色阴影,缓缓从中爬出。 这些血影发出无声嘶嚎,朝宁辰蜂拥而来。 面对这地狱般的景象,宁辰却忽地冷笑出声。 “果然如此,那我再猜猜........” 宁辰一边掐诀护身,一边朗声道。 “你定是封神遗孽,实力当在圣人之下,大罗之上,有此等修为,又精通幻化,血道,且与佛门有旧怨者.......” 宁辰盯着那巨佛光影,一字一顿。 “你的身份,早已呼之欲出.........” 那佛陀突然厉声喝道。 “住口........” 宁辰身陷血河中央,却立得笔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果然如此,敢对我出手?你可知我,师承何人?” 那佛陀缓缓开口。 “我知你与三清关系匪浅!但此乃末法之地,天机已蒙!今日圣人也救你不得!” 佛陀巨大金身,缓缓沉入血河之中,声音自血河深处传来,充满讥讽。 “此地一年,外界不过一瞬,今天你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哦,你如此自信?圣人之能怕是远超你之想象!” 血影密密麻麻扑在宁辰身上,隔着护体金光,表情狰狞,很快宁辰身体周围堆满了血影,污血顺着金光缓缓流下! 即便有罗汉金身加持,宁辰也感觉鼻端微甜,头晕目眩! 好厉害的血河邪法! 宁辰不再怠慢,祭出一座青铜小塔。 此小塔刚一飞出,瞬息变大,悬于宁辰头顶,垂下道道玄黄之气护住宁辰周身。 四象真灵化为实质,咆哮而出,或喷吐真火,或神龙摆尾,扫清满场血影! 但这些血影在血河加持下,不死不灭,即便身躯破碎,也能迅速再生,再次袭来! 宁辰见状,又祭出一只赤红葫芦,壶口倾泻,数千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鸦,唳叫着飞出,如一片流动火云,扑向四周血影。 火鸦烈焰与血影接触,发出嗤嗤灼烧之声,整个虚空顿时黑烟滚滚,刺鼻恶臭弥漫! 火鸦环绕飞舞在宁辰身边,暂时挡住血影的攻势。 宁辰在四象塔的护佑下抬头,望向只剩一颗头颅尚露在血河之外的巨大佛陀。 “你对圣人之能,一无所知,今日,我便让你看看圣人之威.......” 宁辰闭上双眼,唇齿微动,无声默诵道德经。 一个个由道韵凝成的玄奥经文虚影,自他身上缓缓飘出,萦绕周身。 这些经文初时微弱,随即与冥冥中,某种至高存在产生了共鸣,微微震颤起来。 几乎同时,远在西游大千世界,兜率宫中静坐的太上老君,忽地睁开双眼,目中似有阴阳流转,因果之线穿梭。 老君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向被遮蔽天机的末法角落。 “嗯,何人遮掩天机,这波动,当是我那好徒儿.......” 老君面色一沉,将神识探查过去! 金山寺上空,那层隔绝天机的金辉光幕,骤然剧烈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水面。 紧接着,一抹清之又清玄之又玄的紫气道韵,自虚无中透出。 虽只是一缕,却带着无可违逆的浩瀚意志,直入金山寺异空间,冲刷这片污秽血色空间。 无数血影,惨嚎着瞬间化为飞灰! “道德天尊......” 那佛陀惊怒交加低吼出声,充满了忌惮。 “我还未恢复全部实力,否则即便是圣人亲至也奈何不得我,今日算你走运.......” 那佛陀连头颅都彻底沉入血海,只仓促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诅咒。 “宁辰,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有一日,你定会后悔莫及,我会连你将这个世界,一同毁灭!” 第476章 法海终于大彻悟,小青白蛇齐赎罪! 话音未落,那不停翻滚的血河,嘶嚎的血影,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呼吸间,宁辰眼前,只剩满地昏迷瘫倒的僧侣。 宁辰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四象塔与火鸦壶,也收敛神光,飞回神境空间。 他举目望去,但见大雄宝殿内,那尊高大佛陀金身依然端坐,只是原本慈悲低垂的双目中,竟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紧接着,细密裂纹,从金身面部蔓延开,发出细微咔嚓声,金粉簌簌而下! 宁辰叹了口气,他自怀中取出紫金钵盂,屈指一弹。 白素贞自钵中飞出,落地化为白衣女子。 她脸色苍白,眼中惊魂未定,望向宁辰满是畏惧。 “上仙.......” “莫要想着逃走。” 宁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找出你相公,再随我去见法海,你和小青,几次三番施法,淹了杭州城,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白素贞不敢多言,连忙快步在昏迷僧侣中寻找。 不多时,她便在一根廊柱旁,找到了自家相公。 哦,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大英雄,草莽英雄许仙吗? 宁辰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只见这年轻男子,面如冠玉,却男生女相,此刻正双目紧闭,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应无性命无虞。 宁辰暗暗点头。 嗯,果然是相貌堂堂,难怪白素贞这千年蛇妖,都不惜要倒贴。 有个笑话,若是恩人相貌堂堂,那就以身相许,若是恩人其貌不扬,那就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可见即便是妖,也是吃颜值的! 白素贞施法唤醒许仙,夫妻二人抱头痛哭! 宁辰不再看那金身血泪庞大佛像,带着白素贞许仙,走出大雄宝殿。 殿外广场,法海见宁辰杀入金山寺,方才金山寺佛法光环骤然破裂,他心中着急,想要回寺中查看究竟! 但老罗,哪肯轻易放他过去,正与他斗得难解难分。 老罗拳风刚猛,大开大合,法海禅杖挥舞,两人周身气劲翻滚,卷起地上尘土。 宁辰见状,提气喝道。 “法海!且住手吧!去看看你参拜的如来!” 法海闻言,手中禅杖不由一缓,下意识望向大殿方向。 老罗也停下手,看向宁辰。 宁辰微微颔首,示意罗老师让他过去吧! 法海顾不得与老罗缠斗,虚晃一招,冲进大雄宝殿。 当他冲入殿内,看到满地躺倒的僧侣,以及莲台上那尊流着血泪,布满裂痕的佛像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是........” 法海手中禅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佛陀垂泪,金身崩裂!” 宁辰声音清朗,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法海,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法海感受这如来金身上,渗出的无尽血气,和如无尽深渊般的庞大邪意,他沉默片刻猛地回头,脸上肌肉剧烈扭曲。 “不.......不可能!” 法海声音嘶哑。 “我自幼随世尊修行,世尊从未教过我行恶,我诵的经,持的戒,皆是佛法正道!” 法海握紧双拳,指节发白。 “世尊命我降妖除魔,拯救世人,何错之有,定是你施了什么邪法!” 湖风掠过,吹拂宁辰衣角轻轻摆动。 “佛法是真,降妖除魔,也不是假!” 宁辰语调平静,却似锥子扎进法海心里。 “但你拜的这位世尊,却不是真正如来,否则金身为何碎裂,佛陀为何垂流血泪?” 宁辰往前半步,声音压低。 “法海,你且睁眼仔细看看,这血泪从金身内部而来,你一直拜的是假世尊!” 法海踉跄后退,脑中嗡嗡作响,世尊多年的教诲,每年三百六十五天,日日不间断的诵经,碎片般翻涌碰撞。 可金身佛像散发出的无尽邪气,却那么深沉,远超他此前,降妖除魔遇到的任何积年大妖。 而且这邪气,从金身内部而来,并非眼前这个青年施加的障眼法! 见法海仍僵立不动,宁辰忽的合掌,罗汉法身显化半空,梵音轻振中,宁辰当头棒喝。 “法海!你仔细想想,白素贞可曾害过一人?她与许仙三生石上,缘刻姓名,天命红线早系,你强拆鸳鸯,真是顺应天道,此等行径,真的是世尊所愿?” 宁辰话音落下,法海如遭雷击。 他想起,第一次去保和堂?药店,他见到那位白衣女子,为乞丐煎药喂其服下的模样。 那女子浅笑盈盈,丝毫未因乞丐身上肮脏臭味扑鼻,有任何嫌弃神色。 当时他在一旁,看了许久,内心也颇为感慨。 若是妖都如此,济世救人,真的有降妖除魔必要吗? 他修行数百载,第一次觉得,手中紫金钵沉重如山! 但世尊声声催促,让他最终还是,迈出了那一步! 良久,法海低头合十,口宣阿弥陀佛! “请.......请罗汉教我,该如何修行!” 宁辰敛去金身,语气缓和几分。 “我与佛门也颇有些渊源,你当重塑金身,我可向灵山递话,为你求一份真传!” 法海深深一揖,额角触地,起身时眼底浑浊已散,似有清光微闪。 宁辰却转向湖畔狼藉,经过这一场场大战,断柳残荷,水淹石阶。 宁辰放出小青,抬手划了一圈。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西湖景致,由法海大师负责修复,城中因水患伤病者,由白素贞、许仙负责救治......” 宁辰目光扫过二蛇许仙、法海。 “何时事毕,何时你等放得自由!” 几人连忙躬身应诺。 白素贞搀起许仙,小青低头揉着手腕,不敢再说一句话,方才那绳索,宛若烙铁,再多捆一会,她怕不是会魂飞魄散。 宁辰带着罗老师,回到众人身边时。 唐昊、陈风两人脸上,仍绷着不甘。 唐昊盯着金山寺咬牙道。 “就这么算了吗?这寺庙,这些蛇妖......就都留在蓝星了?” 陈风也恨恨道。 “我和唐昊之前挨的打,难道就白挨了?” 宁辰轻笑望向渐暗的天际。 “将他们送来这方世界之人,短期内怕是不会露面了,待我修为足够,再谈送归之事不迟。” 他拍了拍二人肩膀。 “你们要觉得不服气,我这就唤他们过来,你们打他们一顿出出气!” 第477章 平顶山莲花洞,金角银角起孝心! 唐昊陈风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么做,属实丢份。 唐昊摇了摇头。 “不必了,以后我修为高深了,自己打回来!” 陈风也点头。 “借宁哥你的手,教训他们,赢了也没什么痛快的,技不如人,那就好好修炼!” 宁辰点了点头,如此才是真正修行之人心性。 他见小队成员都在这,趁着西湖美景,淡淡道。 “也好,你们修行速度,远比他们快的多,眼下咱们该考虑的,是如何顺利通关,神境第十三层!” 罗老师正在一旁穿上自己那件皮夹克,他咧嘴一笑。 “今天这架打得痛快!往后得多找这大和尚,切磋切磋,对了宁辰,神境第十三关,会是什么妖怪?” “此关名为,平顶山莲花洞!” 宁辰望向远处湖面涟漪。 “这洞里住着两位妖王,金角大王与银角大王!” 众人听了,不禁呼吸一滞。 周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妖王?以往一个妖王,我们都险象环生.......” 孙容容也是秀眉微蹙。 “是啊,两个妖王,这可怎么打?” 武大紧忍不住,看向罗老师。 “罗老师,你这次又要遭殃了!” 老罗脸色一僵,显然想起每次被妖怪抓走,洗剥干净的屈辱经历。 你还别说,被妖怪当食材料理,他皮肤倒是越来越好了! 孙容容私下还问他。 “罗老师,你都这把年纪了,皮肤怎么越来越细腻,有什么保养秘籍吗?” 老罗握紧双拳,沉声道。 “这些妖怪,简直欺人太甚,这次老师跟他们拼了!” “无妨.......” 宁辰摆手,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我略知这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跟脚,此关若不生变,应该很容易........” 宁辰顿了顿,觉得话不能说的太满,西游神境异变越来越多。 他也说不准,这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会不会也叛变了。 “西游神境异变,越来越大,往后关卡,我也难说有十成把握,只能做个参考!” 宁辰展颜一笑。 “走了,晚上聚个餐,明天一起攻略西游神境,第十三层!” ........ 晨光初破云层,宁辰一行人早早进入神境。 众人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只见那山势险恶,陡崖似刀削斧劈,枯藤老树倒挂断崖,山涧深处传来呜咽风声,仿佛无数野兽在其中低鸣。 “这就是第十三关平顶山?” 唐昊扫视四周,山间雾气未散,缠绕在黛青色山体间,添了几分诡谲。 陈风蹲下身,指尖轻捻地面泥土,放入口中,品尝片刻,点了点头道。 “唔,有羊妖、狼妖、虎妖气息残留,还很新鲜!” 这是他从师伯虎力大仙那里,新学来的识气术。 本来只需要用鼻子闻就行,但他修为不够得用尝的。 孙荣荣一脸嫌弃。 “会不会,你刚才尝的是它们排泄物?” “呕........” 老罗走到队伍前列,抬头看向平顶山,古铜色肌肤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 他胸腔里战意隐隐翻腾,这次,老子绝不能,再被妖怪擒去洗剥。 众人沿山道徐徐前行,保持全神戒备。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妖怪跳出来,喊打喊杀! 在平顶山高处,一座洞府隐在浓荫之后。 洞府深处,灯火幽暗。 金角大王盘膝坐在石厅中央,头顶金角闪闪发光。 银角大王趴在他身旁,二人面前有一面水镜,显出山道景色...... 见到罗老师走入镜中,银角大王神色一喜! “大哥,来了来了!那为首的这光头,眉清目秀,定然是唐三藏无疑,只要吃了他,你我定能寿与天齐,长生不老!” 金角神色不动,抬手扣了弟弟一个响亮脑崩。 “哎呦!” 银角捂住额头,委屈巴巴。 “大哥,打我作甚?” “你这呆子!” 金角瞪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与你说了半夜,你怎的还是如此糊涂?” 他指了指天上。 “你我原是,太上老君兜率宫里看守丹炉的童子,那九转金丹,大还丹,咱偷吃了不下百颗,早就得了长生道果,不过是被那猴子逞凶打死,暂时下界为妖!” 他恨铁不成钢,揪着银角耳朵。 “你我要什么长生不老?这些妖怪吃了我俩,都比吃了唐僧有效果!” 银角眨眨眼。 “前尘往事,我确实无甚印象.......可,你我虽无寿元之忧,老母亲年岁已大,若是捉了唐僧,熬成肉汤给她延寿,岂不孝道?” 金角闻言,神色软了些。 他兄弟俩转生后,莫名其妙投胎到了,名为压龙姥姥的狐妖腹中。 压龙姥姥对他二人颇为慈爱。 他二人倒是体会了一次,母慈子孝的温馨场景。 金角走到石椅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敲着扶手,其实他心里也乱。 前些日子,收到老母亲,通过小妖传来的口信,说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梦里总见幽冥鬼差。 老母亲只是一只九尾狐妖,资质一般,修了千年才得人身。 如今寿元将尽,若无机缘,怕是难逃轮回。 作为儿子,怎能眼睁睁看她消散? 可另一边.......金角想起临投胎前,青牛神君和秦广王窃窃私语,秦广王意味深长看了他们一眼,连连点头。 他们转生到母亲腹中,当是青牛师兄安排的。 可这其中深意究竟为何? 他揣摩了这些时日,仍觉如雾里观花。 “大哥?” 银角凑过来。 “你发什么呆?再等些时候,那唐三藏就要过去了!” 金角回过神,看见弟弟眼中纯粹天真神色,心头蓦地一酸。 银角前世记忆未全恢复,只当自己是山野妖怪,心思反倒简单,孝顺母亲,便是头等大事。 “罢了。” 金角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金色鳞甲。 “既然弟弟想要,那便......试一试,但切记,莫要伤那宁辰,他背后牵扯太多,你我惹不起。” “晓得晓得!” 银角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就要去取兵器。 “慢着!” 金角拽住他,从怀中掏出只紫金葫芦,又塞给银角一把宝剑。 “带上这两件宝物,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第478章 神境行者装聋哑,银角狡诈露破绽! 得了金角大王认可,银角大王点齐三百小妖,各持刀叉棍棒,擂着破锣,浩浩荡荡出了莲花洞府。 小妖们呼喝声浪,惊起林中寒鸦,扑棱棱飞入雾中,消失不见。 山道另一头,宁辰一行人踏入平顶山莲花洞地界,林中寂静得异常,连虫鸣都听不见一丝。 为防万一,宁辰已通过神境印记,将小白龙、沙悟净、猪刚鬣三人真灵唤来,附于孙容容、武大紧、钱权身上。 三人气息为之一变,眸底隐现精芒。 “诸位留神.......” 宁辰压低声音,目光扫视山中嶙峋石影。 “据闻此山中妖魔,有两样葫芦玉瓶宝贝,十分厉害,只消他唤你姓名,你若应声,便会被吸入其中,一时三刻便化为血水。” 众人闻言,相互对视,心生忌惮。 猪刚鬣附体的钱权挖着鼻孔,满不在乎瓮声笑道。 “宁兄弟,你也忒小心,走了这许久,莫说成精的妖怪,连只山猫都没撞见,这山分明是座空山!” 宁辰摇头浅笑。 “若无事,自然最好,若真有,还需天蓬兄鼎力相助。” 一旁沙悟净附体的武大紧挽了挽袖口,沉声道。 “天蓬兄切莫大意,此山灵气充沛,绝非无主之地,这般寂静,倒像是有严整妖府,将精怪尽数收编麾下,才显得如此齐整。” “那也简单.......” 猪刚鬣满不在乎地摆手。 “咱们都装聋作哑,一言不发便是,任那妖魔叫破喉咙,只当耳边风!” 话音未落,前方陡坡后哐一声刺耳锣响。 紧接着便是呼啦啦一片乱响,数百小妖从石后,树林钻出,刀枪映着昏光,瞬间截断众人去路。 为首的妖魔身高近丈,头顶一根银角寒光流转,身披锦绣战袍,外罩锁子黄金甲,脚踏麂皮靴,腰间悬一柄鲨皮鞘宝剑。 银角大王按剑而立,扫视众人,见到老罗的光头,忍不住咧嘴吟道。 我于兄长皆是仙,偷下凡尘作妖祖, 平顶山上银角耀,炼得法宝镇征途。 葫芦装尽仙佛客,扇子扇平山河图。 今日擒得唐僧肉,孝敬娘亲增寿福! 诗罢,他擒出一个紫金葫芦,冷笑道。 “你们可是,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的和尚?” 宁辰这边众人,内心暗道。 “果然是有妖的!” “这妖看来非比寻常,还有几分文采!莫非是念过书的?” 面对银角大王问话,众人早已得了宁辰提醒,立刻紧闭双唇,齐齐摇头,手指胡乱比划,喉咙里发出啊啊含糊声响,齐齐装起哑巴来。 银角大王见状不禁一愣,皱眉嘀咕。 “晦气,怎撞上一群哑的?” 旁边有那獐头小妖精细鬼,忙凑上前献策。 “大王!若是一个两个是哑的,还算正常,若是一群人都是哑的,他们又是怎么一路行到此处的?” 银角大王眯起眼,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你的意思是?” 有那鼠目小妖伶俐虫恨声道。 “必定是这帮厮,得了风声,晓得咱家宝贝厉害,故意装聋作哑!” 银角大王恍然,目光锁住身形魁梧,锃亮光头的罗老师,上下打量几眼,嘿嘿一笑。 “你这和尚,虽穿俗家衣裳,但这脑袋光亮,面容也颇为眉清目秀,气度不凡,分明就是那唐三藏!别以为装哑巴,本王就会放你等过去!” 罗老师自从知道穿袈裟容易被妖怪抓,就再也没穿过。 平常他都把锦襕袈裟,收藏在神境空间。 听眉清目秀四字,从银角大王口中说出,夸的是罗老师,众人皆脸色古怪。 唐昊嘴角微抽,陈风瞪大了双眼,孙容容也忍不住,多看了罗老师两眼。 要真说起来,罗老倒也算仪表堂堂。 他浓眉如刷,面庞方正,虽然威武不凡,可离眉清目秀这四个字,着实差的甚远。 “这妖怪,怕是个瞎子?” “罗老师相貌堂堂?那我们该算貌比潘安了!” 罗老师内心,却是一阵激动澎湃。 “多少年了!总算有知音.....知妖欣赏我的容貌了,这妖怪凶是凶,眼光倒是毒辣得很......” 他暗自得意,又怕被妖怪抓走,只得指指耳朵,又指指嘴巴,发出阵阵低沉声音,示意自己听不懂。 “阿巴阿巴........” 银角大王怒喝。 “好哇,不是哑巴吗?你怎知我是说你,果然是装哑的!” 众人齐齐一惊,好个狡猾妖怪! 被猪刚鬣附体的钱权,忍不住辩解道。 “我们是哑巴,又不是聋子!为何听不得你说话?”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齐齐看向钱权。 丸辣,你怎么说话了? 钱权瞪大双眼,捂住嘴,再想装哑,也来不及了! 银角大王很是得意,嘿嘿冷笑道。 “果然是装的,本王略施小计,就试探出来,当你们不说话,本王就奈何不得你们吗?” 他掣出腰中七星宝剑。 “小的们,一起上,将他们悉数拿下!” “得令!” 群妖鼓噪涌上。 猪刚鬣,沙悟净,小白龙三人早已有了戒备,当即迎上前去,和众妖战成一团。 猪刚鬣九齿钉耙一抡,荡开一片枪林,沙悟净降妖宝杖舞得生风,小白龙一杆亮银枪劲气迸发。 三人被银角大王数百小妖围在中间,叮当斗在一处。 唐昊、陈风等人,也各展手段,从旁相助,一时间竟打的难解难分。 银角大王武艺非凡,一柄宝剑神出鬼没,竟以一战三,拦住猪鱼龙三人。 其他小妖有扔石子的,有扬石灰的,还有在前当肉盾的,更有那躺地上,施展躺地刀法的。 斗了二三十回合,妖怪方妖多势众,渐渐占了上风。 宁辰见势不妙,连忙祭出火鸦壶,无数火鸦凭空乍现,发出低沉鸣叫,钻入小妖群,将小妖们烧的屁滚尿流,连喊大王救命! 银角大王见久战不下,忽地虚晃一剑,跳出战圈,探手从怀中,取出一柄小扇。 那扇子非金非玉,扇骨泛着淡淡紫气,叶脉间隐有火光流转。 此扇名为芭蕉扇,与铁扇公主那柄,正是阴阳一对,同出自太上老君八卦炉旁芭蕉灵根,一扇生火,一扇生风,皆是兜率宫中的宝贝。 银角大王这一把,乃是生火用的至阳芭蕉扇,全力施展下,可扇出六丁神火,用于炼丹。 但放在凡间,就是一等一的灵宝! “着!” 银角大王冷笑一声,对着宁辰众人,便是轻轻一扇。 第479章 芭蕉扇出神风现,宁辰只得冒当爹! 只是一扇下去,平地陡起狂飙! 呼! 