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废柴嫡女携帝归来》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了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走着走着突然就晕了过去!” “谁知道呢……府里的大夫都被分到前院里了,也就咱们倒霉被分到这里……”两个小丫鬟不满的抱怨着。 苏妙妙缓缓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灰茫茫的天,而是相当气派的蟠龙柱! 身上的衣料,盖着的被子也柔软舒适,和自己穿的粗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妙妙缓缓的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手指葱白如玉哪里像之前那样布满老茧,伤痕累累! 这好像是全家被流放之前的闺房……可是她明明记得父亲犯错,她们全家被流放到了岭南! 这一路受尽苦楚,最后好不容易到了岭南,她又替家人没日没夜的干苦力,最后被活活的操劳致死! 对啊,她明明是死了的…… 而且……死前带着滔天的恨意,魂魄离体以后,还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把她的尸体配了冥婚…… 难道……这是一场梦……又或者是……她重生了…… 苏妙妙攥紧拳头,现在的身体虽然有些瘦弱,但不至于亏空到像上辈子那样弱不经风! 这时,一股香味飘到她的鼻子里,苏妙妙向一旁看去,桌子上还摆放着新鲜的饭菜正冒着热气! 是两菜一汤!对于府中来说,是简单到可怜的一份饭菜,可在苏妙妙眼中却是美味珍馐! 她赶紧下床,跑到桌子旁丝毫不顾及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两个小丫鬟看着苏妙妙吃饭如此没有姿态,心里忍不住鄙夷起来。 好歹也算是个官家小姐,这吃相算怎么回事,怪不得全府的人都喜欢二小姐呢…… 只有苏妙妙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流放路实在是太苦了,她太饿了,也饿怕了…… 吃饱喝足以后,苏妙妙才松了一口气,这辈子没有什么比吃饱更重要的事了! 上一辈子,因为父亲贪墨一事,皇帝震怒全家被流放至岭南,只有自己的妹妹苏柔逃过一劫! 在流放当天,和苏妙妙有婚约青梅竹马顾子谦求娶了妹妹苏柔,所以她并没有被牵连到! 苏柔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却顶了她的婚事,过的幸福极了…… 顾子谦作为尚书之子,本来就有话语权,这一路又稍加打点,苏家人这一路过得都很不错! 唯独除了苏妙妙…… 不知是有人授意,还是故意刁难,这一路上衙役总是故意找她事,怎么也看她不顺眼! 上辈子,苏妙妙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过的更好一点,脏活累活全都抢着干,可即使这样苏家人还是不领情! 她们一个不顺心就动辄打骂,苏妙妙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尊严可言! 现在,那个懦弱的苏妙妙付出惨痛的代价,上天既然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她就好好珍惜! 什么乖乖女,什么大家闺秀,谁爱当谁当吧,活着,活好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丫鬟小桃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 “府里的大夫一个都不愿意过来,现在可怎么办啊……我的小姐啊……” 苏妙妙听到这个声音就泪目了,小桃是她在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她无父无母,和自己一起长大,忠心耿耿! 上辈子,苏妙妙怕流放连累小桃,早早的把卖身契给了她,还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远走高飞! 可小桃没有走还是留了下来,最后为了保护苏妙妙,被那些衙役活活的打死了!,尸体被扔在荒野,引得野兽争相啃食! 这一世,她一定要保护好小桃,不会让她再受欺负! 两个丫鬟走过去对着小桃就开始阴阳怪气:“早就跟你说了,没人愿意来这里,非是不听!” 两个丫鬟一个叫小翠一个叫小红,说是丫鬟,但她们可没一个尊重苏妙妙这个主子的! 偏偏这又是继母送来的丫鬟,上辈子苏妙妙在她们手里吃了不少鳖,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小姐!!您醒了,您没事吧……我去给您抓副补药补补……”小桃看到苏妙妙醒了眼前一亮! 小红大摇大摆的走到小桃面前,颐指气使道:“你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院子里把地扫了,这样大家都高兴!” “洒扫院子应该是你的活吧!”冷不丁,苏妙妙的声音从小红身后传来。 小红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扭头对着苏妙妙不耐烦道:“大小姐,您就别瞎安排了,小桃最小……她就应该……” 话音未落,苏妙妙一巴掌扇在小红的脸上大呵道:“好你个刁奴,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小红被打得一愣一愣的,她还是第一次被打,还是被这个不受宠的大小姐!! “你……你……你居然打我……” 话音未落,苏妙妙又是一巴掌扇在小红的脸上:“你个奴才,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时候?” 小翠赶紧跑过来维护小红,她大声道:“我们可是夫人的人,你这样做,就是在打夫人的脸!” 小翠说完,苏妙妙又一巴掌扇在小翠脸上:“还敢胡乱编排,难道你的意思是,是你的夫人教你们不守规矩,和本小姐顶嘴唱反调的?” “我乃苏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所出的嫡长女,论身份,论尊卑,你们两个贱婢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方才小红以下犯上,口出狂言,我打她,是教她懂规矩;你小翠跳出来护着她,便是同流合污,藐视主君!” “我……”小红和小翠一下子说不出来了,两个人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屁都不放一声的苏妙妙,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两个人吃了鳖,只能捂着脸用喷火的眼神死死的瞪着苏妙妙。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往后在我面前,少拿夫人来压我,我苏妙妙就算不受宠,也不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能随意欺辱的!” “本小姐念在你们伺候我一场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这轻飘飘的两巴掌了,还不赶紧去把院子打扫了!” 看两个人迟迟不动身,苏妙妙拿起一个茶盏冲着两个人就砸了过去:“还不赶紧滚出去干活!” 这一下,小翠和小红吓得连滚带爬,赶紧跑出去干活去了! 小桃在一旁看的都惊呆了,自家小姐怎么就突然支棱起来了?? “要不……我看我还是再求求大夫……” 苏妙妙赶紧拉住小桃柔声道:“小桃,我没病,你不用去了!” 小桃摸了摸苏妙妙的额头:“不烫啊……”真是奇了怪了,这怎么昏倒了以后,脾气还变了呢…… 苏妙妙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只是想明白了很多……不想再这样糊涂下去了!” 第一卷 第2章 磋磨 苏妙妙摸着小桃骨瘦如柴的手,上辈子的被野狼啃食的骨骸还历历在目! 那时苏妙妙拿出身上所有的积蓄托付给一个过路旅人,让他一定要把小桃好好安葬! 继母尖酸刻薄的声音苏妙妙到现在还记得:“一个死丫鬟也值当你给这么多银子打点,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家以后需要银子吗!” 亲生父亲苏承德站在一旁瞪着苏妙妙道:“和一个丫鬟处的跟一家人一样,真是上不得台面,和你娘是一样的东西!!” 可是父亲,您之前拥有的一切,哪里没有娘的身影,日子好过了娘又成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 当年父亲不过是一个穷书生,若没有外祖家的鼎力相助怎么可能步入朝堂,坐上正五品御史中丞的位置! 继母莲娘也走到苏妙妙跟前冷声道:“还好你妹妹和你不一样,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个莲娘原本是父亲的表妹,一开始也家族颇为显赫,只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只能过来投奔苏承德! 母亲怀着弟弟的时候,亲眼撞破父亲与莲娘滚在一起,当场情绪失控动了胎气! 弟弟不足月出生,先天不足一直体弱多病,而母亲生下弟弟后大出血,没两天就一命呜呼! 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却在那个时候把莲娘接进门,莲娘进门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和苏妙妙年纪一样大的女儿——苏柔! 原来,父亲和莲娘早就暗通款曲珠胎暗结,那这么多年,母亲付出的那些又算什么! 苏妙妙抱着瘦弱的胞弟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里怎么不恨! 可是她没办法,那时候她也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带着先天不足的弟弟小心翼翼的在府中生存! 一开始莲娘刚嫁进来待他们还算妥帖,不关心不虐待,反正让人挑不出错! 可也不过两年的光景,莲娘又怀孕了,这次一举得男,苏承德高兴坏了,彻底把他们姐弟抛在脑后! 府中都是一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对苏妙妙姐弟也越来越忽视,所以苏妙妙就过的更辛苦了! 苏妙妙讨好父亲,讨好继母,甚至讨好继母身边的丫鬟才能让自己和弟弟活下去! 莲娘和苏柔的到来,把属于苏妙妙的东西全部抢走了,想起那个男人,苏妙妙至今心里都有一丝抽疼! 她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顾子谦,这是母亲在世的时候拼了命给她求来的好姻缘! 一开始顾子谦还在帮衬着苏妙妙,后来他和苏柔见得多了,不知不觉也站到了苏柔的阵营! 她到现在还记得,流放那天,顾子谦斩钉截铁的说:“苏柔为妻,苏妙妙为妾,这样她们姐妹二人就可都免受流放之苦!” 苏妙妙唯一硬气的一次就是在当时拒绝了他,顾子谦恼羞成怒,直接离开了! 她无论如何讨好自己的家人,在他们心中始终没有自己和弟弟的一席之地,还不如放飞自我,做自己想做的! 想起这些事儿,苏妙妙的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正好滴在小桃的手上! “小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小桃一边说一边慌乱地给苏妙妙擦着眼泪! 苏妙妙摇了摇头,紧紧的把小桃抱在怀里:“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再见到你……真好……” 小桃轻轻拍了拍苏妙妙的肩膀:“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这不是一直都在呢吗……” “对了!!我还有个很重要的事!”这时苏妙妙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直起了身子…… …… 小红和小翠到底还是没有老老实实的干活,她们偷偷地跑到前院,把苏妙妙做的事全部告诉了莲娘! 这时候,莲娘正拿着一个红宝石簪子在苏柔的头上比划着,这簪子还是从苏妙妙母亲的嫁妆里拿的! 莲娘闻言放下簪子,没好气的说:“老爷现在又不在府中,也不知她这幺蛾子是弄给谁看的!” 苏柔低头一笑,面上划过一丝得意:“估计啊又想像以前一样引起父亲的注意罢了!” 莲娘也笑出了声,她轻轻拍了拍苏柔的肩膀:“柔儿,想不想和娘一起去看笑话!” 母女二人个个头顶一头珠翠,身上穿的也是京城最时兴最新款的料子! 苏妙妙身上的料子对于老百姓来说虽然不错,但是她们站在一起立马能分出高低! 莲娘站在苏妙妙面前,下巴微微扬起,毅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给人当外室的模样! “妙妙,你好歹也是府中的大小姐,怎么能如此粗鄙,竟还动手打人,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会笑话我这个当继母的没有教好你?” 小红和小翠两个丫鬟站在莲娘身后一脸得意的冲着苏妙妙挑了挑眉! “继母?”苏妙妙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只知道,我嫡母入府时明媒正娶,祠堂有名,族谱有载。至于某些人——” 她视线轻飘飘落在莲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是我父亲曾养在外面的人,如今登堂入室,也敢自称主母,来教训我这个正经嫡出的大小姐?” 莲娘莲娘脸色瞬间一白,尖声道:“你放肆!” 她虽是苏承德续弦,可一直并未正式扶正,没有入祠堂更没有入族谱! 宗祀的那些老家伙们觉得苏承德办事不妥帖,一直不肯松口,这也是莲娘心里的一个心病! “放肆的是你。”苏妙妙声音陡然一厉,“这中丞府的规矩,哪里轮得到一个外室来定?我动手打人,自然有我的道理。倒是你——” 她目光一转,扫向莲娘身后得意洋洋的小红和小翠,两个丫鬟被她眼神一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过是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敢对主子挑眉挑衅?真当这府里是你们那等腌臜地方,没了规矩不成?” 话音未落,苏妙妙抬手,又是“啪、啪”两声脆响,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小红和小翠两边脸颊瞬间红肿,双双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的得意僵在原地,只剩惊恐和疼意。 莲娘惊得后退一步,厉声喝道:“苏妙妙!你竟敢当众打我的人!” 苏妙妙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我教训府里不懂规矩的奴才,与你何干?” 她上前一步,气势陡然压得莲娘喘不过气,之前在岭南干活,若是不气势一点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这嫡女的气势,岂是一个攀附上来的外室能比。 “你记清楚。”苏妙妙声音冷得像冰,“这府里,我才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轮得到你摆主母架子,但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再敢多嘴多舌,下次打的,就不是奴才了。” 莲娘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在苏妙妙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眸里,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方才的嚣张端庄,瞬间碎了一地。 第一卷 第3章 都别想好过! 苏柔惊呆了,平日里自己当成丫鬟使唤的苏妙妙竟然敢这样对母亲说话!! “苏妙妙,你是不是疯了!!” 苏妙妙抬眼看向苏柔,苏柔肌肤莹白似上好羊脂玉,不见半分风霜,细腻得连一丝毛孔都寻不见! 面色是养出来的匀净粉润,不施脂粉也自带桃花色,一看便是从小燕窝人参养着的贵气。 再看看自己,脸颊凹陷,眼窝微陷,眼神黯淡无光,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怯意,全无半分朝气! 这一切,原本是属于她的,这些人鸠占鹊巢,吃着母亲的,喝着母亲的,苏柔这个私生女还带着母亲为自己留下的嫁妆风光出嫁! 苏妙妙缓缓抬起头,那双黯淡了十几年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刺向眼前这对母女。 她不再瑟缩,不再低头,不再是那个任人搓磨、呼来喝去的影子。 身子明明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却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戾,让莲娘和苏柔都莫名心头一寒。 “我疯了?” 苏妙妙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刀,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你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喝着我娘的燕窝养出来的;你头上的珠钗,是我娘的陪嫁;” “你身上的绫罗绸缎,是我娘的私产!你一个外室生的私生女,凭什么占着我的一切,还敢对我大呼小叫?” 莲娘脸色煞白,厉声呵斥:“给我闭嘴!你这个孽种——” “该闭嘴的是你!” 苏妙妙猛地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 “属于我娘的,属于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你们欠我娘的命,欠我的人生,我会让你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莲娘气的快要吐血,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妙妙有一天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可这一切,原本是属于苏妙妙的,这些人鸠占鹊巢,吃着她母亲的,喝着她母亲的! 最后苏柔这个私生女还带着母亲为自己留下的嫁妆风光出嫁! 这群人,抢走了自己和母亲的一切,最后还说是母亲上不了台面! 母亲,就是被这群人逼得含恨而终! 多年以来她为了生活,一直退,一直退,一直到退无可退,直到那个时候她才发现根本没有用! 退让换不来怜悯,隐忍换不来生路! 既如此,那就都别想好过! 莲娘深吸一口气,冷着脸一摆手道:“来人啊,我看大小姐魇着了,还不快把她关进祠堂,等老爷回来了再行定夺!!” 立刻跑过来两个家丁一左一右的牵制住苏妙妙往祠堂里压去,这是莲娘惯用的手段! 平日一有个事就罚苏妙妙跪祠堂抄经书,这流程苏妙妙都会背了,小桃也赶紧哭哭啼啼的跟了上去。 她们路过莲娘和苏柔的时候,莲娘已经努力镇定下来,她嘲讽道:“去了祠堂跪下静心好好想想,你犯下这种大错,该怎么和你爹解释!” 苏柔也得意一笑,冲着苏妙妙小声道:“敢招惹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妙妙却突然一口唾沫吐在她们脸上,笑着扬长而去,丝毫不顾及身后爆发的尖叫声!! “啊!!!!这个贱人!!!” “实在是太恶心了,母亲快帮我擦擦!” 莲娘瞪着苏妙妙的背影喘着粗气大声呵斥道:“传我的命令,这三天不准给她送进去一滴水,一粒米!!!” 苏妙妙和小桃被一把推进祠堂,里面黑乎乎的,但有月光的照射下,也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苏妙妙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微微一笑,小桃轻轻晃了晃苏妙妙的胳膊:“小姐,你怎么还能笑出声……”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老爷那么宠爱那个女人,等她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小桃,我之前说的东西就在这里,你快点帮我找找!”苏妙妙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亮晶晶的! 之前莲娘没来的时候,苏妙妙就说自己要在祠堂找一件东西,这不是如愿进来了…… “那是一个玉镯!很好辨认的!” 苏妙妙和小桃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立马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来! 这个玉镯可不是普通的玉镯,这是外祖留给母亲的,上辈子苏柔得到了这个玉镯! 她的魂魄看的一清二楚,苏柔的鲜血滴在玉镯上,玉镯瞬间发出刺眼的光芒,只是眨眼的功夫苏柔就不见了踪影! 她再出来的时候玉镯已经彻底融入她的体内,那玉镯定然不是凡物!! 后来苏妙妙才知道,那玉镯竟藏着一个看不见的空间,苏柔就是靠着这个玉镯过的风生水起! 现在,这所有的一切该物归原主了! 第一卷 第4章 空间认主、不离不弃 小桃压低声音,紧张地在祠堂的旧木柜、供桌暗格里细细摸索。 “小姐,您慢点,别碰倒了牌位,咱们仔细找,一定能找到的!” 苏妙妙在寻找的过程中抬头一看,苏妙妙望着满室肃穆的牌位,她母亲本应该摆在中间! 明明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却含冤而死,就连牌位都被莲娘刻意挪到角落! 苏妙妙心中定了定,继续认真寻找,一直到在一处暗格中才发现了这个玉镯! 当初外祖父怕母亲受委屈,这才把这传家宝拿出来送给母亲,母亲不知其中的奥义,一直藏在祠堂里! 这倒是让苏柔她们捡到了便宜!! 苏妙妙仔细观察着玉镯,这玉镯通体发红,玉镯内好像有水流飘动一样透彻! 小桃眨巴着眼睛赞叹道:“真是好漂亮的镯子呀,这是先夫人留给您的吗?” 苏妙妙不语直接把指尖咬破,将鲜血滴在玉镯上,只是眨眼的瞬间,玉镯就将血液吸食殆尽! 镯子微微颤动,一段模糊而温和的意念缓缓流入她的心神—— “血脉相合,嫡亲归宗,从此认主,不离不弃。” 镯子闪烁着和上辈子一样的光芒,瞬间把苏妙妙吸了进去,小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苏妙妙消失在自己眼前! 下一刻,她只觉眼前光景一变,肉体竟被拉入一片空灵之地。 这个地方像草原一样广阔,一旁的果树郁郁葱葱,果树下还有一处小溪,清澈见底! 小溪里挤满了各种各样的鱼,身后还有一处巴掌大的泉眼,一圈玉石围绕着泉眼,里面已经堆积很多水! 这水波光粼粼,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灵气,闻一口便觉得浑身舒畅,疲惫尽消! 苏妙妙捧起一把水一口下肚,不过瞬息,一股温和却充盈的灵气便在四肢百骸间散开! 原本酸胀的肩颈、僵硬的腰背,竟在这一刻尽数松快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清畅无比! 甚至苏妙妙脸上那层蜡黄枯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浅浅的、健康的莹润光泽! 这水竟然这么神奇,这分明就是灵泉水嘛!! 苏妙妙心神一动就从空间出来,这时候的她已经出了祠堂,站在后院里! 原来,在空间里还能移动现实中的位置,但苏妙妙还不太熟练,还需学习掌握才行! 苏妙妙再次进入空间,摸索着位置这次顺利的出现在祠堂里面,小桃还在那儿无声的哭泣。 看到苏妙妙出现在自己眼前,赶紧跑过去抱住她:“小姐……刚刚这是怎么回事,您跑到哪里去了……” 苏妙妙笑着对小桃说:“你家小姐我啊,这次可算是拿到好东西了!!” 上辈子,苏妙妙见过苏柔把顾子谦带进空间里,那自己肯定也可以…… 苏妙妙抓着小桃的手意念一动,立刻带着小桃来到了空间,小桃全程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呐,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儿!!” …… 莲娘掌家多年,很有话语权吩咐,她不让任何人给苏妙妙送吃食和水,下人自然不敢忤逆! 苏柔气呼呼的坐在厅堂里,开口咒骂道:“这个贱人,竟敢这样对我们,等爹回来了,我定要好好给她告一状!” 莲娘攥紧拳头,心里越来越恼怒,脑海里还在回忆着苏妙妙说的那些话! 自己被扶正,入宗祠只是时间问题,或是一个机遇,可苏妙妙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实在是不可饶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跑了过来:“夫人,小姐,顾家公子来了……” 莲娘的嘴角微微勾起,这机遇这不就来了嘛…… 苏柔一听顾子谦来了,兴奋的站了起来:“娘!快帮我看看我头上的珠钗有没有乱!” 莲娘帮着苏柔整理了一下,按按捏了捏她的手:“不要慌,只要你能嫁给顾公子,等着咱们娘俩的都是好日子!” “男人最喜欢那温婉顺从的女人,你可明白!”莲娘柔声教导着,苏柔闻言点了点头! 莲娘话音刚落,院门外已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青缎锦靴踏过青石板,不疾不徐,自带一股世家公子的清贵气度。 顾子谦一身月白锦袍,腰束墨玉带,目光落在苏柔的脸上:“柔儿,好久不见!” 