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做交换生后和马尔福结婚了》 第1章 对角巷 七月的尾巴,对角巷被魔法灯笼照得像条发光的蛇。 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德拉科·马尔福站在试衣镜前,打量着裁缝用银线在黑袍袖口绣出的精巧纹路。 他今年十一岁,身量还没完全长开,却已初具精致的容貌——铂金色的头发柔软而蓬松,被母亲纳西莎精心打理过,几缕垂在额前泛着冷冽的光,像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银线。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白皙,睫毛卷且密,抬眼时,灰蓝色的眸子像含着层薄冰,带着点被宠坏的骄矜。 「妈妈,这线不够亮。」他扯了扯袖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挑剔,「学校那些人要是看到,肯定会说我们马尔福家的东西还没麻瓜的好。」 纳西莎轻笑一声,指尖拂过他的发顶:「别总惦记那些人,德拉科。真正的纯血巫师,从不在乎泥巴种和混血的眼光。」 话音刚落,店门「叮铃」一声被推开。 逆光中站着一个男孩,比德拉科高出小半个头,身形挺拔如松。最惹眼的是他的头发——银灰色的长发半扎,柔顺地束在肩后,发尾微卷,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颊边,随着走动微散,掩住了半只眼睛。 露出的那只眼,同是银灰色,却比德拉科的更沉,像积了雪的深潭,平静无波,偏偏又在扫过店内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立领衬衫,领口系着简单的黑色领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手里捏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显然也是来定制校袍的。 「摩金夫人,」男孩开口,声音比德拉科的低沉些,带着德语特有的韵律,像大提琴的低弦被轻轻拨了一下,「预约过的,伊莱亚斯·莱因哈特。」 德拉科立刻转过身,铂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甩了甩。莱因哈特?他在父亲的家族谱系图上见过这个姓氏,德国最古老的纯血之一,据说家里藏着比马尔福庄园还多的古籍和魔杖芯。 「你也是去霍格沃茨?」德拉科扬起下巴,故意让语气里的傲慢更明显些,「我以为德国的小巫师都去德姆斯特朗——那里的黑魔法课可比霍格沃茨厉害多了。」 伊莱亚斯的目光落在他袖口刚绣好的蛇纹上,银灰色的睫毛颤了颤,嘴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交换生。而且,」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移到德拉科的脸上,「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说话不用像只炸毛的小猫。」 「你说谁是小猫?!」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点燃的火星。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幼稚,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比自己「装模作样」的家伙。 伊莱亚斯没接话,径直走向了旁边的试衣台,抬手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他的皮肤很白,脖颈处有一颗淡青色的痣,犹如月光的吻。 侧过脸时,德拉科看清了他的眉眼——眉骨比普通男孩高些,鼻梁挺直,唇色很浅,组合在一起有种冷峭的冷淡。 就在德拉科愣神的瞬间,伊莱亚斯忽然朝他走了一步。 他的长发随着动作滑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颈。下一秒,德拉科感觉头顶一轻——一片被风吹进来的叶正悠悠飘落,而伊莱亚斯的指尖刚好从他发顶掠过,精准地捏住了那片叶子。 「头发上落了东西。」伊莱亚斯捏着叶子的叶柄,在他眼前晃了晃,银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温度,像冰融了一角,「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总不能顶着落叶试新袍子吧?」 德拉科猛地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头发,耳尖烫得像着了火。他想说「我自己能看见」,却对上伊莱亚斯含笑的眼——那笑意很淡,藏在眼底,偏偏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卢修斯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长盒。他看到伊莱亚斯时,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露出标准的丶带着距离感的马尔福式微笑:「莱因哈特家的小子?」 「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伊莱亚斯微微颔首,长发从肩头滑落,「父亲让我向您问好。」 卢修斯「嗯」了一声,打开手里的盒子,露出一根蛇纹缠绕的魔杖:「德拉科,你的魔杖。十三英寸,山楂木,独角兽毛核心——和我年轻时的那根很像。」 德拉科刚要伸手去接,伊莱亚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山楂木配独角兽毛,确实适合马尔福的血脉。但太『纯』的东西,有时候反而容易被折断。 卢修斯的脸色沉了沉:「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 伊莱亚斯没接话,只是转身走向旁边的试衣台。摩金夫人连忙迎上去,给他量尺寸时,他的长发垂在身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银灰色的眼睛偶尔抬一下,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故意大声对母亲说:「妈妈,你看他的头发!哪有男孩子留这麽长的头发?简直像个女巫!」 伊莱亚斯像是没听见,任由摩金夫人在他身后比划。直到校袍的雏形初现,他才穿上转身,深色的长袍衬得他皮肤更白,长发披在黑袍外,竟有种奇异的协调感,像从古老魔法画像里走出来的人。 「霍格沃茨见,马尔福。」伊莱亚斯拿起自己的羊皮纸订单,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银灰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扬起一道弧线,「希望你的魔杖,比你的嘴硬。」 门再次「叮铃」作响,他的身影消失在对角巷的人流里。 德拉科攥紧了拳头,看着父亲阴沉的脸,心里却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留着长发的银灰色眼睛,好像比那个出名波特有趣多了 九月的霍格沃茨特快,或许真的不会像他想的那麽无聊。 第2章 警戒与再遇 黑色的马车碾过马尔福庄园门前的碎石路,车轮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扒着车窗,看着对角巷的灯火渐渐缩成远处的星点,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还没散去——那个伊莱亚斯·莱茵哈特,还有他那句「希望你的魔杖比你的嘴硬」,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脑子里。 「在想什麽?」纳西莎放下手中的银质小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刚才在摩金夫人店里,脸色不太好。」 德拉科别过脸:「没什麽。就是觉得那个莱茵哈特很讨厌,说话阴阳怪气的。」 坐在对面的卢修斯冷哼一声,手指转动着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莱茵哈特家族的人,向来精于算计。」 他们和我们专注于英国巫师界的权力场不一样,而是把触角伸得极广——魔法药剂流通丶稀有魔法材料贸易丶甚至跨国魔法器具运输,整个德国魔法界的商业脉络,几乎都攥在他们手里。」 「甚至莱因哈特家和巴赫家还有姻亲关系——就是掌握月见草那个家族」(这里指伊莱亚斯和巴赫家独女有婚约,私设月见草是德国魔法杖芯的关键材料) 他想起伊莱亚斯那双看似平静的银灰色眼睛,语气沉了沉,「老莱茵哈特最近身体不济,听说已经把家族事务交了大半给这个儿子。外界都在传,伊莱亚斯成年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借着商业版图的扩张,彻底整合德国魔法部的松散势力。」 德拉科眨了眨眼:「那他们……和我们家有生意往来?」 「以前只做过几笔小额交易。」卢修斯靠向椅背,指尖敲击着膝盖,「但莱茵哈特家的野心不止于此。他们需要英国市场的入口,而我们……」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纳西莎已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谁都知道,依附伏地魔的势力,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总有需要退路的一天。 「这麽说来,他去霍格沃茨,倒像是来探路的。」 纳西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若能促成莱茵哈特与马尔福的商业联合,日后无论遇到什麽风浪,我们都多了一层保障。」 她看向德拉科,目光温和却带着暗示,「或许,你可以试着和他好好相处,德拉科。」 「谁要和他好好相处!」德拉科立刻反驳,脸颊却有点发烫。他想起伊莱亚斯捏着梧桐叶的手指,想起对方转身时扬起的银灰色长发,心里忽然乱糟糟的。 马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高大的石柱在暮色中投下沉默的阴影。 德拉科跳下马车时,故意挺直了脊背,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对角巷的方向。 他想,就算真要「商业联合」,也得是他占上风——毕竟,他可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夜风掠过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七点的钟声,悠长的馀韵里,仿佛已能听见一个月后,霍格沃茨特快即将鸣响的汽笛。 而这时谁也不知道,两个家族的少年,将在古老城堡的石墙内,织就一张远比商业联合更紧密的网。 ………… 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蒸汽在晨雾中翻滚,像一头巨大的白色怪兽盘踞在站台。 德拉科拎着银边行李箱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铂金色的头发被风拂得有些乱——纳西莎刚帮他理好的领结又歪了,这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手指烦躁地扯了扯。 「记住,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低沉,带着惯常的威严,他抬手将儿子的领结系好,蛇形戒指的冰凉触感蹭过德拉科的脖颈,「马尔福只能是斯莱特林。别和那些泥巴种丶混血走得太近,更别……给家族丢脸。」 德拉科用力点头:「我知道,父亲。」他瞥见不远处韦斯莱一家吵吵嚷嚷地搬行李,红头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忍不住嗤笑一声,「像韦斯莱那样的,我才懒得理。」 纳西莎轻轻拥抱了他一下,香气里混着她常用的白玫瑰香水:「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用猫头鹰寄信。」 「对了,」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站台另一端,像是在寻找什麽,「如果再碰到莱茵哈特家的孩子……不必刻意疏远。」 德拉科的耳尖莫名发烫:「知道了妈妈。」他才不会刻意做什麽,那个留着银灰色长发的家伙,最好别出现在他眼前。 就在这时,站台尽头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德拉科循声望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伊莱亚斯·冯·莱茵哈特正从浓雾中走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巫师校服(霍格沃茨统一的款式,尚未佩戴学院徽章),领口系着黑色的丝质领结,银灰色长发依旧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和周围大包小包的学生不同,他没带着繁杂的行李,只拎着一个线条简洁的黑色皮箱,箱角的六芒星徽记闪着低调的光(莱茵哈特家的标志) 周围的小巫师们都在偷偷打量他。 几个一看就是纯血家族出身的孩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德拉科隐约听见「德国来的」「莱茵哈特家族」「据说很有钱」之类的话。 就连另一边几个穿着普通巫师袍的孩子,也对着伊莱亚斯的方向指指点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装模作样。」德拉科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他可不能被比下去。 伊莱亚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隔着人群望过来。 银灰色的眸子在嘈杂的站台上像两潭深水,明明没什麽表情,却让德拉科莫名心虚。他别过脸,假装整理袖口的纽扣,耳尖却烫得厉害。 「该上车了,德拉科。」卢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伊莱亚斯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记住我的话。」 德拉科「嗯」了一声,转身踏上列车踏板。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个纯血家族的孩子聚在靠前的隔间,看到他进来,纷纷打招呼:「马尔福!这里有空位!」 他刚要走过去,眼角的馀光却瞥到了一旁的车厢——伊莱亚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膝头摊着一本黑色的书,银灰色长发垂落在书页上,侧脸在晨光中勾勒出冷峭的轮廓。 几乎是下意识地,德拉科转身走向了那节隔间。 「哐当」一声,他将行李箱扔在过道上,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伊莱亚斯抬起头,合上书,银灰色的眼睛里没什麽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平淡,「还是喜欢用噪音宣告存在感?」 「你管我!」德拉科拉开门坐下,抱起手臂瞪着对方,「这列车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话虽如此,他却忍不住打量伊莱亚斯的书——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徽记,像是缠绕着藤蔓的盾牌,和莱茵哈特家的家徽有点像。 伊莱亚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将书往他面前推了推:「家族的商业帐簿。」 「谁要看你的帐簿!」德拉科立刻别过脸,心里却有点惊讶——他这个年纪的巫师,不是在研究魁地奇就是琢磨恶作剧,哪有人会看这种东西? 隔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咔嗒」声。 德拉科偷偷用馀光瞥他,发现伊莱亚斯又低头看起了帐簿,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用羽毛笔在旁边做批注。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竟让那身冷硬的气质柔和了些许。 「喂,」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你家真的像我父亲说的那样,在德国做很多生意?」 伊莱亚斯抬眼,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卢修斯先生倒是消息灵通。莱茵哈特家的贸易网,确实覆盖了大半个欧洲。」 他顿了顿,合上书,「比如魔法药剂的原料运输,稀有矿石的开采权,还有……魔杖作坊的跨国供应。」 德拉科的耳朵竖了起来。父亲昨天提到过,马尔福家的一家魔杖零售店最近缺了一批优质独角兽毛,似乎和供应商闹翻了。他刚想追问,就听见隔间门被拉开,克拉布和高尔探进头来。 「马尔福,我们找了你好久——」看到伊莱亚斯时,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住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有事?」 「没丶没事。」克拉布挠了挠头,拉着高尔飞快地跑了。 伊莱亚斯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的跟班,看起来不太聪明。」 「要你管!」德拉科的脸又红了,「他们比某些装模作样的德国人好多了!」 「哦?」伊莱亚斯倾身靠近了些,银灰色的长发滑落到两人之间,带着一股冷冽的香,「比如,在摩金夫人店里被一片落叶吓到的『某些人』?」 「我才没被吓到!」德拉科猛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行李箱,「那是……那是我故意让你拿的!」 伊莱亚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银铃。德拉科这才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一道浅浅的弯,不像平时看上去那麽冷淡。 「好吧,」伊莱亚斯直起身,重新拿起帐簿,「算你厉害,马尔福。」 车厢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变成了田野,绿色的草地像毯子一样铺向远方。 德拉科看着窗外,心里的烦躁莫名消失了。他想,或许霍格沃茨特快也不算太无聊,至少……比和克拉布他们讨论穷鬼韦斯莱有趣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朦胧中,似乎有什麽柔软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肩上——带着香气,好似一片安静的落雪。 等他惊醒时,只看到伊莱亚斯正低头看书,银灰色长发遮垂落,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低头一看,自己的肩上,搭着一条黑色的披肩,边缘绣着莱茵哈特家的徽记。 德拉科的心跳突然变快,难得不好意思。 他拽下披肩扔给对方,声音有点结巴:「谁丶谁要你的东西!我才不冷!」 伊莱亚斯接住披肩,没说话,只是将它叠好放在一旁。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浅色的睫毛上,德拉科看着他的脸,觉得这个留着长发的德国男孩,也就一般般讨厌吧。 列车鸣了一声长长的响笛,远处山峦间,一座城堡的尖顶正缓缓从云层中露出轮廓——那是霍格沃茨,他们即将抵达的地方。 第3章 分院(一) 列车驶近霍格沃茨时,窗外的天色已染上暮色,城堡的尖顶在夜空中投下巍峨的剪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车厢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小巫师们纷纷凑到窗边,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 德拉科皱着眉推开车厢的门,铂金头发在逆光下格外显眼。 「吵死了,一群没见识的家伙。」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低声呵斥,馀光却瞥见伊莱亚斯正慢条斯理地合上帐簿,银灰色的眼睛望着窗外,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幅普通的风景画。 德拉科撇撇嘴,心里暗骂「装模作样」,却也忍不住跟着望过去:城堡的窗户亮着暖黄的光,倒映在下方的黑湖里,碎成一片晃动的星子。 列车停稳的瞬间,车门被猛地拉开,半巨人洪亮的声音震得车厢嗡嗡作响:「一年级新生!到这儿来!」 是海格,他比传闻的更高大,毛茸茸的大衣沾着草屑,手里提着一盏煤油灯,光斑在他浓密的胡须间跳跃。 德拉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看到伊莱亚斯已经站起身,黑色皮箱轻飘飘地跟在他身后——无杖魔法!!! 「跟上!」海格粗声喊道,挥手示意大家跟上他往码头走。小巫师们挤挤搡搡地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靴底踩在泥水里发出「咕叽」声。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踮着脚,生怕昂贵的靴子沾上污渍,走在他前面的伊莱亚斯却步履稳健,深色的长袍下摆扫过泥水,竟没沾染上半点痕迹。 「喂,你怎麽做到的?」德拉科追上他,压低声音问。 伊莱亚斯侧过头,银灰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亮:「莱茵哈特家的防水咒,比马尔福家的亮片咒语实用。」 「谁用亮片咒语了!」德拉科的脸涨红了,刚想反驳,就听见身后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是一个黑头发丶戴圆框眼镜的男孩,还有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 那黑头发男孩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的疤痕,在煤油灯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德拉科在对角巷见过他,当时他正和海格挤在一起买魔杖。 「呵,一看就是一个马尔福。」红头发男孩的声音带着嘲弄,「走个路鼻孔都恨不得撅到天上。」 「韦斯莱家的红毛耗子,也配评论我?」德拉科立刻转身回怼,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魔杖。 「德拉科」,伊莱亚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火气。 他拽了拽德拉科的胳膊,示意他往前看,「海格在等我们。」 哈利好奇地看过来,目光在伊莱亚斯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对这个陌生的银灰色头发男孩有些在意。韦斯莱还在小声嘀咕着什麽,被黑头发男孩拉了一把才闭了嘴。 德拉科冷哼一声,甩开伊莱亚斯的手,快步跟上队伍。 码头边停着十几艘小船,黑黢黢的船身浮在水面上,像一块块漂浮的棺材。海格指挥着大家上船,每艘船坐四个人。 「马尔福,快来!」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占了一艘船,挥手招呼他。德拉科刚要迈步,却听见伊莱亚斯淡淡地说:「那艘船超载了,会沉。」 话音刚落,克拉布脚下的船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把他甩进水里。两个大块头慌忙抓住船舷,脸色发白。 德拉科的脚步顿住了,眼睁睁看着伊莱亚斯踏上了旁边一艘空船,朝他抬了抬下巴:「要等海格来捞你吗,马尔福小少爷?」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窃笑,包括那黑头发男孩和可恶的韦斯莱。德拉科咬了咬牙,弯腰跳上伊莱亚斯的船。 船身平稳得惊人,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托着它。他刚坐稳,就看见黑头发男孩和韦斯莱也上了隔壁的船,还在对着他做鬼脸。 「别理他们。」伊莱亚斯拿起船桨,却没划动——小船自己动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跟着前面的队伍驶向城堡。 黑湖的水像墨一样浓稠,倒映着天上的星星,偶尔有滑腻的东西从船底游过,吓得旁边船上的几个女孩尖叫起来。 德拉科强装镇定地望着前方,却感觉船身轻轻晃了一下。他低头,发现伊莱亚斯的手正按在船舷上,银灰色的眸子盯着水面,像是在安抚什麽。 下一秒,水面就恢复了平静。 「你……」德拉科刚想说什麽,船已经抵达了城堡的石阶下。 海格站在最顶端,挥舞着手臂:「到了!都上来!」 小巫师们争先恐后地跳上岸,德拉科被挤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人——是伊莱亚斯。隔着长袍也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对方顿了顿,没甩开他,直到他站稳了才淡淡地说:「走路看着点,马尔福。」 城堡的大门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翠绿色长袍的女巫站在门厅里,正是麦格教授。 她的表情严肃,目光扫过这群叽叽喳喳的新生,像在审视一群调皮的小猫。 「都安静,跟我走。」 短暂的维护秩序后麦格教授领着新生穿过宏伟的门厅,石墙上的盔甲在烛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德拉科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人群半步,目光始终黏在那个黑头发男孩的背影上——对方正和红头发的韦斯莱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麽,偶尔传来几声轻笑。 「等着瞧吧,」他低声对身边的克拉布说,「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韦斯莱家的蠢货配不上他。」 队伍在一扇橡木门前停下,麦格教授转身,表情严肃得像块冻住的黄油:「里面就是大礼堂。等会儿分院帽会决定你们的学院,保持安静。 门被推开的瞬间,德拉科听见身后传来抽气声——数百支蜡烛漂浮在穹顶下,像倒置的银河;四张长桌旁坐满了穿着各色长袍的学生,旗帜在墙上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绿色旗帜的长桌,蛇形的徽章在烛光中闪着冷光。 在这时,那个黑头发男孩恰好回头,视线与他撞了个正着。 德拉科立刻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好」的微笑——尽管在伊莱亚斯看来他这表情像在炫耀新魔杖。 趁着麦格教授整理名单的间隙,金发男孩快步走到男孩身边,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刚才在船上见过。」 男孩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哈利·波特。」 「波特?!」德拉科心里一喜,「我知道你。大家都在说你——」他顿了顿,朝韦斯莱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这个红头发的韦斯莱根本不配跟你说话。跟我来,我介绍真正的巫师朋友给你认识。」 他以为对方会立刻点头,就像之前火车站那些想攀附马尔福家的小巫师一样。 但哈利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不用了,我觉得罗恩挺好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德拉科所有的优越感。 德拉科的脸「腾」地发热,两颊透出羞恼的红。他没想到会被如此乾脆地拒绝,尤其是在分院仪式前,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扫过来的时候。 红头发男孩更是冲他做了个鬼脸,无声地骂了句「蠢货」。 「哼,随便你。」 德拉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少年的自尊心促使他放下最后的狠话,「等你后悔的时候,可别来求我。」 他转身就走,直接撞进不知道谁的怀里。 「急着去哪儿,小少爷?」伊莱亚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银灰色长发垂落在德拉科眼前,像一道冰冷的桥。 德拉科猛地推开他:「关你什麽事!」 伊莱亚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浅弧:「被拒绝了?看来你的『纯血魅力』,不如韦斯莱家的红头发。」 「闭嘴!」德拉科低吼一声,转身冲进等待分院的队伍里,后背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他能感觉到伊莱亚斯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像带着温度的射线,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麦格教授拿起名单,清了清嗓子:「第一个,汉娜·艾博」 ……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难堪。他盯着那顶破旧的分院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斯莱特林,必须是斯莱特林。至于那个不识抬举的波特……他迟早会后悔的。 只是眼角的馀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站在队伍另一侧的伊莱亚斯。 对方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银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德拉科的心里,忽然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赫敏·格兰杰!」 麦格教授的声音落下,一个卷发的女孩紧张地走上前,颤抖着戴上分院帽。几秒后,帽子大声尖叫:「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一阵欢呼,德拉科嗤笑一声,低声对克拉布和高尔说:「看吧,泥巴种就该去格兰芬多。」 伊莱亚斯站在他身侧,银灰色的眼睛扫过欢呼的人群,语气平淡:「至少比某些只会用血统贴标签的人勇敢。」 德拉科立刻瞪向他:「你说谁?」 「谁接话就是说谁。」伊莱亚斯微微偏头,长发滑落肩头,「该你了,马尔福。」 果然,麦格教授念出了他的名字:「德拉科·马尔福!」 他挺直脊背,刻意忽略韦斯莱和波特那边投来的目光,大步走到凳子上坐下。分院帽刚碰到他的头发,就迫不及待地喊道:「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瞬间沸腾,纯血巫师们纷纷鼓掌。 德拉科扬起下巴,在一片欢迎声中走向长桌,特意选了个能看清整个礼堂的位置。 他刚坐下,就看见伊莱亚斯走上前——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便高声宣布…… 第4章 分院(二) 分院帽高声宣布:「斯莱特林!」 德拉科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伊莱亚斯穿过人群,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银灰色长发扫过桌面,带起一阵冷冽的香气。「看来我们要做几年同学了,马尔福。」 「谁稀罕。」 德拉科别过脸,却忍不住观察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看伊莱亚斯的眼神——有敬畏,也有好奇,像在打量一件稀有藏品。 分院仍在继续。当红头发的韦斯莱被分到格兰芬多时,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意料之中。」 而当麦格教授念出「哈利·波特」时,整个礼堂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黑头发男孩身上,连漂浮的蜡烛都仿佛停滞了。 哈利犹豫地戴上分院帽,帽檐几乎遮住了他的眼睛。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帽子在他头上动来动去,像是在激烈地争论。 德拉科攥紧了拳头,心里竟生出一丝荒谬的期待——或许,他会来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 帽子终于尖叫出声,声音响亮得震耳。 「我们有波特了!」格兰芬多长桌的欢呼差点掀翻屋顶,韦斯莱家的男孩们站在椅子上跺脚,连严肃的麦格教授都露出了微笑。 「呵,果然是个蠢货。」德拉科冷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像淬了冰,「放着斯莱特林的荣耀不要,跑去跟一群泥巴种混在一起。」 伊莱亚斯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弧线:「至少他选了自己想走的路。 「你懂什麽?」德拉科反驳,「纯血的荣耀——」 「荣耀不是靠学院徽章贴出来的。」伊莱亚斯打断他,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那边:哈利正被簇拥着坐下,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和罗恩碰了碰杯子。 「那个男孩,比你想像的聪明。」 德拉科看着哈利额头上的闪电疤痕,心里的烦躁像野草般疯长。他原以为对方会是个识时务的,却没想到如此「拎不清」。格兰芬多?一群鲁莽的蠢货聚集地,迟早会毁了他。 「走着瞧。」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发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伊莱亚斯没再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酒,烛光在他银灰色的睫毛上跳跃。 德拉科偷偷瞄向伊莱亚斯,觉得比起那个选择格兰芬多的波特,身边这个同样来自古老纯血家族丶还总爱嘲讽他的德国男孩,才更让人看不清。 分院帽的歌声馀韵未散,斯莱特林长桌已经热闹起来。 潘西·帕金森踩着小碎步凑到德拉科身边,打理精致的黑色发卷在烛光下闪着细光。 「德拉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斯莱特!」她说着,眼睛却瞟向德拉科身边的伊莱亚斯,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西奥多·诺特坐在稍远些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向来话少,此刻却难得开口,目光落在伊莱亚斯身上:「莱茵哈特家的?我父亲提过你们家族的贸易网。」 伊莱亚斯抬眼,淡淡颔首:「西奥多·诺特?你父亲的猫头鹰上周刚和我家通过信,关于挪威龙骨粉的供应。」 西奥多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记得这种细节,眼里不由得多了几分认可。 另一边,格雷戈里·高尔正试图用叉子戳起整块烤牛肉,结果肉汁溅了克拉布一脸,引得潘西尖叫着躲开:「高尔!你就不能文雅点吗?」 德拉科皱着眉呵斥:「够了,别给斯莱特林丢脸。」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格兰芬多长桌传来一阵哄笑。 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正把一根鸡腿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和哈利·波特说话,活像只抢食的松鼠。 「看看他们,」潘西鄙夷地撇撇嘴,「吃相跟麻瓜集市上的乞丐一样粗鲁。」 「他会后悔的。」德拉科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一个连纯血和泥巴种都分不清的家伙,成不了什麽气候。」 伊莱亚斯忽然轻笑一声,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调侃:「你刚才在台下,可不是这麽说的。」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我什麽时候——」 「你冲他笑的时候,」伊莱亚斯慢悠悠地切着牛排,「嘴角翘到能挂住一只金杯子。」 潘西和西奥多都忍不住低笑起来。潘西用扇子挡着嘴,眼睛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像发现了什麽有趣的秘密:「德拉科,你认识那个波特?」 「算不上认识。」德拉科梗着脖子反驳,「不过是父亲提过,说他有点『名气』罢了。」他刻意加重「名气」两个字,仿佛那是什麽不值一提的东西。 这时,麦格教授端着一盘点心走过,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在伊莱亚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对这个银灰色长发的新生有些印象。 伊莱亚斯微微颔首,礼貌得挑不出错处,反倒让麦格教授的表情柔和了些。 「看来不止纯血家族认识你。」德拉科酸溜溜地说。 「莱茵哈特家的名字,比你想像的更有用。」伊莱亚斯放下刀叉,忽然看向格兰芬多长桌,「你的『老朋友』正朝这边看呢。」 德拉科猛地转头,果然看见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正望着他们,罗恩还夸张地做了个鬼脸。他立刻竖起眉毛,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穷鬼」。 「别理他们。」潘西伸手想挽住德拉科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 看了看坐在德拉科一旁的伊莱亚斯,潘西脸上闪过一丝微妙,很快又笑着说:「格兰芬多的人都这样,除了鲁莽什麽都不会。」 西奥多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看伊莱亚斯。 德国男生用指尖轻轻一点,德拉科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南瓜汁突然漂浮起来,慢悠悠地移到他嘴边。 「尝尝?」伊莱亚斯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比对着格兰芬多翻白眼解渴。」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活像只膨胀的河豚,却还是仰头喝了一口。 南瓜汁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时,他听见潘西低低的惊叹声,还有西奥多若有所思的目光。心里忽然有些别扭,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麽。 格兰芬多的笑声远远传来,像一根刺扎在斯莱特林的优雅氛围里。 德拉科放下酒杯,看着哈利·波特被簇拥的身影,又瞥了眼身边从容不迫的伊莱亚斯,也许这个新学期,或许会比他想像的更「热闹」。 第5章 室友 分院仪式结束后,级长领着新生穿过迷宫般的走廊,前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潮湿的石墙上,绿色的火把跳跃着,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这边走,跟上!」级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德拉科故意走在前面,铂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中像流动的银线。 潘西紧紧跟在他身侧,叽叽喳喳地说着斯莱特林的规矩,德拉科眼角却总往伊莱亚斯身上瞟——那个德国男孩走在稍远的位置,银灰色长发被火把照得泛着冷光,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西奥多等人跟在后面,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话题总离不开「莱茵哈特家族的势力」。德拉科竖着耳朵听,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像是自己的领地被闯入的陌生野兽占据了一角。 公共休息室藏在一扇刻满蛇纹的石门后,级长低语了一句「纯血」,石门缓缓滑开。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海水气息,墙壁是光滑的黑石,壁炉里的火焰是幽绿色的,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有些发青。 「新生宿舍在东边走廊,两人一间。」级长分发着黄铜名牌,「自己找名字对应的房间。」 德拉科接过自己的名牌,上面刻着「德拉科·马尔福」,旁边赫然还有另一个名字——「伊莱亚斯·冯·莱茵哈特」。 「什麽?」他差点捏碎手里的名牌,「我要和他住一起?」 级长皱了皱眉:「这是学院安排,按家族声望和入学成绩分配的。有意见?」 德拉科张了张嘴,却把话咽了回去。在斯莱特林,质疑级长是件丢脸的事,尤其不能在伊莱亚斯面前露怯。 他瞪了一眼正朝他走来的伊莱亚斯,转身走向宿舍走廊。 伊莱亚斯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黑色皮箱依旧悬浮在身侧,像个沉默的影子。 宿舍很宽敞,布置得也精致——两张雕花大床相对摆放,床头柜上是银质烛台,窗外正对着黑湖,能看见游过的巨大乌贼触须。 德拉科刚把行李扔到床上,就看见伊莱亚斯打开皮箱,里面整齐地叠着深色长袍,还有几捆用红绳系着的羊皮纸,显然是家族的文件。 「离我的东西远点。」德拉科抱臂站在床边,像只护领地的猫。 伊莱亚斯瞥了一眼他扔得乱七八糟的行李,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德拉科的行李突然自己跳起来,袜子丶衬衫丶课本自动飞到衣柜里,叠得整整齐齐。 「你——」德拉科气得脸通红,「谁要你多管闲事!」 「总不能让马尔福家的小少爷睡在垃圾堆里。」伊莱亚斯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银灰色长发散落在黑色床罩上,「明天开始有课,你的魔药课本呢?」 「关你什麽事!」德拉科嘴上反驳,却下意识地翻了翻书包——果然,早上急着出门,把《魔法药剂与药水》落在了庄园。 伊莱亚斯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从自己的皮箱里抽出一本书,扔了过去:「莱茵哈特家的译本,比英版详细。」 德拉科接住书,封面上是烫金的德语标题,纸张厚实得不像课本。他想说「我才不用你的东西」,却想起父亲说过「莱茵哈特家的魔药典籍是全欧洲最权威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起封面。 走廊里传来潘西的声音:「德拉科?要去公共休息室喝热可可吗?西奥多说他还带了蜂蜜酒——」 「不去!」德拉科对着门喊道,脸颊却有些发烫。他瞥见伊莱亚斯正低头看着家族文件,侧脸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冷峭,忽然觉得刚才的拒绝有点太急了。 潘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噼啪作响。 德拉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蛇形雕刻,心里乱糟糟的——哈利·波特的拒绝丶伊莱亚斯的多管闲事丶潘西的热情……还有明天的课,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因为没带课本被教授盯上。 「喂,」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的译本……有注释吗?」 伊莱亚斯抬眼,银灰色的眼睛在烛光中亮了亮:「莱茵哈特家的书,从来不会让读者看不懂。」 德拉科「哼」了一声,翻开课本。果然,书页边缘用银灰色墨水写满了注释,字迹利落,比课本本身还容易懂。 他看得入神,没注意到伊莱亚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像黑湖里悄悄探出头的鱼,很快又沉入水底。 窗外的黑湖泛起涟漪,月光透过水波照进宿舍,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壁炉里的火光渐渐弱下去,最后只剩下几点火星在灰烬里闪烁。伊莱亚斯合上书,银灰色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床上。 德拉科已经睡着了,铂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几缕不听话地翘起来,像刚被风吹过的蒲公英。 他大概是梦到了什麽,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听起来像是在骂「蠢货」——多半是在想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或是白天拒绝他的波特。 伊莱亚斯无声地起身,走到德拉科床边。少年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睫毛长而密,此刻安静地垂着,没了白天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倒显出几分孩子气的柔软。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本德语魔药译本被德拉科抱在怀里,书角微微蜷起,显然是睡前看得太投入,连放下都忘了。 而德拉科自己的丝绸睡衣领口歪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和之前在摩金夫人店里看到的那截肌肤一样,带着被精心呵护的娇嫩。 「真是个少爷。」伊莱亚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白天还像只炸毛的猫,一到夜里就睡得这麽沉,连有人站在床边都不知道,若是在莱茵哈特家的庄园,早就被父亲用冷水泼醒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德拉科额前翘起的头发,动作放得极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玻璃。 然后,他抬手理了理德拉科歪掉的领口,指尖「不经意」蹭过对方的锁骨,感受那温热的触感。 德拉科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什麽开心的事。 