那风来得邪异,初时只是微风,转眼便成咆哮飓风,卷起漫天沙石,打得人脸生疼。 林中碗口粗的树被连根拔起,碎石如蝗虫般扑来。 火鸦被这扇子一扇,顿时熄了大半,纷纷哀嚎着,逃回火鸦壶中。 宁辰这边众人被吹得东倒西歪,连眼睛都睁不开。 小妖们趁机掩杀,刀枪从风沙缝隙里刺出,众人顿时左支右绌,阵形大乱。 宁辰以袖遮面,眯眼看去,只见银角大王立在风眼中心,衣袍猎猎,手中芭蕉扇紫光流转。 银角大王卖弄神通,不禁冷笑道。 “此扇神异非常,此刻我还收着力咧,若是全力施展,此刻你们都化为飞灰,还不束手就擒?” 宁辰心念急转,这老君,怎么什么宝贝,都给了自己这两童子。 再这么下去,众人怕是支撑不住多久。 他忽然朗声喝道。 “银角大王!你可知我是谁?” 银角大王正欲再扇,闻言手势微顿,斜眼瞥来。 “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那宁辰,宁道人,我哥哥说了,不要伤你性命,你只管把这光头留下,熬成肉汤,与我母亲做寿,我自放你们过去!” 罗老师内心暗暗叫苦。 “奶奶的,下次高低得弄个假发戴着,光头怎么了,光头就没有人权吗?” 宁辰正色道。 “宁辰是我姓名,但你可知我身份?” 银角大王不由一愣。 他与金角下界投胎时,宁辰尚未成仙,名声不显。 他只听哥哥金角大王,隐约提过宁辰背景复杂,不得伤他性命,否则后患无穷。 银角大王手上芭蕉扇稍垂,他迟疑道。 “你......是什么身份?” 宁辰微微一笑,吐出几个字。 “我是你爸爸!” 银角大王勃然大怒,芭蕉扇直指宁辰。 “泼贼!敢占本王便宜?小的们,给我将他拿下,带回府中抽筋扒皮!” “非也非也,并非我占你便宜,实乃事实如此.......” 宁辰摇头笑道。 “我知你是双胞胎,有个哥哥叫金角,你母亲乃是压龙大仙,这些可对?” 银角大王扇势一顿,脸上怒色转为惊疑。 这些虽是事实,但山中老妖大抵知晓,并非什么秘密,他不禁冷哼道。 “这些消息,随便找个小妖打听便知,说些他人不知的!” 宁辰笑容更深,目光如潭。 “那我说些,只有你兄弟二人,才知道的.........” 他来到一边,招了招手,示意银角大王凑过来。 银角大王将信将疑,凑了过来,有小妖不放心自己大王,想要跟过来,被银角大王一瞪眼,吓得退了回去。 见周围无人,宁辰低声道。 “你母亲压龙大仙,乃是涂山氏后代,洞府中有间密室,供养涂山氏和大禹神像.......” 轰! 银角大王听了瞳孔骤缩,手中芭蕉扇,竟微微颤抖起来。 幼年时期,他曾经和哥哥金角,误入密室,被母亲发现一顿好骂。 说此乃压龙洞秘辛,乃九尾狐族传承之秘,他和金角不是狐族,不得入内! 而且他和金角,从母亲肚子里生下来,却不是狐族,这一点,他俩幼小的时候,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还不算完,宁辰又慢悠悠道。 “你母亲压龙大仙,从未说过你和金角,生父是谁,对与不对?你没想过,为何你与金角,不是九尾天狐一族?” 银角手中芭蕉扇轰然落地,他膝盖一软,差点就当场跪了下去。 他犹自强撑着,低声说道。 “那为何母亲,从未提过你?” 宁辰慢悠悠道。 “当年,我与你母亲有约定,此事不得告知他人.......若是不信,你尽管遣人去压龙洞一问便知!” “你就问压龙姥姥,五百年前约定,可还算数?” 对,对上了,银角和金角,正是出生于四百九十多年前! 银角大王眼中顿时亮起点点波澜,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就往地上跪去。 从小缺少父爱,他内心多渴望有个爹! 对了,大哥定是知道些什么,难怪嘱咐他,不得伤这宁辰性命! 宁辰连忙扶住他,说道。 “莫要如此,今日你与金角已是一方妖王.......当注意形象!” 银角连连点头,连忙恭敬道。 “既是父亲大驾光临,还请去洞府一叙,容孩儿略备薄酒,再请来母亲与父亲相聚!” 宁辰心中好笑,这银角没找回宿慧,果然好骗。 若是金角在此,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 他哪敢去洞府,那金角可是有当老君童子记忆的。 要是再见到压龙姥姥,更说不过去,他当年可是答应压龙姥姥,要娶一狐族女子为妻的。 此刻是五百年后时间线,他已身为三品命官,官拜中庭...... 那压龙姥姥,要是逼他当场选一狐族女子成亲,他又该如何自处? 宁辰连忙正色道。 “我还需护着这唐三藏,西行取经,一刻不得耽误,你先放我等过关,等为父取经成功,自会回来与你等母子相聚!” 银角大王点了点头,知道大事要紧,他回身喝道。 “小的们,放行!” 一众小妖听闻大王如此说,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悻悻让开道路,手中兵刃垂了下去。 孙容容跟在宁辰身边,瞪大了一双杏核眼。 她考究目光,在宁辰与那妖王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分明在灼灼追问。 你当真是他俩的父亲? 你个渣男? 我妹妹怎么办? 亏我还保你西行,我真该一枪捅死你! 孙容容素手握紧手中亮银枪,要不是此刻他们身陷妖群,怕是早就悍然发难。 宁辰心头一紧,不知此刻借着孙容容躯壳发问的,究竟是孙容容本人,还是其体内小白龙敖烈真灵。 他暗忖,若解释不清,怕下一秒,那柄亮银枪就得刺过来。 三舅子啊,你听我解释! 宁辰面上不动声色,朝孙容容动了动嘴唇,以唇语无声传递。 “骗他们的,稍后再说!” 孙容容冷哼一声,脸色稍缓。 目送宁辰一行人离去,精细鬼蹭到银角大王身边,他压低声音问。 “大王,这宁辰,当真是您爹爹?可他分明是个人类模样,怎会生出大大王与您这般........额,英武不凡的妖王?” 第480章 龙生九子子不同,金角去请压龙仙! 这精细鬼,本想说金角银角长的奇形怪状,话到嘴边,又赶忙改口。 银角大王正沉浸在父子相认的激动中,闻言如遭冷水浇头。 他心中咯噔一声,猛地抬头,厉声喝道。 “慢着!” 他几步上前,细细打量向宁辰,眼中喜悦褪去,换上浓浓狐疑。 “你是人类,我与大哥要么是人形,要么是狐身,怎会.......生得与你们全然不同?” 宁辰闻言,不慌不忙,反而露出慈和笑容,仿佛早料到此问。 “傻孩子,这你便不知了,为父身负真龙血脉,龙生九子,尚且子子不同,你与金角生得气宇轩昂,天赋异禀,这其中岂能没有为父血脉之功?” 伶俐虫在一旁尖声插嘴道。 “你说有真龙血脉便有么,空口无凭!” 不等宁辰应答,孙容容忽然,上前一步。 她显出真龙形态,强横龙压凭空出现。 许多凡兽所化小妖,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妈呀,是真龙!” 敖烈在空中盘旋清声道。 “我可作证,宁辰所言非虚!” 宁辰也激发体内得自敖雪的龙族真元,一股真龙威压透体而出,虽未化形,但也是真龙一属,丝毫不假。 银角大王见状,心头疑虑顿消,又觉在父亲面前被手下质疑,颇失颜面。 他勃然转身,啪,啪两记清脆耳光,将精细鬼与伶俐虫,扇得翻滚在地。 “多嘴多舌的东西!” 他斥道旋即又堆起笑容,对宁辰躬身。 “父亲莫怪,小的们不懂事,您既需西行,孩儿不敢强留,父亲还请放心前去。” 宁辰暗松一口气,顺势转身欲带众人离开。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叹息,自前方传来。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怎的这般单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金角大王缓步走出。 只见他面容与银角一般无二,身着皂罗袍,手托玉净瓶,神情比银角更为沉稳,眼神也锐利了几分,只是头顶那个角是金色。 他目光复杂看向银角,又冷冷扫过宁辰一行。 “为兄不是早已告知于你?” 金角声音沉缓,却字字清晰。 “你我本是兜率宫中,太上老君座下看守丹炉的童子,前世遭劫,是被那孙猴子,活活打杀于兜率宫中,母亲她老人家,与这宁辰年岁,相差何止千载?你我怎可能,是他的孩儿?” 银角大王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看向宁辰,眼中那点残存的温情与期盼彻底粉碎,化为被欺骗的狂怒与羞愤。 “果然......果然是骗人的!” 银角大王嘶声吼道,妖气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 “哥哥!将他们悉数拿下,千刀万剐,方消我心头之恨!” 小妖们闻令,立刻刀枪并举,再度围拢上来,杀气比之前更盛数倍。 宁辰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早有所料。 他迎着金角审视的目光,轻轻叹息一声。 “此事.......当年另有隐情。” 宁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金银二妖耳中。 “个中缘由,牵扯甚大,不便广而告之,你二人若真想知道自己身世由来,且附耳过来,我只能告知你们二人。”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面上怒色未消,却被宁辰那笃定坦然的态度,勾起更深疑惑。 金角略一迟疑,挥手止住蠢蠢欲动的小妖,与银角一同上前几步,凑到宁辰近前。 宁辰压低声音,语速平缓,将一段往事娓娓道来。 他提及当年如何借压龙姥姥,涂山氏血脉为引,沟通上古青丘,又如何历经艰险,前往火云洞求取机缘。 宁辰言语间细节详实,甚至点出几处当年在压龙洞见到的秘辛传闻。 说罢,他演技臻至化境,脸上浮现出追忆与隐痛交织的神色,长叹道。 “可叹为父当年,为达成此事,不得不行非常之法,舍弃许多,亦背负许多......其中曲折,不足为外人道。” “你二人想想,压龙压龙,为何你母亲一狐族,竟敢自称压龙姥姥?” 说到这里,宁辰自己都有些信了,诸多巧合丝丝扣扣。 金角与银角听完,面面相觑。 宁辰所言,虽匪夷所思,却莫名与某些片段隐约吻合。 更别提母亲的法号,压龙姥姥,莫非当年母亲真的压过真龙? 银角眼中怒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一丝动容。 金角心思更为缜密,虽仍有疑虑,却也不禁对宁辰生出几分肃然起敬。 若这宁辰所言为真,他这父亲,倒真是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大丈夫,真英雄! 即便如此,金角心中那根刺仍未完全拔除。 他心中对宁辰那位猴子师兄,前世打死他们之事,耿耿于怀。 金角斟酌片刻,大着胆子拱手道。 “宁.......仙长所言,令人感慨,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孩儿.......我等,不敢偏听一面之词。” “家母日夜思念.........那位故人,且如今寿元将尽,心心念念皆是此事。” “可否请仙长在此稍候片刻?我派小妖,速去压龙洞,恭请母亲前来当面一叙,也好了却母亲心愿。” 金角明显比银角狡猾许多,他丝毫不提宁辰身份疑虑,只是借口压龙姥姥思念宁辰,让宁辰无法拒绝。 宁辰闻言,似笑非笑看向金角,目光仿佛能穿透他心中所想。 “莫非到了此刻,金角你仍心存怀疑为父身份?” 金角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连忙低头。 “不敢不敢!宁仙长莫要误会,实在是母亲念想父亲深切,我等身为人子,不忍见她抱憾终身,还请仙长体谅。” 宁辰心知,若再强行推脱或离去,必然彻底激起二妖疑心,前功尽弃。 他面上露出理解,又略带疲惫的神色,叹道。 “本不愿与你们母亲,再度相见,既如此........哎,也罢,我便在此等候片刻,只是西行事紧,还望快去快回。” 金角连声应下,吩咐小妖们。 “备下酒水,好生招待贵客!” 旋即他派遣两个小妖,名为巴山虎与倚海龙去请压龙姥姥,更叮嘱二妖,务必速去速回。 宁辰面上平静,心中却念头急转。 他瞥见那两只小妖,驾起妖风疾驰而去,暗叫不妙。 压龙姥姥若真被请来,当面一对质,他那番说辞,恐怕立时就要穿帮。 情势紧迫,宁辰借口方便,来到无人之处,他悄然运转法力,眉心一枚碧绿柳叶脱出。 宁辰吹口仙气,化出一个与己身一般无二的化身,神情姿态毫无破绽。 真身则施展遁术,身形如轻烟般淡去,悄无声息地离开平顶山地界。 宁辰驾云直往三十三天外疾驰,心中念头纷杂。 “金角银角这些法宝,定是老君赐下,分明存了考校乃至阻拦之心,不想让人轻易过关,此番因果,兜兜转转,终究还得去寻那赐宝源头,说道说道。” 怎么,我,堂堂道德经传人? 还不如你宫中,两个烧火童子来的亲? 冤有头,债有主。解铃还须系铃人。 宁辰方向明确,直奔兜率宫而去。 ——————科普时间—————— 西游记原文,压龙姥姥就是金角银角亲娘,电视剧改成干娘了....本书主要参照原著 第481章 兜率宫中无人在,清平白瞳来相助! 不多时宁辰已到了兜率宫前,宫门是亘古不变的大红色,在氤氲洁白云气中,显得格外显眼。 门上两个兽首衔环,不沾半点烟火气息,更显得兜率宫高傲脱俗。 宁辰伸手扣了扣门环,敲门声像石子投入深潭,兜率宫中却无半点回应。 他心里不禁浮起一丝异样。 上次来,还是五庄观,救治清风明月那一次。 兜率宫也是这般紧闭宫门,无人应答,只在阶前留了瓶还魂丹。 这回竟连丹药也不曾备下,莫非这五百年间,他和老君临时师徒关系破裂了? 无妨,老君不在,他还有另外一条大腿可抱,这次不借丹药,抱这条大粗腿,也是可以的。 “青牛神君可在宫中?” 宁辰抬高声音,又叩了几下衔环。 “我带了些新鲜橘子,青牛神君要尝尝吗?” 若是往常,听见有橘子,那只老牛,口水早就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迫不及待撞破宫门,也要见到宁辰。 可这次,只有太清天凛冽罡风,穿过廊檐呜呜地响。 宁辰忽然怔住,随即摇头苦笑。 是了,此时青牛神君应该早已下界为妖,化作西行一难,自然不在这兜率宫中。 可老君人呢? 他又不用下界为妖! 宁辰暗自腹诽,老君啊,你怎连自己最爱的炼丹大业,也不管不顾了? 堕落了吗? 等了片刻,还是毫无回应,宁辰心里明白,自己耽搁不起。 他留在下界的,乃是一具分身,应付不来复杂场面。 时间长了罗老师他们,怕是已经进了妖怪腹中,转世投胎去了。 他正要另想他法,眼前云气忽地,不停翻涌。 一只独脚夔牛凭空跃出,蹄下踏着细碎雷光。 夔牛神君咧着嘴,笑嘻嘻道。 “老爷算到你有难,特命我前来助你!” 哦,宁辰心中一喜,还是灵宝天尊好啊! 这次倒是可以赐下诛仙四剑,实在讲不通道理,他就杀金角银角全家! 说罢夔牛侧身一让。 只见夔牛神君身后站着两人。 一位是身着朴素青衣道袍的清平神君,他神色淡泊,负手而立,眼睛都没瞟宁辰。 另一位却是个青年剑客,他双眼蒙着素帛,面容清瘦如削,虽看不见眸子,周身却似凝着一股沉静剑意。 这位青年剑客,就那样静静站着,却让人想起深潭里沉着的古刃,不出世则已,一出定然龙吟虎啸! 宁辰打量许久,瞳孔微缩,猛然想起一人,他试探着唤道。 “莫非是白瞳大师?” “是我,莫叫我大师!” 那盲眼剑客,朝宁辰的方向郑重一揖,他声音平和。 “白瞳见过宁师兄!” 白瞳顿了顿。 “虽不知师尊,为何命我来此助你,但我来了!” 清平神君接话。 “此宁辰,乃是你师兄过去之身,你眼前的他,尚是五百年前的修为,所以遇上些事,需要借你我之力!” 白瞳蒙着素帛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早听师尊说过,师兄有穿梭时空之能,这还是第一次见!” 啊,灵宝天尊连,这个都跟你们说啦? 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兄了? 宁辰心头疑惑万千,但他来不及多想,唯恐耽搁时辰。 毕竟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边走边说吧,且随我来!” 三人当即驾云而起,罡风扑面,奔着平顶山地界,极速飞去。 飞行中,宁辰忍不住望向清平神君,道出心中疑惑。 “这五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何事,白瞳为何唤我师兄?” 清平道人目视前方,双手背在身后,衣袂在云中翻飞。 “老爷说了,不能说.......不可说,你若知晓太多,定会干扰天机,又生事端.......” 清平神君语调,平静无波。 “你莫要多问,自管做事便是了!” 好吧! 这话说得,好像我很能惹祸似得! 宁辰只得按下心中疑虑,这灵宝天尊,总是先做了再说,真是行动力爆棚。 就是自己总被蒙在鼓里,有一种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感觉。 .......... 平顶山地界,压龙洞前,一顶大红软娇子早已备好。 压龙姥姥正扶着拐杖,颤颤巍巍迈出洞府,一张老脸抑制不住,如菊花般绽放。 方才两个孽子金角银角,府中小妖巴山虎、倚海龙来报,说有个叫宁辰的,自称是金角、银角的亲爹。 金角银角两位大王,请她前去相见,顺便辨认下真假! 听到这个消息,压龙姥姥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宁辰........五百年前的约定,他还没忘,而且一来就要认下,这两个没爹的孩子,真是信人也,姥姥我当年没看错人啊!” “更何况,这宁辰据说,已身为天庭三品命官,为我求个诰命,转修神道,岂不是轻而易举!” 一想到这里,寿元无多的压龙姥姥,更是心急如焚。 “快,快,抬姥姥去平顶山!” 她钻进轿子,连声催促抬轿小妖。 随行的狐阿七大王,忍不住心中直泛嘀咕。 “母亲,金角银角两位.......真是那宁辰后代?” “当年这宁辰,你只见过一面,连夜都未过,又怎会与你......” “自然是真!” 压龙姥姥眯着眼,用袖口挡住早已合不拢的嘴角。 “这等事,怎会有假?” 压龙姥姥心中暗忖。 当年她在梦中,梦到一只青牛,送来两个婴孩...... 此后不久,她就莫名,怀上了金银二子。 府中多少小妖狐,背地里都在嚼舌根。 说她这把岁数了,还不检点,与那乡间野妖私通........ 今日总算来了个冤大头,愿意认下两个孩子。 这宁辰.......莫非记起了当年那份承诺。 亏得她动用族中秘宝,为宁辰求得火云洞方位,并提出一个条件:若是宁辰娶妻生子,需在压龙洞一脉中,选一位作为平妻! 只要宁辰和压龙洞女子皆结为夫妻,供奉她的长生牌位,有天庭命官气运加持,她就能如那黎初见一般,转修行神道,长生不死。 一念及此,压龙姥姥嘴角弧度更深,连声催抬轿小妖再快些,莫要被那宁辰反悔逃了,却是大大不妙。 云头之上,三人一牛,已至平顶山上空。 下方妖气弥漫,山岭间隐约可见数百小妖,将罗老师等人围在中间。 还有小妖不肯放弃,劝说金银两位妖王。 “大王,这唐僧肉吃了,能长生不老,真就放过他们了吗?” “就算那宁辰是你们二位生父,不能杀了这和尚,可以找他要块大腿肉来吃吗!” 老罗听了,忍不住怒喝道。 “吃你妈......你给老子过来,老子这里有沙包大的拳头,你吃不吃!” 小妖们一阵怪笑。 “还挺有精神!” “就喜欢这种有嚼头的!” 第482章 若是事不可为,不妨一剑斩之! 宁辰望向清平神君、白瞳、夔牛神君。 “三位待会准备如何相助?” 清平神君双手背在身后,他目光垂落,似在丈量,此地硬度。 白瞳微微侧耳,似在倾听风中妖气流转,估算妖怪数量。 片刻后,清平神君淡淡道。 “我与白瞳,皆不善言辞.......” 白瞳点头接话道。 “妖怪甚多,不如一剑斩之,干干净净。” “不错,你着自家伙伴后退三十米,数到三,此山连同这些妖魔,即可化为飞灰!” 宁辰听了这二位言语,顿时脸色一僵。 金角银角杀了,也就杀了,可压龙姥姥....... 当年若非压龙大仙,消耗族中秘宝,为他寻得火云洞现世方位所在,自己未必能见到三位人道圣人。 因果牵连下,他欠了压龙姥姥一份人情。 “且慢!” 宁辰连忙摆手。 “容我先去周旋一番,若形势不对,再请二位出手也不迟!” 清平神君与白瞳对视一眼,齐齐颔首,按下云头,隐入空中。 宁辰深吸口气,隐去身形落向莲花洞前,心念微动间将化身替换回真身。 几乎同时,山道转角传来窸窣声响,压龙姥姥的软轿也到了,轿帘掀开,一双精明老眼,正朝他望来。 那老太太已颤巍巍走下轿子,未语先笑,满脸皱纹挤作一团。 一旁的金角银角见状,心中同时咯噔一声。 坏了,看娘亲这架势,难道真的...... 小白龙敖烈在一旁,擒着亮银枪,眼神冷冽,只等宁辰与这老妖相认,便要一枪将宁辰捅个对穿。 压龙姥姥笑吟吟道。 “宁仙长真乃信人,此次前来,是否要兑现,五百年前对老身的承诺?” 金角银角,还有在场诸多小妖听了,齐齐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看向压龙姥姥。 我的天........ 五百年前...... 承诺? 这是我们不付费,就能听的内容吗? 银角更是两眼含泪,双膝发软,几乎就要当场跪拜叫爹。 宁辰低咳一声,正想着如何解释。 “且慢......” 侧方忽传来一道清脆女声。 众人妖循声望去,只见一蒙面白衣女子,款款走出。 她身姿婀娜,虽薄纱覆面,却掩不住绝世风姿。 此女子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宛如月下初绽玉兰,静静立在纷乱的山道之间。 压龙姥姥脸上笑容微微一滞,那双老眼,上下打量着突兀出现的白衣女子。 她中闪过一丝疑惑,拄着九节藜杖,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老身与宁仙长叙旧,哪有旁人插嘴的份?” 山风轻轻拂过,撩动女子面纱一角,露出女子雪白脸颊。 她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轻笑一声,笑声如清泉击玉悦耳动听。 “五百年前,姥姥与宁大哥,在压龙洞中定下约定之时,小女子也在场,更是知晓此事始终,今日姥姥既要,宁大哥兑现承诺,这般关乎宁大哥终身大事,岂能少了小女子一份?” 压龙姥姥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皱起。 “胡言乱语!老身与宁仙长之约,只限我压龙洞一脉,狐族女子,与你何干?你究竟是谁?” 白衣女子不再多言,伸出纤纤玉手,缓缓取下覆面轻纱。 