苏柔心头小鹿乱撞,忙按照莲娘所教,微微垂眸,屈膝行了个温婉的礼,声音柔得像水:“顾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顾子谦赶紧过去搀扶起苏柔闻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我之间又何须见外!” 莲娘则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意,福身道:“见过顾公子,公子快请上座,我这就让人奉茶。” 她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眼底却藏着算计——顾子谦乃也算京中的世家嫡子! 若能让苏柔攀附上这门亲事,由他出面,把莲娘扶正入宗祠还不是手拿把掐! 顾子谦点了点头,这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对了,妙妙呢……她怎么不来见我??” 莲娘攥紧拳头,顾子谦的婚约对象是苏妙妙,所以自然是不能让她们相见的…… “那个丫头……唉,她还小就不说了,总的来说是我太娇惯她了……”莲娘虚伪的叹了口气。 苏柔却适当的接过话茬,眼睛红彤彤的注视着顾子谦:“母亲怜她自幼丧母,处处让着她,迁就她!” “可她还是不肯领母亲的情,今早又是污言秽语当着众人的面骂了我和母亲一通,毁了母亲的茶会,柔儿倒是不打紧,只是心疼母亲……” 顾子谦闻言心疼的抓住苏柔的手:“她竟如此不懂规矩,又欺负你!” 苏柔被他温热的手掌一握,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底的泪光更盛,怯生生地往顾子谦身边靠了靠,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顾公子……柔儿不委屈,只是母亲一片真心待她,却换不来半分好,我实在是心疼母亲……” 她说着,悄悄抬眼瞥了顾子谦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一副温顺又委屈的模样,将莲娘教她的姿态学得十成十。 莲娘立刻上前,假意拉开苏柔,对着顾子谦连连赔罪:“公子恕罪!是柔儿不懂事,怎敢劳公子挂心?” “妙妙那孩子是嫡出的小姐,性子骄纵些也正常,是我这个做后母的没教好,怨不得她……” 苏柔的头低的更低了,这落在顾子谦眼里,一个是深明大义懂事的后母,一个是被欺负的娇弱小白花! 顾子谦果然眉头紧锁,看向莲娘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握着苏柔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紧了些。 “夫人不必自谦,你宽厚仁慈,柔儿温婉贤淑,反观苏妙妙,自幼丧母便性情乖戾,目无尊长,这般女子,怎能入我顾家门庭?” 这话如同天籁,砸得莲娘头晕目眩,她强压着激动,故作惋惜地叹道:“公子说的是,可终究是长辈定下的婚约……” “婚约?”顾子谦冷笑一声,语气笃定。 “我顾子谦的妻子,必是像柔儿这般知书达理、温柔贤淑之人,苏妙妙这般粗鄙无礼只配为妾。” 苏柔猛的抬头,眼中的眼泪适当的落下:“公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柔儿……会当真的!” 第一卷 第5章 胞弟苏晏礼 顾子谦拍了拍苏柔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啊……总是这么善良,让人放心不下,往后若是没了我,你该怎么办啊……” 苏柔顺势靠在顾子谦的怀中,肩头微微耸动,一双柔荑轻轻攥着顾子谦的衣襟,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怯意。 “公子这般待我,柔儿……柔儿此生无憾。” 顾子谦的眼眸泛出一丝冷意,这个苏妙妙,原先还觉得她识大体懂事,可和柔儿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现在就处处刁难柔儿,一次比一次过分,若是以后嫁给了他,尾巴还不定怎么翘上天呢! 莲娘却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了两个人:“顾公子,那我还要不要去叫叫妙妙?” “不必了,这样恶毒的女人,我一刻也不想见到!”顾子谦冷声说。 “柔儿,你放心,以后有我在,定不会再让你受欺负!”说完,顾子谦扭头直接离开了! 莲娘望着顾子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狠厉,苏妙妙那个小贱人,这辈子都别想压在她头上! 两天过去了,下人们没有给苏妙妙送一口水,一粒米,想象的大喊大叫没有发生,祠堂里面安静的很! 那些下人都怀疑苏妙妙是不是死了,两天未进食,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啊! 他们哪里知道苏妙妙每天带着小桃在空间上蹿下跳,一直在探索! 饿了吃水果,抓起河里的鱼烤来吃,渴了就喝灵泉水,这两天别提多快活了! 苏妙妙被关祠堂的事,晏礼还是收到了消息,晏礼是苏妙妙一母同胞的弟弟! 也是府中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 他踉跄着走到莲娘屋前,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母亲,您就让下人给姐姐送点吃的吧……” 苏晏礼今年已经八岁了,可因疾病折磨,瘦弱的就像五六岁的孩童一样,每说一句话都大喘气! “母亲,晏礼求您了,在这样下去姐姐会出事的……”晏礼眼含热泪,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莲娘和苏柔这才从屋里走出来,她们居高临下的看着瘦弱的晏礼,脸上满是讥讽。 “你在这里求我倒不如去求求你的好姐姐,让她懂点事,她犯了错,我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不罚吧……” 苏晏礼听得胸口一阵发闷,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瘦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咳得小脸发紫,却还是强撑着不住磕头! 青石板地面磕出沉闷的轻响,额角很快渗出血丝:“母亲……是我们错了,求您放了姐姐,要罚就罚我……” 莲娘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厌弃与冰冷。她轻轻拢了拢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罚你?你配吗?一个病秧子,活不了几天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讲对错?” “我告诉你苏晏礼,”莲娘缓缓蹲下身,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阴恻恻地说。 “你姐姐苏妙妙,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贱蹄子,敢跟我抢位置,敢挡柔儿的路,关祠堂都是轻的,她死在里头,才干净呢……” 苏柔站在一旁,娇柔地扶着莲娘的胳膊,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晏礼,眼中没有半分兄弟情分,反倒满是幸灾乐祸! “弟弟,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姐姐她对母亲不敬,罚她是应该的。等我嫁入顾家,母亲顺顺利利扶正入宗祠,谁还会记得你那个失宠的嫡姐?” “你乖乖听话,好好吃药,或许母亲还能留你一条小命,不然……” 苏柔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淬着毒:“你和你姐姐,一起在阴曹地府作伴去。” 晏礼听得浑身发抖,咳得几乎喘不上气,一双清澈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却死死盯着眼前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 他知道,求她们是没用的,姐姐在祠堂里,正饿着、冻着,随时可能出事。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磕头,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撑着地面站起来。 莲娘看着他踉跄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转头对身边的下人冷声道:“盯紧点,不许任何人给祠堂送吃送喝!” “更不许放那小贱人出来,我看她还嘴硬不嘴硬,若是敢有人违抗我的命令,不用通报,给我直接打!” …… 苏晏礼慌慌张张地跑到伙房翻来覆去的找吃食,最后终于在一个盖头下发现了两个凉馒头。 他小心的把馒头揣到怀里,端了一碗水扭头坚定的冲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苏家的二公子苏天赐捧着一个蛐蛐一蹦一跳的走着。 这个苏天赐,就是莲娘入府以后生下的,今年不过六岁,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当眼珠子宝贝! 他和苏晏礼的待遇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苏天赐远远的看见了苏晏礼心里又起了坏点子。 他故意在苏晏礼的必经之路躲起来,伸出脚把苏晏礼绊倒在地。 水打翻了一地,怀里的凉馒头也掉在地上,苏晏礼喘着粗气抬头仰望苏天赐:“你干什么!” 苏天赐邪邪一笑,一脚踢开了苏晏礼:“你个小野种,竟然还学会偷东西了!!” 苏晏礼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想去捡馒头,刚摸到馒头,他的手就被苏天赐狠狠地踩在地上。 “我跟你说话,听不到是不是?”苏天赐一边放狠话,一边用力地摩擦! 疼的晏礼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喊一句疼:“让开,我要给我姐姐送饭!!” 苏天赐点了点头,挪开了脚:“小野种想给大野种送饭,行啊!” 晏礼有些错愕,这苏天赐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紧接着,一股黄澄澄的水流洒在了晏礼的手和馒头上,晏礼呆呆地趴在地上,只感觉头皮发麻。 “最近有些上火,让你们吃尿泡馒头正好!”苏天赐满意的穿上裤子,笑嘻嘻道。 “来人,带上这个小野种跟我走,咱们去给大姐姐送饭!” 苏天赐说完这句话,立马有两个小厮上来压住晏礼,拿被尿泡过的馒头也被放到托盘里。 “放手,你们都给我放手!”晏礼拼命挣扎可都无济于事,两个小厮拖他跟拖小鸡仔一样! 他们来到祠堂门口,那些守门的一看是苏天赐,立马给他开了门。 苏天赐摇头晃脑的对着守门的人说:“你们几个都给我滚远点,别打扰本少爷玩乐!”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低下头赶紧走远了,毕竟这些事往常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苏天赐一脚踢开祠堂的门,大摇大摆的进去,小厮也赶紧拖着晏礼,端着尿馒头跟了上去。 一进祠堂,苏妙妙和小桃正规规矩矩的端坐在那里,看上去去刚进祠堂的时候气色还好很多! 玉镯早就和苏妙妙融为一体,如今手腕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喝了两天的灵泉水,苏妙妙感觉自己的体力瞬间恢复到最好,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不仅如此,自己的听觉,味觉,嗅觉,甚至还有灵敏度,就连记忆力都提升清晰了不少! 苏妙妙缓缓的睁开眼,引入眼帘的一幕是扯高气扬的苏天赐,他的两个狗腿子,压着自己的胞弟! 晏礼脸色苍白,身上还有伤痕,灰头土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苏妙妙捏紧了拳头冷笑一声,真是来的正好。 第一卷 第6章 不是伤人,是杀人 他嗤笑一声,晃悠着走到苏妙妙面前,用脚尖点了点那托盘里的恶心馒头,得意洋洋道: “好姐姐,我知道你在祠堂里受了苦,特意给你送点‘好东西’补补,听说你最近上火,这尿泡馒头最是败火,你可得好好尝尝!” 说着,他转头冲小厮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小野种押过来,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好姐姐,把这馒头吃下去!” 两个小厮闻言,当即狠狠一推晏礼,晏礼本就虚弱,踉跄着跪倒在苏妙妙面前,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丝! 他红着眼睛嘶吼:“我们明明从来没有妨碍过你们,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放过我们,你们这些畜生!” 一个小厮立刻笑嘻嘻的端着脏馒头走到苏妙妙跟前:“大小姐,这馒头是您自己吃,还是我喂给您吃?” 苏妙妙站起来一步步靠近小厮,几个人的笑容越来越猖狂,眼睛也越睁越大,都摆出了看好戏的架势。 只听见“嘭”的一声,这个小厮就软啪啪地倒下去了,苏妙妙面无表情的抓着一个牌位,还保持着砸人的姿势。 牌位的尖角上还流淌着鲜血,躺在地上的小厮脑袋赫然有一个大血洞,不一会的功夫就流出来一大片血迹! 周围的人除了小桃都愣住了,尤其是苏天赐,手抖的厉害:“你……你……你竟然敢伤我的人!” 苏妙妙冷笑一声,唇角勾起:“错,我不是伤人……是杀人!” 另一个按住晏礼的小厮看到这个场景,吓得连滚带爬的直接扭头就跑:“杀人啦!杀人啦!” 可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一簪子扎进了小厮的脖颈处! 小厮捂着脖子后退了两步,小桃深吸一口气,又狠心的补了好几簪子,直到自己浑身被溅满了血。 这是小桃第一次杀人,因为害怕,嘴唇都在颤抖:“你走了,小姐就有危险了,我不能让你走……” 苏天赐想跑,可他到底年纪小,一时腿软的竟迈不开腿:“我……我一定要……要告诉父亲……” 苏妙妙端起那尿泡馒头一步步走向苏天赐:“好啊,在此之前,我的好弟弟你还是先好好吃顿饭吧!” 苏天赐腿肚子发软,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不停往后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别过来……苏妙妙,你疯了!!” 你不是说这馒头败火吗?”苏妙妙蹲下身,一把揪住苏天赐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托盘直接怼到他的嘴边。 “你上火最盛,理当自己享用。” 苏天赐拼命摇头,恶臭钻进鼻腔,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眼泪鼻涕吓得糊了一脸: “不要!我不吃!脏死了……苏妙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现在知道错了?”苏妙妙眼神一厉,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刚才你逼我吃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你按住阿礼,看他磕头流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报应?” 苏妙妙不再跟他废话,捏起一块尿泡馒头,直接往苏天赐的嘴里硬塞! “唔——!放开我!救命啊——” 苏天赐拼命挣扎、扭动,却被苏妙妙死死按在地上,纤细的手指此刻力道大得惊人,他根本挣不脱。 用尿泡过的馒头被强行塞进嘴里,臊臭腥气直冲脑门,他恶心地疯狂呕吐,却被苏妙妙堵着嘴,只能被迫咽下。 一旁的晏礼早已经看呆了,看着此刻狠戾决绝的姐姐,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天赐趴在地上,猛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疯狂往外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狼狈到了极点。 他指着苏妙妙,气息不稳:“你……你等着,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打死你……” 苏妙妙掐住苏天赐的脖子,一点点收紧力度,眼睁睁的看着苏天赐因为缺氧脸色变得青紫! 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苏天赐慢慢的翻起了白眼,就在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的刹那,苏妙妙忽然猛地松手,将他狠狠甩在地上。 “嘭!” 苏天赐像一摊烂泥砸在青石板上,瞬间弓起身子,大口大口地贪婪喘息,没多久便晕了过去。 苏妙妙看着苏天赐像丧家犬一样,嘴角慢慢裂开一个弧度! 自己和晏礼被他们折磨了这么多年,让他这么轻松就死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往后啊,你们苏家人要吃的苦头可多着呢,你们要慢慢品尝才是! 晏礼艰难的爬起来,冲着苏妙妙蹒跚两步:“姐……姐姐……” 话还没说完,晏礼竟也晕了过去,苏妙妙赶紧接住了晏礼,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看着晏礼虚弱成这个模样,却还惦记着自己,苏妙妙眼眶刷一下就红了,眼泪唰唰的落了下去! 上辈子,晏礼死的凄惨,苏家人骗自己给晏礼找了一个好人家,不必跟他们受苦过上了好日子! 苏妙妙为此做牛做马的报答他们,直到死后她才知道,晏礼是被卖到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老员外家! 晏礼上辈子是被生生折磨死的! 更让苏妙妙泪奔的是,晏礼是自愿去的,那时候苏妙妙高热不退,苏家人打起了晏礼的主意。 哄骗他用卖了他的银子给苏妙妙治病,苏妙妙自己硬扛了过去寻找晏礼的时候,苏家人又骗了她! 她的亲弟弟,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弟弟,就连快死的时候,晏礼还在惦记着自己! 苏妙妙紧紧的抱着晏礼,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这一次,姐姐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了你!” 她带着晏礼还有娘亲的牌位来到了空间,喂他喝了一些灵泉水,而小桃就在一旁仔细守着。 “你们就在这里安生呆着,我还有事要做!” 苏妙妙把苏天赐身上的玉佩,宝石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扒了下来! 她抬头冷眼看着苏家的列祖列宗,把煤油灯的灯油倒了出来,一把把这些牌位尽数点燃! 看着火势一点点的变大,苏妙妙又把两个小厮扔进了大火里,最后她在火光中瞬间消失…… 第一卷 第7章 合作 苏妙妙现在还有事情要办,按照时间来算,距离上辈子苏家人被流放只剩三天的时间! 上辈子流放岭南,一路路途遥远,他们能活着到达都属于不幸中的万幸! 流放之事已无逆转的余地,但她可以早做准备,在此之前,她需要见一个人! 苏妙妙在空间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带上面纱来到了京城最大的茶楼——听竹轩! 她一来到听竹轩就直奔二楼,现在在二楼其中的一个雅致的上房里有一位贵客,那也是苏妙妙今天的目的! 可她刚走到拐弯处,就被两个穿着普通但气场十足的男人拦住了去路:“站住,这二楼被我家爷整个给包了,还不速速离去!” 苏妙妙脚步一顿,她轻轻按住面纱,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着一股从容镇定。 她抬眸淡淡扫过两个护卫,声音清润:“我知道此处被包下,我并非来闹事,而是专程来见你们家主子,有一笔非他不可的生意要谈。” “我家爷不见外客,姑娘请回吧。”护卫语气生硬,寸步不让,伸手便要将她往楼下引。 苏妙妙微微侧身避开,声音压低了几分,却精准传入二人耳中:“你们回去通报一声,就说京城顾家,西南水路!” 这话一出,两个护卫脸色骤然一变! “你在此稍等,不许乱走。”领头护卫沉声道,随即转身快步推开雅间房门,躬身进去通报。 不过片刻,护卫便重新走了出来,神色已然恭敬了数分,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姑娘,我家爷请你进去。” 苏妙妙从容不迫跨过门槛,而雅间正位上,坐着一位身着青紫色常服的男人! 一双眼睛不怒自亮,颌下三缕短须修得整齐,年近四旬,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 苏妙妙直接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小女苏氏见过王大人!” 王大人的眼微微眯起,饶有趣味的看着苏妙妙:“哦?小姑娘,你认得我?” 苏妙妙直起身,垂眸而立,她轻声道:“京中谁人不知,户部王尚书清俊沉稳、筹算无双,掌管天下钱粮,是朝堂举足轻重的柱石之臣。小女虽深居简出,也曾听过大人盛名。” 王尚书指尖轻轻捻着三缕短须,眸中笑意更深,却藏着审视:“听过盛名便够一眼认出本尚书?你倒不怯生,这西南水路一事你也听说过?” 苏妙妙慢慢勾起嘴角,她当然听说过,不仅听说过,她还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是三年前的旧事了,上辈子她死后,又整整隔了十年才爆出了这桩丑闻,但那被行刑的人只是一个替死鬼!! 三年前闹疫病,西南水路压送了一批药材,而这批药材却不见了踪影! 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老百姓为此伤亡惨重,当时力荐走水路的户部尚书也是元气大伤! “王大人,小女不仅知道,还有顾家暗中截扣、私囤牟取暴利的证据。”苏妙妙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王大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心中已然惊涛骇浪,他早就怀疑是吏部尚书顾家,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你凭什么觉得,本大人会信你一个闺阁女子?”王大人的声音低沉。 苏妙妙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小女只需要一天时间,王大人愿不愿意等。” 王大人做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气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顾家和苏家受遍这世间所有的苦!”随着苏妙妙缓缓的说出目的,王大人的眼睛越挣越大,良久后他才缓过神! 这丫头竟然知道苏家的事?他作为户部尚书早就知道苏御史中丞被卷入收受贿赂买卖官爵的风波! 按照律法理应全族流放,这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这个事只有朝堂上寥寥数人得知...... “那流放之地,还有那看管犯人的管营,还需您多费费心!”苏妙妙再次开口道。 这种小事对于王大人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你说的事,本大人应了,但你若是胆敢耍我,你应知道后果!” 苏妙妙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轻而稳重:“小女必不叫大人失望。” 出了雅间的门,面纱下的眼神冷锐如刃,一个拐弯的功夫苏妙妙就再次消失在了那个小巷子里! 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一直就不对付,上辈子,自己的魂魄一直跟着顾子谦和苏柔,也发现了这个秘密! 顾子谦的父亲顾青偷偷着人截了西南水路那批货! 等到疫病控制不住的时候,他又捐献出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全委托给相熟的人高价售卖牟取暴利! 高价的药材越发衬的顾青大义凌然,也是因此才高升至吏部尚书一职! 那些分利的账簿抄件、以及西南码头的人证名单,全部藏在了顾青书房的暗格中! 苏妙妙此行就是利用空间潜入顾家,拿到证据交给王大人,她就是要把顾家人一起拉下马! 夜晚。 苏妙妙刚潜进去顾家,就听到厅堂里发出激烈的争吵声,是顾子谦和其母亲王蓉争吵的声音! “什么?你想要改娶苏柔为正妻?不行,我绝不同意!”王蓉一拍桌子气愤道。 “娘,苏柔温柔懂事,又对我一往情深,比起苏妙妙那个性子,不知好上多少倍!”顾子谦语气执拗,带着几分不耐烦。 “婚约本就是父母之命,而且只不过是把妻的位置换成柔儿,苏妙妙那里我也会娶她做妾,既全了两家情面,又遂了我的心意,有何不可?”顾子谦不满道。 “儿啊,以咱们家的门第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你何必围着她苏家两个丫头转啊……”王蓉苦口婆心的劝道。 顾子谦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不管,就要娶柔儿,您不懂,柔儿没了我不行,您就答应我吧!” 王蓉的声音愈发尖利:“你糊涂!你可知京城的人说怎么说的?