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假千金后我截胡主角机缘》 第1章:穿成炮灰假千金 “咳咳……咳咳!” 苏意遥猛地睁开双眼,咳出一大口污水。 只觉得整个身体冰冷刺骨,像被掏空,四肢无力,肺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二小姐!二小姐您没事吧!” 尖锐的叫喊声在苏意遥耳边炸开,她狼狈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视线模糊不清。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将她精致的妆容,冲得一塌糊涂。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的假山池畔,以及几张惊慌失措的丫鬟面孔。 “苏荷,你、你竟敢推二小姐!” 春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开始控诉,指责声紧随而至。 “我、我没有……” 苏荷的声音带着哭腔,神色慌张,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手脚麻利的秋菊早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披风,披在了苏意遥的身上。 苏意遥刚缓过劲,扭头看见一个手足无措的少女正被人围着,猛地一怔。 苏荷……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混沌的记忆。 末世的刀光剑影、异能觉醒、丧尸围城,血肉横飞的残酷画面瞬间被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 金碧辉煌的尚书府,锦衣玉食的生活,琴棋书画的熏陶,以及她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的刻骨嫉恨。 那是原身的记忆。 “我这是……穿书了?” 她,苏意遥,末世中叱咤一方的大佬,竟然穿成了一本古早真假千金虐文里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假千金! 脑海中,原书的剧情疯狂闪现。 真假千金错位人生,真千金苏荷归来,假千金苏意遥嫉妒发狂,处处陷害。 眼下这场“落水”就是原书剧情里,苏意遥给苏荷挖的第一个大坑。 表面上是她失足落水,实则是她故意将苏荷引到池边,然后自己跳下去,栽赃嫁祸。 苏意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又晕过去。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苏荷百口莫辩,被苏家人误会,被下人轻视,而苏意遥则借此卖惨,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对她虐身虐心。 但那只是暂时的。 原书里,苏意遥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个声名狼藉、被赶出府,惨死乡野的下场。 但现在,她可不是原主那个为了不属于自己的富贵,而把自己作死的蠢货。 如果此问题不解决,那么将来还是有可能会走上原剧情的老路。 既然她来了,那就换个活法! 苏意遥抬起眼,看向不远处被吓得花容失色,身体颤抖得像风中落叶般的苏荷。 苏荷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水迹,眼眶红肿,显然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哭的。 她紧紧抓着衣裙一角,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和惊恐。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指责着苏荷。 “三小姐,你怎能如此狠心,竟敢将二小姐推下水!” “二小姐自小娇弱,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老爷夫人知道了,定然不会饶了你!” “……” 那些尖刻的言语像刀子般,一下下扎向苏荷。 苏荷的嘴唇颤抖着,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正是原主想要的效果。 可现在,这个身体里住着的,是末世来的苏意遥。 苏意遥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挣扎着坐了起来。 冰冷的池水浸透衣衫,让她浑身打颤。 丫鬟冬梅立刻扑了过来,哭喊道:“二小姐!您怎么样了?快,快去请大夫!”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向苏荷,仿佛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 苏意遥抬手,虚弱地按住冬梅的手臂,声音带着刚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嘶哑。 “别……别说了,是我自己脚滑掉下去的。”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苏荷更是震惊得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要陷害自己吗?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冬梅更是急了,连忙低声提醒:“二小姐,您……” 她想说,这可是您自己设计的啊! 苏意遥却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抬起苍白的脸,看向远处急匆匆赶来的身影。 她听到了焦急的呼唤,那是苏夫人和苏尚书的声音。 “杳杳!我的杳杳!”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苏夫人和苏尚书快步走了过来。 苏夫人被贴身丫鬟扶着,裙摆翻飞,老远就看见荷花池边围了一圈下人,心尖猛地一颤。 苏尚书紧随其后,面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目光扫过荷花池边湿淋淋的苏意遥,又落在一旁立着、衣角沾了点水珠的苏荷身上。 眉头一拧,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二小姐抬回房里,换身干净衣裳。 速去把府医请来!再去煮碗热姜汤驱寒!” 下人们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将裹着厚披风的苏意遥抬着,匆匆往她的院子送。 担心的苏夫人跺着脚跟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可别冻出病来”,路过苏荷时,眼神里满是复杂。 苏尚书没动,他扫了眼跪了一地的下人,声音冷硬如冰: “都给我起来!方才荷花池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 下人们面面相觑,冬梅硬着头皮上前,低声把前因后果禀明。 是苏意遥和苏荷在荷花池边起了争执,推搡间失足落了水。 苏尚书的脸色更沉了,他抬眼看向垂眸不语的苏荷,眸色深不见底。 下人七手八脚把人抬进暖阁,火盆烧得旺旺的,瞬间驱散了满身寒气。 两个婆子麻利地打了两大桶滚烫的热水,兑成不凉不烫的温度。 架起浴桶,屏退了所有男丁,才小心褪去苏意遥身上的湿衣,将人半扶半抱地放进水里。 热水漫过肌肤,冻得发僵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苏意遥靠在桶壁上,身子渐渐回暖。 约莫一刻钟,婆子才把人从水里捞出来。 擦干身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扶到铺着厚厚褥子的软榻上躺着。 丫鬟早端来了熬得滚烫的姜汤,里面加了红糖和姜丝,婆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喂进苏意遥嘴里。 姜汤入喉,一股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冻透的身子总算是缓过劲来,咳嗽也轻了些。 刚歇下没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进来。 他先伸手探了探苏意遥的额头,又搭了脉,凝神片刻,才松了口气。 对守在一旁的苏夫人道:“夫人放心,二小姐只是受了些寒,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 老朽开一副驱寒的方子,煎服两剂,再好好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苏夫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忙叫丫鬟跟着去抓药。 待一切安顿妥当,暖阁里的气氛才沉下来。 苏尚书立在稍远的窗边,脸色沉凝。 待屋里的忙乱稍定,才沉声道:“方才在荷花池边发生的事,我已问过下人,可终究不如当事人说得明白。” 他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家大公子苏奕辰风尘仆仆地闯进来,额角还带着汗: “听闻妹妹落水了,可是出了大事?” 一家人齐聚。 苏尚书目光扫过榻上的苏意遥,又落在身侧站着的苏荷身上,语气愈发严肃: “正好,如今一家子都在,你们两个便说说,方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2章:坦诚 苏意遥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体残余的寒意,以及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爹,娘。”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苏尚书夫妇闻言,立刻望向她。 “女儿……有话想说。” 苏意遥的目光坚定,语气却有些低沉。 苏夫人连忙道:“有话慢慢说,你刚受了惊吓,身子要紧。” 苏意遥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不,女儿现在不说,以后便更难说了。”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苏夫人连忙伸手扶住她。 苏意遥靠在床头,目光先是望向苏夫人,再转向苏尚书。 “爹,娘……女儿并非意外落水,女儿是自己跳下去的。”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苏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的手猛地握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尚书的脸色也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就连一旁的丫鬟们,也全都僵住了身体,大气不敢出。 冬梅更是差点惊呼出声,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你……你在胡说什么?” 苏夫人颤抖着声音,有些发白。 苏尚书紧盯着苏意遥,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仿佛要将她看透。 苏意遥垂下眼眸,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诚恳。 “女儿没有胡说。” “女儿承认,今日……女儿原本是想借着这场‘落水’,来陷害苏荷妹妹。” 她顿了顿,抬起眼,直视着苏尚书和苏夫人震惊的目光。 “女儿想让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推女儿下水,想以此……破坏她的形象,来巩固女儿在府中的地位。” 苏意遥将原本的阴暗心思,毫不掩饰地揭开。 苏夫人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杳杳,你、你怎么会……” 她无法相信,自己从小娇养长大的女儿,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苏尚书的脸色铁青,他紧握双拳,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怒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低吼一声。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苏意遥却依旧平静,她知道,这是必须经历的冲击。 “女儿知道,这行为卑劣不堪。”她直言不讳。 “可……女儿只是太害怕了。” “女儿害怕失去您二老的宠爱,害怕失去这十六年来熟悉的一切。” “女儿害怕……害怕苏荷妹妹的到来,会把女儿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夺走。” 她看向苏夫人,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感情。 “女儿是真的把您二老当做亲生父母,真的把自己当做是尚书府的二小姐,所以女儿才会如此不择手段。”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悔恨,听上去让人心疼。 苏夫人看着苏意遥苍白的脸,泪水流得更急了。 心疼、震惊、失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可是……落水之后,女儿想通了。” 苏意遥突然话锋一转。 “冰冷的池水,让女儿脑中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 “女儿明白,这种卑劣的手段,只会让女儿越陷越深,最终声名狼藉。” 她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女儿更明白,用这种方式留住的亲情与富贵,终究不能长久。” “反而会一点点,消耗掉您二老对女儿的爱。” 苏尚书夫妇呆住了,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意遥。 这、这真的是他们的杳杳吗? 她何时变得如此……清醒?如此……理性? 苏意遥又继续道:“女儿自小在尚书府长大,享尽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女儿一直以为,这一切是上天注定,是理所当然。” “可当女儿的真实身世揭开,女儿才明白,这一切……本就不属于女儿。”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女儿是苏家的养女,是您二老十六年来悉心照料长大的。” “这份养育之恩,女儿永生难忘。” “但苏荷妹妹,才是苏家真正的血脉,是您二老的亲生骨肉。” 她的眼神望向一旁不知所措的真千金。 “您二老承诺,会待女儿与苏荷妹妹同为亲女。” “女儿也知道,您二老是真心这么想的。” “可女儿想了很久,这……是不可能的。” 苏夫人连忙反驳:“怎么不可能?我们怎么会待你不好?!” 苏尚书也沉声说:“杳杳,你莫要多想,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 苏意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爹,娘,女儿知道你们的真心。” “可这种‘同为亲女’的局面,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 “对苏荷妹妹来说,她失去了十六年的亲情,如今归来,却还要与一个‘假千金’共享父母之爱,共享本属于她的一切。” “这对她不公平,女儿能感受到她的怯懦和小心翼翼,她无法真正融入。”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苏尚书夫妇身上。 “对您二老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却又要面对一个亲生女儿,一个养育十六年的女儿。” “无论偏向谁,都会良心不安,都会有所亏欠。” “这份纠结和为难,会日复一日地消磨掉你们的精力和感情。” 苏尚书夫妇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与挣扎的神色。 苏意遥说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担忧。 “而对女儿来说……” 她语气一顿,眼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寥。 “女儿在这里,从一人独受宠爱,到两人同享宠爱。不仅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富贵,也无法真正放下心中的芥蒂。” “长此以往,我们之间的感情,迟早会被这层‘错位’的阴影,一点点地消耗殆尽。” 苏意遥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人心中的顾虑。 苏尚书夫妇的面色,从震惊转为沉重,又转为深深的痛楚。 “女儿今日向您二老坦白,是希望……能让一切回归正轨。”苏意遥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女儿想……离开尚书府。” 此言一出,苏夫人猛地站起身,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离开?!”她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苏尚书也脸色大变,沉声道:“杳杳,你莫要说气话!” 苏意遥却摇头,语气坚定得不可动摇。 “女儿不是说气话,这是女儿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第3章:抉择 “女儿想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 苏意遥看着苏尚书夫妇痛苦的表情,心底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说到底,她只是在演戏,演一场对自己最有利的戏。 但她知道,这一步,对他们而言,有多么艰难。 “爹,娘,女儿知道您二老舍不得女儿。” “女儿也舍不得您二老。” 她眼眶泛红,掉下几滴眼泪,那是原身的情绪作祟。 “十六年的养育之恩,女儿此生难报。” “可正是因为这份爱,女儿才更不能自私地留在这里,让您二老和苏荷妹妹都活在不自在中。” 苏意遥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让女儿离开,让苏荷妹妹真正在这里扎根,才对大家都好。” “对苏家而言,嫡女归位,名正言顺,不会再有外人说三道四。” “对苏荷妹妹而言,她能得到完整的亲情,弥补十六年的遗憾,不再怯懦。” “而对女儿来说,离开这里,女儿才能真正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女儿想去亲生父母身边,去过属于女儿的,最真实的生活。” 她语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向往。 苏夫人听着她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身体颤抖不已。 “我的儿,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她哽咽着,心如刀绞。 苏尚书却陷入了沉默。 他何尝不知道女儿说的这些“利弊”? 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不愿去面对罢了。 苏意遥看着他们痛苦挣扎的神情,心中暗叹一声。 时候到了。 她从床上缓缓滑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苏尚书夫妇面前。 “女儿求爹娘成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无比坚定。 “莫让女儿留在这里,日日夜夜,活在愧疚和鸠占鹊巢的阴影之下。” “女儿求爹娘……放女儿自由,让女儿去寻找自己的本真。” 她磕下头去,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 “女儿不是不孝,女儿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您二老的养育之恩。” “这对我们大家都好,还望爹娘成全。” 苏尚书夫妇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儿,心头像是被巨石狠狠砸中。 他们的宝贝女儿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再不是从前那个娇纵任性的小姑娘了。 这番话,句句落在他们心坎上。 他们知道,女儿说的是事实。 若她继续留在府上,无论是对苏家、对苏荷,还是对她自己,都将是无尽的消耗。 苏夫人扑上前,一把将苏意遥抱在怀里,泪水沾湿了她的发丝。 “傻孩子,我的傻孩子啊……”她哭得不能自已。 苏尚书也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看着相拥着的两个人,心中百感交集。 “你长大了……” “你真的长大了……” 是啊,他家的杳杳,真的不一样了。 她能看透人心的复杂,能权衡利弊,甚至能为了所有人,做出如此艰难的决定。 这十六年,他们视她如己出,娇宠有加。 血缘固然重要,可这份养育之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血脉。 “罢了……” 苏尚书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既然是你的决定,爹娘……成全你。”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意遥的头。 “只是你记住,不管你在哪里,你永远都是爹娘的女儿。” 苏夫人闻言,哭得更是撕心裂肺。 苏意遥埋在苏夫人的怀里,感受到她温暖的拥抱,心底微微一动。 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痕,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谢谢爹,谢谢娘……” 她知道,这一步,她走对了。 苏荷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一双眸子瞪得圆圆的,满是茫然。 这个二姐姐明明是冲着她来的,怎么转眼间就和爹娘哭作一团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摸不透对方的路数,只觉得这出戏比乡下戏台子上的折子戏还要离谱。 苏奕辰看着眼前互诉衷肠的三人,又看了看身侧一脸怔愣的苏荷。 他放缓了语调,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清: “妹妹,你受委屈了,别害怕,我们都是一家人。”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榻上三人,身姿端方依旧,没再多言。 对于这位刚认回的亲妹妹,素日无甚交集,他摸不准该怎么跟她拉近关系,只能慢慢来了。 苏荷点点头,她有点懵,做城里人好难啊,说话做事都一套一套的。 苏夫人依旧抱着苏意遥,泣不成声,仿佛要将这十六年的母女情深,尽数倾泻而出。 苏意遥感受着这份真实的温度,眼眶也微微泛红,心底却是一片冷静。 她知道,这份痛苦和不舍是真,但也只有如此,方能真正斩断过去的纠葛。 苏尚书轻轻拍了拍苏夫人和苏意遥的肩膀,动作带着无尽的怜惜。 “都别哭了,既然是杳杳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又怎能不成全?”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夫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意遥,万般不舍都化作一声叹息。 苏意遥挣脱开苏夫人的怀抱,再次望向两位养父母,眼神坚定而感恩。 “女儿多谢爹娘体谅,也请爹娘放心,女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轻声承诺。 苏尚书夫妇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 曾经娇纵的女儿,仿佛一夕之间便懂事得让人心疼。 三人互诉完衷肠,这才看向立在一旁的苏荷和苏奕辰。 苏意遥率先出声:“苏荷妹妹,方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设计诬陷你,还害得你平白受了委屈。 我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苏荷见她这般姿态,先前那点懵然和委屈便散了大半。 她性子本就软和,闻言连忙摆了摆手,声音清清淡淡的:“罢了,也没什么大事,你身子还虚着,快歇着吧。” “今日的事,是我不对在先! 妹妹这些年在外面受了苦,我屋里那些首饰料子,还有母亲前儿赏我的那支鎏金紫绡花流苏步摇,都给妹妹!就当是我赔罪了!” 苏夫人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杳杳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好,那就谢过二姐姐了。” 苏尚书见两人如此,便说道:“小荷,你受委屈了。 既然,杳杳主动承认了错误,今日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往后不准再提。” 苏奕辰趁机开口:“时间也不早了,爹、娘、三妹妹,杳杳还要休息,我们就先离开吧。” “好。” 夜色渐深,苏夫人和苏尚书终于带着丫鬟们离开了,只留下冬梅在屋外守候。 房间里只剩下苏意遥一人,她靠在床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盘旋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未来的规划。 第4章:离别 而在另一边,苏尚书夫妇却没有歇息,而是在书房里,相对而坐,心情沉重。 “老爷,杳杳她……真的要走吗?” 苏夫人泪珠又滚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 苏尚书放下手中的茶盏,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她的话,句句在理。” 声音低沉,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杳杳说的没错,若她继续留在府中,无论是对小荷,对我们,还是对她自己,都将是无尽的折磨。” 苏夫人闻言,心头也清楚这一点,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 “可她从小娇生惯养,回到乡下,如何能吃得了那种苦?” 她哽咽着,心疼不已。 苏尚书揉了揉额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亏欠小荷十六年,自是要好好弥补。” “可杳杳毕竟是我们养育了十六年的孩子,这份养育之情,情深义重,自然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苏夫人连连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 “那……我们能为她做些什么?”她急切地问。 