伊莱亚斯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黑湖的水波在月光下泛着银辉,远处的禁林传来几声模糊的兽吼。 他想起父亲临行前的话——「马尔福家是把双刃剑,靠近可以,别当真」。可看着床上那个毫无防备的少年,他又觉得,这把「剑」,比想像中要钝得多,也……有趣得多。 转身熄灭了烛台,宿舍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躺回自己的床上时,他能清晰地听到对面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晚安,马尔福少爷。」伊莱亚斯闭上眼,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明天,大概又会是被「蠢货」「装模作样」填满的一天。 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 第6章 学习日常(一) 清晨的雾霭还没散尽,斯莱特林宿舍的石窗就透进了几缕淡金色的光。 德拉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丝绒枕头里,鼻尖蹭到一团乱糟糟的头发——他昨晚又踢被子了,连带着头发也睡得像被台风扫过的灌木丛。 「咚」的一声,他的脚踢到了床柱,这才猛地惊醒。睁眼就看见伊莱亚斯坐在对面的床边,银灰色长发用一根黑色丝带束在脑后,正低头看着一本封面印着六芒星的书。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什麽时候了?」德拉科抓过床头的银质怀表,表盖「啪」地弹开——七点三十五分。变形课八点开始,他可不想第一节课就迟到。 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袜子穿反了都没察觉,抓起校服外套就往身上套,结果把袖子穿成了裤腿。 伊莱亚斯合上书,看着他在原地打转,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需要帮忙吗,马尔福小少爷?还是你想穿着『新款』校服去见麦格教授?」 「要你管!」德拉科脸一红,胡乱扯开外套重新穿,却怎麽也系不好领结,急得指尖发颤。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熟练地将他的领结系成标准的温莎结,动作比纳西莎还利落。 伊莱亚斯的指尖偶尔蹭过他的脖颈,像羽毛扫过,引得德拉科缩了缩脖子。 「好了。」对方收回手,拿起自己的书包「快走吧,不然就真迟到了。」 在时间如此紧凑的情况下,德拉科还是去了高尔和克拉布的寝室,用力敲打着门,将睡眼惺忪的两人叫出了寝室。 「呵呵,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还在睡」德拉科得意的挑眉,好像掌握了什麽机密。 时间很快流逝,好在四人紧赶慢赶,终于在离上课还有几分钟时抵达教室。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地板上,教室内几乎坐满了学生,赫敏·格兰杰正埋头预习课本,笔尖在笔记上沙沙作响。 伊莱亚斯扫了眼讲台,一只虎斑猫端坐着,皮毛油亮,眼睛周围一圈斑纹,像极了精致的眼镜框。 它静静地凝视着门口,尾巴轻轻摆动,偶尔扫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目光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直到上课铃响起,小巫师们也没有见到麦格教授,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什麽情况,教授呢?」 「不会是迟到了吧,哈利·波特和那个韦斯莱家的也没来。」 「那只猫是干嘛的,是麦格教授的宠物吗?」 「抱歉!」 突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是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哈利的眼镜歪在鼻尖,罗恩的红头发乱得像鸡窝,两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面包,显然是睡过头了。 「呼……还好赶上了。」罗恩长舒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讲台上的虎斑猫微微动了动耳朵,原本平静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只见它从讲台上轻盈跃下,在落地的瞬间,身形开始扭曲变形。 它的身体逐渐拉长,四肢变得修长,皮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翠绿色的巫师长袍。 原本的猫脸缓缓变化,耳朵变小,鼻子变挺,一双锐利的眼睛上架起了方形眼镜,正是麦格教授。她的目光像两道利箭射向哈利和罗恩。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冰碴,「或许我该把你们变成怀表,这样至少能有一个人准时。」 哈利和罗恩的脸瞬间涨红,窘迫地低下头,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哈利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逼了回去。 「我们……迷路了。」罗恩小声嘟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就变成地图,」麦格教授毫不留情地回应,「这样找座位总不会迷路了吧。现在,去找位置坐下。」 德拉科忍不住嗤笑出声,用胳膊肘碰了碰伊莱亚斯:「看看他们,格兰芬多的『迟到二人组』。」 伊莱亚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目光又落回讲台上的麦格教授身上。 麦格教授整理了一下长袍,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上课。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课程中最复杂丶最危险的魔法之一。」 她挥动魔杖,指向讲台,讲桌瞬间变成了一头肥硕的小猪,粉色的鼻子一拱一拱的,还发出「哼哼」的叫声。学生们惊叹出声,目光紧紧跟随着麦格教授的魔杖。 「在我的课堂上,」麦格教授继续说道,「必须全神贯注,任何调皮捣蛋的行为,都将导致严重的后果。」说着,她的目光又扫向哈利和罗恩,两人坐得更直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麦格教授再次挥动魔杖,小猪变回了讲桌,连桌面上的划痕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她扫视一圈教室,拿起一根火柴,「今天,我们从简单的开始,把火柴变成针。看好了。」 随着魔杖的挥动,那根火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缓缓拉长丶变细,顶端逐渐变得尖锐,最终变成了一根闪闪发光的银针,静静躺在麦格教授的掌心。 「开始练习吧。」麦格教授放下魔杖,目光扫过全班,在哈利和罗恩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明显的警告。 德拉科立刻拿起火柴,学着伊莱亚斯的样子调整呼吸,握着魔杖的手意外的稳:「维阿库姆。」 火柴晃了晃,变成了一根略显粗笨的针,但总算成型了。他刚想炫耀,就看见伊莱亚斯的火柴已经变成了一根精致的银针,针尾还刻着细小的花纹——是莱茵哈特家的徽记。 「切,花里胡哨。」德拉科嘴硬道,心里却有点佩服。 格兰芬多那边,罗恩的火柴变成了一只蠕动的虫子,吓得他差点把魔杖扔出去;哈利则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火柴,魔杖轻轻颤动,试了三次,才勉强把火柴变成一根歪歪扭扭的针,针尖还弯了个钩。 「看来有人需要多练习。」德拉科低声说,眼角的馀光瞥见哈利正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嘴角忍不住上扬。 伊莱亚斯忽然靠近:「你的针尾歪了,用魔杖轻轻转半圈。」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照做了。果然,那根粗笨的针瞬间变得匀称了些。 这时,麦格教授巡视到格兰芬多的长桌,看着罗恩那只还在爬的「虫子火柴」,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绳:「韦斯莱先生,这是变形课,不是神奇动物课。格兰芬多再扣三分。 罗恩的脸涨得像甜菜根,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却被麦格教授瞪了一眼:「波特,管好你自己的针!」 德拉科看得直乐,直到伊莱亚斯用脚尖碰了碰他的靴子:「小心笑出声,被扣分的就是你了。」 他立刻收住笑,假装认真地打磨自己的针。阳光照在针面上,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撒了一把金粉。 下课铃响时,麦格教授宣布:「伊莱亚斯·莱茵哈特,优秀。德拉科·马尔福,良好,斯莱特林加三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格兰芬多,「波特丶韦斯莱,需要留堂练习。」 「喂,」德拉科跟在伊莱亚斯身后,「你的变形术……是家传的?」 「莱茵哈特家的孩子,五岁就要学会把勺子变成叉子。」伊莱亚斯淡淡道,「不然会被父亲用戒尺打手心。」 德拉科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忽然觉得,自己偶尔把领结系歪丶把火柴变成铁棍,好像也没那麽糟糕。 德拉科走出教室时,故意放慢脚步,听见罗恩抱怨:「都怪你,哈利,要不是你非要看完那本魁地奇书……」 「闭嘴,罗恩,是你自己赖床。」 德拉科嗤笑一声,加快脚步追上伊莱亚斯:「看到了吧?格兰芬多就是这麽散漫。」 伊莱亚斯瞥了他一眼:「至少他们没把时间花在嘲笑别人上。」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顿,刚想反驳,就看见潘西·帕金森朝他们走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德拉科,你听到了吗?波特和韦斯莱要留堂!麦格教授说他们的针连纳威的都不如!」 德拉科扬起下巴,正要附和,却瞥见伊莱亚斯已经走远了。他愣了愣,对潘西的话没了兴趣,快步追了上去。 走廊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德拉科捏了捏口袋里那根被他磨得发亮的针,心里忽然觉得,准时上课的感觉,确实比看别人出糗要痛快得多。 ————————————————— 魔药课 地下教室弥漫着刺鼻的药味,斯内普黑袍飘飘,在过道间踱步,阴影随着他的走动在石墙上晃动。 「魔药,」他的声音冰冷,「是一门精密的艺术,也是一门残酷的科学。一步错,」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就可能致命。」 德拉科坐得笔直,偷瞥了眼身旁的伊莱亚斯。伊莱亚斯正低头翻着那本德语魔药书,银灰色的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斯内普走到哈利桌前,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波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麽?」 哈利猛地站起身,磕到了桌腿,疼得他微微皱眉。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求助地看向罗恩,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不知道?」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大难不死的男孩』也不过如此。」 「那换一个问题,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知道它来自哪种生物的胃里?」 哈利的眼镜已经滑到了鼻尖:「呃……牛?」 「格兰芬多扣二分!」斯内普的冷笑像冰碴子,「牛黄来自山羊,你这个蠢货。那麽,狼毒草的正确采摘时间是?」 哈利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赫敏的手举得像根旗杆,却被斯内普狠狠瞪了回去:「让波特自己想,别像只聒噪的麻雀。」 斯内普又问了几个问题,哈利依旧答不上来。 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这边低笑出声,用胳膊肘碰了碰伊莱亚斯:「听听,『大难不死的男孩』连山羊和牛都分不清。」 「波特,你为什麽不问问你旁边那位万事通小姐?」斯内普的语气愈发冰冷,「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她聪明?」 「教授,我……」哈利试图辩解,却被斯内普打断。 「格兰芬多再扣三分,因为你的无知和傲慢。」 德拉科笑得更厉害了,差点打翻了坩埚。伊莱亚斯瞥了他一眼,低声说:「管好你的坩埚,马尔福。别乐极生悲。」 斯内普继续讲课,演示如何正确称量曼德拉草的根。德拉科还在小声嘀咕着哈利的糗事,伊莱亚斯则专注地做着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斯内普的示范。 「现在,两人一组,开始制作疥疮药水。」斯内普宣布,「别把教室炸了。」 德拉科立刻看向伊莱亚斯:「搭档?」 伊莱亚斯点点头,从皮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银质药勺和玻璃棒。德拉科看着自己那套「学生专用款」的铜制工具,撇了撇嘴:「莱茵哈特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专注于魔药,别盯着我的勺子。」伊莱亚斯把坩埚架在火上,倒入清澈的魔药溶剂。 德拉科哼了一声,开始称量粉末。馀光却瞥见哈利和罗恩手忙脚乱的样子——罗恩不小心把豪猪刺撒了一地,哈利正试图把它们从地上捡起来。 「瞧瞧他们。」德拉科压低声音,「真不敢相信波特连豪猪刺该放多少都不知道。」 伊莱亚斯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别分心,德拉科。豪猪刺放多了,药水会变成腐蚀性毒液。」 德拉科一惊,差点把手里的粉末全倒进去。他忙稳住手,小心翼翼地加入适量的豪猪刺。 斯内普在教室里巡视,不时停下纠正学生的错误。当他走到哈利和罗恩身边时,脸色愈发阴沉:「波特,你在干什麽?这是疥疮药水,不是毒蜘蛛的晚餐!」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罗恩则小声嘟囔着:「我们只是……有点小问题。」 「小问题?」斯内普重复道,「格兰芬多再扣二分,因为你们的愚蠢。」 德拉科笑得前仰后合,坩埚里的药水差点溢出来。伊莱亚斯迅速用魔杖轻点,稳住了药水,冷冷地说:「再笑,你就自己做。」 德拉科这才收住笑,专注于魔药。在伊莱亚斯的指导下,他们的药水渐渐呈现出正确的淡绿色,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还不错,马尔福,莱茵哈特。」斯内普走过时,难得地夸赞了一句,「斯莱特林加两分。」 德拉科挺直脊背,脸上洋溢着得意。伊莱亚斯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搅拌着药水。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在整个教室炸开——是纳威·隆巴顿。他的坩埚炸了,墨绿色的药水溅得到处都是,连天花板上都挂着黏糊糊的液滴。 男孩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去擦溅到袍子上的药水,结果越擦越糟,裸露的手腕上很快冒出了红肿的疹子。 「白痴!」斯内普的怒吼震得石墙掉灰,「隆巴顿,你连坩埚都拿不稳?格兰芬多扣五分!给我滚去角落站着,别让你的愚蠢污染了其他人的药水!」 纳威瘪着嘴,眼圈红红的,却不敢哭出来。哈利想上前帮他,被斯内普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看看,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勇气』。」德拉科嗤笑,故意让声音大到哈利能听见,「除了炸坩埚什麽都不会。」 伊莱亚斯正在搅拌药水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纳威身上,又瞥了眼德拉科得意的侧脸,忽然低声说:「他只是紧张。听说你第一次用坩埚时,把你父亲的古董银勺烧化了半只。」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你怎麽知道的!那是意外!而且我后来赔了一把纯金的!」 「哦?」伊莱亚斯挑眉,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所以隆巴顿的『意外』,就比你的『意外』更可笑?」 德拉科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猛戳坩埚里的豪猪刺,却没注意到自己加的剂量多了一倍。伊莱亚斯不动声色地用魔杖轻点,过量的豪猪刺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旁边的废料盘。 「专心点,」他的声音很轻,「不然下一个炸坩埚的就是你。」 德拉科哼了一声,却乖乖放慢了动作。他看着伊莱亚斯将水仙根粉末均匀地撒进药水,淡绿色的液体立刻泛起细腻的泡沫,像被施了魔法的香槟。 格兰芬多那边,哈利和罗恩还在为「豪猪刺该切几截」争吵,罗恩的鼻子差点撞到坩埚边缘。 下课铃响时,斯内普检查到他们的坩埚,难得没挑刺:「斯莱特林加两分。马尔福,看来你的舍友比你的脑子好用。」 德拉科刚想反驳,就被伊莱亚斯拉着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纳威还在哭,赫敏正用清水帮他冲洗手腕上的疹子。哈利站在一旁,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到德拉科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 「活该。」德拉科低声说,却没了刚才的得意。 伊莱亚斯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塞到他手里:「莱茵哈特家的舒缓剂,比庞弗雷夫人的药膏见效快。」 德拉科愣住了:「给我这个干什麽?」 「给那个炸了坩埚的男孩。」伊莱亚斯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很亮,「马尔福的傲慢可以有,但不必刻薄。」 德拉科攥着玻璃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瞥了眼不远处的纳威,又看了看伊莱亚斯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瓶子沉得像块石头。 最终,他还是趁格兰芬多的人不注意,把瓶子塞进了纳威的口袋,转身时差点撞到潘西。 「德拉科,你在做什麽?」潘西好奇地问,「给那个笨蛋东西了?」 「关你什麽事。」德拉科别过脸,快步追上伊莱亚斯,耳尖却比刚才更烫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他看着伊莱亚斯的背影,意识到或许「体面」这两个字,不只是会变一根针和配置魔药那麽简单。 至少,比嘲笑别人的意外要体面得多。 第7章 学习日常(二) 霍格沃茨的清晨总裹着一层薄薄的冷雾,天文塔顶的风尤其烈,卷着露水打在石栏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德拉科裹紧了墨绿色的校袍,领口的银扣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手里的羽毛笔在星图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那颗代表火星的红点,第三次跑到了土星的轨道里。 「往左上移半寸,再偏一点。」伊莱亚斯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带着被晨雾润过的微哑。 google搜索twkan 他站在石栏边,银灰色的长发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的银质星盘正对着东方的微光,盘上的刻度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德拉科皱眉照做,笔尖在羊皮纸上顿了顿,火星终于乖乖落回了自己的轨道。 他瞥向对方的星图,上面的猎户座腰带画得笔直,三颗星连成一线,像用尺子量过似的,边缘还用银灰色墨水描了细边,比课本上的插图还标准。 更显眼的是角落那个小小的六芒星徽记,被风掀起的书页偶尔盖住它的一角,又在风停时重新露出来,像枚藏在字里行间的印章。 「你昨晚帮我改的魔药笔记,也画了这个?」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伊莱亚斯转头看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映着远处的禁林轮廓:「莱茵哈特家的东西,都得留个记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德拉科冻得发红的指尖,「你的笔握反了,难怪星轨画得像蚯蚓。」 德拉科的手猛地一缩,果然,羽毛笔的笔尖朝里歪着。 他慌忙调整姿势,耳尖却比指尖更烫——刚才伊莱亚斯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两秒,像有片羽毛轻轻扫过,痒得他心里发慌。 身后传来哈利和罗恩的争执声,「那明明是天狼星!」罗恩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看它多亮,跟弗雷德的新魔杖似的!」 哈利的声音紧随其后:「笨蛋,天狼星是蓝白色的,那是金星!」 辛尼斯塔教授抱着铜制星象仪走过,镜片后的眼睛在格兰芬多那边停了停,眉头皱得像星图上的螺旋星云:「韦斯莱先生,看来你需要把《星象学基础》第一章抄三遍,好好认认行星和恒星的区别。」 罗恩的脸瞬间垮了,像颗被霜打了的南瓜。 德拉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正习惯性的想对伊莱亚斯说「你看他多蠢」,却见对方正忙着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嘴里的滚了几圈,最终还是没吐出来。 目光又落在哈利那边——波特的星图上,金星的位置标得很准,只是旁边被罗恩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天扫帚,扫帚柄还戳到了木星的轨道里。 「波特的星轨画得比你第一次强。」伊莱亚斯忽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星象事实。 德拉科的笑容僵了僵,低头看自己星图上那条被嘲笑过的「蚯蚓轨道」,觉得有点没面子。 他抓起羽毛笔,用力在火星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比伊莱亚斯的标记更显眼:「我现在画得比他好。」 伊莱亚斯低笑一声,风卷着他的长发拂过德拉科的手背,带着一丝冷冽的香气,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是,」他说,声音里藏着点笑意,「马尔福少爷进步很快,尤其是在有人盯着的时候。」 德拉科刚想反驳,就被教授的声音打断:「注意!木星正在穿过猎户座腰带,这是难得的观测机会!」 他立刻把注意力转回望远镜,却在调焦时,眼角的馀光瞥见伊莱亚斯的手伸过来,帮他稳住了晃动的镜筒。对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奇异地生出一点暖意。 透过镜片,木星的条纹清晰可见,四颗卫星像缀在蓝白绸缎上的珍珠。 德拉科看得有些出神,霍格沃茨的清晨很冷,但比马尔福庄园的黎明热闹得多——有罗恩认错星星的蠢样,有波特不服输的倔强,还有身边这个总爱嘲讽他丶却会悄悄帮他扶望远镜的德国男孩。 风又起了,吹得星图哗啦啦响。 德拉科按住自己的羊皮纸,同时伸手帮伊莱亚斯按住了被风吹起的书页。 两双手在石桌上并排放着,指尖隔着半寸距离,都沾着银灰色和墨绿色的墨水,界限开始变的模糊。 远处的城堡钟声敲响——下课了 德拉科收起星图时,发现伊莱亚斯的六芒星徽记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蛇形标记——是斯莱特林的院徽,笔印很轻,它的主人像是没怎麽用力,只是随手一划。 一阵冷风卷过,小蛇被吹得鼓动起来,张牙舞爪。 「居然没被风给擦掉」,德拉科脑中没由来的冒出来这麽一句话,细想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抬头看向伊莱亚斯,男生俯身把望远镜装进皮套,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走了,」伊莱亚斯率先转身,校袍下摆扫过石栏,「下节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讨厌迟到的人。」 德拉科跟在他身后,攥着那张画了两个标记的星图,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风还在吹,却刚刚没那麽冷了,连禁林边缘的树影,都在朝他点头。 他想,下次天文课,得记得戴副厚手套——不是为了防冷,是为了……别让伊莱亚斯再看见他冻红的指尖。 ———————————————— 清早天文台的吹得人直打哆嗦,魔咒课教室却暖的像春天,困的人直打瞌睡。 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举着魔杖轻挥:「看仔细了——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讲台上的羽毛腾空而起,在阳光里打着旋。 赫敏的手像道闪电般举起,魔杖轻点,她的羽毛便稳稳悬在半空。 「格兰芬多加二分!」教授话音刚落,罗恩的羽毛「啪」地砸在哈利头上,引得哄笑——他又念错了咒语。 「看我的。」德拉科挥动魔杖,这次没再逞强,而是学着伊莱亚斯的「成功案例」,他的羽毛果然稳稳飘起,还转了个漂亮的圈。 伊莱亚斯挑眉,让自己已经成功飘起的三根羽毛围上来,和德拉科的羽毛组成一个旋转的圆环。 阳光穿过羽毛间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 「花里胡哨。」德拉科嘴硬,嘴角却没压下去。 罗恩的声音再一次从隔壁传来,带着哭腔:「它又掉了!羽毛又一次「啪」地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尘。他烦躁地抓着红头发,把魔杖往桌上一摔:「这破咒语根本没用!」 赫敏听闻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写满笔记的羊皮纸:「罗恩,你发音错了,应该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重音在『维奥』上,而且手腕要——」 「闭嘴,万事通!」罗恩猛地站起来,声音在教室里炸响,「没人要你指手画脚!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赫敏的脸瞬间白了,握着羊皮纸的手指关节泛白,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泪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最终却只是咬着唇,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肩膀微微发抖。 哈利想劝罗恩别说了,却被他狠狠瞪了一眼:「你也觉得她烦吧?像只嗡嗡叫的蜜蜂!」 伊莱亚斯让旋转的羽毛轻轻落在桌面上,银灰色的目光掠过格兰芬多那边,又转回来落在德拉科身上。 「能把咒语讲得那麽清楚,不容易。」他的声音很轻,像落在羽毛上的雪,「换作是我,未必有耐心重复三遍。」 德拉科捏着魔杖的手指顿了顿。他刚才确实在心里嘲笑罗恩的笨拙,也顺带鄙夷了赫敏的「多管闲事」,可被伊莱亚斯这麽一说,又觉得「万事通小姐」好像也没什麽错。 可话又说回来,这个家伙怎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难不成伊莱亚斯也是「万事通先生」?想到这里,德拉科偷瞄了银发男生一眼。 「切,谁会要你重复三遍」 「嗯」,伊莱亚斯不置可否 德拉科自讨没趣,又瞥向赫敏——女孩正低头盯着桌面,卷发遮住了脸,只有露出了紧抿的嘴唇,好藏着满肚子没说出口的委屈。 「韦斯莱」,弗立维教授敲了敲讲台,语气警告,罗恩这才不情不愿地拿起魔杖,却故意把背挺得笔直,摆明了不接受任何帮助。 赫敏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用力划了道线,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德拉科忽然觉得很没劲。他让自己的羽毛飘起来,这次没再去撞伊莱亚斯的,只是安安静静地悬在半空。 伊莱亚斯看着他难得安分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指尖轻轻一挑,自己的一根羽毛慢悠悠地飘过去,和德拉科的羽毛并排悬着,像两只停在枝头的鸟。 「专注点,」他低声说,「你的旋转角度还差半寸。」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来,调整魔杖时,心里却莫名记下了赫敏刚才念咒语的语气——确实比弗立维教授的示范更清楚,连重音位置都标记得明明白白。 下课铃响时,赫敏抱着书包匆匆离开,羽毛落在地上都没察觉。 德拉科看着那根孤零零的羽毛,又看了看伊莱亚斯,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悠闲的不像话。 「喂,」德拉科捡起羽毛,「她的东西。」 伊莱亚斯抬眼,眸子里映着他手里的羽毛,盛着一点细碎的光:「那你去还吧。」 德拉科没反驳,转身追了出去。走廊里,罗恩还在跟哈利抱怨:「她就是太骄傲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把羽毛塞进赫敏手里时,没说任何嘲讽的话,只是含糊地「嗯哼」了一声。 回到走廊时,伊莱亚斯正站在楼梯口等他。 「没想到你会还。」 「顺手而已。」德拉科别过脸 「嗯」某人低笑出声 「?!!」德拉科瞬间转头,盯着伊莱亚斯,两条眉毛上下飞抖,「你笑什麽!!!」 伊莱亚斯挑挑眉,被德拉科这样子逗笑了。 「嗯……」伊莱亚斯顺势斜倚在墙上,好像在认真思考。 德拉科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他 良久,银发男生才直起了身体,他好像真的很疑惑,「有人很乖,德拉科,你知道是谁吗?」 第8章 学习日常(三) 接下来的日子,小巫师们都在紧张的学习中度过。 众多学科中,最令人厌烦的课程要数魔法史了,这也是唯一由幽灵教授的课程。 德拉科和伊莱亚斯选了靠窗的角落,长桌被夕阳切出明暗两半,像块被施了魔法的双色蛋糕。 德拉科的《魔法史》摊在面前,宾斯教授的幽灵笔迹在书页上模糊不清,他咬着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第十三世纪的地精叛乱细节,怎麽记都像团乱麻。 「这里,」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指尖点在书页的注释栏,「用时间线串起来,叛乱起因丶三次进攻丶最终平息。」 伊莱亚斯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德拉科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冷香,像把羽毛扇轻轻搔过心尖。 德拉科的笔尖一抖,墨点落在「纯血家族参与平叛」几个字旁边,很是突兀。 自伊莱亚斯上次「乖小孩」的疑问后,德拉科已经两天没和他说话了。 显而易见,伊莱亚斯惹恼了德拉科。 小少爷像只在洞穴门口探头的小动物,而伊莱亚斯突如其来的恶趣味显然踩到了他的尾巴。 德拉科想要离伊莱亚斯远点,可惜空间实在有限,肩膀最终还是抵住了对方的胳膊,两人的袖子蹭在一起,绿色和银灰色的布料互相交叠。 「别动。」 伊莱亚斯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拿起羽毛笔,在墨点旁画了个小小的地精轮廓——圆鼻子,尖耳朵,手里举着根歪歪扭扭的长矛,竟有几分滑稽。 「这样就不显眼了。」 德拉科盯着那只地精,这才从宾斯教授乏味的课上品出几分趣味来。 除了德拉科两人「暗度陈仓」,对面的长桌也并不安分。 罗恩用铅笔戳哈利的胳膊,指着赫敏摊开的《古代如尼文词典》,嘴型说着「装模作样」。赫敏像是没看见,书页翻得却更快了,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罗恩的骚动尽收德拉科眼底,想起今早天文课韦斯莱认错星星的蠢样,又想起魔咒课上格兰杰红着的眼眶,他几乎习惯性的准备和身边的人好好「讨论」一下韦斯莱,转瞬又想起来自己还在和伊莱亚斯生气。 犹豫再三,德拉科还是决定给伊莱亚斯一个机会。 马尔福少爷的嘴张了张,正准备对伊莱亚斯说点什麽,却见对方已经把自己的德语笔记推了过来,上面用银灰色墨水标着地精叛乱的另一种记载——比课本详细得多。 「给你看,别生气了,嗯?」 伊莱亚斯收回手时,指腹擦过德拉科的手背,「莱茵哈特家的档案馆里,藏着当年的参战记录。」 「谁说要看了!!!」 话是这麽说,但看在伊莱亚斯还算上道的份上,德拉科决定原谅伊莱亚斯了。于是某个铂金色的脑袋虽然还垂着,视线却总往手边的笔记上偏。 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晒的人半边身体发热。 伊莱亚斯的头发有点长了,银灰色发丝垂落,有几缕搭在德拉科手背上,有点痒。 「你头发……」德拉科含糊地说。 伊莱亚斯抬手拢了拢头发,「碍事?」 「没有。」 阳光更大了,让人烦躁。 德拉科抓起羽毛笔飞快地写,抄到「平叛关键战役」时,眼珠一转,在书的角落画了个小小的六芒星——和伊莱亚斯星图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像是怕伊莱亚斯看不见,德拉科还专门把书往旁边推了推。 伊莱亚斯瞥见了,也没说话,低头在自己的笔记角落上添了几笔。 「???」 这可撩起了德拉科的好奇心,他探头,想看看伊莱亚斯在画什麽。 正当德拉科马上就能「一睹真容」时,宾斯教授突然飘过,惊得对面的罗恩慌忙把脸埋进课本,德拉科的打探计划也只能作罢。 鉴于宾斯教授在教室内飘来飘去的视察,一些小巫师的小动作也不得不收敛,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桌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终于,下课了。 伊莱亚斯合上笔记,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自己刚刚画的地精旁边又多了只小小的银灰色猫头鹰,小家伙正歪着头看向自己。 「画得不错。」伊莱亚斯这次夸奖了德拉科的画工。 德拉科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那是自然」 俩人默契的收拾书本,并肩走出教室 外面也不知道是哪个粗心小巫师放跑了自己的宠物,吵得嗡嗡作响。 猫头鹰在窗口一闪而过,翅膀带起一阵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 要说全班真正期待的课程还得是黑魔法防御术,可奇洛教授的这一课几乎成了一场笑话。 他裹着厚厚的紫色围巾,连鼻尖都快埋进围巾里,说话时声音含混不清,像嘴里含着块石头:「今丶今天我们学习……如何防备吸血鬼……」 奇洛哆哆嗦嗦地举起一本破旧的《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吸丶吸血鬼怕大蒜和十字架……」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大蒜,举得高高的,围巾也跟着晃悠,「千丶千万不能让他们咬到脖子……」 这节课的效果显然不尽人意,台下开始断断续续响起小巫师们谈论的嘈杂声。 罗恩在格兰芬多那边嗤笑出声,用胳膊肘撞哈利,表情夸张:「他该不是怕自己被吸血鬼当成点心吧?」 哈利没笑,盯着奇洛教授围巾下露出的那截脖颈——总觉得那片阴影里藏着什麽,让他后颈发凉。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前排,故意把椅子往伊莱亚斯身边挪了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看他那副样子,还不如家养小精灵勇敢。」 伊莱亚斯没接话,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魔杖柄——那上面刻着细小的防御符文。 银发男生的目光游弋在奇洛教授不停发抖的手上,皱了皱眉:「他的围巾里,藏着比吸血鬼更麻烦的东西。」 德拉科皱眉,刚想追问,就见奇洛教授突然打了个寒颤,手里的大蒜串「啪」地掉在地上,滚到了格兰芬多课桌下。罗恩夸张地跳起来:「梅林啊,离我远点!我可不想闻一整年大蒜味!」 附近的小狮子们被逗的哈哈大笑,一时间没人顾得上帮奇洛捡东西。 最后还是赫敏弯腰捡起大蒜串,递还给奇洛教授,女生声音清晰:「教授,书上说真正有效的是山杨木魔杖和狼毒草萃取液,大蒜只能暂时驱赶低级吸血鬼。」 奇洛教授慌忙接过,围巾滑下来一小块,露出脖子上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像被什麽东西勒过。 「多丶多谢你,格兰杰小姐……」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匆匆把围巾拉好,「我丶我们继续……」 德拉科看了看讲台上瑟瑟发抖的奇洛,又看了看着肩背挺直的赫敏,刚发出一声「其实格兰杰懂的挺多」的感叹,就感觉伊莱亚斯的胳膊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示意他看向讲台。 「看他的手。」伊莱亚斯的声音很轻,「握书的姿势不对」 德拉科仔细看去,奇洛教授的手指是僵的,翻书时像只提线木偶,指节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白,很是诡异。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阴影,那阴影的形状,竟是只蜷缩的手。 「有点吓人。」德拉科下意识地往伊莱亚斯身边靠了靠,肩膀碰到对方的校服,感受到一丝布料下的温度。 伊莱亚斯没动,只是把自己的魔杖往他这边推了推,杖尖的银纹在光线下闪了闪:「别怕,真有问题,邓布利多会出手。」 德拉科自觉受到了安慰,嘴上也不承认:「谁怕了?我只是觉得他玷污了黑魔法防御课。」一边说,还一边往伊莱亚斯旁边凑,任由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挨得更近。 下课铃一响,奇洛教授就抱着书慌慌张张地冲出教室,围巾在身后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大蒜味的风。 罗恩的抱怨还在继续:「这课上得真没劲,还不如去看魁地奇训练。」哈利静静听着,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疤痕,若有所思。 德拉科和伊莱亚斯走在走廊里,大蒜味渐渐淡了。 「奇洛背后肯定有人捣鬼。」德拉科笃定地说。 伊莱亚斯点头,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现在别管,要离他远点。」 「……」 「???」 说完半晌没听到回音,伊莱亚斯侧过头,发现德拉科不知道又被什麽东西吸引了,铂金的脑袋兴致勃勃的转着,刚刚的话显然是没听进去。 「唉」,伊莱亚斯叹了口气,「慢慢来吧,时间还长」他想 「德拉科」,男生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被风吹乱的头发上,伸手帮他理了理,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我会教你防御咒,下次单独遇到奇洛教授,要躲远一些,知道了吗。」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爆红,拍开他的手:「不许摸我头!我也不用你教!」说完,就像阵风一样跑走了。 伊莱亚斯只好提步跟上。 走廊的石墙上,两人并排前行的影子拉的很长,延到墙边,摇摇曳曳。 第9章 飞行课(一) 要数德拉科·马尔福最期待的,无疑是飞行课。虽说他在自家庄园也骑过飞行扫帚,但在霍格沃茨,总归是不一样的。 终于,在德拉科的日夜期盼下,飞行课到来了 清晨五点的斯莱特林寝室还浸在淡绿色的微光里,石砌窗台上凝结着细碎的露珠。 德拉科已经站在窗边,银绿色的晨袍被他随手搭在臂弯,里面的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金发在晨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 他伸出手,指尖按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印出几个清晰的指印,目光灼灼地盯着操场方向——那里很快就会摆满霍格沃茨那批掉漆的旧扫帚。 「站在这里盯一早上,玻璃都要被你看出洞了。」 伊莱亚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刚洗完澡出来,深色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发梢的水珠顺着伊莱亚斯的下颌线滑进领口,衬衫袖口被揉得有些皱,那双眼睛抬起来时,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漫不经心。 「第一堂飞行课,」德拉科收回手,理了理衬衫袖口,语气刻意放得平淡,「总不能让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抢了先。」 金发男生顿了顿,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操场,「再说,扫帚再旧也该管用,只要懂得借力——」 「懂得借力的人,不会在这里站半个钟头。」伊莱亚斯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扫过德拉科桌边那本翻开的《巫师飞行技巧》,书页边缘已经被反覆摩挲而发毛。 「与其对着窗户练习眼神,不如想想待会儿怎麽让那批老古董听话」,伊莱亚斯今天的嘴也很毒 「谁练习眼神了!」德拉科被气的不轻 「马尔福家的人,从不会被扫帚难住。」他倨傲的抬了抬下巴,想让自己看上去更威风。 「行吧」伊莱亚斯被怼也不生气,了然的点点头。 「!!!」 德拉科觉得伊莱亚斯很敷衍,他郑重的决定,在今天吃早餐前都不会再理这个德国佬了 时间还早,德拉科又坐回桌前翻了翻那本《巫师飞行技巧》,他今天一定要让那个波特和韦斯莱知道马尔福的厉害! 德拉科冲天的斗志一直持续到了早餐时间。 等斯莱特林一行人到了餐厅,早餐刚摆上桌,德拉科就已经按捺不住地清咳出声。 众人闻声望过来,德拉科目光扫过围坐的几人,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听着,」他开口时,高尔正把果酱往面包上抹,克拉布则盯着烤香肠咽口水。「今天的飞行课,别指望那些旧扫帚有多听话。」 德拉科看向高尔,「你的手劲大,抓扫帚时别太用力,木柄经不起折腾,稍微松点才能转得动方向。」 克拉布茫然抬头,德拉科啧了一声:「你也是,别把全身重量压在前面,那些老木头会断的——重心往后移半寸,懂吗?」 潘西对着小镜子调整发带,闻言挑眉:「说得好像你特别懂似的。」 「至少比某些人只顾着头发会不会乱强,」德拉科回敬道,视线在她发间停顿片刻,「风会把发带吹飞的,抓牢扫帚比捡发带重要。」 一直安静坐着的达芙尼攥紧了餐巾,指尖泛白。德拉科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别紧张,旧扫帚的平衡咒虽然弱,但只要你膝盖稍微弯一点,像坐在椅子上那样放松,它就不会晃得太厉害。」 最后他转向伊莱亚斯,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银刀叉碰撞瓷盘发出轻响,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德拉科扬起下巴:「至于你,别总想着藏拙,待会儿要是落后了,可别找藉口说扫帚不好。」话里带着惯常的挑衅,尾音却藏着点期待,像是笃定了对方会跟上他的速度。 伊莱亚斯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看来某人昨晚把飞行手册背得滚瓜烂熟。」 德拉科脸上微热,却挺直脊背道:「了解工具是基础。等着瞧,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麽是真正的飞行天赋。」 ————————————————————— 与此同时的格兰芬多餐桌 哈利的手指紧紧攥着餐刀,十分不安。罗恩则在旁边大嚼特嚼香肠,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听说霍琦夫人很严,但飞行课超有意思!我哥说只要抓住扫帚柄——」 「可我只骑过自行车。」哈利打断他,声音有点发紧。他面前的麦片粥凉透了,汤匙沉在碗底,像他此刻的心情。 昨晚他对着《魔法史》发呆时,满脑子都是会飞的扫帚——那东西没有轮子,没有踏板,甚至没有刹车,怎麽可能让人站稳? 「那有什麽?」罗恩吞下最后一口面包,抹了把嘴,「巫师的东西不用麻瓜逻辑!」 哈利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草坪。风卷着落叶掠过地面,那些旧扫帚在草地上歪歪扭扭地躺着,像一群晒够太阳的老骨头。 他忽然想起德思礼家的汽车,每次发动都会发出可怕的噪音——飞行扫帚会不会也这样?会不会突然失控,把他甩到禁林里去? 赫敏抱着一摞厚重的书走过来,书脊上《魁地奇溯源》几个字格外显眼。「别担心,哈利,」她把书放在桌上,抽出其中一本翻开,「我查过了,霍琦夫人会从最基础的悬浮咒教起,只要按步骤来——」 「谁问你了?」罗恩突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面包屑,「就你懂得多,什麽都要插一脚。我们聊飞行课,你搬这麽多书来给谁看?」 「罗恩!」哈利皱起眉,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她是好意。」 赫敏的脸瞬间涨红了,手指捏着书脊微微发颤:「我只是想帮忙——」 「你的帮忙就是让人觉得自己像个笨蛋,对吧?」罗恩撇撇嘴,又低头对付起盘子里的香肠,语气里的不耐烦像根刺。 赫敏抿紧嘴唇,没再说一个字,抱起书转身就走,座椅被带得发出一声轻响。 哈利想叫住她,却被罗恩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别理她,总是装得像个教授。」 哈利瞪了罗恩一眼:「你不该那麽说她。」 罗恩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咬了口香肠:「本来就是,她总这样——」话没说完,却被哈利不认同的眼神堵了回去,只好悻悻地闭了嘴。 餐桌旁的空气顿时沉了下来,连窗外的阳光都仿佛暗了几分。 ……… 第10章 飞行课(二) 不管愿不愿意,飞行课终于还是到来了。 草坪上空的风带着青草味,二十来把旧扫帚歪歪扭扭地躺在草地上,木柄磨得发亮,有些还缺了几根鬃毛。 「梅林的蕾丝长袜,这麽旧的扫帚!」 