那苏柔生母卑贱,上不得台面,娶进门只会辱没顾家门第!” “至于苏妙妙,无母无靠山,娶她进门,不仅得不到半分助力,反倒要被苏家的烂事拖累,苏柔的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得不偿失!” 看着顾子谦的神色越来越冷,王蓉的脸色缓了缓:“你若真的喜欢那两个丫头,纳进府里玩儿玩儿便是了,正妻之位应该留给对你有助力的女子……” “咱家现在不比以前,苏家什么门第,就算是抬进来做贵妾那也算是抬举她们了!你放心正妻娘一定给你选一个更加善解人意的……” 剩下的话,苏妙妙不想再听下去了,这些美梦还是让他们多做两天吧…… 第一卷 第8章 忠仆青霜 苏妙妙顺着上辈子的记忆摸进书房,有空间的帮助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所有的证据! 不仅如此,苏妙妙还在书房的暗格中发现了大量的黄金现银,粗略估算了一下,足足有一万两! 这些银子全都被苏妙妙笑纳了,就当是顾子谦这个狗男人给自己的损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妙妙突然听到一些响动,她赶紧躲进了空间,下一瞬就有一个小厮推门进来:“奇怪了......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影在动!” 另一个小厮的声音响起:“我都说了,书房重地怎么可能有人,是你太疑神疑鬼了......” 苏妙妙已经利用空间来到了顾家的伙房里,顾家到底是有钱了,这伙房里的食材和苏家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什么人参燕窝的,正好用来给晏礼补身子,苏妙妙大手一挥,伙房里所有的食材都进了空间。 库房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御赐的,这种东西就算苏妙妙拿走转卖也没人敢要,所以没有动! 她离开的时候,还听到了顾子谦的妥协声:“这次我就听你的,一定要把她们两个给我纳进来!” 苏妙妙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这辈子苏柔会用什么手段让顾子谦改口许她正妻之位! ...... 苏家已经闹翻了天,全府的下人都跑到祠堂那里灭火,莲娘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乐翻了天! “怎么会这样,妙妙可是还在里面啊......这可怎么办啊......”烧吧......烧的越大越好呢! 远远的见下人们拖出来一个人影,莲娘赶紧上前一步:“妙妙啊......这么大的火该如何是好啊......” 看那熟悉的面料,莲娘的笑容僵硬在嘴角,那不是天赐经常穿的衣裳吗! 下人把苏天赐翻转过来,看到苏天赐面目全非的脸吓得跌坐在地上:“夫人......是......是二公子啊!” 莲娘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赶紧跑过去脚下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她死死掐着掌心,她疯了似的扑过去,一把推开拦路的下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硬挤着哭腔:“天赐!我的儿!你怎么会在里面啊!” 指尖触到那身焦黑破烂的衣料,再对上那半张彻底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她浑身的血瞬间冻住! 不是苏妙妙。 怎么会是天赐?! “我的儿......我的儿啊......怎么办......快...快去叫大夫!!叫最好的大夫!!!”莲娘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祠堂的火实在是太大了,怎么也没办法扑灭,能把苏天赐活着救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屋里得的下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莲娘和苏柔守在床边紧张的看着大夫! “他的脸恢复不了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全性命!” 莲娘赶紧派人拿了一大袋金银送给大夫:“大夫,还望您尽心!” “母亲,弟弟怎么会去祠堂,好端端的祠堂怎么会起火,苏妙妙那个贱人是不是已经被烧死了!”苏柔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莲娘本就因为担心苏天赐烦躁的很,便大声吼道:“我不知道!!!不要再问我了......” 苏柔眼圈立刻通红,咬着嘴唇离开了。 ...... 苏妙妙来到街上,有一个女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有一个女人跪在路旁,旁边有个牌匾清楚地写着:卖身葬兄! 等到靠近以后,这才看清女人的真面容,她嘴唇发紫,身边躺着的兄长的尸体也是同样,他们是中毒死的! 这个女人不是青霜吗! 上辈子跟在苏柔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瞎眼女守卫,只不过现在的她虽然中毒至深,可眼睛还是明亮的! 这一世,换苏妙妙来救她! 苏妙妙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了青霜:“去吧,二十两应当是够了......” 青霜本是垂着头,听见声音才茫然抬眼,她嘴唇青紫,脸色灰败,看上去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路人绕着走,指指点点,都说这姑娘活不过今夜,买回去就是白搭一副棺材钱。 青霜自己也心如死灰。 她跪在这里,不是真盼着有人买她,只是想求个薄棺,把兄长入土为安,自己跟着去了,也算干净。 青霜的手指抖得厉害,却不敢接,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姐……我、我身中剧毒,无药可解,活不了几日…… 她上辈子也是这样说的。 那时苏柔当着顾子谦的面,一脸慈悲地收下她,转头就把她当不要钱的死士用。毒一次次发作,伤了眼睛,苏柔连一味正经好药都不肯给,最后她瞎了,成了个沉默寡言的守卫。 苏妙妙看着她眼底那点认命的绝望,心头微沉。 苏妙妙直接把银子塞进她冰凉颤抖的手里,语气平静,却异常笃定:“我知道你中毒。我不是买你做牛做马,我是救你。” 青霜一怔。 “你先把你兄长安葬,做得体面些。”苏妙妙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青紫的唇上,“葬完,你来听竹轩找我。我能解你的毒,也能给你一条活路。” 她长久地跪在这里,早已不被当人看,连同情都带着嫌弃。 可眼前这个人,不嫌弃她晦气、不嫌弃她将死、不嫌弃她身无分文,只说——我救你。 青霜眼眶猛地一红,眼泪砸在手背上。 她猛地俯身,重重磕下头去,额头磕在青石板上,一声闷响,磕出了血: “青霜……谢小姐救命之恩!从今往后,青霜这条命,是小姐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苏妙妙连忙扶起她:“先去办正事,别耽误了时辰。” 青霜攥紧那锭银子,她起身,小心抱起兄长的尸体,脚步虚浮,却走得异常坚定,阳光落在她尚且明亮的眼睛里,不再是一片死灰。 上辈子,苏柔随手施舍,捡走了一个忠心耿耿的高手,却把她磋磨到眼盲心死。 这辈子,她抢先一步,救下的不只是青霜这个人,更是一把本该锋芒毕露、不该蒙尘的好刀! 苏妙妙来到听竹轩,王大人早就在那等候,看到苏妙妙带来的东西激动的站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 二人就谈了将近半个时辰,王大人立刻带着证据进宫,这事就算这么成了! 第一卷 第9章 囤流放物资 苏妙妙连忙扶起她:“先去办正事,别耽误了时辰。” 青霜攥紧那锭银子,她起身,小心抱起兄长的尸体,脚步虚浮,却走得异常坚定,阳光落在她尚且明亮的眼睛里,不再是一片死灰。 上辈子,苏柔随手施舍,捡走了一个忠心耿耿的高手,却把她磋磨到眼盲心死。 这辈子,她抢先一步,救下的不只是青霜这个人,更是一把本该锋芒毕露、不该蒙尘的好刀! 苏妙妙来到听竹轩,王大人早就在那等候,看到苏妙妙带来的东西激动的站了起来:“没错!就是这个!!” 二人就谈了将近半个时辰,王大人立刻带着证据进宫,这事就算这么成了! 苏家的大火,用不了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苏承德急匆匆的赶回来对着莲娘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莲娘哭红了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咱们得天赐,这以后该如何是好啊......” 苏承德看到苏天赐面目全非的脸竟然怒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苏家再次乱作一团! 苏承德醒来以后,把全府中的下人都叫过来,势必要查出失火原因,最后在下人的口中才拼凑出真相! “你们是说,妙妙和晏礼也在祠堂里面?”苏承德嘴唇颤抖,他本来就子嗣单薄,不过出去了两天,一回来竟然折了他三个孩子! 莲娘哭哭啼啼的说:“火势太大,妾身也想救他们出来,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那他们三个怎么会去祠堂呢,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管的!!”苏承德暴怒出声。 “妙妙对我这个继母颇有怨言,更是多次出言顶撞,所以才让她去祠堂静心,至于晏礼和天赐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苏承德一肚子的怒气不知道怎么发出来,立刻要问责那些下人,下人哆哆嗦嗦的把真相全部告诉了苏承德。 “大人,是二少爷让我们离开的,那时他拿着一块尿泡过的馒头压着大公子进的祠堂,我们实在是不敢阻拦啊......然后......然后祠堂就起了大火.....” 天赐性格脾气他是知道的,估计祠堂起火也和他脱不了干系,苏承德气的瘫坐在凳子上,用手指着莲娘气愤道:“真是你教的好儿子啊!” 莲娘膝行几步,死死抱住苏承德的腿,哭得肝肠寸断,脸上脂粉混着泪水糊成一团,再没半分平日温婉模样:“老爷!老爷您明鉴啊!天赐年纪小不懂事,他就是一时顽劣,想跟妙妙、跟晏礼闹着玩啊!” “如今天赐被烧成那样,脸都毁了,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他已经受了这般重罚,老爷难道还要苛责他一个重伤之人吗?” “我知道这事是天赐不对,是我没管教好,要罚您就罚我!”莲娘砰砰磕头,额角很快渗出血丝,“是我疏于教导,纵得他顽劣任性,求老爷饶过天赐这一回,我日后一定严加看管,绝不让他再惹祸!” 她字字句句都在护着儿子,绝口不提那尿泡馒头的歹毒,更不提自己平日里的挑唆,只拿“年纪小”“玩心大”“重伤垂危”当挡箭牌,妄图消了苏承德的怒火。 苏承德只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苏妙妙和苏晏礼虽然不得宠爱,但好歹也是他的亲生骨肉,没想到他们竟然死的如此凄惨! ...... 第二日,青霜来到听竹轩找到了苏妙妙,苏妙妙把提前准备好的小瓷瓶递给了她,这里面是灵泉水! 对青霜的毒一定有用! 青霜喝下灵泉水,瞬间感觉清润甘甜直抵肺腑,与她体内盘踞多日、烧灼经脉的剧毒形成截然反差! 原本绞痛、如蚁噬咬的经脉,竟一寸寸舒展开来,憋闷的胸口豁然通畅,沉重的四肢也轻快了许多!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哽咽,却字字千钧:“青霜这条命,从此真正归小姐所有,往后刀山火海,但凡小姐一声令下,青霜万死不辞!” 苏妙妙伸手扶起她,看着她恢复血色的脸颊,眼中露出笑意:“起来吧,拿上这些银子去找个医馆再好好调理一二,我在中丞苏家等你!” 青霜抬眸看向苏妙妙,原本明亮的眼中,多了一份至死不渝的忠魂与锋芒。 还有一天差抄家流放的旨意就会下达到这里,苏妙妙必须在今天把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她现在手里有银子,换了一身衣裳带上面纱,立刻跑到粮食铺大手一挥:“这里的粮食我全要了!” 掌柜的正扒着算盘算账,听见这声干脆利落的“全要了”,手一顿,抬头愣怔怔看向眼前的姑娘。 一身素色劲装,面纱遮脸,只露出一双清冷沉静的眼,瞧着不似玩笑,可这满铺子的粮食——糙米、精米、白面、粟米,还有囤在后院的杂粮,足足几十石,岂是说全包就能全包的? “姑、姑娘,您说笑呢?”掌柜的搓着手,小心翼翼提醒,“咱这铺子里光精米就有十五石,糙米二十石,还有白面、豆子、高粱,算下来得好几百两银子呢!” 苏妙妙眼都不眨,直接从袖袋里摸出一叠银票,拍在柜台上,声音干脆:“没说笑,全部打包。” 她拿出一沓银票对着掌柜道:“银票够不够?” 掌柜的低头一瞅,最上面一张就是一百两,叠起来厚厚一沓,瞬间腿肚子都有点软,忙堆起满脸笑:“够!够够够!姑娘稍等,小的这就让伙计们装!” 铺子里的伙计从没见过这阵仗,愣了片刻才慌忙扛麻袋的扛麻袋,过秤的过秤,麻袋摩擦的窸窣声瞬间填满粮铺。 苏妙妙站在一旁,飞速盘算—— 流放之路千里迢迢,去的是苦寒之地,粮食就是命。 这些还不够。 等伙计们把粮食装完,苏妙妙转身又进了隔壁的油盐铺。 “掌柜的,菜油、猪油各二百斤,粗盐、精盐全部包了,还有酱油、醋、酱菜,有多少要多少!” 盐是重中之重,不仅能调味,还能防腐,流放路上缺了盐,人根本撑不住,她必须囤够足量的盐。 紧接着是布庄。 苏妙妙直接掀开门帘,对着伙计道:“粗棉布、麻布,各要五十匹,再拿二十匹厚实的绒布,还有针线、顶针,全部打包。” 流放路上风餐露宿,粗布耐磨做衣裳,麻布能做麻袋、包袱皮,绒布能御寒,至于针线,破了衣裳能缝补,比什么都实用。 布庄掌柜同样惊得合不拢嘴,看着姑娘出手阔绰,二话不说让人赶紧备货。 街上的行人渐渐看傻了眼。 “这姑娘谁啊?买这么多粮食?” “不光粮食,油盐布庄全扫了,怕不是要搬家?” “瞧着怪怪的,戴着面纱,出手跟不要钱似的……” 议论声不绝于耳,苏妙妙全然不理。 时间紧迫,她没功夫在意旁人眼光。 这时候一辆马车正巧路过,看到苏妙妙忙碌的身影,马车的主人轻轻一抬手,马车便停了下来。 “怎么又是她?”戴面具的男人眯起眼睛,此时的苏妙妙正指挥着大伙搬东西。 “买这么多东西,究竟是要做什么。” 一旁的侍卫小声询问道:“主子,您认识那个姑娘?” 男人放下帘子,眼睛直视前方:“不认识,走罢。” 第一卷 第10章 最次也是姨娘 苏妙妙买完吃食衣物,她又直奔药铺:“掌柜的,治风寒的、止泻的、外伤金疮药、止血散、消炎止痛的,还有甘草、干姜、柴胡这些常用药材,每样都要最多!” 流放路上最可怕的不是穷,是生病。 缺医少药,一点风寒腹泻都能要人命,外伤药更是刚需,金疮药、止血散必须囤足,越多越好。 药铺掌柜被这大手笔惊得手忙脚乱,翻箱倒柜凑药材,装了满满十几个大药箱。 等一切买妥,街上已经堆了满满十大车货物——粮食占了五车,油盐酱菜两车,布匹针线两车,药材也有满满一车,捆扎得严严实实。 苏妙妙还是觉得不够,又跑到集市上买了许多菜种,看到那卖牛羊鸡鸭的,也全部买了回来!到时候就让他们在空间自我繁殖! 该备的,她都拼尽全力备下了。 粮食、衣物、盐、药、针线……能想到的,一样没落下。 各铺的伙计帮着苏妙妙把东西送到郊外,等他们离开以后,苏妙妙才把这些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现在已经临近傍晚,苏妙妙又跑动各大酒楼,每一家都定了二十桌席面,万一路上馋嘴了,还能过过嘴瘾! 等一切都结束以后,天色已经黑了,苏妙妙这才又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 苏妙妙刚到院子,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苏妙妙赶紧躲到一旁仔细听着。 “你说......大小姐是不是真的被烧死了......”说话的人是小红。 小翠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大家都是这样说的,烧死也是活该,谁叫她扇我们巴掌!” 小红挽着小翠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人死了就别说了,我怎么感觉现在身上阴森森的,哎呦,你就不能白天来拿东西!!” “白天人多眼杂,咱们怎么好把东西带出去。”小翠埋怨地瞪了小红一眼。 两个人赶紧跑到自己房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苏妙妙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个人出来的时候一个人背着一个大布包。 “嘿嘿。有了这些好东西,咱们到年纪了出了府也能过上好日子。”小翠美滋滋地说。 “以后寻个老实人嫁了,这就是咱的嫁妆!” 小红想起以后的生活也美滋滋地点了点头,可很快她们的笑容就僵在嘴角。 因为那个被烧死的大小姐此时此刻就出现在她们面前。 “鬼啊!”小红尖叫一声拉上小翠拔腿就跑。 可是院子的大门在苏妙妙身后,她们无处可逃,最后只能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待到苏妙妙靠近两个人,小红小翠赶紧跪下来磕头求饶:“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往日里欺负您都是夫人逼我们做的,您冤有头债有主,放了我们吧!”小翠一边哭一遍磕头。 小红也赶紧求饶:“我们只是下人,夫人命令我们不敢不听啊,您要找也是......也是要找夫人啊......” 苏妙妙勾起唇角,莲娘啊,你看到你这“忠心”的奴仆了吗。 她蹲下身子捏住小红的下巴凑近:“你说,若是让夫人听到你们方才的言论,你们会受到什么处罚??” 小红愣了一下,被迫和苏妙妙对视着:“你......你没死......你是人!!” 小翠压住心中的恐慌,倒打一耙:“大小姐,您走路怎么不出声音,大晚上的在这里吓唬人!” 苏妙妙拿起两个人的包袱全部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是两个人多年在苏家偷来的东西。 其中有不少东西就是苏妙妙的! “出了声音又怎么能抓到你们这两个贼啊!” “父亲现在就在府中,你们说我要是把你们做的事捅到他面前,你们是什么下场。” 小翠和小红低着头身子有些颤抖,苏承德是最注重表面的人,若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会下令把她们的腿打断的! “我是人证,此是物证,你们还是跟我走一趟吧。”说着苏妙妙就要带两个人走。 小红和小翠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大小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什么都愿意干。”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苏妙妙身子一顿,回头询问道。 两个丫鬟一看事情有回转的余地,赶紧表忠心:“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您尽管吩咐。” 苏妙妙抚摸过小红的脸笑道:“这样的好颜色,在别人府上最次也要当个姨娘的。” “可惜在苏家,父亲多看了你们两眼,你们就被夫人据在我这里,真是可惜啊。” 小红和小翠低下头,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苏妙妙继续蛊惑道:“若不是夫人,你们本应该过着被人伺候的生活。” “我们......不敢。”小红小声说着。 “夫人当初不就如此?她再大不也得听父亲的,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可能把握住?” 小红抬头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苏妙妙:“我们之前那么对您,您为什么还要帮我们?” “自然是希望你们得了父亲的青睐,在他面前为我美言几句了。”苏妙妙漫不经心道。 小翠心中一喜,留在府中做个姨娘可比出府嫁给普通人家强太多倍了! “大小姐您放心,若是老爷真的喜欢我们,我们定会在他面前多多说你的好话!!” 苏妙妙心中一动,袖中便多了一包药粉,她将药粉放在小翠手里:“我父亲现在就在书房,机会只有一次。” 小红和小翠赶紧连声道谢,包袱也顾不上拿了,急匆匆的往书房走去,毕竟苏承德一高兴赏下来的物件可比她们搜罗的物件好多了。 苏妙妙眼睁睁的看见两个丫鬟借着送茶的名义去了书房,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孟浪的声音。 苏妙妙凑近窗户,三具身体此时已经纠缠在一起,她忍不住轻笑一声:“恐怕全天下再也找不到像我这么孝顺的女儿了吧!” 第一卷 第11章 你们竟敢去爬床! 苏妙妙回去以后把流放的事告诉了晏礼,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出人意料的是,晏礼竟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不是我的家,没了也就没了,有姐姐在的地方才是家,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苏妙妙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她紧紧地把晏礼抱在怀里:“是姐姐对不住你,是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晏礼笨拙地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肩头:“我是男子汉,是我应该保护姐姐的,我知道是姐姐一直在拼尽全力护着我。” “不是姐姐对不起我,是父亲对不起我们。” 苏妙妙的喉咙好像堵了一团棉花,怀里的小人也落下了泪,哽咽道:“姐,我不想要父亲了。” 她闭上眼,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 第二天一早小桃和青霜带着晏礼收拾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下午抄家的旨意就会下达。 而苏妙妙穿戴整齐来到了莲娘这里,莲娘守着昏迷的天赐一宿没有合眼。 莲娘院子里的人看到苏妙妙都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一时间竟愣在原地,没人前去通报。 苏妙妙大摇大摆的走到屋里站在莲娘身后,看着苏天赐的惨状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还真是惨啊!” 莲娘身子一僵,缓缓地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妙妙:“你......你怎么还活着。” “天赐被烧成这副模样,你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活着!!”莲娘崩溃大喊。 “不活着怎么才能看到你这慈母模样啊,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这眼泪看着倒是有几分真心。” 莲娘猛地站起身来,随手摸了一个物件就要打苏妙妙:“你这个贱人,今天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熬了一宿的莲娘怎么可能是苏妙妙的对手,她灵巧躲过,反身就是一脚把莲娘踹在地上。 接着,她不紧不慢的走到太师椅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嗯,确实比我那里的茶水强百倍。” “真是反了天了,你竟然敢动手打我,真是反了天了!一会我一定要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老爷,让他亲自治你的罪!!!” 苏妙妙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告诉我爹?我爹这会可能没空搭理你。” “温香软玉在怀......”苏妙妙又给自己沏了壶茶,冷笑一声:“哪里有空搭理你这么一个疯婆子!” 莲娘听到这话瞬间愣在原地,连生气都忘了:“你......你说什么......” “真是可怜啊,弟弟在这儿生死未卜,父亲还有心情在书房办那档子事,啧啧啧,真是有情调啊!”苏妙妙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我父亲本身就是这样的人!”苏妙妙走到莲娘面前俯下身道:“我母亲当年不也是这样嘛,现在轮到你们了。” “不......不会的,老爷他最疼爱天赐,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不会的!!”莲娘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冲着书房跑去。 苏妙妙一直笑着跟在身后,她要亲眼看见莲娘崩溃的模样。 莲娘颤抖地推开书房的门,一眼就瞧见那三具白花花的身子,她眼前瞬间一黑嘶吼出声:“老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床上的苏承德猛然惊醒,他赶紧坐直了身子,昨夜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和两个丫鬟睡在这里? 看到莲娘崩溃痛哭的模样,苏承德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哭什么!不就是宠幸了两个丫鬟,你值当哭成这样?” 莲娘捂着心口,看上去真的像是痛苦到了极点:“天赐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去......” 