苏尚书思索片刻,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府中的一切,今后都是要留给辰儿和小荷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沓子厚厚的银票和一些碎银子,粗略估计有个几百两。 “但杳杳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又是女儿家,日后出嫁,总要有些体己傍身才好。”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慈爱和些许不舍。 “这些银钱虽然不多,便都留给她吧,权当是为父的一点心意。” “这可是我十几年来存的私房钱啊!” 苏夫人本来正感动呢,一听见苏尚书喊‘私房钱’,顿时火冒三丈。 她二话不说,扬手就朝苏尚书胳膊上拍去。 苏尚书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身子一矮,麻溜地躲到了太师椅后。 一边探出半个脑袋,一边讨饶道:“夫人息怒,息怒!为夫不是这个意思!” 苏夫人一击落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太师椅后的丈夫: “好你个苏昌平!竟然背着我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平日里瞧着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想到这一藏就是十几年!” “好啊,我看你是恨不得把府中库房都搬空了吧?” “府中银钱素来归我掌管,你这般偷偷摸摸的,是不是早就对我的管家方式心怀不满,另有所图了?” “今天若是不给我个交代,看老娘不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苏尚书缩在太师椅后,看着夫人气得微微起伏的胸口,身子直哆嗦。 慌忙地摆手:“夫人明鉴!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你还真敢想啊?!” 苏夫人越说越气,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朝苏尚书身上招呼。 苏尚书哪还敢还嘴,吓得魂飞魄散,抱头就往书桌后躲。 嘴里只会喊:“夫人饶命!为夫不敢了!绝无此意啊!” “你还敢躲!”苏夫人挥着掸子追上去,绕着书桌满屋转。 “不敢了,不敢了!夫人息怒!息怒啊!” 苏尚书一边绕圈一边求饶,别说辩解了,连句完整话都不敢说,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书房里顿时鸡飞狗跳,桌椅碰撞声、苏夫人的嗔骂声、苏尚书的求饶声搅作一团。 直到苏夫人追得气喘吁吁停下,苏尚书才敢缩在墙角,耷拉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直到苏夫人出完气,这场闹剧才算完。 夫妇二人气喘吁吁,各自坐在太师椅上。 “后日杳杳就要走了,这钱到时候当面给她。” 苏夫人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伤。 苏尚书点头:“我也是此意。” “时辰也不早了,我早些回去歇息了,你今晚就睡在书房吧。”苏夫人说完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夫人……”苏尚书神情哀戚。 苏夫人头都没回,直接推门离开了,独留苏尚书一人在彻夜难眠。 苏意遥决定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做打算。 计划是两天后等张大夫复诊之后再离开。 一家人十分珍惜这最后相聚的几日时光,平日里各自忙碌,如今却是纷纷告假,只为多守在家人身边,为这片刻的相聚。 日子很快过去,三日后,晨光微露。 苏府侧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静静停着。 苏意遥穿着朴素,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方便日常穿的棉布衣裳和一些耐饿的干粮。 那些华贵的绫罗绸缎、金银首饰,都留给苏荷了,算是物归原主。 今日她面色红润,看起来气色很好,人也很精神。 苏尚书第一个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和一枚玉佩塞进她手里,语气有些哽咽: “杳杳,这些钱你拿着,到了新地方,置办些产业,也好安身立命。” “这是苏家的信物,若是在外面遇到难事,可凭此信物到地方府衙,有人认得自会相助于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关切。 苏意遥紧紧握住玉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暖意,她没有推辞,郑重地收下: “多谢父亲。” 苏夫人则牵过一个身形健硕、眼神锐利的年轻女子,推到苏意遥身边,顺便将卖身契塞到她手里。 “这是娘给你挑的武婢,名叫‘金刚’,自幼习武,老实本分,忠心耿耿。” “你孤身一人,路上有个照应,日后也能护你周全。” 那女子单膝跪地,向苏意遥抱拳行礼: “小姐好。” 苏意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确实是个练家子。 “杳杳,此去路途遥远,娘给你……你的亲生父母准备了些礼物都在马车上。” “记住,不管你去哪,都是我苏家的女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 苏夫人说着,眼眶渐渐湿了。 苏意遥眼眶红红的,很感动。 苏夫人是真把她当女儿疼的,只是造化弄人,分开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谢谢娘,等我到那边安顿下来,就给你们写信,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好。” 苏奕辰上前塞给苏意遥一个小布包:“杳杳,大哥没攒下多少银子,就买了些常用的药,治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多少能派上用场。” 苏意遥接过,心头一暖:“多谢大哥,这比银子更贵重。” 最后是苏荷,她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大包裹,似乎有些紧张。 见大家都看过来,她才红着脸,小步上前,将那个分量不轻的包裹递到苏意遥面前。 “二……二姐姐,我听说你要回乡下……乡下日子苦,要下地干活……这个……你拿着用吧,这都是我亲手做的,你不要嫌弃。” 苏荷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很真诚。 苏意遥有些疑惑地接过,解开包裹的一角,只看了一眼,眼圈便猛地红了。 包裹里,虽没有金银珠宝,却是一套套为她量身准备的“宝贝”: 一副厚实耐磨的粗布护膝和护掌、一大块结实耐用的靛蓝色头巾、一双粗布棉鞋和一个便携的小水壶。 这些东西,在旁人看来或许不值钱,但对即将回到乡下、需要亲自下地劳作的苏意遥来说,却比金银更实用,也更暖心。 这分明是苏荷设身处地为她未来的生活着想,精心准备的。 “小荷……” 苏意遥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怯生生却满眼真诚的女主苏荷,不禁感慨她的贴心。 苏荷见她收下,脸上露出了一个腼腆而开心的笑容,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谢谢!” 苏意遥深吸一口气,将包裹重新系好,郑重地抱在怀里。 看着眼前这一家子,有不舍,有感激,最终都化作了坚定。 “爹,娘,大哥,小荷,你们保重。” 苏意遥说完,向众人福了一福,转身利落地登上了马车。 金刚紧随其后。 “走吧。” 苏意遥的声音从车帘后传来,平静而有力。 马车缓缓启动,将原书的剧情线拉到一个新的方向。 从此刻开始,所有人的命运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第5章:通缉告示 马车上,苏意遥思绪万千。 苏荷的善良与淳朴,远超她的想象。 她占了对方十六年的大小姐生活,还曾设计想要陷害她。 而对方竟然能够不计前嫌给她送东西,还是亲手做的。 不愧是古早虐文里的善良女主。 希望她走后,苏荷能够尽快融入尚书府,自己支棱起来,别再被虐了。 苏意遥将包裹都打开,一一清点,然后将所有财物都妥善收好。 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意识深处。 熟悉的精神力波动在脑海中涌动。 异能随着她的呼吸游走至全身各处,苏意遥只觉舒服极了。 昨天喝完了药后,她发现自己的异能和空间都跟了过来。 异能所剩无几,需要时间恢复;空间不仅变大了,还升级了,变成了一个随身洞府,里面简直应有尽有。 思绪回拢,看着怀里的包裹和锦盒,苏意遥再次感到心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苏家人这一番“支援”,无疑大大减轻了她未来生活的压力。 这份情谊,她苏意遥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加倍奉还。 边上端坐着的金刚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个石雕。 驾车的是苏府管家的大儿子王大成,有十几年的驾车经验,车技娴熟,行驶过程中十分平稳。 苏意遥十分受用,接下来可还得在马车上度过好几天呢。 马车驾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出了京城。 中午的时候,三人吃的是干粮,为了赶路,没怎么休息就继续出发了。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达了京城近郊的一处驿站,此时驿站里灯火通明。 苏意遥和金刚两人刚进入驿站大堂,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肉香飘过来。 大堂角落的方桌边,围坐着四个穿着衙役服的官差,手里的酒碗碰得叮当响。 脚边还堆着几叠没来得及张贴的告示,边角都被风吹得卷了边。 “你们说咱这差事,跑断腿也未必能捞着好处!” 络腮胡官差灌了口酒,抓起一张告示拍在桌上,纸上印着的正是镇北王小儿子的画像。 “三万将士埋骨边关,那镇北王萧厉直接被定了通敌叛国的罪,满门抄斩!” “就剩这刚及冠的小世子重伤跑了,上头逼着咱们把告示贴满十里八乡,真抓着人,赏银够咱快活半辈子!” 旁边瘦高个的官差夹了块肉,撇嘴道:“快活个屁!咱们几个昨天跑了三个县,腿都快折了。” “这小子重伤在身,指不定早躲哪个山沟沟里了,上哪儿找去?” 矮胖官差打了个酒嗝,指着告示上的画像:“要我说,这世子看着细皮嫩肉的,腿还受了重伤,哪能跑这么远?” “依我看,说不定就藏在京城近郊,咱们白跑这一趟!” 几人又是一阵碰碗,酒话混着抱怨,飘得满大堂都是。 苏意遥和金刚对视一眼,神色莫名。 王大成停好马车后快步走进大堂。 对着正拨弄算盘的驿丞高声道:“驿丞大人,劳烦收拾三间上房,再备些清淡的吃食,我们主仆三人要在此休息一晚。” 驿丞闻言抬头,瞥见他腰间尚书府的腰牌,算盘珠子“啪”地停了。 立马起身哈腰:“好嘞好嘞!贵人稍等,小人这就吩咐下去!” 一旁有眼色的驿卒,见状麻溜地迎上来。 引着三人往楼上走,嘴里还不停念叨:“贵人这边请,正好有三件上房,干净敞亮,保准合心意!” 角落里的官差早瞥见了动静,目光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 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们非富即贵,几个官差对视一眼,默默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谁也没敢上前找不痛快。 三人在驿卒的指引下,先去了房间,各自选好住处,放好东西后,下楼找位置坐下。 苏意遥一边品茶,一边回想起书中的剧情。 镇北王与三万将士遭人算计饮恨西北,皇上听说此事,不仅没有查明情况,反而为了稳固民心,选择将黑锅全部扣在镇北王一人身上。 直接定了个贪功冒进、与外敌勾结的罪名,下令满门抄斩。 镇北王尸骨未寒,王妃为了不受辱悬梁自尽,世子为了掩护弟弟撤离被当场斩杀。 只有小世子重伤逃过一劫,生死不知。 皇帝下令全境通缉,重金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准备斩草除根。 这事在京城还没传开,驿站偏僻,竟先听了风声。 苏意遥朝王大成使了个眼色,王大成心领神会,揣着几块银子凑过去,堆起一脸笑: “几位官爷辛苦!小的给大伙添壶酒,顺便讨张告示瞧瞧。出门在外的,也好防着点亡命之徒不是?” 络腮胡官差瞥了他一眼,醉醺醺地摆摆手,随手从桌角那叠告示里抽了一张扔过去。 “拿去拿去!算你小子识相,这画像上的小子可是朝廷重犯,撞见了赶紧报官!” 瘦高个跟着嚷嚷:“京城那边还压着消息呢,也就咱这些跑腿的,先沾点风声!” 王大成连忙道谢接过,转身快步折回三人桌前,将告示递到苏意遥手里。 苏意遥展开一看,纸上世子的画像栩栩如生,旁边还写着通敌叛国的罪名和百两赏银。 她记下了画像,就把告示随手收了起来。 一边等待上菜,一边悄悄关注着衙役们那边的动静。 这帮衙役喝醉了酒,什么都往外说,苏意遥捡了些感觉有用的记下。 暮色浸着初秋的凉意,漫过驿站的青灰瓦檐,檐角铜铃被风拂得轻响。 驿丞躬着身子,亲自领着杂役端着食盒往大堂走,步子又轻又缓。 大堂靠窗的位置早被清了出来,铺了层干净的素色毡垫。 苏意遥三人正在坐着喝茶,驿丞笑着上前,亲自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摆好。 他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扰了贵人: “小姐,想着入秋天干,特意备的清润吃食。” “这鸽子汤熬了两个时辰,只放了姜片去腥,润喉养气;蒸山药是新挖的,绵密养胃;还有这清炒菜心,少油少盐,最是爽口。” 说着,又递上一小碟琥珀色的秋梨脯, “若是觉得寡淡,就用这个佐餐,解腻还能生津。” 他摆完饭菜,不敢多留,转身就和驿卒一起离开了。 苏意遥先动筷子,然后才是金刚和王大成。 三人走了一天,就中午吃了些干粮,现下正饿着。 饭菜很可口,三人一个个狼吞虎咽。 大堂里一边热闹,一边安静。 衙役们在喝酒吃肉,胡吹乱喷;苏意遥三人埋头干饭,风卷残云。 第6章:救人 吃完饭,苏意遥等人各自回房休息。 房间都在二楼,苏意遥住在中间那间,金刚和王大成在她的左右两边,形成一个包围的形式。 苏意遥一进房间就关好了门窗,心念一动,到自己的空间里去了。 升级后的空间像一个广阔无垠的随身洞府,不再是末世前那个只能堆放物资的狭小空间。 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灵气氤氲,山泉叮咚作响。 远处有亭台楼阁若隐若现,近处药田里栽种着各种草药,虽然很多都是幼苗,但已然生机勃勃。 在山谷中央,还有一汪清澈的灵泉,泉水潺潺,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洞府的顶端,日月星辰交替轮转,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苏意遥没事就喜欢待在这里,在这里打坐,异能恢复的速度是外面的两倍。 相信过不了多久,她的异能就能够全部恢复。 第二天一大早,苏意遥三人添了些许干粮和水,把马儿喂饱之后就继续出发了。 据说昨晚上的那几个衙役天刚蒙蒙亮就离开了,准备往南方去。 马车继续行驶,又走了两天一夜,终于在第三天黄昏时分,抵达了青州地界。 王大成正稳稳地驾驶着马车,突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连带着空气中都裹挟着血腥的味道。 一女子踉跄着从道路旁的密林里冲出来,浅色襦裙被鲜血浸透大半,鬓发散乱。 看见行驶的马车,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几步,重重栽倒在路中央。 王大成吓得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正在打坐的苏意遥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打断,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 “回二小姐,是有一女子倒在路上了。” “救……救我……” 女子气若游丝,声音发颤,眼神充满渴求。 苏意遥听见动静,直接带着金刚下了马车。 金刚上前俯身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又瞥见她身上两道深浅不一的刀伤,眉头瞬间蹙起。 “小姐,此人伤势不重,但失血过多,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忧。” 车夫王大成吓得脸都白了,忙护着苏意遥往后退。 压低声音急道:“二小姐!快走!听说这青州地界的黑风寨土匪杀人不眨眼!” “过往客商男的当场杀掉,女的掳上山寨糟蹋,官府都管不了!” “这姑娘定是从匪窝里逃出来的,咱们可别惹祸上身!” 苏意遥却没动,她蹲下身,轻轻拨开女子额前黏腻的乱发,沉声道: “人命关天,岂能见死不救?金刚,把她扶到车上。” 刚说完,金刚就直接一个公主抱,轻轻将女子抱了起来,手臂还小心避开了女子的伤处。 金刚将女子抱到了马车上,轻轻放下。 苏意遥紧随其后,回到了马车上。 王大成留在外面清理现场,顺便把风。 苏意遥从苏奕辰送的包裹里摸出金疮药,用帕子沾水简单给女子清理伤口后撒上。 又从包裹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替女子包扎伤口。 女子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是青州府尹贺文渊的女儿贺婉清……” “回邻州探亲,归途中路过这片林子,撞上了黑风寨的土匪……” “护卫拼死反抗,全被他们杀了……” “丫鬟婆子,也都被掳走了……” “我……我趁他们分赃混乱,才侥幸逃了出来……” “一路跑,不知跑了多久……” 她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多谢姑娘救我,若有机会,我……我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这帮杂碎!”金刚被气得破口大骂。 “你可知那黑风寨大约有多少人?” “出来的大概有四五十号人,据他们所说,还有半数多的人留守在山寨,里面大多是老弱妇孺……” 女子强撑着将自己知晓的所有信息全部告知了苏意遥,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 苏意遥眸色沉了沉,将余下的金疮药递给身旁的丫鬟金刚,沉声道: “金刚,你陪着贺姑娘,驾马车将她送到府尹家中。” “顺便报官,就说黑风寨土匪在此劫掠,让府衙的大人速带官兵来剿匪。” “记住,务必护贺姑娘周全。” 金刚有些担忧地看向苏意遥:“小姐,那你呢?” “我与王大成一起找机会潜入山寨,救那些被掳走的女子。” 苏意遥拍了拍腰间的佩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黑风寨作恶多端,今日便要先探探他们的底,也好日后心里有数。” 这匕首正是临走时,苏奕辰悄悄塞给她的防身之物。 王大成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却还是梗着脖子道:“二小姐,我陪你!” “咱们主仆二人,怕他什么!” 暮色渐浓,马车轱辘声渐渐远去,朝着青川州城的方向疾驰。 苏意遥与王大成对视一眼,转身隐入密林深处,朝着黑风寨的方向摸去。 夜色里,只余下两道悄然潜行的身影,以及林中偶尔传来的几声鸮啼,凄厉又诡谲。 黑风寨就处在青州与菱州的交界处的一处险山上,这里易守难攻。 土匪经常在此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 前青州府尹几次剿匪都没有成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书剧情中曾提到有一黑风寨与五皇子母族有所勾结。 他们将掳走的男丁先假装杀死,实则带走挖矿,女子欺辱一番卖去青楼伺候达官贵人,从而获取巨额利润和情报。 简直是一本万利。 想来刚才贺姑娘口中所说的黑风寨就是书中所说的那个。 既然让她苏意遥给遇见了,自然不能放过! 苏意遥和王大成两人脚程很快,不多时就到达山寨附近。 两人停下脚步,躲在草丛中。 夜色如墨,苏意遥拍了拍王大成的肩膀,沉声道: “你就在此隐蔽,盯着寨门动静。 “官兵一到便发射信号弹,寨内若有异动,也即刻示警。” 王大成担忧道:“二小姐,还是我去吧。” “我之前跟师父练过几年功夫,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我先进去,你就在山寨外面接应我。” “还是我去吧,从前我是尚书府的千金小姐,不能舞刀弄枪。” “眼前危急时刻,我自是要挺身而出的。” 苏意遥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捏得粉碎。 王大成被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脱臼了。 没想到二小姐身子看着瘦弱,力气竟如此之大。 看着苏意遥手里的“石头粉末”,心服口服的王大成攥紧了怀中的信号弹,点头应下。 “二小姐小心!您放心去吧,我定会做好准备。” 苏意遥颔首,身形一晃便没入树影。 她借着木系异能,踏叶无声,迅速摸到了黑风寨墙下。 今日黑风寨干了一票大的,此时寨中守备松散。 借着月色望去,两个守卫正倚着寨门喝酒,醉醺醺地连兵刃都松松垮垮挂在腰间。 正是潜入的好时机。 第7章:伏击山寨,解救众人 苏意遥唇角微勾,借着树藤的力量,一跃翻了进去,悄无声息。 她敛声屏气伏在暗处,目光扫过寨子里的情况。 寨子不大,有三处分散的屋子。 正中间那处人声鼎沸,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划拳赌酒的喧闹; 西侧房门紧闭,上着锁; 东侧几间低矮木屋门窗紧锁,还守着两个喽啰。 想来东侧便是关押女子的地方。 苏意遥先去了西侧,她用金属探测器探测到屋内藏有大量金银财宝。 拿出开锁器,把锁给撬了。 挑了三大箱金子收进空间,随后抹去所有痕迹,把锁还原。 然后去了中间那处人数最多的地方。 此时大厅里,一众土匪正在喝酒吃肉,庆祝今日的丰收。 大当家拍着大腿灌口酒,把碗往桌上一墩: “弟兄们,今儿个这票干得他娘的漂亮!” “肥羊肥得流油,整整三大箱金子,够咱寨里吃香喝辣仨月!” 二当家咧嘴笑,拎着酒坛凑过来: “何止啊大哥!回山路上还撞着几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身段脸蛋儿都是顶顶的,一并给咱掳回来了!” “就是他娘的可惜,跑了一个最俏的,不然今晚咱哥几个更尽兴!” 众人哄笑拍桌,口哨声一片:“跑了就跑了!剩下的也够咱们乐呵了! 这细皮嫩肉的,今晚正好开开荤! 大当家摆手压下笑闹,又灌一口酒: “乐归乐,都记着——这票金银一凑,咱这个月给上面交的份子钱就齐活了!” “往后三十天,咱不用再累死累活出去扒拉,就在寨里喝酒玩女人,逍遥快活!” 二当家冲众人举碗:“大哥说得对!来,干了这碗!” “今晚先享用完这几个小娘子,再把金银封好!这个月,咱踏踏实实歇着!” 众人齐齐举碗,酒碗相撞哐哐响。 “干!干!吃香喝辣,享尽艳福!” “……” 从这些土匪口中,苏意遥得知西侧房间里那三大箱金子是今日才抢到手的。 是他们背后的人透露的消息。 菱州府尹赵志平为巴结京中一位贵人,特地选了三大箱金子和几个珍稀的玉石摆件当做寿礼。 派人护送到京中,不成想刚出了菱州边界就被黑风寨的人截住。 黑风寨只抢了三大箱金子,就扬长离去。 回山寨的路上碰到了归家的贺府千金等人,见色起意。 把他们给抢了,几个护卫当场身死,只有丫鬟婆子与贺府千金等人活了下来。 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 苏意遥听得差不多了,就用水系异能在他们的酒和菜里面下了强效迷药,以确保每个人都能中招。 金刚驾着马车一路疾驰,冲到府尹门前时,缰绳几乎都要勒断。 “快通知你家大人,就说贵府千金找到了!” 她气势极具压迫力,门房不敢耽搁,飞也似的往里通报。 府尹贺文渊见女儿浑身浴血、气息奄奄,霎时目眦欲裂。 金刚迅速将所有情况告知了府尹贺文渊。 他猛地一拍公案,厉声喝道:“传我令牌,速去兵曹司点齐五百精兵!” “骑兵开路,步兵随后,即刻包围黑风寨!” 麾下将领匆匆领命,不过半刻,府衙外便响起震天的甲胄铿锵声。 贺文渊亲自披挂上阵,骑上战马,指向黑风寨的方向,沉声道: “出发!” 一声令下,官兵们齐声应诺,火把如燎原星火,朝着青州界的密林疾驰而去。 菱州,府尹赵志平坐在书房里,手下汇报生辰纲被劫,金子被抢,只留下几件玉石摆件的事。 他气得摔了茶杯,质问手下为什么没追。 手下说黑风寨的贼人放话,只要他们敢追过去,就揭发赵志平的贪墨行径。 赵志平气得不行,但又没办法,只好让手下滚开。 这次被劫的事情,只能他自己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了。 苏意遥最后才来到东侧的木屋。 她伏在屋檐上,目光跟探照灯似的锁定木屋。 手里抓着一把薅来的树叶,食指中指夹着一片叶子,轻轻一甩。 那叶子跟长了眼睛似的,“嗖”地一下精准割开门前一喽啰的咽喉,一招制敌。 那倒霉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另一个喽啰刚要张嘴喊人,一片叶子堵住了他的嘴巴。 苏意遥跟阵风似的飘下来,手刀快得带起残影,“咚”一声劈在他颈侧,顺手拧断了他的脖子。 这俩货软趴趴瘫成两坨烂泥,愣是没闹出半点动静。 木屋门锁是拇指粗的铁链,苏意遥看了一眼,直接屈起手指,手腕轻轻一使劲。 她如今身怀巨力,又有异能和空间傍身,寻常铁链枷锁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铁链跟面条似的断成两截。 木门“吱呀”推开,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抽搭搭的啜泣。 十几个女人、孩子缩在一起,衣衫破烂,角落里还有些许尸骸。 瞧见有人闯进来,众人吓得跟受惊的鹌鹑似的往后缩,浑身颤抖。 “嘘,别怕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苏意遥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他们正在喝酒庆祝,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时机,愿意跟我走的,就跟上……” 来人一身素色软缎常服,剪裁利落贴身。 长发仅用一直赤金簪束起,身姿清瘦挺拔,眉眼沉静。 她逆光而立,众人仿佛看到了救星,齐刷刷点头,生怕晚一点就被丢下了。 没有人问为什么,都默契地起身跟上。 有人来救她们,定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她们可不能给恩人添麻烦。 这群人中多是年轻女子,有的没了丈夫,有的全家只剩她一个,还有几个中年妇人抱着自己的孙子孙女。 这批人是最近抢来的,求生心切。 土匪们还没有将她们上供,看来是还没到约定的期限。 此时寨子里的土匪们大都聚在大厅庆祝,篝火堆烧得噼啪作响,酒肉的腥膻混着粗野的笑骂飘了满寨。 换防的土匪们大都喝得醉醺醺的,不省人事。 没人留意到寨墙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贴着墙根,飞快地领着十几个妇孺往寨门挪。 苏意遥背贴着凉滑的石墙,屏住呼吸,借着篝火的余光,掩护着妇人们逃离。 她压着声,指尖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意遥在前面走,众人悄悄紧跟其后。 一步一趋。 原本一切都算顺利,众人屏着呼吸轻手轻脚地摸出营地,眼看就要遁入夜色里,谁料变故陡生—— 第8章:救人成功 一个土匪被尿意憋醒,醉醺醺地晃出来,脚步虚浮得直打晃,嘴里还嘟囔着酒话。 他刚拐到值守的石墩旁,眯着眼扫了圈,发现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当即扯着嗓子骂道:“他娘的!这两个龟孙!” “老子才喝了两碗酒的功夫,就敢偷懒跑了?” “是不是又躲去伙房偷喝私酒了?” “看老子回头不扒了你们的皮!” 