「这怎麽骑啊,怕是和霍格沃兹一样大吧」 人群内阵阵嫌弃声传来。 「都安静!」 霍琦夫人站在队伍前面,银灰色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声音像她手里的哨子一样尖锐:「现在,都站到自己的扫帚旁边!」 德拉科在不远处嗤笑一声,已经摆出了标准姿势,右手悬在扫帚上方,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右手放上去,」霍琦夫人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喊『起来』!用点劲,让它知道谁是主人!」 德拉科的咒语几乎和她的话音同时落下:「起来!」那把旧扫帚像被磁铁吸住,「嗖」地弹进他掌心。 他顺势转了个圈,金发在阳光下闪得晃眼,特意朝哈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哈利深吸一口气,盯着扫帚,心里没多想,只觉得它该到自己手里来。「起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扫帚猛地一跳,稳稳落进他掌心。 旁边的罗恩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是,兄弟你——」他自己的扫帚还在地上打盹,喊了半天「起来」也没反应。 霍琦夫人走过来时,正好看见哈利握着扫帚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不错,波特。现在跨上去,保持平衡。」 哈利抬腿坐上扫帚,身体刚一前倾,扫帚就像有了默契,轻轻往上浮了几英寸。 他没刻意用力,膝盖随着扫帚的起伏微微调整,竟比站在平地上还稳当。 「嗯哼,」德拉科的声音带着点恼意,他的扫帚虽也平稳,却明显能看出是刻意控制的结果,「波特的扫帚倒是挺听话。」 哈利没理他,注意力全在掌心的触感上——粗糙的木柄好像在跟他说话,告诉他该往哪里偏,该用多大劲。 突然,纳威的惊叫划破空气。他的扫帚疯了似的直冲上天,那男孩吓得手脚乱蹬。「抓住!别松手!」霍琦夫人立刻冲过去。 「啊啊啊啊啊!!!」 事与愿违,随着纳威最后的一声叫喊,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样从扫帚上摔了下来,重重砸在草地上。怀里的记忆球也滚出来,在阳光下闪着惨白的光。 霍琦夫人一把扶住纳威,眉头拧成了疙瘩:「胳膊脱臼了,我送你去医疗翼。」 说完又把头转向众人,声音陡然严厉,「都待在原地!谁敢乱动,就等着关禁闭吧!」说罢,霍琦夫人便半扶半抱着纳威快步离开。 霍琦夫人还没走远,德拉科就嗤笑一声,脚尖在扫帚上一点,冲向那个滚到脚边的记忆球。 德拉科对这个小东西记忆很深,纳威昨天还拿着爱护的不行,谁也不给碰,现在有了机会,他自然是想看看的 「哟,隆巴顿的宝贝疙瘩。」德拉科弯腰捡起球,那透明的玻璃壳里,一团白雾正不安地翻滚。 「把它还给纳威!」哈利立刻喊道,操控着扫帚追上去。可能是愤怒使然,他的动作比刚才更灵活了,扫帚像黏在他脚下似的,德拉科刚飞出两米,哈利就已经追平了距离。 德拉科回头瞥了一眼,眼里满是嘲讽:「凭什麽?他自己没本事拿好——」话说一半,便猛地向下一个俯冲,想把哈利甩开。 哈利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压低身体,风在耳边呼啸,他甚至没多想,只觉得该抓住前面那抹银绿色的身影。 眼看就要追上,德拉科却突然把记忆球往空中一抛。 「!!!」 哈利赶忙去追,眼看胜利在望,却不料德拉科又用魔杖指着记忆球喊:「给我回来!」 记忆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落向德拉科伸出的手。 哈利·波特只感觉自己头上直冒火,一个用力扫帚突然加速,他探身一抓,竟然真的扣住了玻璃壳——那触感冰凉又熟悉,像握住了自己的呼吸。 「还给我!」德拉科气得脸都白了,操控扫帚撞过来。却没料到哈利的动作更灵活。 那男孩甚至没怎麽动魔杖,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就像鸟儿般避开了他的撞击,反而带着一股冲劲撞向了他的扫帚尾。 记忆球也在两人争执时再度飞向空中。 「砰」的一声闷响,德拉科的扫帚失去平衡,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从扫帚上翻了下去。 「德拉科!!!」潘西忍不住尖叫出声,高尔克拉布也一副焦急的样子 众人不忍再看接下来的惨剧,从这麽高的地方摔下来,腿是肯定要断了 就在这时,一道深色身影比风还快地掠过。 伊莱亚斯不知何时已经驾着扫帚冲到近前,他伸手稳稳托住德拉科的腰,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德拉科直到撞进伊莱亚斯怀里时还在挣扎,银绿色的袍角扫过伊莱亚斯的手腕,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牢牢圈在臂弯里,悬在低空中。 「松手!」德拉科的声音又急又哑,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伊莱亚斯,偏偏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震动——那混蛋竟然在笑! 「别乱动。」伊莱亚斯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想让全校都看见马尔福少爷挂在别人身上?」 德拉科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瞥见周围几道探过来的目光,高尔和克拉布正张着嘴发呆,潘西手里的小镜子都差点掉下去,就连平日里沉默的西奥多都意外的挑了挑眉。 羞恼像团火在他胸腔里炸开,偏偏身体被箍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伊莱亚斯带着他缓缓降落。 他死死瞪着伊莱亚斯,灰色的眼睛里全是怒火,却偏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多管闲事!」 伊莱亚斯没理他,另一只手伸出去,精准地接住了从空中坠落的记忆球,指尖捏住玻璃壳转了半圈,目光落在正稳稳落地的哈利身上。 哈利站在草地上,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眉头皱了起来。 伊莱亚斯驾着扫帚缓缓落地,松开德拉科时,还故意用指腹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摔在泥里可不好看。」 脚一稳稳沾地,德拉科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他甚至没有管记忆球,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伊莱亚斯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腰侧的触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那个,记忆球」……哈利犹豫开口 伊莱亚斯回过头,笑意收敛,把记忆球抛给哈利,「物归原主——或者说,归隆巴顿。」 突然, 「哈利·波特!!!」 哈利白着脸转头,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 「我在霍格沃茨这麽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麽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罗恩看情形不对。赶忙跳出来替哈利解释 「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只能机械地跟在后面,心里泪流满面(?_?) 第11章 入选魁地奇 哈利游魂似的跟在麦格教授身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开除」两个字在嗡嗡作响。 德思礼一家要是知道他在霍格沃茨闯了这种祸,一定会把他塞回碗柜锁到十八岁。 麦格教授大步穿过庭院,绕过魁地奇球场,径直走向城堡。 走廊里的画像们纷纷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这奇怪的组合,几个正要下楼的高年级学生慌忙贴墙让开,没人敢出声询问。 哈利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他等着麦格教授推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或者通往费尔奇办公室的阴暗楼梯——无论哪一个,都不会是什麽好结果。 可她却在一扇挂着「魁地奇球队储藏室」牌子的门前停住了,掏出魔杖轻轻一点,门锁「咔嗒」弹开。 屋里,一个高个子男生正抱着一卷羊皮纸研究,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正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队长奥利弗·伍德。 「麦格教授?」伍德一脸困惑,目光落到哈利身上时更茫然了,「这位是……?」 「奥利弗·伍德,」麦格教授的语气依旧严厉,却少了几分冰冷,「我要给你看样东西。」她转向哈利,眉头依然拧成疙瘩,「你刚才在空中,是怎麽追上那个记忆球的?」 哈利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我……我就是看到了,然后……就追上去了。」 「你看到了?在那麽远的距离?」伍德突然激动起来,几步冲到哈利面前,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铃,「你能在高速飞行时锁定那么小的目标?」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伍德的追问,眼神在哈利身上停留片刻,那目光复杂得让哈利捉摸不透——有斥责,有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丶几乎看不见的锐利。 「波特,你违规在禁飞区飞行,严重违反校规。」她的声音重归严肃,「格兰芬多学院因此被扣二十分。」 哈利的心猛地一揪,果然还是逃不过惩罚。 「但是,」麦格教授话锋一转,看向伍德。 「奥利弗,我们一直在找一个像样的找球手。一年级学生确实少见,但你刚才也听到了——这孩子能在五十英尺外锁定记忆球,还能把一把快散架的横扫七星骑得比大多数高年级学生稳当。」 伍德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火焰:「您是说……?」 「从周一开始,下午五点,你来这里参加训练。」麦格教授对哈利说,语气里终于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别以为这就能抵消你的违规,波特。要是训练迟到,或者拖了球队后腿,我会亲自把你扔出魁地奇球场,再给格兰芬多扣掉更多分。」 哈利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伍德已经兴奋地搓起了手,嘴里念叨着「找球手……终于有找球手了……」,仿佛哈利是什麽稀世珍宝。 麦格教授最后看了哈利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一丝警告,却也藏着一丝几乎要被严厉掩盖的期待。「去吧,」她说,「别让我失望。」 直到麦格教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哈利还僵在原地。 伍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倒:「欢迎加入格兰芬多队,波特!你会成为霍格沃茨最棒的找球手的,我敢保证!」 阳光从储藏室的小窗照进来,落在一堆蒙着灰尘的魁地奇球服上,红色的布料在光线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哈利摸了摸口袋里还温热的记忆球,突然想起刚才麦格教授转身时,长袍下摆闪过的一角——那上面绣着的格兰芬多狮子徽章,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些。 转瞬哈利就想到了今天怒气冲冲的马尔福,嘴角不禁上钩,「等那个马尔福知道,不得羡慕死,哼哼」。 —————————————————— 午餐时间的大餐厅里,南瓜汁的甜香混着烤土豆的热气弥漫在空气中。 格兰芬多学生正围着哈利七嘴八舌地讨论今天上午的飞行课,突然,一只灰林鴞扑棱着翅膀从餐厅穹顶飞下,精准地落在哈利面前的餐桌上,嘴里还叼着一个细长的包裹。 「是麦格教授的猫头鹰!」赫敏眼尖,认出了那只翅膀上带着小斑点的鸟儿。 哈利解下包裹上的银绿色丝带,里面露出一根光滑的橡木柄——竟然是一根崭新的光轮2000! 扫帚柄上的金属铭牌闪着冷光,比他之前那把旧扫帚不知精致多少倍。 「哇!光轮2000!」罗恩的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想去摸又缩了回来,「这可是今年最棒的扫帚!麦格教授怎麽会送你这个?」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涌了过来。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德拉科放下刀叉,皱着眉看向这边——他当然知道光轮2000的价值,连他家书房里都只摆着一把样品。 哈利顺水推舟把加入魁地奇的队伍的事说了,格兰芬多的长桌顿时像被投入了一把烟火,喧闹炸开了锅。 罗恩手里的面包「咚」地砸在盘子里,黄油溅得满桌都是。 「你说真的?哥们,麦格教授要你当找球手?」,他跳起来按住哈利的肩膀,满脸的不可置信,「你今早还和我吐槽从来没试过魁地奇!!! 「我现在已经能飞得很稳了,」哈利不着痕迹的避开罗恩「炸开」的餐盘,「上次和马尔福抢记忆球,要不是他突然撞过来……」 「要不是伊莱亚斯把你俩拉开,你俩早摔成肉饼了!」罗恩抢话道。 纳威也举着南瓜汁杯子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哈丶哈利,你一定会很厉害的!」——自打哈利帮他把记忆球抢回来,纳威就把哈利真心当成了好哥们,此时也是真心为他高兴。 赫敏推了推眼镜,低头用魔杖清理书上被罗恩溅上的污渍,帮忙分析道:「魁地奇比赛有严格规则,他总不能乱来……」。 第12章 分忧 赫敏话音刚落,斯莱特林餐桌布就发出「咚」的一声响。 德拉科捏着银勺的手被气的发颤。 他想起上午半空中的混乱——两人在二十英尺高空扭成一团,自己还差点掉下去,最后是伊莱亚斯驾着扫帚稳稳冲过来,被环住腰才没有摔断脖子。 当时他还骂伊莱亚斯「多管闲事」,现在却觉得那一下简直是对自己的羞辱。 「可笑,」德拉科把勺子扔回碗里,南瓜粥溅出几滴,「麦格教授是老糊涂了吗?让个一年级的学生进球队,格兰芬多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稍安勿躁,德拉科。」伊莱亚斯的声音平稳得像湖面,他用餐巾擦了擦指尖,「急着发火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德拉科转头瞪他:「难道就看着那小子得意?」 本书由??????????.??????全网首发 「当然不,」伊莱亚斯抬眼,目光掠过格兰芬多长桌,落在哈利怀里的队服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想当找球手,那就让他当。总有办法让他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在魁地奇球场上站稳脚跟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眼底的怒火渐渐被疑惑取代:「你有办法?」 伊莱亚斯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不出情绪:「放心,不会让他太得意的。」他没有细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坐了回去,但视线依旧像带着刺一样扎在哈利身上。 拿起刀叉,却没什麽胃口,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伊莱亚斯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格兰芬多这边的喧闹还在继续,哈利正被弗雷德和乔治拉着讨论战术,完全没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的暗流涌动。 只有长桌中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张力拉得紧紧的,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回到寝室,德拉科一把甩上门,铂金色的头发因快步走而微微凌乱,他转身时袍角带起一阵风,径直冲到伊莱亚斯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吧?」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试图维持惯常的傲慢,可尾音里藏不住的急切还是泄了底,「你到底想怎麽让波特那家伙出糗?」 伊莱亚斯把最后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摆回原位,转过身时脸上带着惯有的平静:「急什麽,解气的办法不一定非要扯到比赛上。」 「不扯比赛扯什麽?」德拉科皱眉,走到他面前,铂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现在最得意的就是进了魁地奇队,不针对这个,怎麽让他知道厉害?」 伊莱亚斯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羊皮纸,摊开在桌上,上面画着霍格沃茨的简易地图。 他指尖点了点厨房旁边的储藏室:「知道家养小精灵最近在烘培魁地奇主题的饼乾吗?就是那种做成金色飞贼形状的,翅膀上还沾着糖霜。」 德拉科挑眉:「那又怎麽样?」 「我听说波特特别喜欢吃这个,每天早餐都会拿一大盘。」伊莱亚斯的指尖移到地图上的猫头鹰棚屋,「而负责送魁地奇队训练通知的,恰好是只视力不太好的灰林鴞。」 他抬眼看向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如果有人『不小心』把写着『训练时间提前两小时』的假通知绑在它腿上,再把储藏室里的飞贼饼乾全都换成……嗯,做成癞蛤蟆形状的臭大粪味脆饼,你觉得会发生什麽?」 德拉科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他天不亮就跑到球场等,结果等到太阳晒屁股都没人来?回头去拿饼乾,咬一口发现是大粪味的?」他笑着笑着又板起脸,「这会不会太便宜波特了?」 「但足够让他闹个笑话,不是吗?」 伊莱亚斯把羊皮纸卷起来,「训练时间改回来很容易,生姜脆饼也harmless(无害)。他顶多气鼓鼓地抱怨几句,却抓不到任何把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明天上午的魔法史课,宾斯教授要抽查《中世纪巫术兴衰》的笔记。你说,如果波特的书包里飞进一只尖叫棚屋的假蜘蛛,在他上课时突然掉出来……」 「他肯定会吓得跳起来!」德拉科接话道,眼睛亮闪闪的。 「宾斯教授最讨厌课堂吵闹,绝对会罚他抄十遍课文!到时候他忙着抄课文,哪还有心思炫耀他的找球手身份?」 「就是这个道理。」伊莱亚斯把地图收起来,「让他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接连碰壁,气性自然就泄了。」 「等他冷静下来,就算在赛场上赢了,也没那麽得意的劲头了——毕竟,谁会跟一个刚被蜘蛛吓得尖叫丶还啃了癞蛤蟆饼乾的家伙计较呢?」 德拉科哼了一声,转身往床边走,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算你有点脑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过……蜘蛛别太逼真,万一真吓出毛病,我可不负责。」 伊莱亚斯看着他别扭又雀跃的背影,低声笑了笑,声音温和而清晰:「放心,都听你的。为少爷分忧,本就是我的荣幸。」 寝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德拉科翻来覆去的动静——他大概在琢磨明天怎麽「不小心」把假通知绑到猫头鹰腿上。 伊莱亚斯靠在床头,听着窗外的风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对付这种孩子气的较劲,用孩子气的办法,反而最有效。 第13章 报仇 德拉科嘴上说整蛊波特的事全权交给伊莱亚斯,但真到下手的时候自己还是忍不住跳了出来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德拉科揣着伊莱亚斯画的简易路线图,凌晨四点就溜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猫头鹰棚屋的木门吱呀作响,那只负责送魁地奇通知的灰林鴞正缩在角落打盹,它腿上果然绑着卷训练通知。 德拉科屏住呼吸,用小刀轻轻割断细绳,换上自己仿造的假通知——字迹模仿得跟伍德队长分毫不差,只把训练时间从下午三点改成了清晨六点。 做完这一切,德拉科又绕去厨房储藏室。家养小精灵刚烤好的金色飞贼饼乾堆在托盘里,翅膀上的糖霜闪着光。 德拉科飞快地把它们倒进布袋,换成伊莱亚斯准备的癞蛤蟆脆饼——灰绿色的面团被小精灵捏成鼓腮帮子的模样,内里夹着淡黄色的馅,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哼哼,波特!看你这次还得不得意的起来」 [清晨的格兰芬多餐桌] 哈利端着餐盘四处炫耀新队服,顺手抓了一大把「飞贼饼乾」。 德拉科坐在不远处,盯着波特咬下第一口,只见男孩脸上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僵住,随即嘴里就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呕呕呕……」 旁边大口咀嚼的罗恩被哈利这突然起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嘴角还挂着碎屑「兄弟,你怎麽了」 纳威低声喃喃「难道是高兴吐了,魁地奇这麽有魔力?」 哈利的脸隐隐发绿:「这饼乾怎麽一股大粪味?形状也怪怪的,呕……」话还没说完,就又吐了 德拉科低下头,好像在喝汤,肩膀却抖个不停。 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六点整,哈利背着扫帚出现在魁地奇球场,孤零零地站在草坪上。 晨曦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等了半小时,又等了半小时,直到太阳爬上山头,格兰芬多队的人影都没出现。 最后还是路过的海格告诉他:「训练不是下午吗?伍德昨天还跟我念叨呢。」哈利站在原地,手里的扫帚差点滑到地上,脸色比天上的流云还白。 魔法史课时,德拉科假装捡笔,把那只假蜘蛛——毛茸茸的黑塑料身子,捏一下还会发出「嘶嘶」声——塞进了哈利的书包侧袋。 果然,当宾斯教授让大家拿出笔记时,哈利一翻书包,假蜘蛛「啪嗒」掉在地上,还发出了一声逼真的嘶鸣。 「啊啊!」哈利猛地蹦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全班的目光都聚过来,宾斯教授飘到他面前,皱着眉头:「波特先生,课堂上禁止携带危险物品,罚你抄《中世纪巫术兴衰》第十章十遍,日落前交给我。」 哈利涨红了脸,捡起假蜘蛛时手都在抖。德拉科趴在桌上,用课本挡住脸,憋笑憋得肚子痛。 他看着哈利一边低头抄课文,一边时不时瞪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样子,心里那股被刺痛的憋闷,总算烟消云散了。 课间时,伊莱亚斯凑过来,低声问:「解气了?」德拉科挑眉,故意嘴硬:「也就那样吧,不过……那癞蛤蟆饼乾的点子还算凑合。」 嘴上这麽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像被阳光晒化的糖霜,甜丝丝的。 德拉科将那卷记录着哈利糗事的记忆球推到伊莱亚斯面前,指尖点着其中一个画面,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你看这里,他在球场上傻站了快一个小时,海格跟他说真相时,他那表情,活像吞了颗酸柠檬。」 伊莱亚斯拿起羊皮纸,目光缓缓扫过,在德拉科弯弯的笑眼上停顿片刻,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确实挺有意思。看来我们的计划,执行得很成功。」 「那是自然。」德拉科扬起下巴,铂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闪闪的光。 转瞬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嘴角垮下来一点,「不过……就算他出了丑,明天魁地奇比赛,他还是能上场。」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 伊莱亚斯将羊皮纸轻轻放在桌上,转过身时,目光落在德拉科微蹙的眉头间,语气温柔:「急什麽?他现在不过是仗着早进队几天。」 德拉科手指卷着自己的袖摆,没吭声,眉头却是慢慢抚平了。 伊莱亚斯往前挪了半步,抬手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指尖轻轻拂过德拉科额前的碎发:「你忘了?明年你就二年级了。」 德拉科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 「二年级的你,会比现在更高些,反应也更敏捷,」 伊莱亚斯的声音像温水,一点点漫过德拉科的不安,「挥起魔杖时力道更稳,骑上扫帚时,速度也只会比谁都快。到时候试训,斯莱特林的队长只会第一个选你。」 他顿了顿,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德拉科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爸爸说得对,马尔福家的孩子,进魁地奇队是迟早的事。今年不过是让他先热闹热闹,等你进了队,才是真正的较量。」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刚才那点低落像是被这温和的话语抚平了,他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我才不在乎他……不过,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伊莱亚斯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光,语气纵容 「到时候你穿着斯莱特林的队服,骑着最新的扫帚,在球场上把他远远甩在身后,亲手抓住金色飞贼——那时候的欢呼,才值得你记住。」 他收回手,顺手将桌上的记忆球递给德拉科:「我会一直看着你。」 德拉科接过小球,指尖摩挲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没再说话,可那悄悄挺直的脊背,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伊莱亚斯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底带笑 德拉科的这点别扭的心思,他总是最懂的。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陪着他等,陪着他赢。 第14章 万圣惊魂夜 [魔咒课] 在哈利又一次无效施咒后,赫敏·格兰杰试图帮助他,却再次被罗恩不客气的讽刺道「瞧瞧,我们大教授又来乐于助人了呢」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走开!,你以为你是莱因哈特吗?」 赫敏眼角泛红,默默走开了 ………… 下课铃响,走廊上罗恩还在对哈利抱怨,表情夸张:「她简直就是个怪胎,难怪没人愿意和她交朋友」。 「额……」哈利沉默不语,眼睛尴尬地瞟向从身侧走过的赫敏,隐隐能听见女孩的抽泣声,她的袍角划出一道伤心的弧度,逐渐走远。 「罗恩,我想她听见你的话了。」 「那又怎麽样?」罗恩说,但也显出了一丝不安,「她一定已经注意到了,她一个朋友也没有。」 「哎呀呀,穷鬼们不是最讲究团结吗,欺负女孩?」德拉科慢慢踱步过来,不屑地挑挑眉,伊莱亚斯跟在身后,不置可否。 「你给我闭嘴,马尔福!!!」红发男孩恼火的吼道,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簇簇火光。 「之前连个漂浮咒都得人家教,对人家还这麽无礼,你家里人没叫你吗?」 德拉科灰色的眼里流转着恶作剧般的光,「嗷——是我忘了,韦斯莱家穷的魔杖都用二手的,哪还有空管礼仪不礼仪的呢!」 「你们家之前还全是食死……」罗恩不计后果的话被伊莱亚斯打断 「注意你的言辞,罗恩·韦斯莱!」伊莱亚斯上前一步,把德拉科护置身后,双眼沉沉,警告地看着红发男孩。 「我才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罗恩语气很强硬,最终却也闭了嘴,梗着脖子拉起哈利,「我们走。」 「切」 德拉科得意的站在伊莱亚斯身后,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却没再说什麽难听的话,只盯着前面人的袖子出神。 伊莱亚斯注意到德拉科的走神,以为还他在介意罗恩刚刚的话,低声安慰道:「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生气。」 德拉科「哼」了一声,鼻尖抬得老高。 这场小小的冲突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没掀起巨浪,却在各自心里留下了涟漪。 日子随着飘落的雪花渐渐走到年末,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万圣节。 城堡大厅里也摆起了海格种植的南瓜,半人高的大南瓜被雕刻成巨型灯笼,肚里点燃了蜡烛火苗,三角形眼睛冒着幽幽红光 大堂空中飞舞着几百只蜡烛,融化的蜡油顺着松针滴落,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蜡珠,幽灵们在桌椅间肆意穿梭,时不时吓得小巫师放声尖叫。 四张长桌摆着烤土豆丶烤火鸡和堆成小山的布丁,空气中飘着肉香丶酒香的气息,连盔甲都戴上了南瓜帽,偶尔转动时会发出叮铃哐当的笑声。 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克拉布和高尔正埋头对付第三只火鸡,油汁顺着嘴角滴在银质餐盘上。 潘西·帕金森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盘子里的万圣布丁,瞥了眼身边心不在焉的德拉科:「马尔福,你到底在看什麽?格兰芬多那边有什麽好看的?」 德拉科收回目光,铂金色的头发上沾了点雪花——他刚和伊莱亚斯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没什麽,」他用银叉戳着布丁,语气淡淡的,「只是觉得波特那副穷酸样,坐在餐桌前真可笑。」 话虽如此,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格兰芬多的方向,哈利和罗恩正头凑头说着什麽,赫敏坐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脸上没什麽笑意。 伊莱亚斯坐在他身边,正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火腿,闻言抬了抬眼:「据说今年的万圣节大餐,家养小精灵特意做了火焰威士忌风味的布丁,尝尝?」 银发男生把自己盘子里的布丁推过去一点,眼底带着惯有的温和。 德拉科皱了皱眉,却还是叉了一块放进嘴里——甜腻的焦糖味混着淡淡的酒香在舌尖散开, 「还不错」 高贵的马尔福少爷给出了肯定的评价。当然,如果不皱鼻子的话,他可信度会更高些。 将德拉科的生动小表情都尽收眼底,浅浅的笑意在伊莱亚斯绽开,眼角随微弯勾出一道浅浅的弧,温柔至极。 潘西看着他俩的互动只觉得一阵颤栗,摇摇头自己觅食去了。 正当众人沉醉于圣诞夜的热闹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低年级学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嘴里还喊着:「巨怪!地下教室里有巨怪!」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混乱的惊呼。麦格教授猛地站起来,魔杖直指门口:「prefects(级长)!带领学生回宿舍!格兰芬多的跟我来!」 德拉科跟着人群站起来,心里却莫名一跳。他立刻扭头看向格兰芬多餐桌,赫敏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怎麽了?」伊莱亚斯注意到他脚步迟疑,低声问道。 德拉科咬了咬唇,没说话,却突然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克拉布嘴里塞满食物,含混不清地喊:「马尔福?你去哪?」潘西也皱起眉:「你疯了?巨怪很危险!」就连平日里较为沉默的西奥多脸上也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伊莱亚斯没多问,只是快步跟上他,声音压得极低:「去地窖?」 德拉科点点头,脚步飞快:「我刚才发现……格兰杰好像往那边去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麽要管格兰芬多的闲事,这和马尔福的利己主义完全不符,可能是因为格兰杰哭的很可怜…… 两人还没拐进通往地窖的走廊,就听见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女孩压抑的尖叫。 德拉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转过拐角——只见一只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硬皮的巨怪,正挥舞着粗笨的胳膊,往女厕所的方向砸去,门板被撞得摇摇欲坠。而门缝里,隐约能看见赫敏蜷缩的身影。 「该死!」 德拉科低骂一声,他当然没冲上去和巨怪对峙,那样太蠢,太不符合马尔福的体面。 只是趁巨怪转身的间隙,德拉科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父亲给的闪光弹(纯血统家族常用的自保小玩意儿,不伤人,却能制造强光),手腕一扬,精准地砸在巨怪脚边。 「砰——」 刺眼的白光炸开,巨怪发出暴躁的嘶吼,停下动作,伸手去揉眼睛。 趁着这几秒的空隙,蜷缩的赫敏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更远的洗手台下面。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没几息时间,两个红色的身影就从走廊另一头冲过来——是哈利和罗恩。 面对高大的巨怪,罗恩勉强举着魔杖站在它背后,头上滑下一滴冷汗,却还是梗着脖子喊:「嘿!傻大个!看这边!」巨怪果然被吸引,转过身,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们。 哈利则趁机绕到巨怪身后,手里的魔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却精准的对准了巨怪的后脑勺,男孩几乎是闭着眼喊出了「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悬浮咒)」。 巨怪用来充当武器的厕所大门瞬间腾空而起。 巨怪:??? 这个庞大而丑陋的生物显然不够聪明,它先是困惑的挠了挠头,然后才愤怒的发出了一声吼。 一旁的罗恩趁着巨怪挠头,立刻补上一个「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虽然没打中后脑勺,却也击中了它的膝盖。巨怪腿一软,一腿抬高,重心不稳,轰然倒地,震得走廊都在颤。 赫敏赶紧从厕所里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珠,看到哈利和罗恩时,眼睛瞬间红了:「你们怎麽来了?」 「我们听说你没回宿舍!」罗恩粗声粗气地说,脸颊却红了。 德拉科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撇了撇。伊莱亚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走吧,级长该来找了。」 两人转身往回走时,麦格教授和教师们赶来的声音已经逐渐靠近。 德拉科回头瞥了一眼,哈利和罗恩正笨拙地安慰着赫敏,三个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靠得很近。他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怎麽?觉得他们很蠢?」伊莱亚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不是蠢,是鲁莽。」德拉科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对付巨怪哪有那麽容易。」可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至少,那个总爱抢他风头的格兰杰,没真的出事。 走廊尽头传来万圣颂歌的旋律,混合着远处学生们的笑声。德拉科抬头看了眼窗外,雪花还在簌簌飘落,把城堡的尖顶盖得严严实实。 (插个题外话:看到很多宝宝在担心写德赫,我只想大声说:不要怕!!!cp不拆不逆) 第15章 起哄 (德拉科丶伊莱亚斯终于赶在被级长「通缉」前赶回了队伍中) [斯莱特林休息室] 礼堂里的尖叫还没散尽,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簇拥着往地下休息室走。石廊里火把摇曳,把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尔和克拉布并排挤在前头,油乎乎的手里还攥着啃剩的鸡骨,克拉布含糊地嘟囔:「巨怪身上准有虱子。」 高尔没接话,一门心思舔手指上的烤肉酱,袍子前襟沾着块南瓜派的黄渍。 潘西拽着达芙尼的胳膊快步走,灰绿发带扫过肩头。 「你看德拉科那磨蹭样,」她往身后瞥了眼,声音压得低,带着一股意味深长,「伊莱亚斯走慢一步,他恨不得只挪半步,生怕人家被落下似的。」 达芙尼胳膊上落着只小枭,羽毛是浅茶色的,正歪头啄她袖口的蕾丝。 她指尖顺了顺枭的羽毛,眼尾弯出点笑:「他俩本来就形影不离。上次伊莱亚斯帮德拉科拂掉肩上的雪,指尖在他锁骨上多蹭了下,你没瞧见?」(ps:无不良影响,此时是兄弟情(?o?o?)) 她凑近潘西,「我这小枭当时就咕咕叫了,跟报信似的。」 潘西嗤笑一声,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翘。 西奥多跟在伊莱亚斯身侧,书页被风吹得轻响。「费尔奇该哭了,」他推了推眼镜,「巨怪踩坏了三楼的盔甲。」 伊莱亚斯「嗯」了声,目光却落在前面德拉科的背影上——对方正低头踢着块小石子,靴子跟敲得石地笃笃响。 转过拐角时,德拉科忽然顿住脚。 「你们两个,在那叽叽咕咕密谋什麽呢!」德拉科终于还是没忍住,实在是两个女孩的目光太过刺人,还伴着阵阵微妙的笑,想也知道没说什麽好话。 潘西和达芙尼顿了顿,相视一笑,「还能说什麽,说你和伊莱亚斯关系好呗」。 他刚想反驳潘西,后腰忽然被人戳了下——是伊莱亚斯用魔杖尾端轻轻碰了他一下,像在说「别理她」。 德拉科耳根微热,故意加快半步,却被伊莱亚斯拉住了斗篷后领,力道不重,像拎着只炸毛的猫。 「伊莱亚斯!」后面三年级的一个男生突然起哄,声音在走廊里荡开,「你再攥着马尔福的斗篷,他就要哭了!」 斯莱特林的队伍里爆发出低笑。 伊莱亚斯没回头,只是松开手,顺势替德拉科理了理被扯皱的领口,指尖擦过他颈侧时,德拉科猛地偏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干什麽?」 「有南瓜籽。」伊莱亚斯说着,拇指在他下巴上蹭了下,把那粒顽固的籽弹掉。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仿佛做过千百遍。 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往休息室入口走,飞起的斗篷下摆扫过伊莱亚斯的靴尖。 伊莱亚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快步跟上,听见西奥多在身后轻声说:「下次可以用清洁咒。」 「那样就不好玩了。」他低声回了句,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被淹没在高尔「巨怪的棍子有克拉布的胳膊粗」的嚷嚷声里。 伊莱亚斯加快脚步,终于在寝室门口抓到了羞愤欲死的德拉科。 「你……」伊莱亚斯的话顿住。 「你还想说什麽!」德拉科两颊通红,像个冒热气的茶壶,灰色的眼睛泛着层水汽。他一把扯住伊莱亚斯的袍子下摆,把人推入的寝室的门。 伊莱亚斯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针织衫,外面罩着斯莱特林的校袍,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被德拉科揪着时,长袍下摆扫过地毯上的银纹,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吹得德拉科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没什麽。」伊莱亚斯识趣得闭上了嘴 「哼」,德拉科走向窗边,开始拆卢修斯早上派人送来的礼物。 「啊……又是袖扣」爸爸的礼物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万圣节快乐,小龙。」 伊莱亚斯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了在他旁边,将一个巴掌大的黑丝绒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小茶几上。 盒子用银绿色的缎带系着,缎带在幽绿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给你的。」 德拉科挑眉,指尖勾住缎带轻轻一扯…… 第16章 月蛾 礼盒丝滑的缎带被扯松,盒子打开的瞬间,一团银白色的光从里面浮了出来——是只巴掌大的飞蛾。 小家伙的翅膀上覆着月光般的磷粉,在空中盘旋几圈,照亮了寝室的一角。 它好像被什麽味道吸引,最终停在德拉科的指尖,翅膀轻颤,落下簌簌银光。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德拉科愣住了,指尖都不敢动,怕惊扰了这转瞬即逝的光。 「月蛾。」伊莱亚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挪威黑森林深处的品种,只在满月夜出来活动。」 伊莱亚斯抬手,示意月蛾过来 月蛾:ψ(`?′)ψ!!! 月蛾当然认得这个抓走自己的两脚兽,立刻气势汹汹的扑上来,翅膀打在伊莱亚斯的手背上「啪啪」作响。 「而且很聪明,能循着主人的心跳声找到方向,不用担心走丢」,伊莱亚斯淡定的缩回手,丝毫不在意这只小蛾的报复。 德拉科双眼闪闪发亮,看着那只飞蛾在抽红伊莱亚斯的手背后,才满意的振翅而去。 「它……」德拉科迫不及待的开口,嗓子却激动的有些发乾,他只好清了清嗓子,「它以什麽为食?」 寝室没开灯,光源很少。 伊莱亚斯低头看着德拉科兴奋睁大的眼睛,很亮丶很圆。 「伊莱亚斯???」德拉科看着面前明显走神的男生,疑惑开口。 伊莱亚斯回了神,「月蛾主要食用清晨的露水和槲寄生的浆果。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少喂它一些其他的植物果实。」 银发男生说完,像是怕德拉科有所顾忌,又补充道,「月蛾很安静,不会像猫头鹰那样吵,养在宿舍不用担心被费尔奇发现。」 德拉科……有点高兴,他想起上周自己随口抱怨过埃洛(他的猫头鹰)总在半夜乱扑腾,没想到伊莱亚斯记在了心上。 月蛾悄然无息落在德拉科头上,翅膀扇动,带来一阵极轻的痒意。 德拉科不动了,他僵着脖子看向伊莱亚斯,眼睛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求助意味。 「脖子好直,有点像华国传说中的小僵尸」,伊莱亚斯暗暗想 为了帮马尔福小少爷「脱离苦海」,伊莱亚斯只好故技重施,再次向月蛾伸了伸手,记仇的小家伙立刻抛下德拉科扑了过来。 「挪威……你什麽时候去的?」德拉科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他每天和伊莱亚斯在一起,从来没见过他什麽时候离开过霍格沃茨。 黑森林在北欧,距离霍格沃茨千里之遥,就算用幻影移形,一来一回也需要不少时间。 伊莱亚斯没直接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月蛾的翅膀,翅膀软软的,手感很好。(虽然下一秒就被扇开了) 「上周去处理了点家族的事,晚上顺路。」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个半夜跑去黑森林捕捉稀有魔法生物的不是他一样。 但德拉科瞥见他腕侧沾着的一点深褐痕迹——那是绞杀藤的汁液,《神奇动物在哪里》里提过,黑森林的特产,沾到皮肤上三天都褪不去。 「笨死了。」德拉科低声骂了句。 金发男孩忽然想起什麽,从口袋里摸出块做工精致的手帕,边上还绣着金边。 德拉科:这可是马尔福专供!!! 德拉科拽过伊莱亚斯的手腕,指尖捏着帕子用力蹭那片污渍,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点泄愤似的力道,指腹却故意避开了虎口的一道旧疤。 绞杀藤毕竟是黑森林深处才有的魔法生物,汁液根本不会那麽简单就擦掉,伊莱亚斯清楚,德拉科也心知肚明,但两人都不提。 伊莱亚斯由德拉科折腾,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德拉科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红,像被壁炉的热气熏过。 月蛾从伊莱亚斯掌心振翅飞起,绕着两人交握的手腕转了圈,磷粉落在帕子上,洇出几点细碎的银。 「好了没?」伊莱亚斯轻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再蹭,我袖子要破了。」 德拉科猛地松开手,伊莱亚斯腕上难看的痕迹没有任何变化。 德拉科把帕子胡乱塞回口袋,别过脸看向窗外:「谁管你。」话虽如此,眼睛却还时不时偷瞄伊莱亚斯的手。 月蛾这时落在了德拉科的肩头,翅膀收拢时像一片摺叠的月光。 「它好像更喜欢你。」伊莱亚斯说,声音带笑。 德拉科没接话,只是微微侧过脸,方便自己用馀光看那只小家伙。小月蛾正用细脚梳理着翅膀上的磷粉,动作认真得像在打理一件珍贵的首饰。 门外传来高尔和克拉布抢南瓜馅饼的争执声,潘西尖着嗓子训斥他们吃相难看,西奥多劝阻的声音也隔着门板传过来,吵得要命。 壁炉里的柏木噼啪爆了个火星,溅在石砌的炉壁上。 伊莱亚斯起身添了块木头,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南瓜汁,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把其中一杯推给德拉科:「家养小精灵加了蜂蜜,你喜欢的那种。」 德拉科接过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忽然想起去年万圣节。那时他还在为父亲送的纯金飞贼模型沾沾自喜,今年伊莱亚斯却送了更为称心的礼物。 「喂。」