苏承德有些烦躁的穿衣裳骂骂咧咧道:“我又不是大夫,难道我在旁边守着天赐就会好转?” “再说了,你当年不也是这样进府的,你怎么不知道理解一下,这么多年了府里一直也没新人,你这两个人安顿好!” 小红和小翠听到这话,兴奋的赶紧起身穿上衣裳跪在莲娘面前。 “我......我这会过去看看天赐。”说完苏承德逃一样离开了,毕竟睡了女儿院中的下人不是什么光彩事。 莲娘满脸泪痕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苏妙妙走进去继续捅刀子:“看到父亲很是喜欢我这两个丫鬟啊!” 莲娘听到这话神色这才有了一丝波澜,咬牙切齿道:“你们是我的人,竟敢背叛我去爬老爷的床!” “是......是老爷......是老爷他......”小红磕磕巴巴道。 莲娘绝望地闭上了眼,苏妙妙站在一旁看着莲娘痛苦的样子,慢慢勾起唇角。 感受到我母亲所受到的痛苦了吗? 这才是第一步! “对了,父亲不是说要你安顿好她们,也不知你打算给她们什么名分?”苏妙妙“好心”提醒道。 小红和小翠抬起头一脸兴奋,莲娘看着她们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来人啊!” “给我拖下去,杖毙!” 小红和小翠的笑容僵在嘴角,莲娘抹了一把眼泪,冷声道道:“祠堂起了大火,朝中事务又繁多。” “你们这个时候拉着老爷纵情酒色,俨然一副狐媚子做派,若不就地格杀岂不是人人效仿?” 话音未落,立马过来几个人把小红和小翠拖到院子里一棍棍的打了下去,莲娘这才解恨离开。 “大小姐,大小姐求求您救救我们啊!!!” “大小姐,快帮我们把老爷叫过来,老爷明明说过要给我们名分的。” 苏妙妙只是站在那里面露微笑的看着两个人,小红和小翠瞬间头皮发麻,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你根本不想帮我们!!你就想借着夫人的手除掉我们,你好狠的心啊!!” “夫人!夫人!我们是被陷害的,您饶了我们吧!!” 苏妙妙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你们先前那样对我,怎么有脸觉得我会帮你们?” “就这样让你们死实在是太便宜你们了,你们就给我下地狱去,好好忏悔吧!” 两个大声尖叫,最后又变成求饶,再到慢慢的没了气息,死的时候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第一卷 第12章 顾家也被抄了?? 苏承德守在苏天赐的床边,莲娘也呆愣的坐在一旁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老爷,不好啦!府外……府外来了好多官差!” 苏承德猛的站起身子,这个时候官差来家里做什么! 跟在守卫旁的是魏公公,他一身明黄织金蟒纹的公公袍,手里捧着明黄圣旨,不等苏承德起身相迎,便尖着嗓子冷喝:“苏承德!接旨!” 苏妙妙带着苏晏礼不紧不慢地从她院落出来,苏承德心里也吃了一惊,刚刚走得太过匆忙压根没有注意到苏妙妙。 她们姐弟二人居然没事?? 魏公公神色有些不耐烦,尖声道:“苏承德,还不快来接旨!” 苏承德心头一沉,强压下慌乱,敛衽跪地:“老臣接旨,只是不知公公驾临,有何圣谕!” 魏公公嗤笑一声,抖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御史中丞苏承德,身居要职,不思尽忠报国,反结党营私,买卖官爵,罪证确凿,论罪当斩!念其曾有微功,免其死罪,削去官爵,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至苦寒地幽州,即日起即刻起程,不得延误!苏家族人,除未及第子嗣外,一律贬为贱籍,流放随行,钦此!” “什么?!这不可能!!”苏承德如遭雷击:“魏公公!你胡说八道!定是你与奸人勾结,伪造圣旨,陷害我!” 魏公公被他吼得后退半步,随即脸色更沉,扬手就给了苏承德一个耳光。 “放肆!苏承德,你竟污蔑杂家,还敢质疑圣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圣旨乃陛下亲笔所书,盖有玉玺大印,岂容你置喙!” 苏承德被打得嘴角溢血,挣扎着起身语无伦次道:“不......不......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见皇上?”魏公公冷笑,示意身旁的官差上前,“你如今已是罪臣,哪有资格面见皇上?苏承德,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随官差起程,否则,休怪咱家不客气,来人啊,把这苏府给咱家抄了!” 官差迅速分成两队跑进苏家,每个门都贴上封条,莲娘呆呆地坐在地上,一轮轮的打击已经快要把她压垮了。 官差们压着苏家众人,把她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尽数拿去,就连屋里的苏天赐也被扔了出来。 “天赐!我的儿!!”莲娘惊叫一声,赶紧跑过把苏天赐抱在坏里。 苏柔的脑子此刻一片空白,她不要去流放,她之前听别人说过,流放路很苦,一个不注意都有可能死在路上!! “我不去!!我......我已经是顾家的人了,子谦哥哥会来娶我,你们谁也没资格把我带走!”苏柔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 魏公公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还不等他说话,身后就传来顾子谦的声音:“她说的没错!!” 顾子谦跑过去一把推开官差,他小心翼翼地把苏柔扶起来:“我已经决定娶柔儿为妻,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带走她!” 苏柔扑在顾子谦怀里痛哭流涕,莲娘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对!对!柔儿嫁进顾家就是顾家的人了,不是苏家的人!此事牵连不到她!” 顾子谦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妙妙,眼神中多了一丝愧疚:“妙妙,我虽娶柔儿为妻,但也不会忘了你!” 他顿了顿,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让步,语气愈发“诚恳”:“今日,我就把你也一同纳进府中,以后你和柔儿相依为命,也好做个伴!有我护着,没人敢伤害你们!” 顾子谦终于说出了和上辈子一样的话。 苏妙妙终于抬眼一笑:“顾公子,你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啊!” 顾子谦和苏柔皆是一怔,显然没料到苏妙妙会是这个反应,换做平时的她,此刻早已哭着跪求顾子谦不要抛弃她了。 “妙妙,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子谦的愧疚瞬间僵在脸上,语气多了几分不悦。 苏妙妙笑而不语,魏公公走到跟前尖着嗓子阴阳怪气:“顾家大公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今日真是让咱家开了眼了·” 顾子谦正心烦着呢,听到这尖细的声音更是不耐,扫了魏公公一眼,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一个没根的东西,也敢这样在本公子面前放肆!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管本公子的事?”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此刻苏妙妙真想为顾子谦鼓鼓掌,这些年大家把顾子谦捧得太高了,竟然捧成了一个大傻子!! 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连朝中大臣都要敬他三分,顾子谦竟敢如此羞辱他,简直是自寻死路! 魏公公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好,好得很!顾家大公子果然有底气!” 顾子谦把苏柔护在身后,嗤笑道:“本公子当然有底气,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本公子的眼,否则,休怪本公子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魏公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今日咱家奉了陛下的旨意来不止为了苏家流放一事,也“顺便”给你顾家传个话!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顾公子,正好咱家也省事了!” 说到这里,魏公公收起笑容,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吏部尚书顾青暗遣心腹截西南水路药材,待疫病蔓延,假捐少量伪装大义,余者高价售卖牟取暴利,借欺世盗名之举高升。其罔顾君恩、祸国殃民,罪证确凿,罪无可赦!判罪臣顾青即刻问斩,顾家满门与涉事人等家产抄没,贬为庶民,即刻流放幽州不得有误,钦此!” “不……不可能!”顾子谦猛地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 “我爹是吏部尚书!是朝廷重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魏公公垂眸睨着他,抬手一扬:“拿下!”话音未落,身后立刻冲上来几名带刀侍卫,一把扣住顾子谦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顾子谦拼命挣扎,他发髻散乱,衣衫歪斜,哪里还有半分潇洒模样。 “我要见我父亲!我要去问皇上!我顾家世代忠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忠良?”魏公公忍不住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一旁静静伫立的苏妙妙,眼神微闪,又落回顾子谦身上。 “顾青贪得无厌,借疫病敛财,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这笔账,早该算了。陛下仁慈,只斩主犯、流放满门,已是天大恩典。” 苏柔只感觉天旋地转,她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被流放的命运了吗,她爬过到顾子谦跟前哭哭啼啼道:“子谦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啊......” 魏公公勾起兰花指笑道:“自身都难保了,却还想着护着苏家两朵金花,顾公子真是大义鼎然啊,咱家还真是比不得呢~” 第一卷 第13章 你们偏袒苏妙妙! 顾子谦神情呆滞,魏公子大手一挥:“来人啊,把顾公子给咱们钦差大人送过去,可仔细着些,千万别磕着碰着!” 魏公公着重咬了最后几个字,顾子谦一脸绝望的抬起头来,不用想都知道等着他的下场是什么! 侍卫应声,粗暴的将顾子谦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没多久隔着院墙就听到顾子谦的惨叫声。 顾子谦的父亲顾青被行刑车拉着来到最热闹的菜市场,带路的官差一边走一边大声说着他的罪行! 老百姓们愤怒了,有扔石头的,有扔烂菜叶的,谁不知道西南水路药材的事,他们又有多少人死在了等药材的时候。 魏公公为了“感谢”顾子谦的言行无状,特意把流放的人员叫来一起“观礼”! 随着刽子手高高举起的屠刀,顾青的头颅落地,鲜血染红了菜市场,老百姓们激动地拍手叫好! 顾家人欠天下百姓的,从今天起,一点一点,都该还了! 顾子谦被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斩首。 这时有一辆马车离开京城,马车里的人赫然就是听竹轩屏风后的那个男人陆怀安。 墨青作为男人的暗卫一把掀开帘子,苏妙妙在人群里站的笔直:“这不是上次碰到的那个姑娘吗,她们竟被流放了?” “我知道。”陆怀安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听他们说,流放地好像是幽州?这不是咱们要去的地方吗?”墨青有些兴奋道。 陆怀安摆了摆手:“出发吧。” 墨青撇了撇嘴,放下帘子,车轮碾过尘土,尘土飞扬。 此时一队官差拿着大刀已经待命,他们一一清点了本次流放人数,准备上路了,有一个头头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身着灰黑色官差服饰,腰束宽带,腰间佩着一柄短刀,他大声吆喝着:“我是本次负责押送你们的禁军校尉,你们全都给我听好了,谁敢反抗、谁想逃跑,休怪我的刀不长眼!” “时辰已到,即刻启辰!” 小桃眼巴巴的看着威武的男人,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这......这不是大牛哥吗?这就是您嘴里说的惊喜吗??” 苏妙妙微微一笑,是她向王大人引荐的大牛,想要流放的日子过的舒服点,当然要用自己的人了。 这个林大牛是小桃的青梅竹马,之前一直在衙门任职,如今一下子变成了林校尉,官居九品,对于他来说也算高升了! 上辈子,苏妙妙流放前给了小桃银子让她去和大牛好好过日子,可小桃放心不下苏妙妙最后还是跟过来了! 最后惨死在流放队伍里,大牛得知小桃的死讯杀了几个欺负她的官差最后也跟着一起去了! 如今步入官场还可以守着小桃,也算苏妙妙报恩了。 苏妙妙和晏礼。带着小桃、青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林校尉见状赶紧跟了过去,他着人解开了苏妙妙和晏礼的镣铐。 “林校尉,这样不会对你有影响吗?”苏妙妙眼底带着一丝顾虑。 林校尉摆了摆手,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放心,王大人感念你揭发顾家贪腐、暗中给了我手谕,特许你沿途无需戴镣铐,不必把你当成流犯,只需随行即可。”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牌匾:“这是王大人的信物,就算有人查问,也能应付过去,若是到了幽州,有其他难处也可报王大人名讳!” 林校尉又看着小桃,脸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你放心,我会护着你们的。” “多谢林校尉,这份恩情,我苏妙妙记下了。” 林校尉对着苏妙妙三人递了个放心的眼神,转身大步走回队伍前方,又恢复了那副威严的模样,对着队伍大喝:“都快点走!磨蹭什么!耽误了行程,谁也担待不起!” 苏柔远远瞥见这一幕,眼底的嫉妒更甚,为何苏妙妙一个流放犯,竟然可以不用带镣铐? “不公平!凭什么?!我们都戴着镣铐,浑身难受,她苏妙妙也是流放犯,凭什么就能例外?!你们这些官差徇私!你们偏袒!” 周围的官差纷纷侧目,流放的其他人也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苏妙妙和苏柔。 说来可笑,苏妙妙自己都不知道苏柔为什么怨恨自己,明明是苏柔抢了自己的一切,却还想治她于死地! 林校尉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放肆!你一个流放犯,也敢在此喧哗,扰乱行程?谁给你的胆子!” 苏柔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却依旧强撑着:“我说的是实话!她苏妙妙凭什么不用戴镣铐?我要去告你!我要去钦差大人面前告你徇私!” 林校尉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也配去见钦差大臣?再者,苏姑娘为何无需戴镣铐,自有朝廷规制,轮不到你一个罪妇置喙!” 说着,他朝身边的两个官差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按住!再敢多嘴半句,就掌嘴,别耽误行程!” 两个官差立刻上前,一把按住挣扎不休的苏柔。 苏柔拼命扭动着身子,嘴里还在不停咒骂:“放开我,放开我,把你们的脏手拿开,你们凭什么碰我!” 官差见状,毫不留情地抬手给了苏柔两个耳光:“还敢闹小姐脾气?在我这儿你连畜生都算不上!!” 林校尉冷冷瞥了一眼被押着的苏柔,对着众人沉声道:“都给我记清楚,安分守己,好好赶路!再敢有谁喧哗闹事、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其他人面露惊恐的看着苏柔,这群人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莲娘背着苏天赐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哪里还能顾得上管苏柔:“柔儿,快过来。” 苏柔委屈的擦着眼泪,眼神空洞抽噎道:“凭什么......我竟然是这种结局!!” 顾子谦则拄着一个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走的稍慢点还会挨上一鞭子。 本次流放的人员有五十余人,其中都一半都是涉及水路贪污事件的始作俑者。 府中的侍妾,下人已经全部遣散,流放的人大部分都是族里的人,他们被牵连至此,看顾子谦的眼神也有了怨气。 可事实上他们流放一点也不冤,当初他们也没少吃这口人血馒头! 这些人里面也就苏妙妙和晏礼没有带镣铐,青霜和小桃不在流放的队伍里,自然也不用带。 一群贵公子小姐们平时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走了没两步就走不动了,脚踝处更是被铁链子磨出血泡来,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有一个顾家旁支的公子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受不了了,我得歇一会,再走下去我肯定会没命的!!” 话音未落,一鞭子就抽了过去,这个公子脸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众人被这一幕都吓傻了眼! “救命啊......杀人了......”这个公子惨叫一声,疼的在地上打滚,这一鞭子算是让他彻底破了相了! 一个官差冷眼看着昔日的贵公子,笑道:“你当这里是哪里,以为自己是出来踏春的??” 另一个官差踹了踹地上打滚的顾家公子,语气刻薄:“你们这些金枝玉叶,如今不过是阶下囚罢了!再敢磨蹭,休怪我们不客气!” 他含糊不清地哭喊着:“我爹曾是顾家主事,哪怕我是阶下囚,你们也不能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见官!” 官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弯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顾家家主都被砍了头,谁有功夫管你这个旁支废物?” “从你们被抓过来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身份、你们的家世,就一文不值了!再敢嘴硬,我就卸了你一条胳膊,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有些胆子小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幕直接被吓哭了,她们低头小声抽噎着,没人再敢说一句话! 莲娘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心里越来越绝望,苏天赐烧伤未愈,现在还在流放的队伍里,这一路只怕是凶多吉少啊! 第一卷 第14章 你还想吃菜? 流放队伍排的长长的,最前面是官差开路,中间就是这些被押送的流犯,后面又跟着几个官差! 队伍的末尾驾着几辆牛板车,车上拉着流放需要的物资,随行做饭的婆子也跟在车上!还有一节软箱,专门供有官职的人休息! 晏礼身体虚弱,虽然没带镣铐但走了一阵还是脸红气喘,脚步越发虚浮! 苏妙妙拿出随身的水壶递到晏礼的嘴边,里面装的是灵泉水,对晏礼的身体有好处! 青霜见状立刻蹲下身,小声说道:“晏礼上来,青霜背着你走!” 晏礼微微一笑,他婉拒青霜的好意:“青霜姐姐,那样你太累了......我自己走就行!” 这个时候林校尉掀开帘子看到了这一幕,他心里顿生一计。 “那边那个孩子,还不快点过来上车伺候!”林校尉冲着晏礼大声说着。 苏妙妙和林校尉对视一眼,心里顿时了然,苏妙妙轻轻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 晏礼点了点头,周围的人都看向这里,有人心生羡慕,毕竟这样就不用走路了! 有的人面露鄙夷,他们官家子弟现在竟然要去伺候这些末流官差,这岂不是奇耻大辱! 晏礼坐在林校尉旁有些拘束,小声道:“我......我需要做什么......” 林校尉却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且在这里安心躺着,什么也不用管,有什么需要只管说话。” 晏礼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可不知道这内里的事! 林校尉看小人一脸困惑,他红着脸解释:“那个......我是小桃的哥哥......理应对你们照顾些......” “原来如此......”晏礼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他怎么不知道小桃姐姐突然多了一个哥哥。 很快到了晌午,大家走了一上午早就饥肠辘辘了,一个个眼巴巴的回头看着官差,就等着他们说开饭了! 不知等了多久,官差终于大喊了一声:“原地休息!生活煮饭!” 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末尾随行的婆子们赶紧拿锅的拿锅切菜的切菜,开始忙碌起来。 大家伸长了脖子,看着婆子炒了一个白菜,里面只放了少的可怜的肉片,这些曾经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们面露嫌弃。 苏柔和顾家顾月儿凑到一起,顾月儿是顾子谦的妹妹,两个人关系十分要好,顾月儿之前为了苏柔没少恶整苏妙妙! 苏柔一脸嫌弃道:“他们该不会让咱们吃这个吧,这也太寒酸了,就算是流放也不应该这么苛待人!” “就是啊,这还不如我家丫鬟下人吃的好呢,我还以为最差也三菜一汤呢......”顾月儿也不满的抱怨着。 “就算是老百姓,估计也没有这么清苦吧......”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凑了过来。 其他人也都脸色一绿,他们之前在家中,哪里吃过这么差的饭菜,最差也得六菜一汤! “吃的这样差,每天还要走这么多路,还动辄打骂,要是这样还不如死了......”苏柔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她下意识看向顾子谦,还以为傍上了一棵大树,没想到树这么快就倒了,顾家家主已经被问斩,恐怕这辈子都没有翻身回京的余地了! 她绝对不要再过这样的苦日子,等到了幽州她还得从做打算才是! 苏妙妙把这些人的反应看在脑海里,心里觉得十分好笑,这些人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在想美事!! 苏妙妙拿出布包,从里面拿出来好几个包子和饼子,递给了青霜和小桃。 “我......我去给大牛哥他们送上一些。”小桃低着头红脸道。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苏妙妙,顾月儿冷笑一声:“呦,这准备的还挺充分吗......” 苏妙妙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咬了下去,薄软的外皮瞬间咬破,浓郁的肉香混着汤汁溢了出来。 顾月儿站在一旁,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看着苏妙妙手中冒着热气、汁水欲滴的包子,喉咙下意识地动了动,狠狠咽下一口口水。 换做往日,这种街头巷尾的粗食,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如今饥肠辘辘,再加上一路奔波,那包子竟让她生出几分馋意,心底的不甘和窘迫愈发浓烈。 即便如此,她还是抬起头:“一个包子都能吃的津津有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难怪能适应的这么快!” 一旁的苏柔也连忙附和,眼神死死瞪着苏妙妙,语气里满是嫉妒:“人家和我们可不一样,咱们是正经的世家贵女,金枝玉叶!” “哪像人家,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连镣铐都不用带,还能藏着这么多吃食,真是投机取巧!” 苏柔的话意有所指,瞬间引来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青霜“蹭”一下就站了起来,想要教训苏柔一二,苏妙妙淡定的拉住了她。 “青霜,坐下来看好戏!” 见苏妙妙不搭理自己,苏柔和顾月儿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端着一个大铁锅走了过来,往地上一放,扯开嗓子大声吆喝:“开饭了开饭了!都赶紧跑过来排队端饭!晚了可就没了!” 顾月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平日里她吃饭皆是丫鬟伺候,山珍海味摆满一桌,如今却要像难民一样,捧着粗瓷大碗排队领饭! 可没办法,她只能不情不愿的捧着碗慢吞吞地站到队伍末尾,看着长长的队伍,眼底满是不甘。 苏柔则皱着眉头,拿着碗反复擦拭,指尖蹭过碗壁上的污渍,只觉得一阵恶心,可她也不敢吱声,只能硬着头皮擦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等会儿盛饭时沾到一点脏东西。 