骂完,他还抬脚踹了踹旁边的石头,酒劲上头,只当是同往常一样溜号,骂骂咧咧地转身往茅厕走。 众人松了口气,苏意遥继续掩护众人离开,可就在他们快到山寨门口时,一道冷厉的爆喝陡然划破夜色: “谁在那?!” 是巡夜的土匪! 一个人提着灯笼,长矛横在胸前,正从另一侧巷道转过来,灯笼的光晕扫过众人藏在阴影里的衣角,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苏意遥心头一凛,反手将最前头的两个孩子往妇人群里推了推,沉声道: “这边出去就是下山的小路,别回头,往山下跑,一直跑!” “到山寨外的小树林里,看到一个身穿藏青粗布短打,腰间系着深褐布带,头上裹着同色方巾的男人。” “他是跟我一起来的,是我家的车夫,值得信任!” “见到他你就说是,苏姑娘让我们找你的,他自会明白。” “不管身后有什么动静,都别停,到林子里汇合!” 妇人们愣了一瞬,看着苏意遥转身,一人挡在他们与匪兵之间,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耽搁,咬着牙领着孩子,奋力往寨门外冲。 “敢闯我们黑风寨,还想带人跑?活腻歪了!” 巡夜的匪兵喊着,大厅里的喧闹骤然停了。 十几个刚喝得面红耳赤的土匪抄起刀棍,骂骂咧咧地涌了出来,将苏意遥团团围住。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为首的黑风寨大当家眯着眼,酒气冲天地吼: “臭丫头,找死!” 苏意遥没接话,只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数着数。 方才借着水系异能把特制的强效迷药掺进了所有的酒和饭菜里。 算了下时间,现在药效应该发作了。 这药见效慢,偏要等气血上涌,才会猛地发作。 大当家见她不说话,怒喝一声就要挥刀:“给我砍了她!”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苏意遥唇瓣轻启,无声地默念: 三,二,一。 一番胜券在握的样子,惹得众土匪气血翻涌。 “噗通——” 土匪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众土匪,一个个眼皮发沉,四肢发软,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接二连三地倒在篝火旁,嘴里还嘟囔着胡话,转眼就鼾声大作。 “你卑鄙……” 大当家意志坚定,也只说了几个字就倒下昏死过去。 “对付你们,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见众土匪都昏死过去,苏意遥扫了眼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以防万一,用水系异能给山寨所有人都做了标记。 确保万无一失后,才转身快步追向寨门。 临走前也不忘将山寨里搜刮一空,只留下些许赃物用麻袋装好扛走。 果然不出苏意遥所料,这个黑风寨就是原书中所提到的那个黑风寨。 正是五皇子母族那边的势力,通过伪装成土匪,安营扎寨在此偷挖金矿,还借机掳掠过路的行人。 男的当场砍一刀伪装成身死后送去挖矿,女的被抓后欺辱一番再送走卖去青楼。 手段可谓是极其恶劣,造成多少无辜的人家破人亡。 一直到后面,被反派萧云曜发现后,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匪徒全数擒获。 反派直接当场将其斩杀,因此俘获不少民心,一战成名,为其后面举兵造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苏意遥想,虽然截胡了反派的机缘,但救下了不少受害之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刚上任的青州府尹贺文渊,据说是当朝丞相的外甥女婿。 此番调任这青州府任职,是为历练资历、积累政绩,为日后仕途高升铺路。 在书里是个好官,一直致力于剿灭黑风寨。 可黑风寨的人不仅害死了他唯一的女儿,还害得他英年早逝。 他死后,本就郁郁寡欢的妻子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变故,没多久也随之而去。 一家人整整齐齐下黄泉。 这世道总是好人没好报,坏人逍遥法外。 苏意遥最看不得好人枉死,便决定给贺文渊送功绩,顺带让他帮忙处理黑风寨背后的事。 只是这后山的金矿到底该怎么跟府尹说呢? 她一个初来乍到的闺阁小姐,朝廷都不知道的金矿怎么一下子就被她给发现了? 思索片刻,苏意遥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卖货郎赵小磊的结发妻子徐长芳。 这个书中在丈夫失踪后,周遭所有人都传他已遭土匪毒手,劝她认命放弃。 可她始终坚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肯就此作罢。 她先赴县衙报官,奈何官吏庸碌,以“土匪猖獗、无从追查”为由搪塞,只做表面记录便草草了事。 为了寻找丈夫的下落,徐长芳跋山涉水,历经艰难险阻,以身入局,混入被抓走的人群。 成功潜入黑风寨,因为相貌丑陋,被留下当做饭的帮厨,负责打杂的活计。 又因为是个哑巴,手脚麻利,被派去给矿上的工人们送饭。 一来二去的,潜伏一年多,才寻着线索找到了自己的丈夫赵小磊。 但想在完全不惊动土匪的情况下跑掉,实在是太难了。 两人拼尽全力逃走,却被亲人出卖,被黑风寨的人灭口。 算算时间,景平十六年初秋,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徐长芳刚潜入黑风寨的时候。 只要找到那个右手手面上有一块青斑的徐长芳,一切就好办了。 另一边,蹲在草丛里望风的王大成,正攥着信号弹大气不敢喘。 好半天等不到动静,王大成还以为二小姐被土匪给抓了,急得不行。 妇孺们逃了出来,确定了王大成的身份。 王大成对于二小姐竟然救出来了这么多的人感到震惊,但也很快接受。 都能徒手碎大石了,徒手碎脑袋应该也不在话下,救出来这么多人很正常。 众人一起在草丛里等苏意遥出来。 王大成瞅见几队巡夜的匪寇晃悠悠往一个方向去,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刚要哆嗦着扯引线,眼尾余光瞥见自家二小姐出来了。 衣衫完整,没有缺胳膊少腿儿,看来是一切顺利。 王大成这才松了口气。 妇孺们见苏意遥平安出来,一个个红着眼眶上前道谢。 苏意遥大步走来,衣衫虽有些凌乱,脸上也沾着几点尘灰,但身姿挺拔,眼神如炬。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女侠!” 妇孺们再也按捺不住,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山上怎么样了?” “你没事吧?” “那群天杀的土匪呢?” “……” 第9章:亲自报仇 苏意遥站定,将麻袋往地上一丢,发出一声闷响。 “放心,”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上面的土匪,已经全都被我药倒了。” “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将近百十号凶神恶煞的土匪啊! 就这么……被她一个人“料理”了? 苏意遥没理会她们的震惊,目光落在麻袋上,用脚踢了踢。 “我在他们的房间找到了这些抢来的财物,还有一些地契文书。” “你们看看,是谁的领走。还有一些银子,你们看着分一分。” 一群人看着那个麻袋,又看看苏意遥,眼中先是茫然,随即涌上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悲伤。 她们得救了! 可是他们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 该死的土匪!!! 眼见着妇孺们渐渐陷入伤感之中,苏意遥的目光越过她们,望向山寨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而锐利。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现在,所有土匪的命都在我手上,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这群妇孺身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的仇,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她的话像带着钩子,瞬间勾起了所有人深埋心底的恐惧、屈辱和刻骨的恨意。 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咬紧了嘴唇,有人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苏意遥看着她们,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恨。” “恨他们毁了你们的家,杀了你们的亲人,欺辱了你们。” “现在这群土匪只是被迷药药倒了,祸根还在。” “官府的人很快就会来,他们或许会剿灭残匪,或许会像以前一样,收编了他们,让他们换个名头继续作恶。” “到时候,你们的仇,谁来报?你们受的苦,谁来偿?” 苏意遥说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众人的心上,每说一句,妇孺们的脸色就白一分,恨意就深一分。 这仇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意遥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有个法子,能让他们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让他们连投胎做狗的机会都没有。” “不仅能报了你们的血海深仇,还能让方圆百里的百姓从此过上安生日子。” 她环视着每一个人,目光如电:“但是,这条路走起来会很脏,很险,甚至可能搭上你们的后半生。” “所以,我问你们——” 苏意遥的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们想不想报仇?想不想跟我一起,把这帮畜生连根拔起,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林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妇孺们粗重的喘息。 苏意遥的话像滚烫的岩浆,浇在她们早已冰冷绝望的心上,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恐惧、犹豫、挣扎……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个年长的妇人,第一个站了出来,浑浊的眼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厉光。 她上前一步,声音嘶哑却坚定:“我老婆子,听女侠的!” “我男人和儿子都死在他们手里,连儿媳妇都被他们给害了,我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 “只要能报仇,刀山火海,我跟着!” “我也跟着!” “女侠,我们听你的!” “报仇!我们要报仇!” “……” 一个接一个,妇孺们纷纷响应,声音起初还有些怯懦,很快就汇聚成一股决绝的洪流,在林间回荡。 她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被仇恨和希望点燃的复仇者。 人群中有一个面容烧伤的女子,眼神火热,高举着的右手手面上赫然是一块青色印记。 苏意遥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她弯腰,从麻袋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刀锋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寒光。 “好。” 只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苏意遥带领妇孺们重返山寨,王大成紧随其后。 这一次她们将亲手了结罪恶! 土匪们主要分布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大厅,一个是山寨门口附近。 山寨门口的都是小喽啰,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而山寨大厅里,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十个土匪,这些人才是这黑风寨的头头。 刚才他们还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庆祝着又抢来一批“货物”; 此刻却药力发作,瘫倒在地,任人宰割。 苏意遥左手举着一根火把,站在大厅中央,跳动的火焰照亮了她清冷的侧脸。 她另一只手手里拿着一根烧得红亮的烙铁,那是刚从山寨厨房里的灶火里刚扒拉出来的。 “就是他们。” 苏意遥面色如常,声音平静,就像是杀猪匠在说今天杀哪头猪一样。 “把你们拖进地狱的,就是这些人。现在,他们和死猪没什么两样。” 她走到一个满脸横肉、鼾声如雷的男人跟前,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 苏意遥用脚踢了踢他肥硕的身躯,对方只是哼唧了一声,连眼睛都睁不开。 将手中的烙铁,递向站在最前面、身体抖得最厉害的那个年轻妇人。 她眼中恨意滔天,正是之前刚成亲不久就被黑风寨强抢去,被二当家迫害的妇人。 “给。” 苏意遥将烙铁塞进她冰凉的手里,引导着她的手,指向地上的二当家。 “他们的命,现在在你们手里。想做什么,就做吧。出了事,有我给你们兜着。” 那妇人感受着手心传来的灼热温度,看着地上仇人毫无防备的丑陋嘴脸,巨大的恐惧和更深的恨意在心中交织。 她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想到自己的丈夫和未出世的孩子。 他们都是被这土匪所害,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疯狂的狠厉取代。 “啊——!” 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凄厉尖叫,从她喉间迸发。 妇人用尽全身力气,将滚烫的烙铁,狠狠地按在了二当家的命根子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那二当家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 却因药力沉重,根本无法醒来反抗,只能在昏迷中承受着酷刑。 这声惨叫,像一个信号,彻底点燃了压抑在所有妇孺心中复仇的火焰。 “还我男人命来!” “我打死你个天杀的!” “叫你抢我家!叫你杀我儿子!” “……” 第10章:收拾残局 妇人们压抑了太久的悲愤,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宣泄。 她们没有用刀直接结果了这些人的性命,那太便宜他们了。 她们用短刀划破他们的皮肉,用木棍狠狠地击打他们的关节,用指甲抓烂他们的脸庞…… 将这些时日所受的屈辱、恐惧和仇恨,一股脑地倾泻在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土匪身上。 大厅里一时间惨叫声、哭骂声混成一片,景象惨烈而疯狂。 那些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的妇人,此刻都化身为复仇的厉鬼。 苏意遥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 她知道,只有让这股恨意彻底发泄出来,这些人才能真正活过来。 否则,这股恨意会伴随她们一生,成为永远的心魔。 看的过程中,苏意遥一直在留意着徐长芳。 她下手阴狠,专捡身体薄弱之处,一脚一个,都成了烂泥。 直觉告诉她,这个徐长芳是个做事的好手。 不知过了多久,妇孺们才筋疲力尽地瘫坐在血泊与焦臭之中,复仇的怒火才渐渐平息。 地上的土匪们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苏意遥想,刚才下的强效迷药效果极好,地上那些土匪们都被搞得不成样子了,竟然没有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等有时间研究一下这强效迷药的配方,弄点囤着,这简直是出门必备好物啊! 不知过了多久,妇人们才筋疲力尽地瘫坐在血泊之中,手中的“凶器”当啷落地。 眼神中既有大仇得报后的空虚,也有发泄后的茫然。 “都……都死了?” 那个年长的妇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苏意遥走上前,看了一眼: “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先去换身衣服吧。待会儿官兵来了,我来交代。” 她环顾四周,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复仇从未发生。 “好了,仇已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女人们找了间还算干净的屋子,只将新鲜的血迹处理了,没有换衣服。 那一麻袋财物也顺便分了分。 苏意遥和王大成留在外面布置现场。 待女人们出来,苏意遥将刚才想好的说辞全盘托出。 “我们刚才处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账本,这上面记着山寨的暗账。” “黑风寨的土匪们把人抢来,怕你们反抗,故意做了一场戏,先当着你们的面将男人们重伤,然后谎称他们都死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继续说道: “实际上,你们的丈夫、儿子,全都被秘密转移到后山的矿洞里去挖矿了!他们还活着!” “什么?!” “还活着?!” “……” 死寂了一瞬,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随即化为狂喜的抽泣。 那个年轻妇人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却又立刻爬起来,抓住身边人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哭喊着: “活着……他还活着……” 苏意遥看着她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正要再说什么,山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 无数火把的光芒瞬间刺破了夜幕,照亮了山寨大门。 “正好,”苏意遥望向大门方向,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官府的人过来了。” 是金刚带着府尹和救兵回来了。 一队约莫五百人左右的官兵,举着火把,手持刀枪,呈扇形将山寨口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锦缎官袍、面色威严的中年官员,他身后跟着的是专司刑狱、协助剿匪的府衙通判以及本地的县令和巡检。 妇孺们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复仇,得知了亲人可能还未死的消息,情绪激动。 此刻见到官兵,本能地一阵恐慌,下意识地聚拢到苏意遥左右,身体微微发抖。 她们以为,新的牢狱之灾要来了。 那中年官员正是闻讯赶来的新任府尹——贺文渊。 他目光如炬,扫过这群衣衫褴褛却眼神坚毅的妇孺,最后落在了站在最中间、神色淡然的苏意遥身上。 金刚一到就快速上前,向苏意遥复命。 “小姐,幸不辱命。” “做得很好。” 看见苏意遥,贺文渊想到,她应该就是那位金刚姑娘所说的女儿的救命恩人。 转而目光扫过现场,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令人闻风丧胆的土匪,此刻个个鼻青脸肿,半死不活,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磨难”。 而不远处那些曾被囚禁的女子们,眼中虽仍有余悸,但更多的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贺文渊看着眼前一群瘦弱的女子和几个孩子,有点震惊。 本以为这次剿匪肯定要费些功夫的,没想到反而捡了个便宜。 金刚是个沉闷寡言的性子,简单说了一句就站到苏意遥一边去了。 苏意遥转头观察着贺文渊的表情,看着不像是个不讲道理之人。 她准备先讲道理解释一番,若是对方不依不饶,她也略通一些拳脚。 还未等贺文渊开口,那年长的妇人带着自己的小孙女鼓起勇气,上前几步。 声泪俱下地将山寨如何掳人、杀害亲人、以及她们如何被囚禁、又如何在苏意遥的带领下“手刃贼寇”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哭诉了一遍。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都将自己所遭受的苦难一一说出来,场上的气氛逐渐压抑。 众人静静地听着,脸色愈发凝重,眼中却燃起一团怒火,只感叹自己来晚了,太便宜这帮土匪了。 谁家没有女儿、儿子啊? 却被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侮辱、虐待,是个人都恨不得上去再补几刀。 贺文渊也很动容,他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获救女子,神色温和: “诸位乡亲,受苦了。” “贼人已尽数伏诛,你们安全了。” “来人,立刻安排妥当的马车、衣物、饮食,并请大夫随行,务必妥帖照顾这些受难的妇孺们。” “待她们身体稍缓,若有冤屈,府衙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本府定会为你们做主,追回被抢财物,助你们早日与家人团聚。” “黑风寨匪患十余年,劫掠乡里,杀害无辜,本就是朝廷的钦犯,百姓的公敌!” 贺文渊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山坳, “尔等身为受害者,不畏强暴,奋起反抗,手刃贼寇,此乃大快人心之举!是为民除害的义举!”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意遥: “本官身为父母官,守土有责。今日尔等替天行道,解了百姓倒悬之苦,本官不胜感激。” 此言一出,妇孺们先是一愣,随即喜极而泣,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府尹贺大人连连叩头,口中高呼: “青天大老爷!” “府尹大人,青天大老爷!” “……” 第11章:状告 贺文渊转头对身后的亲卫下令: “传我命令!即日起,黑风寨匪患已由义士剿灭,所有脏污尽数分给附近受其害的百姓,以作补偿!” 贺文渊回头看向苏意遥,眼中满是欣赏, “此次若非这位姑娘舍身相救、手刃贼首,后果不堪设想。” “你胆识过人,为民除害,堪称勇士。” “本官会立刻将你的功绩上报朝廷,为你请功领赏。” “朝廷的封赏与赏银,不日便会下达。” “这枚令牌你收好。” “日后若有困难,持此令牌来府城寻我,本官定当照拂。” 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府尹府的腰牌,递给苏意遥。 苏意遥双手接过令牌,躬身一礼: “多谢大人明察秋毫,还百姓安宁。” 贺文渊摆了摆手,慨然道: “不必言谢。是本官该谢谢你。若非你出手,这黑风寨不知还要为祸多久。” 随即,对着苏意遥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而郑重: “苏姑娘,在下青州府尹贺文渊。今日之恩,贺某没齿难忘!” “小女蒙姑娘搭救,实乃贺家不幸中之万幸。” “更难得的是,姑娘为我青州除了这帮毒瘤,解了本府燃眉之急,更是为无数受害百姓伸张了正义!” “本官替州府的百姓们谢过你!” 苏意遥连忙侧身回礼: “贺大人客气了,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 “只是刚才情急,下手不知轻重,还望大人莫怪。” 贺文渊扯了扯嘴角,直起身。 下手不知轻重? 地上那群贼寇可就剩一口气了。 他目光如炬,扫过地上那些匪徒,严厉道:“来人!将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全部拿下,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本府定会详查他们所有罪行,依大昭律法,公开审理,绝不姑息,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苏意遥闻言,心中了然。 这位府尹大人,怕是早已对黑风寨的恶行有所耳闻,甚至可能一直在寻找机会铲除,却苦于没有时机。 今日这出算是给他送功劳了,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这么大的功绩。 后山金矿的事情,可以跟他说说,就当是送个人情。 她对贺文渊的安排还算满意,想来今后住在青州府也算是多了重保障。 苏意遥想,今日真是收获颇丰,不仅剿灭了土匪,还收获了满满三大箱黄金。 开局就有这般丰厚的奖励,看来以后的日子会更好啊。 贺文渊安排完一切,目光再次回到苏意遥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欣赏: “苏姑娘义薄云天,贺某深感敬佩。这后续事宜便交由本府依法处置吧。” “苏姑娘与小女有救命之恩,便是我贺家的恩人。” “若不嫌弃,还请移步府衙,让贺某略尽地主之谊,也好当面答谢姑娘的再造之德。” “大人客气,”苏意遥朗声道,“我此番到青州是为了回乡探亲,恰巧碰上令千金,这才出手相助。” “刚才我们在土匪身上发现了一个账本,里面记录着他们拐卖人口、私挖金矿的罪证。” “民女斗胆猜测,之前被抓的男人们可能还活着,还望大人严令彻查。” 贺文渊表情严肃,眼睛却越来越亮。 本以为苏意遥能只身潜入黑风寨,并在救出被困的妇孺们后全身而退,这已经够厉害了。 没想到,她竟然还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真乃奇女子也! “多谢苏姑娘告知,若情况属实,本官一定竭尽全力将此事彻查清楚,让他们家人早日团聚。” “贺大人,此事要从这青州城内有一名叫赵小磊的卖货郎说起。” “三个月前他无故失踪,他的妻子徐长芳为了寻找他四处奔波,历经千辛万苦,这才寻到些蛛丝马迹。” “这群被救下的人中就有徐长芳,刚才我在账本中又正好看到了赵小磊的名字,已经问过她本人了,确有此事。” 苏意遥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告知府尹。 贺文渊只觉得自己的前途闪闪发光,可后面站着的知县王成名却直冒冷汗。 正好这时,徐长芳站了出来。 “民妇叩见府尹大人!苏姑娘所言属实。民妇徐长芳,是青州府上河县黑石沟赵家村人士。” “丈夫赵小磊于三个月前外出卖货失踪,遭黑风寨的土匪掳走,生死不知。” “民妇当即赴县衙告状,谁知知县王成名欺软怕硬、胆小怕事,非但不管,反斥民妇诬告,当堂将民妇杖打三十大板扔出衙外。” “民妇侥幸捡回一条命,养好伤后四处奔波寻找线索,以身入局入得黑风寨,幸得苏姑娘所救。” “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剿匪救夫,治那知县颠倒黑白、欺软怕硬之罪!” 贺文渊了解了情况,第一时间找上河县知县王成名。 “王成名何在?” 趁人不注意准备跑路的王成名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捕快抓了个正着。 “府尹大人,王成名在此!” 王成名眼见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等待审判。 贺文渊身着绯色官袍,立于寨门前的空场之上,目光如炬扫过地上的两人。 被捕快按跪在地的知县王成名,官帽歪斜,袍角沾满尘土,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敢与府尹对视。 