德拉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明年……」 「明年?」伊莱亚斯挑眉。 「没什麽。」德拉科抿了口南瓜汁,甜意漫过舌尖时,察觉肩上的月蛾动了动。 他低头看去,小家伙正歪着头蹭他的脸颊,磷粉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像伊莱亚斯刚才碰过他后颈的指尖。 窗外的黑湖泛起细碎的波纹,绿光从水面漫上来,映得寝室里的银蛇挂毯鳞片闪闪。 月蛾振翅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能听见,像一个藏在南瓜灯影里的秘密。 第17章 朋友 比起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温馨,我们的「救世主」这边情况显然不太好。 打败巨怪后,格兰芬多三人都显得很是狼狈 哈利靠在破损的门板上,摇摇欲坠;罗恩则面色潮红,胸口起起伏伏,显然还惊魂未定 而此次的直接受害人格兰杰小姐则一脸懊恼,脸色变来变去,显然在后悔自己一个人跑到女厕,要是被教授发现没准会被扣分!!! 本书首发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没等三个狼狈的小家伙想出个所以然,楼道就传来一阵猛烈的撞门声和脚步声,并且直直冲他们过来。 三人:!!! 房间里的三个小狮子都抬起头来。 他们显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闹出了多麽大的动静,要知道刚刚楼下的天花板都在掉灰!!! 哈利︱罗恩︱赫敏:梅林的吊带袜啊,今天死定了(?_?)呜呜呜…… 几息之后之后,麦格教授首先冲进了厕所,后面紧跟着斯内普,奇洛在最后。 奇洛只朝巨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阵无力的抽泣,如同一个被抽走水的马桶,丝滑的倒在地上,还不忘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胸口。 斯内普弯腰去看巨怪,麦格教授则死死的看着罗恩和哈利。 梅林知道,哈利从没有见过她这麽生气的样子。 看着麦格教授煞白的嘴唇,为格兰芬多赢得五十分的希望迅速从哈利脑海中消失了。 「你们到底在玩什麽鬼把戏?」麦格教授说,声音里带着冷冰冰的愤怒。 哈利无助的回头看着罗恩,只见他的好兄弟仍然高举着魔杖,对自己报以一个无力的微笑 「wellwell,不愧是勇敢的格兰芬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真该叫邓布利多来看看他的救世主都在干些什麽」 斯内普不愧是斯莱特林的蛇王,一口毒液就喷的三只小狮子恨不得遁地逃走。 「救世主」哈利看着地上,他现在只希望罗恩赶紧把魔杖放下来。 「请别这样,教授……麦格教授!哈利和罗恩是在找我。」赫敏忍不住开口 「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不可置信的扶了扶眼镜。 「是我来找巨怪的,因为我……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 赫敏将过错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哈利他们没有来找我,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巨怪差点把我一口吞掉!」 「如果是这样,格兰杰小姐,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要被扣去五分,我很失望」麦格教授语气严肃 褐发女孩垂下了头:「没有下次了教授,我发誓」 麦格教授又转向哈利和罗恩。 「好吧,我仍然要说算你们走运,因为你们的勇敢,每人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分。我会把这件事通知邓布利多校长的,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走出浴室时,走廊里的火把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石砖上敲出沉闷的回响。 罗恩踢着一块小石子,石子滚到赫敏脚边,女孩下意识地抬脚让开,动作里还带着点生分。 快到胖夫人的画像前时,哈利忽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其实……扣点分也没什麽。」他看向罗恩,「总比让巨怪得逞好。」 罗恩哼了一声,却偷偷瞥了赫敏一眼:「那个蠢东西,要不是我……」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炫耀藏不住。 赫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细微的动作立刻被眼尖的罗恩看见了,他立刻挺直了背,矜持的要命。 胖夫人打了个哈欠,天真的不早了哈利刚要开口报口令,赫敏忽然轻声说:「刚才……谢谢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如果不是你们……」 「说了没事。」罗恩打断她。 赫敏的眼眶有点热,她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柠檬糖,塞给罗恩一颗,又给了哈利一颗。 罗恩捏着那颗柠檬糖,糖纸很普通,大概是什麽麻瓜制品。红发男孩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被酸得眯了眯眼,却含糊地说:「还行。」 哈利含着糖,酸味慢慢在舌尖散开。他看着罗恩皱巴巴的袖口和赫敏微红的眼角,感觉自己好像拥有了什麽很重要的东西。 胖夫人不耐烦地催促,哈利报出「猪鼻子」的口令,画像旋转着打开,温暖的火光从休息室里涌出来,映在三个孩子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隔阂。 「进去吧。」哈利推着他们往前走,罗恩先走了进去,却在门口停住,回头看了赫敏一眼,等她跟上才一起走进那片温暖里。 ………… 从这一刻开始,赫敏·格兰杰成了哈利丶罗恩的朋友。 第18章 魁地奇 在众多小巫师的期盼下,魁地奇赛季开始了。 万众瞩目的赛事瞬间点燃了整个霍格沃兹,此次比赛是格兰芬多队对斯莱特林队。 在期待之下,周六的魁地奇球场爆满,四大学院的旗帜在看台上猎猎作响,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云层。 要对战的两大学院平时就「积怨已久」,这次对上,更是憋着一口气想让对方好看,红绿两大看台的小巫师就连对视都在「滋滋滋」冒火花。 格兰芬多:哼,卑鄙的黑巫师!!!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斯莱特林:鲁莽的蠢狮子!!! 「啊啊啊啊啊哈利!!!」「斯莱特林必胜!!!」 伴随一阵要掀翻天尖叫,双方球员入场,哈利混迹在伍德等一众高年级球员中,矮得异常显眼 罗恩和赫敏挤在看台最前排,手里挥着写着「哈利必胜」的横幅,连平时总板着脸的麦格教授,也难得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斯莱特林看台上,德拉科坐在伊莱亚斯身边,怀里抱着银质望远镜,嘴上哼着不屑的调子,视线却一刻没离开过球场中央。 伊莱亚斯站在他身侧,袍子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他顺着德拉科的目光望去,见哈利正骑着光轮2000做低空盘旋,动作虽有些生涩,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紧张了?」伊莱亚斯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德拉科立刻不服的梗起脖子:「紧张什麽?我是觉得无聊。」 可当霍琦夫人吹响哨子,十四道身影同时腾空而起时,他还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锁定了那个矮小的红色的身影。 哈利穿着鲜红色的队服,伏在光轮2000上,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空中——他在找金色飞贼。 那小东西飞得极快,带着道金光,刚在球门柱旁露了个影,转眼就消失在混乱的球员中间。 「看他那傻样肯定找不到!」德拉科抱着望远镜嘀咕。 场上局势渐渐激烈。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几次想故意冲撞哈利,都被他灵活躲开。 当哈利猛地翻身倒挂在扫帚上,伸手去够飞贼时,全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呼——他的指尖只差几英寸就碰到了那银光,却被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从旁撞了一下,险些摔下去。 「犯规!」格兰芬多的看台炸开了锅,罗恩第一个跳起来,差点把横幅扯破,「这群卑鄙的毒蛇!!!」 德拉科放下望远镜,嗤笑一声:「技不如人就别怪别人。」 ………… 比赛进行到一半,风向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哈利正追踪着金色飞贼的影子俯冲,扫帚却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猛地往下坠。 他拼命抓住扫帚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尖锐的呼啸——这不是普通的失控,更像是有人在暗中施咒。 赫敏的目光迅速在看台中游移,他指着球场边缘的看台,忽然脸色煞白,「是斯内普!他在念咒!」 罗恩闻言将目光投向斯莱特林教师席位。斯内普果然站在那里,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嘴唇飞快地动着,眼神阴冷地锁定着哈利的扫帚。 赫敏猛地站起身,手指紧紧绞着袍子,额头上渗出汗珠:「他想让哈利摔下来!太过分了!」 拨开人群,从看台上冲了下去。赫敏怀里抱着罗恩的围巾,径直跑到斯内普身后,举起魔杖,颤抖着念出一个火焰咒。 一道微弱的火苗窜出杖尖,恰好落在斯内普的袍角上,瞬间燃起一小团火焰。 「!!!」斯内普猛地回头,手忙脚乱地拍灭火苗,黑袍上留下一块焦黑的印记。他恶狠狠地瞪向赫敏,眼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哈利的扫帚突然恢复了平稳,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束缚。 他猛地拔高,目光锐利如鹰——金色飞贼正在不远处的空中闪烁! 「抓住它!哈利!」罗恩的吼声震耳欲聋。 哈利俯冲丶伸手,动作一气呵成。当那枚金光闪闪的小东西被他攥在掌心时,全场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互相拥抱丶欢呼,罗恩甚至把横幅抛到了空中。 「哼!」,德拉科「啪」地合上望远镜,重重砸在腿上。 他看着哈利骑着扫帚绕场庆祝,红色的队服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发疼,嘴里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不过是有人帮他解围罢了,算什麽本事。」 伊莱亚斯捡起望远镜,轻轻擦去上面的指印,语气依旧温和:「确实是运气,但也得有抓住运气的本事,不是吗?」 德拉科:你说什麽!!! 伊莱亚斯侧过头,看着德拉科气鼓鼓的河豚样,补充道,「明年你上场时,会比他更耀眼。」 「哼哼,那是自然」德拉科嘴上丝毫不落下风 「哎,走吧走吧」,德拉科扯扯伊莱亚斯的袖子——格兰芬多那群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低笑,让他不想再待。 今天不用上课,马尔福少爷难得没抹发胶,亮亮的头发垂下去,显出几分乖巧。 伊莱亚斯顺着被扯的袖子低头,风把德拉科的头发吹得立起来两根,很可爱。 「行啊」,伊莱亚斯点头。 于是伊莱亚斯就这麽被马尔福少爷一步步拽离了球场。 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织,就这麽走远了…… [小剧场:消失的马尔福] 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场上,格兰芬多夺冠的庆祝声还在回荡,斯莱特林学生多数已经悻悻离场。 克拉布狠狠踹了脚边的草皮,粗哑的嗓音裹着怒火炸开:「梅林的胡子!该死的波特!这群格兰芬多的蠢货,全靠捡飞贼的运气赢了比赛!」 高尔也跟着跺脚,脸涨得通红,「噢,该死的波特!!!」 两人叉着腰瞪着格兰芬多的方向骂得正凶,克拉布突然顿住嘴,发现不对——斯莱特林休息区早已空无一人,方才还和伊莱亚斯说笑的德拉科,连个影子都没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后: 克拉布︱高尔:老大呢?!! 第19章 放假 霍格沃茨特快进站的鸣笛声刚落,站台的蒸汽就涌成了一团白。 德拉科踩着台阶往下跳,靴底碾过碎冰,发出咯吱响。 身后的行李箱被人拎了一把,伊莱亚斯的声音跟上来:「慢点。」 两人往出口走,德拉科的书包带滑到胳膊肘,伊莱亚斯伸手帮他提了提。 指尖擦过颈侧时,德拉科缩了一下,像被壁炉的火星烫到了一样。月蛾正趴在他领口,翅膀收拢成银灰色的线,随着他的心跳轻轻颤。 「它倒认主。」伊莱亚斯的指尖在蛾翼上碰了碰,月蛾没动,反而往德拉科颈窝里钻了钻。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德拉科拍开他的手:「要你说。」 「德拉科。」 纳西莎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她站在马车旁,水绿色的斗篷沾了层薄雪。 目光在两人挨得极近的肩膀上停了几秒,才弯起眼:「冻坏了吧?」 德拉科刚要走过去,手腕被轻轻拽了一下。伊莱亚斯递过一只手套,是他自己的,深灰色,指尖磨得有些软:「你的落在车厢了。 德拉科接过来,指尖触到内里的温度,刚想说「谁要你的」,就听见身后传来卢修斯的咳嗽声。 「马尔福先生。」伊莱亚斯点点头。 「这月蛾倒稀罕,看着不像常见品种。」卢修斯正把玩着手杖,蛇头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挪威黑森林特产,」伊莱亚斯侧身避让跑过的学生。 卢修斯忽然抬手,手杖的阴影落在两人脚边:「听说你们在北欧的龙血生意,最近被魔法部卡得紧?」他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目光却钉在伊莱亚斯脸上。 伊莱亚斯的指尖微顿,随即笑了笑:「上周刚和魔法部达成协议,用三车挪威云杉换了特许证。马尔福先生在魔法部的人脉广,想必知道处理这类事,木材比金加隆好用。」 卢修斯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云杉是好东西,我庄园的温室正好缺一批。」 「回头让管家送两车过去。」伊莱亚斯接得自然,「就当谢马尔福先生上次提点的那笔猫头鹰羽毛生意。」 卢修斯不置可否。 早在伊莱亚斯入学霍格沃茨前,莱茵哈特家主就有意让他接手一部分家族事务,而卢修斯显然想要「较一较」这个年轻的继承人,猫头鹰羽毛生意就是马尔福家族的一次试探。 以上种种,德拉科通通不知情。有意思的是,双方居然也默契的对两家的「较量」闭口不谈。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只想呼叫梅林。龙血?云杉?这些词像魔药课上的药材,在他耳边打转却拼不成完整的意思。 他只看见父亲的嘴角难得地向上弯了弯,而伊莱亚斯说话时,指尖轻点,那姿态不像在聊天,倒像在算算术占卜的星图。 月蛾忽然从肩头飞起来,在谈话的两人间转了个圈,德拉科伸手想抓,却被卢修斯扫过来的眼神定在原地。 「站好,小龙。」卢修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德拉科悻悻地收回手,往纳西莎身后缩了缩,下巴抵着毛茸茸的围巾,戴着手套的手不自觉地往脸颊旁蹭了蹭。 手套上的绒毛扫过鼻尖,带起点熟悉的冷香。德拉科这才想起来,手套是伊莱亚斯的。 「假期打算回德国?」这是卢修斯 「是,」伊莱亚斯回道,「要先去柏林,处理些事情。」 …………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德拉科听着耳边有来有回的试探,只觉得这些人说话真麻烦!!!还不如刚才在车厢里,听高尔他们聊最新版巧克力青蛙有意思。 马车启动时,德拉科掀开窗帘,看见伊莱亚斯还站在原地,雪落了他一身。 月蛾却从德拉科肩头飞出去,直直冲向伊莱亚斯,蹭了他一身鳞粉,这才满意的飞回来。 「那孩子,」卢修斯开口,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林,「比他父亲年轻时更沉得住气。 德拉科没接话,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手套,忽然发现掌心绣着个极小的六芒星徽记,像片蜷缩的树叶。 他摸出藏在口袋里的小银盒——里面装着月蛾的饲料,是伊莱亚斯昨晚塞给他的,盒底刻着一行小字:-letitleadyouhometome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德拉科把银盒攥在手里,手套里的温度慢慢渗进指尖,熏得他有点发困。 德拉科迷迷糊糊的想,等回了庄园,一定要写信问问伊莱亚斯,龙血和云杉加在一起,能不能熬出比比比多味豆更难吃的东西!!! 第20章 婚约 [德国莱因哈特庄园] 伊莱亚斯的指尖在嵌着家族徽记的黑曜石控制台上游走,家族产业分布图上的红点正以每秒三个的频率闪烁。 「通知东欧分部,把第17号矿场的产能提升30%,原材料缺口让北非那边用空运补上,成本超标我来签字。」 书房里只听得见他低沉的指令和全息投影的电流声,几个负责人站在一旁恨不得就地消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伊莱亚斯头也没抬,「让法务部现在就拟好违约豁免协议,我要在二十分钟后看到电子版本。 几人得救般的走了 …… 控制台上跳动的数字突然弹出巴赫家族的标记——那是上月刚敲定的月见草供应协议,协议附则里明晃晃写着「莱茵哈特与伊莎贝拉婚约存续期间,优先保障原料供给」。 伊莱亚斯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指腹在「婚约」二字上碾过,转而调出另一栏数据:「通知汉堡港,把原定发往巴黎的云杉改道,先送两车去马尔福庄园。」 他瞥向墙上的魔法日历,圣诞冬青的符文已开始闪烁,「记得用防冻咒加固车厢」,德拉科之前还和他抱怨过自家温室的植被总提前落叶。 云杉运输单的魔法签章完成后,伊莱亚斯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暗纹披风——他需要尽快赶去柏林。 ………… 「抱歉,来晚了」,伊莱亚斯一把推开柏林魔法议会大厅的雕花木门,水晶吊灯高悬,整个会场熠熠生辉。 几十双眼睛瞬间望过来,万众瞩目。 绣有六芒星银纹的黑袍轻扫地面,带起的微风让长桌上的魔法契约纸轻轻颤动。 今天是季度魔法材料流通听证会,德国半数纯血家族的代表都坐在长桌两侧。众人看着这个年轻的继承人,蠢蠢欲动。 「莱茵哈特少爷来得正好。」巴伐利亚的艾森堡伯爵率先开口,他指间转动的红宝石戒指泛着贪婪的光。 「听说莱茵哈特家族独占了挪威冰原的霜巨人毛发流通权?不如分三成给我们家族,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放弃对萨克森矿区的竞标。」 伊莱亚斯在主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三卷羊皮纸自动展开:「艾森堡家的狼人家族客户上个月刚拖欠了三笔款项。」 他抬眼时,目光正落在对方身后的帐房巫师身上,「等结清欠款,我们再谈合作——毕竟纯血家族的信誉,比魔法材料更重要,不是吗。」 长桌另一端传来轻笑声,伊莎贝拉·巴赫用银质小勺搅动杯中的月露茶,淡金色的发丝垂在肩侧:「父亲让我转告你,月见草的秋收量比预期少了15%,下季度的供货可能要缩减。」 她推过来一个嵌着家族纹章的银盒,「不过作为『补偿』,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能让月见草保鲜期延长一倍的魔法符咒。」 伊莱亚斯打开银盒,眼角瞥见魔法部监管司司长正站在大厅入口。对方的紫罗兰花冠徽章晃得人眼晕——那是魔法部里负责核查跨国魔法运输的最高官员。 「莱茵哈特少爷,」司长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手里却晃着一份扣押清单,「上周从法国运过来的十二箱凤凰尾羽,似乎没有通过正规申报渠道?」 伊莱亚斯合上银盒,将它递给身后的管家:「司长先生可以查一下去年的第73号豁免令。」 他从袍内取出一卷烫金文件,「莱茵哈特家与魔法部签订的『战时物资特殊通道协议』还有三年有效期,凤凰尾羽属于紧急战备材料,符合豁免条款。」 当司长的脸色从质疑转为讪讪,伊莱亚斯已经转向伊莎贝拉,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月见草缩减的份额,用罗马尼亚的吸血藤蔓补上——另外,魔法保鲜符咒今晚让信使送去莱茵哈特庄园。」 伊莎贝拉自然应允。 其他家族代表看着伊莱亚斯不慌不忙就怼回去几波发难,面面相觑,也都歇了刺探这个年轻继承人的心思。 …… 听证会结束时,暮色已经漫过议会大厅的彩色玻璃窗。 口袋里家族银戒突然发烫,他抬手触碰到戒面,听见莱因哈特家主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伊莱亚斯,事情办的不错。我有预料,把家业交给你将会是我最正确的决定」 「父亲谬赞了」 「最近在忙巴赫家的事?」显然伊莱亚斯的种种行迹都在莱因哈特家主的眼皮子底下。「多和巴赫家的小丫头相处相处,方便你们培养感情」 「感情」两个字让伊莱亚斯眼里闪过一丝讥诮。「嗯」不欲多说,还是点头应下 看着听话的儿子,老莱因哈特眼中闪过满意的光。 所有事情处理完回到庄园已经是半夜了,伊莱亚斯疲惫的按了按鼻梁,准备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 突然窗棂边传来轻响,一只银灰色猫头鹰正用喙梳理着翅膀,爪下的羊皮纸卷上印着马尔福家族的徽记。 他解开信绳时,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温度——显然是刚写完不久。 德拉科的字迹带着惯有的娇矜,墨水在纸上洇出细小的银芒:「你选的那两车云杉简直是灾难,歪得连家养小精灵都扶不直。」 「别以为躲在德国就能推卸责任,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装饰要是被念叨,我就把你的名字从猫头鹰联络名单上划掉。」 信纸背面还画着一株歪歪扭扭的云杉,旁边用小字批注:「这就是你所谓的『顶级树形』?」 伊莱亚斯拿起羽毛笔,在回信纸上迅速书写:「已让管家追加三车云杉,附带你要的发光星星挂件。让小精灵按你画的图纸修剪——如果你的画技能让他们看懂的话。」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等处理完莱茵哈特家的事,回英国我给你带柏林最有名的肉桂饼乾。 窗外的月光漫过信纸,德拉科画的歪脖子云杉在魔法光晕里轻轻晃动,像极了某人傲娇时微微扬起的下巴。 伊莱亚斯将信纸折好放进内袋,转身继续处理堆积的家族文件,嘴角却难得地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第21章 邀请 天泛起蒙蒙亮时,伊莱亚斯总算处理完了那些让人头疼的工作,刚封好给魔法部贸易司的函件,就收到了德拉科的回信。 窗棂传来熟悉的轻叩,昨天才见过的猫头鹰熟练落在窗台,爪下抓着一张便签。 德拉科只写了潦潦几个字:「三车云杉?算你识相。小精灵要是看不懂图纸,我会让多比带着修剪指南过去——别指望我会承认你的审美有任何进步。」 信纸右下角,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画:一棵被圈起来的云杉,树干上画了个潦草的对勾,旁边还点了个极小的星号,是某人别扭的认可。 伊莱亚斯指尖抚过那道从歪脖子树指向直树的箭头,唇角的笑意比昨晚更柔和了些。 他将便签和之前的歪脖子云杉卷轴叠在一起,放进抽屉。然后才抽出一张带有银纹的信纸,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笔尖落纸时带着轻快的沙沙声: 「三车云杉已过英吉利海峡,小精灵说树形比你画的样板周正三倍。」 圣诞假期若无事,要不要来德国住几天?黑森林边缘有座家族饲养场,养着会唱摇篮曲的月光鹿,还有能在雪地里留下发光足迹的银毛狐,比你庄园里那些镀银烛台有趣多了。」 「到时候住我家,我最近调配了种新酒,加了火蜥蜴的火焰精华,喝起来暖融融的,你肯定会喜欢。」 伊莱亚斯顿了顿,笔锋微转:如果你愿意的话,顺便带你见见我在德国的朋友。当然,如果你更想窝在马尔福庄园数银器,我也不介意把肉桂饼乾留给家养小精灵。」 一天后,伊莱亚斯在晨雾中收到了回信。 这次德拉科的字都透着欢快:「月光鹿!!!我还从来没亲眼见过呢!至于银毛狐,那是什麽东西?但愿它们的爪子没有比埃洛伊斯的锋利,它上次差点勾破我的丝绒斗篷。」 「圣诞假期母亲要去法国拜访表姐,父亲忙着清点地窖里的陈年酒,我正好有空。」 「把地址写清楚,别指望我会为了找你的破庄园在黑森林里打转——还有,肉桂饼乾不准给小精灵,都给我留着。」 伊莱亚斯翻了翻信纸,这次德拉科没画歪脖子云杉,只写了一行极小的字:「火焰精华的酒?你最好保证是真的好喝。 伊莱亚斯捏着信纸笑出声,晨光透过窗棂落在那句「正好有空」上,给冷色调的纸镀了层暖光。 他把回信折成小巧的方块,照例放进抽屉,转身对家养小精灵吩咐:「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布置精细点,壁炉要保持恒温。」 伊莱亚斯顿了顿,「嗯……再准备些冰镇南瓜汁,以防某人喝不惯火焰酒」。 家养小精灵点头应是,赶忙手忙脚乱的准备去了。 …… 一天前的马尔福庄园: 收到伊莱亚斯的邀请后,水杯「啪」的一声被德拉科掀倒在地,跌了个粉身碎骨。 德拉科炮弹一样冲进书房,卢修斯正用蛇头手杖卷起最新的《预言家日报》,纳西莎则坐在天鹅绒扶手椅上,用银质小剪修剪着窗台上的白玫瑰。 「父亲,母亲,」他故意放慢脚步,指尖在天鹅绒书包带上蹭了蹭,「莱茵哈特家的伊莱亚斯邀请我去他们庄园做客,还说要带我去黑森林看银毛狐和月光鹿。」 卢修斯翻动报纸的手指顿了顿,蛇眼手杖在阴影里缩了缩:「莱茵哈特?」 他放下报纸,苍白的手指轻叩桌面,「他们的领地与黑森林核心区接壤,倒是比你那些只知道在魁地奇球场上挥魔杖的朋友有格调些。」 「他在霍格沃茨时与你很相熟麽?」卢修斯忽然开口。小龙倒也写信提过几次伊莱亚斯,之前还以为两人关系是比较不错,现在都邀请去自家庄园了啊。 卢修斯的手缓缓摩挲着手杖,如今马尔福家族还处于微妙的时期,要知道普通交好和邀请参观庄园可是两个概念。 纳西莎也停下了修剪花枝的手,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探究:「是啊,德拉科,伊莱亚斯在学校里,对你特别亲近吗?」 她总是更在意儿子在社交圈里的处境,生怕他受了委屈或被轻视——虽然以马尔福家的权势根本不可能。 「亲近?母亲,您该问有谁能比他更懂我。」德拉科的脸上带着少年人难得的笃定。 他扬起下巴,语气里仍带着惯有的骄傲,却又多了几分真诚,「那些斯莱特林的蠢货只知道吹嘘家族藏品,波特他们更不用提。 只有伊莱亚斯,他知道我在《神奇生物在哪里》的扉页上标注了多少处错误,知道我最喜欢喝南瓜汁。」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行李箱上的马尔福家徽:「在霍格沃茨,没有谁比我们更……默契。」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生涩,却让卢修斯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不是无聊的应酬。」卢修斯重新拿起报纸,语气听不出情绪,却不再追问细节,「既然如此,就该拿出马尔福的样子,别让人觉得我们少见多怪。」 「既然是去黑森林的庄园小住,总不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巫师。」他抬眼扫过儿子,「还愣着做什麽?让小精灵给你准备些得体的衣物,明早的飞路网可不会等谁。」 德拉科像是突然被按了启动键,方才的激动瞬间化作行动的动力。 他几乎是转身就往门外冲,临到门口又想起什麽,回头梗着脖子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是因为要见他才急——是黑森林的银毛狐崽,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卢修斯对着空气挑了挑眉,而纳西莎早已起身,唇边噙着笑意往储物间走去——她得先找出那只绣着马尔福家徽的旅行斗篷,毕竟黑森林的夜晚总是比霍格沃茨的禁林更凉些。 当晚,德拉科的卧室: 月光透过菱形窗棂洒在摊开的储物箱上。 他把银质望远镜塞进角落,又将母亲额外准备的防咒手帕叠好,最后小心翼翼地把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压在衣物最上层。 书页里夹着他偷偷画的银毛狐草图,尾巴尖被反覆描得比书上更蓬松些。 「少爷,需要帮您把备用魔杖也放进去吗?」多比的大耳朵抖了抖。 德拉科合上箱子,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用。看神奇生物,不需要用魔杖指着谁。」 他转身时,衣摆扫过床头柜,上面放着伊莱亚斯送来的邀请信,火漆印上的六芒星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第22章 德国之旅(一) 傍晚,雪下得正紧,德拉科站在庄园铁门外跺了跺靴底,储物箱的锁上已经积了层薄雪。 他拉高围巾遮住半张脸,鼻尖冻得发红,手里紧紧攥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那是给伊莱亚斯的圣诞礼物,从伦敦一路攥到德国,盒子边角都被体温焐热了。 雕花铁门「咔嗒」一声自动敞开,伊莱亚斯站在门内廊下,深色巫师袍上落了点雪,看见他手里的盒子时,眼睛亮了亮。 「比信里说的早了十分钟,」他走过来拍掉德拉科肩头的雪,指尖蹭过对方冰凉的耳垂,「以为你要把圣诞礼物拖到明年再给。」 德拉科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谁说是给你的?路上顺手买的」,马尔福少爷嘴很硬,人却被伊莱亚斯拉着往别墅走,雪粒打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簌簌作响。 会客厅壁炉里的火焰正旺,红木长桌上摆着银质水壶,南瓜的甜香混着肉桂味漫出来。 伊莱亚斯刚走到桌边,一个戴着浆白围裙的家养小精灵「啪」地出现,手里捧着两杯南瓜汁,围裙上沾着橙黄色的泥渍。 「闪闪……闪闪煮好了。」 小精灵紧张地把杯子往前推,看了看德拉科手里的盒子,又飞快地低下头。 「这是闪闪,」伊莱亚斯朝小精灵点点头,「在莱因哈特家待了快三十年,知道你爱喝南瓜汁,特意加了蜂蜜和肉桂。」 伊莱亚斯转向德拉科,意有所指地扬了扬下巴,「我给纳西莎夫人的圣诞礼物上周就寄到马尔福庄园了,一只会唱校歌的雪枭,你母亲说你挺喜欢。」 德拉科感觉自己有点热,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推到伊莱亚斯面前:「这是我给你的,算……算月蛾的回礼。」 他故意板着脸,「别期望太高,就是在对角巷随便买的。」小少爷刻意在「就」字上加重了语气,以防某人多想。 伊莱亚斯拿起盒子,指尖摩挲着丝绒表面,慢慢打开——里面是枚银质书签,如尼文刻着的「契约即荣耀」闪着不俗的光。 「十七世纪那位司法司长的私人物品?这东西在对角巷可见不到。」他抬眼时,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只在信里提过一次,你居然记住了。」 「切,有些人把字写那麽大,想看不到也难。」德拉科端起南瓜汁猛喝一口,掩饰自己不自然的声线,「就是在对角巷买的,你别瞎猜!」 伊莱亚斯把书签仔细地放进巫师袍内袋,指尖碰了碰心口的位置:「我很喜欢。」 他转向闪闪,「把我给德拉科准备的点心端上来,就是那盒肉桂饼乾。」 闪闪立刻「啪」地消失,很快捧着个金箔盒子回来,里面的饼乾做成了星星形状。 「闪闪……给少爷的房间放了暖手炉。」她小声说,眼睛再次偷偷瞟向桌上的空盒子,显然对那枚书签很好奇。 德拉科咬了口饼乾,甜香漫开时,听见伊莱亚斯对闪闪说:「带德拉科去看看他的房间,我去书房等你们。」 房间在二楼,推开门就是满室暖光。 天鹅绒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床头柜上的银色暖手炉散着融融的热度,窗外照进来的光在地毯上团成一个圆点。 「闪闪昨天刚发的晒过被褥,」伊莱亚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某人明明说去书房,不知道怎麽又跟了上来,「衣柜里有备用的袍子,柏林比伦敦冷,冷了穿这个。」 德拉科打开储物箱往衣柜里放东西,眼睛盯着柜内的袍子,袍角上绣着的莱茵哈特家徽闪着低调的光。 德拉科眼里划过一丝满意,他故意板起脸:「你这也就勉强能住吧,马尔福庄园的客房都铺雪狮皮地毯!」 伊莱亚斯看着德拉科得意晃来晃去的脑袋,眼里带着不自知的纵容。 暖调的灯光从顶上倾斜而下,在银发男生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影,「很浓烈的分享欲」伊莱亚斯想 第23章 德国之旅(二) 「你这也就勉强能住吧,马尔福庄园的客房都铺雪狮皮地毯!」 伊莱亚斯静静听着 「不过……」出乎意料地,小少爷在大肆赞扬完自家庄园的豪华后又紧接着改口:「你这天鹅绒还不错,勉勉强强配的上我!。」 伊莱亚斯笑了笑,没戳破德拉科嘴角那点弧度:「好,明天给你换成雪狮皮。放好东西就休息吧,桌上里有本《魁地奇技巧大全》,里面有我批的注释,感兴趣的话就看看。」 看着德拉科亮亮的眼睛,又补充道「明天带你去看月光鹿。」 「幽灵才会对你的批注感兴趣,自恋狂!快走,我要收拾行李了!」德拉科推着伊莱亚斯往门口走,好像很不耐烦一样。他才不会承认他对伊莱亚斯看月光鹿的言论心动了!才不会! 「晚安!」随着一声问候,房门在伊莱亚斯眼前关上,德拉科铂金色的脑袋也顺势消失在了门后。 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 伊莱亚斯看着紧闭的房门,喉间溢出一丝轻笑,摇摇头走了。 德拉科趴在门上,听见伊莱亚斯的脚步声走远才长呼了一口气。 圣诞的暖意顺着门缝漫进来,混着远处壁炉的噼啪声,比任何咒语都让人安心。 说是睡觉,但东西还没有收拾完,这怎麽能行呢!德拉科在房间内转了几圈,大概熟悉了之后开始翻腾自己的行李。 铂金色的身影像是腾空的金飞贼,转个不停。 终于, 把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衣柜,德拉科一下坐在地上,这可把他累坏了。但抬头看着柜内摆放整齐的衣服块,内心不由涌出了一股自豪。 当视线扫过伊莱亚斯为他准备的厚袍子时,德拉科顿了顿,抬手摸上了那深绿色的料子。上面绣着低调的暗纹,看起来很是修身,颠一颠也是格外的轻便,根本没有厚衣物该有的重量。 「嗯?」 小少爷的眉头疑惑的簇起 他观察了半晌才发现袍子内侧缝制的保暖咒,「不愧是最古老的纯血家族,咒语的运用居然这麽灵巧」 德拉科这下是真的惊了 英国的贵族其实更习惯于把保暖咒施加在衣物外侧,虽说效果是一样的,但绝对没有莱因哈特家来的隐秘美观。坐着小小震惊了一会儿,德拉科又不禁得意起来——这麽厉害的莱因哈特家族继承人是自己的好友!嘿嘿嘿! 等得意够了,德拉科终于想起自己还不优雅地坐在地上,地上!!!这怎麽行! 他赶紧站起身,转身时袍子差点带倒了床头的暖手炉。伸手一握,银质外壳烫得恰到好处,索性单手拎起来揣进怀里,走到窗边掀开纱帘。 雪还在下,庄园的庭院被覆成一片白,远处的松枝弯着腰,枝头挂着的冰棱在月光下像碎钻。 德拉科看了会儿雪景,转身甩上窗帘,往浴室走去。在洗了一个战斗澡之后,他终于上床了。 被褥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松针香,大概是闪闪特意在暖炉边烘过。 把暖手炉塞进被窝,刚躺下就听见楼下传来壁炉的噼啪声,隐约还有伊莱亚斯和闪闪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德拉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 那只会唱校歌的雪枭确实很有趣,昨天还站在窗台上对着母亲的孔雀开屏,把孔雀气得直扑腾。 想着想着,脑海里忽然跳出伊莱亚斯收到书签时的样子——指尖摩挲丝绒盒子的专注,打开时眼底骤然亮起的光,还有那句藏不住笑意的「我在信里提过一次,你居然记住了」。 德拉科心口有点发热,好像一群在看不见的小人在跳舞。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被褥里,铂金色的头发炸起,生动可爱。 松针的清冽混着阳光晒过的暖香漫进鼻腔,像伊莱亚斯拉他往主楼走时,雪粒落在两人肩头的味道。 他闭紧眼,假装是被子太厚闷得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枚银质书签被小心收进内袋的动作,耳后那点热度顺着脖颈往脸颊爬,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点乱。 窗外的雪声渐渐轻了,暖手炉的温度透过绒布渗进被褥,把寒意都赶了出去。 德拉科又往被子里躲了躲,鼻尖蹭着带着香气的布料,可能是因为闪闪刚刚洗过,味道比马尔福庄园常用的薰衣草香要浓烈许多 「明天……明天就让伊莱亚斯换了……」德拉科额头抵着枕头,模模糊糊想 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点意识停留在伊莱亚斯说「很喜欢」时的语气上,像裹了蜂蜜的南瓜汁,甜得恰到好处。 他睡着了…… 第24章 德国之旅(三) 晨光穿透窗户,顺着窗帘的褶皱淌下来,在地毯上漫开片浅黄。 德拉科的呼吸匀长,睫毛颤颤,显然睡的很好。 「叩叩叩」 门外传来轻叩声,节奏不急不缓,带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尚有困意德拉科懵懵地睁开眼,灰眸水汽弥漫。暖手炉的馀温还残留在被褥里,他定了定神,抱着被子坐起来才扬声应道:「进。」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门轴转动的轻响里,伊莱亚斯的声音跟着飘进来,混着点室外的寒气:「醒了吗?早餐快好了,闪闪做了培根煎蛋。」 德拉科躲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颗球,用以抵抗伊莱亚斯的「叫醒服务」 很显然,我们的马尔福少爷还没睡够。 德拉科等了半晌,没听见伊莱亚斯再发出什麽动静,自己先按耐不住了。 「小球」无声裂开一角,铂金色的脑袋一闪而过——他在偷看门口的伊莱亚斯,他正站在门框边看向自己。应该是早上出门了,深色外套上还粘着没化的雪粒。 「嗯?这被子怎麽长头发了」,看着粘在床上的一团雪白,和某人暴露在外的铂金色头发,伊莱亚斯语气带笑。 德拉科:可恶!!!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幼稚,德拉科一把掀开「球体」,在伊莱亚斯说更多挑逗他的话之前起了床。 铂金少爷叉腰站在床上,精神的只差一个披风就能去打魁地奇,攻击性十足。 伊莱亚斯知道他有点害羞了,于是不再提「被子」这个危险话题,边说边帮他拿衣服:「外面雪停了,不过风大,穿这件吧。」 德拉科很满意伊莱亚斯的识时务,指尖勾过他递来的衬衫。穿戴时两人都没再说话,一时间只有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直到德拉科系领带时指尖顿了顿——昨天睡前特意挑的银灰色领带,今早却怎麽也系不平整。 正要蹙眉,就听见一声轻叹,伊莱亚斯走近,指尖轻绕替他把领结系好,动作熟练:「别皱眉头,待会儿闪闪要端南瓜粥上来了,看见你这表情又要念叨。」 德拉科别过了脸,伊莱亚斯的银发滑在他脖子里,很痒。 窗外的晨光照的纱帘透亮,一个一个的小点印在专心系领带那人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德拉科莫名有点焦躁,最终从牙缝里挤了句:「知道了。」 楼下开了窗户,楼梯扶手还带着点凉意,德拉科攥着斗篷的系带往前走,鼻尖已经嗅到了烤面包的焦香。 厨房门口的地毯上摆着几双小精灵的棉拖鞋,闪闪正端着个银托盘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少爷!德拉科小先生!培根刚煎好,还热着呢!」 长桌上铺着深绿色的桌布,银质餐盘里码着焦脆的培根,旁边是溏心煎蛋,南瓜粥冒着热气,混着黄油的甜香漫了满室。 伊莱亚斯拉开一边的椅子,指节敲了敲桌面:「尝尝南瓜粥,闪闪今天加了蜂蜜。」 德拉科在他对面落坐,目光扫过餐桌一角——那里放着个小巧的银质书签,正是他送的那枚,此刻正被书页夹着。 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正对上伊莱亚斯的视线,对方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却没说什麽,只是把装果酱的罐子往他这边推了推。 窗外的阳光大盛,在地板上烫出几个黑色的小圆点。 德拉科低头喝了口南瓜粥,蜂蜜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恰到好处。 又叉起一块培根送进嘴里,焦脆的边缘咬开时带着油脂的香气,溏心蛋的蛋黄轻轻一戳就流出来,裹着面包吃正好中和了培根的咸,闪闪的厨艺是真的很不错。 「一会想去黑森林看月光鹿吗?」伊莱亚斯忽然开口,指尖擦过淡色唇角。 「那个可以下午去,不打算带我参观参观莱因哈特庄园麽」德拉科放下刀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质餐勺的边缘,「昨晚还没来得及看,总不能让我一直当睁眼瞎。 伊莱亚斯的袖口挽到小臂,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被他抬手轻轻拨开时,银灰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泛着淡而清的光。 他松了松领口,指尖划过颈间时带着点漫不经心:「我的房间实在没什麽看头。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飘落的零星雪沫:「我在庄园的东西少,只剩些简单的日用品丶几件换洗衣物丶半架没看完的书而已。」 「嗯?」德拉科挑了挑眉 其实他刚刚只是随口一问,没多大兴趣,但伊莱亚斯这麽一拒绝,他反而兴致勃勃了。 「切,我才不信堂堂莱因哈特家族的继承人,卧室里才这麽点东西!」德拉科开始施展他的绝招了,「你就让我看看嘛!好不好嘛,伊莱亚斯~」 小少爷暗自得意,根据他的观察,只要这麽说话,伊莱亚斯就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请求,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了。 果然,伊莱亚斯头疼的看了看德拉科,还是点头同意了,一副很是无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伊莱亚斯的卧室在庄园三楼,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德拉科愣了一下。 房间比他想像中还要简洁得多:一张四周挂着墨绿色的帷幔的床,黑胡桃木书桌上还摊着几本笔记,靠墙的书架塞满了典籍,整个卧室简洁的可怕。 「你真的住这儿啊?」德拉科皱眉,「家养小精灵的储藏室都比这热闹。」 伊莱亚斯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父亲认为奢靡会腐蚀意志。」 他走向书架,指尖划过那些烫金的书脊:「《高级变形术理论》《北欧龙类图谱》《魁地奇战术演变》……」 德拉科挑眉:「你还研究魁地奇?」 「刚准备的。」伊莱亚斯抽出一本《光轮系列扫帚全解析》,扉页上写着「给d.m.」,「毕竟明年你要竞选找球手。」 德拉科接过书,他翻开内页,发现每一章都有德文批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你的卧室……」金发的小少爷像是不知道该说什麽,半晌才憋出一句「至少……至少该有张魁地奇海报!」 伊莱亚斯笑了:「那你下次带一张来。」他像是默认了,德拉科还会来很多次。 「哼!再说吧,看我心情!」德拉科甩开他,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时,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他连忙叫道:「伊莱亚斯!」 面前油画中的黑鹰羽翼展开,很是威武,它的翅膀不停的抖动,画中掉落的雪粒飘到鼻尖,竟然真的泛起一股冷意。 」莱因哈特家的晨安仪式。」伊莱亚斯的声音慢慢的从后面飞过来,」每片雪都带着先祖的记忆魔法。」 德拉科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慢慢融化。 「走吧,带你转一转」 德拉科跟着伊莱亚斯穿过挂满先祖肖像的东翼长廊,能听见画中人用德语低声的交谈,还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让他很是不自在。 」德拉科,你现在好像一只误入金库的嗅嗅。」听着身后因尴尬而故意踩响的脚步声,伊莱亚斯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 德拉科:「!!!」 看见某人脸都气红了,伊莱亚斯赶紧抽出魔杖,打算找个东西转移一下德拉科的注意。 只见魔杖轻轻一扫,大厅的地面突然泛起涟漪,十二盏水晶吊灯的光影在黑色大理石上流动,逐渐组成天龙座的星图。 「天龙座!」果不其然,德拉科把目光投向了头顶。 「这是1811年的星空记忆。」伊莱亚斯看着德拉科欣喜的表情,松了一口气,」会根据重要访客自动调整,小龙来了当然就是天龙座。」 「谁让你叫小龙的!」一句话成功让德拉科的头顶再次冒烟。 「好了,别生气,是我错了」伊莱亚斯态度很诚恳,「请你喝火焰酒,嗯?」 「这还差不多!」 第25章 德国之旅(四) 德拉科跟着伊莱亚斯来到庄园西侧的温室。玻璃穹顶下,魔法火焰在壁炉里静静燃烧,映得满室橙红。 伊莱亚斯从橡木柜中取出一只水晶瓶,瓶中的液体如熔化的黄金般流动,偶尔还会溅出几滴火花。 「之前喝过火焰酒吗?」他问 「只听你说过」,德拉科盯着那些火星:「听起来喝了会烧穿喉咙,你确定没问题吧」 google搜索twkan 「理论上会,因为加了火蜥蜴的精华。」伊莱亚斯取来两只银杯,「但配方我改良过,口感会比原本柔滑很多。」 他倾注酒液的动作优雅而精准,把酒液倒入银杯,又用银匙从水晶瓶里舀了半勺琥珀色的蜜浆。两者相触的瞬间,发出丝绸撕裂般的声响,酒液立刻变成了落日般的橘红色。 「尝尝」伊莱亚斯把酒杯推过来 德拉科接过杯子,试探性地抿了一口,一股热流瞬间从喉间滑入胸腔,却没有灼烧感,反而像被温暖的云包裹,细品还有一股松脂香味。 「怎麽样?」伊莱亚斯问。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把杯里的酒液一口气喝完,「再来一杯!」他只顾着喝酒,却没发现自己脸上已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这个不能多喝,酒精含量很高的」伊莱亚斯伸手想从德拉科手中抽走酒杯,却没抽动。 「嗯?」 一低头见德拉科的手死死的抓着杯底,「我,我还没喝完呢,杯子里还有!」他盯着杯底未化的蜜晶,「这是什麽?蜂蜜吗?」 「这是雪松蜜,莱因哈特家自产,用晨露和嫩芽酿造。」伊莱亚斯晃了晃自己的酒杯,「用它来中和火蜥蜴精华的烈性,才达到了单纯保留酒的暖意的效果。你现在喝的是我改良的第三十七版。」 「哦~」德拉科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灰蓝色的眼睛在酒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他忽然狡黠轻笑一声:」所以你是在拿我当实验品?」 