霎时间,仿佛这白衣女子周遭的光线,都明亮了几分。 只见她: 眉如翠羽暗含黛,肌似羊脂莹胜雪。 檀口轻盈一点红,秋波湛湛妖娆色。 斜鬟松散欺鸦翅,罗裙微动掩金莲。 玉貌娇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真个是九天仙女临凡世,月里嫦娥降人间。 在场的,无论是压龙洞那些,以魅惑著称的狐妖,还是莲花洞的众多小妖,乃至宁辰身边的罗老师等人,呼吸都不由得一窒。 压龙洞狐妖们,虽个个艳丽妖娆,但与此女一比,竟都失了颜色,成了凡俗庸脂俗粉。 这女子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清纯与风华交织的绝代气韵,令人不敢逼视,却又忍不住心旌摇曳。 唐昊眼尖,指着白衣女子颈侧惊呼。 “莲......莲花印记,她,她是.......” 莲花印记,莫非是晴儿! 众人和晴儿朝夕相处,对晴儿非常熟悉。 他们凝神看去,果然在这女子雪白脖颈侧面,有一枚小巧精致的鲜红莲花痣,宛如红玉。 孙容容,罗老师等人闻言,不禁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白衣女子,不,应该说是晴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宁辰身上。 她嫣然一笑,声音清脆。 “各位叔叔伯伯,正是晴儿,各位别来无恙?” 晴儿! 宁辰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心跳都慢了几拍。 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粉雕玉琢小女娃的影子,却又如此陌生。 晴儿........那个他亲手从妖狐腹中接生,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半妖女婴。 五百年后,竟已出落成,这般风华绝代的少女? 宁辰心中不禁有无限感慨,时间.....如此奇妙。 一时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终南山真武大殿狐妖血污,楼观台晴儿决然剔肉剜骨。 一同前往火云洞路上,靠着他沉沉睡去的弱小身影。 各种情绪混杂,让宁辰心绪变得极其复杂,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几乎同时,一道俏皮传音,钻入宁辰耳中。 “宁叔叔,莫慌......是母亲算到你或有麻烦,特让我赶来相助,放心,晴儿如今.......已非当年那个,需要您时时护在身后的小丫头了!” 压龙姥姥此刻,也已认出了来人。 她老脸上的皱纹紧紧绷起,方才堆砌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她冷哼一声,藜杖重重一顿。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丫头!你与你那母亲,当年不是自言,已与我压龙山一脉断绝关系,自立门户去了吗?” “怎么,今日你还有脸面回来,管起姥姥我的事来了?” 第483章 跨越五百年的报恩,给脸不要莫怪无情! 晴儿面对压龙姥姥的冷言冷语,神色平静。 她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坚定神色。 “姥姥,若是其他事,晴儿绝不会踏入压龙山半步,但此事关乎宁大哥......我又怎能不来?” 压龙姥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关乎宁辰,你怎能不来?看来今日,你是打定主意,要跟姥姥我,作对到底了?” “并非作对......” 晴儿再次摇头,她昂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妖,最后又落回宁辰身上,眼神变得温柔。 “晴儿今日来,只是想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异常清晰,在山谷间回荡。 “晴儿是个苦命的,尚在娘亲腹中时,便被生父舍弃,本该一年便降生的我,因母亲被困锁妖阵,在那暗无天日之地,靠着母亲自噬己身,苦苦支撑,足足待了百年,方才得以出世。” 晴儿的话,带着众人回到了,当年终南山后那阴森的锁妖阵,看到了那八具重叠的狐妖骸骨。 “晴儿出生当日,天地不容我这人妖混血之身,降下九霄神雷,誓要将我神魂俱灭.......” 随着晴儿讲述,山风似乎都为之凝滞。 她那轻柔的声音,道出的,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与挣扎。 “就在那雷霆,要将我连同母亲神魂一同劈散时......” 晴儿目光灼灼地望向宁辰,眼中再无悲戚,只剩下决绝与坚定。 “有一个人出现,他不顾天威,不计后果,将我护住,带我到了这个人间,从我睁开眼,看见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发誓,若有机会,定要报答这份再造之恩,纵使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也在所不惜。” 话音落下,山道之上一片寂静。 无论是莲花洞的小妖,还是压龙洞的狐族,乃至宁辰身边的罗老师等人,都默然无言。 晴儿这份,跨越了生死与时光的执念,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晴儿再次转向,脸色已然铁青的压龙姥姥。 “姥姥,今日你若定要让宁大哥,履行那五百年前的承诺,那么......请也算上晴儿一份,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立誓要报答的人,此事,我绝不会置身事外!” “晴儿.......” 宁辰心中百味杂陈,他思索良久终于开口。 “晴儿,你不必如此,你可还记得,带你去火云洞的路上,我曾对你说过的话?” “你只需做好自己,快快乐乐长大便好,走你自己想走的路.......” “宁叔叔!” 晴儿打断了他,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近乎执拗的神色。 “正是您教会了我,有些事值得去争,有些恩必须去报,这是晴儿自己的选择。” “好!好一个自己的选择!” 压龙姥姥猛地一顿手中九节藜杖,那张老脸上慈祥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她死死盯着晴儿,又瞥了一眼宁辰,冷笑道。 “老身倒真是小瞧了你这个小丫头!你母女二人早已自立门户,与我压龙山断了亲缘,今日却想来截胡机缘?你身上那点稀薄的涂山氏血脉,也配来争这桩关乎我全族前程的机缘?” “姥姥,我并非要争什么机缘........” 晴儿坦然对视,毫无惧色。 “我只是要履行我的誓言,站在宁大哥身边,若姥姥执意要行那约定之事,晴儿愿与压龙洞姐妹同列,只求一个履行誓言的机会。” “同列?你凭什么?” 压龙姥姥气极反笑,声音尖厉起来。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还是凭你半妖之身?晴儿,莫要天真了!此间之事,关乎的是我压龙山一脉,未来万年气运,是老身我转修神道、延寿续命的唯一指望!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在此胡搅蛮缠!”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扫过金角银角,最后钉在宁辰身上。 “宁仙长,老身当年助你寻得火云洞,这份因果,你可认?” 宁辰肃然点头。 “此恩宁辰铭记,从未敢忘!” “记得就好!” 压龙姥姥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迫人妖威,那副老迈躯壳里,迸发出惊人力量。 “那今日,老身就不要你再做其他考虑!金角,银角!” 她陡然厉喝,两个妖王儿子齐齐应声。 “母亲,我们在呢!” “母亲尽管吩咐!” 压龙姥姥指着宁辰。 “为娘寿元将尽,等不了那虚无缥缈的将来!今日,我就要这宁辰在此,择我压龙洞一女子拜堂成亲,将这五百年前的约定,当场兑现!” 压龙姥姥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朱红之色,她指着宁辰。 “只要能做到,哪怕......哪怕我立刻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金角银角,你们最是孝顺,还不将为娘准备的大红喜服拿来!就用这莲花洞做喜堂!” “母亲!” 金角银角大惊失色,他们虽愚钝,也觉得此事荒唐至极。 强扭的瓜不甜,强行让这宁辰娶一压龙洞女子,真的有用吗? 二妖看到自己母亲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 银角眼中含泪,金角面色挣扎。 两人竟真的在压龙姥姥积威之下,下意识地就要听从,金角银角摸出怀中法宝,准备强行操办这场荒唐婚礼。 在场所有人和妖都惊呆了,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闯关遇到过要吃人的妖怪,不足为奇! 但要和人结婚的妖怪,还是第一次遇到! 只有老罗觉得,这种事,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脑海中闪过数个靓丽身影! 宁辰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他先前一直顾念旧恩,不愿撕破脸皮,但压龙姥姥势若疯狂,已触及了他的底线。 “压龙大仙......” 宁辰的声音不再有丝毫温度,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 “当日承诺,我宁辰既已应下自有打算,必会给你给压龙山一个交代,但,并未说一定要娶谁,何时要娶.....” 宁辰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视压龙姥姥。 “你若如此不识好歹,不顾颜面,欲行此逼迫胁迫之举,休怪我此刻无情。” “无情?” 压龙姥姥仿佛听到天大笑话,张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癫狂笑道。 “在老身的地盘,在我的孩儿们无上法宝面前,你一个人又能怎样?难道你还敢对我们,动手不成?金角银角,若是如此,先杀几个行人,给这宁辰看看!” 听闻姥姥这么说,小妖们顿时聒噪起来! “就吃那个光头!” “我早已备好热水蒸笼,只等将他洗涮干净,就能开吃!” 老罗内心暗暗发誓,回去老子就植发! “不识抬举,压龙大仙,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宁辰已不再看她,微微抬头望向云层某处,冷冷吐出两个字。 “动手!”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云霄! 下一秒,整个苍穹,被一道无形的利刃切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神魂颤栗,天地都似乎被利刃切割的嗤嗤声。 众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见一道蕴含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之意的青色光华,从天穹最高处垂落! 第484章 压龙姥姥心不甘,枯荣真君持公道! 这道青光看似不起眼,却在触及平顶山的瞬间,数百丈山体岩石便如同热刀下的黄油,悄无声息从中分开。 从山巅到山脚,一道笔直光滑,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瞬间生成! “轰隆隆.......” 直到青光掠过,山体分裂的沉闷轰鸣声,才滚滚传来。 霎那间,地动山摇,烟尘冲天而起,无数碎石簌簌滚落。 整座平顶山,竟被这一道青光,从中一劈为二! 那道宽约二尺,深不见底的峡谷,将压龙姥姥,金角银角与宁辰一行人彻底隔开。 有几只倒霉小妖,正好处在青光范围之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如泡沫般在众人眼前瞬间蒸发! 小妖们的喧嚣吵闹,压龙姥姥脸上的,执拗神色......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道青光出现时,迅速消失了。 一时间,只有山风穿过,新辟峡谷的呜咽声,在空中回荡。 压龙姥姥张着嘴,后面的话语,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疯狂彻底僵住,慢慢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不甘与恐惧。 看着衣角在风中飞舞的宁辰,压龙姥姥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念头。 眼前这位,官居天庭三品的男子。 她真的能凭昔日一个约定,就将其操控于股掌之中吗? 宁辰面无表情,内心也是大为震惊。 他还是第一次见清平神君出手,没想到通天教主的配剑,随意出手都有如此神威! 难怪有传言说,青萍剑乃是,创世青莲莲叶幻化而成。 宁辰也无需再多言,这一剑,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划清了界限。 压龙姥姥昔日之恩,要还,但,不是以被胁迫的方式。 金银两位妖王,僵在原地,脖颈发凉。 二妖是识货的,这般威力的剑气,若斩在他们身上,此刻他俩早已转世投胎去了。 金角喉结滚动,银角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犄角。 兄弟二人偷偷看向自己母亲,心中不禁暗道。 老娘啊,老娘,宁辰固然看上去挺帅的,但还是先保命要紧吧。 压龙姥姥盯着地上,那道横贯大地的地裂,面上忌惮神色翻涌,最终化为一股狠厉。 她拄着拐杖抬起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宁辰,你这是何意?” 山风掠过压龙姥姥银白的发髻,带起几分凄厉。 “莫非宁中庭,今日想要赖账不成?” 宁辰也是心中感慨万千,当年他带着晴儿上门时,这压龙姥姥还是半老徐娘,几百年就老成这样了........ 果然年纪大了,做什么都显得很心酸。 宁辰神色平静,如古井深潭,他拱手道。 “小子并非要抵赖!” “只是姥姥也不要强人所难,当年因果,我自认承,今日局面,却非强娶可解。” 姥姥面色稍缓,皱纹却绷得更紧。 她枯瘦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沉默了几个呼吸,忽然发狠道。 “那此事,究竟该如何选定?姥姥我岁月不多,死前我定要看到个结果,若是你今日非要要选晴儿这小丫头.......” 姥姥目光,看向静立一旁的少女,晴儿那绝世容颜,即便在压龙山狐族一脉女子中,也是百万里挑一的级别。 只可惜...... 压龙姥姥叹了口气,这母女非要走什么自己的道路。 我们压龙山一脉,不以色悦人,难道还要修那功德成圣之法吗? 简直是笑话! 压龙姥姥心中嗤笑一声,直勾勾看向宁辰。 “老身心中定是不认的!我压龙洞一脉女子,哪个不比这半妖丫头强......” “我压龙山一脉,自幼便修行那房中秘术,功夫非凡,绝非晴儿这等黄毛丫头,所能比拟......” 猪刚鬣在一旁早已按耐不住,他舔着脸出列,拱手道。 “姥姥,你看小生生的也算周正,要不你招小生为婿吧,莫说一个,十个八个,俺也承受得起!” 姥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猪刚鬣附体钱权时间已久,此刻身上冒出黑色鬃毛,鼻嘴突出,早已不是那俊俏小生模样。 姥姥横了他一眼,嗤笑道。 “一只低贱猪妖,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滚一边去!” 猪刚鬣大受打击,蹲去一旁,在地上画圈圈诅咒姥姥。 “哼,俺老猪当年也是天蓬元帅,相貌堂堂,只是错投了猪身,俺诅咒你这老狐狸,生孩子没屁眼!” 金角银角,只觉得后背发紧。 宁辰说道。 “若是姥姥强行指定一女子,小子心中也是不愿,不若如此,姻缘天注定,我上天去请月老,问明姻缘!” 压龙姥姥摇头道。 “不成不成,谁不知你宁中庭,乃天庭一仙之下,万仙之上的尊贵存在,那月老,如何做得了你宁中庭的主!” 宁辰也不禁为难。 “姥姥可有良方?” 压龙姥姥咬了咬牙。 “那就抓阄.......” 宁辰也摇头。 “不可如此,婚姻大事,岂可如此儿戏........” 两人还未商讨出个方案,忽有有响亮山歌,自林深处悠悠传来。 扁担长哟,拐杖弯,挑过昆仑炼过丹。 青牛背上吹牧笛,兜率宫里守炉烟。 莫问老汉何处来,枯藤老树伴闲眠。 哎嘿!伴闲眠! 这歌声粗朴,却字字清晰,仿佛贴着山岩滚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赤脚农夫,自烟尘中慢悠悠走出。 他头戴破斗笠,身穿粗布短褐,肩上扛着一根焦黄发亮的扁拐,乍看与寻常山野樵夫无异。 金角银角却是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行礼,口称。 “枯荣师兄!” “师兄,许久未见!” “今日您,怎有雅兴来师弟山中?” 这农夫,自号枯荣真君,在他们幼年时期,便上门教导他们修行,又不让他们二人称他为师父,只说代师授徒。 二人学会本领后,已数百年未见这师兄了。 宁辰耳畔,也响起清平神君传音。 “宁辰小心!这农夫大有来头,若是我没猜测,此农夫乃是老子随身至宝扁拐所化!若真动起手,我旧伤未复,不一定是他对手!” 宁辰心中雪亮。 这农夫应该和清平神君一样,乃是扁拐器灵化形! 第485章 白藕、红花、青莲叶,清平、枯荣齐现身!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混沌中有一株混沌青莲,因盘古开天辟地崩裂。 其中一颗莲子,化作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这莲花在诞生后,遭到天妒而分裂,化为白藕、红花、青莲叶...... 三清恰逢其会,正巧路过。 这三种物质,随三清心意化作,扁拐、三宝玉如意、青萍剑,成为三清的随身法宝。 三件先天至宝,也是人阐截三教,一体同源同根的象征。 这扁拐内含,世间枯荣大道,又称枯荣真君! 若是当年清平剑未碎,或许二人还能斗个旗鼓相当。 但现在清平神君乃残缺之体,真打起来,未必是这扁拐的对手。 那农夫行至场中,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目光清亮的憨厚笑脸。 他先对清平神君所在云头,拱了拱手,方才转向压龙姥姥,笑道。 “吵吵嚷嚷,不成体统,这事儿,我来做个中间人,如何?” 压龙姥姥眯眼打量他,没接话。 金银二妖却不敢怠慢,他们心知自己这位师兄的实力,说是师兄,实则比师父还要严厉几分。 二妖连忙替压龙姥姥说道。 “但凭师兄吩咐!” 农夫点了点头,用扁担头敲了敲地面,慢条斯理道。 “压龙姥姥,你从府中选出九位女子,再加上晴儿姑娘,统共十人,都做一般打扮,以大红婚袍遮身,红巾覆面,叫人分不出谁是谁。” 他转向宁辰。 “宁中庭.........你则需封闭神识,仅用寻常眼耳口鼻,从这十人中选一位,选中谁,便与谁拜堂成亲,了却这段因果。” 这农夫顿了顿又慢悠悠道。 “但双方不得交谈,不得肢体接触,这方法如何?” 顿了顿,农夫补了一句,笑容里透出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事,我李枯荣以自身大道担保,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压龙姥姥眼珠转了转,皱纹忽然舒展开,喜笑颜开。 “这办法好!” 若是真如这农夫所言,十选一,还怕宁辰逃的出她手掌心不成? 姥姥立刻扭头招呼身边小狐狸精。 “快去准备!把洞里最水灵、最懂事的丫头,都叫来.......” 她指了指晴儿。 “照着晴儿丫头的身高身材来选!” 晴儿望向宁辰,见他微微颔首,便也轻移莲步,默默走了过去。 经过宁辰身边时,她脚步稍顿,低声道。 “晴儿相信叔......公子!” 说罢,晴儿靓影一闪,没入莲花山洞府方向。 宁辰目送晴儿离去,内心颇为感慨,这事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 众人各自准备,各展手段。 压龙姥姥也来到莲花洞中,梳妆打扮! 金角银角,凑到压龙姥姥身边。 银角抓耳挠腮憋了半天,终于压低声音问。 “母亲........这宁辰,真是我爹吗?” 压龙姥姥正描眉画眼,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妆化花了。 她回头瞪了银角一眼,看到银角憨厚面容,心里不禁暗叹。 这孩子,孝顺是极孝顺的,就是脑子总缺根弦。 莫非当年投胎的时候,叫人打坏了脑壳? 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这宁辰到底是不是你爹? 但事已至此,姥姥也没有回头路,她只得含糊道。 “莫要多问!你们好生准备,或许一会儿,这宁辰便真要当你们爹了。” “什么?” 金角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他结结巴巴问道。 “难、难道母亲你要自己........” “闭嘴!” 压龙姥姥老脸一红,狠狠剜了他们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府中那些小狐媚子,道行还浅,我不放心........