一旁的民妇徐长芳虽衣衫褴褛,面容带有烧伤的疤痕,却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满是不屈。 “王成名,”贺文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 “妇人徐长芳状告你罔顾民冤,反诬其诬告,重杖三十逐出县衙,此事是否属实?” 王成名身子一哆嗦,膝盖在石板上磕得“咚”一声响,忙不迭地辩解: “府尹大人明察!冤枉啊!” “此女纯属胡言乱语,她当初来县衙告状,所言无凭无据,尽是捕风捉影之事,下官身为父母官,岂能容她随意污蔑他人?” “故而依法惩戒,绝非屈打成招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瞟了瞟贺文渊,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 徐长芳听得怒目圆睁,嘶哑着嗓子喊道: “大人!他撒谎!民妇的丈夫被黑风寨的人抓去不知所踪,证据确凿。” “可这狗官胆小怕事,不仅不立案,反倒说我诬告!” “那三十大板打得我险些丧命,若不是兄长拼死相救,恐怕早已含冤而死!” 她声情并茂地说着,引得周围围观的人们一阵窃窃私语。 贺文渊眉头微皱,抬头看向后面: “上河县刘胜刘文书,何在?” “当日徐长芳告状之时,你亦在堂,实情究竟如何?” 刘胜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盘算: 王知县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新来的府尹大人雷厉风行,我若再帮着他撒谎,岂不是自寻死路? 倒不如顺水推舟,揭发实情,也好保全自己。 这么想着,他立刻上前一步,“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府尹大人息怒!小人愿如实禀报!” “当日徐长芳前来告状,确实带来了人证物证,指证黑风寨的人抓走了他丈夫。” “可王知县胆小怕事,怕得罪黑风寨的土匪们,当场便拍案怒斥徐长芳诬告,还说她是想借机敲诈勒索。” “小人当时就在一旁记录,曾提醒王知县此事需谨慎核查,可王知县不仅不听,反倒喝令衙役将徐长芳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并将其逐出县衙。” “刚才听闻此事,王知县便慌了神,准备弃官而逃,幸好旁边的捕快身手敏捷,才将他当场拿下!” 王成名听得目眦欲裂,转头瞪着刘胜,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好你个刘胜,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 “忘了当初是谁提拔你做的文书?” “你竟敢当着府尹大人的面污蔑本官?!” 第12章:解救矿工 “王知县,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刘胜挺直了腰杆,语气陡然变得坚定, “府尹大人面前,岂容你颠倒黑白?” “当日你断案之时,小人虽不敢多言,却也看得一清二楚。” “你威胁小人,让小人替你隐瞒此事,如今你自身难保,反倒想拉小人垫背,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 “大人请看,这便是当日你分给小人的赃银,小人一直不敢动用,今日正好作为证据呈上。” 贺文渊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脸色愈发阴沉。 他看向王成名,冷声道:“王成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成名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大人饶命!是我胆小怕事,欺软怕硬,冤枉了好人,求大人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徐长芳见状,叩首道:“大人!求您为民妇做主,严惩这够狗官,还民妇一个公道!” 贺文渊抬手止住徐长芳的哭诉,沉声道: “王成名身为知县,于民妇徐氏呈控一案,胆小怕事,反诬告良民,非法杖责三十,致良善含冤,法理难容。” “依律,故入人罪,以全罪论,反坐‘诬告’之罪,杖三十;削夺官职,永不叙用;追罚俸禄赔偿李氏医药与名誉损失。” “来人,将其枷锁收监,待查明黑风寨的案情,一并处置!” “刘胜虽有从犯之嫌,但能主动揭发,上缴赃银,可从轻发落,杖责二十,革去文书之职,永不录用!” 捕快们齐声应诺,上前将王成名拖拽起来,戴上枷锁。 王成名瘫软着被拖走,嘴里还在不停哭喊求饶,却只换来围观群众的一片唾骂。 刘胜则被衙役按在地上,重重打了二十大板,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贺文渊低头看向徐长芳,语气缓和了几分: “徐氏,你所告之案,本官定会彻查到底,还你公道。” “你且先下去疗伤,后续案情进展,会有人告知于你。” 徐长芳含泪叩首:“谢大人!谢大人为民做主!” 处理完这件事后,土匪们也已经被收押完毕。 苏意遥主动提出想要去后山看看情况: “贺大人,民女恳请一同前往后山挖矿之地!” “好,若真如你所说,本官定会记你一大功。”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后山走去。 苏意遥先用木系异能偷偷前往目的地打探情况,发现后山矿洞里只有四五个身体健硕的土匪负责看守矿洞。 真好!可以一锅端!! 夜色如墨,后山矿洞里的篝火忽明忽暗,映着四五个歪坐闲聊的看守。 府尹贺文渊身着绯色官袍,率精兵围拢而来,刀光出鞘的寒芒逼得篝火都颤了颤。 “尔等在此作甚?!” 贺文渊出声呵斥,声如洪钟,震得看守们猛地站起,手里的棍棒哐当落地。 为首的看守色厉内荏,眯眼打量: “哪来的狂徒?此乃官办矿场,休得放肆!” “放肆?” 贺文渊冷笑一声,掷出腰间令牌,令牌在火光中划过一道弧线, “睁大狗眼看看!本府乃青州新任府尹,剿匪到此。” “尔等看守矿场,竟敢背着官府私开矿脉,可知罪?” 那看守看清令牌上的“府尹印信”四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声音都发颤: “府…府尹大人?小人…小人只是奉命看守,不知什么构陷之事啊!” “奉命?奉谁的命?” 贺文渊快速踱步至他面前,目光如刀, “黑风寨等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此矿场便是他们贪赃枉法的罪证!尔等助纣为虐,还敢狡辩?” 旁边一个年轻看守想趁乱溜走,被精兵一脚踹翻按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其余几人见状,哪里还敢反抗,纷纷扔了武器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都是被黑风寨的人逼着来的,不敢不从啊!” 贺文渊冷哼一声,对精兵下令: “全部拿下!铁链锁了,带回府中细细审问,若有半句虚言,杖责不饶!” “是!” 精兵齐声应和,铁链哗啦作响,将瑟瑟发抖的看守们一一捆缚,押着往山下走去。 官兵们将整座山团团围住,苏意遥在一旁警戒,以防有漏网之鱼。 瘦骨嶙峋的矿工们都被解救了出来,砍断锁链后,踉跄出洞。 洞口外,妻儿老母翘首相迎,相拥痛哭者比比皆是,哭声里尽是劫后重逢的庆幸。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近抓进来的矿工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正相拥而泣。 但是那些被抓时间长的矿工们在人群中反复穿梭呼喊,眸中满是急切,却始终寻不到妻儿老母的身影。 “娘!您在哪儿啊?” “秀儿!我的媳妇!” “孩儿,爹回来了!” “……” 突然,一个中年汉子猛地跪倒在贺文渊面前,“咚咚”地叩首,额头瞬间磕得通红。 “大人!求您发发慈悲,帮帮我!” 他声音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衣袍, “我被掳走整整三年,今日好不容易出来,可我老娘、我媳妇,还有我那没见过面的孩儿,全不见了踪影!” 他身后,几个同样寻亲无果的老矿工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大人,我妻儿定是出了事!” “我老娘年事已高,孤身一人怎么活啊!求大人为我们讨回公道!” “……” 叩首声此起彼伏,悲怆的哭喊声让周围的欢笑声都淡了下去。 贺文渊见状带头安抚众人,一面命人登记寻人信息,一面仔细查看苏意遥上交的账本。 他站在高处,目睹此景,眉头紧蹙。 快步走下来,亲自扶起为首的中年矿工,沉声道: “诸位请起,官府定会为你们做主。” 贺文渊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的遭遇,本官已然知晓,绝无坐视不理之理。” 安抚好众人情绪,贺文渊当即下令: “来人!即刻登记各位的姓名、籍贯、亲人特征,详细记录在案,派人四处寻访打探!” 随后,他转身接过苏意遥刚才呈上的账本,那是从黑风寨搜出的关键证物。 贺文渊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逐字逐句仔细翻看,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果然有迹可循。” 贺文渊翻到某一页,目光锐利如鹰, “这账册之上,明明白白记录着人口买卖的去向、银两数目,绝非空穴来风!”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从账册夹层中抽出几封折叠的信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详细记载了每次买卖的经手人、转运路线。 贺文渊举起账册和信纸,高声对众矿工道: “诸位稍安!这账册与书信便是铁证!你们的亲人并非遭遇不测,而是被人贩转卖至他处!” 第13章:归家;下马威 第13章:归家;下马威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矿工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贺文渊继续说道:“尔等放心,本官马上命人封锁各条要道,顺着账册上的线索顺藤摸瓜,追查人贩余党,寻访你们亲人的下落。” “不出多日,定能让你们合家团聚!官府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恶人逍遥法外,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位百姓流离失所!” 矿工们闻言,再次叩首,这一次,泪水里终于掺了暖意。 “谢大人!谢大人为民做主!” “……” 此事暂告一段落,贺文渊派遣专人看护黑风寨后山的矿洞,不允许任何人私自靠近,并迅速派人将消息传给远在京中的丞相。 妇孺们在官兵的护送下,踏上了回家的路。 苏意遥、金刚和王大成三人在功成后身退,继续前往去苏家的路上。 而那位新任府尹贺大人和义士苏意遥的名字,也随着这个传奇的故事,在民间悄然传开。 【这里作者想说一下,不用担心那些被救出来的女子们日后如何面对流言蜚语,生命可贵,女儿家也是人,古代人只是封建,又不是没人性。】 三人连夜赶路,绕小路回村,终于赶在天大亮之前到达碧水村。 马车一直到苏家门口才停下,苏意遥跳下马车,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泥土和水汽气息。 没有污染的空气,没有变异的动植物,没有血淋淋的丧尸需要打…… 真好! 彼时正好是早上做早饭的时间,炊烟袅袅,饭香扑鼻,一派热闹的生活景象。 苏意遥特意避开了村民,让王大成驾驶马车从村后进,避免了被围观的苏况。 苏家位于村尾的大山下,是一排错落分布的两层木质楼房,此时院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 今日正好轮到老二家做饭,刘氏一大早就起床开始忙活。 马车停好,王大成上前敲响了院门。 开门的正是刘氏,看到门外的三人一时间有点懵。 刘氏静静地站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看见苏意遥身上的绫罗绸缎和她头上那支晃眼的赤金簪子,再看看自己粗糙的双手和脚上的草鞋,一时不敢上前。 四人相对无言,还是苏意遥先开的口。 “你好,我是和苏荷抱错的苏意遥,之前写过信说这几日回来认亲的。” “小(荷)……遥儿是吧?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快请进。” 刘氏迎着苏意遥三人进了院子。 厨房里热气腾腾烧着饭,院子角落里木柴堆放整齐。 檐下风铃轻响,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过冒着热气的烟囱,将饭香带向远处。 苏老二从厨房里出来拿木柴添火,看见几人问刘氏这几人是谁。 “秀兰,这几人是?” “她爹,是遥儿,咱们的亲生女儿回来了!” “他娘,这……这就是咱闺女?咱抱错了十六年的闺女?” “嗯,她是!” “爹、娘,女儿回来了。” 苏意遥本来以为那一声‘爹娘’很难叫出来,看着苏老二夫妇和前世父母相似的面容,张嘴脱口而出。 眼睛也忍不住红了起来,心情是久违的激动。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三人寒暄几句才分开,王大成和金刚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 苏老二让刘氏留下,自己和两个儿子跑去继续做饭去了。 “老二媳妇,今儿早上吃什么?” 苏老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唤醒了整个苏家还在睡梦中的人们,很快,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归家;下马威(第2/2页) 随着苏家人一个一个地醒来,围观苏意遥三个的人也越来越多。 众人眼睛忍不住往苏意遥和她身后的丫鬟、车夫身上瞟,感觉很新奇。 车上有不少好东西,但最值钱的都在路上被苏意遥悄悄放进了空间。 刘氏在旁边,一个一个地介绍,耐心十足。 苏家人都对这个突然回来的亲姑娘产生了好奇。 气氛还算和谐,这时远离忽然响起一道尖细又刻薄的声音。 大伯娘王桂英斜着眼,上下扫了苏意遥一圈,皮笑肉不笑。 “哟,这就是从城里回来的大小姐?” “排场可真不小,出门还带个丫鬟,这是回乡享福,还是来折腾家里的?” 一句话,让院子里瞬间安静。 王氏生得干瘦尖脸,颧骨高凸,一双三角眼总爱斜着瞟人,嘴角天生往下撇,透着刻薄算计,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刘氏脸色一沉,立刻把女儿护在身后,厉声护着: “大嫂你胡说什么!当着外人的面,也不知道收敛点!” 苏意遥没想到才初次见面,刘氏就这么护着她,心里不免有些触动。 她上前一步,苏意遥抬眼淡淡一扫,眼神冷锐如刀。 “我的人,就不劳大伯娘费心了。” “你……” 王氏被她那眼神一慑,脸色顿时一僵,噎得好半天说不出话。 只能悻悻地撇了撇嘴,心里又气又不敢再呛,狼狈地别开了眼。 院子里静得可怕。 众人神色各异,各怀心思。 有的低着头假装整理衣襟,眼角却偷偷瞟着这边; 有的悄悄跟身边人交换个眼神,神色莫名; 还有的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摆明了要看这场好戏。 一时间,偌大的院子里,竟无一人出声。 刘氏见女儿镇住了场面,又是心疼又是骄傲,看向王氏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警告。 就在这尴尬又紧绷的时候,苏老太走了出来,沉着脸开口,一锤定音: “都吵什么吵!饭都做好了,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一大家子人,别在外人面前丢尽脸面!都上桌,准备吃饭!” 老太太这话一出,没人再敢多言。 众人纷纷散去,往饭桌边去,刚刚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被压了下去。 饭做好了,男女各坐一桌,苏意遥和金刚与女眷们坐一起,王大成和男人们坐一桌。 每人分了一碗糙米红薯粥、一个米粉粿,配上一勺咸得要命的腌萝卜丁。 吃饭的时候,众人都很安静。 苏意遥吃不惯那腌萝卜丁,只要了一点儿沾沾咸味,就着热粥喝了下去。 吃到最后,她发现自己碗底有一个荷包蛋,和两个怀孕的嫂子一个待遇。 咬了一口,还是溏心的,苏意遥很喜欢。 今天为了欢迎苏意遥回来,苏老二特意将粥做得稠了些,大家吃得都很高兴。 二十几口人热热闹闹吃着,一吃完饭,王大成就马不停蹄地起身告辞。 他还得赶回京城跟主家复命呢。 苏老二给他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水,为了不引起村里人注意,王大成拒绝众人相送,独自驾车离开了。 刚入秋的日头升得快,院心的石板被晒得暖烘烘的。 匆匆扒完早饭,汉子们撂下粗瓷碗,抄起靠在墙根的锄头、扁担,便往院外走。 苏老大吆喝着众人:“快些,趁日头没毒,把东头的稻子再翻一遍!” 苏老大几人在前面,小伙子们跟在后面。 院子里一下就空了。 第14章:争吵 第14章:争吵 苏老头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襟,抄起一把镰刀: “我去看看晒场的谷堆,别让雀儿啄了。” 苏老太在一旁叮嘱:“慢着点走,露水草滑。” 汉子们应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院里只剩碗筷碰撞的余响,和女眷们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苏意遥带来的几匹素色布匹搁在屋角的长凳上,蓝的青的,在粗陋的院里格外显眼。 苏老太往门槛上一坐,掏出腰间的帕子擦了擦手,眼睛斜睨着站在院角的苏意遥,语气冲得很: “杵在那儿做啥?还当自个儿是千金小姐呢?家里可没闲饭养闲人!” 嘴上虽刻薄,手里却拍了拍身旁的长凳, “过来坐,别挡着路。” 苏意遥挑了挑眉,末世里刀光剑影见多了,这点刻薄话压根伤不到她。 她慢悠悠走过去,在长凳另一头坐下,姿态闲散,没有丝毫的局促。 “奶奶,这些布匹都是我回来的时候养父母让我带给你们的,我拿不定主意,就交到您手里了,您看着办。” 苏老太早就眼馋那些布匹了,这下开心了: “算你懂事,刚回来好好歇歇,免得水土不服还得吃药。” 金刚像个石雕一样立在苏意遥身旁。 苏意遥心安理得地歇着,目光扫过院里忙活的女眷,将各人神色尽收眼底。 苏老大媳妇王桂英拿着扫帚,脚步拖沓,嘴里还嘟囔着: “真是添乱,刚走了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平白多了张嘴吃饭,这粮食根本不够吃。” 眼角的余光瞥着苏意遥,见她坐着不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些人就是命好,当不了千金小姐回来还能现成享福,哪像我们,天不亮就忙活,累死累活还落不着好。” 王桂英重男轻女惯了,又奸懒馋滑,最见不得有人清闲。 尤其是个刚认回来的丫头片子。 苏老二媳妇,也就是苏意遥的亲娘刘秀兰,正蹲在石板上刷桌子,动作麻利,泼辣劲儿十足。 她狠狠瞪了王桂英一眼:“大嫂有啥事冲我来!我们家丫头刚回来,一路奔波,歇会儿怎么了? 再说,她是我闺女,轮不到你指桑骂槐!” 刘秀兰干活是把好手,护犊子也不含糊,嘴上不饶人,手里的丝瓜瓤却“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溅了王桂英一身水花。 王桂英尖叫一声,立马炸了:“二弟妹你干啥?” “故意的吧!我看你就是护着你这个野丫头,还当她是千金小姐呢?” “还不是被人家给赶回来了?” “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我闺女可是因为惦记家里人才主动提出要回来的!” 刘氏半点不让,叉着腰回怼, “她在城里吃苦的时候你没看见,回来歇会儿你就看不惯!有这功夫嚼舌根,不如把你自己那一摊管好!” “我嚼舌根?我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你就少挑事!”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 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整个院子都闹哄哄的。 王氏的大儿媳林燕儿正坐在一边忙针线活,眼角余光瞟见苏老太手里的布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争吵(第2/2页) 她手上动作一顿,似是无意般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刻薄: “妹妹这回来,倒是体面,还带了这么些好东西,看来在外头的好日子没白过,倒还惦记着家里人。” 话虽这么说,眼神却黏在那几匹布上,挪都挪不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针线,藏着几分急切的期盼。 她肚里揣着苏家头一个重孙,老早就想给未出世的孩儿做几身小衣裳。 带回来的这些布料,若是能匀上几尺…… 苏意遥瞧着她那点心思,只淡淡一笑: “布匹我已经尽数交给奶奶处置,该怎么分,全凭她老人家做主。” 林燕儿嘴角扯了扯,再没话说。 刘氏和王氏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苏老四媳妇孙翠芳在一旁择菜,假装没听见。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苏意遥回来,家里分的粮食又要少一份。 可转念一想,刘秀兰护短,王桂英难缠,她犯不着掺和,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王氏的二儿媳孙青青是个腼腆安静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做针线活,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 刘氏的两个儿媳妇也就是苏意遥的两个亲嫂子,刚成亲不久,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跟着自己丈夫去地里忙活了。 苏老五苏文心是个性子野的,成天不着家,刚才吃完饭就和自己的小姐妹一块出门了。 末世里都是真刀真枪,很少有人动嘴皮子的,苏意遥看着王氏和刘氏吵架只觉得新鲜。 苏老太怕自己的糙手刮花布料,只摩挲着布料边缘,想着该做几身新衣服,美得不行。 摸够了看见还在吵架的王桂英和刘秀兰,气不打一处来。 “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她瞪着王桂英,“老大媳妇,你要是嫌累,就回屋歇着去,没人求着你干活!” 又转向刘秀兰,“你也少说两句,跟一个懒货计较什么?吵吵闹闹让人笑话!” 这一通下来,院里的争吵瞬间停了。 苏意遥觉得意犹未尽,有点可惜这么精彩的骂架。 金刚专心当一个石雕,不为所动。 苏老头不知何时从晒场回来了,手里攥着个空酒葫芦,凑到屋檐下坐下,嘴里叼着狗尾巴草。 阳光渐渐升高,院角的桂树飘着淡淡的香气。 女眷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偶尔传来几句说话聊天的声音,构成了一幅热闹又真实的农家日常图景。 苏意遥坐在长凳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般鲜活热闹,真好。 一晃,日头近午。 刘氏主动提出要去给地里忙活的男人们送饭,顺便带着闺女让村里的人认识认识。 “遥儿,跟娘送饭去,也让村里人好好认认你。” 苏意遥心里了然。 也好,她正想看看,这苏家在村里是个什么光景。 她快速地跟上刘氏的脚步,一路往村外田埂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去送饭的妇人,目光都好奇地落在她身上,窃窃私语。 苏意遥垂着眼,把那些打量、好奇、探究的眼神,一一收在眼底。 第15章:送饭;观察 第15章:送饭;观察 一路往地头走,消息早传开了。 田埂上、地里、送饭的妇人,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却没一个敢乱嚼舌根的。 谁不知道,老苏家在碧水村,是最不好惹的存在。 真惹恼了他们,管你是张三还是李四,谁会不要命的去触霉头啊? “那就是苏老二家当年抱错的闺女吧?总算回来了。” “瞧这模样气度,一看就是城里养出来的,跟咱们村里姑娘不一样。” “可怜见的,在富贵人家长这么大,突然回乡下,不知道习不习惯。” “啧啧,命是真曲折……” “也不知道跟家里亲不亲……” “……” 刘氏十分热络地跟大家介绍自家闺女: “各位婶子嫂子,这就是我家小闺女,以后就在村里住了。” 一句话,既是介绍,也是宣告。 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是他们老苏家的人,往后谁也别想轻慢。 苏意遥站在一旁,看着刘氏护她的样子,心头一软。 这个娘,她认下了。 初秋的日头依旧毒辣,天气十分闷热。 苏意遥拎着沉甸甸的竹编饭篮,沉默跟在亲娘刘秀兰身后,踩在乡间湿润的青石板路上。 河道纵横交错,石拱桥连着灰瓦矮屋。 岸边的杨柳已经褪去盛夏浓绿,染上浅浅秋意。 风掠过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碧水村依山傍水,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清秀,却远非富庶之地。 村中多是原木搭建的小屋,覆着朴素的旧瓦,看着简陋却透着安稳。 村民多以捕鱼、耕种、上山采些山货过活,一年到头勉强温饱,日子清淡紧巴,肉食也只逢年过节才能尝上几口。 山清水秀是真,清贫度日,也是真。 一路走过水田边的泥路,耳边不断飘来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议论,话题翻来覆去,都绕着今年反常的天气。 “这都入秋了,愣是一场透雨都没见着,往年这时候早就凉下来了。” “可不是嘛,河水浅了一大截,塘里的水都快见底了,再这么旱下去,稻田可就悬了。” “我看这天邪性得很,别是要闹大旱啊……” 几句家常抱怨,落在苏意遥耳中,却如惊雷阵阵。 她突然想起,书中此时,平静表象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大旱将至,北方赤地千里,灾民必将大举南下涌入南方地区。 邻国趁机发起战争,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看似安稳的水乡小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卷入缺粮、缺水、秩序动荡的乱世之中。 苏意遥垂着眼,面色平静无波,心却一点点沉底。 眼下她刚回苏家,根基不稳,一大家子的脾性还没摸清楚,只能徐徐图之。 有她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娘! “遥儿,慢些走,田埂滑,别摔着。” 刘秀兰一路频频回头,眼底满是疼惜。 今早回家时的小风波早已过去,全家人都看得分明。 这丫头看着沉默寡言,却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来当世家贵女也是十分辛苦的。 苏意遥身姿稳当,声音清淡简短: “娘,我没事。” 地里忙活的,基本上全是家里的男丁。 老苏家这里,还有两个刚过门不久的新媳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送饭;观察(第2/2页) 两人都是苏意遥的亲嫂子。 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舍不得与夫君分开,又心疼男人在日头下辛苦,便主动跟着到地里搭手帮忙。 小夫妻凑在一处,干起活来十分起劲。 到了地头,周围村民的目光齐刷刷聚来,有好奇、探究、打量。 不少年轻的小伙子看到苏意遥,眼睛都看直了。 “那就是老苏家从城里寻回来的亲闺女吧?” “听说在富贵家长了十几年,是个娇养的千金小姐呢。” “瞧着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了乡下的苦。” “这模样气度,一看就是城里养出来的,跟村里姑娘不一样。” “……” 苏意遥垂眸不语,仿佛全然没有听见。 