「第三十六版,」伊莱亚斯慢条斯理地说,」试喝的家养小精灵喷出的火焰烧焦了半棵树。」 「那前面的三十五版呢,也是小精灵喝的?」德拉科不怀好意的凑过来,亮亮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光。 「我喝了」,伊莱亚斯伸手推开那颗铂金色的脑袋,「那几版都很烈,但还可以接受」表情云淡风轻,好像喝了几十杯失败的酒水对他来说不算什麽,但耳侧却蒙上了一抹浅红。德拉科不知怎麽,居然也没有戳穿他,只是嘴角不自觉上扬。 「好了,正好到这附近了,我带你看看藏书阁。里面有我刚收到的一批魁地奇年鉴和神奇生物图鉴,没准有你感兴趣的。」 德拉科知道伊莱亚斯是在转移话题,但看他难得的害臊,还是配合了。 两人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庄园小径漫步向前,两侧的雪松高耸入云,枝桠间还垂着晶莹的冰凌。 「你们家怎麽在院子里种这麽多雪松,而且长的都好高啊!」 「德拉科的十万个为什麽又来了」——伊莱亚斯心想,缓缓叹了口气。 「庄园的雪松三百年前就栽了,要问为什麽,我想可能是耐冻?」某人摆出身为主人家的优雅风度,甚至还开了个冷笑话。 「不过我们有时也会采集这些雪松冬季的嫩芽,酿制雪松蜜,喜欢的话给你带一些回去。」 「好啊,正好给我父母尝尝」 「到了」 伊莱亚斯指向远处一座哥德式尖顶建筑:「那是家族图书馆,收藏了七万册魔法典籍。」 德拉科眯起眼:梅林啊,七万册!那是要比马尔福庄园的还要还多?!!」 「数量上不一定。」伊莱亚斯侧头看他,唇角微扬,「但我们的《炼金术起源》是初版,扉页有尼可·勒梅的亲笔签名。」 德拉科不置可否,惊讶这个词他已经说倦了,炼金术什麽的虽然很厉害,但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伊莱亚斯说完没听到少爷的反馈,回头看见德拉科兴致缺缺的侧脸,知道他是无聊了。银发男生伸手在书架间游走,指尖在某本深绿色封皮的书脊上停顿,轻轻一勾——《欧洲神奇生物图谱》便顺从地滑入他掌心。 「银毛狐的章节。」他翻开书页时,袖口的炼金术纹章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书页自动停在一幅手绘图前:狐狸通体雪白,尾尖轻扫过雪地,展开朵朵冰花。 德拉科凑近了些,灰蓝色的眼睛映着书页的微光。他的手指悬在插图上方,银毛狐的虚影竟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留下一丝凉意。 「比《神奇动物在哪里》详细多了。」他低声说。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从悬浮书梯上取下另一本书——《光轮系列技术全解·最新修订版》。书页翻动间,德拉科看到密密麻麻的德文批注填满页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这是......」德拉科的手指停在一页关于扫帚平衡点的分析上,旁边赫然写着:「适用于找球手急转,待验证——e.h」 他猛地抬头:」这些是什麽时候准备的?」 伊莱亚斯垂眸看着书页,突然用德语轻声说了一句:「furdenblick,dermichtraf.」(见到你的第一眼) 德拉科皱眉:「什麽意思?」 「没说什麽」,伊莱亚斯若无其事抽回自己的手,「家族魔法而已,书架会为重要的人自动排序。」 德拉科隐隐意识到有什麽不太对,可也没深究。 「走吧,晚上带你去看银毛狐」 德拉科顺从的跟在伊莱亚斯身后,两人并肩走远,隐隐还能听见小少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而无人在意的书架高处,某本古籍突然哗啦啦翻到末页,露出夹层里的《预言家日报》,头条正是幼年德拉科获得少儿魁地奇联赛冠军的消息。 第26章 德国之旅(五) 晚餐后,家养小精灵闪闪在门厅准备夜巡的装备,瘦小的身体像是被抽动的陀螺,在房间里转个不停。 「少爷的暖手炉」,闪闪把一个银制小壶递给伊莱亚斯,「还有马尔福小先生的防寒手套!」,小精灵变戏法似的捧出一副龙皮手套,德拉科接过手套,指腹摸到内衬的蛇形暗纹。 「还有……还有养殖场的巡视灯!」闪闪蹦跳着将铜灯挂到门边的架子上,灯罩里跳动的火焰立刻燃起昏黄的光。 伊莱亚斯站在落地窗前观察天色,黑森林边缘的雾霭正泛起贝母般的珠光。他转身时,德拉科注意到对方已经换下了校袍,取而代之是一件立领的墨绿猎装,袖口收紧,明显是为了方便行动。 「现在动身正好。」伊莱亚斯提起铜灯,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月光鹿群刚结束第一轮觅食。」 闪闪突然拽住德拉科的斗篷下摆:「马尔福少爷要不要带嗅盐瓶?去年法国客人被银毛狐的尾巴扫到就打喷嚏…」 「他不需要」,伊莱亚斯打断道,「我会和他一起。」 德拉科系紧斗篷,布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跟着伊莱亚斯走进雪地,铜灯的光圈在脚下晃动,庄园大门在他们面前无声开启,露出后方幽暗的小径。 「跟紧」,伊莱亚斯的声音卷在风里,有点飘,「养殖场的雪地下藏着会咬人的薄荷荆,专咬不守规矩的访客。」 德拉科踩上积雪,龙皮靴陷进去半英寸,「那要看是谁的规矩了」。 在他们身后,闪闪往门槛撒了一把闪着微光的岩盐。 雪很细,落得也慢,像有人从高处一点点筛下来。伊莱亚斯走在前面,铜灯的光晕在雪地上圈出个晃动的圆,德拉科的靴子就踩在那个光圈边缘,一步不差。 月光时有时无,云层游过去又荡回来。 斗篷下摆扫过积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德拉科盯着前面那截晃动的衣角,突然伸手拽住了。 「你走慢点」,他说 声音很轻,白气混着风打了个弯,散在雪里。 伊莱亚斯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有回头,走的速度却慢了些。铜灯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德拉科的指尖在衣料上无意识地摩挲,直到养殖场的铁门出现在视野里。月光大盛,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拽着那片衣角,指节都微微发白。 伊莱亚斯终于转过身。不算亮的光晕里,他看见德拉科飞快松开的手指,和迅速别开的视线。 雪落在他们之间的空地上,寂静无声。 「吱呀」,养殖场的铁门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某种不明的氛围。 「少爷」,年迈的门卫提着油灯站在门口,花白的胡子沾着雪粒,」月光鹿群已经在东区围栏等着了。 「走吧」,伊莱亚斯侧身让出门道 养殖场的围栏上积着厚厚的霜。枯树后面,几双发亮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 第一头月光鹿走出来时,德拉科才发现它们的角上挂着细小的冰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鹿群缓步靠近,蹄子陷进雪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们的喉骨结构特殊。」伊莱亚斯伸手,其中一只立刻凑过来嗅他的指尖,「能振动出人类听域之外的频率,不过满月时会...」 他的话被德拉科的轻笑打断,鹿群中最大的那只正用鼻子蹭他的袖扣,鼻尖哼出的调子赫然是《斯莱特林院歌》的变奏。 「你教的?」德拉科挑眉 伊莱亚斯嘴角微扬:「它们会模仿常听的声音。」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27章 德国之旅(六) 后方雪地轻响,一只银狐踏雪而来,每一步都绽开冰花,银白的皮毛下透出淡青血管。尾巴扫过,霜纹转瞬即逝。 「silbernz(银辉)」,伊莱亚斯用德语轻唤,狐狸立刻小跑过来,却在距离主人两步处突然转向,绕着德拉科的腿转圈,尾尖轨迹环成一个完美的圆。 德拉科蹲下身,银狐竟前爪离地站了起来,用冰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眉心。刹那间,他闻到雪松与冷铁的气息——和伊莱亚斯袖口的气味一模一样。 「它认主」,伊莱亚斯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扫过德拉科的后颈,「之前从没对访客这样过。」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蜷缩,却没有躲开。雪不知何时停了,耳边静仿佛能听见对方咚咚的心跳。 银狐轻盈地跃开,消失在枯树后。德拉科逃似的跟过去,靴子碾碎了几片冻僵的落叶。 树后,一小丛白郁金香静静绽放,花瓣上还沾着未消融的雪粒。德拉科伸手轻抚,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一阵寒风吹来,最顶端的那朵突然折断,跌了个香消玉殒。 「这种季节,怎麽会……」,他低声道,声音散在风里。 伊莱亚斯的影子落在他身旁,「算是奇遇」,他弯腰拾起那朵花,指尖拂过断裂的茎秆,「明年开春,我让人沿着黑森林围栏种满。」 银狐又回来了,嘴里衔着一枝新折的郁金香。它将花放在德拉科脚边,蓝眼睛在月光下闪烁了一瞬,又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伊莱亚斯手中的那朵花已经开始枯萎,边缘卷曲发黄。「回去吧」,德拉科开口。 回程的路上,雪又开始下。 德拉科把手揣进口袋,摸到了几根柔软的毛发,不知什麽时候沾上的银狐毛,还带着森林里的寒气。 还和来时一样,伊莱亚斯提着灯走在前面,德拉科踩着他的脚印,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庄园的大门亮着柔亮的灯火。家养小精灵闪闪正在门廊下跺脚,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 「少爷们可算回来了!」它尖声说,一边拍打他们斗篷上的积雪,「炉火都烧旺了,热可可也煮好了,还加了德拉科少爷喜欢的肉桂...」 一进屋,暖意扑面而来。大厅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在橡木地板上跳跃。 德拉科脱下斗篷,伊莱亚斯已经接过闪闪递来的热可可,顺手将另一杯递给他。 「喝完」,伊莱亚斯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他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一条羊毛毯,动作自然地披在德拉科肩上。 甜腻的热饮滑过喉咙,肉桂的辛辣让德拉科皱了皱眉。他小口啜饮着,馀光看见伊莱亚斯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晚安。」德国人说,声音里带着可可的暖意。 德拉科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杯底还残留着最后一口甜腻的液体,他盯着那些发白的泡沫发了会呆,直到闪闪小心翼翼地过来收走杯子。 「马尔福少爷还需要添一杯可可吗?」小精灵的大耳朵抖了抖。 德拉科摇摇头,起身时羊毛毯从肩头滑落。他弯腰拾起,手指触到毯子边缘绣着的六芒星家徽——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来。 二楼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推开房门,空气裹挟着淡淡的松脂香扑面而来。床铺已经整理妥当,雪狮皮地毯在月光下泛着光。 远处钟楼传来隐约的报时声,十二下,每一声都沉甸甸地落进黑森林的夜色里。德拉科靠在床头,听着自己的呼吸渐渐与窗外风吹的节奏同步。 他睡着了…… 第28章 小剧场 [柏林,一家私密酒吧] 细雪无声地落在窗沿,叠出渐厚的绒边。 google搜索twkan 伊莱亚斯坐在窗边,指尖轻抚杯沿,侍者端来的热可可在他面前缓缓旋转,蒸腾的热气短暂地模糊了他平淡的眉眼。 门轴吱呀一响,来人推门而入。 利奥波德·施特劳斯携着一身寒气进来,冰焰色的眼眸在店内一扫,精准得像校准仪,但大衣肩头未拍落的雪粒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刚从一场雪仗中抽身。 他脱下外套,里面衬衫的扣子严格地扣到最上一颗。 「人没来。」利奥波德的陈述平静无波,只是音调比平日快了半分。坐下时,深灰色的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腕。 伊莱亚斯端起可可杯,指尖在杯柄上摩挲了一下:「纳西莎夫人紧急召他回英国。」 说话间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德拉科满含歉意的脸 这一切还要从今早说起 小精灵一大早就收到了马尔福庄园寄来的信,打了德拉科一个措手不及。 纳西莎的字迹优雅而急促: 「亲爱的小龙—— 你父亲坚持要你出席晚宴,诺特家会带来他们的长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今日午前,务必返回。」 信纸边缘还沾着香水的气息,像是母亲匆忙间留下的指纹。 德拉科抬头时,伊莱亚斯坐在早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头版是马尔福家族即将举办的宴会通告。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冷了,盘子表面也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看来你的行程要提前了。」德国少年的声音很平静,指节在报纸上攥出细微的摺痕。 「闪闪会送你。」他没有抬头,只是将一封装着雪松香气的信封推向桌对面,「给纳西莎夫人的回礼。」 德拉科折起信纸,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张张嘴,想说「抱歉」或者「下次」 却被伊莱亚斯抢了先,「下次吧。」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柴火燃烧的噼啪声盖过。 …… 室内壁炉的火焰突然窜高了一寸 伊莱亚斯回过神来。 对面的利奥波德轻轻「嗯」了一声,视线掠过伊莱亚斯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啤酒。 「可惜。还以为能见识一下是何等人物,能让你在信里用上『明亮』这个词。」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带着好友间的打趣。 「叮叮」 风铃作响时,卡斯帕的身影斜倚在门框里。 卡斯帕·冯·艾森伯格斜倚在门框上,浅金色的长卷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墨绿色的天鹅绒大衣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缓缓扫过店内,最终定格在伊莱亚斯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lias,」嗓音低沉含笑的责备,「让你的客人空等?」他直起身,优雅地解开墨绿天鹅绒大衣,每一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 「你错过了利奥对我社交评价的『高度认可』。」伊莱亚斯回道。 「那就好,利奥的评价听不听无所谓了」卡斯帕翩然落座,无视利奥波德的眼神威胁。「所以,我们被放鸽子了?」 「家命难违。」 卡斯帕颔首,指尖轻敲桌面:「好鸟值得等。」他笑容迷人,话里却藏着针:「但得确保它值得,elias。马尔福的羽毛…漂亮而已?」 利奥波德放下咖啡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吸引了两人注意:「马尔福家的商业嗅觉一向敏锐,虽然偶尔会……过于热衷追逐金光闪闪的东西。」 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听说卢修斯最近对秘鲁的一个金矿项目很感兴趣。」 「而那个矿坑,」伊莱亚斯接口,目光与利奥波德在空中短暂交汇,默契自生,「似乎并不像表面那麽诱人。」 「需要一点『友好』的建议吗?」卡斯帕唇角勾起,笑容迷人却暗藏锋芒,「飞路网管理部门刚好有几位先生,欠艾森伯格家一些小人情。」 「不用。」伊莱亚斯摇头,「马尔福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自然有自己的手段。」 门又一次被推开,谈话被打断。 伊莎贝拉·巴赫站在门口,她的金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垂上的坠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看来我错过了重要谈话?」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 利奥波德稍感诧异,挑了挑眉,转头看到面色不虞的伊莱亚斯,顿时明白了什麽。 卡斯帕在短暂的沉默后重新挂上了微笑,懒洋洋地靠向椅背:「正好,伊莎。来评评理——有人明明邀请了我们来见他的英国朋友,结果主角却缺席了。」 伊莎贝拉优雅地落座,」温室的白郁金香开得正好,我本想带几枝来。」 她将手套放在膝上,「毕竟作为elias的未婚妻,我总该见见他如此重视的朋友。」 利奥波德冷嗤一声:」巴赫家的消息还是这麽灵通。」 「比不上施特劳斯家,」伊莎贝拉微笑,「连别人家的投资动向都了如指掌。」 伊莱亚斯终于出声:「德拉科临时被叫回英国参加家族宴会。」他的目光扫过两位好友和「未婚妻」,「下次再正式介绍给你们。」 听到这儿,利奥波德站起身,大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既然主角缺席,我就先告辞了。」他冰焰色的眼眸看向伊莱亚斯,「那个金矿的建议,记得转达。」 「那我也走了,还有两场约会呢」,帕斯卡站起身,拍了拍伊莱亚斯的肩,「下次记得提前确认好你家小猫的行程。」 走了几步,不放心似的又转回来,小声道:「地脉网络的权限给你留了。随时可以......接送你的小猫。」 门上的风铃最后一次轻响,送走了两位好友。刚刚还算热闹的咖啡馆骤然安静下来,只听见远处吧台传来的细微杯碟碰撞声。 伊莎贝拉并未起身,目光落在对面一直沉默的伊莱亚斯身上。 「他们都走了。」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伊莱亚斯终于抬眼,银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结冰的湖。「白郁金香,」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冷意,「这种小把戏,别用在德拉科身上。」 伊莎贝拉唇角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弧度:「未婚妻关心你重要的客人,有什麽不对吗?只是寻常的礼节。」 「巴赫家用月见草控制市场的『礼节』,」伊莱亚斯微微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轻相抵,「我见识过很多次。」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像薄薄的刀片划过空气。「别把它用在我在意的人身上。」 伊莎贝拉的笑容未变,但握着杯柄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我不明白你在暗示什麽,elias。」 伊莱亚斯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明白。」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果他因为任何『意外』接触到不该接触的花粉,或者误用了什麽『特效』安神剂……」 伊莱亚斯稍稍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淀下去,「那麽巴赫家明年在古灵阁的贷款renewal(续期),恐怕也会遇到的想不到的『技术难题』。」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努力维持平稳:「我只是想确保我们未来关系的……稳定性。」 「稳定性,」伊莱亚斯细细咀嚼这个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丶讽刺的微笑,「可以,但得建立在清晰的界限之上。」他向后靠向椅背,恢复了之前的距离,「记住这条界限,巴赫小姐。」 说完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窗外愈加密集的雪幕。 伊莎贝拉沉默地坐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大衣下摆无声地掠过椅腿,离开时没有再说一句话。 伊莱亚斯独自留在原地,直到侍者前来轻声询问是否需要续杯,他才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第29章 开学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规律的摇晃声像是某种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 阳光透过车窗,在过道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糖果甜腻的香气和旧皮革味。 德拉科·马尔福心不在焉地转着一支银质羽毛笔,包厢门滑开的声响让他指尖一抖。 看见抱着书走进来的伊莱亚斯,他立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你可算来了,伊莱亚斯!」他声音扬得有点高,「正想跟你说说我假期在庄园的新收获。」 伊莱亚斯在他身旁坐下,厚重的精装书放在膝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德拉科搭在椅背上的斗篷边缘轻轻蹭过手背,伊莱亚斯不着痕迹地把斗篷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父亲从挪威弄来一对雪貂,」德拉科语速很快,从口袋里摸出个雕刻繁复的小银盒,「不是普通宠物——看好了。」 他啪地打开盒盖,两只指甲盖大的雪貂虚影瞬间窜出,带着微弱的蓝光在空气中追逐8嬉戏,留下淡淡的光痕。 「潘西上周非说它们的尺寸能钻过她的珍珠手炼,」德拉科哼了一声,虚影正好灵巧地在阳光下穿梭,「结果卡在搭扣上,扯掉她三颗珍珠。」 斜对面传来一声清晰的「啧」。 潘西·帕金森放下手里那面小镜子,抬起头:「我那是科学评估,马尔福。总比某人异想天开,试图把活的雪貂塞进晚礼服口袋,结果被咬得满大厅追着甜点塔跑体面些。」她特意加重了「体面」两个字。 角落里的克拉布发出吭哧吭哧的闷笑声,高尔赶紧用一块蛋糕堵住自己的嘴,肩膀却抖得厉害。 德拉科的下颌线瞬间绷紧,视线极快地丶几乎是本能地扫了一眼身旁的伊莱亚斯。阳光恰好照在他耳尖上,那点皮肤微微透出粉色。 布雷斯·扎比尼慢条斯理地掰开一块巧克力蛙:「伊莱亚斯是没看见,那场面……三张餐桌,一瓶86年的elf-madewine。」他咬了一口巧克力,含糊地补充,「听说事后在卢修斯叔叔的书房罚站了整整一上午?」 「扎比尼!」这次德拉科的脖颈都泛起了红晕,他却突然抓起伊莱亚斯放在书上的手,把微凉的小银盒塞进对方掌心:「……你拿着。」 两人指尖一触即分,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语速飞快的找补,「它们好像对你上次寄给我的那盒月桂饼乾很感兴趣。」 伊莱亚斯伸手,稳稳托住那只银盒。 他低头,看见盒内铺着的柔软乾草屑上粘着几粒稀碎的饼乾渣,两只小小的蓝色虚影还在不知疲倦地绕着他指尖飞舞。 阳光给他银色的睫毛投下小片阴影。 「很灵动。」伊莱亚斯抬起眼。 德拉科正想偷偷转回视线,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撞。德拉科的身体立刻像被蛰了似的弹出半寸,不知怎麽对窗外一棵飞速后退的枯树产生了极大兴趣,只留给伊莱亚斯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车轮碾过铁轨的接缝,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过了一会 不知道下了什麽决心,德拉科又一脸决然地凑了回来 在一片关于雪貂和晚宴惨案的嬉笑调侃声中,铂金脑袋朝伊莱亚斯这边极轻地偏转,声音低低的,几乎被淹没在噪音里:「那天早上……闪闪带着信过来的时候,说好和你去……」他含糊地吞掉了某个词,「……总之她来不是时候。」 伊莱亚斯合上膝头那本厚重的《高级魔文溯源》,书页合拢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转过脸,安静地看着德拉科,银色的眼睛像两潭深静的湖水。 「我母亲……」德拉科耸了下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上一点细微的纹路,「家里没人敢不听她的。」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像在谈论天气。 伊莱亚斯的目光在德拉科脸上停顿了几秒,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嗯。」男生大度应声,语气平稳,「纳西莎夫人的急召,理应优先,我当然理解。」 「不是……」 德拉科脸色复杂的盯着伊莱亚斯的脸瞧,像是被他这「宽容」的语气给镇住了,「你……你怎麽……」 「嗯?我怎麽了」伊莱亚斯一脸坦然的回望德拉科 「额……」 小少爷最后也没找出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此刻的伊莱亚斯,只好改口「期末之后,我带你去看真的」(指雪貂) 伊莱亚斯长久的凝视着德拉科的脸,过了几秒,才回了一声:「呵。」 德拉科:??? 早就在一旁偷听的潘西像是嗅到了什麽,从布雷斯身后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等等『信』?『不是时候』?德拉科·马尔福,你假期……该不会原本不在马尔福庄园吧?」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也立刻抬起头,目光敏锐地在两人之间扫射。 德拉科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僵直了。克拉布和高尔停止了咀嚼,茫然地看向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 布雷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哦——」,慢悠悠地擦着手指:「怪不得马尔福先生一开始婉拒了我父亲的邀请,原来是早有『跨国』行程啊。」 潘西激动地一把抓住达芙妮的手臂:「所以你是从——德国回来的?」她声音扬得尖细,「从某人的地盘上,被一纸书信紧急召返?」——同时在内心发出咆哮:「梅林的花裤衩啊,我们小龙才一年级!」 德拉科感觉脑袋快要冒烟了:「是正式的家族往来!老莱茵哈特先生也知情!收起你们脑子里那些巨怪般的幻想!」 然而他的抗议完全被女孩们兴奋的窃笑和布雷斯等人看戏的笑容淹没了。潘西用气音对达芙妮说:「他慌了他慌了!」达芙妮拼命点头,用手帕捂着嘴笑得肩膀发抖。 伊莱亚斯平静地伸出手,将那只银盒递还给德拉科。「莱茵哈特家珍视与马尔福家的友谊。」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嬉笑声低了下去。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聪明地缩回座位。克拉布和高尔不明所以,选择继续低头啃他们的蛋糕。 叽叽喳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德拉科低头盯着掌心合上的银盒,眼里露出一丝茫然。 列车发出一声长叹,他们快要到霍格沃茨了。 第30章 堆积的合同 德拉科和伊莱亚斯之间那堪称诡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晚餐时间 霍格沃茨大礼堂人声鼎沸,斯莱特林长桌旁却仿佛隔开了一层无形的结界。 伊莱亚斯·莱茵哈特安静地享用着他的晚餐,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宫廷画。他细致地切着盘中的烤牛排,仿佛每一刀都需要精准的计算。 德拉科反常的没和伊莱亚斯坐在一起,反倒是坐在了布雷斯旁边,兴高采烈地比划着名:「……所以说,改良的烟火,『砰』地一声炸开,形成了一条巨大的银色水蛇,绕着马尔福庄园的塔楼盘桓了三圈才消失!我爸爸说这创意还算配得上……」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自从在列车上听说德拉科为了晚宴放伊莱亚斯鸽子后,她们就等着看这场好戏。 伊莱亚斯端起高脚杯,潘西肘了肘达芙妮。 两人屏息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在杯柱上轻轻摩挲了一圈,才缓缓饮下一口南瓜汁。杯子落回桌面时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叩」的一声轻响。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德拉科似乎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声响,继续着他的话题。 伊莱亚斯的目光淡淡扫过德拉科神采飞扬的脸,然后落在了自己盘中的配菜上。 银发男生拿起银叉,开始将烤胡萝卜和西兰花逐一分开,在盘子的一侧排列成一个异常整齐丶界限分明的区域,绿色的归绿色,橙色的归橙色,一丝不苟。 「……后来我妈妈还说,下次可以考虑用变色火灰蛇的卵来试试,说不定能做出彩虹色的……」德拉科的声音依旧响亮。 西奥多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精准地刺中要害:「听说德国黑森林今年雪很大,适合夜骐雪橇。」他的目光在德拉科和伊莱亚斯之间转了转。 德拉科的眼睛开始不自然的闪躲,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餐巾边缘:「哦……可能吧。」 伊莱亚斯就在这时放下了银叉,他转向西奥多,唇角勾起一个极其标准丶却毫无温度的商业化微笑,声音平稳地接话:「确实。不过夜骐雪橇需要专业御者,否则容易惊扰林中的月光鹿。诺特先生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推荐几家可靠的提供商。」 他三言两语,轻巧地将话题从「德拉科和他去德国」引向了纯粹的商业建议,替德拉科解了围。 德拉科似乎松了口气,但又莫名觉得伊莱亚斯这话听起来有点……太客气了?他看向伊莱亚斯,只对上那双平静的浅银色眼眸。 「吃好了?」伊莱亚斯的声音温和依旧,甚至称得上体贴。 德拉科愣愣地点了下头。 伊莱亚斯随即优雅地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书。「那麽,失陪了。有几份关于国际魔法矿石税率变动的文件需要今晚看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银灰色的长发在烛光下划过一个冷淡利落的弧度,没有一丝留恋。 德拉科张着嘴看那背影消失,心里空落落的。他好像……又说错什麽了?明明什麽都没做啊! 潘西终于忍不住,凑到达芙妮耳边,用气音激动地说:「看到没看到没!莱茵哈特刚才摩挲杯子的动作!还有分菜!他绝对气疯了!可马尔福这个巨怪还在讲他的烟火!」 布雷斯优雅地擦着嘴:「建议你今晚别回寝室了,马尔福。可能会被商业合同埋起来。」 德拉科瞪着他们,铂金色的眉毛拧在一起:「你们到底在说什麽?」 德拉科皱紧了眉头,铂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都仿佛黯淡了几分。他彻底没了继续炫耀的兴致,只觉得这顿晚餐吃得……莫名其妙地憋屈! 这种抓不住又甩不掉的微妙感,让德拉科第一次在面对伊莱亚斯时,产生了一种近乎毛骨悚然的丶却又混合着奇异兴奋的困惑。 德拉科怀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忐忑,在潘西和布雷斯等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礼堂。 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地窖里阴冷潮湿的空气,终于硬着头皮推开了寝室的门。 第31章 约定 德拉科推开斯莱特林寝室沉重的橡木门时,里面一片寂静。 伊莱亚斯已经先他一步回来了。 他没有点灯,也没有去完成什麽堆积的跨国合同,只是背对着门站在窗前。窗外黑湖幽暗的蓝光如水般漫进房间,勾勒出他少年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伊莱亚斯一只手松松地垂下,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丶一下下轻轻叩着冰冷的玻璃窗棂。动作很轻,几乎无声,像是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门开的声音都没能惊动他。 德拉科站在门边,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晚餐时那些模糊的不安,此刻在寂静中变得清晰可触,像细小的绒羽搔刮着心脏。 「伊莱亚斯。」他试着开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边的人影没有动,但德拉科看见他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在礼堂……」德拉科斟酌着词句,慢慢走近了几步,「你后来……没怎麽说话。」这不是德拉科真正想问的,但他需要这样一个开头。 伊莱亚斯转过身。月光恰好掠过他的侧脸,照亮他低垂的睫毛和抿着的唇角。 「我在听。」他说,声音平稳,却比平时低了一度,「听你讲宴会上的趣事。」 德拉科的心脏轻轻缩了一下。他听懂了弦外之音。 「我……」他张了张嘴,铂金色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我不是故意要……我的意思是,那些事确实……」 「确实很有趣。」伊莱亚斯接过话头,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丶近乎叹息的东西,「我知道。」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两张床铺之间的月光里。银白的光晕笼着他,那双浅银色眼睛在昏暗中异常明亮。 「我没有生气,德拉科。」伊莱亚斯说,语气很认真:「我知道纳西莎夫人的信,知道你必须回去。我都知道。」 「只是,」他的声音很温柔,「在柏林那几天,我偶尔会想……如果你来了,会是什麽样子。」 德拉科屏住了呼吸。 「卡斯帕肯定会用他那套浮夸的礼仪逗你,」伊莱亚斯继续说,目光看向窗外幽深的湖水,像在回忆某个画面,「利奥波德大概会板着脸,但如果你愿意和他谈谈魔法机械的话,他能说一个小时不停。」 银发男生的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笑意浅浅。 「我本来想带你去看看施特劳斯家的庭院,他家里养着一种会发光的苔藓,夜晚走过时,脚下会亮起一条小径。」 伊莱亚斯的声音顿了顿,「闪闪还说想让你尝尝她新研制的覆盆子挞,你说过你喜欢甜食。」 他停了下来,寝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黑湖深处隐约的水流声。 德拉科……德拉科有点后悔,人生中少有的对同一人几次感到心软 「我很抱歉。」他听到自己说,这次声音比列车上时更稳,也更真诚,「不是为了去参加宴会……而是为了,我好像……让你一个人,在那边等了一个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德拉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是他惯常会说的话,太直白,太柔软,太……不像马尔福。但月光下,看着伊莱亚斯微微怔住的表情,他觉得应该说。 伊莱亚斯沉默地看着他,月光在他眼中流转,像深潭里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你没有错,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我只是希望,下次如果有约定,」伊莱亚斯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种引导般的耐心,「你可以记得,它不止是你的计划表上的一项。在另一边,也会有人在想你。」 「我会记住。」德拉科回答,「那……卡斯帕和利奥波德,我还能见到他们吗?」 伊莱亚斯看着德拉科:「下次可能是他们先来英国。斯卡帕说要参加一个『毫无意义但必须出席』的社交活动,利奥波德……大概是来考察古灵阁的金库。」 「嗯」,德拉科有点失望 「不过…」伊莱亚斯看着有点垂头丧气的脑袋,话音一转:「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可不可以单独请马尔福少爷品尝覆盆子挞,闪闪已经改良了很多遍配方。」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瞳孔圆圆,活像只矜贵的波斯猫:「好啊,说好了。」 伊莱亚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麽。他走向自己的床铺,手指拂过墨绿色的帷幔,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熟睡的鸟。 「去洗漱吧。」伊莱亚斯温温沉沉的声音听得德拉科有点瞌睡,「明天还有变形课,麦格教授不会喜欢有人顶着黑眼圈打哈欠。」 德拉科点点头,走向了浴室。 伊莱亚斯坐在帷幕后,听着浴室隐约的水声,指尖停在了书页的某一行——那写着一个古老的德国民间传说:关于如何在月光下,种下一颗会发光的种子。 他轻轻合上书,抬头看向窗外。黑湖深处,一群发光的水母正缓缓上升,像一场无声的丶只有夜行者才知晓的庆典。 第32章 草药课 温室三号的玻璃窗蒙着一层薄雾,将午后的阳光滤成朦胧的金绿色。 斯普劳特教授挽着袖子站在木箱前,龙皮手套上沾着新鲜的泥土。「今天我们要学习处理护法树蛙,」她愉快地宣布,从箱子里捧出一只通体碧绿的小生物,「它们的皮肤黏液是愈合药剂的重要成分。」 护法树蛙在她掌心安静地趴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赫敏立刻举起手:」教授,它和狐媚子幼虫很像,该怎麽区分?」 「出色的观察,格兰杰小姐!」斯普劳特变出一个铜丝笼子,里面几只青蓝色的小生物正烦躁地爬动,「狐媚子幼虫有六条腿,而且……」 罗恩听的在哈利耳边直嘀咕:「看起来都像会咬人的玩意儿。」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哈利一动不动。 罗恩:??? 「韦斯莱先生?「斯普劳特突然点名,」请你复述我刚才说的安全事项。」 罗恩瞬间弹起来:「呃...不要用金属工具?」 「错,是不要用手指直接触碰。」德拉科的声音从斯莱特林那边飘来,「韦斯莱,需要我把笔记借给你吗?当然,前提是你得认识字。」 潘西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附和,「别啊,与其借给韦斯莱还不如借给我呢!」 伊莱亚斯轻轻摇头,对他们毫无办法。 讲解完毕,众小巫师开始动手实验 当装着树蛙的柳条篮传到罗恩手中时,他的那只突然从指缝溜走,」扑通」跳进了纳威的铜制研钵。 「嗷,我的不见了!」罗恩慌乱地翻找篮子,突然眼睛一亮——在潮湿的苔藓堆里,一只青绿色的小生物正蜷缩着。 哈利皱眉:「等等,那个好像……」 但罗恩已经抓起它扔进自己的银制研钵。就在他举起捣锤的刹那,那只」树蛙」突然展开透明的翅膀,六条腿同时蹬直—— 「轰!」 紫色的烟雾伴随着刺骨的寒气炸开,罗恩的眉毛瞬间结出冰霜,西莫的坩埚被冲击波掀翻,巴波块茎的脓汁溅了帕瓦蒂满身。 「罗恩·韦斯莱!!!狐媚子幼虫遇金属会释放寒冰毒素!」 斯普劳特教授挥舞魔杖,一道暖黄色的屏障瞬间笼罩全班,「所有人后退!」 德拉科的声音脱颖而出:「梅林的胡子啊,韦斯莱,你脖子上顶的是土豆吗?」 罗恩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怒吼:「啊啊啊啊我又不知道!!!」该死的马粪,这个时候还落井下石! 德拉科:ψ(`?′)ψ!!! 一场纷争就这样开始了: 「你个蠢货!!!」 「马粪!!!」 伊莱亚斯实在不想听这场幼稚的对骂,乾脆扯住被气的左右摇摆的德拉科,给他施了一个保暖咒。 另一边,灾难仍在继续。 纳威的蟾蜍莱福突然膨胀成两倍大,惊恐地跳上了斯普劳特的帽子;迪安的袍子冻成了硬板,走起路来咔咔作响。最糟糕的是西莫——他的坩埚里正在熬制的肿胀药水与寒冰毒素产生了反应,此刻正像喷泉般往外冒着粉红色的泡沫。 「清理一新!」斯普劳特连续挥动魔杖,但泡沫只停顿了片刻就又开始狂长,「情况不妙,所有人立即撤离!」 学生们尖叫着涌向门口。德拉科却逆流而上,魔杖点向罗恩结冰的衣袖:「火焰熊熊!」 一簇蓝色火苗精准地融化了冰层,又及时熄灭,没伤到布料分毫。 「哼哼哼,韦斯莱,」德拉科得意的摆了摆眉毛,「还得我帮你,这下服了吧」 罗恩的脸快和头发一个色了:」我又没求你…」 「马尔福先生反应迅速,斯莱特林加五分!」斯普劳特高喊,「现在所有人,立刻!全部出去!」 …… 半小时后,当温室里的粉色泡沫终于消退,斯普劳特铁青着脸开始点名。 「所有沾染毒素的同学去校医院」,她的目光停在罗恩肿成茄子的鼻子上,「尤其是你,罗恩·韦斯莱先生。」 罗恩试图辩解:「教授,我真的以为……」 「以为?」斯普劳特罕见地提高了音量,「《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第37页有整整一章讲如何区分这两者!更何况课前我刚刚讲解过!!!」 赫敏闻言立刻翻开书:「找到了!第37页,护法树蛙的瞳孔是横纹状,而狐媚子……」 「够了,格兰杰小姐。」斯普劳特疲惫地摆手,「其他人收拾器材,斯莱特林由于马尔福先生的及时协助,再加十分。」 德拉科优雅地鞠躬,转身时对罗恩做口型:」冰.霜.骑.士」 看罗恩脸都开始扭曲变形,哈利赫敏忙拖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剧场:校医院] 因为寒毒,庞弗雷夫人给罗恩的鼻子敷上了厚厚的辣椒膏药,现在他的每个喷嚏都会喷出几点冰晶。 「至少…阿嚏…不是龙痘疮…」大鼻子罗恩如此自我安慰 第33章 复习 随着期末考试的逼近,霍格沃兹开始呈现出紧张严肃的学习氛围。 到处可见小巫师们埋头苦读,甚至有个别胆大的还跑去请教了斯内普,图书馆就更不必说,称得上是一座难抢。 伊莱亚斯摊开的《魔法药剂与药水》上压着块光滑的鹅卵石,笔尖在笔记上划过,留下工整的字迹。 德拉科皱着眉盯着面前的羊皮纸,羽毛笔悬在半空,墨滴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 「这个缩身药剂的配方到底哪里错了?」他低声抱怨,指节敲了敲书页上的「雏菊根」,「我明明按步骤加了切碎的狼毒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伊莱亚斯侧过头,阳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狼毒草要晾乾七天才行,」他指尖点过那行字,「新鲜的会中和雏菊根的魔力,你看这里——」他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着剂量和处理方法,「就像调配颜料,比例错一点,颜色就全乱了。」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页笔记上停了停,又飞快移开:「知道了。」嘴上这麽说,却还是把羊皮纸往伊莱亚斯那边挪了挪。 邻桌的潘西正对着《魔法史》打瞌睡,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高尔突然「啊」了一声,把她惊醒了——他手里的羽毛笔断了,墨汁溅到了克拉布的面包上。克拉布没抬头,只是慢吞吞地把沾了墨的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甜的。」 潘西揉了揉眼睛,瞥见伊莱亚斯写满公式的算术占卜笔记,撇了撇嘴:「莱茵哈特,你连这玩意儿都看得懂?我觉得宾斯教授自己都不记得清楚。」 她随手翻了页自己的书,哗啦啦掉出半片压乾的三叶草——昨天在草药课棚屋捡的,据说能带来好运。 高尔在旁边猛点头,手里的魔杖「啪」地掉在地上,正好落到伊莱亚斯脚边。伊莱亚斯弯腰捡起,递给高尔时,看见他摊开的《标准咒语》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每个小人手里都举着根炸掉的魔杖。 「你画的?」伊莱亚斯问。 高尔脸涨得通红,克拉布替他回答:「他想画施咒失败的波特。」 德拉科嗤笑一声,刚想说什麽,却见伊莱亚斯已经转回去,重新拿起羽毛笔:「变形课的笔记借你看?麦格教授说重点是想像物体的骨骼结构。」 他把另一本笔记推过来,上面用铅笔画着简单的火柴变针的分解图,线条清晰,像用尺子量过。 德拉科翻开笔记时,听见斜对面传来赫敏压低的声音:「哈利,你不能用魔杖敲坩埚,要像这样——」她的魔杖轻轻一点,桌上的空墨水瓶微微缩了缩,变成个小茶杯。 哈利「哇」了一声,罗恩在旁边叹气:「我连把勺子变弯都做不到,或许该让海德薇帮我带点作弊用的羽毛笔。」 「愚蠢的韦斯莱。」德拉科低声嘲讽,却被伊莱亚斯用胳膊肘碰了碰。 「看这里,」伊莱亚斯指着变形理论部分,「集中注意力,想像它变小的样子,就像把一团纸揉成球。」 他拿起德拉科的魔杖,指尖虚虚地覆在他手背上,引导着他在空中画了个缩小的符号,「试试?」 德拉科的手有点僵,魔杖尖却真的泛起微弱的银光。邻桌的克拉布刚把一块馅饼塞进嘴里,看见这幕,含糊地对高尔说:「比我们强。」高尔用力点头,手里的面包渣掉了满桌。 潘西翻了个白眼,把三叶草夹回书里:「马尔福,你要是再学不会,乾脆让莱茵哈特替你去考试算了。」 德拉科刚想反驳,却见伊莱亚斯忽然笑了笑,阳光从他银色发梢滑过,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他学得很快,」伊莱亚斯说,「只是没找到窍门而已。」 德拉科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重新握紧魔杖时,发现指尖的墨渍不知什麽时候蹭到了伊莱亚斯的袖口上,像朵小小的丶黑色的花。 …… 在认真复习的情况下,时间飞快流逝 图书馆的铜钟敲过三下时,伊莱亚斯合上了《魔法药剂与药水》,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笔记本。 封面上烫着莱茵哈特家族的纹章,翻开的页面上,用墨绿墨水写着几行规整的字迹,夹杂着一些关于魔法产业帐目丶家族成员联络的记录,甚至还有几处对某片魔法药材种植园收成的预估。 他刚在笔记本边缘标注了一个日期,赫敏好奇的目光就从斜对面射了过来。她手里的羽毛笔顿在《魔法史》上,眉头微微扬起:「那是……家族事务记录?」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掩的惊讶,「看起来像是需要处理很多事情的样子,你居然还有精力看这些?」 西奥多·诺特从书架后面绕过来,视线在笔记本上扫了一眼,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莱茵哈特家族的产业涉及不少魔法药材和古籍交易吧?我父亲提过,打理这些需要极细心的盘算。」 他看向伊莱亚斯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期末考前还处理这些?」 伊莱亚斯指尖划过一处帐目记录,轻声解释:「小问题,趁有空看看。」 赫敏不知道什麽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复习笔记,每个知识点都标着不同颜色的重点符号,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留白,伊莱亚斯瞥了一眼:「你的笔记很细致。」 