此事关乎我压龙洞一脉前途,必须姥姥亲自上场,才有一丝把握!”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内心彷徨,更是想起一句俗语。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那边厢,众人早已听得云里雾里。 陈风忍不住问。 “宁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西行过关,还扯上道侣之争了?” 宁辰苦笑摇头,简略解释道。 “当年我为了修复神农鼎,不得不借助大禹发妻,涂山氏后裔,也就是压龙姥姥一族秘法,才寻得火云洞方位,见到神农氏........” “此法需以涂山氏血脉因果为引,我既受了这压龙姥姥恩惠,便欠下她一个承诺,日后需在压龙洞一脉中,择一女子结为道侣,以续因果!” 众人恍然,面面相觑。 唐昊咂咂嘴,拍拍宁辰肩膀。 “宁哥,这西行路,真是难啊,你都成仙了,还得出卖色相......” 周涛在一旁憋笑已久。 “要不这样,宁哥你要实在不乐意,兄弟们替你分忧!压龙洞狐妖多,我们几个也能顶上!” 被猪刚鬣附体的钱权蹦了过来。 “我来,我来,我能打十个!” 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小白龙敖烈,忽然冷哼一声,走到一边。 也不知此刻主导这具身体的,是敖烈还是孙容容,亦或两人都在生闷气。 孙容容和敖烈在宁辰娶妻这件事上的态度,倒是如出一辙,难怪敖烈选她当载体。 正说笑间,洞府方向环佩叮咚。 众人看去,只见十位身穿一模一样大红喜袍,头盖厚重红巾的女子,在女妖搀扶下款款行来。 她们身量相仿,步伐一致,连衣袖摆动的幅度,都分毫不差,静静立于场中,宛如十株灼灼绽放的红梅。 李枯荣将扁拐往地上一杵,环顾四周朗声道。 “我把规矩再说一遍,所有新娘......待选新娘,不许出声,不许乱动,违者立即失去资格.......” 他又看向宁辰。 “宁辰,你可靠近观察,但不得动用神识探查,不得与新娘有肢体接触,十选一,选中谁,便是谁!你可有意见?” 宁辰缓缓摇头。 “全凭枯荣真君安排!” 十袭新娘红袍静立,宛如一个沉默的谜题。 宁辰缓步上前,目光缓缓扫过十道身影,这十位新娘都用厚重大红礼服遮了身材,看上去都一模一样,连晴儿脖子上的莲花胎记,都被遮的严严实实。 唐昊紧张地攥紧拳头,低声道。 “这怎么认?全都一个样……” 陈风摇头。 “宁哥肯定有办法!” 老罗握紧双拳。 “做好准备,要是选错了,咱们就打出去!” 猪刚鬣闷闷不乐。 “让俺上好了,俺有鏖战之法,别说十个,百个千个,俺也不惧!” 第486章 展尽手段辨真颜,一指七位定道侣! 宁辰神色复杂,打量着全场十位窈窕淑女,这其中有九位狐妖,一位半人半妖女子。 他心中也不禁感慨万分,我这是注定娶不了人类女子了吗? 宁辰动了起来,只见他先停在最左侧的新娘面前。 那女子呼吸平稳,连红巾下摆的流苏,都纹丝不动。 宁辰侧耳倾听片刻,又移至下一人。 他先是仔细打量了,此女子一番,随后摇了摇头。 宁辰牛扭脸朗声对枯荣真君道。 “枯荣真君,小子能否先行挑出不想要的......” 枯荣真君捋着颚下短须,眼中精光一闪,似有淡淡笑意。 “可.......” 宁辰指着面前这位女子说道。 “那好......这个先请一旁休息!” 这名新娘,跺了跺脚,气鼓鼓走到一旁。 立即有几名身材过于丰满,未能入选的狐妖小姐妹,围了上去,好言安慰....... “没事没事,这宁辰有眼不识金镶玉!” “就是,阿媚你的好,他哪里能懂.......” 众人心中一松,虽然这新娘未摘下头巾,但看模样,她肯定不是晴儿。 唐昊不禁奇道。 “宁辰是靠什么分辨的?” 小白龙敖烈,在一旁冷冷道。 “气息,有些修为太浅的狐妖,一身狐骚味,晴儿乃人妖混血,定不会有狐骚味......”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闻香识狐妖吗?” “那这次稳了啊!” 敖烈抱着白银长枪冷笑道。 “不会如此简单,有些修为高深的狐妖,早已褪去妖身,再用一些香料遮掩,若是不动用神识法力,恐怕很难分辨.....” “唔!” 武大紧点了点头。 “左右是不吃亏,高低能闹个媳妇!” 宁辰这边细细辨认,还余下九位裹在大红婚袍中的身影,静静立在他面前。 这些女子,红巾垂落,遮住所有面容与发饰,连站姿都一模一样,宛如九尊出自同一模子的陶俑。 枯荣真君背手立在一旁,狐阿七和金角银角则站在远处,眼中满是复杂神色。 自家老娘也去参加了。 若是这宁辰挑中自己老娘,他们三个就要立时,多出一个爹..... 此乃不幸,也乃大幸。 他们若是攀上宁辰这棵大树,也能子凭父贵,从此有了天庭编制。 现在天庭官满为患,想要求个官身,何其之难! 宁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按照约定,他的神识与法力,还有诸多手段,皆不能动用。 但正因如此,某些曾被道法光辉,掩盖的细微感知,反而在黑暗中清晰起来。 如今他的体魄根骨早已突破3万大关,感官远超常人! 任何一点细小差异,在他感觉中,都能放大到无限! 宁辰闭目缓步沿队列走过,鼻翼微动。 尽管高深狐妖,能以香料掩去狐骚,但香料本身,亦有高低层次之分。 压龙洞狐族久居山阴,惯用山野调制的山花野草,香是香,但必定带着一股草木气息。 而晴儿幼时被他所救后,常随他在人间行走,更不喜狐族以色娱人的路子,从未施黛抹粉,自带淡淡处女幽香。 这气味,九尾狐族可不容易模仿。 闻到队列中第三人,第五人,第七人,第九人身上,传来那缕熟悉的暖煦处子淡香。 宁辰心下一动,却不露声色,只是默默记下。 但他并未着急下定判断,只是侧耳听去。 宁辰仔细捕捉红巾下,传来的呼吸声。 狐族功法偏阴柔,吐纳短促细碎。 但晴儿因半人半妖之体,修行的是正统玄门正法,呼吸必定绵长轻缓..... 宁辰静立数息,细细辨认出第四、第五、第八的呼吸节奏,是在刻意模仿晴儿呼吸,乃是假货。 第三、第七、第九位,呼吸符合玄门功法。 之所以会有三人,显然有道行高深的狐妖,模仿的惟妙惟肖,宁辰心中冷笑,面上仍无波澜。 两次辨认后,宁辰已经基本锁定目标, 第三辨则是看,这些女子,虽用红巾虽遮面,大红婚袍遮体,但总有细小差距。 晴儿因少时,剔肉剜骨,虽已长成,但当年受过重创的左肩,仍比右肩单薄几分。 她平日站立时,重心稍偏右,宁辰退后几步,眯眼细看。 宁辰看了片刻,对枯荣真君朗声道。 “如此,除了第三、第七、第九位,其余都请回吧!” 十人已去其七,剩余三位新娘静立原地,连呼吸节奏都逐渐同步,红巾下的身形轮廓,皆已臻至完美模仿,再也寻不出一丝破绽。 山风卷过裂谷,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枯荣真君抬眼看了看天色,忽然轻笑一声。 “宁小友,这可不是皇帝选妃.......” 这名老农模样的器灵化形,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拖沓的决绝之意。 “你再这么细细挑拣下去,怕是到天荒地老,也挑不出新娘来!” 枯荣真君向前踱了半步,给出最后通牒。 “十息,十息之内,指出你选定的道侣!” 十息! 宁辰目光扫过最后三道红影,掌心微微渗汗,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开始。 “十!” 枯荣真君缓缓倒数....... 宁辰仔细辨认,但这三位确实毫无差别...... “九!” 唐昊等人也是看的口干舌燥,比自己上场都要紧张几分。 “好刺激,要是我,就都选了!” 猪刚鬣在一旁幽怨道。 “闭嘴!” “安静点!” 众人齐齐回头怒喝,猪刚鬣面色一僵,悻悻住口,蹲回地上画圈诅咒姥姥去了。 “八!” “七!” 声声倒数,宛若催命魔咒........ “一!” 枯荣真君停止倒数,看向宁辰。 “宁小友,你选谁......” 宁辰淡淡一笑,指向第七位,朗声道。 “我便选这第七位女子,为我宁辰结发之妻!” 第487章 宁辰识破压龙计,姥姥强要嫁宁辰! 众人听了宁辰的选择,都不禁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周涛心中暗自嘀咕。 “宁哥这么自信吗?要是选中姥姥就惨了,这次真是,老牛吃嫩草啊.....” 天上夔牛神君听了他心声,不禁翻起白眼。 “我们老牛,招你们惹你们了?我们不吃嫩草,难道吃老草吗?这些人,真的不懂牛牛........还是宁小哥好。” 猪刚鬣,小声嘀咕道。 “其实选到姥姥也不错,女人如酒,越老越纯.......” 此时天色已晚,月光照在平顶山空地上,泛着清冷白光。 位于第七位的女子,缓缓抬手,摘去头上的大红巾帕。 巾帕滑落,露出一张年轻脸庞,肌肤白皙,眉眼盈盈,正是晴儿! 晴儿泪眼婆娑,泪水在眼眶中蓄满,将落未落。 她只是深情凝视着宁辰,嘴唇微颤,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神境行者心中一松,齐齐喘了一口气。 唐昊忍不住低声道。 “十选一,还真被宁辰选中了?” 周涛眼中满是感慨。 “晴儿这丫头,也算得偿所愿了!” 武大紧挠了挠头,看看宁辰又看看晴儿。 “俺咋觉得........有点太顺了?” 孙容容所化小白龙则抿着嘴,一言不发,只是攥紧了手中亮银枪。 她心中已下定决心,一会定要捅宁辰个透心凉,你个渣男! 金角与银角对视一眼,心中不禁生出无限感慨。 金角想的是,还好终于不用认下这个便宜爹了。 银角却想的是,一会我该怎么称呼,这宁辰? 他要是跟晴儿结为夫妻,那就算我的侄女婿。 但老娘又说,他是我爹........那我到底,该叫他爹,还是叫他侄女婿....... 啊!啊! 头好疼,好像要长脑子了! 狐阿七望着晴儿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心中暗道。 “老娘啊,你这招棋走的太险了,枯荣真君和宁辰,哪一个是易与之辈,在他们面前,你做这种事,怕是会牵连我压龙洞一洞老小......” 枯荣真君声音洪亮抚须笑道。 “好!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今天就在此拜天地,入洞房吧!” 他袖袍一挥,看向金角银角。 “还不去准备酒席,老头子我也叨扰几杯,沾沾喜气!” 金角银角连忙应声,吩咐下面小妖自去准备。 晴儿向宁辰走了过来,她步履轻盈,绣着金线的红鞋,踏过碎石地面,婚袍下摆微微拂动。 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牵宁辰右手,宁辰却将手缩在袖袍之中,冷冷看着他。 晴儿抬头,眼中满是不解。 “宁公子.....这是何意?” 宁辰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姥姥,开心了吗?” 他声音清晰,字字如冰珠砸落。 “陪你演戏到此结束........还不放了晴儿。” 晴儿猛地停住脚步,她看着宁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迷茫与惊愕。 “宁公子……”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你.......什么意思?” “呵.......” 宁辰并不看她,扭过脸,目光如电,直射向枯荣真君。 “真君........” 宁辰一字一顿道。 “我已给足你面子,你说的公平,如果一开始,这件事就不公平,又该如何处置?” 枯荣真君脸色微变,眉头皱了起来,拧成一个川字。 “你说此事不公,可有证据?” “我一直在旁监督,并未看出破绽。” 阵阵山风卷过,吹动枯荣真君简朴衣袍...... 宁辰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 “这晴儿并非晴儿本人,乃是压龙大仙所化,九尾天狐族中有一秘法,可将自身化为他人模样,毫无破绽,当年苏妲己就是如此.......商朝诸多大能,皆看不出分毫破绽......” 宁辰对着蓬莱仙山,方向拱了拱手。 “别人可能不知,但我曾经见过九尾天狐一族始祖涂山氏,对九尾狐的了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晴儿,瞬间僵硬的脸。 “远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多的多!” 枯荣真君脸色一沉,看向晴儿。 “你是何人?宁辰所言可是真确?” 晴儿娇躯,剧烈颤抖起来,心情激荡之下,她再也维持不住秘法,吹弹得破的娇嫩脸庞,变得枯槁且满是皱纹。 这位"晴儿"连忙以手掩面,不敢再以真面目示人! 宁辰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以姥姥的心性,绝不会容忍晴儿,进入挑选环节,但为了给真君面子,还是陪他们演完了这场戏!”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锐利。 “现在,真君要给我一个答案,这件事到底怎么算?” “姥姥以九尾狐族秘术,变化成晴儿模样,那我选了‘晴儿’,到底是算选了晴儿,还是选了姥姥?” 枯荣真君冷笑几声。 他猛地看向金角银角,目光如炬。 “可有此事?” 金角银角浑身一颤,面对这位自幼教导他们本领,亦师亦兄的枯荣真君,他们不敢隐瞒。 金角连忙躬身。 “师兄,我们也不知此事,我们这就派人去查!” 银角对着几个小妖急促挥手。 “快去洞中寻找一番!” 场面一时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压龙姥姥所化的晴儿顿在原地,以手掩面,身躯微微颤抖。 宁辰负手而立,眼神冰冷。 枯荣真君面沉如水,手中那根扁拐,似乎都重了几分。 不多时,洞内传来喧哗之声。 几个小妖押着一位少女,踉跄而出。 那少女身着白色素衣,却被金色晃金绳捆得结实。 她表情丝毫不显慌乱,见了宁辰,只是淡淡一笑。 晴儿脸上表情骄傲又自豪,她仿佛在说,我就知道,宁叔叔你不会上当的! 枯荣真君看着,那被缚的少女,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被愚弄的恼怒。 “这件事........” 他拂袖道。 “是我们错了。” 随即枯荣真君,厉声喝道。 “还不放人!” 金角大王暗中念动口诀,捆住晴儿的金色绳索嗖的一声,飞回他手中。 唐昊、罗老师等人暗叫好险,要是他们,刚才怕稀里糊涂就入洞房了。 这天地一拜,洞房一入,生米煮成熟饭,再说什么也晚了! 陈风低语道。 “这老狐狸,当真狡猾。” 赵振远忍不住啐了一口。 “老太婆靠墙喝稀粥,卑鄙无耻下流!” 另一边,见事已无法挽回,晴儿身上红光暴涨。 她原本青春靓丽的身形,在光芒中扭曲。 转眼间,那个身形挺拔高挑的成年版晴儿,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面褶皱,身躯佝偻的压龙姥姥。 她厉声喝道,声音尖利如刀。 “金角!银角!我的儿!” 她死死盯着宁辰,又看向自己两个儿子。 “为娘时日不多!今日,我就要嫁给宁辰!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管还是不管?” 第488章 枯荣真君战金银,老君无奈来救场! 银角最为憨厚,也最是孝顺。 他看着母亲眼中疯狂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枯荣真君,脸上显出挣扎神色。 终于,银角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了那紫光莹莹的葫芦。 他看向枯荣真君,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却带着豁出去的蛮勇。 “枯荣师兄,师弟今日得罪了......” 他犹豫片刻,底气毫无,小声道。 “枯荣师兄,我......我叫你一声,你可敢答应?” 枯荣真君先是一愣,随即气急而笑。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将肩上扁拐,擒在手中。 “我看你是皮痒了!竟然敢对老子出手......” 老农模样的枯荣真君,也不废话,手中扁拐化作一道乌光,狠狠朝银角抽去! “今天我就替师父,教训教训,你们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扁拐狠狠敲在银角头上,银角本就突出的尖角,变得更大更尖了! 啊! 银角惨叫一声,也是被打出了脾气,他一边躲闪,一边厉声喝道。 “枯荣老头,我叫你一声,你可敢答应!” “我答应你妈!” “你给我去死吧!今天老师来了,都救不得你!” 枯荣真君也是打出了真火,扁拐次次往银角要害招呼,银角被打的眼冒金星,七窍流血,仍自不肯放弃,口中连连叫着。 “我叫你一声........哎呀.......” “我愚蠢的弟弟啊,师兄乃是先天至宝所化.......你这葫芦怕是奈何不了他!” 金角见弟弟挨打,护弟心切,哪还顾得许多。 他呛啷一声,抽出寒光闪闪的七星剑,纵身挡在银角身前,剑尖指向枯荣真君。 “师兄息怒,再打下去,银角怕是小命不保!” 枯荣真君见金角竟敢对他亮兵刃,更是怒不可遏,须发几乎倒竖。 “反了!反了天了,你们这一身本领,都是老子手把手教的!敢对我出手?” 枯荣真君手中扁拐乌光大盛,搅动周遭灵气。 “也罢,是师兄教导无妨,这就送你们重新转世投胎去吧!” 说完枯荣真君,丝毫不含糊,扁拐直接向金角银角头上脸上,要害部位招呼! 金角、银角知道再不还手,今日真要被自己这师兄,活生生打死。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联手对抗枯荣真君。 一时间,剑光拐影,三人战作一团。 扁拐沉重如山,乌光所到之处万物催拉枯朽,七星剑锋锐无匹,剑芒吞吐间撕裂空气...... 金角银角虽是以二敌一,却被打得节节败退,显然道行与经验,远不及这位师兄。 神境行者们,见老君门下三位,打的不可开交,忙摸出瓜子摆出汽水,边吃边喝,看的津津有味。 宁辰斜眼瞟了一眼,坐立不安的狐阿七,淡淡道。 “这种时候,阿七你就不要掺和了,你这点本事,天上那位一剑,你家满门无一能活的.......” 狐阿七苦着脸勉强笑道。 “不敢,小的自始至终,本就没想能以此事要挟宁中庭,我只是想,该怎么劝住家母......” 那边压龙姥姥还在哭天抢地,说宁辰不讲道义,不遵约定。 晴儿冷冷道。 “我难道就不属于龙山一脉?压龙大仙,你未免太过偏心......” 偌大的平顶山莲花洞,如后世菜市场般,热闹非凡。 清平神君携着白瞳,立于云端,二人嘴角抑制不住微微挑起,显然也乐在其中..... 夔牛真君偷听心声,乐得大嘴都合不拢了,心中暗道。 哈哈,太精彩了,回去跟老爷说,定然大大有赏! 此时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幽幽叹息。 这叹息声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打斗轰鸣,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叹息声中带着无尽沧桑,还有一种无奈疲惫。 “都且住手了吧!” 随即,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战圈正中。 他身后有太极黑白二色光芒流转,只是刚一出现,便定住全场....... 来人是一位老道,身着一袭灰色道袍,头发雪白,用一根简单木簪束在头顶。 他额角宽阔,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在胸前。 老道双眼微睁,却深邃如古井,映照宇宙生灭轨迹。 这位老道只站在那里,周身并无耀眼神光,也无慑人威压,却自然而然成为天地的中心,连呼啸的山风、震颤的地面,都在他现身的那一刻归于沉寂。 这位老道和太上老君、道德天尊,长的都不太一样。 但宁辰心中,却暗暗好笑。 老君啊老君,你换个马甲,就以为我认不出你了吗? 若是别人,或许被太上老君这换马甲之法,给唬住了。 但宁辰是什么人? 他通读西游,知晓封神秘辛,对太上老君各大分身法身,如数家珍。 这老道怕不是当年西出函谷关的老子化身! 自己手中扁拐,和两个派下界,充当西游八十一难的童子,打起来了...... 他不来,怎么收场,毕竟天上那两位师弟,此刻怕都是看着呢...... 日后若是被两位师弟笑话起来。 老君这脸皮,还要不要了? 老者刚一现身,枯荣真君扁拐,悬在银角头顶三寸,金角七星剑寒芒凝在半空,连呼啸的山风,都被无形的力量彻底抚平。 老者口宣道号。 “福生无量天尊,三位还请住手,且听老道一言。” 银角梗着脖子,瞪向老者。 他虽被定住,嘴巴还能动,梗着脖子问道。 “你这老头,是何人?敢来干涉我们母子家事,师兄弟恩怨?” 银角心思单纯,只觉这突然冒出的老道多管闲事。 枯荣真君,自然是认得老者的。 他脸上怒容未消,却也只能无奈地摊开双手,幽幽叹了口气。 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说。 您都看见了,您自家这两个童子,就是如此憨莽,我是实在没辙了,您自己看着办吧。 老者目光扫过犹自气鼓鼓的银角,又掠过谁爱管谁管的枯荣真君,也不禁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自家童子,自家童子,再怎么驽钝,也是自己看着长大,一手调教的。 这俩孩子本性不坏,就是投胎为妖这些年,被教坏了,莫要因此动怒,不值当。 他并未直接回答银角,而是先向四方略一稽首,朗声吟道。 函关初出至昆仑,一统华夷属道门。 我体本同天地老,须弭山倒性还存。 吟罢,他目光淡淡转向场中。 “老夫来此,便是为此事做个调停。” 第489章 压龙姥姥痴妄想,此间宝物都归我! 老者看向压龙姥姥,淡淡道。 “压龙姥姥,你所求,无非是延寿长生,延续涂山一脉气运,老夫与你一颗延寿丹,可增寿一千载,稳固神魂,如此可好?” 一千载寿元!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惊呼。 