刘秀兰却挺直腰板,大大方方将女儿拉到身前,声音清亮坦荡,对着众人正式介绍。 “这是我闺女苏意遥,今后就在村里住下了,都是乡里乡亲,还望大家多多照拂。” 大家伙纷纷点头。 苏家人看见刘氏和苏意遥来了,忙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朝这边挥手。 苏意遥的两个哥哥苏武阳和苏武刚忙上前接过送来的午饭。 篮子里是粗粮饼子、自家腌的咸菜、一盆清淡的野菜汤,没有半点荤腥,油星也少得可怜。 这就是一家人的午饭了。 苏意遥安静拿出碗筷,一个个盛饭、递饭,动作麻利稳妥。 两个哥哥笑着接过,连声道谢。 其他的人也纷纷上前领饭吃。 苏意遥一边分饭,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结合早上刚回来时观察到的,看得出来,家中做主应该是苏老太。 苏老太刀子嘴豆腐心,有点抠门; 苏老头不怎么说话,但从身形上看是个练家子,家中大事是否由他最终拍板,还待定; 大伯苏文忠听媳妇的话,也是个练家子; 大伯娘王桂英争强好胜,重男轻女,爱占小便宜,爱摆长辈架子; 亲娘刘秀兰算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什么都会一点; 亲爹苏文义是个闷葫芦,话少,练过但不如大伯; 四叔苏文志看着像是脑子灵光的,具体还得再观察; 四婶孙翠芳有点自己的小算盘,还得再观察; 小姑是个脾气大,眼光高的,是个练家子,具体还得再观察。 小辈中,王氏的大儿媳妇小林氏林燕儿是有点小算盘的,但怕王氏。 其他的小辈们都得再观察。 有毛病很正常,怕就怕心是坏的。 一切还得事上见。 只有摸透每个人的脾性,才好收拢人心。 苏意遥的目光再次落向河面,水位肉眼可见地低于往年。 旁人只当是寻常少雨,唯有她清楚,一场席卷天下的大旱,已经步步逼近。 粮食、水源、物资、安危,每一样都必须提前筹备。 “慢点吃,别噎着。” “日头毒,歇会儿再干活。” 刘秀兰在一旁絮絮叮嘱。 苏意遥安静立在一旁,像一株默默扎根的野草,沉稳内敛,眼底却藏着不动声色的锋芒。 看热闹的村民们看着她安静懂事、不娇不躁的模样,眼神渐渐充满认可。 这从城里回来的丫头,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 第16章:村里的情报站 第16章:村里的情报站 吃完午饭,苏意遥和刘氏就拎着篮子回去了。 地里还得忙活,人们都是干活干到晚上再回家的。 回到家里,刘氏收拾刷碗,苏意遥回屋歇着去了。 老苏家虽然条件艰苦,但是房间倒还不少,都是当初苏老二和苏老四成亲的时候一起盖的房子。 苏意遥分到的是当初苏荷在时住的房间,正好还有两间空房,金刚就选了离苏意遥最近的那间住下。 虽然不大,但都是单独一间房。 住起来也算方便。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铺着粗布草席,叠着一床薄被,旁立一只矮木柜,另有一张木桌、两把竹椅。 也算是应有尽有了,苏意遥很满意,农村能有这条件真的很不错了。 被褥都是刚晒好的,房间里也打扫得很干净,可见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苏意遥放好包袱,关好门窗,闪身进了空间。 异能已经恢复了大半,她得先去空间里的仓储室看看存货。 仓储室很大,各类物资应有尽有,所有的东西都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一眼望到底。 苏意遥看着满当当的仓储室,内心无比满足。 现下空间已经可以种植作物,她准备将自己仓储室里的种子都拿来种上,争取多囤一些食物。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是可以控制的。 苏意遥设置空间里的时间流速百倍,也就是说,外面一天,空间一百天。 蔬菜类的差不多一天都能成熟,粮食的话两天左右也能收获一茬,水果种植时间长一点三到七天也可成熟。 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能囤下大批食物。 反正空间里能保鲜,再多的食物也不怕。 简单计划好后,苏意遥用异能将现有的种子都种上、浇水。 完事出了空间,她准备去村子里再转转,最好是连后山都摸透了。 等把整个村子都摸透了,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苏意遥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正好碰上刘氏。 “娘,我去村里转转,熟悉熟悉地方。” “行,正好娘也没什么事,咱娘俩一块去。” “好。” 就这样,刘秀兰带着女儿去村子里转了。 初秋的日头斜斜挂在山腰,少了盛夏的灼人,却依旧带着几分韧劲,给青黛色的远山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柔光。 苏意遥跟着刘氏走出家门,踩着青石板铺就的村路往村口去。 这村子唤作碧水村,依山傍水,穿村而过的溪流清澈见底。 岸边垂柳的叶子已染上浅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错落的木屋房顶着破旧的青瓦。 “慢点走,这路被太阳晒得干爽,却也滑脚,仔细些。” 刘秀兰牵着女儿的手腕,掌心粗糙却温暖。 苏意遥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夹裙,是刘氏特意为她缝制的,针脚细密。 虽不如绫罗绸缎精致,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秀。 两人没走多远,便听见前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捶衣声和说笑声。 走近了看,村口那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下,几片金黄的槐叶落在磨得光滑透亮的青石板上。 这里正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村中“情报站”,多少流言蜚语都是从这里散播开来的。 旁边的溪流岸边,用石头垒起的洗衣台一字排开,七八位村妇正围在那里忙活。 有的蹲在石板上捶打刚换下的夏衣,准备浆洗后收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村里的情报站(第2/2页) 有的坐在小马扎上缝补干活时磨破的衣物; 还有的一边拧着湿衣,一边唠着家常,笑声顺着风飘得老远,混着远处田地里稻谷的清香,格外有滋味。 “是秀兰带着闺女来啦!” 最先瞧见她们的是张婶,她停下手中的木槌,脸上堆着热情的笑,目光不自觉地在苏意遥身上打了个转。 村里就这么大,苏家找回抱错十六年的女儿这事,早就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可惜中午刘氏介绍苏意遥的时候,好多人不在场。 大家都好奇得紧,想瞧瞧这从京城里回来的姑娘到底长啥模样。 刘氏笑着应道:“可不是嘛,让孩子出来转转,闷在屋里也难受。这秋高气爽的,正好看看村里的景致。” 她拉着苏意遥走到溪边,找了块空着的石板坐下, “这是我闺女意遥,刚回来,还认生呢。” “俊!真是俊!” 旁边的李婶凑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语气却十分热络, “瞧这眉眼,瞧这皮肤,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姑娘,跟咱们村里风吹日晒的丫头就是不一样。 意遥是吧?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回村还习惯不? 现在这时候正是农忙,可不如城里清闲。” 苏意遥“腼腆”地笑了笑,声音轻柔: “婶子好,挺习惯的,村里秋景好看,空气也新鲜,比城里自在多了。” 因着有水系和木系异能的缘故,她自带亲和力buff,说话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真诚,倒让几位村妇放下了几分隔阂。 张婶重新拿起木槌,一边捶衣一边叹道: “自在是自在,就是今年这秋老虎太厉害。 你看这溪水,比往年这个时候浅了足有半尺,我家那几分晚稻,本该灌浆的,现在稻穗都轻飘飘的,再不下雨,怕是要减产大半喽。”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氛围顿时淡了几分。 李婶跟着点头,伸手拂去落在肩头的槐叶,看向苏意遥的眼神多了几分试探: “可不是嘛!往年这时候,早该下几场透雨了,今年倒好,天天大太阳。 听说城里粮价已经涨了,咱们这小地方,全靠地里的收成过冬。 意遥,你在城里见多识广,可有啥法子能保保庄稼?或者……有没有听说啥时候会下雨?” 周围几位村妇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齐刷刷地看向苏意遥。 她们虽觉得这姑娘年纪轻轻,未必能有啥好办法,但毕竟是从大地方回来的,或许能知道些不一样的消息。 苏意遥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道:“婶子们,我在城里也不怎么关心农事,倒是没听说啥下雨的消息。 不过…… 我听人说,秋旱要是持续,或许可以挖些蓄水池,把晨露和偶尔的小雨存起来,再从泉眼引水灌溉,说不定能救下这季晚稻。” 她装作不太肯定的样子,借着“听人说”的由头,把提前准备的办法说出来。 “蓄水池?” 刘婶从旁边凑过来,她是刘氏的远房表妹,性子最是热心, “这法子倒是听说过,就是挖起来费力气。 后山那边有个大泉眼,往年秋日里水流也足,要是能从那边引些水过来,再挖个池子存着,这一田晚稻,便还有救。” “说起这旱情收成……你们倒不知,村里这王家,近来倒是动作怪得很。” 第17章:闲聊?情报 第17章:闲聊?情报 旁边一位一直没说话的周婶突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 “我前儿个去镇上赶秋集,瞧见王家媳妇在粮铺买米。 一买就是两石,还特意嘱咐粮铺老板,趁夜悄悄送货上门,遮遮掩掩的,不知道是啥意思。” “两石米?” 张婶吃了一惊,“他们家就三口人,往年秋收后自家的稻谷都吃不完,怎么今年还没收割就急着买粮? 莫不是真听到了啥旱情的风声?” 这话一落,河边捶衣的声响都淡了下去,几个妇人脸上都添了层不安。 刘氏眉头也紧紧皱起,低声叹道: “王家向来消息灵通,做事又精,他这般偷偷囤粮,怕是心里早有数了……这旱情,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旁边一个婶子跟着愁起来: “那可怎么好?稻子还没熟,要是再旱下去,今年全村都得遭殃。” 众人一时都没了话说,气氛沉得发闷。 一切都在往苏意遥预想的方向发展。 她缓缓抬起眼,声音淡淡,却格外稳: “与其瞎猜,不如先做能做的。方才咱们说的蓄水池,不是没法子。后山有泉眼,只要引过来存住水,晚稻就还有救。” 刘婶愣了愣,随即又忧心忡忡: “话是这么说,可挖池引水,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苏意遥目光平静,语气笃定: “容易的事,轮不到救急。只要大家肯一起动手,总比坐着等下雨、等着绝收要强。” 河边几个妇人对视一眼,方才慌乱的心,竟莫名安定了几分。 刘氏十分相信女儿说的话,这种大事谁会乱说? 方才说王家囤粮的那个婶子攥紧了手里的木棒,重重一点头: “丫头说得对!与其在家愁得睡不着,不如真拼上一把。左右都是为了田里的稻子,为了一家人的活路! 另一个妇人也跟着应和: “等回去我就跟当家的说道说道,把这利害关系讲明白。王家偷偷囤粮自保,咱们总不能坐着等死。” 苏意遥娘望着女儿,眼里既有担忧,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轻轻叹了一声: “罢了,横竖都是拼。回去我也劝劝你爹,让他牵头找几户人家商量商量,人多力量大,总能凑出些人手。” 苏意遥微微颔首,声音轻却有力: “娘,婶子们,这事不存在谁硬逼谁。咱们先把道理说透,愿意一起来的,就一起出力;实在犹豫的,也不强求。 只要蓄水池一开挖,见了泉水,见了希望,自然会有人跟上来。” 溪水潺潺流过,日头依旧毒辣,可方才笼罩在几人心头的惶恐,竟像是被这几句话冲散了不少。 直觉告诉苏意遥,这王家肯定有问题。 两石米可不是小数目,王家突然囤粮,要么是也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大旱,要么…… 就是他们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准备囤粮趁着旱灾大赚一笔。 不管是哪一个,这王家都不简单。 苏意遥悄悄记下这事,打算晚上就找机会打探一番。 刘氏怕女儿被埋怨,顺势说道:“好了好了,这事得从长计议,都回去和家里人好好商量商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闲聊?情报(第2/2页) 最好家里有关系的,派人再打探一下城里的消息,左右不差这一两天。 遥儿,娘带你去村中再转转,家里还有活计要忙呢。” 说完,不等苏意遥应答,就带着女儿离开了。 几个妇人纷纷加快了手里的活计,只等回去便寻自家男人商议。 告别了几位村妇,母女俩沿着村路在村子里转悠。 刘秀兰带着苏意遥,见人就打招呼,很快就将村子转了个遍。 路边的田地里,男人们还在顶着太阳在地里忙活,有的弯腰割稻,有的脱粒扬场。 远远望去,一个个身影在金黄的稻田里挪动,透着几分丰收前的辛劳。 苏意遥看着那些长势不佳的晚稻,稻叶边缘已经发焦,心里的紧迫感更加强烈,暗暗加快了脚步。 刘氏在前面走,苏意遥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留意着村里的环境。 路边的梧桐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她默默记下水井、粮仓的位置,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囤粮和储水计划。 村尾靠近山脚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晒谷场,场上铺着金黄的稻谷。 几位老汉正拿着木锨扬场,谷糠随风飘起,落在周围的樟树上。 晒谷场周围种着几棵高大的樟树,枝叶繁茂,投下大片阴凉,树荫下摆着几张竹椅。 几位婶子正坐在那里编竹篮、搓草绳,准备用来装粮食,手指灵巧地穿梭在竹条、稻草之间,一会儿功夫,一个小巧玲珑的竹篮就初见雏形。 旁边的竹编作坊里,还有几位婶子在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和稻谷的清香。 “秀兰,你们来啦!” 林婶子一眼就瞅见了,笑着叫住她们。 “秀兰!可算把亲闺女带出来啦!” 编竹篮的婶子抬起头,热络地招呼, “快过来,快过来,让我们瞧瞧!” 刘秀兰笑着拉了拉苏意遥,大方介绍: “正好带她出来转转,认认人。这是王婶、林婶,都是自家人。” 说着又朝几位婶子笑道:“孩子头一天回来,还怯生呢。” 婶子们连忙放下手里的竹篾、草绳,围着苏意遥上下打量,脸上全是和气。 “哎哟,这闺女长得真周正!城里回来的就是不一样,白白净净的!” “头一天回来啊?那可得好好认认门,以后都是街坊邻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家里多热闹。” 刘氏笑着应:“是啊,以后就在家里常住了,还得麻烦婶子们多照看。” “说的什么话,都是一个村的,还用说这话?” “就是,缺啥少啥,尽管开口!” 婶子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实在话,刘氏也笑着一一应下。 顺便给苏意遥指认着谁是谁,算是又认了些村里的人。 正好老苏家在山脚下居住,在村子里转一圈,刚好可以回到家。 等到刘氏带着苏意遥回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做晚饭。 家里人各忙各的,就等着刘氏和苏老二两口子做饭了。 第18章:夜探王家 第18章:夜探王家 初秋的天擦黑得快,娘俩刚进院门,堂屋门口的苏老太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死到哪儿去了!这时候才回来,晚饭还做不做了!” 王氏立刻凑上来,尖着嗓子帮腔: “就是!一回来就往外逛,家里活全扔给别人,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旁边苏家老五苏文心也跟着嘟囔: “就是,就知道偷懒……” 刘氏脚步都没停,往院里一立,眉眼一抬,直接怼回去: “急什么急?天还没黑透呢!晚饭少不了你们一口! 一个个闲得慌是不是?没事干就多去搓两捆草绳,别整天盯着别人脚后跟嚼舌根!” 王氏被下了面子,一愣,没料到刘氏这么硬气,刚要再闹。 苏意遥上前半步,往她娘身边一站,眼刀冷冷甩过去,声音清亮,半点不客气: “我娘带我出去认认村里的叔伯婶子,是正当礼数。 一没耽误干活,二没碍着谁,一回来就被你们围着数落,是看我刚回来,好欺负是吧? 你们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脚?非得等着我们回来伺候? 真要是急了,自己不会动手做?合着这家里,就该我娘一个人累死累活?” 一番输出,堵得王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顿了顿,字字扎心: “有这功夫挑刺,不如把自家的事管好。 以后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乱骂人,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苏老太气得指着两人:“你、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刘氏立刻接上去,半点不让: “长辈也得讲道理!活我们会干,但不是让人这么平白无故拿捏的! 真要饿着了,有这功夫骂人,早把饭烧熟了!” 说完,拉着苏意遥就往灶房走,留下一院子人气得干瞪眼。 苏意遥到底还是没有去做饭,因为刘氏嫌弃她捣乱,把她轰出去了。 没办法,她只好回了屋。 门窗关好,闪身进了空间。 苏意遥在空间里找了一身夜行衣,她准备今晚就去王家探探情况。 完事,她继续开始打坐,异能恢复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这一阶段,恢复的速度逐渐变慢。 恐怕,没两个月的时间,是恢复不了的。 此事急不来,只有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时间一晃而过,刘氏做好了饭,叫苏意遥下去吃饭。 农家人家里大都不宽裕,平日只吃两顿。 近来农忙,才添了顿晚饭。 今天的晚饭是糙米饭,配着清水煮青菜和一碟腌萝卜,仍旧是不见油星,只求扛饿。 苏意遥没什么胃口,她刚才在空间里已经吃过一只鸡了,现在实在吃不下。 随便扒拉两口,吃了点青菜,就饱了。 刘氏见女儿吃的太少,忙询问:“遥儿,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苏意遥摇摇头,“没有,娘,我饭量小,晚上基本不吃饭。” 刘氏觉得也对,大户人家的女子基本上都会为了保持身材少吃饭,她家遥儿真是受苦了。 既然回到家中,可要给她好好补补,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刮就跑了。 苏意遥不知道亲娘在心里脑补了些什么,不然一定会反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夜探王家(第2/2页) 天地良心,她在老苏家保持小饭量,完全是怕苏家的口粮不够吃啊。 “矫情!” 王氏很是无语,就那么点饭量,怪不得长得跟竹竿似的。 真是没福气。 其他人倒是没有说什么,都知道这个新回来的姑娘是个不好惹的。 没有绝对的把握,谁敢挑衅啊? 吃完饭,苏武阳和苏武刚两兄弟负责收拾、刷碗。 其他人各回各屋,洗漱一下,准备睡觉。 苏家人都是爱干净的,家里的柴火量很足,足够每个人都洗上一个干净的热水澡。 白天干了一天的活,大家都是洗漱完,就各自上床睡了。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 全村的人大都已睡沉,连犬吠都熄了,只余秋露落在草叶上,微不可闻。 屋里鼾声沉沉,黑得密不透风。 苏意遥悄无声息起身,换上早备好的黑色夜行衣。 包裹严实,只一双眼在暗处亮得清寒。 她轻推窗扇,身形一旋便落入院中,融进夜色里。 走之前,还不忘给苏家人都准备了安神香点上。 苏意遥立在阴影里停了一瞬,辨清方向,随即轻抬脚步,朝王家探去。 在众多房屋中,找到了王家。 王家灯火早灭,门扉紧闭,偶有细微的声音传出。 苏意遥用木系异能包裹全身,贴在了屋子的墙角处。 传出声音的正是王家王老根夫妇,这两口子在村子里,那名声早臭得十里八乡都知道。 两口子为人刻薄又爱占便宜,平日里偷鸡摸狗、搬弄是非,谁家便宜都想占,半点亏都不肯吃。 对外尖酸刻薄,对内更是苛待家人,一毛不拔、心肠冷硬。 村里没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提起这两口子,人人都要皱眉躲着走。 此时,这两口子压低嗓子在屋里嘀咕。 “老头子,这阵子咬牙买这么多粮,真能值钱?” 老婆子声音压得极低。 王老根嗤笑一声,得意又鬼祟: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前几日,我去镇上给铁柱送东西,铁柱说,他们主家早早就得到了消息。 说是镇北王勾结外敌,害得三万将士惨死,群龙无首,再加上外敌本来就虎视眈眈,这下更是要疯了一样往里头闯。 边关一乱,粮价立马飞上天。咱现在咬牙囤满,等过些日子一转手,肯定能赚几倍回来! 到时候就有钱给铁柱娶媳妇了。” 老婆子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对对对,这事可千万别往外说!” “我晓得。” 王老根阴恻恻一笑,“等发了这笔横财,看谁还敢瞧不起咱!” 偏僻小院里,两道贪婪的声音低低回荡,半点没飘出墙外。 苏意遥没想到这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连青州这种小地方都知道了,看来那个铁柱干活的主家不简单啊。 等有机会得去探探。 王老根夫妇又说了一会儿,就睡了。 苏意遥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后,悄悄离开了。 来去无痕。 回到家中,苏意遥将安神香的痕迹全都抹去后,才沉沉睡去。 第19章:赶集;说书 第19章:赶集;说书 第二天一大早,苏家人就醒了,今天要去镇上赶集,所以大家都很积极。 苏意遥也想去镇上看看,但出门要花钱,不是所有人都能一起去的。 苏老太要去卖鸡蛋,这些鸡蛋都是她一个一个攒下来的,约莫四五十个。 王氏要去卖绣品,她的绣技在十里八乡是数一数二的。 刘氏要到镇上买点针线,王氏可以帮忙带。 …… 老太太盘算了一番,最后定了: 她自己,王氏,苏意遥,苏文心以及苏武英(老四家的闺女),总共五个人。 剩下的全都留在家里干活。 苏文心和苏武英是劳动力,苏意遥是出钱“贿赂”了苏老太。 总之老太太发话了,其他人当然不敢有异议。 指挥着一家人忙前忙后,手脚都不闲着。 就这样,吃完早饭,苏意遥五人就出发了。 村子里有一辆牛车,专门用来拉人外出往返,坐一趟每人收一文钱。 小孩子不占位置,不收钱。 苏家人到的时候,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大家都是到镇上赶集的。 苏家去五人,苏老太一下子给出五文钱,心疼得不行。 但想到小孙女早上出来的时候,悄悄塞给她的一两银馃子,她又好受了不少。 还是孙女贴心,知道孝敬她。 不像孙子们,一个个都是讨债鬼。 小孙女说的正是苏意遥。 别看苏家人丁兴旺,但是孙辈的孩子们都是大孩子了,最小的就是苏意遥,十六岁。 所以在老苏家,苏意遥算是最小的,叫小孙女也没错。 驾驶牛车的是村里的老张头,他的驾车技术那是十里八乡最厉害的。 驾的牛车是又快又稳,因此坐牛车并没有受多少罪。 路两旁是枯黄的野草,田地里的庄稼看着还算齐整,可苏意遥看着那干裂的土缝,心里却是一沉。 旱情,已经有苗头了。 只是村里人都以为是今年天气干一点,谁也没往心里去。 只有她清楚,这只是开始。 边关大乱,大将惨死,朝中无人可用,外敌虎视眈眈。 更可怕的是,半年之后,一场席卷数州的大旱就要来临。 到时候粮价飞涨,饿殍遍野,穷乡僻壤最先遭殃。 她必须趁着今日赶集,去镇上探探风声,看看消息传到哪一步了。 还有黑风寨的那些活口,估计二皇子定会让五皇子派人前来灭口。 若是消息传得快,至多五六日,杀手就到了。 到时候她得提前到州府衙门,把那几个人给保住了,免得状告无名。 牛车上还有别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聊着闲话,苏意遥都一字不落地听进心里。 “听说北边不太平啊……” “我听镇上回来的人说,边关打了大败仗,死了好多人……” “真的假的?那会不会闹饥荒?” “谁知道呢,咱们小老百姓,管好自己肚子就不错了。” “……” 苏意遥指尖微紧。 看来消息,已经慢慢传过来了。 半个多时辰后,兴平镇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远远就能看见镇口的土城门,两个穿着皂衣的差役守在门口,挨个收钱。 “一文一个,快点!” 老太太又数了五文钱递过去,一行人这才进了镇。 一踏入镇子,喧闹声扑面而来。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铁器碰撞声、牲口叫唤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子,粮食、蔬菜、布匹、铁器、小吃,应有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赶集;说书(第2/2页) 人来人往,烟气缭绕,烟火气十足。 老太太一刻不耽误:“先去卖鸡蛋,卖了鸡蛋好买东西。” 王氏也点头:“娘,我去锦绣阁把绣活交了。到时候在镇口集合。” 苏文心想去镇上的铁匠铺看看,但是怕直接说苏老太不同意,就拉着苏意遥和苏武英,对苏老太说: “娘,我带两个侄女到镇上转转,等到时候在镇口会合。” “行,你们三个一块,注意安全。” “好。” 分工明确。 苏老太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把鸡蛋筐一放,直接就吆喝了起来。 她带来的鸡蛋个头大、干净,一看就是正经家养的,不多时就有人停下来问价。 苏意遥跟着苏文心和苏武英,三人一块在镇上闲逛。 刚离开苏老太的视线,苏文心就借口说道: “大侄女,我跟人约好到书铺看书,你们两个去逛吧,到时候镇口集合。” 说完,转身就走了,根本不给两个侄女回话的机会。 苏意遥也顺势说道:“我刚到镇上,想买点东西,你自己逛吧。” 苏武英不知所以,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有事情。 看来只能她自己逛了。 苏意遥在镇子上闲逛,找到一家茶楼,里面有说书的。 茶楼里客人不少,看起来生意不错。 普通茶水是免费的,若是想要喝点别的就需要花钱了。 这里鱼龙混杂,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楼下大堂人声嘈杂,茶烟袅袅。 苏意遥拣了个靠里的临窗座坐下,买了点瓜子,又点了一碗粗茶。 刚点完,便听得前方高台之上,醒木“啪”一声脆响。 说书先生摇着折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整座茶楼: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北境战事,今日便接着讲讲那镇北王与北蛮一战的始末。” “想当年,镇北王奉天子之命,率三万精兵镇守边关,抵御外侮。 谁曾想,此人手握重兵,竟心生异心,暗通敌寇,妄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大朝江山!” 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先生声音一沉,继续按着官方口径说道: “军情泄露,阵型尽毁,三万将士陷入重围,血战之后,尸骨无存,血染荒原。 连那主帅本人,也死在了乱军之中,可谓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他顿了顿,又道: “天子得知消息后龙颜大怒,念其罪大恶极,通敌叛国,罪无可赦,当即下旨,将其满门抄斩,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谁知百密一疏,竟让那逆贼幼子重伤逃脱,从此下落不明。 