赫敏脸颊微红,连忙把笔记往回拢了拢:「只是怕遗漏考点而已……不像你,好像根本不用为考试担心,还有精力管这些。」 她瞥了眼德拉科还在涂改的缩身药水配方,又迅速转回头,「马尔福,狼毒草的剂量记错了,应该是三分之一盎司,不是半盎司。」 德拉科笔尖一顿,正要狠狠地划掉错误处,就听见伊莱亚斯哼笑了一声,指了指对桌挤眉弄眼的哈利和罗恩:「我会教给德拉科什麽是错的,格兰杰小姐。或许你的朋友们更需要你的帮助?」 阳光透过高窗落在伊莱亚斯手背上,照亮了笔记本封面上的六芒星徽记泛着微光。 赫敏看了看伊莱亚斯,又看了一眼偷笑的马尔福,觉得自己还是离开为好。 送走了插话的格兰芬多,伊莱亚斯收回视线。 旁边的德拉科倒是眉眼弯弯,捂着嘴也不知道在笑什麽,魔药笔记摊在桌上,羽毛笔也没了影,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的信号,伊莱亚斯乾脆叫了他一声: 「德拉科。」 德拉科…德拉科瞬间坐直了。伊莱亚斯最近都在给他补课,分明语气和平时也没什麽两样,但德拉科就是感觉伊莱亚斯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息,究其根本倒是和斯内普教授有点像。 「德拉科,你把昨天我标过的剂量表再看一遍,不会错的。」伊莱亚斯刚说完,铂金脑袋就爆发出了一阵哀鸣,活像谁拔了他的尾巴似的。 潘西凑过来看了眼伊莱亚斯的帐目本,皱着眉往后缩了缩:「全是些数字和名字,看着就枯燥。伊莱亚斯,你就不怕考试时分心?」 高尔和克拉布在旁边点头如捣蒜,两人面前画满涂鸦的《标准咒语》上又多了一个小人,顶着罗恩的红头发正和象徵哈利的小人被炸开的魔杖追着跑。 暮色漫进图书馆,平斯夫人从主楼梯走过,小巫师们立刻收声,连翻书的动作都放轻了。伊莱亚斯合上笔记本时,发现德拉科已经把缩身药水配方抄得整整齐齐。 第34章 夜游 地下走廊的石墙渗着寒气,德拉科正低头翻看一本《初级变形术指南》,书页边缘密密麻麻的德文笔记在萤光闪烁下泛着微光——那是伊莱亚斯帮他整理的期末重点。 「——看那架势,斯莱特林是打算把图书馆搬进休息室了?」罗恩的声音从拐角传来,带着刻意的响亮,「还是说有人连《魔法史》都要靠德国人帮忙读?」 德拉科的手指一顿,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皱。 「至少我们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他头也不抬地说,「连《千种神奇药草与蕈类》都读不利索。韦斯莱,需要我提醒你上次误把狐媚子当护法树蛙的事吗?」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哈利挡在罗恩前面,眼镜后的绿眼睛眯起:「马尔福,你那些德国饼乾——」 「比你们的比比多味豆靠谱。」德拉科终于合上书,饼乾盒在他掌心转了个圈,「饼乾可不会吃出耳屎味。」 伊莱亚斯无声地出现在德拉科身侧,魔杖在他指间泛着冷光。他没有说话,但罗恩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上周魔咒课上,这个德国人无声无息地让一只训练用的小鸟雕像跳了十分钟踢踏舞,弗立维教授激动得差点从书堆上摔下来。 「你们斯莱特林就只会死记硬背。「罗恩梗着脖子,「真正的巫师需要——」 「需要什麽?」德拉科挑眉,「把漂浮咒念成爆炸咒的天赋?」 哈利突然从书包里抽出一卷羊皮纸:「至少我们不需要靠下作手段拿学院杯。」(此处指之前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故意撞人) 哈利抖了抖羊皮纸:「马尔福,这是你的吧」 空气瞬间凝固。 那张羊皮纸上赫然是伊莱亚斯写给德拉科期末复习安排表,不知何时被哈利拿到了。 「偷东西?」德拉科的声音冷了下来,「格兰芬多的新传统?」 「捡的。」哈利扬起下巴,「就在图书馆地上——你们斯莱特林的东西总是到处乱丢。」 伊莱亚斯突然轻笑一声,魔杖尖轻轻一点,羊皮纸就自动摺叠成了一只纸鹤,扑棱着飞回德拉科手中。 「今天午夜」,德拉科开口,灰蓝色的眼睛直视哈利,「奖品陈列室。不带魔杖,如果你们敢的话。」 「你疯了吧?」哈利压低声音,「费尔奇会……」 「这就怕了?」德拉科模仿着罗恩先前的语调,「还是说救世主只会在白天逞英雄?」 —— 当夜十一点,费尔奇的油灯准时照亮奖品陈列室。洛丽丝夫人兴奋地扑向那件飘浮的隐形衣—— 「波特!韦斯莱!」麦格教授的声音像一道霹雳,「宵禁后擅闯奖品室!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第二天早餐时,罗恩和哈利顶着黑眼圈冲进礼堂:「马尔福你可真卑鄙,算计我们!」 德拉科正在往吐司上抹蓝莓酱:「我怎麽了?」 「你说午夜!」 「德国时间。」伊莱亚斯平静地插话,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大吉岭推到德拉科面前,「科隆比伦敦快一小时。」 哈利盯着礼堂穹顶的学院杯计分器——斯莱特林的宝石已经明显领先。他突然想起昨天那只自动折返的纸鹤,和伊莱亚斯魔杖尖那抹危险的银光。 —————————————— 魔咒考试上,哈利的「萤光闪烁」让魔杖顶端爆出一簇烟花,引得弗立维教授吹了声尖细的哨子;变形检测,赫敏成功把一只白老鼠变成了银纽扣,麦格教授难得露出了微笑,而罗恩的青蛙只变了半条腿,艰难的在课桌上跳来跳去。 最惊险的是魔药考试 斯内普教授抱着手臂站在坩埚前,黑袍扫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当他走到伊莱亚斯的坩埚前时,鼻翼动了动——那锅缩身药水清澈得像琥珀,泛着淡淡的银光。斯内普没说话,只是在评分册上打了个「o」,转身时瞥见德拉科的坩埚,里面的药水虽然不算非常完美,合格却是绰绰有馀,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考试结束那天下午,成绩榜被贴在大厅的公告栏上。人群像潮水般涌过去,赫敏挤在最前面,手指飞快地从上往下扫,突然屏住了呼吸—— 年级第一:伊莱亚斯·莱茵哈特(全部科目o) 年级第二:赫敏·格兰杰(全部科目o,其中古代如尼文为p) 年级第三:德拉科·马尔福丶西奥多·诺特(除魔咒丶魔法史外全科为o) 罗恩在旁边咋舌:「赫敏,你就差一点点!」哈利拍了拍她的肩膀,看见她望着榜首的名字,眼神里既有不甘,又藏着一丝佩服。 德拉科站在人群外围,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西奥多并排时,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往伊莱亚斯那边瞥。 对方正被几个想请教问题的学生围住,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侧脸的线条在公告栏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清晰。潘西撞了撞他的胳膊:「怎麽,不服气被莱茵哈特压一头?」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口袋里那张复习计划表,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 远处,高尔和克拉布还在对着榜单傻笑,互相拍着对方的背,好像那第三名里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似的。 第35章 学院杯 期末考试结束后,各院小巫师都统一前往霍格沃茨大礼堂。由于上一届学院杯的冠军属于斯莱特林,礼堂仍是一片银绿色。 计分器上,斯莱特林以四百七十二分遥遥领先。长桌上摆满了告别宴会的食物,但不少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教师席上方的宝石沙漏。 与其他学院的紧张好奇不同,斯莱特林这边的空气中都浮动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丶矜持的期待。 德拉科更是坐得笔直,嘴角挂着确信无疑的笑容,偶尔与旁边的克拉布或高尔低语两句,灰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他已经开始畅想一会儿银绿色旗帜满室高挂的样子,以及波特那张必定垮掉的脸。 (请记住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伊莱亚斯坐在他身侧,姿态是一贯的沉静。 银发男生正将盘中一颗烤土豆仔细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宣布并不特别关心。只是当他抬眼扫过教师席中央那位微笑着的银发老巫师时,浅银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丶近乎审视的微光。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渐渐安静。 「又是一年过去了!」他声音洪亮,镜片后的蓝眼睛愉快地闪烁,「在享用这些美味之前,我们必须进行学院杯的颁发……」 德拉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些。 一切如预料中进行,直到邓布利多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需要进行一些最后的分数调整。」 德拉科嘴角的笑容未变,只是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调整?斯莱特林的领先无可动摇。 「罗恩·韦斯莱先生……赢下霍格沃茨许多年来最精彩的一盘棋……奖励五十分。」 德拉科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棋艺?他撇撇嘴,不以为意。 「赫敏·格兰杰小姐……面对险境,沉着发挥智慧……奖励五十分。」 德拉科坐直了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一百加了。他飞快心算,优势依然巨大。 伊莱亚斯切土豆的动作停下了,银色的眸子静静看向前方。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表彰他大无畏的胆量和超凡的勇气……奖励格兰芬多学院六十分。」 「什麽?!」德拉科失声,脸色隐隐发白,猛地扭头看向计分器。沙漏疯狂流动,代表格兰芬多的红宝石数字节节攀升,与斯莱特林的绿宝石差距急剧缩短。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这怎麽可以……」德拉科的声音都因为震惊和愤怒而发颤,「他怎麽敢……」 伊莱亚斯没有看沙漏,目光依然落在前方的白胡子老人身上,下颌的线条微微绷紧。 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却不容置疑:「勇气有许多种类……在朋友面前坚持立场同样需要巨大的勇气。因此,我奖励纳威·隆巴顿先生十分。」 最后一粒红宝石落下。 格兰芬多的总分,超过了斯莱特林。 死寂笼罩了斯莱特林长桌,随即被格兰芬多那边爆炸般的欢呼彻底淹没。银绿色的装饰如同幻觉般褪去,金红色瞬间统治了整个礼堂。欢呼声丶跺脚声丶口哨声几乎掀翻穹顶。 德拉科一动不动地坐着,嘴唇抿得死白,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瞪着那刺眼的丶跳跃着金红色光辉的计分器,眼里里面有什麽东西碎裂了。 潘西捂着嘴,达芙妮脸色难看,布雷斯惯常的悠闲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冷了下来。长桌上一片压抑的沉默,与对面的狂欢形成残酷对比。 伊莱亚斯缓缓吐出一口气,拿起手边的银杯,喝了一口清水。他放下杯子时,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嗒」。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德拉科。 男孩铂金色的头发在周围泛滥的金红色映衬下,奇异地显得有些暗淡。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那精致的侧脸上,震惊丶茫然和被公然羞辱后的刺痛交织成一种近乎空白的表情。 伊莱亚斯看了他几秒,然后,在长桌的阴影下,将自己微凉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德拉科紧握成拳丶指节发白且微微颤抖的手上。 德拉科浑身剧烈地一震,像被烫到一样,倏地转过头,灰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震骇和狼狈。 伊莱亚斯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的银灰色眼睛看着他,目光沉静而稳定,然后极轻微地丶几乎无法察觉地,收拢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德拉科眼底的混乱似乎被这短暂而坚定的触碰稍稍压下去一些。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喉间滚动了一下,然后用力丶几乎是凶狠地回握了一下伊莱亚斯的手指,力道大得让伊莱亚斯微微挑眉。随即迅速松开了手,转回头去。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愉快地拍手,斯莱特林的巨蟒旗帜也跟着消散,格兰芬多的雄狮则顺风飘扬。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胸腔起伏了一下。 宴会「正式开始」的宣布被淹没在格兰芬多的狂欢中。斯莱特林这边,大多数人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丰盛食物,毫无胃口。 德拉科呆坐一会,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唰」的一下站起身,凳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第36章 眼泪 德拉科猛然站起身,「我要给爸爸写信,」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紧绷,灰眼睛里烧着冰冷的火焰,「邓布利多不能这样……这是舞弊!公然偏袒!我要让校董会知道——」 周围的小蛇们闻声抬头,不少人眼中带着同样的愤慨和附和。潘西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被达芙妮拉住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伊莱亚斯放下手中的银叉,动作不疾不徐。「德拉科,」他的声音平稳,在这片压抑的愤怒中显得格外清晰,「坐下。」 德拉科没有动,胸膛剧烈起伏。 伊莱亚斯抬眼看他,瞳色浅浅。「先坐下,」他重复道,声音依旧平稳,「如果你现在冲出去写信,这封信只会充满情绪,而失去力量。」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他终于慢慢坐了下来。 「很好。」伊莱亚斯微微颔首,随后推过自己那份没动的布丁到德拉科面前——那是德拉科喜欢的口味。 「吃点甜的,对你有帮助。」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又瞪了一会布丁,最终才泄愤似的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卢修斯叔叔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伊莱亚斯等他咽下第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不需要你写一封情绪激动的信去告知。预言家日报不会错过这样的『新闻』,其他校董也不会保持沉默。」 德拉科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灰眼睛里的怒火稍微退却,转为更深的阴郁。「那就任由那个老蜜蜂这样?让我们所有人的努力像个笑话?」男孩的声音里都带着不甘。 「当然不」,伊莱亚斯的声音很温柔,「但指控需要证据,抗议需要策略,愤怒需要方向。无的放矢的咆哮只会让你看起来像个……输不起的孩子。」 伊莱亚斯停顿了一下,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可你不是,德拉科。你是马尔福。」 德拉科握着银勺的手指收紧了些。 「邓布利多是校长,在霍格沃茨,他拥有最终的解释权。」伊莱亚斯继续说道,语气客观得像在分析一份商业报告,「今天他用了这个权力,我们输了这一局。但学院杯只是一个奖杯,德拉科。它代表不了一切,更决定不了未来。」 他稍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你觉得,你父亲,或者其他任何一位校董,会仅仅因为一个学院杯的归属,就认为斯莱特林不如格兰芬多吗?会认为你不如波特吗?」 德拉科愣住了。 「真正的较量从来不在礼堂的计分器上。」伊莱亚斯靠回椅背,目光扫过远处格兰芬多长桌上欢呼的人群,又落回德拉科脸上:「它在课堂上,在成绩单上,在未来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条人脉,每一份实力里。邓布利多可以给格兰芬多加一百分,但他不能替波特通过考试,不能替韦斯莱赢得尊重,更不能替他们……在魔法世界里站稳脚跟。」 他的话语像冰水,慢慢浇灭了德拉科心中那团盲目燃烧的怒火,留下更清晰丶也更冷硬的理智。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手里的银勺无意识地搅动着布丁。 过了好一会,就在伊莱亚斯以为德拉科不会再回答时,他看见面前的男孩低垂着脑袋,有点丧气的说:「我知道的呀,可这不公平。」 「是,不公平。」伊莱亚斯揽住他,「世界很少完全公平。但与其浪费精力在无法改变的结果上愤怒,不如思考如何在下一局制定对自己有利的规则。或者……」 伊莱亚斯难得卡了壳,看了眼撞在自己怀里的铂金脑袋,顿了顿才补充道,「或者,至少确保自己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 两人头上的灯烛轻轻抖了抖。 德拉科抬起头,眸子里映着抖晃的烛光,溶溶一片。 伊莱亚斯轻叹一声,低头看着他。眸光从德拉科眼尾看下来又落回去:「怎麽要哭,不是才说自己知道麽」 知道自己的红眼圈被看见了,德拉科索性又一头扎进伊莱亚斯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知道!反正我爸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猜也是。」伊莱亚斯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那会是成年人的战场。而你,德拉科,你的战场在这里。」他拍拍怀里人的背,示意他起来,「用你的方式赢回来,而不是靠告状。」 德拉科坐正了,眼睛还泛着水光,盯着伊莱亚斯看了几秒,突然问:「如果是你,你会怎麽做?」 伊莱亚斯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麽问,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我会确保明年的每门成绩都遥遥领先,我会让所有教授——包括校长——都无话可说地给我所在的学院加分。我会建立自己的影响力,让斯莱特林不是因为装饰,而是因为实力让人无法忽视。」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德拉科,「我不会让对手看到我的失态。愤怒是燃料,但不要让它烧毁你自己的引擎。」 德拉科的眼里虽仍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思索。那种属于马尔福的丶带着冷傲的仪态也重新回到他身上。「明年,」他喃喃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决心,「明年的学院杯一定会是银色和绿色。」 「很有可能。」伊莱亚斯端起杯子,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但现在,先把布丁吃完。味道不错。」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终于拿起勺子,这次是正常地吃了起来。 早就在一旁偷看的潘西松了口气,对达芙妮感叹:「梅林,伊莱亚斯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三分钟前马尔福还想拆了大礼堂!」 西奥多·诺特抬起眼皮,没有说话,达芙妮也没有。 倒是旁边举着鸡腿的的高尔和克拉布给了潘西回答,大声说到:「多抱抱老大就行了!你看被那个莱茵哈特一搂,老大脸就红了!!!」 潘西赶忙压低声音,「嘘嘘嘘!梅林的胡子!你们两个那麽大声干嘛,叫德拉科听见怎麽办!!!」 被骂的两个大块头疑惑的摸了摸脑袋,欲言又止:「可是…可是老大一直站你旁边肯定早就听见了呀……」 潘西突然感觉背后一寒,心中暗叫不妙,回头一看德拉科果然不知道什麽时候就站过来了,现在正死死瞪着自己,某个德国人就站在他身后。 潘西:嘿嘿嘿…内个内个…… 讪笑两声,黑发女孩果断跑路。走之前只来得及对这一群人怒吼一句:「怪不得你们都不说话!」 [第一卷·完] 第37章 小鸟翅膀 假期到来,伊莱亚斯和德拉科本打算完成「德国二次游」,德拉科甚至开始兴致勃勃地收拾行李,打算去德国多住几天。 事与愿违,莱茵哈特家主来信要伊莱亚斯假期多多和伊莎贝拉相处,好培养感情。 伊莱亚斯听着父亲这副培养感情的说辞只觉得可笑。 这场婚约不过是各取所需: 巴赫家垄断了德国的魔法杖芯材料,在生意场上无往不利,只要巫师们还有一天需求魔杖,巴赫家就能一天屹立不倒。代代积累,巴赫家的金加隆已经无法计数。 而莱茵哈特家族在各领域都有涉猎,祖上甚至有一届家主担任过国际巫师联合会最高议长,在德国魔法界相当有话语权。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家一个想仗势丶一个想图财,双方都心知肚明——不管是伊莱亚斯还是伊莎贝拉。感情这种说法不过是给媒体拍来丶应付大众的遮羞布而已。 无奈,伊莱亚斯只能给德拉科写信表示抱歉,希望他不要太生气。 [马尔福庄园] 收到信的德拉科简直要被子气晕,如果现在可以变成小鸟飞到柏林,他一定要用翅膀狠狠打伊莱亚斯。 回信倒是很马尔福,大度的表示了自己的理解。但伊莱亚斯知道,德拉科肯定生气了,又赶紧写信承诺开学给他带肉桂饼乾。 两人就这样书来信往一直到开学,德拉科的气也成功被打消了不少。 …… 八月,对角巷挤满了采购新学期用品的巫师家庭。 丽痕书店的橱窗里,洛哈特咧着亮闪闪笑容的巨型海报几乎占据了整面玻璃,下面用夸张的花体字写着:「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售书会——仅限今日!」 书店里比外面更加拥挤不堪,空气闷热,混杂着羊皮纸丶新书油墨和人群的气味。 赫敏·格兰杰正艰难地抱着几乎高过她头顶的一摞洛哈特的着作,试图从兴奋的女巫们中间挤出来:「让一让,拜托——」女孩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喧哗中。 门外,哈利和韦斯莱一家也刚刚抵达。 亚瑟·韦斯莱正核对着一张长长的书单,金妮紧紧抓着母亲的手,眼睛因为兴奋睁得圆圆的。 「这麽多洛哈特的书?」罗恩·韦斯莱盯着书单,脸色发青,「这得花多少钱——」 「别抱怨了,罗恩,」莫丽·韦斯莱坚定地说,「这是霍格沃茨要求的。」 就在这时,另一群人从翻倒巷方向走来。 卢修斯·马尔福一身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袍,手里握着银蛇手杖。德拉科走在他身侧,穿着崭新的黑色旅行斗篷,铂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而走在德拉科旁边的,是伊莱亚斯·莱茵哈特。 在德拉科的强烈要求下,伊莱亚斯一到英国就匆匆赶来对角巷,与马尔福父子汇合。 两个月暑假似乎让他又长高了些,银灰色的长发在脑后简单束起,深灰色长袍没有任何多馀装饰。德国男孩神色平静,浅银色的眸子扫过拥挤的书店内部。 「啧,」卢修斯拖着长腔,「洛哈特……魔法部真该检查检查他的教授合同里有没有包含自我推销的条款。」 德拉科发出一声轻笑,「我们要现在进去吗,父亲?」他问,灰眼睛扫过人群中显眼的红头发们。 「当然」,卢修斯慢条斯理地说:「马尔福从不因为任何理由而却步。」 就在他们刚走进书店时,侧面传来哈利·波特有些气喘的声音:「对不起,请让一下。」 哈利和韦斯莱一家都被挤到了门口,他抬头,正对上德拉科的视线。 空气凝固了一瞬。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哈利听到。 哈利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种平静的招呼。「马尔福。」他也简短回应,绿眼睛里闪着警惕。 卢修斯的目光像冰凉的刀刃一样划过哈利额头的伤疤,然后转向亚瑟·韦斯莱。「亚瑟,」铂金贵族拖着长腔,语调礼貌得近乎讽刺,「真巧。你也来为孩子们采购?」 亚瑟的脸沉了下来:「显而易见,卢修斯。」 书店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尖叫和掌声,打断了两人紧绷的气氛。只见吉德罗·洛哈特本人——穿着一件花蓝色的长袍正从楼上走下来,金发闪闪发亮,让人怀疑他用了什麽闪光魔法。 「太棒了!欢迎,欢迎!」他洪亮的声音盖过了嘈杂。 洛哈特的目光突然锁定了哈利。 「梅林啊!这该不会是哈利·波特吧!」 洛哈特挤过人群,一把抓住哈利的肩膀把他拽到前面,闪光灯噼里啪啦亮起。 「经典的相遇!」洛哈特对着人群高声宣布:「年轻的哈利·波特今天来买我的书!」 哈利一脸不知所措,罗恩在人群中翻了个白眼,站在一旁的莫丽·韦斯莱倒是一脸激动。 看着台上滑稽的一幕,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侧过头,发现伊莱亚斯正看着洛哈特,眼里满是探究。 「来,哈利,让我给你全套的——」洛哈特把一堆自己的书塞进哈利怀里,「免费的!」 就在这时,卢修斯优雅地穿过人群,手杖轻轻点地,伊莱亚斯和德拉科顺势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 「吉德罗,」卢修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看来你的营销手段……一如既往地有效。」 洛哈特转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噢,卢修斯先生!我的老朋友!还有小马尔福先生——这位是?」 「伊莱亚斯·莱茵哈特,」卢修斯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矜持,「是德国莱茵哈特家族的继承人。」 「荣幸!」洛哈特伸出手,但伊莱亚斯只是微微颔首,看上去并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洛哈特的手在空中尴尬地停顿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的缩回去。 「我想我们需要购买新学期用书,」卢修斯继续说,目光扫过亚瑟,「即使……有些人可能需要靠慈善捐赠才能凑齐。」 亚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我们不需要你的……」 第38章 书店对决 亚瑟·韦斯莱成功被卢修斯激怒了:「我们不需要你的……」 「父亲,」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不耐烦,「我们能不能快点?这里味道不太好。」他的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特别韦斯莱是一家。 罗恩的拳头攥紧了。 「当然,德拉科。」卢修斯慢条斯理地说。 看着父亲走向书架,德拉科赶忙跟上。伊莱亚斯经过哈利身边时,目光落在那些洛哈特的着作上,然后抬起眼,极短暂地与哈利对视了一秒。 书架间,德拉科刻意压低声音,凑近伊莱亚斯:「看到波特的表情了吗?像只被拎起来的猫狸子。」 「有趣的比喻。」伊莱亚斯轻轻抵住他的脑袋,另一手从书架中抽出两本《与巨怪同行》,「不过我更好奇霍格沃茨雇佣这样一位教授的标准。」 德拉科哼了一声:「我爸爸说他就是个笑话。」 「笑话往往有它的用途。」伊莱亚斯将书递了一本给德拉科。 另一边,卢修斯已经拿着两套精装版的洛哈特全集走向柜台。经过亚瑟·韦斯莱时,他停了下来。 「亚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最近听到一些有趣的传闻……关于麻瓜保护法修正案。」 亚瑟猛地转身。 「我觉得……你们这样的人居然能在魔法部有一席之地,真是时代的悲哀。」卢修斯慢悠悠地说,「整天摆弄那些麻瓜垃圾——」 就在这时,德拉科和伊莱亚斯走了过来。德拉科怀里抱着几本书,伊莱亚斯则拿着两本——一本是洛哈特的《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另一本看起来更古老,深棕色的皮质封面没有任何标题。 「都齐了,父亲。」德拉科说。 卢修斯将金加隆放在柜台上,没有等待找零。转身准备离开时,目光停在金妮·韦斯莱怀里的那堆二手课本上。 「韦斯莱家的小姑娘今年也上学了?」卢修斯一边说,一边伸手从金妮怀里抽出一本破旧的《初学变形指南》,「让我看看……哦,真是……古朴。」 金妮的脸涨得通红。 「还给她,马尔福。」亚瑟厉声说。 卢修斯松开手,书掉回金妮怀里。但就在那一瞬间——哈利清楚地看见——卢修斯的袖子里掉出了什麽,飞快地滑进了金妮书包里。 动作快得几乎像是个错觉。 但哈利看见了。 「走吧,」卢修斯头也不回地说,「这里的空气真令人不适。」 德拉科在离开前最后回头瞥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带着惯有的讥诮,而伊莱亚斯则步伐平稳地跟在卢修斯身后,银灰色的长发随着他的步伐在肩后轻轻晃动。 三人走出书店,消失在对角巷的人群中。 书店里,洛哈特还在高声宣传,但哈利已经听不进去了,两眼紧紧盯着金妮的书包。 「刚才……」哈利低声说,「马尔福往金妮的包里塞了东西。」 「什麽?」罗恩立刻转头,「哪里?」 金妮茫然地翻找书包,但除了那本破旧的《初学变形指南》,里面压根什麽都没有。 「可能是看错了。」哈利皱眉,但他确信自己没有。 在对角巷的另一端,卢修斯丶德拉科和伊莱亚斯正走向翻倒巷。 「无聊的闹剧,」德拉科评论道,「洛哈特简直像个马戏团小丑。」 「确实不够体面,」卢修斯同意,「不过,有些人的品味天生就……低下。」他转向伊莱亚斯,「你对那位新教授有什麽看法,莱茵哈特先生?」 伊莱亚斯沉默了片刻:「就目前所见,他更适合做出版商,而不是教授。不过,」他补充道,浅银色的眸子看向卢修斯,「霍格沃茨选择他,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考量。」 卢修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 德拉科走在两人中间,「我们接下来去哪?」德拉科问,声音比平时快了些。 「翻倒巷,」卢修斯说,「还有些东西需要处理。」他的目光落在伊莱亚斯身上,「莱茵哈特先生如果有兴趣,可以一同前往。我想那里的某些……商品,可能会引起你的兴趣。」 伊莱亚斯微微颔首:「我的荣幸。」 三人转入一条更加阴暗狭窄的小巷。 德拉科下意识地调整了步伐,与伊莱亚斯保持更近的距离,后者的步伐依旧平稳,银灰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也自带微光,闪闪发亮。 第39章 大小姐 九月的霍格沃茨大礼堂被成千上万根漂浮的蜡烛照得通明,新生们排着长队站在礼堂前方,一个个紧张地等待着分院。四张长桌上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在古老的石墙间回荡。 斯莱特林长桌的中段,德拉科·马尔福坐得笔直。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群新生,灰眼睛里带着属于二年级学生的那点微妙的优越感——今年他可不是最不知所措的那个了! 「波特和韦斯莱没来。」他低声对身旁的伊莱亚斯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我打赌他们又惹麻烦了。」 伊莱亚斯微微颔首,银发顺滑地搭在两肩,背部舒展——总之,非常端庄 本书由??????????.??????全网首发 德拉科看到他这平平的反应,开始炸毛:「伊莱亚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真是一副贵族大小姐的做派,哼! 当然,后半句话德拉科没有说出来。 「我当然有听,你说波特和韦斯莱惹麻烦了。」 「哼哼!」 德拉科双手抱胸,灰眼珠滴溜滴溜转。 「麦格教授刚才的脸色不太好看。」伊莱亚斯主动凑近德拉科,低声补充道。不料被德拉科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把他推开:「你不要离我这麽近,气都吹我耳朵里了!」 伊莱亚斯:…… 银发男生坐正了,不再说话。 格兰芬多长桌上,赫敏·格兰杰则独自一人坐着,时不时焦急地看向礼堂大门。她旁边的座位空着两个——显然是为哈利和罗恩留的。纳威·隆巴顿在她另一边,正小声安慰她:「他们肯定没事的,赫敏……」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念到了一个名字。 「弗林特,埃文!」 一个男孩从新生队伍中走了出来。 少年浅亚麻色的短发软软地贴在额前,皮肤洁白,眼神无辜。校袍领口纹着银色刺绣,骨子里都透着股从没受过苦的娇气劲来。 分院帽碰到他的头发,尖声喊道:「斯莱特林!」 掌声从斯莱特林长桌响起。 埃文·弗林特走向绿色与银色装饰的长桌,脚步轻快却不失得体。他没有选择靠近首席的空位,而是在几个同年级的男生旁边坐下——那个位置恰好能清楚看到德拉科和伊莱亚斯所在的长桌中段。 他刚落座,旁边一个男生就主动拿起南瓜汁壶推过来。 埃文侧过脸,睫毛轻颤,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谢谢你,迈尔斯。」他接过地方递来的杯子,手指不经意似地碰到对方手背,随即便迅速收回,脸颊也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娇憨可爱。 布莱奇家族固然比不上多金的马尔福一家,但身为英国公认的「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地位也实属不错了。 迈尔斯·布莱奇则是现如今布莱奇家主的次子,虽没有继承权,但「布莱奇」这个名头就足够他耀武扬威了,因此对人通常眼高于顶,说话都是不理的。 现下面对埃文这一副样子,迈尔斯傲慢的外表一下子褪去,语气可以说是柔情似水:「不用谢,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委屈艾维(埃文小名)了。」 布莱奇家与弗林特家族也有交集,属于同一个圈子,却没想到这个弗林特家的小儿子不仅性格好脾气还软,甚至允许自己叫他的小名。 少年长的又如此好看,对上他水莹莹的眼睛,迈尔斯只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陷入从未有的悸动里。 第40章 红眼兔精 两人的举动被德拉科等人尽收眼底,德拉科看见只觉一阵恶寒。 布雷斯倒是很有兴致:「又一个弗林特。」他懒洋洋地评论,目光在埃文身上停留了片刻,「是马库斯的堂弟?我记得他们家。」 潘西·帕金森从长桌对面探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我妈妈暑假在弗林特家的宴会上见过他。听说他是老来子,被全家宠得没边。」 「弗林特家……」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优雅地切着牛排,「给莱斯特兰奇打理种植园的那个?在二十八族里也就是个边缘角色。」 「他父母可不这麽觉得,」布雷斯·扎比尼慢条斯理地说,嘴角带着玩味笑意,「逢人就夸他们家小儿子『天生就该配顶级纯血』——心思简直糊在脸上。」 西奥多也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野心倒是不小,斯莱特林没选错人。」 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德拉科的视线转向伊莱亚斯,发现后者正静静注视着埃文的方向,银眸浅浅。 你觉得呢?」德拉科问他。 伊莱亚斯收回目光,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两下。「过早且刻意的亲和力,往往指向明确的目的。」他平静地说:「不过斯莱特林认可野心,至于这野心配不配得上手段……时间会证明。」 长桌另一端,埃文·弗林特也察觉到来自长桌中段的注视,心里那点计量盘便无声地转了起来。 埃文·弗林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了,这张脸丶无辜的神情,从小到大,只要他放软声音,抬起那双湿漉漉的浅棕色眼睛看过去,无论是父母丶姐姐们,还是那些围着他转的男生,几乎就没有不顺着他的。撒娇和示弱是他最早学会丶也最熟练的武器。 他的目光先与德拉科对上。 德拉科·马尔福,马尔福家族的独子,众所周知的继承者,骄傲写在脸上,灰眼睛里的审视也毫不掩饰,德拉科没回应埃文的致意,冷淡地移开视线。 埃文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露出一个略带腼腆丶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微笑,好像被德拉科吓到似的,眼圈瞬间红了,像只兔子。 而当他的视线落在伊莱亚斯身上时,停顿的时间稍长了些。 伊莱亚斯·莱茵哈特,德国莱茵哈特家族的继承人。可能是比其他人大几岁的原因,伊莱亚斯的肩背更为舒展,脖颈线条修长,银灰色的头发简单束起,露出乾净的脸部轮廓。 那双浅银色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分院仪式,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评判,只是纯粹的观察——像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演出。 埃文·弗林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他喜欢这种沉稳。比起德拉科·马尔福那种鲜明的丶几乎写在脸上的傲气,眼前这个人身上有种更内敛的力量感。这种特质对埃文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喜欢这种沉稳与掌控感。 早在入学前,埃文就专门从各种八卦里探听过这位学长的脾气,比起个情绪外露丶容易炸毛的马尔福,伊莱亚斯明显更难接近,但也……更符合他内心深处的「理想目标」。 于是和伊莱亚斯对视时,埃文刻意让自己抬头的动作慢了半拍,睫毛也缓缓抬起,确保对方能看清自己被马尔福「吓」红的眼圈,和眼中那层可怜无辜的水光。 埃文知道自己这个角度的侧脸最好看,鼻梁到下巴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既柔和又精致。他对着伊莱亚斯,展露了一个与给德拉科与众不同的笑容,笑眼弯起,目光纯洁,像一只偶然发现宁静湖泊的小鹿。 埃文近乎自得地想着:这副样子,谁能真的讨厌呢?伊莱亚斯这种看似沉稳的,肯定更吃自己柔软依赖这一类型。 随即,他像是被自己的「大胆」注视弄得有些羞赧般,迅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盖下来,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梅林啊,他那是什麽表情!!!」德拉科看着埃文的脸色一会委屈一会羞涩的变来变去,大为震撼。 满嘴烤鸡肉的高尔自信开麦:「我知道!弗林特他一定是脸抽筋了,上次克拉布抽筋了就是这样!」 短暂安静后,这一桌小蛇发出大笑。 而埃文的「羞涩」对象伊莱亚斯却连表情都不变,只对埃文回以几乎看不见的颔首。 对面埃文·弗林特的脸瞬间红透了。 「哦,伊莱亚斯!,」潘西声音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他明显迷上你了。」 达芙妮轻笑:「在他父母眼里,莱茵哈特可是份超级大奖,可惜……」 布雷斯慢悠悠喝了口果汁,扫了眼还在傻乐的德拉科,补全了达芙妮未尽之言:「可惜,大奖通常不等旁人来攀。」 众人还打算在打趣几句,门口处传出一阵响动,打断了谈话。 只见礼堂大门被猛地推开,麦格教授一脸严厉地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身灰尘丶衣服破了的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礼堂瞬间安静了。 「精彩。」德拉科蠢蠢欲动。 伊莱亚斯看了眼门口,又看向教授席上平静的邓布利多。「看来今年的麻烦来得比预想早。」 礼堂大门被推开丶哈利和罗恩狼狈出现时,埃文和其他人一样抬起头。他看着那个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目光在哈利额头的伤疤丶破掉的长袍丶以及脸上混合着尴尬和倔强的表情上转了一圈,然后在心里默默划了个叉。 不够体面。不够沉稳,不符合他的「目标画像」。 重新低下头时,埃文馀光最后瞥了一眼长桌中段。德拉科正毫不掩饰地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伊莱亚斯则若有所感的看过来,视线隐含警告。 埃文顿时感觉自己后背漫上来一股冷气,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第41章 开放日 啊啊这一章是私设宝宝们,出于剧情需要。不喜欢的可以跳过,爱你们哦。 —————— 自礼堂那晚后,潘西那句「迷上伊莱亚斯」的预言仿佛实现了,埃文·弗林特开始频繁出现在伊莱亚斯身边。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由于三年级药剂材料紧缺,斯普劳特教授索性在请示过邓布利多后,开办了为期一礼拜的温室开放日——号召各年级有空的学生来帮忙照料珍稀植株 [第三温室] 室内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肥料气味。 斯普劳特教授正忙着给来帮忙的小巫师做示范:只见她头上戴着厚实的耳罩,低头小心翼翼地从花盆里拔出一株尖叫的曼德拉草幼苗,还不忘抽空对学生们比划着名手势。 来帮忙的大多数是中低年级的学生,高年级的巫师毕竟还有两大考压在身上,尚有馀力来帮忙的只有零星几个。 德拉科和伊莱亚斯也在。 德拉科本来是准备看看就走,梅林知道,他对那群尖叫的草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料随意这麽一瞥,就看到了人群中兢兢业业干活的波特三人组,于是脚尖一转,进了温室。 比较出人意料的是埃文·弗林特居然也在。他一个一年级新生尚未接触曼德拉草,为什麽而来,不言而喻了。 所有学生都严严实实地戴着耳罩,但埃文的那副却总是戴不正,宽大的耳罩包裹在他白嫩的脸上,晃来晃去。 当轮到学生们自己操作时,埃文「恰好」挤在离伊莱亚斯和德拉科不远不近的地方。男生笨拙地握着铲子,几次险些碰倒自己的工具篮,每次都换来附近赫奇帕奇学生善意的低笑和斯莱特林同学无奈的摇头。 当又一株曼德拉草被拔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时,他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向后缩了缩,手里装着龙粪肥的小铲子「不小心」脱手飞出—— 铲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地朝着伊莱亚斯和德拉科所在的工作台飞去。 伊莱亚斯甚至没有抬头。他左手稳稳地按着自己花盆里的曼德拉草叶片,右手魔杖随意一挥,飞来的铲子便轻巧地转了个方向,「哐当」一声落回了埃文脚边的工具篮里。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早有预演。 「对不起!对不起学长!」埃文连忙道歉,声音透过耳罩有些闷,但那股慌乱和娇气清晰可辨。他摘下耳罩——这个动作让曼德拉草的尖叫声直接冲进他的耳朵——脸色瞬间白了白。 然后,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朝着伊莱亚斯的方向踉跄了两步。 「我……我头好晕……」他的声音骤然虚弱下去,浅棕色眼睛里的焦距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不偏不倚,正是伊莱亚斯站的位置。 那一刻,时间仿佛放慢了。 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捂住了嘴。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瞪大了眼睛。其他小巫师们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哈利三人更是僵在原地。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拦,但有人动作更快—— 伊莱亚斯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左手,魔杖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他和埃文之间,直接把埃文拽离了地面。 埃文「晕倒」的身体就这样被稳稳吊在了半空,距离伊莱亚斯还有足足两英尺。他闭着眼睛,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看起来确实柔弱可怜——如果忽略他微微僵硬的指尖和因为计划被打乱而几不可察抽搐的嘴角的话。 「梅林啊!」斯普劳特教授匆匆赶来,她已经给自己重新戴上了耳罩,声音洪亮,「弗林特先生!我说过要戴好耳罩!」 她挥动魔杖,一个强效隔音咒笼罩了埃文,曼德拉草的尖叫声顿时减弱。埃文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 「教丶教授……我是不是又添麻烦了?」埃文叫着斯普劳特,声音细若蚊呐,目光却「是扫向伊莱亚斯。 「我真是太笨了,」埃文走到在伊莱亚斯的工作台边,手指地绞着龙皮手套的边缘,声音糯得能滴出蜜来,「我连个铲子都拿不稳……学长你刚才那个无声咒好厉害啊,是怎麽做到的?我练习了好久,可魔杖总是不听使唤……」 他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仰着脸看向伊莱亚斯,角度正好能让对方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丶朦胧的泪光。 德拉科在旁边发出一声清晰的丶毫不掩饰的嗤笑。他用力将自己的曼德拉草塞回花盆,动作粗暴得像在对待什麽仇人。 潘西隔着两排工作台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达芙妮说了句「梅林啊」。 伊莱亚斯终于抬起头。他先看了一眼埃文那只绞在一起的手——手套边缘绣着精致的银色藤蔓纹样,比学校统一配发的要昂贵得多——然后目光平静地落在埃文脸上。 「手腕的稳定问题。」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建议你去圣芒戈治疗。另外…」,伊莱亚斯目光扫向埃文歪戴着的耳罩,「如果不会合理使用耳罩,可以向斯普劳特教授请求帮助。毕竟听力损伤不可逆。」 说完,银发男生就重新戴上自己的耳罩,将注意力转回工作台上那株安静下来的曼德拉草,完全是一副「教学结束」的姿态。 埃文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准备好的下一句「那学长可以教我吗」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更加柔弱丶甚至有些委屈的抿唇——这个动作他练习过很多次,知道怎样最能显得可怜又倔强。 