终于轮到顾月儿,婆子拿起勺子,往她碗里舀了一勺浑浊的米汤,里面只有几粒零星的米粒,连半点油星都没有。 顾月儿捧着碗,站在原地没有动,婆子见状,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呵斥道:“你站在这儿不走等着干什么?杵在这儿挡路吗?” 顾月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的菜还没有盛呢!你只给了我米汤,没有菜。” 婆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还想吃菜??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配吃菜吗?” 顾月儿听到此话涨红了脸,又羞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炒菜不就是为了给我们吃的吗?” “哈哈哈哈......”婆子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官差们,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炒菜是为了给差爷吃的,你竟然还惦记上了,真是笑死我了!” 第一卷 第15章 吃吃吃,就知道吃 “就你们这些罪囚,能有口米汤喝就不错了,还敢妄想吃菜?赶紧滚远点,别耽误后面的人!” 说着,婆子就伸手推了顾月儿一把。顾月儿本就浑身疲惫,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粗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米汤洒了一地,连带着碗也摔成了两半。 顾月儿看着地上摔碎的碗和洒掉的米汤,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婆子不耐烦地呵斥道:“哭什么哭!摔了碗还敢哭?饿着吧!” 苏妙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顾月儿听见这动静,脸皮发烫,心里憋屈得更厉害了。 苏柔端着碗,站在一旁,看着苏妙妙手中的包子和饼子,再看看自己手里浑浊的米汤,心底不平的很! 那些排队领饭的人,看着顾月儿的惨状,没人再敢抱怨饭菜粗糙,也没人再敢要求什么。 婆子盛完饭,就走到官差们身边,端上炒菜和白米饭,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差爷们,快吃吧,刚炒好的菜,还热着呢!” 官差们一边吃着菜,一边嘲讽地看向角落里的贵公子小姐们,眼神里满是不屑。 流犯的伙食很简单,一人一个硬面凉饼子,一人一碗汤,多了就没了! 苏柔喝了一口,拼命捂着嘴才没有吐出来,也不知道给他们煮饭的大铁锅到底洗没洗,这个米汤闻着有一股莫名的怪味! 她梗着脖子咽下,这竟然不是米,而是最最便宜的糙米,一口下去,拉的嗓子生疼,一点也不好喝! 苏承德坐在一旁看着碗里的米汤出神,他堂堂御史中丞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竟然只能喝糙米汤了...... 莲娘抱着天赐在一旁小声哭诉道:“这......这是给人吃的吗?就算是那些畜生也不吃这些啊......” 这话让一旁的婆子听到了,冷笑一声:“到底是养尊处优的贵人,没见过人间疾苦,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婆子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睨着莲娘,语气里的刻薄像冰碴子一样扎人:“你们这些娇贵人,平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哪里知道寻常百姓家,能有一口糙米汤喝,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更别说现在的世道里,多少人流离失所,有的连草根树皮都啃不上,你们倒好,还敢嫌这嫌那,把糙米汤比作畜生食,简直是不知好歹!” 莲娘被怼得哑口无言,哭声一噎,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苏承德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他伸手拍了拍莲娘的肩膀,声音沙哑:“别说了,忍一忍吧。” 其他几个流犯旁支,叹了口气,拿起硬面凉饼子,用力掰了一小块,就着糙米汤慢慢咽着。 婆子拿起一个硬面凉饼子,扔在莲娘面前的地上,冷哼一声:“不吃,就饿着,反正有的是人抢着要。” 凉饼子掉在地上,沾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看着就让人恶心。 莲娘看着地上的饼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和苏柔又忍不住看向苏妙妙,她已经吃完了包子,在哪儿不紧不慢的擦着嘴上的油花! 一开始自己还看不上那包子,现在倒好,吃的还不如人家呢,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过去要了包子吃! 婆子看着众人狼狈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她转身走到一旁,对着其他端饭的流犯呵斥道。 “吃完了的,就赶紧把碗交回来,收拾好东西,准备赶路了!谁要是敢磨蹭,别怪我不客气!” 苏柔到底还是没吃下那糙米汤和硬面饼子,这还只是流放的第一天而已,往后的日子该怎么熬! 现在只能盼着晚上吃的好点,不然实在是撑不下去! ...... 终于到了晚上,“好了,今天就在这儿原地休息!”随着官差一声令下,大家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苏柔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又扭头看向婆子们,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张望着! 这次没有炒菜,婆子们熬了一锅粥,好在粥熬的又白又浓,散发着阵阵香气,比中午喝的糙米汤好太多了! 大家早就饥肠辘辘,这次没有等着婆子叫人就赶紧排好了队,哪知婆子大呵一声:“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们一天只有一顿饭,就是中午的晌饭,别的没有!都给我滚远点!!”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镣铐费力巴火的走一整天路,结果一天只给吃一顿饭? 苏柔脸色一白,她肚子已经饿的有点抽疼了,只能小声道:“一天竟然只给吃一顿饭,还有没有良心了……” 她可不知道,现在的穷苦人家们一天也只吃上一顿饭,甚至还没有干饼子吃! 苏柔下意识的又看向苏妙妙,她这次像变戏法一样,从包袱里掏出了许多肉干! 苏妙妙把肉干分给了小桃还有青霜,肉干是用调料腌的,吃起来又省事儿又美味! 苏柔猛的咽了咽口水,拉扯了一下莲娘:“这……娘……您看苏妙妙手里还有吃的呢……” 苏承德听到后也抬头看向苏妙妙,突然抄家流放把他打得措手不及,现在冷静下来,他心中的困惑实在是太多了! 莲娘看向苏承德,轻咳了一声,不满道:“这个苏妙妙,有了吃的竟然不知道先孝顺自己的父亲……” “就是啊……若是我的话定是第一个先孝顺爹的……”苏柔也赶紧搭腔! 果然,苏承德面上闪过一丝不快:“真是和她那个娘一样,没规矩,不讨喜!” 苏柔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把这些吃食都给父亲拿回来!” 苏承德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 苏柔跑到苏妙妙面前依旧是那副扯高气扬的样子:“喂,父亲都还没吃饭呢,你个做女儿的好意思吃?” 苏妙妙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口肉干,油脂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压根不搭理苏柔。 “还不赶紧把肉干拿出来,我好去孝顺父亲!”苏柔理所应当道。 苏妙妙轻笑一声,故意把肉干咬的“吱吱”作响讽刺道:“妹妹这是找我讨要食物来了?” 苏柔小脸一红,掩住自己的小心思赶紧辩解道:“什么叫讨要食物,是你本就应该拿去孝顺父亲!” “孝顺?妹妹这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苏妙妙一边说一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肉干:“我看啊……是妹妹嘴馋了吧……” 这话对于苏柔可是奇耻大辱,虽然已经被抄家流放了,可是苏柔还端着自己是贵女那套! “你……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嘴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妙妙继续输出道:“你都看不上,难道父亲就看得上了?” 第一卷 第16章 那还真是活该啊 青霜和小桃也一边吃着肉干,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苏柔! 苏柔看着这三个人,一下子就破防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上来什么话! “你……你……当初祠堂起火怎么不把你们烧死!!”磕巴了半天,最后才扔下这么一句话落荒而逃! 苏妙妙冷冷的看着苏柔离开的背影,上辈子流放的时候,也有这么一出! 不过讨要食物的是苏天赐。 那个时候的苏柔被接进了顾府,正和顾子谦你侬我侬呢,哪里顾得上其他人! 那时候苏家人也是不愿意吃这种食物,晌午的时候不吃,到了晚上肚子饿的咕咕叫! 苏天赐就过来指使苏妙妙去讨要一些食物,她还真就傻乎乎的去了,下场自然可想而知,可苏家人非但不心疼苏妙妙,还抢夺了她第二天晌午的食物! 这次,他们只有站着闻味的份儿,想占她一粒米的便宜都不行!! …… 苏柔哭哭啼啼地回到莲娘身边,把苏妙妙说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父亲……母亲……当时旁边还站着好几个人,女儿哪是那贪嘴的人,女儿的脸都丢尽了……” 身穿囚衣,脚带镣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苏柔还在想着脸面! 苏承德听了以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当然看不上这种俗食,只是这孩子实在是太没规矩!” “可是……老爷……”莲娘肚子饿的咕咕叫,心里却开始埋怨起苏妙妙来。 苏承德摆了摆手:“饿一顿罢了,犯不着去看那丫头的脸色!再说下去,别人岂不是会认为我苏承德是那贪嘴之人……” 为什么苏妙妙不主动把食物送过来,若是让他们主动过去开口讨要,岂不是太丢人了些! 其他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瞧着苏妙妙她们吃东西,可没有一个人上去讨要的,大家都嫌丢人! 顾家人也不例外,顾子谦靠在大树下,身上的伤还是疼得厉害,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苏妙妙身上! 他本就因抄家流放心烦意乱,此刻看着苏妙妙旁若无人地吃肉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若是平时,自己受伤这么厉害,苏妙妙早就着急地围着她团团转了! 可今天自己偷偷观察了她整整一天,别说过来找自己了,甚至连看都没看上一眼…… 说实话,苏妙妙长得确实漂亮,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凝星,让谁看都是实打实的美人! 可惜畏畏缩缩,浑身透着一股小家子气,顾子谦不喜她在自己面前谨小慎微的样子,好像自己是什么恐怖的洪水猛兽一样! 偏偏又喜欢痴缠着自己,而苏柔娇憨可爱,率真洒脱,从不紧抓着他不放! 所以,自己对苏柔有好感也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苏妙妙现在离得自己远远的,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反倒让他莫名觉得,眼前的她,竟比矫揉造作的苏柔顺眼了几分。 若是苏妙妙现在知道顾子谦的想法估计会笑死,他爹尸骨未寒,他这个做儿子竟然在想哪个女人更好??? 到了夜里休息的时候,其他流犯们只能找个稍微干净舒适点的地方躺下休息! 昨天还躺在柔软的大床养神,今天竟然睡到草地上,一时之间有不少人都在轻轻啜泣。 青霜则不紧不慢的把包袱拿了下来,熟练的搭起了营帐! 她本就是江湖游侠,行走江湖多年搭营帐于她而言是家常便饭! 搭好营帐以后,小桃又铺进去一层厚厚的软垫,躺在上面睡绝对不硌的慌! 其他人都惊呆了,这是来流放来了还是来游玩来了,这装备也带的太全了吧! 之前人们被流放,他们的族亲在送行的时候也会打点一二,他们虽是流犯但也是庶民! 像这种情况带东西再正常不过了,甚至还有流犯带着许多金银,官差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些流犯们带的东西越多,他们能捞到的好处也就越多,这些官差巴不得多带点呢! 但是像苏妙妙这流放还带着营帐的,别说这些犯人了,就连这些官差们也都是第一次见! 不过他们都是林校尉的人,林校尉早就嘱咐了他们,不要难为苏妙妙他们,他们自然不会阳奉阴违! 一阵风刮过,冻得人们瑟瑟发抖,虽然现在不是寒冬腊月,但是一早一晚温差挺大的! 白天走着倒是还好,可一旦到了晚上,什么也不盖的话,就这样躺着还真有些冷呢! 而这营帐用料扎实,隔绝了风,里面又是枕头又是被子,别提有多舒服了! 苏妙妙躺在柔软的垫子上,舒服的发出一声赞叹声:“爽哉~爽哉~” 苏柔冻的浑身发抖,她可见不得苏妙妙舒服,凭什么她睡在石头上,而苏妙妙却在营帐里舒舒服服的! “父亲,母亲……你们快看她呀……她竟然还带了营帐!!” 这下子就连莲娘也忍不下去了,她放下苏天赐,连忙起身跑到苏妙妙跟前:“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说,你弟弟现在还难受着呢,你快把地方腾出来让你弟弟睡!” 苏妙妙掀开营帐的帘子,就那样懒洋洋的躺在那儿,看着莲娘。 苏柔环抱手臂怒视着苏妙妙:“天赐被火烧得这么严重,我们还没有找你问话呢!” 苏妙妙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那还真是活~该~啊~” 这几个字简直要把莲娘气的吐血,若是在府中苏妙妙胆敢这样冒犯自己,早就拖下去家法伺候了! 莲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妙妙,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个毒妇!天赐可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苏柔也在一旁指着痛骂道:“天赐被烧得皮开肉绽,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你倒好,躲在营帐里享福,还说这种诛心的话!父亲,你快管管她啊!” 远处苏承德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滔天,他阴沉着脸大步走来。 “苏妙妙,不得胡闹,也不看什么时候了,你弟弟伤势严重,这营帐你先让出来,给你弟弟养伤!” 第一卷 第17章 天赐受伤,原因在我 苏妙妙嗤笑一声,慢悠悠从营帐出来,素色囚服衬得她眉眼冷冽,半点没有流放的狼狈,反倒带着一股莫名的傲气。 “让给他?父亲怕是忘了这是在流放,什么东西都很珍贵,我的东西,凭什么让给一个害我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莲娘立刻拔高声音,“谁害你了?苏妙妙,你少血口喷人!” 苏妙妙勾唇:“这么多年了,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知肚明,父亲,你还要装看不见吗!” 苏承德闻言,叹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为苏天赐辩驳:“天赐还小……只是有些顽劣……” “苏天赐小?那晏礼呢?他不过比苏天赐大两岁而已,晏礼又过的是什么日子!!”苏妙妙心中悲愤交加怒吼出声! 苏承德一时语塞,只能支支吾吾道:“你们这不是没事儿吗……可苏天赐是受了重伤啊……” 苏妙妙冷笑一声:“所以父亲知道那天苏天赐想对我和晏礼做什么……” 莲娘又挤了上来,冲着苏妙妙劈头盖脸的怒斥道:“你总是抓着这个不放有什么意思!” “我倒想问问你,就算是天赐放了火,你们两个跑了,却对天赐见死不救!!说到底天赐受伤,也有你的一些原因!!” 苏承德一听这话也来了底气,虚伪道:“好了,都过去了……这次也确实是天赐做的太过……” 不等莲娘说完,苏妙妙却开始笑起来,不止是她,青霜和小桃也在一旁笑出声来! 苏承德面上挂不住,有些恼羞成怒,他大声斥责道:“苏妙妙你笑什么!!” 苏妙妙擦了擦笑出的泪花:“莲娘啊莲娘,这话你可是说错了!苏天赐受伤,主要的原因全在我!” 说着她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字一顿道:“因为呀,祠堂里的火……是我放的……” 苏妙妙话音落下,周遭瞬间死寂,连呼啸的风声都仿佛停了一瞬。 莲娘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妙妙:“你、你说什么?火是你放的?” 苏妙妙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是我放的大火,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苏承德也惊讶的说不出话,半晌他才缓缓吐出声:“你怎么这么……残忍……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你……”苏承德越说越气,直接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扇在苏妙妙的脸上! 可还没落下,就被青霜紧紧的钳住了,苏承德也算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这会儿竟然被控制的动弹不得!! 苏承德怒极反笑:“好啊……你竟然敢忤逆我,真是反了!反了!!” “你残害手足,忤逆父亲,冷血自私,你就不怕将来我把你逐出苏家!!!” 她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苏承德,声音里没了半分父女情分,只剩冰冷的失望。 “苏大人,从前你一直装聋作哑,偏袒庶母一家,苛待我和晏礼。从前我忍,是念着父女情分,可你们早已把我逼到绝路,这份情分,早就断了!” “哦,我忘了,不应该再叫你苏大人,而是应该叫你苏庶人……” 苏承德气得拼命挣扎,可青霜牢牢的控制住他,任他如何愤怒都动弹不了半分! 苏妙妙冷笑一声,扭头对着莲娘说道:“我原本没打算烧他的,可他竟然敢在我面前欺辱晏礼,是他自己心术不正,想害人反害己!” “既然没人管他,我只好让苏家的列祖列宗帮忙管管喽……你知不知道……那时候他哭得有多惨?” 苏天赐是莲娘的心头肉,苏妙妙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剜莲娘的心!! “你!你这个毒妇!”莲娘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几乎要挠到苏妙妙的脸,“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小桃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直接架住莲娘的胳膊,用力一拧,疼得莲娘嗷嗷直叫,再也动弹不得。 “你个贱人,还不快放开我娘!!”苏柔从震惊中缓了过来,她见母亲吃亏,也张牙舞抓的扑了过来! 苏妙妙一脚踢在苏柔的膝盖上,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膝盖处是钻心的疼! “啊……苏妙妙……你竟然敢动手打我!!我绝不放过你!” 苏妙妙一脚踩在苏柔的手上,微微用力:“好啊……那我等着……” 这才喝了三四天灵泉水,苏妙妙和小桃明显感觉自己的力气大了不少! 青霜教给小桃一套低级的小擒拿,对付一个莲娘岂不是信手拈来!! 苏妙妙看着狼狈的三个人,每个人都双眼通红的瞪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抽筋! 可苏妙妙心里只觉得痛快,这和她上一辈子承受的苦难来比才到了哪里!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不觉得自己很丢人吗……”苏妙妙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你们对我们做过多少恶事,如今流放路上,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让我把营帐让出来?” 苏妙妙冷笑一声,扫过周围看热闹的流放众人,声音拔高,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谁再敢打我们的主意,苏天赐就是下场!” 说完,她甩开衣袖,转身走回营帐,帘子落下的瞬间,留下一句冷硬的话! “再敢来烦我和晏礼,我不介意让这流放路上,少两个人。” 莲娘被小桃按住,又气又怕,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再放肆;苏承德也被迫站在原地! 看着苏妙妙决绝的背影,再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满心的恼羞与心虚,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青霜怒视着二人,苏妙妙的遭遇她已经听小桃说过的,小姐是多么好的一个人,竟然被自己的家人如此对待! 一想到这里,青霜心里就火大很,恨不得亲手手刃了这几个人! 她把苏承德推在地上,居高临下道:“我家小姐说过的话,还请你们记在心里!” 小桃也深吸一口气,用力把莲娘推在苏承德旁边,他们被欺压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是站起来了! “若是再想些有的没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一卷 第18章 黑、你是真黑啊! 眼睁睁的看着苏妙妙回了营帐,自己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苏承德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被昔日遗忘在角落里的女儿教训,于他而言,可是奇耻大辱!! “今日我念你年幼,不愿让别人看我苏家的笑话,你......自己待着好好想想吧!”苏承德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莲娘走的时候还一脸不甘心:“老爷,咱们天赐被这个贱人祸害成这样,难道就这么算了?” “老爷,天赐可是您儿子,您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苏妙妙才行啊!” 苏承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似乎是想从她身上找点存在感:“你先给我管好你儿子吧!若不是他有歪心思岂能害了自己?” 莲娘一下子哑了火,苏柔心里不服气,还想找官差告状,苏妙妙这一路上搞特殊,只要她稍加挑拨,肯定得重罚! 可她刚走到官差跟前就被教训了:“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干吗!还不滚远点!” 一句话就把苏柔吓得不敢吱声,赶紧跑回了自己的地方,越想心里越委屈! 现在吃不饱,穿不暖,竟然还要被这些低等官差吆喝来吆喝去,这日子简直是没法儿过了! 最让人受不了是,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妙妙过得比自己好!! 苏柔怎么也想不明白,,苏妙妙搞特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那官差竟然没有找她的事! “定是这个贱人提前收到了风声,然后才做了这么多准备!”苏柔压低了声音对着莲娘道。 “这些官差也被她提前打点过,没准儿他们之间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呢,今天闹这一出她就是故意的!!” 莲娘抱着苏天赐哭的肝肠寸断,凶手就在自己眼前,还是平日里让自己随时打骂的人! 自己却不能动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潇洒快活! “天赐这么乖巧懂事,她竟然狠心成这样,我作为天赐的母亲竟不能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莲娘的心都碎了,可她从来没想过,她苛待苏妙妙和晏礼时,他们的母亲也在天上急得团团转!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爱孩子! “我儿大好前途,全被这个贱人给毁了!”莲娘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戾:“给我等着,我绝对不让这个贱人好过!!” 