如今朝廷早已遍贴海捕告示,但凡有人能寻得此子踪迹者,重重有赏;若能生擒归案,便赏黄金万两!” 说到此处,先生折扇一收,起身对着四方一拱手: “欲知这逃犯日后能否落网,且听下回分解!” 醒木再响,满堂茶客议论纷纷,有人唾骂,有人叹息,无人敢提半句“冤”字。 苏意遥坐在角落,安静地喝着茶,脑海中思绪万千。 没想到那几个衙役办事效率这么高,四处张贴通缉告示,竟能这么快就传到了青州。 看来,她必须加快进度了。 她垂着眼帘,将所有情绪尽数压在眼底,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 旁人都在热议那万两黄金, 只有她清楚—— 那被全天下通缉的逆贼幼子,正是书中未来的大反派萧云曜。 第20章:大肉包子;采买 第20章:大肉包子;采买 书中提到,镇北王府满门抄斩,萧云曜侥幸逃了出来,却失去了双腿。 曾一度陷入自暴自弃当中,花了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走了出来。 下属找到神医为其救治,这才重新站了起来。 只是所中剧毒,无法根除。 神医断言,恐怕活不过三十岁。 萧云曜只花了一年的时间,就重新组建了军队,杀回了京城。 诛杀昏君,智斗四皇子,最后将所有谋害镇北王府的罪人尽数斩杀。 率军收复失地,将北蛮击退三千里,与其立下百年盟约,令其永为藩属,每年按时纳贡,不敢有违。 最后扶持表弟永安侯世子登基为帝,永驻边关,享年二十四岁。 此等功绩,换本书,简直就是美强惨男主啊。 但在这本古早虐文中,萧云曜竟然是反派。 原因无他,因为他残暴冷血,杀人如麻。 思及此,苏意遥只觉得这书中给萧云曜的评定未免太过于片面。 萧云曜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何至于被安上一个大反派的名号? 眼下萧云曜恐怕还沉浸在失去至亲、失去双腿的痛苦之中,若是能够趁机结识一番,说不定以后的养老生活就有保障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获得掌家权才行。 这样想着,将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茶水,她起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将没吃完的瓜子揣兜里。 在茶楼打听到的这些消息还不够,苏意遥又去了镇上的粮店,借着询问价格的由头,得知近来粮食的价格每样都有涨幅。 据说是因为,北蛮在边境蠢蠢欲动,朝廷今年又要征兵,还要增加税收,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看来,必须尽快囤粮了,不然就算她有粮食也没办法合理拿出来。 苏意遥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镇口集合点。 已经中午了,她直接在路边的包子摊买了一些大肉包子,准备带给苏老太她们一起吃。 这包子味道还不错,苏意遥在回来前就已经吃完了。 集市上,苏老太卖的鸡蛋,不仅个头又大又好,而且干净无异味,很快就被人抢购一空。 苏意遥到的时候,她正在和旁边摊子上的婆子侃大山呢。 “奶,我买了些肉包子当午饭,你先吃点。” 说着,苏意遥将包子递给了苏老太。 “啥?肉包子?你个败家的,那肉包子多费钱……” 苏老太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快速地接过包子。 生怕慢一步,肉包子就没了。 费钱就费钱呗,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 四舍五入,等于占便宜了。 苏意遥觉得有点好笑,这个苏老太。 只要不花她的钱,一切都好说。 经过这几次接触,苏意遥发现苏老太除了抠门、刀子嘴豆腐心外,还吃软不吃硬。 只要不跟她对着干,她还是很好相处的,绝不是村民口中那种作恶多端的泼妇。 她用水系异能感应过,苏老太没有什么坏心眼。 苏老太咬了一口大肉包子,馅香汁润。 嗯,真香。 上回吃肉包子还是去年过年时,买年货时吃的。 苏文心和苏意遥是前后脚回来的,苏意遥也递给她一袋包子,有四个。 “谢了。” 说完,接过包子就吃了起来,样子十分豪迈。 不一会儿,王氏交完绣活也回来了,看见苏老太和苏文心正吃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大肉包子;采买(第2/2页) 脸上忙堆起了笑:“娘,小妹,你们正吃着呢?是老二家小闺女买的吧?还是闺女懂事,知道疼人。” 苏文心边吃,边将剩下的两个包子递给王氏。 王氏连忙接过,生怕晚一步,没有她的份。 一看到是大肉包子,就没舍得吃,准备带回家给她两个正怀着孩子的儿媳妇吃。 苏意遥猜到了,但没说什么。 昨天刚回来就给她下马威,今天还能给她包子吃就不错了。 苏文心吃完,说道:“娘,东西都卖完了,咱们赶紧去买点东西回家吧。” “着什么急?没看我还没吃完吗?待会儿去也来得及。” 苏老太正美滋滋地享用着大肉包子呢,才不想快点结束。 苏文心没法,只好坐在一边等着。 王氏掏出早上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吃,当做是今天的午饭。 苏武英最后一个到的,苏意遥照样给她发了一袋包子。 这一袋包子,都是四个大肉包子。 苏武英谢过,吃了一个就饱了,剩下的她放包里,也是带回家给家人吃的。 等所有人都吃完,苏老太这才慢悠悠开口: “来一趟镇上也不容易,咱们也别耽搁。先去粮店,置办些米面粮油,家里的存货不多了。 最后再去集市上转转,赶晚市便宜,能省几个省十几个。” 众人应好,一行五人,一起去了粮店。 几人刚踏进粮店,里头的伙计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几位里边请!” “咱们店里米面粮油、酱醋盐糖样样齐全,质量上乘,价钱公道,远近乡亲都爱来咱这儿置办!” 苏老太走到粮缸前,先看了看雪白的大米,又瞧了瞧白面,只是看了看,没舍得开口。 伙计看苏家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是过日子的农户人家,赶紧给苏老太介绍: “大娘,咱这儿糙米八文钱一斤,陈米六文钱一斤,都是顶扛饿的,实在价。” 苏老太一听,当即皱起了眉,忍不住开口: “哎哟,这价钱咋涨了?上回来可不是这个价嘞!” 伙计连忙赔笑解释:“大娘您有所不知,近来各处的粮价都往上涨了,咱们这可是实在价,周边镇子可都是这个数。” 苏老太叹了口气,准备先买些回去。 “罢了,那先给我称二十……” 话还没说完,苏意遥就将苏老太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 “奶,我听说,这粮价现在涨一点,往后说不定还涨。 咱们不如今个儿多买一些,白米白面也添些,逢年过节也能应个急。 用大缸装着密封好,再放上几瓣大蒜,能放很久不坏。 要是再过些日子又涨了,咱们可就更吃亏了。” 苏老太愣了愣,觉得这话在理,咬了咬牙: “那就给我称一百斤糙米,五十斤陈米,再添二十斤白米。 另外,再称五斤盐,两斤红糖,打一小坛醋,再添点杂粮。” “好嘞大娘!” 伙计立刻应着,麻利地拿斗量米,一样样装袋。 王氏、苏文心、苏武英三人在店外等着。 苏老太看着伙计装袋,以确保没有缺斤少两。 趁着伙计正在装袋,苏意遥四处看了看,买了些做饭常用的香料,自己付的钱。 苏老太看见苏意遥买的东西,狠狠瞪了她一眼。 心想:这丫头花钱大手大脚,真是败家。 哼,看她兜里的钱能花多久。 第21章:下厨 第21章:下厨 苏意遥猜到苏老太肯定在心里骂她败家子了,上前一步,笑着说: “奶,我跟你说,这些香料都是我的独门秘诀。今晚我做饭,让大家都尝尝我的手艺。” 苏老太没有回话,心道: 当我老婆子没吃过啥好吃的,想当初…… 思及此,脸上有一瞬间的落寞转瞬即逝。 苏意遥没有错过苏老太的反应。 想来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伙计装好了东西,掌柜的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了几下,抬头笑着说: “老嫂子,您听好—— 糙米每斤八文钱,一共一百斤;陈米每斤六文钱,一共五十斤;白米一斤十二文,一共二十斤; 盐每斤三文钱,红糖每斤四文钱;醋一小坛15文,杂粮二十文,总共一千三百九十八文。 看您买的多,给您添一斤陈米,凑个整,算您一千四百文,共一贯四钱,您看成吗?” 苏老太一合计,觉得挺划算,面上却不显,故作为难道: “掌柜的,你也知道我一大家子人,开销大得很。咱们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了,常年都在你这儿籴米,你再给添补添补?” 掌柜也是个老江湖,一听就懂,当即爽快应下: “得嘞!看在老嫂子是老主顾的份上,我再送您一斤黄豆,回去熬粥、做豆饭都使得!就这么定了——一贯四钱,您拿走!” 苏老太这才慢悠悠点了点头,神色松快了些: “罢了罢了,那就依你吧。” 她抬手伸进衣襟内侧贴身的暗袋,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青布袋子,打开来,是几块剪好的碎银。 指尖捏起一块,掂了掂,递到柜台上: “这是一两四钱银子,正好抵一贯四百文,你称称。” 掌柜用戥子一称,分量刚好,笑着收了: “分毫不差,老嫂子您放心!” 收了钱,掌柜嘱咐伙计又添上一斤陈米和一斤黄豆,然后帮忙把粮袋、布包全都捆扎结实,堆在门口。 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看着就沉。 苏老太来的时候,特意让王氏、苏文心和苏武英三人都背上一个大背篓,就是准备要靠人力背回去的。 苏意遥想着还得买东西,背这么多东西不方便,阻止了苏老太等人的行动,开口道: “掌柜的,东西实在太多,麻烦您找个人送到碧水村,村子最里头,山脚下的那户苏家,找苏文义就行。” 说着,掏出了五文钱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连忙摆手推辞两句,最后还是笑着收下了。 一般,客人买的东西多,只要不出镇子,客人开口,他们粮店都是会免费派人送货上门的。 客人们基本上都会意思意思,给点辛苦费,不过也有那喜欢白嫖的。 这姑娘是个会办事的。 其他人当然没意见,能送货上门当然好,毕竟谁也不想多受累。 交代完送货的事情,苏意遥上前顽主苏老太的胳膊,眉开眼笑道: “奶,咱们赶紧去菜市场割点肉,今晚我可要大展厨艺,好好露一手呢。” 一旁的王氏立刻眼睛一亮,忙跟着说: “哎哟,小侄女要露手艺啦?那可得多割点肥肉,让大家好好尝尝,这意遥的厨艺有多好。” 苏文心撇撇嘴,眼底带着几分怀疑: “你?还大展厨艺? 别是在城里当千金当习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柴火都没烧过吧? 可别到时候菜没做好,反倒糟蹋了好肉。” 苏意遥眼神冷了几分,淡淡开口: “怕糟蹋肉,你可以不吃。” 苏文心被噎得一愣,当即炸了毛,拔高声音: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吃你做的东西!” 苏老太沉下脸,低声喝道: “行了!少说两句,这还有外人在呢,不嫌丢人?” 在外面苏老太一向不喜欢让别人看笑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下厨(第2/2页) 一边,语气压得低: “要买肉就买肉,真做坏了也轮不到你在这儿嚷嚷。都收敛点脾气,别在街面上让人看笑话!” 苏文心被训得一噎,狠狠瞪了苏意遥一眼,终究没再吭声。 苏意遥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转身就往门外走,一行人紧跟其后,径直往菜市场的方向去。 到了菜市场,已是午后。 市场安安静静的,基本上没什么顾客,只有几家摊主坐在摊位上打盹、收拾东西。 苏意遥目不斜视,直奔最里面那家肉摊。 “老板,来二十斤五花肉,再切十斤精瘦肉,另外再割一块猪板油,都要新鲜上好的!” 肉摊老板一听,来了精神,忙不迭应道: “好嘞!这就给您切肉,姑娘放心,咱家卖的猪肉都是当天现杀现宰的新鲜好肉,绝不含糊。” 说着,手脚麻利的将肉切好,称重,打上绳结,捆得结结实实。 “姑娘,咱这五花肉十八文一斤,精肉十六文一斤,猪板油八文一斤。 这块板油给您称了,有三斤,一共是五百四十四文。 给你抹个零,只收您五百四十文。” 苏意遥全程看着,没有犹豫,直接付了钱。 老板也是个实在人,帮忙将捆好的肉放进背篓时,还不忘往里头塞了两根棒骨,笑着道: “这两根棒骨,您拿着,回去熬汤给家里人补身子。” “多谢。” “姑娘有空常来光顾啊!” 苏老太、王氏、苏文心、苏武英四人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家啥条件啊? 竟然一次买那么多肉? 这日子不过了? 真是败家啊! 接着,苏意遥又挑了两个紧实饱满的冬瓜,称了一捆鲜嫩的长豆角,又切了些滑嫩的水豆腐,一一放进背篓里。 她出钱买,苏武英负责背回家。 买完之后,五人这才回到集市上。 苏意遥又买了一些芋头,这才停下往外掏钱的手。 其他四人早已经麻木。 一行五人到达镇口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回村的人,等时间一到就可以出发了。 申时一刻,老张头驾着牛车向村子的方向驶去。 车上,一个村妇提起今天在集市上听到的消息。 “你们听说没?前两天黑风寨被人端了!” 苏老太听见,很是意外:“黑风寨?那伙恶匪?谁这么大本事?” “听人说,是一个侠女,单枪匹马把整个寨子给剿了!” “这么厉害?” 苏文心吃惊的同时,还有点崇拜。 苏武英在旁边,也是一脸崇拜之色。 陈婆子还在说:“可不是!还从寨里救出来好多被掳的人呢。” “真给我们女人长脸!” “这可真是为民除害的义举啊!” 陈婆子压低声音啐了口:“谁说不是呢? 据说那黑风寨脏得很,将掳来的良家女子羞辱一番,然后再卖到风月地方,糟蹋得不成样子。 要不是这位义士,还不知道多少姑娘要遭殃。” “真是造孽,亏得有能人出手除害!”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 殊不知,一旁的苏意遥作为侠女本人,安安静静坐在牛车上,面上没半分波澜。 深藏功与名。 约莫酉时,回到村子。 牛车缓缓在村子口停下,众人依次下车,各自带着东西,四散回家。 日头西斜,天光一点点暗了下来,风一吹,带来几分凉意。 一行人刚回到家,地里忙活的人也正好收工回来。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众人刚放下东西,苏意遥就主动说道: “我刚回来,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今晚,就让我下厨给大家露一手,让大家伙都尝尝我的手艺!” 第22章:大展厨艺 第22章:大展厨艺 这话一出,刘氏当场就急了。 “使不得使不得!” 刘秀兰连忙拉住她,“遥儿,你从前娇养惯了的,哪里做过这些粗活?可别累着。” 苏老二也跟着点头:“是啊,做饭这种事有我们呢,你只管歇着。” 一旁的孙氏也连忙附和:“是啊,你快去坐着。” 大家都不相信苏意遥会做饭,生怕她浪费粮食。 他们可都还记着,她从前是养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哪里会做这些? 苏意遥坚持要露一手。 众人见她态度坚决,又看她眼神沉稳,不像是逞强,这才半信半疑地应下。 苏意遥计划顺利,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做饭。 刘氏、苏文义夫妇赶紧过去打下手。 正好这时,院门外传来声响—— 粮店的人推着车,把那一百多斤粮食,稳稳当当送上门来了。 粮店的人把东西卸在院里,就离开了。 苏家几个男丁见状,上前搭手,把粮食一袋袋搬进仓库放好。 盐、红糖和醋放到厨房。 苏意遥今晚准备做四菜一汤,芋头炒肉、冬瓜烧五花肉、酸辣炒豆角、香煎水豆腐和丝瓜蛋花汤。 丝瓜和鸡蛋家里就有,其他的食材也买齐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把食材一一摆开,淘米、切菜、处理肉类,动作一气呵成。 刘氏和苏老二两人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看直了。 没想到他们闺女竟然这么能干,动作这么熟练,想来之前肯定经常下厨。 那京城的苏家人是不是对他们闺女不好啊? 两人越想越心疼,下定决心今后定要加倍对女儿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苏尚书夫妇刚用完膳,正坐在亭子里喝茶消食呢,看起来十分安逸。 “阿嚏” 苏尚书忽然打了个喷嚏。 苏夫人连忙问:“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没事。”苏尚书揉了揉鼻子,随口笑道:“许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呢。” 两人又闲聊几句,话题落到了苏意遥身上。 苏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按日子算,杳杳应该已经到乡下亲生父母家了吧?也不知道她在乡下过得习不习惯?有没有吃饱、穿暖?” 苏尚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车夫送完人就会回来复命,算算时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苏夫人轻蹙着眉,语气里满是牵挂: “我这心里总不踏实,就怕她在外头受一点委屈。” 苏尚书放下茶盏,温声安抚: “放心,杳杳长大了,真有什么事,她断不会委屈自己、忍气吞声的。” “但愿吧。” 两人望着渐暗的天色,心里都惦记着远在乡下的苏意遥。 画面一转,碧水村老苏家的厨房里。 苏意遥手里的菜刀舞得虎虎生威,锅里的才滋滋作响,香气一阵阵往外飘。 淡淡的木系异能顺着她的双手传至每一份食材中,使得香气一阵比一阵浓郁。 刘氏和苏老二在一旁打下手,看着闺女熟练的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金刚负责烧火,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厨房外,苏家其他人被里面传出来的香气馋得直咽口水。 “我的娘嘞,这啥味儿啊?香得人腿都软了!” 苏老四忍不住咋呼。 “之前路过镇上的大酒楼,都没闻过这么勾人的香味儿!” “不是说老二家的小闺女从前是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吗?咋这么会做饭啊?” “这手艺也太厉害了,闻着就知道好吃!” 坐在一旁的苏老太眯着眼,连连点头: “好,好啊,咱遥丫头不光人长得漂亮,连做饭都这么有本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大展厨艺(第2/2页) 大伯娘王氏也跟着夸:“真是想不到,小侄女这么能干,这饭菜香得能把人魂勾走!” 嘴硬的苏文心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哼,指不定是碰巧了呢,再好的食材搁锅里一炒,能不香吗?等真吃进嘴里再说。” 可这话刚说完,香味又浓了几分,她自己都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 所有人都盯着厨房门口,就等着菜端出来,眼睛里全是期待。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郁,厨房门口被围得严严实实,二十多个人伸长脖子往里头望,一个哥哥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家伙被香味勾得都没心思干别的了,一心只想马上开饭。 终于,厨房的帘子动了。 苏意遥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上面稳稳放着两碗菜和两碗米饭,一份是给苏老太的,一份是她自己的。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苏意遥身上,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意遥抬眼扫了众人一圈,说道:“饭做好了,每人一碗菜、一碗米饭,自己进厨房端就成。”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汤我也备足了,等大家伙吃完饭,一人一碗汤,管够。” 说完,苏意遥端着托盘走到苏老太跟前,把给老人家的那份饭菜轻轻放下。 “奶奶,您先用。” 苏老太看着眼前香气扑鼻的饭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连连点头。 周围二十多号人早就蠢蠢欲动,可苏老太没发话,谁也不敢先动,全都眼巴巴望着她。 苏老太拿起筷子,对着众人一挥手,声音洪亮又痛快: “都愣着干什么!遥丫头都给你们分好了,赶紧去端,开饭!” 这话一落,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一个个欢天喜地往厨房涌去。 进厨房一端起碗,众人眼睛先亮了—— 明明四样菜装在同一个大碗里,苏意遥却细心地用丝瓜皮在碗里隔了个十字。 把芋头炒肉、冬瓜烧五花肉、酸辣豆角、香煎水豆腐四道菜分得清清楚楚,一点不串味,看着就齐整干净。 不等坐下,大家先吸了一大口气,香得头皮都发麻。 一筷子入口,所有人瞬间就绷不住了。 “我的娘哎……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肉炖得又烂又入味,比镇上大厨做得还强十倍!” “冬瓜吸满了汤汁,香得我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这豆角酸辣开胃,我能连扒两碗饭!” “……” 所有人都闷头猛吃,连话都顾不上说,只听见一片呼噜扒饭的声音。 就连刚才还嘴硬的苏文心,也吃得头都不抬,心里早就服得五体投地。 所有人都一门心思干饭,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舍不得。 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金刚,也是埋头苦吃。 只有苏意遥一人,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吃着,神态从容又淡然。 众人风卷残云般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拌了米饭吃个干净。 吃饱了,大家才想起灶上还温着汤,一个个起身去盛丝瓜蛋花汤。 清淡鲜香的汤一下肚,解腻又舒服,众人又是一阵赞叹,看向苏意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服气。 吃饱喝足,不用人吩咐,女人们便主动收拾起碗筷,端去灶边洗刷。 没一会儿,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归位,桌椅摆正。 等人都歇得差不多了,苏意遥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稳稳压住了全场: “大家都先留一步,我有件事要说。” 原本还在闲聊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她。 苏老太也坐直了身子,等着她下文。 苏意遥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语气清晰,没有半分怯意: “我要掌家。”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第23章:掌家赌约 第23章:掌家赌约 方才还对苏意遥大夸特夸的一屋子人,此刻像是被人瞬间掐断了声音。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钉在苏意遥身上,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苏意遥就站在屋子中央,身姿挺直,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怯意,也没有半分玩笑。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砸得所有人脑子发懵。 最先变脸的是大伯娘王氏。 她刚才还在摸着肚子回味饭菜香,心里感叹苏意遥厨艺好呢。 可谁知转头就听见对方提出要掌家,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去,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这个家操劳这么多年,都没好意思开口说要掌家。 一个刚回来的、没管过事的小丫头片子,做了一顿饭就敢蹬鼻子上脸?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王桂英当场就忍不住了,往前一步,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遥丫头!你是不是吃撑了糊涂了?! 掌家?这家里二十多口人,柴米油盐、人情往来、银钱出入,哪一样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扛起来的? 我在这个家忙里忙外十几年都不敢说这话,你才刚摸了一次锅铲,就真把自己当当家主母了?” 她心里冷笑连连: 等着吧,今天不把你这嚣张气焰压下去,我就不姓王! 苏老大一向听媳妇的,媳妇说什么是什么。 周围其他人一听,也跟着窃窃私语。 “就是啊,太年轻了,掌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顿饭好吃,不代表能管家啊。” “小姑娘心气太高,迟早要栽跟头。” 一片质疑声里,刘氏和苏老二两口子急得脸都白了。 两人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拉住苏意遥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遥儿,你胡说什么!快闭嘴!” “给你奶道歉!掌家这种大事是你能随便开口的吗?别惹大家笑话!” 他们是真怕女儿把一大家子得罪死,以后在这个家彻底抬不起头。 另一边,四叔四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两人抱着胳膊,眼神闪烁,既不明确反对,也不支持,摆明了要先看热闹。 在他们看来,苏意遥九成九是成不了的。 当家哪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苏老太拉着脸问:“遥丫头,你是认真的?” 苏意遥毫不犹豫:“当然,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苏老头皱着眉劝道:“遥丫头,别冲动,这事可不是儿戏。” 站在人群里的苏文心更是惊得捂住了嘴。 她比苏意遥大不了几岁,她对这个刚认回来的亲侄女没什么感情,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罢了。 可今天一看,眼前的苏意遥眼神坚定、气场沉稳,完全变了一个人。 苏文心的心里又惊又奇,下意识小声嘀咕: “她……她怎么敢说这种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这个侄女真能做出点大事来。 至于旁边那些小辈们——堂哥堂姐、堂弟堂妹们,更是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苏意遥。 他们以为苏意遥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没什么能力。 此刻却不敢出声,只敢偷偷打量,心里又怕又好奇。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堂妹,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大胆了? 一时间,屋里乱成一团,有嘲讽的,有担心的,有看戏的,有劝阻的。 所有人都不看好她。 就在这时,主位上坐着的苏老太拍了两下桌子。 