「谢……谢谢学长提醒。」埃文的声音轻下来,带着点鼻音,然后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背影看起来单薄又落寞。 斯普劳特教授此时终于让所有曼德拉草归位,示意大家可以摘下耳罩。她走到埃文的工作台边,温和地说:「弗林特先生,需要我帮你调整一下耳罩吗?它看起来确实不太合……」 「不用了教授,」埃文迅速抬起头,露出一个感激又懂事的微笑,「是我自己没戴好。我会注意的。」 那笑容乾净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和笨拙。 第42章 英雄救美 事情发生在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收到七把崭新鋥亮的光轮2001之后。 正如德拉科早就迫不及待向伊莱亚斯「预告」的那样,卢修斯·马尔福「恰逢其时」地为斯莱特林队提供了「一点点必要的赞助」。 作为「对球队未来的一点小小投资」,以及「对儿子运动爱好的合理支持」,德拉科·马尔福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斯莱特林队新的找球手。 收到扫帚的那天下午,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再也掩饰不住他的得意。他没有大声嚷嚷,但那挺直的背脊丶发亮的灰眼睛,以及抚摸光轮2001手柄时那种近乎虔诚的细致动作,都出卖了他极好的心情。 「手感完全不同!」 德拉科对坐在壁炉边看书的伊莱亚斯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稳,「平衡性比光轮2000提升了一个等级,启动速度更是……」他比划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压不下去。 伊莱亚斯从一本厚重的魔法金属学着述上抬起头,目光扫过那把在炉火映照下流转着暗光的扫帚,又落回德拉科脸上。「恭喜你正式入队,找球手先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语气平稳,但浅银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丶近乎纵容的笑意,「看来卢修斯叔叔的投资立刻见到了成效。」 「是球队实力得到了应有的加强。」德拉科纠正道,但脸上的光彩更盛了。 「嗯……」德拉科看来有点难以开口,声音也压低了些,「明天下午第一次队内训练,在第三球场。弗林特说为了磨合新扫帚,会安排一些对抗练习。」他停顿了一秒,像是不经意地补充,「……你要是没事的话。」 伊莱亚斯合上书,指尖在烫金的标题上轻轻一点。「我会带着望远镜去。毕竟,」他站起身,银灰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这可是尊贵的马尔福少爷首次训练。」 德拉科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明显不好意思了:「随你。」 —————— 当天下午训练场: 天气依旧是阴灰色,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湿得能拧出水来。 第三魁地奇球场上,格兰芬多队的训练刚进行到一半:奥利弗·伍德的吼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他正指挥着队员们演练一种新的进攻阵型。哈利在空中灵活地穿梭,火弩箭划过空气的声响清脆利落。一切本该按部就班,直到那支穿着绿银队袍的队伍出现在场地边缘。 马库斯·弗林特走在最前面,像一艘破开海浪的巨轮。他没看伍德,也没看空中那些被迫停下的格兰芬多队员,径直走到球场中央,从怀里抽出一张羊皮纸。 纸不大,但上面深绿色的墨水在阴天里也显出一种不容错辨的权威。弗林特的声音洪亮,带着刻意拖长的腔调: 「特别训练许可。」他抖了抖羊皮纸,「斯内普教授亲笔签署。今日下午,第三魁地奇球场,优先供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使用,以训练新任找球手及磨合新装备。」 他顿了顿,灰眼睛扫过伍德涨红的脸,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笑:「时间嘛,就从现在开始。麻烦诸位,让一让。」 格兰芬多队员们从空中降下来,聚拢到伍德身边。一旁的罗恩先炸了:「凭什麽?我们先来的!」 「凭这个。」弗林特把羊皮纸几乎戳到伍德鼻子底下,「还是说,格兰芬多现在连教授的手令也不放在眼里了?」 伍德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但他认得出那确实是斯内普的花体签名,旁边还盖着斯莱特林院长的章。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走。」 「等一下。」弗林特叫住这群愤怒的格兰芬多,侧身让开,他身后的斯莱特林队员们默契地向两边分开,如同舞台帷幕缓缓拉开。 德拉科·马尔福从队伍的末尾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刻意地从容。崭新的队袍剪裁合体,泛着丝质的光泽,衬得皮肤更白,头发在暗淡天光下是一种冷冷的铂金色。崭新鋥亮光轮的2001被一手拎着,流线型的扫帚尾枝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已经迫不及待要撕开云层。 德拉科的目光越过愤怒的格兰芬多众人,准确地对上了哈利的眼睛,灰色眼睛亮的放光。 「介绍一下,」弗林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斯莱特林新的找球手,马尔福。」 德拉科抬了抬精巧的下巴,唇角勾起一个没什麽温度的弧度:「波特,场地清理得还算及时嘛。」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油桶。 「你这个家伙!」本就愤怒的罗恩理智被这句话烧断了,他猛地抽出那根缠着胶带的破旧魔杖,对准德拉科,尖声吼道:「吃鼻涕虫吧,马尔福!」 「罗恩,不要!」哈利和赫敏同时惊叫。 德拉科的瞳孔骤然紧缩,就在咒语触发的这一瞬间—— 一道身影从看台方向快步而来,几乎是卡在暗绿光芒从杖尖扭曲迸发的同一刻,截在了德拉科身前半步——是伊莱亚斯。 他来得很快,几乎是闪身而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密法,周身那股常有的平静气息也浑然不见,变得像拉紧的弦。 伊莱亚斯没看罗恩,而是先抬手,稳稳握住了德拉科执扫帚那只手的小臂,向后轻轻一带,德拉科被他扯得向后微退,刚好让伊莱亚斯挡在了自己身前。 一直到咒语快要击中伊莱亚斯,那道暗淡的咒光才在空气中怪异地一扭,猛地回弹。 「呕——!」 罗恩自己蜷缩下去,脸色惨绿,鼻涕虫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涌出。 斯莱特林这边爆发出哄笑。德拉科在伊莱亚斯身后站稳,先是愕然,下意识地又想像往常那样扬起嘴角… 「精准的演示。」伊莱亚斯的声音响起,不高,语气却冷的能把人冻死。他没有笑,目光落在罗恩手中那根还在冒烟的魔杖上。 「破旧的魔杖最大的价值,」伊莱亚斯持续攻击:「大概是证明了某些尝试从开始就毫无意义。」 这话让周围的嗤笑声更响。伊莱亚斯微微侧头,馀光扫过站在后面的德拉科。 「过来。」 德拉科刚经历被偷袭到被扯开的一系列事,其实还有点懵,因此反应也慢了不少,只是呆呆地看着伊莱亚斯。 看着他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伊莱亚斯乾脆伸手将人彻底牵到自己身后。 于是德拉科就这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护到了伊莱亚斯身后,姿态颇为顺从。 斯莱特林众人瞬间安静了,你看我我看你。 对面的哈利和赫敏更是眼看着刚刚还出言挑衅丶张牙舞爪的马尔福被德国男生轻轻一扯就到了身后,遮的是严严实实,一点铂金色的头发都看不到了。 眼看罪魁祸首被护住,格兰芬多众人乾脆将愤怒的眼神全部投给了伊莱亚斯。 躲在伊莱亚斯背后的德拉科却不如众人想的那麽轻松。 手臂贴上伊莱亚斯的刹那,德拉科才像被那真实的触碰点醒,迟来的心悸猛地攫住了他。刚才……韦斯莱那根破魔杖是真的对准了他!如果不是伊莱亚斯快了一步挡在前面,如果那咒语没有回火…… 德拉科盯着眼前墨绿色袍服的背影,伊莱亚斯比他高,肩膀也比他宽阔几分,此刻严严实实地隔开了所有可能的危险。一种陌生的丶混合着后怕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涩然情绪涌了上来,冲散了他原本条件反射般的嘲弄心态。他忽然笑不出来了,手指无意识地攥上伊莱亚斯后背的袍子。 伊莱亚斯察觉到了他的安静,偏过头,只看到一个低垂的毛茸茸的圆脑袋。 知道德拉科是害怕了,伊莱亚斯轻叹一声,在完全转过身丶面向格兰芬多众人之前,力道极缓的拍了拍他的头,用只有德拉科能听清的音量,很低很快地说了一句: 「没事了。」 然后,他才收回手,恢复了面对外人的姿态,对焦急的赫敏和满脸怒火的哈利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冷淡的礼节性:「显然,医疗翼比球场更适合他。请便。」 哈利狠狠剜了伊莱亚斯一眼,和赫敏一起用力架起罗恩,匆匆离开。 球场渐渐安静,斯莱特林其他球员都四散开来,只剩德拉科站在原地。头顶上方那一点短暂的安抚触感,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后怕,等他暗暗舒口气,抬起头却愣住了。 伊莱亚斯低头,视线落在他身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神情在阴沉的光影里,看不真切。 「伊莱亚斯?」德拉科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已经稳了。 伊莱亚斯闻声,转回视线。他看了一眼德拉科,眼底恢复成往常的平静。 「你的扫帚,」他开口,声音如常,「再不上天,弗林特大概要亲自来请了。」 说完,他率先向训练区域走去。德拉科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只能抓起扫帚先去了训练场。 第43章 秘术 训练结束回到地窖寝室,已是傍晚。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将室内烘得乾燥温暖,与外面潮湿阴冷的球场像是两个世界。 德拉科把光轮2001仔细靠在墙角,手指抚过光洁的柄身,脸上还残留着飞行后的亢奋和一丝未尽的得意。他解着队袍的扣子,随口道:「今天还算不错,虽然开头被那群红毛鼬鼠搅和了。弗林特说下周六……」 没有回应。 德拉科抬起眼。伊莱亚斯坐在壁炉边的椅子里看书,火光映着侧脸。书页没动,空气里悬着一种安静的密度。德拉科心跳快了一拍 伊莱亚斯合上书,静静看了他几秒。 「德拉科。」声音平稳。 德拉科指尖蜷了一下。 「下午,」伊莱亚斯问,「韦斯莱的魔杖指着你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什麽?」 「当然是他会出丑。」德拉科抬了抬下巴。 伊莱亚斯点点头,没反驳。他往前倾了些,手肘搭在膝上,是个平常聊天的姿势。 「我当时想的是,」他语速慢了些,下颌线微微收紧:「我想的是,如果它没有回火,如果它真的射出点什麽,击中你的扫帚,或者你本人——之后会怎样。」 德拉科喉结动了动。 「扫帚坏了可以丢,人不行。」伊莱亚斯看着他,声音沉下去一点,「你比那些重要。」 德拉科被他话里罕见的重量和那双凝定的眼睛钉在原地,擦扫帚的动作停了。寝室里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伊莱亚斯不再多说,从袍内口袋里取出一个秘银小盒,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推过去。 「按这里,」他指着侧面一处内嵌的丶光泽温润的宝石,「它会张开一个足够强的护盾,理论上能挡住大多数恶咒的直击,持续到教授赶来。」伊莱亚斯抬头,目光看进德拉科眼里,接下来的话他说得很慢,很清晰:「如果情况更糟,护盾也撑不住,或者你判断必须立刻离开——」 他身体微微前倾,银灰色的眼眸在炉火光晕下显得深不见底。 「按住宝石,同时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它会把你带离原地,无论我在哪里。」他注视着德拉科,一字一句道,「直接送到我身边来。」 德拉科的心跳在加速,伸手拿过小盒。金属温的,贴着掌心。他攥紧,抬起眼时,马尔福的骄纵收了起来,只剩一点固执的柔软。 「……知道了。」 伊莱亚斯看着他收下,眼底那层薄冰才渐渐化开,恢复成平日的深静。他没再继续安全教育的话题,他不想德拉科不开心。 德拉科不注意没关系丶有危险也没关系,他会帮他。 「不早了。」他站起身,「明天魔药课,如果不想被斯内普教授当作瞌睡豆汁液的负面教材,最好别迟到。」 德拉科握着尚有暖意的银盒,看着伊莱亚斯走向自己床铺的背影,难得温顺:「……嗯。」 炉火继续安静燃烧。 风险依旧蛰伏于城堡的阴影里,但从此,德拉科不会再是一个人。 第44章 密室 哈利·波特被洛哈特截住了。 这个屡次登上「最迷人微笑奖」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执着于哈利和他共同给粉丝签名,当哈利终于得以解脱时,天都黑了。 独自拐上二楼,庆祝万圣节的喧嚣被厚厚的石墙滤成模糊的背景音,走廊空荡,火把摇曳。 就在这时,声音出现了。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耳朵听见的,更像直接刮擦在颅骨内侧:冰冷丶嘶哑丶饱含恶意,拖着粘腻的尾音,穿透石壁与地板。 「…撕开…咬碎…杀死…」 哈利猛地顿住,后背贴上冰凉墙壁。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他屏住呼吸,那声音却消失了,仿佛只是幻觉。但空气里残留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蛇类滑过枯叶的窸窣,让人头皮发麻。 罗恩和赫敏从后面追上来,脸上带着担忧。哈利急促地低声解释,话没说完,那声音又来了,更清晰丶更近,充满杀戮的饥渴。 罗恩和赫敏什麽怪声都没听到,但看着哈利发白的脸,又不像在说谎,也隐隐发慌。 哈利没有再说话,被一种不祥的直觉驱使着,循着声音的方向,一步步走向那条偏僻的走廊。潮湿的霉味越来越重,火把也似乎更加昏暗。 然后,他们看到了: 洛丽丝夫人僵硬地悬挂在火把支架上,身体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凝固,灰白的毛发根根分明,圆睁的玻璃眼珠映着跳动的火光,却没有任何生命光泽。它成了一座粗糙丶诡异的石雕。 目光下移。 潮湿的墙壁上,涂抹着两行字。暗红色的液体尚未完全乾涸,沿着石砖缝隙缓慢蜿蜒,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字迹狂乱,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密室已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死寂。 赫敏的手指冰凉,紧紧抓住哈利的胳膊。罗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脚步声和谈笑声从后方涌来——晚宴散场的学生们到了。下一秒,所有声音冻结。 「梅林啊……」 「那不是费尔奇的猫吗……」 「墙上写的什麽?」 费尔奇推开人群冲进来:「洛丽丝!」他嘶哑的嚎叫破了音,眼球凸起,猛地指向哈利,「你!你害死了它!」 「我只是发现——」 「发现?!」费尔奇的脸扭曲着,「它就在这儿!字也在这儿!」 人群嗡嗡作响。 「又是波特……」有人嘀咕。 「每次都是他最先撞见怪事……」 拉文克劳的学生快速交换着眼神,有人低声念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密室……传说……」 斯莱特林那边,气氛微妙地沉静。几个高年级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视线,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一个七年级级长轻声说:「『继承人』……已经行动了。」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潭。 「净化的时候到了。」另一个斯莱特林女生接话,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几个麻瓜出身的学生。 德拉科站在人群前端,盯着墙上那行字,灰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看到洛丽丝的惨状,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到身后人的靴尖。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肩膀。 伊莱亚斯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侧后方,银灰色的眼睛扫过现场,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的了然。 「站稳。」声音很低,只有德拉科能听见。 教师们的脚步声急促传来。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像地窖最深的阴影,洛哈特开始嚷嚷自己最会处理。 邓布利多最后赶到。他银白色的长须在昏暗走廊里像一道微光。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锐利地扫过全场,在每个人脸上停顿——哈利惊恐的脸,赫敏紧抿的唇,罗恩的茫然,德拉科强装的镇定,伊莱亚斯沉静的侧影,以及周围无数张或恐惧或兴奋或猜忌的面孔。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墙上,落在那行仿佛用血写成的警告上。他没有说话,但整个走廊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凝视沉降下去,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立刻返回各自公共休息室。级长负责清点人数,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人群开始缓慢移动,低语声却像瘟疫般扩散开来。德拉科转身时,肩上一沉——伊莱亚斯那件墨绿色的外袍披了上来,带着乾净的暖意和淡淡的丶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走了。」伊莱亚斯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声音平稳。 德拉科揪紧了过大的外袍领口,没有回头。身后,墙上那行字在教授们举起的魔杖光芒下,显得更加森然: 密室已被打开。 …… 因为密室的事情,一时间霍格沃茨人人自危,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更是惴惴不安。流言四起,内容无一例外围绕着「密室」和「继承人」。 [变形课] 学生们正试图把面前的猫头鹰变成茶杯,麦格教授在室内来回穿梭,可即便如此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还飘在教室之外。 就在这时,赫敏·格兰杰举起了手,手臂笔直,没有一丝犹豫。 「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停下,看向她。 「教授,」赫敏的声音清晰地划过安静的教室,「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密室究竟是怎麽回事?」 问题像一颗投入凝滞水面的石子。所有羽毛笔的沙沙声都停了,每一道目光——惊恐的丶好奇的丶茫然的——都聚焦过来。 麦格教授沉默了片刻,她的表情显示出,她宁愿回答任何关于变形术的难题。但面对一双双发光的眼睛,麦格教授最终还是妥协了: 「密室,」她说,「是一个流传于学校的传说。据信由萨拉查·斯莱特林建造。他持有一种观点,认为魔法教育应当仅限于……他所谓『纯正』的血统。因此,传说他留下了一个秘密房间,只有当他的『真正继承人』重返学校时才能开启,以释放其中的存在,完成对学校的『净化』。」 她刻意使用了「传说」丶「据信」丶「净化」这些字眼,试图剥离其中的现实恐怖。但「继承人」和「释放」这两个词,已足够让寒意沿着每个人的脊椎爬升。 「然而,」她迅速加重了语气,目光变得极为严厉,扫过全班,「这只是一个故事。目前学校正在全力调查洛丽丝夫人遭遇的事件。你们需要做的,是保持警惕,专注于你们的学业。现在,请继续观察你们甲虫的形态变化。」 —— 下课铃响,学生们涌出教室,低语声如潮水般在走廊里炸开。哈利丶罗恩和赫敏逆着人流,挤到一处空置的壁龛旁。 「『继承人』!『净化』!」罗恩率先开口,声音压抑着愤怒,「说的就是马尔福!他们家就是这种调调!虽然……」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回想,「这学期那家伙倒是没再把『泥巴种』挂在嘴上显摆了,可你看他那副样子,还有他那个在魔法部的爸爸,肯定和他们家脱不了干系!」 哈利没说话。他想起德拉科·马尔福依然趾高气昂,但某些时刻——尤其是当他身边那个名叫伊莱亚斯的斯莱特林在场时,他的刻薄似乎会收敛许多。可马尔福这个姓氏本身,就和斯莱特林最阴暗的传说绑在一起。 「我们需要证据,」赫敏语速飞快,逻辑清晰,「不能只靠猜测。但想从马尔福嘴里套话根本不可能,他和他的跟班们自成一体,外人根本挤不进去。」 「那怎麽办?」哈利感到一种熟悉的丶混合着责任与冒险的冲动在胸腔里涌动。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找到了复杂谜题解法的光芒。 「如果我们自己变成『里面』的人呢?」她将声音压到极低,「《强力药剂》里提到一种复方汤剂,能让人暂时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我们不需要变成陌生人去碰运气,只需要变成他最不会防备的两个人——克拉布和高尔。只要拿到他们身上的一点东西,我们就能走到马尔福身边,亲耳去听。」 这个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但哈利他们别无选择,只好同意。 第45章 获胜 新一年的魁地奇赛季开始了,依旧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决赛日的天空是洗过般的冷灰色,云层沉沉地压在看台顶棚的边缘。风很大,吹得斯莱特林的银绿旗帜不断翻卷,发出猎猎的闷响。 看台高处,卢修斯·马尔福站得笔直,一丝不苟的黑色长袍纹丝不动,优雅高贵。 德拉科走上前,崭新的魁地奇队服泛着暗绿的光泽。 卢修斯的灰眼睛在儿子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声线平缓:「展现你训练的结果,德拉科。马尔福的荣誉,与你同在。」他的目光随即转向场内,尤其在格兰芬多看台那片刺目的红色上逗留了一瞬,含义不言自明——尤其,当对手是波特时。 「是,父亲。」德拉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他转身,在嘈杂的入场口边找到了伊莱亚斯。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人声鼎沸,欢呼与嘘声混作一团。 伊莱亚斯倚着拱门的石壁,身材修长高挑,喧哗的人流自动绕开了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德拉科径直走过去,扫帚柄在手中握得发烫。 「等着。」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里迸发出灼热的火光,「我要把金色飞贼带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伊莱亚斯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极轻微地挑了一下眉梢。然后,随意般地将德拉科那因为匆忙而微微折进去一点的队服领口翻了出来,抚平。 他的动作很自然,做完便收回了手,插回兜里。 「去吧。」他说 —— 赛场上空,战况激烈。 斯莱特林依靠扫帚优势压制,但格兰芬多搏杀凶猛。哈利和德拉科在空中数次惊险地擦身而过,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与决心。 每一次的拦截或传球,都激起己方看台海啸般的欢呼和对方震耳的嘘声。罗恩·韦斯莱在格兰芬多守门员的位置上大吼大叫,纳威激动得几乎要从看台上掉下去。 决定性的一刻来得突然。 金色飞贼在斯莱特林球门柱附近一闪。哈利和德拉科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以骇人的速度同时折身俯冲! 风声在耳边发出尖锐的爆鸣,地面在视野里疯狂逼近。两把扫帚并驾齐驱,谁都可能抓住,谁都可能先撞上地面。 风压得德拉科几乎睁不开眼,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和扫帚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能看到旁边那道金红色的影子,哈利的手臂伸得笔直,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金飞贼。 我不能输。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德拉科猛地将身体又压下一寸,右手死死扣住扫帚柄,左手在剧烈的震颤中凭藉本能狠狠按向胸口。那枚紧贴皮肤的秘银小盒,瞬间变得滚烫。 视野里,绿茵场的草皮纹理急速放大,清晰得骇人。 就在撞击似乎不可避免的刹那,德拉科闭上眼,心里某个名字无声炸开。 「伊莱亚斯!」 下坠的罡风丶全场几乎掀翻屋顶的惊恐尖叫丶还有哈利·波特近在咫尺的惊愕脸庞,瞬间抽离。 空间发生一瞬间的扭曲变形。 紧接着,是实实在在的触感。德拉科跌进了一个怀抱里,下冲的力道被稳稳承接丶化解。喧嚣被瞬间拉远,隔着一层无形的膜,耳边只有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另一道平稳近在咫尺的呼吸。 德拉科抬起头,视线晃动着聚焦。首先看到的是看台边沿的木栏杆,然后,是伊莱亚斯低垂下来的眼睛,他居然直接被传送到了伊莱亚斯怀里! 那双银灰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德拉科此刻有些苍白的丶汗湿的脸,以及……惊惧紧缩的瞳孔。 伊莱亚斯环着他的手臂还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抬起,用指腹擦过德拉科额角渗出的汗。 「抓到了?」他问,目光落向德拉科紧握的左手。 德拉科怔住,他缓缓地丶有些僵硬地松开手指,一个小东西抖着翅膀妄想逃脱——正是金色飞贼。 看台下方,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伴随着解说员李·乔丹变了调的呐喊:「梅林啊!金色飞贼——它不在球场!它和马尔福一起消失了!不……等等!它在斯莱特林看台!德拉科·马尔福抓住了飞贼!以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方式!」 全场哗然。 坐在看台后面的潘西等人已经震惊到说不说话了——梅林啊,德拉科到底和伊莱亚斯在搞什麽!!!大庭广众之下就这麽坐对方身上! 其他不知内情的小巫师们更是表情撕裂,整个人风化在空中。要知道自霍格沃茨办校起,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要说最懵圈的还是哈利·波特,此刻他还悬停在扫帚上,两眼瞪直丶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还在和自己在赛场上竞争的马尔福,眨眼就出现在了斯莱特林观众席,和那个德国人交叠相拥。 教授们最先反应过来,疾步向观众席走过来,长袍在身后卷起风波,猎猎作响。 为首的斯内普教授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麦格教授紧随其后,震惊与职业性的审视在她镜片后交替闪现。弗立维教授则显得好奇多于责备,目光锐利地扫向德拉科。 看台上的喧哗在教授们逼近时压抑成一片嗡嗡的低语。卢修斯·马尔福已站起身,手杖紧握,面色晦暗不明地注视着下方。 德拉科还靠在伊莱亚斯身前,手里捧着那枚挣扎的金色飞贼和微热的秘银小盒,有些茫然地迎着全场的注视。 看着没有从伊莱亚斯怀里下来的德拉科,斯内普面皮抽了抽,率先开口:「马尔福先生,解释下,霍格沃茨内禁止幻影移形。」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德拉科懵懂的脸。 德拉科喉结滚动,试图组织语言。被垫背的伊莱亚斯倒是根本不慌,不急不忙的拍了拍德拉科的臀,示意他先下来。 德拉科也意识到了自己仪态的不妥,脸色微微发红。迅速从伊莱亚斯身上爬下来,乖乖站到了一边。 斯内普就这麽看着两人互动,脸色已经开始发黑。 伊莱亚斯极有眼色的开口解释:「不是幻影移形,教授。请允许我澄清,这只是炼金制品最基础的保命反应。」 伊莱亚斯指向德拉科手中的小盒,「它被设定为,只在佩戴者即将发生不可逆转的致命撞击时,才会被动触发一次性的短距坐标摺叠,将其强行送至预设的最近安全点——也就是我这里。整个过程由道具完成,德拉科本人无法控制起始丶过程或落点。」 伊莱亚斯又看向麦格教授和霍琦夫人,语气笃定:「它唯一的作用,是在撞击发生的前一瞬,把德拉科从地面『挪开』。炼金器没有为他增加一分速度,没有延长他一寸手臂,更没有没有干扰任何球或对手。能够抓到金飞贼,完全出于德拉科自己的判断。」 弗立维教授好奇地探头:「那传说中的高级应用……」 「那需要德拉科具备远高于现在的魔力控制与连结强度,」伊莱亚斯微微摇头,语气坦然,「目前这只是一个耗尽了能量的护身符。仅此而已。」 霍琦夫人据此宣布抓取有效。 斯莱特林获胜的欢呼声中,斯内普教授深深地看了伊莱亚斯一眼,没再说话,黑袍一甩,默许了这个结果,远在观众台上的卢修斯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次,冠军属于斯莱特林。 第46章 嫉妒 霍琦夫人的哨声与判决如同解除禁锢的魔咒,将压抑的寂静彻底引爆。 潘西率先发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整个斯莱特林看台都发出狂欢叫喊。克拉布和高尔更是兴奋的快要晕过去,坐在他们旁边的达芙妮只能无奈捂脸。 赛场上的斯莱特林队员一窝蜂地拥上来,将德拉科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庆祝: 「干得漂亮,马尔福!」 「我们赢了!赢了波特!」 作为队长的马库斯更是满脸春风,不停的说自己召德拉科入队有多么正确。 德拉科被簇拥在中心,发白的脸上终于涌上血色,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丶纯粹的快乐光芒。他高举着金色飞贼,接受所有人的瞩目与欢呼,被队友抛向高空。 卢修斯·马尔福依然站在高处。表情傲慢冰冷,嘴角控制不住的上翘。视线先是在被众人高举的儿子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向了不远处那个静立的身影——伊莱亚斯·莱因哈特。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卢修斯极其轻微地丶几乎难以辨别地,向下点了一下下巴。 ~ —— 在斯莱特林鼎沸的欢庆人潮边缘,埃文·弗林特安静地站着,仿佛被隔绝在一层透明的薄膜后,面色惨败。 看着伊莱亚斯抬手,用指腹随意擦去马尔福脸颊那一点尘土的瞬间,埃文觉得自己的脸颊仿佛也跟着火辣起来,像是隔着空气被扇了一记耳光。 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个词在他心底尖啸。他眼前闪过一幕幕伊莱亚斯拒绝自己的画面,只感觉自己像个滑稽的小丑——他所有的「纯良」丶「依赖」丶「笨拙的可爱」,在伊莱亚斯那里,似乎都自动翻译成了「麻烦,勿近」。 可德拉科·马尔福!!!那个除了家世和一张脸,脾气坏得要命丶动不动就炸毛的蠢货——他得到了什么?不仅是纵容丶保护,甚至是这样……亲昵的丶仿佛对待所有物般的碰触!伊莱亚斯竟然为了他,动用了那么珍贵的家族道具,在全校面前为他辩解,现在更是…… 一股混杂着强烈不甘丶羞辱和某种被彻底比下去的愤恨毒液般涌上埃文心头。 伊莱亚斯是瞎了吗?他埃文·弗林特,哪里比不上那个德拉科·马尔福?他更懂得如何让人怜惜,更知道如何示弱以换取呵护,他花了多少心思去琢磨伊莱亚斯的喜好!而德拉科能做什么?除了享受与生俱来的一切,除了给伊莱亚斯惹麻烦,他还会什么?! 就在埃文盯着那两人,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一只温热的手突然碰了碰他的手臂。 「埃维?」迈尔斯·布莱奇凑近了些,声音压过周围的欢呼,脸上是真实的担忧。他一直在关注埃文,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丶绝不属于「纯真仰慕」的扭曲神色。 「你怎么了?手这么凉……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被刚才的惊险吓到了?」他试图为埃文异常苍白的脸色和瞬间冰冷的指尖寻找理由,目光也顺着埃文的视线望过去,落在那两个备受瞩目的身影上。 迈尔斯并不蠢,他隐约能感觉到埃文对那位德国学长不同寻常的关注,但他更愿意相信,埃文只是像往常一样,容易为别人的危险而后怕,为强者的风采而倾倒。他喜欢这样的埃文,善良,美好,需要保护。 埃文被迈尔斯的声音猛地拉回现实。他极快地眨了下眼,再抬眼看向迈尔斯时,眼眶已经泛起熟悉的丶惹人怜惜的微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 「没丶没什么,迈尔斯。」他声音细细的,还在发着颤,「我只是……只是觉得后怕。埃文顺势将目光投向被簇拥的德拉科,眼神里充满了「真挚」的担忧,「马尔福学长刚才真的太拼命了,万一……万一莱因哈特学长的保护慢了一点点,那后果……我想想都觉得难受。」 男孩说着,甚至轻轻咬了下嘴唇,仿佛不堪承受那种想像中的恐怖画面。 迈尔斯果然被轻易带偏,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别想了,埃维,这不是没事吗?你就是太善良,马尔福之前对你的态度那么差,你还替他操心。」 善良?埃文在心底嗤笑。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善良的评价,他需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关注和纵容,是众人一拥而上的追捧。既然直接的道路被伊莱亚斯冷漠地阻断,而那个他看不上的德拉科可以如此轻易地占据那个位置…… 一个阴冷的念头,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悄然滋长。 也许,他该换一种方式。不是再去笨拙地模仿「纯真」吸引伊莱亚斯,而是让那个碍眼的「障碍」自己暴露出不堪。如果德拉科·马尔福不再那么「特别」,如果他频繁地出丑丶犯错丶陷入难堪的境地,展现出他内里的浅薄与无能,那么伊莱亚斯丶还有斯莱特林那一群人还会用那种珍视的眼神看他吗?还会如此毫无保留地护着他吗? 心里有了主意,埃文重新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那种柔顺的丶带着些许羞怯的浅笑,仿佛刚才一刹那的阴郁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他轻轻拉了拉迈尔斯的袖子,声音软糯:「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吵。」 「好。」迈尔斯立刻应道,护着他向城堡走去,隔绝开拥挤的人潮。 埃文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人群中心。德拉科正高举着金色飞贼,意气风发,而伊莱亚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目光平静地追随。那幅画面依然刺眼,但他此刻心底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反而混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好戏,可以从一点点的小麻烦开始。德拉科·马尔福,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第47章 决斗 霍格沃茨的告示栏上出现了一张新海报,上面用金灿灿的墨水写着: 【决斗俱乐部】 由洛哈特教授亲授!带你掌握自我保护的艺术! 当晚八点,大礼堂已经变了模样。四张学院长桌被移走,沿墙变出了一座巨大的金色舞台,舞台四方燃着炭火,噼里啪啦的响。几乎所有学生都来了,熙熙攘攘全是人脑袋。 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洛哈特站在舞台上,穿着一件深紫罗兰色的长袍,领口镶着繁复的金色花边。他半斜着腿,脸上带着自信的笑,牙齿雪白闪亮。 「大家晚上好,请安静!」哈洛特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礼堂:「鉴于最近的种种不良事件,邓布利多校长允许我创办这个决斗俱乐部。目的是训练你们,使你们在必要时有能力保护自己。关于这一点,我想我无需多言,你们从我已出版的着作中……」 斯内普从舞台一侧走了出来,黑袍翻动,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他在洛哈特身后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 洛哈特似乎没注意到那冷意,笑容不减:「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他对决斗略知一二,慷慨地答应在活动开始前协助我进行一场小型示范。」 哈洛特颇为自得的摆了摆手:「孩子们,不要怕。演示结束,我会把你们的魔药课教授完好的归还!」 斯内普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台下的小巫师们率先炸了锅,由衷佩服起哈洛特来: 「他怎么敢的啊!」 「梅林,那可是斯内普!」 「他会后悔的!」 德拉科扎在人堆里,皱了皱眉,想起来了这位「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在课上的糟糕表现,哈洛特这个家伙分明连康沃尔郡小精灵都搞不定! 思绪到这里,德拉科伊莱亚斯倾身:「我敢打赌,他一定会被斯内普教授击飞!狠狠击飞!」说着德拉科还摇了摇头:「一个害怕小精灵的家伙,哼哼。」 「你说的对。」伊莱亚斯认可他的观点。 决斗台上: 斯内普和哈洛特转身相对,互相鞠躬,然后摆出施咒姿势: 「三丶二丶……」 「除你武器!」 洛哈特的「一」还没数完,一道耀眼的银光就「嘭」地炸开。洛哈特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舞台对面的墙上,狼狈地滑下来,长袍皱成一团。他挣扎着爬起来,长袍挂住了鞋跟,又趔趄了一下。 台下哄笑声四起。赫敏捂住了嘴,罗恩笑得前仰后合。 「呃,示范的好,斯内普教授。」哈洛特快速爬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还不忘挽尊:「如果不是为了给孩子们展示效果,要阻止你我将不费吹灰之力!」 斯内普微笑:「哦,那最好不过。」 「总之,演示结束了。」哈洛特清清嗓子:「现在,需要两位志愿者上台练习。有谁愿意第一个?」 台下安静了,没人举手。 哈洛特扫视了一圈:「哈利·波特!你来!」 哈利起身,向决斗台走去。 听到这个名字,斯莱特林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德拉科。 德拉科微微抬了抬下巴,正要起身——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我来。」伊莱亚斯的声音很低。 德拉科侧头看他。伊莱亚斯已经松开手,朝舞台走去。银灰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袍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潘西和达芙妮默契的对视一眼,布雷斯眉头微挑,轻轻「嗯?」了一声。高尔丶克拉布脸上则充斥着兴奋,坚信波特将被痛揍一顿。 德拉科看着伊莱亚斯的背影,嘴角高高翘起。他重新靠回椅背,抱着手臂,眼神闪烁。 伊莱亚斯走到最前排,人群像大海退潮一样自动分开。洛哈特眼睛一亮:「这位是——莱茵哈特先生!很好,请上来!」 伊莱亚斯在哈利对面站定。哈利微垂着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伊莱亚斯修长的双腿和华美的袍角。抬起头,对上德国人银色的眼睛,攥紧了魔杖。 「等我数到三——」洛哈特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 「一。」斯内普开口了。 「二。」 「三。」 哈利率先出击:「除你武器!」 银光直奔伊莱亚斯手中的魔杖。伊莱亚斯微微侧腕,魔杖在掌心转了半圈,银光擦着杖身掠过。 哈利没有停:「统统石化!」 伊莱亚斯向左迈了半步,咒语从身侧滑过。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德拉科探出脑袋,一眨不眨得盯着台上两人。 哈利第三次举起魔杖。这一次,伊莱亚斯出手了。杖尖亮起一道精准的银光。 「除你武器。」 咒语击中哈利的魔杖。魔杖从哈利手中脱手飞出,落在舞台另一端,弹了两下,滚到边缘。 全场安静了一瞬。 斯莱特林队伍爆发出掌声。弗林特高声叫好,克拉布和高尔憨厚地拍着手。 伊莱亚斯收起魔杖,转身走下舞台,回到座位坐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刚刚把人魔杖掀飞的不是他一样。 德拉科侧过身,扯住伊莱亚斯的袖子,强迫他看向自己,灰蓝色的眼睛像一汪湖,声音洋溢着快乐的信号:「乾的不错。」 伊莱亚斯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嗯,你高兴就好。」 哈利·波特还尴尬的站在台上。 洛哈特赶紧上前圆场,生怕冷场:「精彩!非常精彩!莱茵哈特先生展示了什么叫作沉稳——当然,波特的攻击也很有冲劲!」 洛哈特顿了顿,眼珠一转,「接下来,我来给大家演示一下如何对付蛇类,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在《与吸血鬼同船旅行》那本书里……」 他挥动魔杖,舞台中央「嘭」地一声,出现了一条粗壮的黑蛇。蛇身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高高昂起头,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 台下一阵惊呼。 「不要惊慌!」洛哈特举起魔杖,对准黑蛇,「看我来——」 「插翅升天!」 一道金光射出,击中蛇身。蛇没有被制服,反而被激怒了。它猛地一弹,朝着离它最近的人群俯冲过去——方向正是赫奇帕奇的贾斯廷·芬列里。 尖叫声四起。贾斯廷吓得脸色惨白,僵在原地。 就在蛇头即将咬下的瞬间—— 「别动!」 哈利的魔杖指向黑蛇。 蛇的动作停了。 它悬在半空,缓缓收回身体,顺从地盘回舞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哈利。他刚刚发出了一种嘶嘶的丶像蛇吐信子一样的声音。 蛇佬腔。 议论声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斯内普上前一步,魔杖一挥,黑蛇化作一缕银烟消散。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今晚的俱乐部到此为止。所有人回宿舍。」 人群开始散开,议论声却没有停。 德拉科站起来,看了一眼伊莱亚斯。 「走吧。」伊莱亚斯说。 两人并肩走出礼堂。身后,哈利·波特还站在舞台边缘,被所有人的目光钉在原地。 第48章 夜闯斯莱特林 哈利·波特最近很不好过。 走到哪里都有目光追着他,带着恐惧和审视。走廊里窃窃私语,食堂里议论纷纷,连上课时旁边的同学都会不自觉地挪开一点距离,这让哈利坐立难安。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多久,又出事了。贾斯廷·芬列里被发现倒在三楼走廊,浑身僵硬,瞪着眼珠,旁边悬着格兰芬多的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两个人一起被石化了。 城堡里炸了锅。食堂里的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赫奇帕奇长桌上的学生缩着脖子,拉文克劳那边有人用菜单挡着脸偷偷说话。 「贾斯廷之前可是怀疑哈利的……」 「说不定就是报复。」 异样的目光连续不断落在哈利三人身上,罗恩叉着一块土豆,半天也没送进嘴里,赫敏攥着勺子,指节发白。 「噢,他们那是什么眼神」,罗恩受不了了,凑近哈利:「你看见他们看你的眼神了吗?已经认定了你就是凶手。」 哈利没说话,把面前的馅饼切成了一堆碎块。 这种情况在接下来几天不仅没能好转,反而愈演愈烈。哈利甚至不能单独出现在任何一个公共场所,同学们害怕质疑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过街的老鼠。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哈利在图书馆角落里低声说。 赫敏咬着嘴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我会加快熬制复方汤剂,到时我们就能知道真相。」 接下来几天,三人就在这种焦灼的环境中度过。万幸的是,药剂终于制作好了。 — 「呕,这玩意儿真恶心。」罗恩盯着瓶子里那滩土黄色的糊状物,喉咙上下滚了一下,「喝下去不会穿肠烂肚吧?」 药剂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陈旧的泥土味,混合着某种说不上来的酸臭,搅一搅甚至还会挂壁。 赫敏把克拉布和高尔的头发分别丢进两个瓶子里,头发沉下去,冒出一缕细烟。她举起自己的那份,深吸一口气:「管不了那么多了。来,乾杯。」 三个玻璃瓶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仰头灌了下去,赫敏也闭上了眼睛,一口气往喉咙里倒。 液体刚到舌尖,一股浓烈的霉烂甜腻就炸开,像是咬了一口发霉的面包,还嚼出了糖精味。罗恩第一个绷不住了,捂着嘴冲向洗手池,赫敏紧随其后。 哈利强撑着把那口药咽下去,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壁喘了好几口气。 紧接着骨骼开始移位。手指变粗,肩膀变宽,皮肤像被揉皱的纸重新铺展开来。哈利在镜子里看到高尔那张迟钝的脸,罗恩也变成了克拉布,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胃里又翻了一下。 赫敏还蹲在隔间里没出来。 「赫敏?」哈利叫了一声。 「我……我好像出了点问题。」赫敏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你们先去,别管我。我在这里等药效过去。」 罗恩想再问,被哈利拉住了。时间不等人。 两人扯了扯身上紧绷绷的斯莱特林校袍,一前一后走出盥洗室。 走廊里冷风灌进来,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壁灯在水汽里泛着幽幽的绿光。石门滑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眼前展开——墨绿色帷幔,黑色大理石壁炉,头顶湖水涌动,到处是银蛇装饰。 