这对任何妖灵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压龙姥姥呼吸急促了一瞬,眼中贪婪之色闪过,但随即又被不甘淹没。 她指着宁辰,仍不肯放弃。 “老仙长,那婚约之事又该如何?宁辰他选中的可是我!这这姻缘因果,又该如何?” 压龙姥姥还存着一丝侥幸,想将选中之事坐实。 老者闻言,面色微沉,冷哼一声。 “贪心不足.......” 老者淡淡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冰冷的漠然。 “你若执意要与宁辰缔结婚约,那便依你......” 说罢,他手中拂尘,朝着压龙姥姥轻轻一甩。 拂尘轻甩,没有一丝光华,没有任何响动。 压龙姥姥却浑身剧震,双眼瞬间变得空洞茫然。 紧接着,她发出尖锐痴傻的咯咯笑声,双手胡乱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襟,口中念念有词,尽是些破碎不成调的儿歌俚语。 嫑叫嫑叫,乖乖上轿。 又有锣鼓,又有花轿, 又有花鞋,又有新帽,又有新郎同伲嬲。 豌豆角,烹烹炸,木锨板,两头凹,那么大的闺女还不出嫁...... 不过眨眼功夫,压龙姥姥便披头散发,状若疯癫,手脚并用地朝着漆黑林莽深处跑去,几个起伏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那癫狂的笑声隐隐回荡。 金角银角目眦欲裂,齐声悲呼。 “娘!” 二人想去追,却被老者那股神秘力量定住,动弹不得。 狐阿七摇了摇头,连忙带着小妖们追了过去。 “娘.....娘.....等等我!” 老者不再看压龙姥姥,转而望向被定住的金银二童,神色稍缓,却依旧严肃。 “金童,银童,尔等本是兜.......宫中看守丹炉童子,当年因一时贪嗔痴念,私动兵刃,酿成火厄,故罚下界,转生为妖,受这五百载轮回之苦,磨砺心性,此刻劫难已满,因果已了,随我回返天庭吧。” 说完,他拂尘再挥,金银二童身上,禁锢稍松,脚下却不由自主地生出云气。 老君转身,便要带着二童,驾云离去。 宁辰心中冷笑。这就想跑? 事情皆因你们兜率宫童子、法宝而起,又弄得逼婚闹剧,真晴儿被囚,方才一场混战。 现在你老人家,一句轻飘飘劫满归去,就想将此事轻松揭过? 门口没有! 在我宁辰面前,雁过拔毛、兽过留皮,蛤蟆蹦过去,都得被攥出一把尿来。 何况是你们? 老君啊老君,你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吗? 今日不让你出点血,你那两个师弟那边,我怎么交代的过去? 宁辰脚步一错,拦在了老者与金银二童前方。 他轻轻拱手,对着老者行了一礼,姿态恭敬,声音却清晰坚定。 “老仙长且慢,小子心中尚有几点疑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还请仙长慈悲,为小子解惑!” 老者脚步一顿,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心中暗叫,坏了! 我就怕这小子起幺蛾子,紧赶慢赶想走,还是被他拦住了! 他有心就此离去,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道祖,总不能拂袖而去。 即便他是道德天尊,有时候也身不由己。 毕竟那位手下的夔牛神君,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此事要是处置不当,难免日后传扬的到处都是。 老君心中暗叹,只得停下云头,捋了捋胸前长须,面上古井无波。 “哦?小友有何疑惑,不妨说来.....” 宁辰直起身,目光扫过金角银角,朗声道。 “敢问老仙长,这两位,嗯,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先前口口声声称是压龙洞妖王,乃压龙姥姥之子,可方才仙长又称他们为金银童子,要带回天庭,小子愚钝,敢问他们究竟是从哪位仙家尊长处而来?隶属天庭何部何司?下界为妖,可有哪位仙尊旨意?” 老者眼皮微垂,他不愿说谎,干脆闭口不言,只做未闻。 一旁的金角,被解了束缚,听见宁辰竟敢盘问他们兄弟来历。 他是觉醒了宿慧的,胸中那股憨直气,又冲了上来,连忙昂首挺胸道。 “呔!弄到现在,你还不晓得我兄弟来历?这里我便说与你听听,你且记好了,免得日后见了我兄弟,还不知礼数!我们乃是太.......” 金角口中,上,字还未出口,老者眼角猛地一跳,心中连呼孽障! 他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狠狠瞪了身旁枯荣真君一眼。 枯荣真君立刻会意,抬起手中那根乌沉沉的扁拐,咚一声闷响,敲在金角后脑勺上。 金角两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银角吓得一哆嗦,赶紧抱住哥哥。 “大哥,大哥.......大哥被师兄,你打死了!” 枯荣真君低声道。 “闭嘴吧你,没死,老子下手有数!” 宁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了然神情。 他呵呵一笑,也不追问金角没说完的话,转而将目光投向老者。 “也罢.......” 宁辰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 “既然金银两位妖王,嗯.......仙童,不方便透露仙乡何处,那他们手中这几件宝贝.......” 宁辰手指一一虚点那些宝物。 “我瞧着倒是气度非凡,宝光内蕴,绝非凡间妖洞,能有之物。” 宁辰劈手夺过,银角腰间葫芦。 “这紫金葫芦,看其形制宝光,当是炼制来盛装灵丹妙药的吧?” 他又拿过金角怀中玉净瓶。 “这玉净瓶温润洁白,隐隐有收纳乾坤之象,看着也似专门存放药液精华的器皿?” 宁辰又捻起金角腰间挂着的那根晃金绳。 “这根绳索金光闪闪,却柔软异常,倒像.......嗯,像哪位仙家,匆忙间解下的裤腰带?” 宁辰这句话,引得神境行者中,有人忍不住低笑,又赶紧憋住。 老者嘴角微抽,差不多得了啊,宁辰,老夫不就没给你开门吗,别太过分! 宁辰闲暇以待,继续道。 “这柄芭蕉扇,宝光灼灼,一扇之下六丁神火随行,看着分明是炼丹炉旁,扇火鼓风的上佳之物,至于这七星剑......” 他走到落在地面的宝剑旁,用脚尖轻轻拨了拨。 “剑身铭刻北斗七星,剑意堂皇中正,杀伐之气却内敛,这炼器手法、这蕴含的道韵,能炼制出如此法宝的,放眼天庭,怕是也数不出几位吧?” 宁辰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老者。 “小子不才,忝为天庭三品命官,既见疑物,又有今日这场风波......” 宁辰眼中笑意满满。 “不如,便由我将这几件赃物,带回天庭,着有司细细查访,看看它们到底是哪位仙家,不慎失落凡间,又是如何流落到这平顶山妖洞之中?” “如此也好还相关仙家,一个清白,免得牵连了无辜!” 第490章 袖中斗智讨还价,做留一线好相见! 面对宁辰步步紧逼,老君所化的道人,眼角乱跳。 这孩子,看他对付别人,固然是赏心悦目。 但当有一天,这苦主身份,落到自己身上,着实不太舒服。 老君抬头瞥了眼,天上云层里,探头探脑的那头大嘴巴牛,又瞅了瞅身旁一脸悲切的银角,还有他怀中不省人事的金角。 老君终是叹了口气,袖袍一拂,一层无形屏障升起,将宁辰与他,彻底与外界隔绝。 他招手示意宁辰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小子......” 老道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 “老夫今日教你一道理,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需得知道,今日之因,必种下他日之果,你仔细想想........” 老道话音,在这片小空间里回荡,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宁辰撇了撇嘴,内心颇为不甘。 您老是谁啊,您老乃是西游世界开天辟地的天道圣人。 您指缝里漏点沙子,对我来说都是至宝,何至抠门于此? 宁辰咬定青山不放松,心中打定主意,机会难得,今日定要让老登爆点金币。 他脸上堆起殷勤笑意,那笑容在老道眼中,看的分外可恶。 “老君......哦,不是,老仙!” 宁辰故意叫错称呼,顿时看到老道眼角一跳。 他笑嘻嘻拱手道。 “小子一路西行,见到的妖王,身上都只有一两件法宝,穷酸得很,只有这金银两位妖王,法宝以十件计,可见他俩主家,定是财大气粗,富甲天下之主!” “与我几件法宝怎么了?权当结个善缘,资助后辈嘛......” 老君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他现在是,一秒都不想,再看见宁辰这张脸。 “老道也只是受人所托,最多留下一件!” 宁辰冷哼一声,一件? 你看我宁辰像是宁一件吗? 他扳着手指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西行路远劫难重重,小子这点微末道行,若没有几件像样的物事防身,万一折在半途,岂不是辜负了这场造化?” “再说了,这几件宝贝,放在主家那里,就是吃灰.......在我这儿却能降妖除魔,物尽其用,您老说是不是?” 宁辰这一番歪理邪说,恬不知耻话语,弄得老道哑口无言。 老道盯着他,目光复杂,良久才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 他也很无奈,打又打不得,跑又跑不脱。 这小子方才叫我老君,定是猜出了什么! 这个孽障....... 老君声音中透出几分疲惫。 “这西行乃劫数注定,并非........并非那位要有意为难你。” 老君含糊了称谓,抬眼望了望,这苍茫天地,语气悠远。 “实在是数百年前,佛道两门就已定下的章程,各方皆有默契,劫难需足,不得含糊,方能圆满历劫.......” 他淡淡道。 “你宁中庭,心智实力人脉,皆是上乘,若是不多与这两个蠢货,几件法宝,怕是一见面,就被你轻松拿下,失了考教本意!” “小子明白.......” 宁辰话语接得飞快笑容诚恳,眼睛却亮得灼人。 “小子心中,也从未怪过那位,只是这机缘都到了眼前,若不伸手,岂不是逆了天意,也不是小子行事风格!” 老道听宁辰这么说,脸色稍缓,他无奈叹气。 “你说吧,今日之事,到底想要怎样?” 哼哼,成了!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宁辰左右看看,忽然伸出右手,不是寻常讨要的姿势,而是掌心向上,四指并拢微曲,做了个极其隐秘的手势。 这是古玩行当里,袖里乾坤的讨价法,靠手指变化说话。 老君先是一怔,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哭笑不得的无奈神色。 你跟我这讨价还价,还用这种市井之法!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两人如市井小民,当众讨价还价。 老君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将左手,递了过去。 两人在宽大袖袍遮掩下,无声交锋。 宁辰伸开五指,意思是.......五件我都要! 老君睁大了双眼,狠狠瞪了宁辰一眼,拇指在他掌心重重一按,意思是只给一件。 宁辰摇头,减去一指,变成四件。 老君摇头,食指中指,横向一划,意思是最多两件,你要不同意,咱们就一拍两散! 宁辰抬眼看了一眼天空,低声咳嗽一声。 清平神君和白瞳是何等人物,虽然神识被老君施法,无法探查宁辰和这老道,究竟在干啥。 但他们立刻心领神会。 白瞳假意咳嗽两声,夔牛瓮声瓮气道。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完事,我还得回禀老爷呢!” 老君脸色一僵,瞪了宁辰两眼。 宁辰面不改色心不跳,又收回一指,随即将手握成拳,意思是至少三件,不成就拉到,不谈了! 老君眼角,剧烈跳动起来。 他凑到宁辰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最多两件,葫芦净瓶皆有大用,晃金绳乃是童子主人........裤腰带!没了此物,成何体统?” “裤腰带........” 宁辰冷哼一声,幽幽道。 “这裤腰带丢失了几百年,我也没见,哪位光着啊........” “你!” 老君气得胡须乱颤,眼角余光扫过屏障外,那些各怀心思,窥探此地光景的身影,终究把涌到嘴边的叱喝,生生咽了回去。 好你个宁辰,咱们走着瞧! 过了半晌,老君袖中三指,重重拍在宁辰掌心。 罢了罢了,与你三件,已是老夫底线! 宁辰又将老君三根手指,按回去一根,看着老君诧异眼神,他笑道。 “此前小子在路上,捡到两颗还魂丹,价值不下先天灵宝,赐宝之恩小子心领了,此二宝只是借用,日后西行成功,定当归还!” 宁辰当然知道,圣人之能通天彻地。 时间空间对圣人来说,都只是一个念头。 他在五百年后,得罪了老君,五百年前,还想不想上兜率宫白嫖道行了。 所以,这就是他的以进为退之法,先要三件,再还一件,如此老君面子上,心理上都过得去。 说真的,老君不差这几件法宝,只是要个面子罢了。 老君听宁辰这么说,脸色才好看了些。 他一挥手,将五件法宝,都摄到手中,一字排开在宁辰面前,淡淡道。 “你从中任意挑选两件吧........” 第491章 七星剑、玉净瓶、五龙轮,通通到怀里! 又让任选了啊,不怕裤子掉落啦? 宁辰心中好笑,心思电转。 紫金葫芦与玉净瓶功效相似,皆能收人纳物,功能有些重复,两宝只留一件即可。 阳火芭蕉扇虽妙,但铁扇公主那把阴扇,也功效非凡。 日后他过火焰山的时候,未必弄不到手。 况且他还有,得自黄风大圣的三味神风珠。 两件法宝功效重叠,倒是可要可不要。 况且总得给老君,留把扇子煽风点火吧。 倒是这柄七星剑,剑身隐现北斗阵纹,七点星芒在鞘内吞吐不定,神异非凡。 七星剑剑意,与他从诛仙剑阵中,悟出的诛仙十剑,隐隐呼应。 若他能以此剑为基,日后哪怕凑不齐正版诛仙四剑。 或许也能自摆剑阵,补全杀伐手段。 “小子斗胆,就选七星剑和.....” 宁辰开口,目光又在葫芦和玉净瓶之中,巡视片刻。 “玉净瓶.......” 葫芦法宝他已经有了一件。 葫芦娃的金雷葫芦,功效比紫金葫芦要强的多,你答不答应都能收你,还附送一个葫芦娃,日后打架,身上挂着两个葫芦,也不好看..... 强是一时的,帅才是一辈子的事。 老君点了点头,袖袍无声一抖,两团宝光,落入宁辰掌中。 七星长剑样式古朴,星辉内敛,玉净瓶晶莹剔透,道韵氤氲! 交易达成,老君正要撤去屏障,宁辰忽然又道。 “仙长且慢........” 老道身形顿住,眉心微皱。 “何事?” 宁辰捧着两件法宝,笑容在暮色中绽开。 “还请仙长帮忙,抹去这法宝上原有因果,若留着旧主印记,我用起来也束手束脚,万一关键时刻,被人收走岂不不妙!” 老道瞪了宁辰一眼,不是说好西行之后就还吗? 我看你分明就不想还了,孽障! 他倍感心中疲惫,也不再言语,只抬指凌空一点。 七星剑与玉净瓶表面,泛起水波般涟漪,宝光反而愈发纯粹凝练。 宁辰捧着两件法宝,笑嘻嘻行礼。 “多谢老师赐宝!” “哼.......” 老道听了老师二字,脸色终于稍缓,他一挥袖袍。 “你好自为之!” 老君丢下这几个字,裹住昏沉的金角银角。 枯荣真君朝宁辰微一颔首,侍立于老道身旁,几人脚下祥云顿升,直升天界,消失在漆黑夜色里。 宁辰先将心神沉入七星剑,此剑入手微沉,星力顺着剑柄透出,宁辰眼前,顿时弹出七星剑属性。 【获得:七星剑】 【品阶:后天灵宝】 【功效:除魔,克制妖魔、邪祟、阴毒精怪,剑光自带天罡寒气,妖气、邪雾,触之即散,寻常妖魔见剑光,便心神震颤、法力滞涩!】 【功效:引星辰之力,此宝可借北斗七星之力,引动星辰之力化为剑光!】 宁辰微微颔首,确实是件好宝贝。 老君出品,必属精品。 且此剑也坚固非常,原本金角大王持此剑,与孙悟空金箍棒,碰撞几十个回合,都不曾损毁半点。 一把剑,能和棒子硬碰硬几十个回合,那硬度韧度,就算非常过关了! 不像那青萍剑,被七宝妙树一刷就碎了! 宁辰乍得此宝,忘了那大嘴巴牛就在附近,老君又撤去屏障,一时间没能收敛心神,被夔牛偷听了去。 夔牛凑到清平神君耳边,喜笑颜开小声道。 “宁小哥捧着七星剑,心里却曲曲小清,说你本体不够坚硬,被那破树一刷就碎了......” 清平神君冷哼一声,一拂衣袖! “白瞳,咱们走!” 白瞳默默低头,不敢言语,随着清平神君悄然离去。 宁辰又将心神沉入玉净瓶。 【获得:羊脂玉净瓶】 【品阶:后天灵宝】 【功效:可吸纳万物,瓶内自带三昧真火、万千毒水,若生灵被吸入后,一时三刻化为脓水,仙骨妖魂,皆无法逃脱!】 【触发方法:手持瓶口朝敌人,喊对方名字,对方只要应声,瞬间被吸入瓶内。】 嗯,这羊脂玉净瓶,也很不错! 宁辰颇为满意点了点头。 虽然此宝品阶只是后天灵宝,但对方只要敢答应,就会被吸入瓶中,这不妥妥的规则类法宝。 对方如果不知道机制,来一个死一个。 好用就行,先天后天有什么关系,白猫黑猫,能抓耗子的就算好猫。 宁辰将这两件法宝妥善收好,这才转身,看向神君行者们,算算时间,这关也该过了。 成年后的晴儿,正静立一旁,她身姿窈窕,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却仍清澈单纯。 见宁辰望来,晴儿抬手捋了捋被山风吹乱的长发,露出一个甜美笑容。 “宁叔叔,晴儿此次来,只因母亲算到,宁叔叔有桃花劫难,晴儿也无他意,只为报答当年宁叔叔救命之恩!” 她声音轻柔,却清晰坚定。 “晴儿知道,宁叔叔与雪儿阿姨,乃天作之合,且早有婚约,晴儿不敢对宁叔叔,有非分妄想,今日之事,宁叔叔就当.......从未发生过吧。” 一直在旁边紧绷着俏脸的敖烈,听闻晴儿此言,面色稍缓,别开了目光。 宁辰内心复杂万分,有释然,也有些许难以言喻的怅惘。 他望着晴儿澄澈的眼眸,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温和叮嘱。 “晴儿一切小心,咱们来日方长......” 晴儿含笑点头,施了个法诀,身影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暮色山岚之中。 就在这时,宁辰眼前,弹出神境通关提升。 【完美通关:平顶山莲花洞】 【通关奖励:道行+2000年,根骨+500点,体魄+500点,悟性+200点!】 【获得法宝奖励:五龙轮!】 哦,又是罗宣法宝! 我这是薅完金灵圣母羊毛,又开始薅南方三气火德星君羊毛了吗? 宁辰神念微动,将此宝唤出,握在手中。 此宝呈圆环状,径约尺余,环身非金非玉,色作玄青。 轮缘嵌有五枚龙首浮雕,分别对应青、赤、白、黑、黄五色,龙口微张内含龙珠。 轮心处镂刻阴阳太极纹,转动时隐有五色烟霞流转,龙首浮雕如有生命般,缓缓游动。 此宝属性跃然宁辰眼前。 【获得:五龙轮,此宝乃先天离火所化!】 【品阶:先天灵宝】 【功效:催动此宝时,化出五条先天离火龙,周身缠绕三昧真火,火龙自主冲锋、冲撞敌阵,张口持续喷吐不灭烈焰!】 【功效:以五龙之力,加持己身,化为先天离火真体,免疫一切火系伤害!】 牛逼........ 宁辰心中暗叹,封神之战中,此宝凶名远扬。 当年罗宣只是一人,祭出此宝,五条火龙同时铺开火海,配合万鸦壶火鸦、万里起云烟火箭,叠加火势,弄得整座西岐城大面积起火,死伤无数。 第492章 姜尚转世成隐秘,地藏菩萨心难测! 接连得了三宝,宁辰内心也颇为满足,他和小伙伴们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返回蓝星。 眼前光影流转,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再睁眼时,众人已身处上京大学操场,夜幕低垂星光初现! 众人互道珍重,各自散去休整。 宁辰并未停留太久,他心念再动,进入神境空间。 下一瞬,幽冥气息扑面而来,阴冷死寂。 他已身处地府森严殿宇之外,眼前正是秦广王阎罗大殿。 黑沉沉殿门紧闭,两旁牛头马面,森然屹立,鬼火在檐下幽幽飘荡。 宁辰微微摇头,这第十三关过的跌宕起伏。 他实在是没时间脱身下地府。 要不凭借五百年后的官身,再来地府,寻找姜子牙转世之身踪迹,当是容易许多...... 不过想必元始天尊,派下这个任务,自有考验意味在其中。 他若是借助五百年后官威完成,恐怕元始天尊嘴上不说,心中却会不喜。 罢了罢了,终究还是要车马劳顿一番。 宁辰整了整衣袍,抬步向前。 “牛头马面二位阴神,可否再替我通报一番!” 牛头颇为不耐,冷哼一声。 “秦广王日理万机,只是等了片刻,宁行走就不耐烦吗?” 马面也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以鼻孔看人。 “再等等吧,我等反复通报,怕是会惹得秦广王不喜,怪罪下来,下官怕是担当不起......” 宁辰叹了口气,小小牛头马面,也敢在我宁中庭.......额,宁行走面前放肆,罢了罢了,等我以后升官,定要你们两个好看...... 又枯等几个时辰,殿内才传来秦广王声音。 “啊呀,我道今日殿外阴风,怎么带了些许仙气,原来是宁行走大驾光临!恕罪恕罪,公务缠身,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门扉无声洞开,里面是更为深沉的幽暗大殿,秦广王并未迎出。 也是,按天庭律例,秦广王属四品大臣,且手握实权。 他此刻,只是个小小五品行走,还是虚官,确实当不得秦广王亲自迎接。 宁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依言举步而入。 他不禁想起五百年后,自己官至中庭,要职之时,这位秦广王,是如何率众远迎至鬼门关外,谄笑与恭维不绝于耳。 如今....... 宁辰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沉静如水。 不是中庭的这些日子,他看清了许多人。 到了殿内,秦广王已从高台步下,站在灯影稍明处。 只见他头戴冠旒,一身玄底金线的王袍,倒是颇具威仪。 “宁行走今日怎有空暇,光临我这阴森晦气之地?” 秦广王捋着长须,笑容可掬。 宁辰直接开门见山,拱手道。 “秦广王,宁某此番前来,乃是奉玉清元始天尊法旨,有要事相询......” 他特意将“元始天尊”四字咬得清晰。 “为寻姜尚姜子牙,转世之身下落,特来恳请王爷行个方便,着判官查阅生死簿,或是指点一二线索。” 听闻元始天尊法旨,秦广王脸上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他目光向左右一扫,殿内侍立的几名鬼判与阴差立刻躬身,如潮水般无声退去,直至殿门缓缓合拢。 秦广王这才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宁行走......此事.......唉,并非小王有意推诿,实是此事,颇为棘手啊。” 他脸上,现出恰到好处的难色。 “你可知,那姜尚姜子牙,当年代天封神,权柄何其之大?固然成就了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却也......得罪了不少人啊。” 秦广王抬眼观察宁辰神色,见对方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这才继续道。 “这些人,如今大多位列仙班,执掌一方天道权柄,近的如那财神赵公明,远的如统帅周天星斗斗姆元君,还有掌人间疫病,瘟?正神吕岳......” 他每说一个名字,语气便沉下一分。 “这些,可都是替天行道、威仪深重的大神。” 秦广王停下话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宁辰一眼,忽然反问。 “宁行走聪慧,不妨猜猜看,若是这些仙神,知晓了姜尚转世之身确切下落,会如何?” 宁辰眼皮未曾稍动,心中却已了然。 封神旧怨,跨越千年,依旧如附骨之疽,若是姜尚转世之秘被这些截教旧徒知晓,怕是这一生,都会活的非常艰难。 宁辰淡淡开口道。 “若我是吕岳公明等神君,姜尚自是命运多舛,一生穷困潦倒,疾病缠身,诸事不顺,永无出头之日!” “正是此理!” 秦广王一抚掌,面露宁行走果然一点便透的欣慰神色。 随即他两手一摊,脸色无奈。 “因此,姜尚转世轮回之事,非同小可,初始还由我十殿阎罗安排,后来这姜尚接连几世,未满月便早夭,还有一世,出生便是天阉之人........” 宁辰听了也不禁摇头,这帮截教弟子,做的确实有点过了。 好歹让人家活到十八岁啊,还没满月就死,能体会到什么痛苦! 秦广王叹息道。 “天庭震怒,却又查不出究竟是何神所为,自那之后,后来姜尚转世之事,便由大愿地藏王菩萨,亲自过问并安排,生死簿上相关记载,皆已被隐去,莫说是我这第一殿,便是十殿阎罗联手,亦无权限查阅详情。” 宁辰微微皱眉。 这可如何是好? 秦广王抬手指了指,西南方向,那里是地府更深处。 “菩萨真身,常驻于翠云宫中,此宫位于阴山背后,不受十殿管辖,乃一片清净佛土,遍地莲花,金光明耀,与这阴司景象迥异。菩萨发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之大宏愿,慈悲无量,却也........极重因果缘法。” 秦广王话锋一转。 “宁行走若想得知,子牙下落,恐怕需得亲往翠云宫,拜谒菩萨,只是菩萨心意难测,能否如愿,就看宁行走的缘法了。” 秦广王将线索,指向了地藏菩萨,这有些出乎宁辰意料。 他此前与佛门在两界山闹得不可开交,已势成水火。 怕是这地藏王菩萨,不会与他方便。 但成与不成,总得试试才知! 宁辰略一沉吟,对秦广王微微颔首。 “多谢秦广王指点。” 和秦广王又客套了两句,宁辰转身告辞。 秦广王在原地,望着宁辰消失在幽冥昏暗中的背影,捋着长须,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崔判官靠近,小声道。 “这宁辰去了地藏菩萨那,怕也得不到答案,要不要下官,去查查生死簿,总有蛛丝马迹可寻......” 秦广王摇头,叹了口气。 “这宁辰因那妖猴,得罪了佛门,佛门已下了封杀令,他若能求来,是他的本事,我们地府还是莫要参与进去了,免得夹在中间,左右难做........” 第493章 翠云宫中见地藏,子牙身世终成迷! 宁辰离了秦广王殿,依着指引,径向那幽冥深处,阴山背后飞去。 一路所见,尽是愁云惨雾,鬼影幢幢,悲风飒飒,与阳世风光大是不同。 行过奈何桥,望乡台,又见无数亡魂,在鬼差驱赶下,浑浑噩噩,走向各自归宿。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前方愁云渐薄,惨雾稍开,竟现出一片清静光明之地。 只见一座宫阙,巍巍然坐落于阴山幽暗背景之下,却放出柔和祥光,将那周遭阴寒晦暗尽数驱散。 宫门之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翠云宫三个古朴金字,笔力沉凝,隐隐有佛光流转。 宫前并无寻常寺庙钟鼓楼阁,唯见几株婆罗宝树,枝叶婆娑,形如华盖,叶片似翠玉雕成无风自动,发出细微清响,如诵梵音。 树下地面,铺着细白莹润沙砾,光洁如雪,与幽冥黑土形成鲜明对照。 整座宫宇笼罩在淡淡金辉之中,瑞霭缭绕,檀香隐隐,竟将这地府一隅化作庄严净土。 宁辰按下云头,整了整衣冠,步至宫门前。 那宫门虚掩,内里传来平和悠长诵经之声。 宁辰轻轻推开大门,步入殿中,只见殿内空旷简朴,并无繁复装饰,中央唯有一莲台,地藏王菩萨端坐其上,双目微阖,宝相庄严。 菩萨身侧,伏着一头异兽,形似白马,而头生独角,通体雪白无瑕,四蹄有淡淡金焰环绕,正是那能鉴听万物,晓达三界的谛听神兽。 闻得脚步声,谛听耳朵微动,抬眼看了看宁辰,目光清澈深邃,旋即又垂下头去似在假寐。 地藏王菩萨亦缓缓睁开双目,眼中悲悯之色,如恒河沙数,仿佛蕴藏无尽轮回智慧与叹息。 “小子宁辰,拜见地藏王菩萨。” 宁辰上前,躬身施礼。 “施主不必多礼。” 地藏王菩萨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施主不在阳世逍遥,来我这幽冥僻静之处,所为何事?” 宁辰便将自己奉元始天尊法旨,需寻访姜子牙转世之身,助其重归仙途,以及秦广王所言线索,已被菩萨秘法隐去等情由,细细道来。 末了,他恳切道。 “还望菩萨慈悲,指点迷津。” 地藏王菩萨听罢,默然片刻,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宁施主,此事.......贫僧恐也爱莫能助。” 宁辰闻言,不禁眉头一挑,心中疑虑顿生。 他虽知寻找姜尚转世之身一事定然艰难。 但他却未料到,连这位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宏愿,号称慈悲无私的地藏王菩萨,也直言无法姜尚所在。 宁辰按捺住心绪,语气仍保持恭敬,但话中已带了一丝探究。 “菩萨恕弟子冒昧,菩萨坐镇幽冥,超度十方,智慧如海,神通广大,莫非........也因佛道之别,令菩萨对小子心生芥蒂?” “善哉,施主此言差矣........” 地藏王菩萨微微摇头,神色依旧平和不见丝毫波澜。 “贫僧眼中,众生平等,何来门户之见?施主与佛门之过往因缘,贫僧略知一二,却非因此避嫌,实是此事牵扯甚深,非不愿帮,而是难帮。” 菩萨目光投向殿外,那莹莹白沙,声音平缓,却带着淡淡无奈。 “那姜尚,姜子牙,昔年主持封神,定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其间因果纠缠,何止千万缕?” “其真灵不入封神榜,反堕轮回,此乃天道劫数,亦是其自身因果使然。” 宁辰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当年封神之战,姜子牙为了最终胜利,终究有些事做的有碍天和。 就比如姜子牙请陆压,施钉头七箭法,咒杀赵公明一事,定会遭到天谴........ 两军对战,你堂堂正正胜了,别人定说不出什么。 但钉头七箭术,属于暗杀,属实上不了台面...... 地藏菩萨见宁辰认可,亦是口宣佛号继续说道。 “其百世轮回,无论投身何地,降于何家,总难安享天年,往往未及成年,便遭横祸,或病弱早夭。” “这天地之间,盯着他的眼睛,又何止一双两双?上有天庭正神,中有幽冥鬼吏,下有心怀旧怨,神通各异的散仙游魂,皆在暗中注目。” “贫僧虽掌轮回之秘,亦不能逆此大势,强行护他周全.....” 宁辰心头沉重,他料到元始天尊派下的长期任务,肯定没那么好完成,但没想到,难度如此之大。 这姜子牙真的是犯了众怒...... “难道菩萨也不知其确切踪迹?” 宁辰心中还存着一线希望,不肯放弃发问出声。 “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也不知,姜子牙此刻身在何处!” 地藏王菩萨合十道。 “此方天地,大能何其之多,若有心寻其踪迹,即便用任何秘法,也难逃脱有心人追踪........” 地藏王菩萨抬头望向天庭,目光中感慨万分。 “为免其踪迹,被有心者轻易探知,反增其劫难,贫僧以秘法,将其转世关键关键记忆线索,悉数封锁隐去!” 地藏王菩萨指尖似有微光流转,声音愈发空灵悠远。 “昔日我曾在恒河边感悟生死轮回,见恒河沙粒,何止千亿之数,贫僧那时便悟了,若要藏沙,并非将它深埋于九幽之下,而是将它掷入那茫茫沙海之中。” “如此,方能混淆其踪,模糊其迹,令寻觅者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无从着手。” 地藏王菩萨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如此对子牙那屡遭劫难转世之身而言,或许反是最好的庇护。” 宁辰听罢,沉默良久。 菩萨你倒是省事了,把姜子牙往凡间一扔,我怎么办啊! 这沙海中寻一沙砾,谈何容易? 宁辰不禁面露难色,追问道。 “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菩萨也寻不到姜子牙了吗?” 地藏王菩萨叹息一声。 “出家人不打诳语,眼下贫僧,确无线索,可提供于施主!” 他见宁辰神色凝重,复又言道。 “然轮回不息,转世不止,若施主执意要寻,贫僧可应允一事,待下次那姜尚真灵,再度投入轮回道时,贫僧会稍加留意,观其投生之大略方位。” “届时,或可给施主一个模糊指引,只是天地广阔,众生如恒河之沙,即便知晓方位,要寻到特定一人,仍需看施主自身缘法与造化了。” 第494章 两界山前了诸事,又见金蝉第二世! 宁辰心中念头急转。 地藏王菩萨此言,虽未直接解决问题,却也在绝境中,留下了一线微茫希望。 他想起元始天尊交待度姜子牙上天成仙时,并未限定期限,只说是长期任务。 宁辰心中顿时明悟,或许天尊早已料到此行艰难,本意便是让他随缘而行,徐徐图之。 地藏王菩萨,给出下次转世,稍加留意的承诺,在目前看来,已是能取得的最好结果。 “小子明白了!” 宁辰只得拱手道。 “多谢菩萨指点,今日叨扰良久,就此告辞。” 地藏王低眉顺目。 “阿弥陀佛,施主当知,动即不动,生即不生,去亦不去,灭亦不灭!施主何时领悟此道理,当得偿心中所愿!” 宁辰心中若有感悟,他不知道地藏王菩萨这句话,说的是姜子牙转世一事,还是说的师兄被压两界山一事,亦或是两者都有? 不过宁辰也没多想,这佛门本是如此,说话云山雾罩....... 离了翠云宫,宁辰驾云而起,心思却已飘远。 按原计划,他出了幽冥地界,转向往两界山而去。 一来是探望被压在山下的师兄孙悟空。 十年前,两界山前惊变,震惊三界。 过去佛祖燃灯,在三清和他,联手威压下,不得不交出证道之宝,定海神珠。 十万妖猴驻守两界山。 十年过去了,他的猴子猴孙过得如何,也不知,师兄如今境况,是否好了些。 二来,是他与阿弥陀佛,燃灯古佛,约定的第二个十年之期已至,该交割那第二颗定海神珠了。 云路迅疾,下方山河掠过。 不多时,便见前方一座大山,形貌奇特,仿佛一人手掌,伫立天际,正是那如来佛祖手掌所化的两界山! 宁辰按下云头,正欲靠近那山下,目光却被不远处情景吸引。 只见距离山脚数十公里处,多了用乱石搭成的临时窝棚。 窝棚前,竟盘坐着一位年轻僧人。 他身着灰色旧僧衣,面容清秀,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此刻正闭目枯坐,似在参禅。 这僧人虽风尘仆仆,神色间却有种发自内心的淡然,与周遭荒凉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宁辰心中蓦地一动。 “两界山外........年轻僧人,算算时间,这僧人莫非是?” 宁辰暗自推算时间,他穿梭两界,在蓝星与西游世界往返,在三清处听天尊讲法学道。 凡间岁月流转,掐指算来,竟已是东汉末年。 此时应已是三国鼎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声震动天下的时代了! 宁辰降下云头,隐住身形,远远打量那僧人。 只见他生得眉目端正,虽年少,却已隐隐有宝相庄严之感,只是眉眼间,金蝉子第一世的桀骜与灵秀,已然褪去大半。 此刻这年轻僧人,只剩下一片超凡淡然,甚至还有些许困惑。 宁辰有心上前相见,看看这位故人还记得多少前尘往事。 但转念一想,自己身份特殊,与佛门因果纠缠已深,若贸然现身,恐打草惊蛇,亦可能为这金蝉子转世身招来祸端。 他略一沉吟,有了主意。 他既不想暴露身份,又想和这年轻僧人接触一番,探探底细,或许可用另外身份。 宁辰见天色渐晚,暮色四合,便在不远处寻了一处背风平坦之地,捡来枯枝,升起一堆篝火。 火光跳跃,在这荒凉的山野间,格外醒目,既能驱散寒意野兽,亦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果然,待到夜色笼罩山野,月明星稀之时。 那枯坐的年轻僧人,似乎终于结束了参禅,又或是被腹中饥渴驱使。 他站起身,拍了拍僧衣上尘土,略显疲惫地朝着篝火光亮处走来。 僧人靠近火堆,见到宁辰,他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却带着沙哑之声。 “阿弥陀佛,小僧行至此处,惊扰施主了,小僧欲往西去,却被前方山中一群灵猴拦住了去路,言说此山禁地,不得通行。” 宁辰抬头看他,面无表情。 僧人见火上烤着的红薯,闻到食物香味,喉结微动。 “小僧前行无路,腹中又饥又渴,见施主此处有火光,特来叨扰,不知能否.......与施主这里,化些斋饭?” 宁辰似笑非笑,仔细打量这僧人。 火光映照下,这年轻僧人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虽满面风尘,但行礼说话间,仍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的风度。 看得出他此前教养甚好,并非寻常野僧。 宁辰指了指火堆旁的空地。 “大师不必多礼,荒山野岭,相遇即是有缘,一顿斋饭而已,请坐......” 说着,宁辰便从神境空间中,取出些清水,面饼并几样清淡素菜,摆放在身前。 “多谢施主慈悲。” 僧人再次合十道谢,这才小心坐下。 他显然是饿极了都到了低血糖状态,接过食物时,手指都有些微微发颤........ 但他进食时,却依旧慢条斯理,尽力保持着仪态,看得出是位严守戒律之僧。 宁辰见他这般风餐露宿,艰难求生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第一世金蝉子简直判若两人。 第一世的金蝉子,是何等人物,敢与如来辩论何为佛法,为求大道甘愿放弃所有修为,以身入轮回,践行己道...... 想到这里,宁辰心中亦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时光之力,果然可怕,仅仅几十年,便能将那样一个灵秀不羁的金蝉子,磋磨成眼前这个谨小慎微的普通凡僧。 “还未请教大师法号?” 宁辰状似随意地问道。 僧人听宁辰发问,连忙几口咽下嘴中食物,他双手合十,脸上却露出一丝困惑之色,迟疑道。 “小僧.......法号玄明,但说来奇怪,小僧恍惚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叫金蝉子。” 他摇了摇头,又笑道。 “可醒来细想,又觉荒诞,许是小僧修为不够,心念繁杂罢了!” 宁辰心中了然,此年轻僧人,果然是金蝉子转世,只是胎中之谜未破,前尘尽忘,只余一点灵光,在梦中偶尔闪现。 他面上不动声色,又问道。 “大师这是要往何处去?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险峻之地?” 金蝉子第二世,放下手中面饼,神色变得郑重了些。 “小僧奉曹公之命,前往西天,求取真经......” 第495章 曹公号令往西天,金蝉被拦两界山! “哦,曹公?” 宁辰心中一动,他探身追问。 “可是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曹孟德?” “正是......” 金蝉子第二世点头。 “曹公言,他年轻时曾于洛阳城北邙山,偶遇一位游方仙人,得闻长生久视,逍遥天地之妙。” “自此,曹公便生了,寻求长生不老法门的心思,他听闻西方有极乐世界,能解众生之苦,能渡亡者升天,能修无量寿身,故遣小僧前往西天,一探究竟!” 宁辰听罢,心中暗忖。 这曹操怎么也开始求长生,他说的北邙山游方仙人,莫非就是我? 只是曹操发起这取经之事? 听起来,不像是喜好人妻的孟德兄,能做出的事啊! 宁辰看向金蝉子二世。 “这是曹公想法,还是大师你自己意愿?” 金蝉子二世,被问得一愣,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施主见问,小僧不敢妄语,小僧奉曹公之命而行,自是其一,但......” 他眼中掠过一丝迷茫。 “小僧亦觉得,我当往西去,至于为何而去,因何而去,小僧却无甚清晰念头,只是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在呼唤着我,非去不可一般。” 年轻僧人语气诚恳,不似作伪。 宁辰笑了笑,用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噼啪溅起。 “大师志向可嘉,只是,前方乃是两界山,据我所知,如今有数万妖猴镇守此地,严禁一切生灵通过。” 他笑着打量僧人。 “大师打算如何通过?” 金蝉子二世,双手合十,神色坚定。 “阿弥陀佛,那些猴儿虽然顽劣,阻拦去路,但小僧观察多日,它们并非嗜杀凶残之辈,只是奉命严守而已。”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僧每日前往,以佛法感化,以道理说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有一日,它们会明白小僧西行求法之心,放我过去的。” 和猴子讲佛法,你当你是话痨唐僧吗? 宁辰笑盈盈看向金蝉子。 “大师每日与他们讲道理,他们可曾理会?” 说到这里,金蝉子面色悲苦。 “前几日方好,这几日,那些猴子,已经要动手打人了,也不知这些猴子,从哪里学的一身本领,身上金光护体,寻常豺狼虎豹,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金蝉子眼眶一红,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又说了几日,他们嫌小僧聒噪,激恼起来,将小僧干粮、清水行李,都抢了去,若是今日施主不来,怕是小僧要饿死渴死在这里了!” 宁辰嘴角微动,怪我...... 猴子练的太强,要是他不来,这金蝉子死都到不了流沙河,送外卖。 不行啊,金蝉子你必须得死流沙河去。 要不五百年后,我们渡河用九颗骷髅头凑的小船,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宁辰心中不禁一动...... 金蝉子?两界山? 他看着金蝉子那清澈而单纯的眼神,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这金蝉子转世,身负佛门大气运,更是如来钦定的未来取经人。 两界山顶的六字真言帖,若是让这第二世金蝉子去试试,是否有可能提前揭下那佛帖? 若佛帖能揭,师兄孙悟空,是否就能提前脱困? 只要不带紧箍咒,师兄脱困后,大可不必去那西天取经! 宁辰心中,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难以抑制。 他知道这多半是妄想,时候未到,那佛帖岂是金蝉子,现在就能揭的? 但.......万一呢? 试一试,总归无妨。 即便不成,也能看看这金蝉子转世,与那佛帖之间,是否真有什么玄妙关联。 想到此处,宁辰脸上笑容加深,对这年轻僧人道。 “巧了,我与山中那些猴儿,倒有几分渊源,明日我可试着去说说情,看能否让它们通融一下,放大师过关。” 他幽幽道。 “不过,若是大师过关,当应我一事!” 金蝉子闻言,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起身行礼。 “若得施主相助,贫僧感激不尽!不知施主有何吩咐?只要不违佛法,不悖道义,贫僧定当尽力而为。” 宁辰摆了摆手,重新闭上双眼,靠向身后岩石,声音在噼啪的火星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时间已晚,大师今日先安歇吧,具体何事,等明日大师得以顺利通行再说!” 见到金蝉子二世沉沉睡去,宁辰悄然起身,走进两界山地界。 月光冷冽,洒在那形如手掌的漆黑山体上,勾勒出嶙峋怪石的轮廓,更添几分森然。 宁辰正要踏入两界山,暗处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破风声! “嗖!嗖!” 两根长矛精准落在宁辰脚下,数道敏捷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眨眼间便将他围在中间。 这是几十只身材壮硕的猴兵,他们身披铁甲,手中握着磨得锃亮的骨朵或铜棍,通身散发出一股久经战阵的悍勇之气。 这些猴子,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为首一只膀大腰圆,脸上带着狰狞旧疤的健硕猴子,将手中铁棍往地上狠狠一顿,震得碎石飞溅。 “呔!来者止步!” 那疤脸猴子,声音粗粝,却中气十足。 “前方乃我猴门禁地,一切生灵不可通行!还不速速退去!” 宁辰看着眼前这阵仗,不由得有些无语。 他负手而立,月光将他身影拉的极长。 “瞎了你们猴眼,我是二大王,你们拦我作甚?” 二大王? 那几只拦路猴兵闻言,脸上的凶悍之色,顿时褪去了几分。 它们借着清冷的月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道人。 只见这年轻道人,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确实与他们记忆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大王,有几分相似。 那领头的疤脸猴将眨了眨眼,挠了挠毛茸茸的后脑勺,显然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它不敢轻易放行,又不敢随意冒犯。 它犹豫了片刻,终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语气虽然依旧警惕,但却比方才缓和了些许。 “这位道长........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二大王,可有何凭证?” 宁辰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他算是明白了,上次临走时,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它们小心戒备,严防有人假冒自己靠近师兄。 结果倒好,这下连自己,都被拦在了外面。 “如何证明我是我?” 宁辰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不就跟后世如何证明我爸是我爸,一样荒诞不羁么? 他摇了摇头。 不过这自然难不倒他。 宁辰打量着不远处,那里正有一个小小身影,头顶着紫黑小葫芦,被几只小猴围着。 这小娃娃和小猴们,嘻嘻打闹,玩得正欢。 宁辰也不废话,直接伸出手,对着那个方向,口中轻喝一声。 “来!” 下一秒,葫芦娃,突然感觉一股不可抗拒力量,骤然降临。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便身不由己离地飞起,啪的一声,落入宁辰掌心。 这过程,就好像他跳起来,把自己脖子送到了宁辰手中。 “.........” 葫芦娃小脸涨红,在小猴伴前大失面子。 他翻着白眼,扭脸恶声质问....... “老宁.......你掐我脖子作甚?” 第496章 又见猴哥道别离,今日或能得自由? 宁辰原本祭炼过金雷葫芦,他施展召引法诀,原本只想唤出葫芦,证明身份。 谁料法诀施展完毕,竟把葫芦娃这货吸入掌中。 葫芦娃被他拎在半空,小脸憋得通红。 “咳........咳咳.......老宁放手,你要掐死我啊!” 宁辰连忙松手,葫芦娃落地,他回身捂着脖子,瞪圆了眼睛,一脸幽怨看着宁辰。 “抱歉,抱歉,我本想召唤金雷葫芦,证明身份,却没想到将你召唤过来.......失误失误。” 宁辰蹲下身,轻抚葫芦娃脑门,又从神境空间,摸出根裹着五彩糖纸的棒棒糖。 宁辰剥去糖纸,递给葫芦娃。 “喏,给你个好吃的......” “此乃何物?” 葫芦娃眨巴两下眼睛,抓过棒棒糖塞进嘴里,甜味化开瞬间,葫芦娃眉毛顿时扬了起来。 好吃....... 方才他被宁辰提在手中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几只小猴也围了上来,眼巴巴看着葫芦娃口中棒棒糖。 葫芦娃瞧见那疤脸猴将犯了错的表情,忍不住含着棒棒糖,双手叉腰含糊骂道。 “你个蠢货,小爷我上敢揪大王猴毛,下敢踹穿山甲屁股,这天地间能掐我脖子的........” 他抬起小短手指向宁辰,声音脆亮。 “除了老宁没第二人!” 疤脸猴将缩了缩脖子。 他自然认得这娃娃。 这混世魔娃天天在大王身边转悠,如今连他都对来者服服帖帖,宁辰身份哪里还需怀疑? 噗通一声,疤脸猴将带头跪倒,连连说道。 “小的有眼不识二大王,还望二大王赎罪!” 见老大都跪下了,他身后黑压压的猴兵,如潮水般伏低身子,齐声高喊。 “见过二大王,二大王赎罪!” 宁辰抬手虚扶,一股柔和不可抗拒力量,将众猴兵抬起。 “都起来吧,你们严守山道,何错之有?” 宁辰目光扫过众猴,又道。 “明日有个年轻和尚,途经此地,放他过去便是。” 那个和尚..... 众猴子面面相觑,这几日确实来了个和尚,苦苦哀求他们放他过去,初始还好,后来竟像苍蝇一般,天天给他们念什么大慈大悲咒。 他们听的心头火气,将这和尚行礼扬了,又夺了他的食物,本想能让他自行退去,没想到,这和尚又攀上了,二大王这条线。 但既然二大王说了,他们也不敢再造次! “谨遵二大王法旨!” 猴群应声如雷。 穿过层层猴群岗哨,宁辰来到两界山下。 此处岩壁被凿出个丈许见方的洞窟,一束月光正照在金色身影之上。 “师弟,这边!” 孙悟空远远便看见宁辰,挥手喊了起来。 宁辰走近细看,不禁怔住。 上次来时,师兄仅有一只右手能活动,如今两条臂膀竟都挣脱了山体束缚,虽仍被两界山压着,但已比之前好了无数倍。 “嘿嘿,怎么样?” 葫芦娃蹦跳着凑到孙悟空身旁,满脸得意开始邀功。 “我和穿山甲小哥,这十年可没偷懒!先是挖通猴子右手边岩层,又顺着石脉往左掏,前个月总算把猴哥这条胳膊,也弄出来了!” 孙悟空配合地晃了晃胳膊,他虽是嘴在笑,眼中却闪过淡淡疲惫。 那疲惫并非来自肉身,而是被囚困于此,经年累月消磨的心志。 仔细算算,猴子被压在这山下,已过了快五十个年头。 “辛苦葫芦娃和穿山甲小哥了,照这速度.......” 宁辰在猴子面前盘膝坐下,取出酒水瓜果。 “再几十年,怕不是能在这山下,挖出个两室一厅?” “那敢情好!” 孙悟空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这次他气色明显好转,眼中重新有了光彩,话也多了起来。 “我瞧师弟修为越发高深,按师弟这修行速度,再过些年,怕不是要超过我这个做师兄的了?” 宁辰心知,这是师兄的安抚话语,师兄当年大闹天宫时候,怕不是混元太乙金仙境界。 他现在连金仙的边都还没摸到呢。 “师兄谬赞了,师兄才是方寸山战力第一人........” “嘿嘿,都过去了......好汉休提当年勇!” 二人对饮半晌,宁辰忽正色道。 “师兄,明日我让个人,来试试,能否将山顶帖子揭下!” “啪........” 听宁辰这么说,孙悟空手中酒坛顿时落在地上。 他眨了眨火眼金睛,咽下口中猴儿酒。 “师弟此话........当真?” “当真........” 宁辰目光炯炯望着猴子。 “此人亦是应劫之人,或有一线机缘能揭下帖子也不一定.........” 孙悟空沉默许久。 他嘴上总说山下清净,睡得踏实,此地甚好,可每当夜深人静,听见山外风吹过两界山山石,发出的呜呜声时,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自由渴望,便会啃噬他的心脏。 猴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哑。 “若是能成,那自然是........极好的!” 篝火噼啪,映着猴子眼中跳动的光。 宁辰内心暗叹,将酒坛递给师兄。 “若是能脱困,师兄随我回方寸山吧.......过五百年再出世.......” “嗯.......这次定全凭师弟吩咐!” 猴哥重重点了点头。 次日天明,金蝉子二世在篝火旁醒来,见宁辰已立在薄雾中,背对着他,道袍在风中列列飞舞! 他连忙起身,双手合十道。 “施主,小僧叨扰了,不知那群灵猴可有答复.......” “你自前行........” 宁辰头也不回,声音显得有些悠远。 “我已和他们说好,猴兵不会再行阻拦..........” 金蝉子听了内心不禁一喜,他本以为自己要被困死在这两界山前,他连忙说道。 “施主大善.......” 宁辰淡淡道。 “只是你途经两界山时,劳烦替我做件事........” 宁辰抬手指向前方,云雾缭绕的两界山巅。 “你可试登山顶,揭了那张六字真言帖.......此事不违道义,亦不背佛法,做与不做,全凭你本心抉择!” 金蝉子双手合十,晨光落在他清净眉眼间,恍若有檀香萦绕。 “既如此,小僧当尽力一试。” “善!” 言罢,宁辰身影淡去,如露水消散。 金蝉子知道遇到真仙了,他连忙朝着虚空拜了两拜,随后整顿僧袍,朝着昨日还是龙潭虎穴的山道行去。 果然如那道人所言,这次妖猴们,并未横加阻拦。 它们从石后,树梢,崖顶现身,沉默地列成两道猴墙。 这些妖猴,原本獠牙外露的狰狞面孔,此刻竟透着肃穆神色。 两界山前,顿时出现一幕奇景,一名青衫布鞋的清俊僧人,就这样慢慢踏过碎石路,走在十万妖猴夹道之间。 风吹动他袍角,也吹动猴群一身容貌,这一幕奇特又庄严,仿佛某种古老仪典。 第497章 金蝉子三问猴心,登五行再悟前尘! 来到山脚,金蝉子仰首眺望。 只见巍峨两界山,直插云霄,山顶一张金色法帖在雾气中熠熠生辉,六个古篆字体,唵嘛呢叭咪吽镇压此山,流转着磅礴佛力。 他目光微沉,正与山下压着的石猴四目相对。 早了四百五十年,原本命运轨迹中的师徒二人,竟在此刻相见。 猴子火眼金睛里,映出僧人单薄身影。 “你是何人,为何被压此山?” 金蝉子没有登山,只是平静发问。 “俺老孙?” 孙悟空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俺乃是当年大闹天宫的孙悟空,西方如来使诈,把俺骗进掌中佛国,一个不察,俺就被压在这儿,已数十年之久!” 如来......... 金蝉子眼角微微一跳,他随即又问。 “你为何要大闹天宫?” “这事啊.........” 孙悟空眯起眼,似在回忆往昔。 “这漫天神佛,非要俺按他们的心意活........可俺生来是山间石猴,无父无母,无牵无挂,凭什么要去当什么应劫之人?受什么天规佛法约束,俺偏不,俺要这........” 猴子挠了挠脑袋,似在组织言语。 可恶师弟在就好了,师弟文采斐然,定能说出我心中所想。 金蝉子默然许久。 他随后又望向山顶法帖,最后问道。 “我若揭了帖,你出来后当会如何?” “回俺的花果山,或者随俺师弟,回俺当年学艺的仙山,就此避世不出!” 金蝉子这第三问,孙悟空答得非常干脆。 “俺这后半生,便和俺的猴子猴孙,还有俺师弟,还有葫芦娃,还有哪吒.......还有三只眼........还有小女娃晴儿........” 猴子说了许多人名,这些都是一直来探望他的好朋友。 “我们一起,摘桃喝酒,快活逍遥,从此再不惹半点是非,此话天地可鉴.....” 金蝉子和孙悟空,三问三答,山风骤静! 金蝉子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眸底有金芒转瞬即逝。 他脸上稚嫩神色尽然褪去。 金蝉子整了整僧袍,合掌轻诵佛号。 “既如此,便容小僧便试上一试!” 话音落,金蝉子双手攀着山石,手脚并用,向上攀登! 金蝉子双手攀着粗糙的山石,脚掌蹬在嶙峋的岩缝间,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山风猎猎,吹得他灰色僧袍猎猎作响。 他毕竟是肉体凡胎,这山虽只有二百四十丈,但山石嶙峋,角度陡峭,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考验。 只是攀至半山,僧人就已花了数个时辰,他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当他攀至半山腰时,手脚已微微颤抖,山顶六字真言贴,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散发出淡淡金光。 金蝉子正要继续向上,却觉眼前景象骤然模糊。 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不,那不是黑暗,那是泥土深处,是九幽之下,是无边无际的厚重地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六翅金蝉,生于混沌之中,长于洪荒之际。 他这一生,当在黑暗中蛰伏,吸食地脉浊气,忍受无边孤寂。 千年,万年等待,只待一个时机。 当此蝉,破土而出之时,振翅当声震九霄! 金蝉子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仍攀在岩壁上。 他摇了摇头,镇定心神,继续向上。 又攀了数丈,幻境再度来袭! 这一次,他看到了一座山,须弥山。 山中初建,八德池初开,七宝林初种。 一株菩提树在阳光下,舒展着心形叶片,叶脉间流转着大智慧,大慈悲光芒。 一只六翅金蝉落在树上,口器刺入树干,吸食树汁。 只一口,他便悟了。 那天地万物,忽然有了意义,生生死死忽然有了道理,佛法无边,忽然有了向往。 金蝉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他记得这棵树,记得那甘甜的树汁,记得那一刻心头豁然开朗的喜悦。 那是他与佛法最初的缘分。 他深吸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水,继续攀登。 又行了数十丈,眼前浮现的是,大雷音寺的景象。 金碧辉煌的殿宇中,佛光普照。 他坐在莲台前,与佛祖论法。 他说花开花落本是自然之理,强使其开,强令其盛,便是悖逆自然。 他说众生平等,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说....... 他说了很多,但无人肯听,众佛都在叱他狂妄....... “弟子愿以我这万年修行.......与世尊做一赌约,” 他当时坚定的声音,犹在耳边,清晰如昨。 金蝉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忽然记起来了。 他是佛祖座下二弟子,因质疑佛祖拈花之法,与世尊立下赌约。 他不惜散尽万年道行,以身入轮回,要用凡俗之躯,丈量十万八千里红尘路,证明这天地间有一种力量,超越神通法力。 此法,名为心诚与志坚。 “原来........我真的是金蝉子转世,我要靠凡人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到西天,以行为自证佛法,哪怕轮回千世百世........” 年轻和尚神色变得坚定,喃喃自语道。 他抬起头,山顶的法帖已近在咫尺。 那六个古篆大字,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流转着磅礴佛力,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他原本早已疲惫到极点的身躯,又生出无穷气力。 他咬紧牙关,继续奋力向上。 这一次他见到的是,八百里流沙河。 河水浑浊,浪涛汹涌。 他跪在河边,双手合十,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嘴唇上,咸涩无比。 “这西天取经之路,百未行一,为何这一条河,就拦住我的去路......难道我的法,真的是错了吗?” 他低声诵着,声音沙哑,却仍不肯放弃。 他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金蝉子回头,看见一位青脸壮硕鱼妖,站在月光下,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大师,此路九死一生,十死无生,你一生困顿,寿元将尽,不如找个地方,颐养天年......” 那鱼妖如是说。 他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道。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贫僧心意已决,纵是刀山火海,亦要走上一遭,既这一世过不去,那便下一世再来。” 鱼妖叹了口气,望向天空。 “我要回去了,天庭降下刑罚......大师保重!” 他拦住鱼妖。 “我当转世重来,我乃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这肉身便布施与你,能解你每日飞剑穿心之苦.......” “呜呜.....大师......” 鱼妖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他其实一直靠偷偷吃人,缓解飞剑穿心之苦。 但只有这和尚,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金蝉子轻抚鱼妖顶门,面露释然微笑。 “莫哭莫哭,十八年后,你我再见.........” 金蝉子收回思绪,发现自己,已攀至山顶。 山风呼啸,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那金色六字真言贴法帖,就在他眼前,六个梵文大字,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单薄金纸! 如来,吾师.......今日弟子,就用这一世修行,再与你分辩一二! 第498章 金蝉子揭六字真言,大光明咒岂非虚妄? 金蝉子深吸一口气,将颤抖的指尖,探向那张单薄金纸。 “轰!” 两界山顶,金光大盛,一道光柱通天彻地! 西方,大雷音寺。 莲池中水波,无端起纹,映出两界山实景。 正在为菩萨罗汉讲经的如来声音一顿。 大雷音寺中,众罗汉,菩萨齐齐望向池中。 只见那灰袍僧人,正欲揭开佛帖! 大雷音寺中,佛陀、罗汉、菩萨面面相觑。 “金蝉子怎会此刻登山?” “时机未到......他怎会擅自登山?” 有罗汉失声。 有菩萨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劫数未至,帖若早揭,五行山崩,妖猴出世........这,这如何使得?” 莲座之上,如来目视池中面色无波,唯有一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 “无妨,此贴他揭不开!” 如来做拈花指,面露微笑! 金蝉子指尖触及法帖的刹那,六字真言帖,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那光芒如同实质的惊涛骇浪,裹挟着浩瀚无边的佛门伟力,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 金蝉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洒在嶙峋山石上。 他重重摔落在数丈开外的岩壁上,又滚落在地,灰色僧袍被锋利岩石划出无数口子,渗出斑驳血迹。 他趴在碎石堆中,半晌动弹不得。 山风呜咽,吹动他破碎的衣角。 金蝉子指尖传来钻心剧痛。 他举起手,看到方才触碰法帖的几根手指,皮肉已被灼烧,露出焦黑血肉。 宁辰虚立远处空中,眉头紧锁,却没有上前。 金蝉子喘息着,用双臂奋力撑起身体。 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伤口,疼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沉默片刻,竟又缓缓站起身。 他再次向真言帖走去,每一步都踉跄,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他再度攀上那块岩石,又一次伸出手,那全是鲜血的手指,再一次触碰到真帖。 “轰!” 金光再次炸开! 金蝉子第二次被震飞,身体在空中翻转,撞碎了下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又滚落数丈。 这次他趴在地上,咳出的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山石。 “咳咳.....咳......” 他咳了好一阵,才勉强抬起头,僧帽不知何时掉了,露出光溜溜头顶,额角撞破一个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碎的僧袍上。 但他眼中,那点执拗的光,仍未熄灭。 他第三次站起身,这次他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他便扶着岩壁,一步一步挪上去,被灼烧的手指再次伸出,颤抖着触向那六字真言—— “嘭!” 又是一次无情的震飞。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金蝉子每一次被击飞,都沉默爬起,沉默攀爬,沉默伸手。 他的僧袍已碎成布条,原来清秀的面容,沾满血污,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 到第七次被击飞时,他面如白纸,嘴唇毫无血色,仰面倒在碎石中,望着灰蒙蒙的天穹,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师.......”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金蝉子身旁。 宁辰蹲下身,伸手扶住他肩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忍。 “算了,机缘未到,大师已尽力了.......” 金蝉子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气来,嘴角却带着一丝淡然的笑容。 “施主......方才可看清了?” 宁辰一愣。 “看清什么?” 金蝉子挣扎着坐起身。 宁辰连忙扶住他。年轻僧人靠在岩壁上,抬起满是伤痕的手,指了指山顶那依旧金光璀璨的真言帖,声音虚弱却平静。 “施主可知,这六字真言,究竟是何意?” 宁辰微微一怔,旋即摇头。 他虽然已证得罗汉果位,在佛国中走过二十四重天,可论及佛法精义,他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我不知。” 