苏柔也擦了擦眼泪狠狠的点了点头,娘俩心中立誓,势要把苏妙妙碎尸万段,为苏天赐报仇!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两天,苏妙妙一行人每天吃香喝辣,倒是比流放前还圆润了几分,一个个红光满面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出来玩的。 这期间有的人受不了耍少爷脾气,直接被那些官差们拉出来吊打一顿!收拾了几个刺头,这下子队伍里没有一个是不服的,也许是人们彻底死心了,抱怨的声音也渐渐小了! 每次中午吃晌饭的时候,大家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嫌弃的模样,昔日的公子贵女们争先恐后的排队打饭,生怕晚了就没了! 再也不嫌弃碗脏,汤饭难以下咽,一个个都恭维着那些官差,老实的不得了! 就这样连着走了几天,很快……他们来到了第一个城点——凉州! 林校尉要在这个地点派人采买接下来所需要的物资,而这个时候也是那些官差敛油水的好机会! 一个胖官差大声吆喝着:“进城采买,除兵器外均可代带!” “差爷,能帮我们代买一些吃食吗?” 胖官差点头:“除了伤人兵器都能帮你们买。” 莲娘赶紧从自己里衣掏出一两银子:“差爷,全买肉包子,要肉的!” 这是之前她打算安抚小红和小翠的碎银,没想到这两个贱人居然爬了床,她也是最近几天才想起来。 胖官差掂量了掂量银子这才塞进自己怀里:“我可丑话先说在前头,我要五成跑腿费。” 苏承德面露难色最后还是妥协了:“只要您给我们捎带食物,怎么着都行,只求......您能多买些。” 胖官差斜睨他冷哼一声:“最多三十个,城里就是这个价,你爱要不要!” 苏承德愣了半晌,赶紧连忙应声:“要要要,多谢差爷!” 苏柔一听就急了,赶忙拉着苏承德的衣袖:“爹,才三十个不够吃啊!” 眼看胖官差神色不悦,苏承德赶紧大声训斥苏柔:“闭嘴!有得吃就不错了!” 这时王蓉也递上一两银子:“差爷,我的......我的全买成饼子。” 其他人也陆续给银子有人买干粮,有人买衣裳、胖官差最起码敛了七八两银子,这才大摇大摆的进城了。 小桃和青霜见状也背上了背篓笑道:“走,我们也进城采买一些物件。” 王蓉瞪着眼看着两个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路过,这才一拍大腿。 “我怎么忘了,苏妙妙的那两个丫鬟是自由身,该托她们带东西,这一两银子真是花的冤枉!” 顾月儿面露嫌恶道:“娘,您既然讨厌苏妙妙,干嘛还找她丫鬟?柔儿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 王蓉气的点了点顾月儿的脑袋:“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讨厌的是苏家所有人,包括苏柔!而且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 顾月儿不满的噘着嘴,她就是不喜欢苏妙妙,也不想和苏妙妙扯上一丁点关系。 不多时,胖官差扛着筐子,喘着气回来了:“真是累死老子了!” “还真给咱们买回来啦!” “太好了,这次终于能改善伙食了!”流犯们激动坏了,都自觉排队领食物。 分发完后,胖官差叫住众人:“等一下!我累死累活给你们把这些东西背回来,你们不孝顺我?” 苏承德见状,只能咬牙递上两个包子:“应该的应该的,差爷,您尝尝。” 胖官差冷笑一声:“我十五个弟兄呢,你就给我两个?不合适吧!” 苏承德听到这话愣住了,这些官差们也太黑了吧,去的时候剥削一轮,回来的时候竟然还再贪一轮! 第一卷 第19章 包子不香了 胖官差冲着苏承德伸了伸手去,示意他把包子交过来。 “差爷,您......高抬贵手啊!”苏承德僵硬地哀求。 胖官差不耐烦地一挥手,有几个官差立刻围上来气势汹汹道:“要么留一半包子,要么一个都别拿!” “好……好!”苏承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忍痛数出来十五个包子,一股脑全都塞了过去 胖官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不止是苏家人,其他人也都遭到了剥削,顾家一两银子只买了二十个饼子,心里再气也只能赔笑道谢。 莲娘看着少了可怜的包子红了眼:“一两银子就买了十五个包子,根本不够吃啊!” “省着点吃,现在只能慢慢熬了。”苏承德叹气道。 苏柔顾不上那么多,她在里面挑了一个最大的包子,拿到手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油脂溢出,香气在口腔里炸开。 真是好吃,这可比那糙米汤好吃几百倍!! 这时她看到苏妙妙正在那儿孤零零在一处角落坐着,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不禁冷笑一声:“这贱人的食物肯定都吃完了,看你这下还怎么在我面前装!!” 说着苏柔心里就有了一个坏主意,拿着包子冲着苏妙妙走了去...... 她走到苏妙妙跟前,故意发出吃东西的声音,满足地叹了口气,还做出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 “没想到这民间的包子还真是好吃!” “这东西偶尔尝尝......也不赖嘛~”苏柔一边吃一边挑衅地看着苏妙妙,就差把得意忘形写在脸上了。 她又靠近了苏妙妙一分,阴阳怪气道:“有的人啊沉不住气,就喜欢拿出东西来臭显摆,这下好了东西都吃完了,那只能看着我吃喽。” “嗯~真香!”苏柔故意把自己的包子在苏妙妙面前晃了晃。 苏妙妙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意味不明。 就在这个时候,青霜和小桃欢欢喜喜的回来了,她们每个人都背了满满一筐的东西,尤其是小桃兴奋得很。 “小姐,这个凉州可比我想象的繁华太多了!” 小桃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我路过街边看到许多卖小吃的,瞧着不错,就都买了些,您看这个烤鸭烤得多好啊!” 青霜不甘示弱接过话茬:“烤鸭算什么,您看我买的东坡肉才好呢,这颜色烧的可真漂亮!” 一边说小桃一边拿出一个金黄色烤得滋滋冒油的烤鸭,而青霜则是小心地打开荷叶,里面赫然是一大块色泽红亮的东坡肉。 苏柔顿时傻了眼,呆呆地站在原地,一下子就感觉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苏妙妙当着苏柔的面掰下来一个鸭腿,咬下来一大口,油香瞬间在唇齿间炸开,外皮焦脆酥香,内里的鸭肉嫩得能滴出汁来,她微微眯起眼,脸上也露出满足的笑意。 “果然不错,甚至比京城的烤鸭还要地道些。”她慢悠悠地咀嚼着,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苏柔听得清清楚楚。 说话时,还抬眼淡淡扫了苏柔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子上,没有半分刻意的挑衅,却比任何嘲讽都更扎心。 苏柔的脸都绿了:“你……你故意的!苏妙妙,你就是故意嘲讽我!” 青霜靠在一旁,抱着胳膊淡淡开口:“我家小姐只是实话实说,倒是苏姑娘,自己吃不上,还见不得别人吃好,未免太没气度了。方才是谁拿着包子,在我家小姐面前耀武扬威的?” 苏柔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子,刚才还觉得包子好吃,此刻闻着烤鸭香气,只觉得又干又涩,难以下咽。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只烤鸭吗!神奇什么啊!” 小桃听着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献宝似的又从筐里拿出几样小吃,有晶莹剔透的糖糕、外酥里糯的炸糕,还有裹着芝麻的糖炒栗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小姐,您看这些,都是我挑着最好的买的,还有这个桂花酿,闻着就香,等会儿您尝尝。”说着,又拿起一块糖糕递到苏妙妙面前。 苏妙妙接过糖糕,咬了一小口,桂花的清香在嘴里弥漫开来,甜而不腻,她转头看向苏柔,语气漫不经心:“好吃是好吃,只是可惜了有些人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话音刚落,苏柔手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小桃见状,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这包子怎么掉地上了?这不是浪费粮食嘛~这下啊某人就连包子也没得吃了!真是可惜了~” 说着,小桃还故意拿起一块烤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着,“太香了,太香了,小桃可是跟着您沾上光了,您再吃一块!” 苏妙妙笑着点头,又掰下一块鸭肉,递到青霜面前,三人相视一笑,全然没把一旁气得脸色铁青的苏柔放在眼里。 “嗯~真香。”苏妙妙故意重复着苏柔之前的话。 苏柔站在原地,闻着诱人的香气,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最终只能咬着牙,狼狈地转身跑开了,连掉在地上的包子都忘了捡。 看着苏柔仓皇逃走的背影,小桃笑得眉眼弯弯:“小姐,你看她那样子,真是解气!刚才还在那儿挑衅你,现在还不是灰溜溜地跑了?” 苏妙妙淡淡一笑,擦了擦嘴角的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她想找不痛快,往后,有的是机会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丢人现眼。” 这时青霜突然拍了拍小桃:“对了,你不是要给林校尉买了贴身衣裳?还送不送了?” 小桃脸色蓦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苏妙妙,嗔怪道:“你这个木头,这嘴咋那么大!咋什么都往出说!” “我咋啦?”青霜挠了挠头,十分不理解,不就是买了一件衣裳,有啥不好意思的! 小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苏妙妙一眼,苏妙妙揶揄道:“什么样式的?可让青霜替你掌眼了?” “小姐~你又取笑我!!!” 第一卷 第20章 寺庙里的男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妙妙迷迷糊糊中像是听到了几声猫叫,可这荒郊野岭的哪儿来的猫! 就当苏妙妙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又一声清晰的猫叫声传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真的是猫! 她悄悄走出营帐,周围安静得吓人,就连值夜的官差都睡着了。 “喵~” 这声猫叫的声音更加清晰,苏妙妙四处看去,终于发现一个角落里有一只小白猫正歪着头看着自己。 因为是白色的毛发,在黑夜中还是很显眼的,苏妙妙缓缓地靠近它,小猫竟也不躲就这样蹭了上来。 它绒毛蓬松柔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澄澈明亮,这样干净的猫怎么会出现在荒山野岭? 苏妙妙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你是找不到家了吗?” 小白猫歪着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苏妙妙,突然它扭头向林子深处走去,见苏妙妙站在原地不动弹,还停下来回头看着苏妙妙。 苏妙妙心里觉得奇怪,但还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跟了上去。 小白猫七拐八拐,时不时回头看看苏妙妙有没有跟上,像是在给苏妙妙引路一样。 终于,苏妙妙翻过一碎石地,看到山上有个破败的土地庙,而小白猫蹦蹦跳跳的钻了进去。 “该不会这就是小白猫的窝吧......没准还有许多小猫~”苏妙妙心想。 之前晏礼也养过一个小白猫,和这只很像,他很喜欢,可后来被苏柔知道了,她故意在晏礼面前把小猫摔死了! 还是苏妙妙去埋葬的它。 从那以后,晏礼就再也没有养过小猫,人也越来越沉默。 若是小猫没有主人的话,苏妙妙想把这只流浪小猫送给晏礼,也算给小猫找个好去处! 一阵风吹过,周围安静得可怕,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线心定了定,一步步靠近破庙...... 刚打开大门,一股尘土气息扑面而来,苏妙妙对着破庙“嘬嘬”了两声,见没什么反应这才大着胆子推门进去。 可她刚一踏进破庙,脖子上就贴上一处冰凉,此时一把匕首正抵在苏妙妙的脖颈处,男人警惕的询问:“你是谁的人!” 随着身后男人的靠近,一股血腥味瞬间包围了苏妙妙,她意念一动正打算躲进空间,那男人却突然松了手。 “流犯?”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苏妙妙缓缓回头,在月光下和陆怀安的视线对上,月光碎碎洒在他眉眼间,唯有那双眸子,黑得纯粹。 她心跳的厉害,赶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只是流犯。” 陆怀安眼神闪烁,显然已经认出来了苏妙妙,他把匕首收回刀鞘中:“不好好跟着队伍,瞎跑什么?” “也不怕丢了性命!” 苏妙妙见眼前的人不像坏人,这才稍微放松了片刻,她指着一旁舔指头的小白猫道:“找......找它......” 小白猫正坐在地上舔着自己的蛋蛋,看苏妙妙指着自己,突然“喵呜”一声冲着她扑了过去! 陆怀安见状赶紧阻拦:“丧彪,不可伤人!” 可还是晚了一步。 小白猫已经扑进苏妙妙的怀里蹭来蹭去,甚至还打起来呼噜发出了可爱的哼唧声。 苏妙妙有些呆愣地看着陆怀安:“你刚刚是在叫我?还是在叫它?” 陆怀安眉头微皱,神色严肃道:“自然是叫它,这是我的猫——丧彪!” 陆怀安捂着伤口靠着墙,闭目歇息了一会这才缓缓说道:“丧彪抓人很疼,小心着些......” 苏妙妙:...... 这么可爱的猫猫竟然叫丧彪??? “既如此,那......还你,我还得赶紧回去。” 苏妙妙正打算把丧彪递给陆怀安,可丧彪伸出爪子勾着苏妙妙的衣裳,说什么也不撒爪,好像苏妙妙才是她的主人一样! 就连声音也从刚刚的小夹子,变成了现在的“嗷嗷”声。 “丧彪你是怎么回事!”陆怀安低声训斥。 就在这时,陆怀安突然站直了身子,一把抓住苏妙妙的胳膊躲到破门后面。 门后的位置小,没办法完全站下两个人,陆怀安和苏妙妙只能紧紧地贴在一起。 苏妙妙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刚想要挣扎,陆怀安却按住她的头顶低声道:“别动,有人来了。” 浓烈的血腥味再次钻进苏妙妙的鼻子里,这个人......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不多久,门外果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着人数好像还不少:“那儿有个破庙,进去看看!!” 苏妙妙心中一紧,她该不会有这么倒霉吧! 陆怀安握紧匕首,那些人慢慢靠近破庙,刚一进来来不及细看,丧彪就“嗷呜”一声跑了出去! “妈的,吓老子一跳,是只野猫!!” “声音小点,别在这耍宝了,这次行动,若是失败了咱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有丧彪的“掩护”,那些人粗略扫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又等了好一会,苏妙妙的身子才慢慢软了下来。 陆怀安放开苏妙妙冲着她微微低头:“方才事急从权,唐突姑娘了。” “不打紧,那我......”苏妙妙指了指大门:“那我就先走了,今天的事我什么也没看到。” 陆怀安捂着胸口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歇息:“你最好还是等等再离开,免得那些人没走远又折返回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苏妙妙也怕那些歹徒跟着自己再去到营地附近,给其他人惹上大麻烦。 她只能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单独相处,苏妙妙觉得哪儿都不太对付。 冷静下来苏妙妙复盘后,才感觉后知后怕,她不该这么冲动追着猫跑出来,若是碰到坏人一刀封喉,她可能连进空间的时间都没有! 幸亏这次没有碰到坏人。 苏妙妙在黑夜中看着男人的侧脸,长睫覆眼,神情淡然,即使受了伤小憩中依旧优雅自持。 深夜一个人在荒山野岭,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何她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一卷 第21章 苏天赐醒了 苏柔被胖官差的凶态吓得一缩,再看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妙妙真的和自己不一样,肯定是这个贱人提前打点过了!! 周围还有其他流犯在,纷纷看向苏柔这边,她们也不理解这种行为,已经抄家流放了,按理来说她们应该是最亲的人,互帮互助才对! 这怎么苏柔还过来煽动胖官差去找自家嫡姐的事儿? 于是大家都低声议论着:“这二姑娘怎么回事,居然找官差告自己姐姐的状” “看着就不是善茬,怕是见不得姐姐好”。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苏柔的心上,苏柔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胖官差见她还站在原地不动,不耐烦地抬脚作势要赶:“还不快走?等着我请你不成?”苏柔被这一下吓得浑身一哆嗦,、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双手攥着衣角,低着头,狼狈地转身就跑。 看着苏柔仓皇逃走的背影,小桃冷哼一声:“小姐,你看她那样子,肯定是想找人告状去了!比不过就想陷害咱们,真是没脸没皮!” 青霜站在一旁,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想来是林校尉之前的叮嘱起了作用,这些官差虽贪,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苏柔认不清形式,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妙妙淡淡一笑,林校尉的庇护,王大人的信物,还有随身携带的空间,这都是她的底气,足够让她在流放路,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小桃大大咧咧走过去,高昂着头她背上背篓,路过苏柔时故意发出一声冷哼,嘲讽完才蹦蹦跳跳的去找林校尉。 气的苏柔脸色铁青,不过一个丫鬟罢了,如今都敢在她面前甩脸子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过没关系,想让苏妙妙难过,她还有别的办法! 苏柔看向顾子谦的位置,这个苏妙妙爱而不得的男人,偏偏被自己迷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苏妙妙看着自己和顾子谦在一块,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可惜啊,顾子谦说什么都不会娶苏妙妙,即使要娶也只是做妾,永远低人一等!! 苏柔已经等不及看到苏妙妙伤心欲绝的模样了,于是她款款走到顾子谦面前面露心疼:“子谦哥,你的伤口还疼吗?” 顾子谦脸色苍白冲着苏柔笑了一声:“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柔儿,现在也就你还惦记着我。” 话间,顾子谦再次看向苏妙妙的位置,心里盘算着她还能忍上几天不看自己,难道她就非要逼着自己低头吗? 苏柔旁若无人的坐在顾子谦跟前小声道:“子谦哥哥,我好心疼你,柔儿恨不得替你受了这苦。” 一边说眼睛有意无意的描像苏妙妙这边,期待她看到自己和顾子谦亲昵摸样的反应,可她注定失望了,苏妙妙忙着吃东西压根不正眼瞧他们! 王蓉站在一旁面露嫌弃,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上赶着的女子,这样的人和楼里的姑娘有什么区别! 她们顾家虽是衰败了,可子谦面容俊朗,胸有沟壑,哪是池中之物,就算要娶也要娶能帮上她的! 不管是苏柔也好、苏妙妙也罢、她王蓉压根一个也看不上,顾青已死,她就得好好为儿子把关才行! ...... 莲娘和苏承德压根没有注意那么多,他们一人已经吃了三个大包子,肚子快要撑破了才肯罢休。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苏天赐伸出手,嘶哑着嗓子吆喝着:“水......水......我要喝水......” 莲娘一脸惊喜,这都多少天了天赐总算清醒了!! 这些日子一直是莲娘在伺候着苏天赐,背着他走路,晌午的时候给苏天赐喂糙米汤,有时候她实在是熬不住了! 她想要求助苏承德,可每次苏承德都拒绝了,只顾着自己,也只有苏柔能不情不愿的为自己搭把手..... “好好好!!!娘马上给你弄水喝!!” 苏天赐喝了点水,缓缓地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得就是嗓子剧痛无比,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好像皮开肉绽一样不敢触碰。 “这......这是哪里啊......我的脸怎么这么疼啊!”苏天赐看着灰茫茫的天空,感觉身上酸痛的厉害! 莲娘捂着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苏天赐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对了!娘......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害我......” 看到苏天赐这样,莲娘心疼的厉害抽噎道:“娘已经知道了,我儿受苦了......” 苏天赐抓着莲娘的手,声音嘶哑难听:“那个贱人,把我的两个小厮都杀掉了,我绝对不能放过她!!”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和我唱反调,这次绝对不能饶了她!!” 说着说着苏天赐就发现了不对劲,现在他没有在自家暄软的床上躺着,反而身处一片荒地中,旁边还站了不少人。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我躺在这里?这是什么治病的新法子吗?” “我饿了,快叫伙房里的那些家伙给我做点吃的啊,......我想吃土鸡炖燕窝!!” 这是曾经苏天赐最喜欢吃的美食之一,做上那么一碗,最起码要耗费几十两纹银! 莲娘声音哽咽:“儿啊,你听娘说,咱们吃不了那个土鸡燕窝人参了......在你昏迷的时候咱家获了罪,已经被抄家了......” “什么???”苏天赐年纪虽小,但是也明白抄家的意义。“你一定是骗我的,不可能!!” 苏柔回来看到这一幕面露不忍,她凑到跟前小声的对天赐道:“是真的,咱们现在就在流放的路上......” 苏天赐这才看清姐姐和母亲身上穿的竟然是囚衣,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散发着恶臭,奇痒无比,肯定是好多天没有洗澡了! 苏天赐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终于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 第一卷 第22章 帮我养两天 小桃掀帘进了牛车厢,林校尉猛地坐直:“小桃……你过来啦。” 小桃垂着眼点头,指尖绞着衣角,脸颊泛红。林校尉连忙起身拉她坐到身边空位。 角落里的晏礼放下书卷:“小桃姐姐,你来了。” 小桃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总算长了点肉,看来我家大牛哥真把你当亲弟弟疼。” 林校尉挺胸邀功:“那是自然!苏小公子乖巧懂事,我不疼他疼谁?” 小桃掏出一串红糖葫芦递过去:“凉州集市最红的一串,快吃。” 晏礼接过,小声道:“小桃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再吃甜食了。” “傻孩子,”小桃笑眯眯的,“在我和你大牛哥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林校尉望着小桃温柔的眉眼,眼神放空,眼底藏着复杂。 没人知道,小桃曾是穷人家不受待见的女儿,爹娘偏心后来的弟弟。 小桃不喜欢弟弟,她想不明白同样是爹娘的孩子,为什么弟弟就可以处处都有优待! 可弟弟却很喜欢她,总偷偷给她吃食、小桃爹娘要教训她的时候,也是弟弟挡在身前。 后来有一天弟弟消失了,大家都说他被人贩子偷走了,小桃的爹娘每天以泪洗面。 直到有一天,弟弟的玩伴偷偷找到她,红着眼眶说,弟弟是去城里给她买绒花了。 她不过是之前随口提了一句,那个才六岁的小不点,竟真的记在了心里。 他攒了大半年的铜板,瞒着所有人,独自跑去城里,只为给姐姐买一朵心仪的绒花。 直到六岁的弟弟为给她买绒花独自进城,再也没回来。 小桃被爹娘赶出家门,她一边乞讨一边寻找弟弟,一路颠沛流离最后才被苏妙妙救下。 林大牛寻来后,还是靠苏妙妙的帮忙才进了衙门,可无论如何打听她弟弟的下落都没有音讯。 后来小桃把对弟弟的疼爱,寄托在了乖巧的晏礼身上。 思绪回笼,小桃又给晏礼递了小马玩物和吃食,晏礼连忙摆手:“够了,真的够了。” 小桃从竹篓底层拿出件绣纹贴身衣物扔给林校尉,娇嗔道:“下雨天凉,别冻着。” 林校尉捧着衣衫,满是珍视:“自从我奶走了,就没人这般疼我了……” “贫嘴。”小桃红了红脸,瞪了他一眼。 