「克拉布」和「高尔」走进去,在角落坐下,竖起耳朵。 角落里,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正围着一盘巫师棋,靠近壁炉的另一侧,两个女生靠在沙发上翻杂志,其中一个是潘西·帕金森。她抬起眼皮看了「克拉布」和「高尔」一眼,嘴角撇了撇,又低头继续翻页,语气懒洋洋的:「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罗恩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多说。 布雷斯·扎比尼坐在潘西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目光在闯入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弯了弯。 壁炉正中央,伊莱亚斯坐在墨绿色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炉火映着他的侧脸。 德拉科则斜倚在伊莱亚斯所坐的沙发扶手上,一条腿随意搭着,肩膀靠着伊莱亚斯的肩侧,铂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下泛着暖色,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正懒洋洋地说着什么。 罗恩用胳膊肘碰了碰哈利,压低声音:「问啊。」 哈利深吸一口气,用高尔那种含混的嗓音开口了:「马尔福。」 德拉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密室继承人是谁吗?」 休息室众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一秒,然后潘西嗤笑一声:「你问这个干什么?」 德拉科从伊莱亚斯的肩侧直起身,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高尔」,眼里带着明显的狐疑:「高尔,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种事了?」 此话一出,斯莱特林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伊莱亚斯也抬起头,赏了哈利和罗恩今晚以来看他们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在「高尔」丶「克拉布」身上扫过一圈,最后在两人脸上停住,嘴角意味不明的勾起。 哈利和罗恩被这眼神看的后背发凉,赶紧转移话题:「呃,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德拉科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连『随便』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潘西在旁边笑出了声。 德拉科重新靠回伊莱亚斯的肩侧,端起茶杯,语气漫不经心:「继承人是谁,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顿了顿,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不过我倒是听说,波特最近过得很不好。到处被人指指点点。」德拉科喝了口茶,「大快人心。」 罗恩的拳头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呼吸重了几分。哈利踩住他的脚,自己也得咬住后槽牙才能忍住那句冲到嘴边的话。两个人顶着克拉布和高尔迟钝的面孔,只恨不得冲上去痛殴一顿马尔福。 对上两人仇恨的目光,德拉科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你们两个今晚到底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伊莱亚斯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两人身上,在那两双压着怒意的眼睛上停了一瞬,就手合上了手里的文件,搁在一旁。 然后他伸出手,自然地勾住了德拉科的腰侧。 德拉科正端着茶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微微倾斜,茶差点洒出来。他也没推开,顺势向后靠了靠,圆圆的眼睛里带着点疑问:「干什么呀!」 「过来,」伊莱亚斯低头,嘴唇靠近他的耳畔,「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49章 处罚 「过来,告诉你一个秘密」,伊莱亚斯这么说 德拉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他放下茶杯,从扶手上微微侧身,凑了过去。铂金色的头发垂下来,几乎和伊莱亚斯银灰色的发丝交叠在一起。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德拉科的耳朵几乎贴上了伊莱亚斯的嘴唇。 「噢,老天!」潘西一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两人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布雷斯则聪明的什么也没说,选择低下头,慢悠悠地喝他的可可。 角落里,哈利和罗恩顶着克拉布和高尔迟钝的面孔,看着这一幕,两双眼睛同时瞪大了一瞬。梅林知道,马尔福平日里有多嚣张!照罗恩来说,是鼻孔朝天丶目下为尘也不为过。 可眼下,烦人的马尔福就这么伏在莱茵哈特身上,金发柔顺丶颈也细长,一副收了爪子的乖巧模样,委实让哈利二人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目光不由得盯着对面说小话的两人。 沙发这边,德拉科还等着伊莱亚斯的回答,见他半天不说,开口催促:「到底是什么秘密?你快说呀!」 伊莱亚斯扫了眼「克拉布」和「高尔」,两人面色诡异,正往这边看,俨然没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奇怪。 收回目光,伊莱亚斯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德拉科的耳廓:「那两个人,不是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转头去看,伊莱亚斯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腰侧,轻轻扣住。 「别回头。」伊莱亚斯的声音平稳,「他们在看你。」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德拉科把那口差点呛出来的气咽了回去。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压到最低:「……谁?」 「不知道。」伊莱亚斯说,「你猜猜?」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慢慢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危险的光。 「波丶特。」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还有韦斯莱!」 德拉科从沙发边站了起来,他走到那两个人面前,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视。 哈利警惕的盯着他,休息室众人也面露不解。 德拉科开始下套:「我突然想起来,高尔上周因为偷吃厨房的馅饼,被费尔奇罚了禁闭。脸上还留了一道疤。」 「高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的,什么也没有。 看见「高尔」的表现,德拉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弯下腰,凑近「高尔」那张僵硬的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波特?还是韦斯莱?你的演技可真拙劣。」 金发男生歪了歪头,「让我猜猜,你们是来查密室继承人的?还是来查我?」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潘西·帕金森猛地合上手里的杂志,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什么意思?德拉科,你说什么?」 几个正在下巫师棋的低年级学生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这边。一个高年级的级长从牌桌边站起来,眉头紧锁:「马尔福,你说清楚,这两个人怎么了?」 德拉科转过身,面向众人,下巴抬得高高的:「这两个人,是喝了复方汤剂混进来的冒牌货。不是克拉布和高尔。」 休息室安静了半秒。 然后,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波纹迅速扩散开来。 「什么?!」潘西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有人混进来了?」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隐隐有包围之势。 「哪个学院的?」 「听马尔福意思,好像是格兰芬多的波特和韦斯莱!」 级长的反应最快。他猛地转向石门的方向,声音又沉又稳:「拦住门口!别让任何人出去!」 两个高年级的学生立刻冲过去,一左一右守住了石门。另一个男生抽出魔杖,站在他们旁边,警惕地盯着「克拉布」和「高尔」。 哈利和罗恩被斯莱特林们逼到墙角,彻底没有了退路。 级长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克拉布」:「你们是谁?为什么混进斯莱特林?」 「克拉布」攥紧拳头,没说话。 「不说话?」级长冷笑一声,「那就等斯内普教授来了再说。已经有人去通知了。」 两人不说话。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终于,在斯莱特林们等的不耐烦之前,斯内普到了。他停在「克拉布」和「高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弯起一个冷冰冰的弧度。 「well,复方汤剂。」斯内普语气森冷:「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他抽出魔杖,一道银光闪过,哈利和罗恩苍白的脸显露在众人面前。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真是波特!」 「还有韦斯莱!」 斯内普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说:「波特,韦斯莱。你们真给格兰芬多长脸。」 「擅自使用复方汤剂,冒充其他学院学生,闯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斯内普喷洒着毒液,下了最后通牒:「每人扣五十分。」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哈利则两眼发直,一脸绝望。 休息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丶幸灾乐祸的轻笑。 「现在,」斯内普偏了偏头,黑色长袍在石门灌进的风里微微翻动,「跟我走。你们两个。」 两个人低着头,在斯莱特林们灼热的目光中踉跄地走向石门。 经过壁炉边时,哈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对上德拉科的双眼。 德拉科靠在沙发扶手上,下巴微抬。他没有说话,但那个表情本身就在说——你输了。 哈利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旁边的伊莱亚斯身上。 「走。」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哈利转回头,跟在罗恩身后,走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石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合拢。 第50章 礼物 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喝了复方汤剂丶冒充克拉布和高尔混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早上的礼堂里,格兰芬多长桌的气氛低到了谷底。斯内普扣的那一百分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倒是喜气洋洋,潘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韦斯莱顶着克拉布的脸涨成猪肝色的模样,达芙妮被她逗得差点把南瓜汁洒到袍子上。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伊莱亚斯身边,下巴抬得高高的,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伊莱亚斯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切着煎蛋,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偶尔德拉科说到兴头上,胳膊碰到他的手臂,他也不躲,只把餐盘拉远了些。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凑在一起,脑袋几乎贴上了脑袋。 「你听说了吗?」弗雷德压低声音,红眼睛在烛光下闪着狡黠的光,「马尔福那小子,昨晚可威风了。」 「听说了。」乔治咬着嘴唇,忍笑忍得很辛苦,「说我们家罗恩是穷酸味巨怪脑子。」 「而且罗恩今天都没来吃饭」弗雷德接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这还能忍」的表情。 「快到情人节了。」弗雷德慢悠悠地说,「也许我们应该给马尔福同学送一份情人节礼物。」 「一份难忘的丶充满爱意的丶让他终身受益的礼物。」乔治接话。 弗雷德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金色的锡纸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上面还系着一根粉红色的丝带。巧克力不大,但包装得极其讲究,看起来像从蜂蜜公爵最贵的那一排货架上拿下来的。 「这是什么?」乔治挑了挑眉。 「新研发的。」弗雷德压低声音,「上个月从秘鲁寄来的配方——变性巧克力。吃下去,一天之内,性别反转。」 乔治的眼睛亮了。 「你确定?」 「在费尔奇那只猫身上试过。」弗雷德看起来跃跃欲试,「效果拔群。那只猫站着撒了一整天的尿。」 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笑得无声,肩膀直抖。 「怎么送?」乔治问。 弗雷德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粉红色的贺卡,上面还写着几行工整的花体字。 乔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深吸一口气。 「恶心。」他说。 「越恶心越像真的。」弗雷德把贺卡塞进巧克力盒子的丝带下面,拍了拍手,「寄出去。」 两个人趁着早餐结束人群混乱的间隙,把那份「情人节礼物」塞进了猫头鹰邮包的投递口,收件人赫然写着德拉科·马尔福几个大字。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正和伊莱亚斯一前一后走出礼堂。随着情人节将近,霍格沃茨的惊恐氛围都被冲淡不少,大家都在准备自己的情人节礼物。就这么短短一段路,德拉科和伊莱亚斯已经接收了不下五个小巫师「含羞带怯」的眼神。 「噢,梅林!他们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德拉科走在前面,两腿抡的飞快。 一开始看见这么多人为自己折服,德拉科很是得意了一阵,但这种「爱慕」的眼神一多,他就想跑了。 「伊莱亚斯,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话说完,德拉科半天没听见回答,扭头看去,「伊莱亚斯?」 「很受欢迎不好么。」伊莱亚斯走在他后面,声音很平淡。 德拉科翻了个优雅的白眼,直接上手扯住伊莱亚斯的手臂往前走,「我要的又不是这种受欢迎,你神叨叨什么啊!快走了!」 …… 第51章 巧克力 情人节当天,所有前往礼堂的小巫师都大受震撼。 天花板上飘着大朵大朵的粉红色鲜花,深紫色的帷幔从墙壁上垂下来,每一副盔甲都被擦得鋥亮,旁边还贴满了闪光的亮片纸屑。教师席上,吉德罗·洛哈特穿着一身亮紫色的长袍,胸前别着一朵巨大的红色玫瑰,笑容灿烂得能晃瞎人眼。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站起来,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礼堂,「感谢大家,现在已经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藉此机会,向大家表示谢意!」 德拉科手里的叉子「叮」地掉在了盘子上。他看着天花板上那些不断飘落的粉红色花瓣,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嫌弃。 「梅林啊。」他低声说,语气像刚吞了一只鼻涕虫。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洛哈特还在滔滔不绝地宣布他的「情人节惊喜」,大概意思是他找了十二个插着金色翅膀的小矮人,他们今天会装扮成爱神在城堡里到处穿梭,替同学们传递情人节贺卡。 话音刚落,礼堂的各个角落就响起了小矮人扑扇翅膀的嗡嗡声。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把盘子往前一推,不吃了。 「我回公共休息室。」他说,推开椅子站起来。 伊莱亚斯放下咖啡杯,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礼堂。 接下来的一整天,霍格沃茨到处都能看见那些穿着金色短裙丶背着竖琴的小矮人。他们飞得不快,但嗓门极大,抓到某个学生就会当众念出手里的贺卡,然后惹来一圈看热闹的学生。 「你的眼睛像黑湖里的珍珠——」,一个小矮人追着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念得声情并茂。 「我叫你念了吗!」那男生涨红了脸,拔腿就跑。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就连德拉科下课后也差点被一个小矮人堵在楼梯口,最后还是伊莱亚斯用一盒比比多味豆引开了那个小矮人的注意力,他们才得以逃脱。 「你居然用零食收买爱神。」德拉科看着那个小矮人抱着多味豆飞走的背影,心里泛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梅林知道!被小矮人拦住的时候,德拉科有多想原地蒸发消失,他甚至愿意交出自己的所有加隆! 「管用就行。」伊莱亚斯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碎屑,表情平静。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壁灯在水汽里泛着幽幽的绿光。身后小矮人念贺卡的声音越来越远丶越来越模糊,最后被厚重的石墙完全隔绝。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很安静,大部分人还没回来,只有几个学生缩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德拉科走到壁炉边的墨绿色沙发上坐下,伊莱亚斯坐在他旁边。德拉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只猫头鹰就从石门缝里挤了进来,扑扇着翅膀落在茶几上,腿上绑着一只精致的粉红色礼盒。 猫头鹰放下礼盒,歪头看了德拉科一眼,然后振翅飞走了。 德拉科盯着那个粉红色礼盒,表情复杂。 「又是情书?」伊莱亚斯问。 「看起来是。」德拉科拿起礼盒,拆开粉红色的丝带,打开盒盖。盒内装着一块金色的巧克力,包装精美,散发着甜腻的可可香气。盖子内侧还贴着一张粉红色的贺卡,上面用工整的花体写着:「给最亲爱的德拉科·马尔福学长。你的眼睛像冬夜的星星,你的笑容是我唯一的阳光。一个默默爱慕你的人。」 德拉科看完贺卡,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种话也写得出来。」他把贺卡扔到一边,拿起那块巧克力,「不过巧克力倒是闻起来不错。」 伊莱亚斯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是有人整蛊的?」 德拉科嗤了一声:「谁敢整马尔福家的人?」他把巧克力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不错。你要不要?」 伊莱亚斯摇了摇头。 德拉科又掰了一块,吃了。 然后他感觉不太对劲,咽下去的巧克力粘在喉咙里,越来越粘稠。德拉科的脸皱成一团,灰蓝色的眼睛里涌上一层生理性的水雾。他捂着嘴,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朝寝室的方向冲去。 公共休息室角落里那几个学生抬起头,看着德拉科跌跌撞撞的背影,面面相觑。伊莱亚斯已经站起来,跟在后面,石门在他们身后滑开又合拢。 寝室的盥洗室里传来水龙头被拧到最大的哗哗声,混着压抑的丶反胃的乾呕。 伊莱亚斯站在寝室中央,面朝着那扇半透明的磨砂石门。水流声持续了很久。中间夹杂着几声咳嗽,然后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水滴从龙头滴落的声响。 石门滑开了。 德拉科扶着门框走出来,铂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脸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袍子的领口上。 德拉科抬起头,看见伊莱亚斯正盯着他看。 「看什么看。」德拉科开口。 声音清脆发甜,很动听,但德拉科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喉结不见了,手指触碰到的是一片平滑细腻的皮肤。 「我——」他又说了一个字,声音还是不对。 德拉科猛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纤长,指甲圆润,皮肤白得像瓷。 德拉科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冲到壁炉旁边的装饰镜前。 镜子里站着一个少女。一头铂金长发垂到腰际,蓝灰色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得圆圆的。眼尾纤长上挑,睫毛又长又翘,面若敷粉,唇色水红,若丁香花瓣。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向后薅了把头发,金发滑开,脸的轮廓完全暴露,他微微扬起头,下颌骨线条伶仃得几近脆弱。 即使是斯莱特林最挑剔的女生,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美得过分。 德拉科·马尔福变成了一个女孩。 「啊——!」 第52章 消失的德拉科 「啊!」 德拉科想要大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模糊惊叫。 伊莱亚斯站在原地,银色的眼睛看着镜子里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女,耳朵渐渐变红。 客观上来说,德拉科现在的样子绝对称不上得体。可能是水流开的过大的缘故,他的衬衣湿了大半,现在皱巴巴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胸口柔软的弧线。领口敞着,依稀能看见底下平直的锁骨。 他整个人站在昏黄的壁炉火光下,苍白丶纤细丶摇摇欲坠,像一株被雨水打湿的白玫瑰。 伊莱亚斯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德拉科肩上。外袍很大,几乎把德拉科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苍白的丶湿漉漉的小脸。 「先坐下。」伊莱亚斯说,声音比平时低很多,「别着凉。」 德拉科惊慌地拽住伊莱亚斯,两眼瞪得溜圆:「我……我怎么……,这个巧克力——」 伊莱亚斯赶紧把手抽回来,他不敢碰现在的德拉科,「应该是变性巧克力,之前有人给费尔奇的猫用过。」 德拉科裹着袍子,缩在自己床铺的角落。袍子颜色很深,墨绿色的布料堆在他腿上,把他的皮肤衬得更白。 德拉科抱着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很是冥思苦想了一番到底是谁在暗害他。湿漉漉的铂金色长发拢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德拉科蹙眉盯着那摊水渍,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脑子里天人交战。他咬了咬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浅浅的齿痕。 苦思了一番,德拉科认为自己最近根本没有得罪人。没有得到结果,他沮丧地垂下头,声音闷闷地,问伊莱亚斯:「我还能不能变回去?怎么能一直这个样子……」 「可以,这种药效只是暂时的」,伊莱亚斯安慰他。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蓝灰色的眼睛里烧着一簇小火苗,等他恢复了,找到这个整蛊他的人,一定要他好看! 他转回头,刚想跟伊莱亚斯说自己的复仇计划,就看见伊莱亚斯已经走到了床边。他手里拿着一只小玻璃瓶,瓶里的液体泛着浅蓝色的光,像一片静谧的湖水。 伊莱亚斯站在床沿外,垂眼看着德拉科。壁炉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半边脸镀上暖色,另半边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蹲下来,视线与德拉科平齐。然后伸出手,把那只玻璃瓶的瓶身轻轻贴在德拉科的脸颊上。 德拉科被冰了一下,「什么?」 「嗓子不是难受?把这个喝了。」 德拉科接过瓶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液体凉凉的,喉咙里的粘稠感被抚平了很多。 「我这个要多久才能恢复?」德拉科问。 「通常是二十四小时。」伊莱亚斯说,「要看你摄入的剂量。」 「二十四小时?」德拉科崩溃了:「我刚刚吃了那么多!我不能…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伊莱亚斯看着他。 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廓,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铂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你这两天不用出门。」伊莱亚斯说,「我帮你请假,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心情不妙,德拉科拉下帷幔,一头钻进被子里。墨绿色的布料挡住了里面的画面,但他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带着少女的软糯:「伊莱亚斯。」 「嗯。」 「别告诉别人。」 「好。」 …… 接下来这两天,德拉科哪儿也没去。 斯莱特林寝室的窗帘白天也拉着,德拉科就躲在寝室里接受伊莱亚斯的投喂。有时是烤牛肉三明治,有时是蜂蜜公爵的蛋糕,偶尔还有一杯从厨房直接要来的热可可。 德拉科缩在床角,把食物吃完,把空盘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继续盯着帷幔顶上的水光发呆。铂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斯莱特林餐桌上,潘西·帕金森已经问了两次。 「德拉科到底怎么了?」她皱着眉,手里的叉子戳着牛排,「一天没见到他人了。」 「病了。」伊莱亚斯说。 「什么病?」达芙妮追问。 伊莱亚斯不想多说:「不严重,但需要休息。」 潘西和达芙妮对视一眼,没再追问。克拉布在角落里掰着巧克力蛙,高尔在旁边啃滋滋蜜蜂糖,对这段对话毫无兴趣。 第二天傍晚,伊莱亚斯被麦格教授叫走了。 临走前他在德拉科的床头放了一壶热茶和一包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蛙,说:「我很快回来。」 石门在他身后合拢。 德拉科等了一会儿丶又一会儿,茶水都喝完了,伊莱亚斯还没回来。 德拉科捏起那张巧克力蛙的卡片看了看——是邓布利多,老人白色长发在卡片上飘动,冲他眨了眨眼。德拉科把卡片扔到一边,肚子叫了一声。 「啊,好饿。伊莱亚斯怎么还不回来」,德拉科在床上打了个滚,自言自语:「要是我能自己去找食物就好了。」 等等,自己找……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自己。铂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纤细的手指从袖口里露出来,指甲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他这个样子,谁能认出来? 说干就干。德拉科从床上爬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头地板上,缩了一下。他找到自己的拖鞋套上,然后又开始找自己的外袍。 德拉科在寝室里绕了一圈,最后在床脚找到了自己皱皱巴巴的袍子,显然是没法穿了。庆幸的是,伊莱亚斯走的时候没穿外袍。 德拉科套上那件过大的外袍,把袖子卷了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寝室的门。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壁炉的火在烧,矮桌上的南瓜汁还剩半壶。石门滑开,德拉科闪身出去,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壁灯泛着幽幽的绿光,他的拖鞋踩在石砖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走到走廊拐角时,德拉科迎面碰上了三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两女一男,看起来像是一年级的,手里抱着课本,正从图书馆方向回来。 德拉科停住了,有点心虚。 三个小蛇也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哇。」其中一个女生捂住了嘴,小声对同伴说,「好漂亮的学姐。」 另一个女生用力点头,目光在德拉科的脸上挪不开:「她的头发好好看,像月光一样。」 那个男生则红了脸,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 德拉科目不斜视,想要直接略过三人。 「学姐,你是哪个学院的?」第一个女生拦住他,问道。 「斯……斯莱特林。」德拉科开口了。 三个小蛇的眼睛更亮了。那个男生鼓起勇气说:「我们怎么没见过你?斯莱特林的学姐我们差不多都认识——」 「呃呃,我……我」,德拉科脑子一抽,编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我刚从德姆斯特朗转过来。」 「怪不得!」女生拍了一下手,「就是你穿的这个袍子好像有点大。」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外袍,下意识攥紧了领口。「借的。」他听见自己说,「我自己的还没到。」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了熟悉的嬉笑声。德拉科偏头一看——潘西·帕金森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从图书馆方向走过来,手里抱着羊皮纸和课本,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德拉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熟人的出现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跑。 「那个,」德拉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胡乱找了个藉口:「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哦哦,好的学姐」,三个学生一脸懵,但还是乖巧点头。 德拉科冲三个一年级勉强弯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就走。拖鞋踩在石砖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他低着头,把脸埋在袍子领口里,恨不得整个人缩进伊莱亚斯的外袍里消失。 德拉科走的很快,几步就走出很远,石门近在咫尺。 突然—— 「站住。」 「转过来。」潘西说。 第53章 陌生少女 潘西·帕金森其实一早就看到了走廊那个陌生的少女。 她从图书馆拐出来,远远就瞧见三个一年级的小蛇正围着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女生背对着她,铂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身形纤细,穿着一件宽大的墨绿色的外袍。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潘西原本没打算管,斯莱特林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她又不是级长。但那女生的背影,她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然后那女生转过身来,灰蓝色的眼睛,精巧的下颌,殷红的唇瓣,一张美艳且陌生的面孔。 潘西一开始被这张脸晃了下,但随后就发现了不对,问题出在她的外袍。袖口绣有徽记,面料考究,裁剪利落,一看就造价不菲。 但那是伊莱亚斯·莱茵哈特的袍子。 潘西见过这件袍子无数次。伊莱亚斯总是穿着它,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侧,脊背挺直,在霍格沃茨里来往穿梭。而现在,这件袍子裹在一个陌生少女身上。 「你们几个,」潘西对那三个一年级说,「回公共休息室去,别在这儿堵着。」 三个小蛇连忙点头,抱着课本小跑着离开了。经过德拉科身边时,那个女生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用气声说了句「学姐再见」。 走廊里只剩下潘西丶达芙妮和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原地,攥紧袍子领口,银灰色的眼睛低垂着,不敢看两人。 「你是新来的转学生?」潘西问,声音里带着审视。 德拉科点了点头。 「是从…德姆斯特朗来的?」 德拉科又点了点头。 「那你身上的袍子……」潘西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袖口的银色符文上,「怎么是莱茵哈特家的?」 德拉科张了张嘴,脑袋一片空白。 没办法了,德拉科只好又搬出了那个可笑的藉口:「我借的。」 「你借的?」潘西重复了一遍,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伊莱亚斯·莱茵哈特的贴身外袍,你借的?」 达芙妮在旁边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新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德……德露西。」 「德露西。」潘西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欢迎来到斯莱特林,德露西。」 她拉着达芙妮转身走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慢慢蹲下。 …… 伊莱亚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德拉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石门,两眼失神。铂金色的长发散了一地,像一匹被揉皱的绸缎。 「怎么了?」伊莱亚斯蹲下来。 德拉科像是被抽乾了灵魂,满脸生无可恋,叫他:「伊莱亚斯。」 「嗯?」 伊莱亚斯凑近他,却不料德拉科一头扑到他胸口处,开始诉苦:「你怎么才回来!我刚刚出去都被人看见了!我还碰到了潘西和达芙妮,她们认出你袍子了,还以为我和你丶和你……」 德拉科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开始低落:「怎么办啊……」 伊莱亚斯的唇角弯了弯,伸出手,把他炸毛的头发顺了顺。 「饿了吗?」伊莱亚斯问。 德拉科抬头,露出一只眼睛,湿漉漉的,瞪他:「……饿了。」 伊莱亚斯把德拉科拉起来,从书桌上拿过带回来的三明治,递给他。 德拉科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有点凉了。 「你说,」德拉科嘴里含着食物,声音含混,「她们会不会到处乱说啊?」 伊莱亚斯看着他,瞳孔里映着德拉科被食物撑起的丶圆鼓鼓的脸颊,「随便吧。」 德拉科被他这无所谓的语气豪迈到了:「你不怕他们传你和其他女生的谣言?」 「你都说了是谣言。」 德拉科放心了:「好吧,你不怕就好。」亏他还担心伊莱亚斯会生气来着,没想到这么大方,嘿嘿 ……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就从床上蹦下来,迫不及待冲向装饰镜。 第54章 精灵 在前去礼堂的路上,德拉科和伊莱亚斯感受到了空前的关注,尤其是伊莱亚斯,不时就接收到小巫师们投来的好奇丶敬佩的眼神。 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德拉科甚至能听见「斯莱特林」「婚约」之类的字眼,想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德拉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在心里痛咒那个给他下药的罪魁祸首。他加快脚步,把龙皮靴踩的哒哒直响。 伊莱亚斯倒是面色平静,脸皮极厚,仿佛众人议论的不是他一样,甚至还有闲心招呼德拉科:「慢点,走那么快做什么。」 德拉科对他简直无话可说,「你知不知道他们在看你?」 伊莱亚斯毫无羞耻之心:「嗯,那怎么了。」 德拉科:…… 两人走进礼堂,在斯莱特林长桌坐下。 德拉科落座后就把脸埋得很低,专心致志地把培根切的千疮百孔。 「嗯嗯!」潘西清了清嗓子:「德拉科,你这两天没来上课,错过了不少事。」 德拉科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什么事?」 「来了个转学生。」潘西的叉子戳着一块土豆,慢悠悠地说,「德姆斯特朗来的,长得特别漂亮。铂金色长发,灰色眼睛。」 德拉科的叉子顿了一下。 「和你长的特别像。」达芙妮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良久,德拉科才出声:「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说你是德姆斯特朗来的时候。」潘西放下杯子,笑得揶揄。 达芙妮补充道:「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伊莱亚斯一个转校生,德拉科你也不知道编个别的理由。」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偏头看了一眼伊莱亚斯——德国人正端着咖啡杯,双眼平视前方,显然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那现在……」 「停。」潘西抬手打断他,「没人知道那个转学生是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 达芙妮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没说。画像只是传有个女生穿了伊莱亚斯的袍子,但没人把那个转学生和你联系起来。」 潘西接过话,语气里带了一丝难得的正经:「你以为我们会到处说?马尔福,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德拉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潘西叹了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了,现在谁有心思管这些?格兰杰这两天也进了医务室,邓布利多也走了,家长们的吼叫信天天往礼堂飞。这点破事,过两天就没人记得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好好待着,别自己露馅就行。」 「不过……」德拉科的心还没放下,就听眼前的女孩来了句:「德拉科你变成女孩还真挺诱人的,怎么做到的?能不能再变一次给我看看。」 德拉科看着潘西堪称猥琐的笑,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滚啊!」 …… 密室事件的收尾来得猝不及防。 洛哈特带着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进了二楼的那间废弃盥洗室,成功解决了那条害人的蛇怪,石化的学生也一个个从医务室醒来,邓布利多官复原职。 唯一倒霉的人,也就是洛哈特了,记忆全失,还躺进了圣芒戈治疗。 哈利·波特又一次成了英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德拉科才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一个名叫多比的小精灵,背着马尔福家自去年暑假以来做的所有事情——偷听卢修斯书房谈话,在哈利·波特面前通风报信,封堵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还在魁地奇赛场上试图操控游走球。 这只小精灵差点用自己的「正义」,把马尔福家族推进深渊。 德拉科听完,气的好几晚没睡着,眼下都带上了青黑。 「都怪这个小精灵!」德拉科咬着牙,「我父亲的校董职位可能要被罢职了!它知不知道自己是马尔福家的精灵!」 伊莱亚斯看了看他,没有立刻回答。几天后,一封印着莱茵哈特家徽的信从德国寄到了马尔福庄园。 信上大意是国际巫师联合会对霍格沃茨的监督机制存在争议,校董会的罢免决定有待商榷,此事会暂缓处理。落款是阿尔伯特·莱茵哈特的亲笔签名。 卢修斯·马尔福在书房里将这封信拆开,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给德拉科去了一封信。 第55章 围巾 把围巾扔给那个小精灵后,德拉科头也不回的走了。伊莱亚斯跟在他后面,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多比,也走了。 之后的几天,多比在厨房里帮忙,洗碗,擦地,削土豆皮。他把德拉科的围巾叠好放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拿出来看一眼,然后重新叠好放回去。其他家养小精灵问他那条围巾哪来的,他说:「是马尔福家的小主人送给多比的。」 其他精灵看他的眼神里有同情,也有距离。马尔福家族放弃了多比的事情小精灵们都知道,没有人多问。 多比也不介意。他每天数着自己在厨房里赚的铜板,把它们码成整整齐齐的一小摞。他在心里盘算,他可以攒钱买一只小锅煮土豆,可以穿那种乾乾净净的小衣服,可以在周末去霍格莫德喝一杯黄油啤酒。 抱着对未来的期待,多比睡着了。 睡梦间,有人蹲在它身边。那人伸手过来,轻轻按在多比的头顶。 多比没有睁眼,只是眨了眨睫毛——他以为是隔壁的老精灵在喊他起来看火。 然后头顶开始发烫。像铁烙,像岩浆,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皮下面一点一点融化。 多比猛地睁开眼睛。 马尔福少爷身边的那个男生垂眼看着它。炉膛的火明明灭灭,那人的脸也看不真切。 多比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莱茵……哈特……」 伊莱亚斯低头,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侧,银色眼睛平静得像深冬的湖面。 他说:「德拉科不要你的命。但我要。」 多比浑身颤抖,它的眼睛开始失去焦距,绿瞳孔慢慢地扩散,变成两个浑浊的黑洞。 「马尔福家不要你了。但我这里,」伊莱亚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留活口。」 「多比……还没有……」小精灵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蜡烛燃到最后的那一小截火焰,「还没有……买小木屋……还没有……」 「咔嚓」一声,多比的头颅在伊莱亚斯的手掌心里发出脆响,身体蜷缩,没有了呼吸。 伊莱亚斯把手收回来,看了多比最后一眼。 那只小精灵蜷在墙角,枕着德拉科的围巾,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旧玩偶。 伊莱亚斯把那条围巾从多比的枕头下抽出来,魔杖轻轻一点,洁净如新。他把围巾叠好,收进自己的袍子口袋里。 然后他蹲下来,把多比的身体翻过去。挥了一下魔杖,多比的尸体化作一缕极细极淡的烟。那缕烟在厨房低矮的顶棚下盘旋了一圈,散了。 石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伊莱亚斯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靴子踩在石砖上,一声一声,不紧不慢。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潘西她们已经回来了,围在壁炉边说笑。 伊莱亚斯穿过公共休息室,推开了寝室的门。 德拉科还没睡。 他坐在床上,已经换上了睡衣,灰色的眼睛半阖着,盯着窗户外面的黑湖水发呆。看见伊莱亚斯进来,他偏过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鼓鼓囊囊的袍子口袋上。 「你去哪了?」德拉科问。 「处理了一点事。」伊莱亚斯脱下外袍,挂进衣柜。 德拉科没有再追问。他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过了几秒,他的声音从枕头上闷闷地传出来:「那个围巾,我明天要戴。」 伊莱亚斯站在衣柜前,手指在袍子口袋里停了一下。墨绿色的围巾叠得整整齐齐,安静地躺在那里。 「嗯。」伊莱亚斯说,「明天给你。」 「多比呢?」 「走了。」 德拉科松了一口气:「走了就好,正好不想看见它。」 「睡吧。」,伊莱亚斯吹熄了床头的蜡烛。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