金蝉子笑了笑,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澄澈。 “唵嘛呢叭咪吽......” 他缓缓念出这六字,声音虽低,却仿佛与天地共鸣,山风都为之一静。 “唵字,表佛部心,乃诸佛之身口意三密相应,能除天道众生之苦。” “嘛字,表宝部心,能除阿修罗道众生之斗诤苦。” “呢字,表莲花部心,能除人道众生之生老病死苦。” “叭字,表羯摩部心,能除畜生道众生之痴暗苦。” “咪字,表金刚部心,能除饿鬼道众生之饥渴苦。” “吽字,表诸佛之无上成就,能除地狱道众生之寒热苦。” 金蝉子抬起头,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见了那端坐莲台的如来。 “此六字真言,统摄五部,总持六道,具足慈悲与智慧,圆满功德与愿力,持诵此咒,能令众生离苦得乐,能令诸佛欢喜赞叹......” “此六字真言贴,有无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为十方诸佛所赞叹,我书六字大明咒,如书三藏法宝,我诵六字大明咒,三世业障悉得清净,我以此大光明咒,了脱生死究竟成就,且能断无明,开智慧,消灾延寿,增富救贫,救百千苦难,摧灭贪嗔痴,闭塞轮回路。” 他顿了顿,声音微哑。 “我若揭不开这六字真言帖,岂不是说明佛法虚妄,修他何用........” 第499章 金蝉子执意揭法帖,宁辰劝阻偏无效! 揭不开帖子,佛法无用? 佛法盲宁辰眨了眨眼,一脸不解看向,靠着岩壁喘息的金蝉子二世。 金蝉子此言,对他来说,过于深奥。 不懂就问,宁辰遇事,从来不自我内耗。 “大师此言,是什么意思?” 金蝉子抬起手,轻轻抹去嘴角鲜血。 交接月光落在金蝉子灰色僧衣上,仅仅是做了这么一个简单动作,他似乎都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喘息片刻,缓缓给佛法盲宁辰解释道。 “六字真言,分别对应,消除傲慢、嫉妒、贪欲、愚痴、吝啬、嗔恨.........这六种根本烦恼。” 金蝉子声音虽虚弱,却字字清晰。 “佛门以此六字,总摄六道,持诵者若能真正领会践行,便能断除这六种业力,避免堕入轮回之苦。” 他顿了顿,胸口起伏渐渐平缓。 “贫僧金蝉子,自蒙世尊点化,拜入佛门,修行至今,这一生、不,这三生三世........贫僧秉持佛法,持戒精严,六根清净,贫僧自问早已屏除这六业........” 金蝉子抬起头,望向那张金光依旧璀璨的六字真言法帖,眼神格外复杂。 “此帖乃六字真言所化,蕴含无量佛法功德,按理说,贫僧早已断除这六种业力,当能亲近此帖,甚至......更能揭下它。”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苦涩。 “可方才贫僧七次触碰,七次被弹飞,若佛法为真,若贫僧一生修行无误,为何.......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宁辰心中一震,他忽然明白了。 这六字真言贴,对他和孙悟空来说,是贴在两界山,象征佛门无量法力的大神通,是镇压师兄孙悟空,禁锢他自由的永世枷锁。 可在金蝉子心中,这六字真言帖,却是佛法的象征,是修行境界的试金石。 金蝉子毕生,按佛门教导修行,自认已斩断六种根本烦恼,若连他这样的人,都揭不开这代表断除烦恼,清净六根的法帖....... 那就等于告诉金蝉子,你修的佛法,是虚妄,你一生的坚持,是笑话。 这么说可能不好理解,换个说法。 这件事对于金蝉子来说。 就等于有人告诉数学家,你们奉行一生的,一加一等于二,是错误的! 一加一等于二,蕴含的可加性数学公理,支撑了人类理性世界的基本运转! 若是一加一,等于二不成立,数学大厦将轰然崩塌! 也就是说,揭不开这六字真言贴,金蝉子的佛法理念,彻底崩塌了! 领悟这个道理...... 宁辰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大师你.......” 宁辰看着金蝉子那双,清澈却坚定无比的眼眸。 “是要赌上自己的毕生修行?” 金蝉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合上眼,不言而喻。 今日之事,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这已经不是宁辰对他的拜托,而是他心中的大道! 山风掠过,吹动金蝉子破碎僧袍。 月光下,这位年轻僧人脸上斑驳的血污,竟透出一种殉道者般的肃穆! 宁辰注意到,这年轻僧人方才自称“金蝉子”,方才那片刻,他脸上的稚嫩神色尽褪.......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大师你......找回宿慧了?” 靠在岩壁上的年轻僧人,缓缓睁开眼。 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在血污与伤痕间绽开,竟有种说不出的澄澈与释然。 他双手艰难地合十,尽管手指焦黑颤抖,动作却依旧庄重。 “善哉善哉........宁施主,光阴冉冉,数十年弹指一挥间,你我又见面了。” 金蝉子声音平静,却带着跨越轮回的通透禅心。 宁辰一时无言,心中涌起复杂感慨。 金蝉子.......果然是有道高僧。 即便身入轮回,他却能再度冲破胎中之谜,寻回真灵记忆。 “大师方才受苦了!” 宁辰叹了口气,劝慰道。 “大师既已明悟前尘,更该保重己身,这帖子......今日不揭也罢.....” 按道理,金蝉子不该在此殒命,沙悟净还在流沙河,等他去送外卖....... 宁辰此前只是灵机一动,想让金蝉子提前数百年,试上一试,却没曾想,试出问题来了。 这金蝉子偏要死磕六字真言贴,大有揭不开,老子就死这里,不修这佛法也罢的架势。 金蝉子笑着,轻轻摇头。 他借着宁辰搀扶,慢慢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每动一下,眉头都因疼痛而紧蹙,可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像两簇不灭的火。 “宁施主.......休要再劝。” 金蝉子站稳身形,目光再次投向山巅。 夜色中,那张法帖的金光,比方才更加刺目,像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这帖子.......贫僧今日,非揭不可。” 西方,大雷音寺。 莲池水波荡漾,清晰映出两界山巅的景象,满殿佛陀、菩萨、罗汉,此刻皆默然无声。 方才金蝉子那番话,一字一句,透过莲池,传入每个佛门修行者耳中。 傲慢、嫉妒、贪欲、愚痴、吝啬、嗔恨。 六字真言对应的六种根本烦恼。 金蝉子以毕生修行,自证已断此六种业力,若佛法为真,他当有资格揭开法帖。 可这帖子.......能揭吗? 莲台之上,如来佛祖双目微阖,面色无波。 殿下,有罗汉忍不住低语。 “金蝉子此言........实乃诛心之问。” “若阻他,便是当众承认佛法有瑕,六字真言并非如佛法所言,能除世间一切苦,能度众生六道轮........” “可若让他揭帖......后果不堪设想,五行山崩,妖猴出世,此前世尊所做一切,皆成泡影!” 说到这里,众佛皆摇头叹息。 “事情何以至此?” 莲池水波荡漾,显出宁辰身影,众佛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哦,是这宁辰在啊!” “那不奇怪了,肯定是他搞得事!” 看到宁辰那张俊脸,殿中气氛愈发凝重。 又是这货! 没完了吗,这不是! 上一个十年之期,就是因这宁辰,燃灯古佛在三清联手施压下,被迫交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伤及佛门根本! 今年这第二颗定海还未交割,灵山之外,第二重天的佛门众生,已挤得水泄不通。 第三重天的生灵,至今还无处安置....... 有人问,佛门不是还有西方极乐世界吗? 要知道,阿弥陀佛的西方极乐世界,那是死后生灵魂魄才能往生之处。 如今没了定海神珠所衍化的二十四重天,这些活着的佛国子民,该往哪里去?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交割之事,还未结束。 这宁辰,竟把金蝉子又弄到了两界山巅,要揭六字真言贴! 第500章 一见宁辰误终身,我就是那个终身? 目前的情况就是。 旧债未清,新患又生。 屋漏偏逢连夜雨....... 宁辰这是在佛门伤口上撒盐,趁佛门病,要佛门命啊! 殿中不知是谁,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里,是深深的疲惫。 这个宁辰......不是在给佛门惹事,就是在去给佛门惹事的路上。 自他出现,佛门便风波不断,损兵折将,连根基都已经被动摇..... 甚至有一瞬间,某些罗汉、菩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咱,放了那妖猴得了? 再被这宁辰折腾几次,佛门怕是真的要散了...... 莲池水波,忽然剧烈一荡! 众佛再凝神看去。 只见两界山巅,那浑身是血僧袍破碎的金蝉子,竟又一次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他推开宁辰想要阻拦的手,怔怔望着山顶法帖。 月光照在他光洁头顶,照在他满是血污,却神情异常平静的清俊脸庞之上。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若是我心中佛法,只是虚妄。 那这佛法,我不修也罢! 然后,他缓缓迈开脚步,第八次向真言帖走去...... 大雷音寺内,檀香袅袅,佛光如海。 莲池水波中映出的景象,让满殿菩萨罗汉,皆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金蝉子第八次走向六字真言贴的身影,虽显单薄,却带着一股撼不动折不弯的决绝。 他每一步,都像踏在诸佛心头。 “阿弥陀佛.......” 终于,一声悠长佛号打破了沉寂。 这声音来自莲台一侧,那形容枯槁,面如金纸的燃灯古佛。 他缓缓抬起低垂的眼帘,望向莲台中央那尊宝相庄严,不动如山的丈六金身。 “世尊.......此时此刻,该如何是好?” 燃灯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修行亿万载,历经劫难无数,道心早已如古井寒潭,但此刻池中那年轻僧人的身影,却让他心绪难宁。 这已非简单的揭帖与否。 金蝉子方才那番话,如同最锋利的佛理之刃,剖开了所有佛门修行者,都必须面对的终极诘问。 若依教奉行,斩断六种根本烦恼的修行者,尚不能触及象征此等境界的六字真言帖,那这佛法,究竟修的是什么?信的又是什么? 这已非关乎那妖猴一猴之自由,而是关乎金蝉子,毕生乃至十世轮回所追求的佛法之存续。 若揭不开这帖子,动摇的将是金蝉子心中,对佛法最根本的信。 按他与世尊所立赌约,金蝉子当轮回十世,以凡俗之躯丈量红尘,方能大彻大悟,功德圆满,回归佛门。 如今这才是第二世,他真灵未泯,宿慧仍在,若是在此刻,他便对佛法根基产生怀疑,甚至信念崩塌....... 这十世轮回,他还如何走的下去? 那妖猴孙悟空,虽牵扯量劫,是佛门东进计划中,不可或缺的护法,但这金蝉子.......他才是佛法东传的核心,是承载教义,践行大道的应劫本体啊! 可恶,宁辰此子,当真可恶至极! 夺我证道至宝,阻我佛门佛法东传,如今更是提前将应劫之人,带到不该去之地......... 燃灯古佛枯瘦手指,在宽大袖袍中微微收紧。 他浑浊目光,再次扫过莲池中,虚立在金蝉子不远处的那道青衫身影。 宁辰! 又是他! 怎么每每都是他! 此子,总能精准找到佛门布局中最关键,最脆弱的那一环,然后轻轻一戳........ 上次是定海神珠,这次是金蝉子佛心! 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真是天道派来,专克我佛门的灾星? 想到这里,燃灯古佛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被强行剥离定海神珠,留下的隐伤,都在隐隐作痛。 燃灯古佛只觉得喉咙一甜,他连忙默运佛法,强压下喉头那几乎要喷出的金色佛血,脸色却愈发灰败。 莲台之上,如来佛祖双目依旧微阖,仿佛入定。 只是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如同落叶坠地,悄然消散于,无垠佛光之中。 “徒奈何!” 若是普通人和佛门作对,他早就用计,将其或镇压,或度入佛门。 比如金翅大鹏,比如孔雀大明,度入佛门,封个佛母、大明王,不都乖乖听话。 但这宁辰,却是打也打不得,度也度不得! 毕竟这宁辰背后,可有那三位在看着。 今天他度了这宁辰,明天怕是佛门,就要当场解散! 如来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宏大平稳,依旧带着普度众生的慈悲,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燃灯古佛.......” “老僧在.......” 燃灯连忙收敛心神,合十回应。 “第二个十年之期已至,合该去往两界山,交割那第二颗定海神珠......” 如来佛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如此,就辛苦你,走一趟两界山吧,一来交割神珠,了却前缘,二来........劝阻金蝉子,莫要再做无谓之举,告诉他,时机未至,强求无益。” 燃灯古佛闻言,枯瘦身躯几不可察地剧烈一颤。 他那张悲苦老脸,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 又要我去见那个宁辰? 佛祖啊,咱能否换个人霍霍? 老僧年岁已高,实在是承受不住了! 他心中涌起,一万个不情愿! 每次见到这小子,他就没什么好结果! 上次在两界山前,被三清至宝威逼,众目睽睽之下,签下城下之盟,割让定海神珠,颜面扫地,道基受损。 上上次在大自在天,立如来之事,被其搅得天翻地覆,诛仙剑图悬顶,险些引发佛道两门圣战....... 哪一次他不是既失了面皮,又深深恶了三位圣人? 那宁辰,简直就是他燃灯的劫数! 正所谓,一见宁辰误终身。 他燃灯,就是那个终身啊! 一念及此,燃灯白眉剧烈颤抖着,嘴唇翕动数次,方才艰难道。 “世尊.......非是老僧推诿,只是........老僧自忖与那宁辰已多次交恶,怨隙颇深。” “此去若是只交割神珠,依约行事尚可,但若要从旁说和,劝阻金蝉子........只怕老僧言语,非但不能平息事端,反可能火上浇油,激得那宁辰再生事端。” 燃灯低眉顺目。 “不如........世尊另遣一位德高望重、与宁辰并无旧怨的尊者与我一同前往,或更妥当?” 如来佛祖静默片刻,目光扫过大雷音寺,最终落在了殿中某位白衣大士身上。 第501章 观音燃灯现两界,何为时机方所至! 如来缓缓再次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定夺。 “既如此.........观音大士。” 侍立一旁的观世音菩萨,眼角微微一跳,她手持净瓶,微微躬身。 “弟子在!” “你素来与金蝉子交好,昔日他在灵山时,你二人便常论禅机,互有钦佩。” 如来缓缓道。 “此次,便由你陪同燃灯古佛,走一趟两界山吧,你与金蝉子有旧谊,或可从中劝解一二,令他明了因果,暂且退去。” 观音菩萨心中亦是暗叹一声。 她如何不知,此刻的两界山,宁辰与金蝉子,已成烫手山芋? 金蝉子面临佛心根本叩问,直指佛法根本,稍有不慎,便是信念崩塌之局。 而宁辰在一旁虎视眈眈,绝不会放过,任何搅动风云的机会。 此去绝非美差。 然而,世尊法旨已下,却不容她再三推辞。 她只得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弟子......谨遵法旨。” 言罢,观世音菩萨与燃灯古佛,身形渐渐隐去,自去往那两界山..... 大雷音寺,气氛愈发沉闷,宛若风雨欲来,乌云盖顶! 两界山巅,山风呜咽,卷起碎石尘埃。 金蝉子攀至那方嶙峋的岩石之下,他抬头望去,那张金色的六字真言贴,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仿若由纯粹佛光凝聚而成,每一个梵文字符,都流淌着浩瀚威严,不容亵渎的神圣气息。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来自西方佛国亿万信徒的虔诚念力,那是足以镇压一切邪魔、禁锢一切神通的伟力。 也是他修行一生,所信奉的佛法之,外在显化。 我信奉的真理啊....... 金蝉子呵笑一声,缓缓抬起那只,已经伤痕累累,颤抖不止的右手。 他的右手食指,指尖血肉褪去,露出森森白骨,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但越是靠近,金蝉子面色越是平静。 他眼神深处,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再次触碰到,那看似单薄却重若万钧的金色真言贴时! 无尽佛音禅唱突现! 两界山巅佛光大盛! 金光之中现出两道身影。 左侧是一位面容悲苦,身形枯瘦的老僧,他身披陈旧袈裟,正是燃灯古佛。 他手持一方古朴木匣,神色复杂。 右侧则是一位白衣大士,她手持羊脂玉净瓶,瓶中杨柳枝青翠欲滴,周身笼罩着,柔和慈悲光晕,正是观世音菩萨。 观音菩萨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金蝉子身上。 看着金蝉子,浑身浴血,僧袍破碎的狼狈模样。 观音大士清澈眼眸中,掠过无尽感慨。 她忆起往昔在大雷音寺中,金蝉子尚未转世之时。 彼时金蝉子,虽为佛祖座下二弟子,却从不盲从。 一次佛法辩论,他于万佛之前,直言“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 金蝉子所言,真佛性需在红尘中,磨练方能彻悟,与一些主张清静苦修,远离尘嚣的佛陀观点相左。 双方各抒己见,引经据典,辩论了整整三日。 最终,金蝉子虽未能说服所有反对者,但其对佛法深刻而独到的见解,对众生苦难的深切关怀,以及对以身践行佛法的执着,令在场许多菩萨罗汉,暗自心折。 观音彼时虽未明确表态,心中亦对其见识与勇气,颇为钦佩。 那样一个光芒万丈,敢于质疑一切成规的金蝉子,如今却为了心中一个信字,在这荒山之巅,撞得头破血流。 “金蝉子.......” 观音菩萨开口,声音柔和,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清晰传入金蝉子耳中。 “许久不见了。” 金蝉子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转身面对这两位不速之客。 他脸上血污未干,神色却异常平静。 “原来是观音大士,燃灯古佛,贫僧见过二位,贫僧有礼了!” 观音轻叹一声,开口劝阻道。 “你世俗劫难未满,轮回之约未成,此刻时机未到,这六字真言贴,你尚且揭不开,听我一言,暂且退去吧,莫要再执着于此,徒伤己身。” 金蝉子静静地听着,待观音说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映着满脸血污,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坦荡与执拗。 “时机未到?”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大士所言时机,究竟是何时?是贫僧忘却前尘之时?还是,佛门需要贫僧揭帖之时?” 他向前踏出半步,身形摇摇欲坠,脊梁却挺得笔直。 “贫僧今日在此,非为应谁之需,非为顺谁之时,贫僧只问心中之佛,只证平生所修,若佛法为真,为何断尽六根烦恼者,触不得这代表六根清净之帖?请大士.......为我解惑。” 金蝉子抬头看着观世音菩萨,他眼神中清晰映照出,观世音菩萨一身白衣。 “您所言的时机,究竟是何物?是机缘?是定数?还是........某些存在,早已暗中定好的章程?” 此言一出,观音菩萨顿时默然。 金蝉子此问,她又如何能答? 难道她能说,时机是佛门圣人,设定的剧本节点? 这岂非坐实了,金蝉子心中对佛法沦为工具,他也只是一个工具人的怀疑? 一旁的燃灯古佛,脸色更加难看,他也说不出话,只得低眉口宣佛号。 “阿弥陀佛,金蝉子你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还未等观音菩萨想好如何答复。 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呵.......” 在旁冷眼旁观的宁辰,此刻不禁轻轻抚掌,呵笑出声。 他目光在观音与燃灯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金蝉子身上,笑容加深。 “大师想知道吗?” 宁辰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时机,其实简单得很,不如让小子,来替你说说看?”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两位佛门大士,眼中惊怒与戒备,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所谓时机,是不是,得等到大师你,被转世轮回磨去所有棱角,被一次次失败,打击到心灰意冷,彻底忘却所有心中坚持之时......” “住口!” “禁言!” 观音菩萨与燃灯古佛,听闻宁辰此言,齐齐变色,厉声喝道! 天庭凌霄宝殿,千里眼来报。 “陛下,那宁辰与佛门在两界山又闹了起来……” “哦!” 玉帝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眼中精光爆闪,连忙吩咐左右。 “快快,摆好瓜果酒水,请出昆仑镜,诸位爱卿,随朕一起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