老太太年纪大,辈分最高,一出手,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意遥,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半晌,苏老太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 “遥儿,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掌家,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一旦开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苏老太心里其实也惊。 她算看明白了,这丫头今晚做的这顿饭就是鸿门宴。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顺利提出掌家,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头脑发热。 可掌家这事太大,她不能不慎重。 苏意遥迎着苏老太的目光,稳稳点头: “奶奶,我清楚。我不是胡闹,我是认真的。” 旁边一直沉默的苏老头伸出手敲了敲桌面,眉头紧锁。 老头子向来威严,苏家所有的大事基本上都是他拍板的,他沉声道: “家里人口多,开销大,账目乱,事事繁杂。你一个姑娘家,没经过事,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撑起来?” 这话一出,王氏立刻接话,语气更加得意: “听见没有!你爷爷都说了!你凭什么?凭一张嘴吗?” 苏意遥环视一圈,看着一张张质疑、嘲讽、担忧、看戏的脸,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容清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底气。 “倘若我当家,像今晚这样的饭菜,想吃多少就有多少,顿顿都能有肉有菜。 我苏意遥从不光靠嘴说,我拿真东西说话。” 她声音清亮,掷地有声: “咱们打个赌——以一个月为限。 这一个月里,我不靠家里,不拿家里一分钱,凭自己的本事,挣够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掌家赌约(第2/2页) 全场再次炸开! 一百两,那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开销! 一个月挣一百两?这比登天还难! 但不少人都被苏意遥话里的“大饼”给勾到了。 要是能天天吃到今晚这桌饭菜,谁当家都行。 王氏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看你是疯了!一百两?你去抢都抢不到! 我活这么大,第一次听见这么好笑的大话!” 苏意遥看都没看她,继续说道: “一个月后,我若挣到一百两,这个家,我来掌。 从今往后,家里大小事全都听我的,谁也不许反对。”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大伯娘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意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果决,不留半分退路: “反之,若是我做不到,一月之内挣不到一百两,我自掏腰包,赔给家里一百两银子。 从此以后,绝不再提掌家二字,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半句怨言。”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自掏一百两! 这不是空话,是真金白银的赌约! 王桂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她想再嘲讽,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人家连一百两的赌注都敢拿,她再拦着,倒显得她一个做长辈的胡搅蛮缠了。 刘秀兰和苏老二两口子急得不行,他们虽然相信女儿,可一百两的赌注实在太大,心里满是担忧。 想来女儿回来的时候,她的养父母给了她些钱,但一百两毕竟不是小数目。 苏意遥眼神认真,用手轻拍两人的胳膊,以示安抚。 四叔四婶彻底惊住了,看向苏意遥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大胆?! 苏文心捂住嘴,满眼不敢置信:她……她竟然真的敢赌这么大! 小辈们更是吓得不敢出声,看苏意遥的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敬畏。 满屋子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位上的苏老太身上。 这个家,最终还是她说了算。 苏老太久久地看着苏意遥,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沉稳、从容,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小姑娘,倒像个见过大风大浪的成年人。 她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好。就给你一次机会。” 全场哗然! 雷战没有见过这些人,但是于正途跟柳老跟他们也算是熟悉,特别是这些人看到于正途跟柳老的样貌之后,脸上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无论如何,就算希可勒已经杀死了博克先生,得到了制造能量金属的方法,自己也要探个究竟。 只见它的脖子处,忽然出现了一阵暗红色的光芒,这家伙要喷火了。 此时江遥才刚来得及退出三步,眼前气浪便已翻腾而至。他上身一仰,躯体瞬间虚化,然后凭空跨越了一段距离,出现在两丈外的山洞中央。 沙恩也知道,这些士兵是有权力开枪的,他也不是傻子,也知道雷战在看着他,所以,他只能打手下去找议员跟武尊,让他们出面来解决雷战。 双方浩浩荡荡的大军,以最剧烈的方式碰撞在一起,然后就直接厮杀了起来。 窸窣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我很清楚的听到就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 “没这必要!一会儿泡过药酒,你完全可以不穿衣服……”白鬼愁的嗓音霎时又从里屋的那一头传来,好像只在一瞬之间,他已经换了个位置,与云素只有一扇门板之隔。 平整的区域仿佛有着一种极其特殊的魔力,所有的死物骨骸一滑落进入平整的区域,在刹那之间便化为了无尽的飞灰,彻底地烟消云散了,根本没有任何别的反应,这也许是那些死物绕开这片区域的真正原因。 尹梦怔怔地低头看着担架上的白布,半晌之后,终于抑制不住心中酸苦,捂着鼻子跪下来,眼眶通红,泪水簌簌而下。 周梦望向冥蝉冷哼一声,你对这两个黑马畏惧,为什么自己不动手? 刚进入锁天都之中,便是给人一种繁华的感觉,那种繁荣,绝对不是玲叶城能比的。 还是在外面等着吧,自己不跑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下能做到最好的了。 老爷都还没有动筷子呢,你们就动上了?看来你们还是不知道家法的厉害。 龙腾听了三人的叙述,颇觉奇异。但一想到自己也是脾气古怪之辈,倘若给人触了霉头,也许就会是断交先生那般。但见得三人瑟瑟发抖,心想此事我绝非一蹴而就,当下寻思到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行相劝也就是了。 洛昊一副无语的表情,给了她一个赞赏的表情,厉害,你这想象力够丰富的。 “等到你纳星辰入体之后,以你本身之力温养星辰,锤炼成道宫,这星辰的生命,自然又会继续延续下去,只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跟你说不清楚,等到你日后修炼到道宫境之后,自然是会明白。”青卿说道。 参与兵变这件事情过于冒险,闻起航本身也有点无奈,如果将来梅怡琦的事情暴露后,想要阻止发生抄家灭族这样的惨祸,闻起航非常需要这次的从龙之功。 直接缠绕着那血鬼,那声音就像发qing的野猫在争夺伴侣时的撕咬声,渐渐黑气掩盖了红气,证明进来的两团黑气占了上风,可屋里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喜悦,谁知道是福是祸,毕竟黑色总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第24章:夜半私语;上山 第24章:夜半私语;上山 苏老太看向众人,声音一沉,压下所有骚动: “就按遥儿说的来——一个月,一百两。 做到了,这掌家权,交给她。 做不到,她上交一百两,绝不食言。” 王氏急得跳脚:“娘!您怎么能由着她胡来!她肯定做不到的!” 苏老太冷冷瞥了她一眼: “做不做得到,一个月后见分晓真金白银摆在眼前,横竖我们都不亏。” 王氏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反驳。 苏老头看着苏意遥,眉头依旧紧锁,可这一次,没有再反对。 他沉声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自己说的话,自己扛。” 苏意遥挺直脊背,对着老爷子、老太太轻轻一躬身,声音平静却有力: “孙女儿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罢,抬手从袖中取出两张早已准备好的契约书,一式两份,当中摊开在众人面前。 苏意遥将两份契约书往桌上一放,朗声道: “今日这事,请大家伙做个见证!” 苏老太看见那两份契约书,先是一怔,接着就气笑了,低声骂了句: “你这死丫头,敢情早就盘算好了,就等着我们入套呢。” 满屋子人一看这架势,心里哪还不明白—— 哪里是什么临时起意,分明是人家早有准备,今晚这顿饭,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王氏心头猛地一沉,暗道:这丫头,真不愧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好深的心计! 孙氏也觉得苏意遥是个不简单的。 刘氏和苏老二对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 既然女儿早有准备,那肯定是胸有成竹。 小辈们都对这个刚认回来的妹妹有些佩服,不仅做得一手好菜,心思还这么周全,真是厉害。 同时,他们也在期望苏意遥能赢。 毕竟谁不想以后都能吃到今晚这顿美味呢? 不管心里怎么想,这份契约还是要签的。 苏老头先按了手印,苏老太紧随其后。 最后是苏意遥。 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者,三人手印一落,契约正式生效。 “好,契约已成。从明天起,赌约就正式开始了,诸位拭目以待。”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姑娘,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年少轻狂。 她是真的要掌这个家。 屋里再无人敢轻视嘲笑。 一道道目光落在苏意遥身上,有震惊,有怀疑,有不安,有期待。 而苏意遥站在中央,淡淡一笑。 一个月,一百两。 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 对她而言,不过是开始。 这个家,她掌定了。 收了契约书,众人散去,准备洗漱睡觉。 今晚真是受了大刺激,可得好好歇歇。 灶上烧起热水,木桶往屋里一拎,一家人轮流擦洗干净。 热气裹着淡淡的皂角香,驱散了一天的紧绷与疲惫。 收拾妥当,各自回屋躺下,不多时,屋里便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苏意遥照例在睡之前看了看空间里种植的作物,有成熟的就收割一茬,然后种上新的。 做完这些,才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唯独苏老太和苏老头两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苏老太压低了声音,先开了口: “老头子,我今天去镇子上,听说镇北王被害,京城那位正在全城通缉他的小儿子。 消息已经在镇子上传开了,你说他们会查到咱们村里吗?” “镇北王是我们大盛朝守卫北疆的定海神针,有他在一日,北疆不乱,天下不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夜半私语;上山(第2/2页) 可一旦他倒了……这天下,怕是要变天了。” “老头子,这世道早就变了,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忠良遭陷害,奸人却逍遥法外,活得自在…… 这世道,有时候真叫人心寒啊。” 苏老头叹息一声:“若不是当年镇北王伸手拉了我一把,咱们这一大家子,哪还有今天……” “敛之的事情,怎么说?” “青山带着他去寻找神医了,若是顺利,估计也快回来了。 那孩子命苦,我们能护多久是多久吧。” “老头子,若是被发现了,我们一家恐怕……” “怕什么?左右不过一死,我们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也算够本了。” “我们两个倒是没什么,只是可怜了老大家还未出生的两个小孙子……” “都是命,生死不由人。我们尽力就行。” “老头子,遥丫头的事情你怎么看?” “是个有魄力、有胆识的,若是能成,或许我们一家日后有不一样的光景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吧。” “行了,别想了,早点睡吧,明日还要继续干活呢。” “……” 苏老太和苏老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而后倦意上涌,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意遥起了个大早。 准备去山上转转,就当晨练了。 谁知,全家除了那两个怀着孕的嫂子,仍旧是她起的最晚。 苏家人,一向有早起晨练的习惯。 非特殊原因,所有人都要起床晨练。 无论男女。 是以个个身形挺拔、眉目端正,瞧着精神气十足。 功夫非一日之功。 被这种气氛感染,苏意遥也决定以后早睡早起。 众人都觉得昨晚睡得格外香甜,一觉醒来浑身轻快、精力充沛。 但没人多想,只当是许久不曾吃肉,这才这般舒坦。 殊不知是苏意遥输入了异能的效果。 卯时刚过,天刚蒙蒙亮,山间凝着一层微凉的薄晨雾。 正值初秋,空气清冽。 苏意遥洗漱完,就一个人往后山走去。 脚下草木沾着露水,微凉的湿气浸透布袜,她却浑不在意。 山间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几声稀疏的鸡鸣。 苏意遥脚步轻快,一路往山林深处行去。 行至深处,她找到山中最年长的树,轻轻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下一刻,属于苏意遥的木系异能悄然散开。 一股温和却清晰的力量,顺着树干、根系、藤蔓,无声无息地蔓延向整座大山。 枝叶在风中轻晃,是向她传递讯息; 草根在土中伸展,是为她标注方位; 藤蔓缠绕、花草摇曳,整座山林的一切,都在苏意遥的感知里变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了—— 百米开外的灌木丛下,藏着肥厚鲜嫩的野生木耳与松菇; 向阳的石缝之间,几株年份不浅的草药静静生长,灵气浓郁,是市面上少见的品种; 溪水旁的软泥地上,留有山鸡与野兔新鲜的足迹; 更深的林子里,成片的野果树挂满果实,酸甜多汁; 就连地下何处泉眼涌动、水源充沛,哪一片土地肥沃松软,都被草木根系一一反馈给她。 危险之处草木紧绷,提醒她避开毒蛇盘踞的草丛; 珍贵之处生机旺盛,指引她走向价值最高的山货所在。 苏意遥嘴角微微一扬。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第25章:查探;野味 第25章:查探;野味 整座山林探查完毕,草木传递而来的讯息清晰地铺在她心底。 这座山的一切,苏意遥全都了然于胸。 异能的气息,散在风里、融在枝叶间。 不过片刻,几只毫无防备的肥山鸡、圆滚滚的野兔像是被草木气息吸引,一头撞进了她的视野,活脱脱自己送上门来“碰瓷”。 苏意遥眼疾手快,随手一捞一捉。 不过瞬息功夫,两只油光水滑的肥山鸡、一只毛色鲜亮的野兔便被她轻松擒住,沉甸甸地拎在手里,挣扎不得。 收获满满,苏意遥不再多留,转身便往山下走。 此时日头渐起,不少人吃完早饭就开始往地里走去。 刚到山脚下,便有路过的村民瞧见她手里沉甸甸的猎物,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纷纷围上来惊叹。 “遥丫头?你、你这是从山上下来的?” “我的天呐!这么肥的山鸡和兔子!你一个刚从城里回来的娇滴滴大小姐,居然还能上山打猎?” “这也太厉害了吧!我们常年上山的都未必有这好收获!” “……” 一路被人惊羡地目送回家,苏意遥刚推开院门,屋里的香气便飘了出来。 苏家人刚把早饭做好,热腾腾地摆上桌。 一屋子人抬眼看见她手里拎着的活蹦乱跳的野味,瞬间全都愣住了,满脸的不敢置信。 刘氏最先反应过来,迎了上去,又惊又急: “遥儿!你、你这是上山了?你一个姑娘家跑深山里,多危险啊!” 话音刚落,王氏就凑了上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苏意遥手里的野鸡和野兔,嗓门亮得很: “哎哟喂!这可是实打实的野货啊!遥丫头,你一个城里回来的娇小姐,还能打猎?这运气也太旺了吧!” 一旁的苏老四夫妇,觉得小侄女真是每次都能刷新他们的认知。 这么多野鸡和兔子,吃一半卖一半,应该也能卖不少钱的。 苏老四家的堂兄苏武威挠着头,一脸佩服: “妹子可以啊!我天天上山都碰不上这么肥的,你这一去就满载而归!” 旁边的堂姐苏武英则是一脸惊奇,小声惊叹: “意遥,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文心快步走过来,有些怀疑地问: “这都是你猎的?” 苏意遥点点头:“不然还有谁?” 不远处的苏老太,眯着眼打量那几只肥野味,嘴角压着笑,嘴上却端着长辈架子: “胡闹!一个姑娘家往山里钻,像什么话。不过……既然弄回来了,就先交给你娘,中午炖上。” 一旁的苏老头一脸满意的神情。 不错,有老苏家人的风范。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全围着苏意遥和她手里的野味。 堂兄苏武威忍不住问:“妹子,这是怎么猎到的?给我们讲讲呗。” 苏意遥淡淡一笑,把野味往地上一放,语气平静: “我就随便走了走,它们自己撞上来的。” 众人觉得苏意遥是在开玩笑。 他们都在村里生活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有野味专门往人身边撞的。 刘氏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净说傻话,娘都被你吓一跳。” 王氏立刻接话,嗓门亮亮的,一脸不信: “哎哟我的乖侄女,你就别逗咱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查探;野味(第2/2页) 咱们在场的哪个不比你在这村里生活的时间长,哪个不比你熟悉这座山? 野味要是能自己往人身上撞,那咱们早就天天吃肉了! 你这是本事大,还不好意思说呢!” 堂兄苏武威更是挠着头,一脸佩服加怀疑: “妹子,你就别谦虚了!我天天上山,腿都跑断了,也没见过一只山鸡主动往我跟前凑。你这本事,比猎户都厉害!” 堂姐苏武英在一旁小声附和:“就是啊意遥,你这么厉害,还爱说玩笑话逗我们开心。” 苏文心撇撇嘴:“不想说就不说呗,还自己撞上来的,你咋不上天呢?” 苏老太坐在一旁,眉头微挑,嘴上不说,心里却认定这丫头是藏拙。 苏老头只是捋着胡子,看着那肥硕的猎物,眼底藏着几分满意。 谁都没把那句“自己撞上来的”当真,只当是苏意遥谦虚、爱开玩笑。 她也不多解释,只微微勾了勾唇。 信不信由他们,反正野味已经拎回了家。 刘氏怕她累着,连忙把她往桌边让: “快去洗手,早饭刚做好,吃完再歇会儿。 这鸡和兔子,娘就先放到厨房,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苏意遥听话地把东西交给刘氏,然后去洗手。 洗完手,坐到桌边。 “娘,中午把鸡和兔子都宰了吧,给大家添道菜补补。” 正在吃饭的众人,纷纷震惊。 一顿饭,全宰了? 这也太奢侈了吧? 昨天晚上才刚吃过一顿肉菜。 这年月,一口荤腥便是难得,谁家不是省着吃? 像苏意遥这般大手大脚的,绝对是十里八乡头一个。 “你个败家丫头,那可是好几只野鸡野兔呢,怎么能一下子都吃完?” 苏老太心疼得不行,这要是换成钱,都够家里好几个月的开销了…… 苏意遥打断了老太太的话,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 “留着浪费粮食,今日我运气好,便让大家敞开肚皮再吃顿饱的,就当是开门红了。” “各位放心,跟着我,往后吃香的喝辣的,不必过抠抠搜搜的日子。只要有我在,日后这肉,只会多,不会少。” 若说昨晚苏意遥说一个月内赚够一百两银子就掌家的事情,让大家心中存疑。 这下大家看见她只是上山转了一圈就抓到这么多的野鸡野兔,心中的天平已经不自觉向她这边倾斜了。 这姑娘是个有能耐的,说不定他们以后真能过上顿顿有肉的生活。 那生活,想想都美啊! 一屋子人看着苏意遥的眼神,都悄悄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看重。 闺女都这么说了,刘氏也就没有再阻拦。 吃完早饭,仍旧是男人们下地干活,女眷们在家忙活,分工明确。 苏老太昨天已经将布匹如何分配安排好了。 苏意遥带回来的布匹够多,就先给全家每个人赶制一身冬衣。 若是有富余的,还可以做些别的。 主要由苏老太、王氏、刘氏、孙氏四人共同完成。 苏文心又是吃完饭就跑没影了。 苏武英的针线活一般,就让她自个儿玩去了。 而苏意遥则是回到房间,准备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第26章:救下小狐狸 第26章:救下小狐狸 苏意遥从空间找出草稿纸和中性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养老计划第一步:掌家(进行中) 探索后山() 生财之道: 碧水村依山傍水,山中物产丰富,可采人参、灵芝等珍贵药材,但数量稀少,且成熟年份有要求,无法量产; 山禽野味,可大规模养殖,配上独家腌制手法,风味独特,但价值较低,适合走亲民路线,且养殖时间稍长,一个月内无法实现量产; 南方湿热多蚊虫,可制作独家秘方的驱虫产品,用来驱虫,可量产,虽价值较低,但适合分成多个档次卖给不同人群…… 苏意遥洋洋洒洒写了七八条,最终决定,先制作驱虫产品售卖。 这个目标客户广,成本低廉,制作方法简单,可量产。 而且她有木系异能,能够大大提高产品的作用。 可以尽快看到效果。 空间里的作物已经收了一茬,她又种了一茬。 确定好卖什么之后,苏意遥将计划书放在了空间里,准备再去一趟后山,采些草药。 家里人是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她在干什么。 金刚想要跟着,但是被苏意遥拒绝了。 笑话,金刚要是去了,她怎么明目张胆的使用异能? 初秋的山,燥热尽散。 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暖而不烈的光斑。 风过林梢,漫山绿意轻晃,几点浅黄红叶,点缀其间。 苏意遥上山采了些用作驱蚊的草药,又顺手捡了些野味。 收获满满,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哀鸣。 “呜……呜……” 声音带着痛苦和绝望,在静谧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意遥心头一凛,这声音……听着像是某种幼兽。 她循声望去,穿过一片灌木丛,只见不远处的一个简陋陷阱里,一只约莫小狗大小的幼兽正拼命挣扎着。 那是一只毛色雪白,体态娇小的狐狸幼崽。 它的右前腿被捕兽夹死死夹住,血迹已经染红了周围的枯叶。 小狐狸看到苏意遥,眼中露出惊恐和戒备,却因为疼痛和虚弱,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小家伙……”苏意遥轻声唤道。 她蹲下身,慢慢靠近。 小狐狸缩成一团,尖锐的牙齿露了出来,但身体却在发抖。 “别怕,我不是坏人。” 苏意遥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挣扎的动作小了一些,但依然警惕地盯着她。 苏意遥小心翼翼地走到陷阱边,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捕兽夹做得极为粗糙,但力道不小,小狐狸的腿骨怕是已经断了。 她看了下捕兽夹的构造,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俯身,双手快速而精准地按住捕兽夹的两侧。 “咔哒!”一声脆响,捕兽夹在她的巧劲下,应声而开。 小狐狸趁机将受伤的腿抽了出来,但剧烈的疼痛让它再次哀鸣起来。 苏意遥发动自己的异能将小狐狸受伤的腿包裹起来,淡绿色的微光顺着伤口缓缓渗入。 原本紧绷扭曲的断骨在异能的治疗中轻轻归位,皮肉上的划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几缕柔软的新毛。 小狐狸的哀鸣声也渐渐轻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苏意遥。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依赖。 它在原地轻快地蹦了两下,动作灵活轻盈,彻底摆脱了之前的狼狈与痛苦。 确认自己真的痊愈,小狐狸立刻迈着小短腿冲到苏意遥脚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救下小狐狸(第2/2页) 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蹭她的裤腿,蓬松的尾巴甩得飞快,柔软的毛扫在衣料上,温顺又粘人。 它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苏意遥,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咕噜声,像是在拼命道谢,又像是在撒娇。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小狐狸的头顶。 小狐狸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把脑袋往苏意遥掌心蹭,温顺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野狐的警惕与凶狠。 苏意遥看着脚边这团毛茸茸的小团子,心底泛起一阵柔软,眼底不自觉带上几分温柔。 “小家伙,你以后可得小心些。” 她轻抚着小狐狸柔软的皮毛,柔声说道。 小狐狸蹭了蹭她的手,然后努力地抬起头,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 它似乎在向她表达感谢。 苏意遥心中一暖,这只小狐狸,竟如此有灵性。 好想把这个毛茸茸带回家养着,不知道它还有没有家人。 苏意遥帮小狐狸处理了身上的血污,问道: “小家伙,你的父母呢?” 边说边发动异能,包裹住小狐狸的身体。 这样可以暂时性和小狐狸对话。 小狐狸被温暖的异能包裹住全身,舒服地直眯眼。 “咦?好舒服……” 小狐狸忍不住赞叹道。 苏意遥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小狐狸哼哼唧唧。 “洞里。” 苏意遥以为小狐狸的父母在它们生活的洞里,就收回了异能。 小狐狸有家人,那就没办法把它拐回家了。 “好了,小狐狸,你快回家吧。我走了。” 说罢,苏意遥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道,小狐狸却扒拉住她的裤脚,用力往前朝着一个方向扯了扯。 苏意遥微微一怔。 看这模样,它是想带自己去见它的亲人? 她轻声问道:“小狐狸,你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小狐狸像是得了什么准信,立刻松开,迈着轻快的小短腿,往前跑了几步。 