苏妙妙喝着肉汤,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电光火石间,苏妙妙脑海像是闪过什么影子,快得让人抓不住。 夜里,听着外面的雨声,苏妙妙本来应该睡一个好觉的,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 她想起来昨天见到的小白猫,小白猫最特别的就是脑袋上的花纹很像一个“王”字。 “那小猫就和那大虫一样,真是可爱,若是没有主人就好了......”苏妙妙叹了口气。 “嗯?大虫......” 就在这个时候,苏妙妙猛然坐起来,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她之前在那里见过那个男人了! 苏妙妙赶紧穿上蓑衣轻手轻脚地起身冲着破庙跑去。 之前晏礼曾经养过一只小白猫,那时候小猫刚刚产子身子很虚弱,一个不慎就被苏柔逮住了! 苏柔故意把小白猫摔死在晏礼面前,后来晏礼抱着小白猫的尸体哭着对苏妙妙说。 “姐姐,我没有保护好她,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把它唯一的孩子送出去......” 她想起来了,那天,苏妙妙出门是为了给小猫找一个好人家! 苏妙妙哭着来到河边,那时候有个小男孩正站在那儿看风景,是自己把小白猫举到他面前! “哥哥,你要不要小猫,白送给你。” 苏妙妙一边哭一边指着小猫头上的“”王“字:这个小猫可厉害了,它以后会变成大虫保护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它真的会保护我吗?”小男孩的眼睛还有些发红。 苏妙妙擦了擦眼泪赶紧点头:“你好好照顾它,给它起一个厉害的名字,以后它就会保护你。” 小男孩沉默半顺,最后轻声道:“好。” “那你......那你一定要对它好,因为......因为它没有母亲了......和妙妙一样.....没有母亲了......”苏妙妙说着就低声啜泣起来。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小男孩也流下了一行眼泪:“没有母亲了嘛......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哥哥谢谢你,我叫苏妙妙,我以后有机会了会跑出来偷偷看它的!”苏妙妙一边往回跑一边冲着小男孩喊着。 那时候她不能跑出来太久,不然莲娘肯定又要找个借口重重的罚他。 “好。”小男孩扭头看向苏妙妙的背影轻声道:“我叫陆怀安......” 山间淋了雨,路面变得泥泞不堪,苏妙妙却没有退缩,还是冲着破庙跑去,丧彪就是那只小猫! 破庙里,陆怀安脱下衣裳擦拭着血迹,丧彪就趴在他身旁睡觉。 “你个大馋猫,说好的保护我呢?” 他撕下一块破布,皱着眉头把伤口简单地包扎一下。 那天他站在河边,原本是想着自杀的。 陆怀安面无表情地又撕下一块处理着腿上的伤口。 他的兄弟、姐妹、父亲、都不喜欢他,母亲死了,他原就对这世间没什么留恋。 丧彪翻了一个身,露着白花花的肚皮,若不是当初还要养丧彪,恐怕他已经投河了吧。 “这样说起来,说起来你好像还真的救了我很多次性命。” 有一次,他吞药了,丧彪叼着自己的饭碗,静静地坐在陆怀安面前,拿头顶了顶他。 见他没反应就一直“折磨”他,最后陆怀安还是抠嗓子把药又吐了出来。 后来,他就不想死了,他不仅不想死,他还想活得有价值...... 苏妙妙淋着雨跑到破庙的时候,破庙里只有丧彪,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苏妙妙赶紧把那张字条展开,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帮我养几天,谢了。 ...... 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的? 第一卷 第23章 他们真会享受生活 晏礼迷迷糊糊还在睡着,突然感觉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就像一团棉花一样! 那“怪东西”还发出来奇怪的声音,就像僧人念经一样,胸口越来越沉,好像被大石头压住了一样,浑身动弹不得。 晏礼在睡梦中挣扎了半天才缓缓地睁开了眼,只见一只脸胖的挤在一起的大胖猫正趴在自己胸口上眯着眼“念经”。 晏礼愣了一下,他一骨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肩膀:“我......我是在做梦吗?” 苏妙妙钻进牛车厢内笑着询问晏礼:“怎么样?喜欢吗?” “这......这是......”晏礼指着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小猫,有些不知所措道:“姐......它......这是” “瞧瞧......是不是和小白长得一模一样。”苏妙妙笑道。 晏礼仔细地打量地打量着丧彪,丧彪也尽量做出了一个很萌的表情,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晏礼。 晏礼点点头又摇摇头:“像......又不像......这不是我的小白......” “怎么会,我瞧着明明一模一样啊啊!”苏妙妙也凑近丧彪仔细看起来。 “小白下巴这里没有这一圈肉。”晏礼指着丧彪的双下巴一本正经道。 “还有它的这个身子,太......太胖了......” “它长得好像一头牛啊......” “脑袋也很大......” “好像也没有脖子......” “它自己会抓痒吗?能够到吗?” 晏礼喋喋不休,丧彪眼睛瞪得圆不溜秋的,嘴也慢慢张大,苏妙妙默默地捂住它的耳朵。 丧彪别听,是恶评! “晏礼,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毒啊!”苏妙妙吐槽道。 “它是小白的儿子,至于它是怎么来的,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不过它是小白儿子这一点如假包换。” 这次轮到晏礼惊讶了,他兴奋地捂住自己的嘴:“姐姐,你没有哄我吧!” “当然没有!还请你这个小忙人,闲暇之余帮我一个朋友照顾两天?”苏妙妙冲着晏礼眨了眨眼。 “太好了,太好了!姐,我能照顾好它!”晏礼开心的抱着丧彪转圈圈。 可丧彪十分通灵性,它气鼓鼓地走到角落坐着生闷气,刚刚的话它可是全都听到猫耳里了。 苏妙妙和晏礼则研究着它的背影:“姐,你看它这样坐着像不像一个球啊......” “你别说,还真像,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把它养成这样的!” 丧彪:天老爷,做人要讲良心啊! 丧彪已经打定主意不理苏妙妙姐弟二人,直到......他们拿出来了好吃的。 苏妙妙从空间捞了几条小鱼小虾喂给了丧彪,丧彪还没吃过这种“满汉全席”呢! 苏妙妙姐弟则一人抱着一碗肉粥,一手拿着鸡丝饼,两人一猫吃的那叫一个香! 苏承德打开布包数了数包子:原本有十五个包子,现在只剩下了五个。 苏柔想要拿,被苏承德攥住手腕:“早上吃什么饭,剩下的要省着点,路还长。” 苏柔急得挣脱:“我才吃了半个!那半个掉地上了脏的不能吃,我总不能去捡起来吃吧。” 她是娇养惯了的小姐,怎么可能去捡地上的脏包子,她可丢不起那份人。 苏承德盯着苏柔,怒火中烧:“你知道这包子多来之不易?我在官差面前装孙子才换来十几个,你竟糟蹋!我看你就是不够饿!” “明明是苏妙妙,若不是她故意气我......我怎会......”苏柔想辩解,却被苏承德打断。 “闭嘴!今天你的份例没了,学会珍惜再来要吃的!” 苏柔拽住苏承德的衣袖撇嘴道:“可是我这几天只和您要了一个包子......这包子大部分都是您吃的!” 苏承德一把甩开苏柔,冰冷的眼神狠狠地瞪了苏柔一眼,瞬间把她吓得呆在原地。 苏柔攥紧拳头,满心委屈——父亲怎么变得如此陌生? 苏天赐醒来后长时间没吃东西,饿得发软。 莲娘见状赶紧递来包子,可苏天赐只咬一口就扔在地上:“呸!这什么东西?我要土鸡炖燕窝、我要府里的糕点!” 莲娘慌忙捡包子,压低声音哄:“小祖宗小声点!现在能吃上包子就不错了!” 没想到莲娘越哄、苏天赐却哭闹得越凶:“这东西都变了味了,难吃死了,狗都不吃!我要回家!” 苏承德听了后气得浑身发抖,推开护着儿子的莲娘,嘶吼道:“狗都不吃?如今我们身在流放路,别说狗了,我们都未必能吃饱饭!” “老爷,天赐年纪小,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您别和他一样见识。”莲娘赶紧跪地求情。 苏承德冷笑一声:“他多大了?往日锦衣玉食供着他,倒惯得连救命包子都挑三拣四!你以为你还是苏家二公子?” “你以为我还是苏大人?没了权势银子,我们连这包子都未必能吃几顿!” 苏天赐被惯坏了,梗着脖子犟嘴:“这破包子我就是不吃!” 苏承德怒极,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震得他脸上的伤口渗出血珠。 苏天赐愣了一下,随即捂着脸哭喊:“你打我!你变了!你跟苏妙妙一样坏!” 莲娘扑过去抱住苏承德的腿痛哭:“老爷!天赐可是还受着伤啊!他是您亲儿子啊,您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苏承德踹开莲娘,冷漠道:“我没有不知死活的儿子!再闹你就去讨饭,看看能不能讨要上土鸡炖燕窝还有那糕点!!” 他抓起仅剩的包子揣进怀里,躲到角落睡觉,任凭身后哭声震天。 莲娘抱着苏天赐,绝望地意识到,苏承德真的变了。 这才几天就变得这么冷漠自私,连一丝温情都不剩。 苏柔看着弟弟脸上的伤,莲娘眼中的泪,她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不远处传来了欢声笑语,隐隐约约还有肉香味,是在那辆牛车上传出来的。 苏柔知道,那辆牛车上有苏晏礼还有苏妙妙,她攥紧了拳头心里的怨气也越来越大。 他们还真会享受生活!! 第一卷 第24章 畜生都吃的比他好 这雨一直下到了中午才渐渐停了,空气中湿漉漉的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已经在这里耽搁了两天他们带的食物都是有限的,若是再耽搁下去,可能坚持不到下一个城点了。 生晌午吃过饭后,队伍又开始缓缓动了起来,现在是能走多久就走多久,一直就走到了傍晚。 路过一处水塘,林校尉决定在这里歇歇脚。 婆子赶紧去池塘边打水做饭,苏妙妙看着那池塘忽然就想起来丧彪吃的鱼! 那天看丧彪吃的那么香,她早就眼馋了,正好借着这个池塘来尝尝空间里的鱼到底好不好吃! 苏妙妙拿上一个空框子来到池塘边,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打水的婆子。 婆子一脸怪异的看着她:“你过来干什么??” “捞鱼吃。”苏妙妙笑道。 “啊??”婆子怪叫一声:“捞鱼吃??姑娘就别跟老身开玩笑了!” 苏家人就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苏柔听到婆子和苏妙妙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抓鱼吃??”苏柔捂着嘴,眼里满是讥讽,“她是不是当河里面的鱼都是傻的,站在那里让她抓?怕不是饿疯了,连脑子都不清醒了吧。” 莲娘狠狠咬下一大口手里发凉的包子,嘴角沾着碎屑,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捞上来什么鱼。” 苏天赐则冷冷地看着苏妙妙,那眼神恨不得把苏妙妙剥皮抽筋! 顾子谦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饼子欲要拿给苏妙妙,王蓉见到后一把抢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娘...她没东西吃,我给她拿一个饼子,你快点给我!”顾子谦看上去有些着急。 王蓉白了顾子谦一眼,心里又把苏妙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她没东西吃关咱们什么事!” “你忘了咱们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一个饼子省下来,咱们还能多撑一顿,给她吃,纯粹是浪费!” 顾月儿气愤道:“这个苏妙妙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着勾搭哥哥给她送点东西!真是不知廉耻!” 顾子谦着急却挣不开王蓉的手,看向苏妙妙眼里满是愧疚。 而苏妙妙压根没在意身后的闲言碎语! 她微微俯身,趁着婆子低头打水的间隙,指尖悄悄一抹,空间里两条鲜活的草鱼就顺着指尖滑进了池塘里的框中。 可能是换了水草鱼不习惯,在水里扑腾得厉害,她举起框子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捞到了!” “呀!真捞到了!”旁边打水的婆子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姑娘,你、你真捞到鱼了?这、这也太神了!” 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苏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里的包子也咽不下去,怔怔地看着苏妙妙框里的鱼,满脸不敢置信。 莲娘刚咬下的包子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身,眼神死死盯着那条鱼,像是见了鬼一般:“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捞得到鱼?!” 婆子捂着嘴兴奋得像是她捞到的鱼一样,冲着旁边的婆子说个不停。 “哎呦,我就眼睁睁的瞧着这么大两条草鱼在水里,这姑娘一把就捞起来了!!” 顾子谦见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苏妙妙身边,语气里满是欢喜:“妙妙,你太厉害了!真的捞到鱼了!” 苏妙妙抬头看了顾子谦一眼,直接无视他离开了,顾子谦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自己都主动找她说话了,可苏妙妙竟然不搭理他!! “妙妙?你怎么不理我?” “离我远点!”苏妙妙连正眼瞧都不愿意瞧上一眼直接就离开了。 顾子谦愣在那里许久,呆呆地看着苏妙妙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苏妙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冲着青霜晃了晃手里的大鱼:“怎么样,听说你最擅长烤鱼,何不给咱们露两手?” 青霜大咧咧地接过,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刮鱼鳞,刨鱼腹,下手又稳又利落,没多久就把鱼处理好了! 丧彪兴奋地围着鱼绕圈圈,好像这两条大鱼都是它的一样。 处理好的鱼肚子里塞上香料腌制一会,寻摸一个大树枝插上去,就可以生火烤了! 没多久一股香味就弥漫起来,苏妙妙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小桃道:“快去把林校尉还有晏礼叫过来,咱们开餐啦!” 小桃赶紧跑过去叫人,再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摆好了四个菜,都是之前苏妙妙在酒楼里打包回来的! 林校尉瞪大了眼睛,惊呼出生:“我没有看错吧,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大肘子??还......还有只大肥猫?” 丧彪不满的白了林校尉一眼: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一点也不通猫性! 周围的官差们也眼惊掉了下巴,这是来流放的吗?? 怎么还吃上席了? 眼前又是大肘子又是鸡又是鸭的简直让人眼花缭乱的! 小桃赶紧解释道:“嘿嘿嘿我之前在凉州买了不少好菜,就怕路上不够吃......” “肥猫......是我在山上捡的......”苏妙妙也一本正经的接过话茬。 晏礼抱着丧彪坐了下来,苏妙妙撕下一大块鸡腿递给晏礼:“你还在长身体,多吃一点!” 晏礼点了点头,谁能想到,他们全家被流放了,吃的竟然比曾经在府中还要好! 他一边吃还一边时不时的撕下来一点喂给丧彪。 离得远远的苏天赐嘴巴都张大了,眼睁睁地看着晏礼咬了一大口鸡腿肉,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再低头一看自己手上邦邦硬甚至还散发出异味的包子,苏天赐这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 金黄的烧鸡油汁顺着骨头往下滴,风一吹,那股子肉香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 凭什么? 都是流放的罪人,而苏妙妙这个杀人凶手,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好! 平时这两个野种都是给自己当丫鬟下人使唤的,如今倒好,他们一家啃冷硬发霉的包子,苏妙妙反倒吃香的喝辣的? 就连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畜生都能跟着他们吃肉,凭什么! 苏天赐心里瞬间炸了,见苏承德不在身边,这才猛地把手里的包子往地上一摔。 他双手叉腰气愤道:“这个包子坏了再吃就死人了,我要吃鸡肉!” 第一卷 第25章 怎么跟姨娘生分了 莲娘赶紧把那个包子捡起来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我去哪里给你弄鸡啊,先凑合着吃吧。” 苏天赐立刻指向苏妙妙的位置:“同样是流犯,咱们还是一家人,为什么苏妙妙可以吃鸡,而我却不可以!” 把莲娘原本的话瞬间堵了回去:“天赐,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最近有点邪乎,不听话了....” “不听话那就打她,把她打服了就听话了......之前不都是这样吗!”苏天赐小声嚷嚷着。 莲娘赶紧去捂他的嘴,苏天赐抬头看着莲娘可怜巴巴道:“娘......我求你了,你给我把鸡拿来......” 莲娘一下子就心软了,只能答应了下来,她硬着头皮来到苏妙妙跟前,这还是第一次露出来一个讨好的笑容。 “妙妙啊......你们吃着呢.....这是...这是吃什么好吃的呢?”一边说莲娘一边打算坐到林校尉拿来的小凳子上。 苏妙妙直接一脚把凳子踢倒了,莲娘也倒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她赶紧狼狈地起身,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莲娘拍着身上的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死死地攥着拳头,讨好的笑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小桃啃着鸭翅,翻了个白眼,故意把骨头咬得咔嚓响:“哟,这不是莲姨娘吗?不去守着你那宝贝儿子,来我们这儿凑什么热闹?” 晏礼也抱紧了手里的鸡腿,往苏妙妙身边缩了缩,眉头皱着,明显不欢迎莲娘。 苏妙妙连眼神都没给她,只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晏礼沾了油的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对着一团空气:“有事?” 莲娘咽了口唾沫,眼神死死黏在石桌上的烧鸡、酱肘子上,馋得喉咙直动,却只能堆着笑:“妙妙,你看你这孩子,跟姨娘还生分了。咱们终究是一家人,如今被一起流放,更该互相照应不是?” “一家人?”苏妙妙终于抬眼,目光冷得像冰:“一个姨娘怎么也不能和我成了一家人吧,你以为你比那些下人高贵到哪儿去?” 莲娘脸色一僵,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只能继续装可怜:“是是是,是姨娘不会说话。妙妙,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对你疏忽了,可天赐他……他是你亲弟弟啊!” “你看看你弟弟的脸上,以后肯定是要留疤的,如今你气也出了,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你啰里啰嗦的说这么多.....是不是想吃鸡啊?”苏妙妙打断她,拿出一个鸡腿在莲娘面前晃了晃。 莲娘赶紧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妙妙:“我一直知道妙妙是个好孩子......天赐年纪小,一路受苦,这包子又硬又臭,实在咽不下去。你这儿这么多菜,分他一点鸡肉就行。” 可不等她说完,苏妙妙却已经将鸡腿塞进自己嘴里,嘿嘿一笑:“不给!” 莲娘愣了一下,语气有些颤抖:“你这里东西多得吃不完,天赐又是你的弟弟,你分他一点就怎么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苏妙妙不分给她,就是十恶不赦。 小桃当场就气笑了:“莲姨娘,你这话可真好笑!我们姑娘的菜,凭什么分给你?” “当初在苏家,你克扣我们的吃食,把残羹冷饭给他们吃,好东西全给了苏天赐,那时候怎么不想着是一家人?” “现在倒好意思来要!脸呢?” 莲娘一个大喘气,小桃这个贱丫头,以前在府中的时候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现在居然也敢这样和她说话了! 想了想天赐她却依旧不死心:“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落难了,就不能不计较吗?妙妙,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我不可怜你。”苏妙妙打断她,声音清冷有力,“我娘的忌日,你踩着我的头逼我给你行礼,你不可怜我!” “晏礼发高烧,你把他扔在柴房不管,你不可怜他;苏天赐和苏柔欺负我们,让我们饿肚子,你们也不可怜我们。” 她每说一句,莲娘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想吃我的东西,你不配。” 莲娘如此卑微地说了好了半天好话,可苏妙妙软硬不吃,她一下子就破防了:“苏妙妙!苏妙妙!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一点鸡肉吗?” “大家都在流放受苦,就你一个人吃大鱼大肉让人干看着,你搞什么特殊?你安得什么心!” 她这一喊,周围的官差和流放的犯人都看了过来,都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林校尉刚夹了一筷子肘子肉,闻言抬眼瞥了莲娘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人家苏姑娘自己带的干粮,花的是自己的银子,吃什么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也自己备着好菜来流放,没人拦着你!” 莲娘被林校尉一噎,脸瞬间涨得通红:“抄家的时候我们都在一块,她......她哪来的银子买这些?肯定是来路不正!说不定是偷的!” 小桃当即就不乐意了,叉着腰站出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的银子都是干干净净的,是我之前在京城变卖首饰攒下的,路上在凉州酒楼我特意买的熟食,怎么就来路不正了?总比某些人自己没本事,还眼红别人强!” 苏妙妙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这一幕好眼熟啊,她记得上一辈子流放的时候苏天赐没少抢她们的食物! 那时候可是苏妙妙和晏礼站着,苏天赐坐着大吃二喝呀...... 苏承德方便回来,远远看到莲娘又跑到了苏妙妙跟前,顿时心中涌上一丝不耐。 他大步走到跟前,看到苏妙妙面前摆的食物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本正经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莲娘可算是找到主心骨了,她哭哭啼啼的对着苏承德告状:“这些天您受着颠簸也该吃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天赐身体也不舒服,想吃点上两嘴的,我见他姐姐这里有许多,就想要一点点回去,谁知这丫头……竟然……竟然......” 说着莲娘就低头痛哭起来,好像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一样! 第一卷 第26章 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苏承德一听是给他要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眼睛不自觉地飘向桌子上的美食,喉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晏礼的嘴上全是油花,眼睁睁地看着他拿了那么大一块肉,竟然拿给了一只大胖丑猫! 而自己作为他的亲爹却吃不上喝不上的,把一个畜生伺候得这么周到,这像什么话! 苏承德一本正经的转过身看着苏妙妙:“你母亲说得不错,你作为姐姐就应该让着弟弟,你手里既然有吃的,为什么不拿给你弟弟呢?” “你们之前可能相处得不愉快,可是莲娘现在已经和你道歉了,你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揪着不放!” 苏承德自己想吃,但是他不好意思承认,只能把借口用在苏天赐身上。 “妙妙……”他放缓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父亲之前真不知道你和晏礼在府中过的是这种日子,若是知道,定不会让她这么欺负你们!” 