又回头望向苏意遥,见她跟上,才继续蹦蹦跳跳地引路。 就这样,一人一狐在林间穿行片刻,最终停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前。 小狐狸率先钻了进去,又探出头来,对着苏意遥轻轻叫唤,示意她进去。 没有的话,带回家养着也不错。 苏意遥弯腰进入洞里,里面有些昏暗,但看起来还算整洁,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 只是洞里,并没有什么成年狐狸的身影。 只有两撮早已失去光泽的旧皮毛,安静地落在角落。 她心头猛地一酸。 原来,它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它不是要带自己见亲人,而是想带她来看一看,它曾经的家。 小狐狸蹭了蹭那两撮旧皮毛,发出细碎又委屈的呜咽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苏意遥蹲下身,轻轻将它抱进怀里,柔声安抚: “别怕,以后有我在。” 小狐狸在她怀里蹭了蹭,像是找到了依靠。 片刻后,它从苏意遥我怀中跳下来,跑到山洞最深处,用小爪子轻轻扒开一堆干燥的茅草。 茅草之下,静静躺着一个木盒子。 小狐狸用嘴轻轻推着那个木盒子到苏意遥的脚边,仰着头,一双眼睛干净又纯粹。 看得出来,小狐狸是想把盒子送给她。 苏意遥拿起盒子,发现上面有一把精致的小锁。 没有钥匙,她直接暴力破开了木盒。 里面是一张牛皮卷和一个圆形玉璧。 第27章:前朝宝藏 第27章:前朝宝藏 牛皮卷上画的是一幅地图,感觉像是藏宝图。 玉璧空心扁状,手掌大小,上面刻有不知名的花纹,或许是打开哪里的钥匙。 苏意遥大脑飞速运转,回忆书中剧情。 这才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相关线索。 江湖传言,前朝皇室曾留下宝藏,富可敌国,引得天下人趋之若鹜。 但没有人知道宝藏究竟在哪,直到反派萧云曜被人追杀掉进一个山洞,这才让宝藏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这也成了后来大反派萧云曜造反的启动资金。 没想到啊,她竟然阴差阳错发现了前朝宝藏。 这……应该不算是截胡吧? 顺手的事。 苏意遥很高兴,弯腰伸手将小狐狸抱进怀里,额头轻轻抵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满心欢喜道: “小狐狸,真的太谢谢你了。” “你真是我的招财狐。” 小狐狸在苏意遥怀里蹭来蹭去,发出欢快又软糯的咕噜声。 眼睛又变成了眯眯眼,看得出来,它也很高兴。 苏意遥把怀里暖乎乎的小狐狸往胸口拢了拢,指尖轻轻顺着它软毛,低声问: “小狐狸,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狐狸把小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毛茸茸的尾巴一圈圈缠在苏意遥的手臂上,细声细气“呜”了一声,软得像团棉花糖。 那一声,分明就是应了。 她心头一软,直接把小狐狸抱稳,接着说道: “以后,你就叫云朵好不好?” 小狐狸歪了歪头,琉璃似的圆眼睛眨了眨,像是听懂了。 苏意遥又唤了一声:“云朵。” 它耳朵猛地一竖,小尾巴“唰”地翘起来,在她掌心轻轻扫了扫。 下一秒,云朵用湿软的小鼻子蹭了蹭,细声细气地“呜~”了一声,又往苏意遥怀里钻了钻,乖乖蜷成一团。 分明是认了这个名字。 她将云朵往怀里又拢了拢,用外衫裹住它小小的身子,免得山风凉着它。 小家伙似是知晓她的心意,安安静静蜷在苏意遥怀中,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 时间不早了,苏意遥没有在山上多逗留,前朝宝藏的事等到下午再说。 先回家,免得苏家人着急。 一路下山,苏意遥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刚走到院门口,便听见家中熟悉的说话声,炊烟袅袅,饭菜香气飘了出来。 推开木门,家里已经做好了午饭。 今天的午饭是四婶孙翠芳做的。 依旧是四菜一汤。 一份爆炒兔肉块色泽红亮,酱汁裹着肉,看着就勾人食欲; 一份野鸡炒山芹清鲜爽脆,油光润而不腻; 还有一份凉拌鸡丝,香香辣辣,看着就开胃; 另配一份时鲜野菜,清清淡淡。 最后是菌菇兔肉汤,汤色清亮,香气悠悠飘满一屋。 饭菜刚摆好,苏意遥抱着云朵就跨进了门。 苏老太抬眼一瞧,眉头一皱,开口就道: “你还知道回来?一出门就不见人影,一家人就等你吃饭呢。” 话虽硬,眼神却先落在她身上打量一圈,看她没伤着,才稍稍松了些。 一旁的王氏眼尖,早瞅见她怀里团着个雪白的小东西,似笑非笑地开口: “哎哟,我说怎么半天不见人,原来是又上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前朝宝藏(第2/2页) 别什么都往家里带,咱们家可不养这些闲东西,别是又添一张吃白饭的嘴。” 一副见不得人半点清闲的模样。 苏意遥笑着将云朵稍稍露出来些,“这是我在山上捡的小白狐,叫云朵。” 话音刚落,怀里的云朵像是应和一般,轻轻“呜”了一声,小耳朵抖了抖。 苏老太看着云朵,面露不满: “这小东西可不好养,你带回来干什么?” 苏老头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眸望过来,目光在云朵身上顿了顿,语气平和: “看着温顺,通人性,既跟了你,便留下吧。” 苏老二从堂屋走出,眉头微蹙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云朵的绒毛,确认它温顺无害,才沉声道: “往后仔细照看,莫让它伤了人,也别叫野物欺负了去。” 刘氏早已快步走来,伸手拉过苏意遥,接过她身上的背篓: “一只小狐狸而已,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遥儿,倒是你,怎么又上山去了?” 一旁的王氏撇了撇嘴,嘴上不饶人,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小狐狸看稀奇: “养狐狸?这东西娇气得很,别是个惹麻烦的。” 苏意遥看见刘氏满脸关切,心头一暖,回答道: “我上山采了些驱蚊的草药,准备做些香囊去卖。” 女儿虽然刚认回来没几天,但刘氏知道女儿是个心里有数的,拍了拍她的手: “遥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管怎么样,娘和你爹都会护着你的。 但你要记住,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闺女,再有事需要上山,让爹陪你去。” 苏老二在一旁附和道。 看着如此护她的娘和爹,苏意遥觉得很温暖, “娘,爹,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往深山里去,没事的。” 苏老太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这老二一家还在煽情,真不会挑时候! “老二!该吃饭了,再不吃肉都变质了!” “娘,这就来。” 苏老二忙去帮忙盛饭,刘氏也跟着去了。 苏武英早已按捺不住,轻手轻脚凑到苏意遥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小妹,它真好看!名字也好听,我能摸摸它吗?” 苏意遥低头看向怀里的云朵,它似乎不怕生,问问它的意见: “云朵,你愿意让她摸摸吗?” 云朵不说话,只是往苏意遥怀里更贴了贴,小尾巴轻轻圈住她的手腕,用行动告诉所有人—— 它只认苏意遥,只跟着她。 野生动物更有灵性,苏武英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就没有强求。 有些失落地走了。 苏意遥摸了摸云朵头上的小呆毛,轻笑道: “走,吃饭去。” 饭很快就盛好了。 孙氏从昨天晚上吃的那顿饭中得到了灵感,每人一碗菜,一碗饭,汤是用盆盛的。 昨天晚上吃的那一顿“鸿门宴”,苏意遥蒸了大米饭,十足十的大米,将之前家里的所剩无几的大米吃了个精光。 可把苏老太心疼坏了。 所以,今天中午,苏老太特意盯着孙氏蒸的米饭,蒸的是糙米和陈米。 白米那么精贵的粮食,哪舍得顿顿都吃? 这日子不过了? 第28章:画饼;寻宝 第28章:画饼;寻宝 苏意遥吃不惯糙米,所以就盛了一点饭。 吃的时候还不忘跟苏老太说: “奶,我跟你说,这糙米实在是太喇嗓子了,您都这把年纪了,还得跟着我们吃糙米,真是不容易。” 苏老太正美滋滋地吃着肉,被苏意遥这番话搞了个云里雾里。 还不等她问出口,苏意遥又接着说道: “奶,您辛苦了,都怪我大伯他们没本事,没办法让您吃上大白米饭。 我们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就是可怜您和我爷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我们吃糙米。 奶,您放心,等我以后赚了钱,肯定让您顿顿都能吃上大米饭。” 苏老太虽然满脸问号,但是苏意遥最后的那句话,她还是很受用的。 “你有心了。来,多吃点肉,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多吃点补补。” 边说,边给苏意遥夹肉吃。 肉是用公筷夹的,所以苏意遥很听话地接了过来。 “奶,您对我是真好,我心里都记着呢。 我这身子自小体弱,大夫说需要好生将养着,明早我想吃鸡蛋,您看行不?” 苏老太吃得正美呢,苏意遥这句话让她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就你会吃,咱家啥条件啊?鸡蛋是得拿去换钱的。” “奶,你看你说的,鸡蛋再金贵,也只是食物罢了,身体才是做事的本钱。 您看,您才五十出头,就有白头发了,就是干活累的。” “白头发?” 苏老太放下碗筷,连忙让旁边的刘氏给她看看。 平时苏老太最在意的就是手里的银钱和头上的白发。 刘氏看了看,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苏意遥赶紧拉住苏老太,装模作样看了一会儿,一脸心疼道: “奶,你这身子骨都熬成这样了!您瞧瞧,这白头发多的都快赶上京城里大户人家正经老封君的模样了。 可人家那是养尊处优,您这全是操劳累出来的啊! 人就活这一辈子,您总要为自己多考虑考虑。 您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累坏了身子,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心里怎么能好受? 所以,不仅我要吃鸡蛋,你和我爷两个人也要吃鸡蛋,都得好好补补。” 苏老太被苏意遥这番说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出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又摸了摸头发,觉得苏意遥说的有道理,轻轻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说的倒是实在。” 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行,明早咱就吃鸡蛋。” 王氏觉得这个刚认回来的小侄女真是不简单。 回来第二天就敢做饭收买人心,挑战老苏家的权威——苏老太的掌家权; 回来第三天就敢忽悠苏老太吃鸡蛋,结果苏老太还同意了…… 不得了啊,大户人家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娘,您看我这白头发都出来了,这肯定也是累的,我也想……” 话还没说完,苏老太就打断了王氏的话。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争,你要不要脸了?” 王氏被说的,老脸一红,不说话了。 怎么回事? 她这也是有样学样,怎么就不灵了? 今日大家吃饭没有像昨晚那般狼吞虎咽,而是细嚼慢咽,十分享受。 碗里的菜,各有各的滋味。 爆炒兔肉块肉质紧实弹牙,香而不柴,带有山野独有的鲜气; 野鸡炒山芹,细嫩多汁、入口软滑不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画饼;寻宝(第2/2页) 凉拌鸡丝清爽利口,丝丝入味,解腻又开胃。 菌菇兔肉汤有一大盆,谁喝多少盛多少。 兔肉炖得酥软入味,肉质细嫩不柴,轻轻一抿就脱骨,吸足了汤汁,鲜而不腥,入口温润顺滑。 菌菇吸饱了鲜美的肉汤,口感滑嫩脆爽,软中带弹,鲜香味浓,一口肉一口菌。 再喝上一口暖汤,鲜得格外醇厚舒服。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饭菜跟昨天相比,差了点什么。 苏意遥当然知道是什么。 是她做饭时持续输入的一点木系异能。 木系异能可以滋养身体,温和补元气,还能修复劳损,增强体质。 她可是给出了十足的诚意。 不过,苏家其他人可不知道,还以为是太久没吃肉了。 今日的干饭速度虽不如昨天,但仍然是风卷残云。 吃完饭,众人忙活收拾,苏意遥抱着云朵回房间午休去了。 等午休醒来时,苏家人都各自忙活去了。 苏意遥简单洗漱了下,就抱着云朵,又上山去了。 这次的目标就是前朝宝藏。 按照小说中的描写以及之前上山时用木系异能探察的结果,苏意遥很快就找到了宝藏的所在地。 这是在一处半山腰的崖壁之上。 此处地势偏僻,平日里连砍柴、采药的人都极少踏足。 崖壁正中孤零零长着一棵老树,枝桠斜伸,粗壮的树藤顺着崖壁四下蔓延,层层叠叠将石壁遮得严严实实。 整面崖壁上都覆着厚重的青苔,湿滑幽暗,与周遭山石草木融为一体,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 苏意遥眸光微沉,指尖轻轻一抬,催动体内木系异能。 崖壁上的老藤似有灵性,应声疯长、缠绕、牵引,在她身前织成一道垂落的藤索,稳稳系在老树粗壮的枝干上。 苏意遥抓着柔韧坚实的藤索,从容借力,自上而下,稳稳落在那棵老树旁的崖壁之处。 这处仅有一小块凸起,堪堪只够放下一只脚掌,稍不留神就会坠下。 她稳住身形,指尖再次轻动,木系异能悄无声息渗入石壁。 苏意遥整个人牢牢吸附在崖壁上,云朵被她放在空间里了。 一阵摸索,找到那一处凹陷处。 用异能包裹玉璧嵌入凹陷处,玉璧一落,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闷响,整面崖壁微微震颤。 嵌在石壁中央的玉璧轻轻一转,原本浑然一体的崖壁缓缓向右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而入的暗门。 内里漆黑幽暗,苏意遥侧身进入,心念一动,将藤索收回。 石壁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彻底将外界的天光隔绝在外。 崖壁再度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洞内先是一片漆黑,片刻后,墙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次第亮起,柔光倾泻,将整座巨大的地宫照得一片通明。 地宫内宽敞开阔,金银珠宝堆积如山,金条银锭码放得整整齐齐,在珠光下熠熠生辉。 一箱箱珍珠、玛瑙、翡翠、红宝石等琳琅满目,流光溢彩,晃得人眼目生花。 一旁还陈列着神兵利器、珍稀孤本与盐铁矿脉密册,件件都是世间罕有重宝。 珠光宝气扑面而来,财富之巨,早已超出寻常想象,真正称得上富可敌国。 苏意遥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震撼景象,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在末世,金银珠宝最是无用;可眼下却是实打实的底气。 饶是她见惯风浪,此刻也难掩心头的振奋。 第29章:制作驱蚊香囊 第29章:制作驱蚊香囊 发了发了,这下真发了! 苏意遥眼底笑意微扬,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只见她抬手轻轻一挥,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奇珍古玩、神兵利器与古籍密册,便被尽数收进了随身空间。 不过片刻功夫,满地重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旷的石室。 仿佛这里从未有过富可敌国的宝藏。 苏意遥连石壁上的夜明珠都没有放过。 主打的就是雁过拔毛,树过留皮。 走之前,她还不忘把自己来过的痕迹全部抹掉。 石门被打开,山风伴着微光一同涌了进来。 心念一动,崖壁外的藤蔓再次垂落。 苏意遥顺着藤蔓回到崖顶,落地之后,目光淡淡扫向下方。 石门已经合上,一切都恢复如常,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这里。 今日收获颇丰,苏意遥心满意足地下山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什么人,都各自忙活去了。 金刚在院子里练武,苏文心在一旁看着,目光灼灼。 看着跃跃欲试的样子。 苏意遥打了声招呼,找了处干净地方坐下,开始整理上午采来的草药。 这些都是专门用来驱蚊避虫的野生药材,气味清冽,效力十足。 先分拣、去杂,只留下药效最足的茎叶,再按品种与药力强弱粗略分堆,动作熟练利落。 处理干净的草药被她整齐摊开在干净的布上,在通风阴凉处晾晒,待水分干透才能研磨、配制。 今天的工序便到此为止,只等草药晾干,明日再继续制作。 金刚已经练完功,又出门转悠去了。 目的是巡逻、警戒。 苏意遥回到老苏家后,这危险系数直线下降。 金刚没啥能耐,除了一身武艺,只能帮忙看家,然后在村子里转悠。 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 苏意遥也就由着她去了。 现在没事,以后有的是活需要她干。 苏文心看苏意遥干活有模有样的,心生好奇,就在一旁看着。 整理完,就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了。 晚饭依旧是孙氏做的。 中午吃了荤菜,晚上自然要清淡些。 糙米掺陈米煮的稀粥,配着蒸红薯和自家腌制的萝卜干,清淡管饱。 一家人吃过饭,便烧水各自洗漱歇息去了。 苏意遥今天没有修炼,直接洗完睡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苏老太就起来去捡鸡蛋。 老苏家有三只鸡,一只公的,两只母的。 一般每天下两个鸡蛋。 前天上午去镇上赶集,卖鸡蛋给家里留了十个鸡蛋。 每天给苏老大家两个怀着孕的儿媳妇一人吃一个鸡蛋。 现在还是十个鸡蛋。 昨晚临睡前,苏意遥给家里的母鸡喂了点灵泉水,今天两只母鸡一共下了四个鸡蛋。 苏老太很高兴,但是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 因为,她算了一下今天要吃的鸡蛋。 两个怀孕的孙媳妇一人一个,她自己一个,老头子一个,遥丫头一个…… 早上这一顿就得吃掉五个鸡蛋,苏老太的心都在滴血。 不仅今天白忙活,还得倒贴一个。 他们吃鸡蛋,总不好让家里其他人都看着,时间长了,容易生出龃龉。 那家里二十多口人,要想每个人都能吃上鸡蛋,家里的鸡蛋根本就不够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制作驱蚊香囊(第2/2页) 所以苏老太狠心挑了十个鸡蛋,煮蛋花汤。 两个孙媳妇仍旧是一人一个煮鸡蛋。 其他人一人一碗蛋花汤,这也算是公平。 苏意遥猜到苏老太今日会煮蛋花汤,所以才会在睡前给家里的鸡喂点灵泉水。 不然今天喝的就是水花汤了。 还是穷闹的。 等掌家后,一定要先改善伙食。 省的天天得装饭量小,总是在空间里给自己偷摸开小灶。 看着碗里还算浓稠的蛋花汤,苏意遥赶紧坐到苏老太边上,使劲夸道: “奶,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家里这么多人,您还硬是把家里几乎所有鸡蛋都拿出来,煮了这一大锅蛋花汤,就为了让大家都能补一补。 您不光记着我,还顾着全家,让家里人人都能尝到鸡蛋。 您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最公道的好奶奶! 有您在,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苏老太本来心里还在心疼那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十个鸡蛋,听到苏意遥这话,心里慰贴了不少。 还得是小孙女会心疼人,之前她为老苏家做了那么多,也没人这么夸过她。 心里对苏意遥这个刚认回来的小孙女更认可了,脸上的笑意也更真切了。 “少贫嘴,赶紧吃饭。” 苏家人对今天早上这场突如其来的幸福砸了个晕晕乎乎。 感慨跟着苏意遥混就是有前途,心里已经开始期望苏意遥掌当家后,会是个怎么样的场景。 吃完饭,男人们照例去田里忙活,女眷们在家里忙活。 苏意遥查看昨日晾晒的草药。 不过一夜,虽然天热,但草药只是晾得半干,水分去了大半,却还没到脆生生一碰就碎的干透程度。 这会儿断然做不得香囊,一揉便黏成一团,还容易发霉变质。 她也不急,只将竹匾又挪到日头最足的地方,细细翻拨一遍,让每一片草叶都晒得均匀。 这般半干的香草,最忌堆在一起闷着,她便每隔半个时辰就过来翻搅一次,免得捂出霉味,坏了药性。 等晒到午后,草叶微微发脆、香气更浓,才算到了能收的程度。 待到傍晚收回来,再晾上一夜通风阴干。 期间,苏意遥还去了一趟镇上,买了一些碎布料和一些成品的香囊袋子。 准备用来装制作好的药粉。 翌日一早,苏意遥查看晾晒的草药,发现已经彻底干透发脆,便知可以制作了。 将艾草、薄荷、丁香、藿香等几味草药分门别类拣了出来,按比例配好分量,一一码在案上。 随后取来干净石臼,把干透的草药分次放进去,握着木槌轻轻舂捣。 脆叶在臼中沙沙作响,不多时便成了均匀的细药末。 舂好的药粉她用细筛再过一遍,滤去粗梗,只留细腻香粉。 接着取来提前备好的香囊,将香粉尽数盛入,细细封口扎紧。 中午时,苏家人都回来了。 地里的活暂时忙完了,只等再过几日接着忙活。 趁着人都在,苏意遥将制作好的驱蚊香囊一一分给众人。 “这是我做的驱蚊、止痒、安神助眠功效三合一的香囊。不管挂在床头,还是系在腰间都使得。 我打算过几日拿去市集上卖,你们先帮我戴着试上几日,效果好坏,都如实告诉我。” 第30章:各怀心思 第30章:各怀心思 众人接过,神色各不相同。 苏老太捏着香囊,眉头一皱,张口就数落。 “就这么个香囊,能卖几个钱?净瞎折腾,别糟蹋了东西!” 嘴上骂得凶,手却悄悄把香囊揣进衣襟,攥得紧紧的,半点舍不得丢。 苏老头坐在主位,只淡淡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王氏当即撇了撇嘴,阴阳怪气泼冷水。 “地里的活都忙不完,庄稼人谁买这玩意儿?纯属白费功夫,浪费钱!” 她说话惯会夹枪带棒。 刘氏最看不惯这个大嫂,仗着自己生了四个儿子,在家里是作威作福,她可不惯着她。 “大嫂,我们遥儿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少在这儿瞎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这也是一片好心,怕你们吃亏,一个丫头片子,又没当家过日子,哪里知道柴米油盐贵? 钱要花在刀刃上,有点闲钱就胡乱折腾,小心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后悔也不用你操心,我的女儿我都舍不得说,轮到你在这里说些不中听的,惹人嫌。” 王氏不想再跟刘氏这个难缠的争辩,扭头回屋了。 走之前还不忘将香囊揣到怀里。 苏老大一言不发,跟着王氏身后就进了屋。 苏老四夫妇脸上堆着和气笑意,接香囊的动作十分周到。 “遥丫头有心了,我们一定好好戴着试试。”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成了就沾光,不成也不得罪,横竖稳赚不赔,精明得很。 两个怀孕的嫂子,苏意遥特意给她们准备了孕妇也能用的。 还贴心的告知了众人注意事项。 堂哥堂姐们也算给面子,笑着收下了。 小姑苏文心,今日的态度倒有些不同。 她素来脾气大、眼光高,寻常人根本入不了眼。 可前些日子苏意遥放话要当家,那股底气,让她实打实高看了一眼。 而且,苏意遥还上山猎了野物回来,甚至带回来一只小狐狸养。 这些都让她对苏意遥有所改观。 只见苏文心捏着香囊闻了闻,语气淡淡,却带着认可。 “香味清爽,用料实在,我试试效果。好用的话,集市上肯定是不愁卖的。” “那就谢过小姑了。” 全场最护着苏意遥的,自始至终只有她亲爹亲娘,以及两个哥哥和嫂子。 两人立刻把香囊系在腰间,满眼都是维护与信任,声音铿锵。 “遥儿放心,爹娘信你!我们天天戴着,仔细试效果,不管发生什么,有我们替你兜着!” 两个哥哥紧随其后:“小妹,我们这边蚊虫多,有了这个驱蚊虫的香囊,肯定会有很多人买的。” “是啊,大哥说的对。只要东西好,不愁没人买。” 两个嫂子也跟着附和。 金刚也有一个,但她一向沉默寡言。 “谢谢。” 能说两个字已经不少了。 要知道她在老苏家,基本上只会说:“嗯”。 这一家子,冷热分明,谁真心、谁假意、谁藏算计,一目了然。 苏意遥将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笑意不变,心底却冷澈清明。 她从不是任人轻视的软柿子,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癖好。 现在给他们东西,当然是为了好好利用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各怀心思(第2/2页) 得让他们有参与感,到时候赚了钱才更好使唤他们。 大伯娘针线活好,正好可以帮她缝制香囊; 大伯力气大,日后采草搬运,全是得力苦力; 四叔精明会说话,摆摊议价、跑销路最合适; 四婶嘴碎爱传话,免费的宣传; 奶奶是家里的当家人,能够控制住全局; 堂兄弟们年轻力壮,上山采草、跑腿送货,全是现成人手; 小姑眼光高、有号召力,就是最好的活招牌; 就连看似冷淡的爷爷,在村里有脸面,关键时刻就是现成靠山。 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各有毛病,各怀心思。 在旁人眼里是极品,在她眼里,全是现成又好用的长工。 只需要他们听话、肯出力,那就是好长工。 不然,她不介意换一批。 苏意遥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既然大家肯帮我试,那我也不亏待任何人。这香囊若是真卖得好,赚了钱,人人有份。”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字字戳中人心。 “若是卖得好,往后销量增加,多的是需要人手。 家里人要是肯搭把手,出力越多,好处越多;出力少,好处越少,绝对公平。” 一句话落下,满屋子气氛瞬间变了。 众人眼睛唰地亮了,心里立刻打起小算盘。 真要有那时候,他们肯定要抢着干活,绝不能让好处落别人手里。 苏老四和媳妇孙氏笑意更深,眼神热切。 看苏意遥跟个香饽饽似的。 只出力气就能得好处,这买卖稳赚。 他们当然愿意。 苏老太眉头舒展,心里暗暗点头。 这丫头,看着软和,想的竟然这么长远,还知道顾着家里,倒是个能成事的。 连一直冷淡的苏老头,都抬眼多看了她两眼。 没想到这个刚认回来没多久的小孙女,竟然这么有商业头脑。 倒是小看她了。 其他人个个眼神期待,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苏文心挑了挑眉,看向苏意遥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欣赏。 没想到这丫头,不仅野心大,还有手段。 倒是个当家的好苗子。 苏老二夫妇更是满脸骄傲,挺直腰板。 自家女儿越出息,他们脸上越有光。 苏意遥看着众人瞬间转变的态度,不免有些好笑。 果然都是见着好处就争先恐后地往上凑。 若是无利可图,就爱答不理。 正好,借着他们这般趋利避害的性子,将人牢牢攥在手里,为己所用。 他们想要好处,就得听话,乖乖给她当长工。 趁着初秋农闲,众人无事可做,正是她慢慢布局、收拢人手的绝佳时候。 苏意遥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只要牢牢抓住这些人趋利的心思,许他们安稳好处,再立好规矩,让他们明白想要得益便必须听话做事。 用不了多久,便能将这些人彻底收拢在麾下。 眼下万事俱备,只待她一步步推进。 往后不管是打理田地,还是谋划更多事情,都能有人可用,她的根基,也能就此慢慢扎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