她在心底冷笑,苏承德往日在府中摆的架子比皇家规矩还大,如今才流放十天,就这般屈膝求饶,真是个没用的软骨头! 苏妙妙分得清清楚楚,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从来都是苏承德。 府中到处都是他的人,她和晏礼在府中被苛待、被欺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是装聋作哑、刻意隐身罢了。 “你当真不知?”苏妙妙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苏承德。 苏承德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像是自己的小心思就被看穿一样。 “事情已经过去了,莲娘也已经和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给你的台阶,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不下不成?”苏承德面上有些恼火。 “出门了咱们就是一家人。咱们身上带着血缘,谁也没有咱们亲啊,这一路上咱们应该互相帮助才是啊。” “好啊,只要你们所有人给我娘的牌位跪下磕头认错。再扇自己二十巴掌,这个台阶我就下。”苏妙妙悠然自得道。 苏承德一听就愤怒了。他气得大骂一声:“你这个畜生,我可是你父亲,你竟然要我跪在你娘牌位面前?” “有何不可?你们做了亏心事儿,本来就应该给我娘磕头认错!”苏妙妙毫不退让,针锋相对道。 晏礼也站在苏妙妙一旁,拉起姐姐的手,坚定的看着苏承德。 “好好好,你们真是好样的。”苏承德气得指着苏妙妙:“苏妙妙!你就不怕我把你逐出苏家,除去族谱吗?” 苏妙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可是你说的,咱们一言为定。” 苏承德呆了片刻,眼看吓唬不住苏妙妙,只能又补了一句:“不只是你,晏礼我也会一并逐出苏家,除去族谱,你最好给我掂量掂量。” 苏妙妙立刻冲着清霜挥了挥手,青霜会议马上就把笔墨拿了过来。 “这下可是双喜临门,苏承德你可要说到做到!”苏妙妙美滋滋地把笔墨递了上去。 逐出苏家,去除族谱这是多么严重的惩罚,竟然吓不住苏妙妙? 苏承德看着苏妙妙递过来的笔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用来威胁的手段,竟成了对方求之不得的好事。 “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苏承德的声音都在发颤,“逐出苏家,你们以后就是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连祖坟都进不了!” “进不了就进不了,”苏妙妙笑得更欢:“难道进了祖坟,我和晏礼就能复活吗?” 她把纸笔往苏承德面前一推:“写啊,写了咱们就两清,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碍着谁。” 苏承德盯着那笔墨,手指攥得发白,心里又气又慌——他本想拿捏苏妙妙,没想到反被对方将了一军。可话已经说出口,若是反悔,岂不是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见苏承德迟迟不落笔,苏妙妙站在一旁阴阳怪气:“苏承德你该不会是故意吓唬我,根本就没打算写这段亲书吧。” 莲娘连忙拉了拉苏承德的衣角,急声道:“老爷,不能写啊!现在是在流放路,真把他们逐出苏家,咱们以后谁来帮衬?” 苏柔也跟着附和:“爹,不能写!她就是故意激您的!” 苏承德咬着牙,看着苏妙妙一脸笃定的模样,最终还是狠下心。 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断绝苏妙妙、晏礼与苏家的血缘关系,逐出族谱,永不相认”的字句,又重重按上自己的手印。 “我苏承德说到做到,今天就将你们这两个不孝子,逐出苏家!” 苏妙妙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满意的折好收进怀里:“早这样多好,省得大家都不痛快。” 晏礼看着姐姐手里的纸,眼眶微微泛红,却紧紧握着苏妙妙的手,低声道:“姐姐,以后咱们终于自由了。” 苏承德狠狠的瞪着苏妙妙:“以后到了幽州被人欺负的时候,可别报我苏家的大名!” 说着苏承德就要走。苏妙妙连忙叫住了他,“等一下,你还不能走。” 苏承德冷笑一声,他就知道没有人能顶得住被断亲除族的压力,苏妙妙再嘴硬也没有用。 “反悔了?现在晚了,你这个逆女刚才如此忤逆我这个做父亲的,现在反悔。你得老老实实给我跪下赔礼认错。不然休怪我不认你!” 苏妙妙差一点就笑出了声:“苏大人真是好大的脸,你现在可是还欠我一张文书。” “什么?” “我母亲的放妻书!”苏妙妙一字一顿道。 苏承德脸色一变:“苏妙妙,你是不是疯了?你母亲已经死了,你要那个放妻书有什么用?” “我娘在九泉之下,也未必愿意和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同葬一处,这放妻书你到底是写还是不写?”苏妙妙脸上带着一丝威胁! “不写!你和晏礼我可以不认,但是她于婉生是我苏家的人,死是我苏家的鬼!”苏承德气得涨红了脸。 他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那温顺的大女儿竟然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 第一卷 第27章 你配吗? 苏妙妙看着苏承德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生是苏家的人,死是苏家的鬼?你配吗?” “我娘在世时,你让她守着空房,夜夜偷跑出去与莲娘私会;她为你生儿育女,你却在她临产之际和莲娘在府中偷情!” “她死了,你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不肯立,连一天都等不得,就把外室接入府中,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苏家的鬼?” 苏妙妙抬手,青霜立刻将另一张空白纸铺在地上:“今天这放妻书,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你要是不写,我就把你当年怎么苛待我娘、莲娘又是如何做的外室,一一说给这些流犯和官差们听!” “我苏妙妙所到之处一定风靡苏大人的风流韵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承德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 苏承德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那点虚伪的名声,若是这些事传出去,他在流放路上只会更难立足。 莲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拉着苏承德的胳膊:“老爷,别和她犟了!写吧,不就是一张纸吗?” 苏承德看着苏妙妙眼里的决绝,又看了看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最终咬着牙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放妻书。 “于婉与苏承德自愿和离,生不复相见,死不相往来”的字句,再狠狠的按上了手印。 苏妙妙拿起那张,和之前的断亲文书一起收进怀里,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很好,从今天起,我娘于婉,再也不是苏家的人。” 晏礼看着姐姐的侧脸,轻声道:“姐姐,娘在天有灵,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青霜站在苏承德面前驱赶道:“现在事情已了。你们几个还在这儿杵着呢干什么?” 苏承德和莲娘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愤然离去。 莲娘坐在地上,捂着脸哭道:“老爷,咱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本来只是想要一点食物,哪知竟把这两个小贱人分出去了。” “往后的路还是这么长?若是没有他们在咱们面前顶着,往后的路该怎么熬啊!” 苏承德在苏妙妙那里受了一肚子气,正愁着无处发泄呢,莲娘就自己撞上来了。 他一巴掌扇在莲娘的脸上,气得叫骂:“你既然知道事情缓重,为何还要过去挑衅他们?” “苏妙妙现在有林校尉照拂,过得好好的,没招你没惹你,你们为什么非要主动跑到她面前生事?” “你们就非要把我和苏妙妙之间最后一点父女情分,彻底打散才甘心吗?” “现在好了,硬是逼得我在大家面前写下了这封断亲书,你现在在这里哭还有什么用?” 莲娘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承德:“老爷,我也是为了你好呀!” 苏承德捏紧连娘的下巴,一字一顿道:“你若真的是为我好,就应该少给我添乱。” 苏承德心里清楚得很,莲娘和苏柔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曾经被他们随意拿捏、踩在脚底下的苏妙妙,如今反过来过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好。 哪怕是流放,也能享受到特殊待遇,她们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过去给苏妙妙添堵,想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可她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苏妙妙如今这架势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废柴! 苏天赐指着苏妙妙那边嚷嚷:“爹!她吃好的喝好的,我们却啃硬包子,凭什么!这不公平!” 莲娘闻言忍不住压低声音哭骂:“要不是她故意在这儿显摆,我能跑过去找她要肉吃吗?” “天赐如今的模样可是拜她所赐,我只不过是要点肉吃,原以为她会顾及手足情分没想到......” “老爷......我这心里是真的委屈啊.....” “你懂什么!”苏承德烦躁地甩开她的手,低声呵斥,“现在我们是阶下囚!林校尉手握生杀大权,真把他惹毛了,咱们都得死在路上!” “你们难道没看到苏妙妙现在有官差护着,你去惹她,是嫌命长?” 说完苏承德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应该想想如何和她搞好关系,那个林校尉自然也会多照顾着咱们点!现在和她硬碰硬那就是想拿胳膊拧大腿!” “可是断亲书已写......”莲娘小声说着。 “断亲书不过是一张纸,可我们的血缘是实打实的,如何凭借一张薄薄的纸就斩断了!”苏承德不耐的挥了挥手。 “她既然生你们的气,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在她面前晃悠,等过一段时间她气消了这事自然也就过去了......” 莲娘不甘心地频频看向苏妙妙,恰好看见苏妙妙拿起一旁烤得滋滋冒油的烤鱼,对着她轻轻挥了挥,眼底满是戏谑与嘲讽。 莲娘气的浑身发抖,却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头向苏承德认错:“是......我知道了,今天是我错了,您就别生气了。” 一旁的大树下,苏柔和顾子谦对这里发生的事儿一概不知。 苏柔低着头,眼睛红彤彤的拽着顾子谦的衣袖:“子谦哥哥,这个饼子你真的要给我吃吗?” “这不是你方才和我要的吗?怎么现在又问我?”顾子谦回答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耐烦,因为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他满脑子都是方才苏妙妙的那个眼神,还有那个态度,像是从来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明明之前苏妙妙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这怎么说变就变了? 难道仅仅是因为苏柔?还是因为自己说要让她为妾? 男儿三妻四妾实在是太正常不过,自己这么优秀。怎么能独独守她一个女人,若是真是如此,那苏妙妙实在是善妒了些。 就算是让苏妙妙为妾,她也不应该生气。她爱的难道不是自己这个人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名分有那么重要? 若要是因为此生自己的气,那苏妙妙对自己的爱就不够纯粹,她爱的只是正妻之位! 苏柔脸上尴尬一笑,压根不知道,压根不知道顾子谦现在想的都是苏妙妙。 “子谦哥哥,我只是有点儿受宠若惊罢了!” 第一卷 第28章 贪恋权势 方才苏柔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她趁着莲娘还有苏承德不在,偷偷地把顾子谦叫到一旁的小树林。 又使出了之前惯用的招数:撒娇卖萌装可怜,可算是从顾子谦这里哄过来一张饼子。 顾子谦走了以后,她赶紧低着头大口吃了,生怕苏承德他们看见了。 因为苏承德和莲娘他们已经勒令苏柔不要再和顾子谦牵扯太深,苏柔没敢告诉他们自己为了抓住顾子谦已经没了清白。 既然顾子谦已经占了自己的便宜,那就要好好跟他讨点利息,这也不过分吧。 所以这两天苏柔有事没事就跑到顾子谦面前卖惨装柔弱。 今天饿的头晕,明天饿的腹痛,后天饿的站不起来,每次顾子谦也会拿出一个或者半个饼子给苏柔。 王蓉和顾月儿对此都一无所知,只看到饼子一天天的减少,还以为那饼子都是让顾子谦吃了。 ...... 今天,天刚蒙蒙亮,林校尉便带着众人起程。 可刚走没多久,前面的官道就被一堆乱石和散落的树干死死堵住,一眼望不到头。 林校尉眉头紧锁,立刻派了几个官差上前查看,回来的官差禀报,前面堵得并不算严重,但若是绕小路走,偏僻荒凉,十分不安全。 林校尉沉吟片刻,当即决定在此歇脚,指挥众人清理乱石和大树,务必尽快开出一条可行的路来。 可谁都清楚,官差们绝不会干这种脏活累活,到头来,这些苦差事,终究还是要落在流放的众人身上。 莲娘一下子就傻了眼,她和苏柔早就累得不行了,现在却还要干活。 这时,几个官差挥舞着鞭子,厉声叫骂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搬!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我这一鞭子抽下去,让你们尝尝滋味!” 莲娘、苏柔和苏天赐三人,只能咬着牙跟着其他人去搬那些沉重的乱石,眼底满是怨怼,却不敢有半分反抗。 苏妙妙、小桃和青霜三人,也正准备上前帮忙,就在这时,一个官差快步走了过来,神色严肃地对着苏妙妙道:“你们三个过来,大人给你们安排了别的营生。” 苏妙妙三人对视力了一,便跟着那官差朝着一旁的牛车走去,最后钻进了牛车后的轿子里。 周围流放的众人,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们离开,眼底满是疑惑,尤其是苏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苏妙妙的背影,心里满是不甘——这哪里是什么营生,分明是偷懒去了! 凭什么苏妙妙她们就能享清福,而自己却要在这里干这种苦差事? 苏妙妙走进轿子,环顾四周,发现轿子里比想象中宽敞不少,陈设也简单整洁。晏礼正乖巧地趴在一张小桌子上看书,看得十分认真,连有人进来都未曾察觉。 直到苏妙妙走到跟前,晏礼才抬起头,声音软乎乎地喊道:“姐……你来啦!” 这时,林校尉从一旁站起身,笑着摸出一份酥饼,轻轻摊在桌子上,语气带着几分邀功。 “你们快尝尝这份酥饼,虽是街边小巷里买的,但味道极好,我觉得也算难得的美味了。” 小桃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林校尉的胳膊,指着桌子上的酥饼,笑着打趣:“林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别的营生’?合着就是让我们来吃酥饼啊?” 林校尉被戳中心思,失笑出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哪能啊,光这些可不够,还有热茶呢!” 说着,他提起一旁的茶壶,给几人各倒了一杯绿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几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干那些粗活累活。”林校尉看着苏妙妙三人,语气真诚“这一路辛苦你们了,能让你们轻松一点,就轻松一点。” 丧彪在软卧上伸了一个懒腰,只感觉此时此刻猫生到达巅峰! 那时候陆怀安摸了摸它的头亲口教给它该如何做。 “你在这等着她那里有吃的,暂时跟着她会让你过得更好,她会回来寻你的。” “若是她没有来找你,你就机灵点,自己下山去找。” 丧彪哀嚎着咬着陆怀安的裤腿不愿意让他离开。 陆怀安走了又回来告诉丧彪:“放心我会回来接你!” 陆怀安留下这句话这才离开,走出好几步还能听到丧彪的哀嚎。 “这个家伙,原来真到了分别的时候,也会舍不得我!” 丧彪:太好了,终于不用过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了!嗷嗷~ 丧彪抬起下巴,晏礼立刻给它抓痒痒,舒服的它又念起了经......陆怀安是谁来着?? 丧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是一只想好过得舒心点的小小微胖帅猫罢了。 ...... 牛车外,外面的人还在费力巴火地干活,曾经都是富家子弟,哪里做过这些活,干得慢了还要挨打,挨打了还不敢吭声! 顾子谦就频频走神,一直往车厢里看,他太想知道苏妙妙在干嘛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抓耳挠腮了! 顾月儿看顾子谦一直看着牛车厢,凑过去道:“哥......你一直在那里看什么该不会还在看苏妙妙她们把。” 顾子谦有些失身,顾月儿气的推了推他:“哥,你能不能不要再搭理那个苏妙妙了,你忘了那天你和她说话她都不理你吗?” “她定是见咱们顾家败落了,所以才不搭理你避嫌去了,像这样的女人,咱们顾家可不能要啊!” “不像柔儿姐姐,我可是看到你们好几次都往小树林里钻了!”顾月儿一边说一边冲着顾子谦挑了挑眉。 “你别瞎胡说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罢了。”顾子谦垂下眼眸,专心干活。 “不管如何,柔儿姐姐待你是真心的,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她!”顾月儿跑到他身后提醒道。 “那个苏妙妙,从流放到现在,一点苦头也没有吃过,肯定是傍上了什么人,偏偏哥还被她蒙在鼓里!” 顾子谦眼神闪烁,忍不住再次看向苏妙妙所在的车厢位置:真的是这样吗? 苏妙妙,你真的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人吗...... 第一卷 第29章 说什么也不让 清理完碎石,牛车缓缓滚动,一天下来前面又发现了好几处路障,这一次是一颗大树横在中间。 林校尉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有人不愿意让他们经过,故意弄得这些路障一样! 原本半天的路程硬是走了一天半,林校尉心里也恼火,他已经确定绝对是人为的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这时行经一处村落,路也越来越狭窄,隐隐约约间能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在争吵着什么。 林校尉眯着眼提醒众人提高警惕,慢慢接近那群人,大家这才看清楚,看那穿衣打扮应该都是村里的人们。 大约十几个人把那条小路堵得死死的,哪怕后面官差的声音再大,这些人也没有让路。 林校尉皱着眉头对着胖官差道:“去前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官差得了令,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前方村民速速让路!官差押解流犯过境,谁敢拦路滋事,按律治罪! 可那群村民像是没听见,非但没让,反倒更激动地往前涌,几个壮年汉子叉着腰挡在最前: “官差?我们管你什么!别想从咱们村过!” “就是!前两拨过路人,抢粮、偷鸡,把村里祸害惨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不让过!说破天也不让!你们走别处去吧!” 老弱妇孺站在后面,有的举着锄头柴棍,有的抱着孩子哭嚷,小路被堵得严丝合缝,连侧身都难。 林校尉眉头拧得更紧,催马向前几步,沉声道:“本官乃幽州押解校尉林大牛,奉命押送流犯赴边,并非歹人。尔等聚众拦路,已是抗法,速速散开,免得伤及无辜。” 这话非但没镇住人,反倒激得人们更愤怒了。 一个拄着锄头、满脸风霜的老汉站出来,应该是里正,红着眼眶道:“官爷!不是我们刁蛮!实在是怕了!” “这阵子兵荒马乱,流兵、散匪都扮成官差路人,进村就抢!我们村里粮食本就少,再被抢一遍,老小都得饿死!” 旁边妇人抹着泪:“我家男人上次就为了护粮,被打瘸了腿!你们身后那么多犯人,谁知道会不会冲进村里烧杀抢掠!” 苏家一行人缩在后面,苏天赐吓得往莲娘身后躲,却还不忘小声嘀咕:“爹,他们不让过,我们是不是能歇会儿?说不定还能讨点吃的……” 苏承德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呵斥:“闭嘴!别惹事!真闹起来,第一个拿遭殃的就是咱们!” 他心里也打鼓,这村落看着穷酸,可十几人红了眼,真冲突起来,他们这些戴枷锁的流犯最是遭殃。 顾子谦皱着眉,故作镇定实则悄悄往队伍中间挪,生怕被卷进冲突。 林校尉听得明白,不是村民刁蛮,是被乱兵吓怕了。 他勒住马,语气稍缓,却依旧威严:“本官押解的是定罪流犯,全程枷锁在手,有官差看守,绝无滋扰村民之理。耽误流犯押解期限,干系重大,尔等担待不起。” 他转头对身后官差吩咐:“把犯人的枷锁收紧,列队靠墙,不许抬头喧哗!” 官差们立刻应声,上前呵斥流犯站好、低头,铁链声响成一片,向村里人摆明态度,约束犯人,以示清白。 可那里正依旧摇头,寸步不让:“官爷,我们信不过!要么你们绕路走,要么就留下几个人当人质,等你们全过去了,我们再放人!” 胖官差急了:“你胡说什么!押解犯人岂能绕路?还敢要人质,简直无法无天!” 双方一时僵持住,小路两头鸦雀无声,只剩村民们粗重的喘息和官差按刀的声响,气氛紧绷得一触即发。 林校尉眼神锐利地扫过村民,又看了眼身后狭窄的山路和冗长的流犯队伍,若是硬闯必定流血,绕路又要多费两日干粮,粮食有限根本耗不起。 他沉声道:“再不退让,本官只能下令强行开道!伤了人,后果自负!” 里正走在最前面高抬起胳膊,硬是死死的拦住了众人。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突然有个男人急匆匆的跑过来,他面容苍白,身上也全是脏污。 站在村里的队伍里和粗布衣衫的百姓们显得格格不入:“等一下,等一下,大家有话好好说吗!” “白公子......你可算是来了,这些强盗们又来了!”一个妇人哭喊着。 “什么强盗!本官刚刚已经把身份言明,再不放行,我们就冲过去了!”林校尉大声道。 一个强壮的汉子拿上锄头大声喊道:“你们只管来,来一个老子就杀一个,看老子怕不怕你们!!” 白贺抓住汉子的胳膊,无奈道:“我说这位老子,你的杀气能不能别这么种,你先冷静一点!” 汉子一甩手火气冲天道:“老子的婆娘还在月子里,老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可疑的人过这条路。” “老子,你听话,去后面让我来跟他们交涉,非要打打杀杀,你也要想想你家的小老子啊!” 汉子这才放下锄头:“白公子,我都说多少遍了,我的名字不叫老子......我......” “不重要......退到身后......” 汉子:...... 白贺盯着队伍里的人瞧了一会,这才大声说道:“好了,乡亲们别冲动!这不是歹人,是官差。万万不可动手啊!” “官差?”村民们一愣,手里的锄头柴棍都顿了顿,却依旧没放松警惕,“白公子,你可别被他们骗了!前几次那些流人也是穿着官差衣服骗我们!” 白贺叹了口气,走到林校尉面前作了深深一揖,语气恳切:“这位官爷恕罪!实在是近来流兵乱匪过境,接连洗劫了附近三个村子,抢粮伤人,无恶不作,乡亲们是吓破了胆,所以才会拦路,绝非有意抗法!” 他说着,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脏污,眼底泛出苦涩:“在下白贺,从京城途经此地的,前日遇上流兵,盘缠行李全被抢了!幸得村里乡亲收留,才捡回一条命。” 说着白贺扭头冲着百姓大声说道:“我以性命担保,以白家声誉立誓,官爷一行人枷锁严明、队列齐整,绝非匪类,求乡亲们让条生路!” 此话一出,官差和流犯们神色各异,莫非是京城白家的人?? 白家在京城可是首屈一指的世家大族,更别提白家家主更是朝堂勋贵,官居三品! 可白家的子孙怎么会这穷乡僻壤里??? 第一卷 第30章 京城白家白贺 林校尉勒住马缰,上下打量白贺一眼——此人虽衣衫褴褛、面色苍白,却眉目清俊、谈吐有礼,再看他对村民的关切模样,倒确是受了村民恩惠。 至于他口中的白家,林校尉瞥了一眼身后,得到苏妙妙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了然。 苏妙妙其实并不认识白贺,但是上辈子,他们流放后不久,天启国出现了一个最年轻的状元郎! 他的名字家喻户晓,而那个状元郎的名字就叫白贺! 上辈子就曾听说这个状元郎最爱的事情就是周游天下,亲身实地的体验民生,这才写出锦绣文章! 林校尉紧绷的脸色稍缓:“既是如此,更该明白,押解流犯乃军国重事,耽误不得。本官约束部下,绝不滋扰村民分毫,只需借路而过。” 白贺连忙应声,又转身跑回村民中间,苦口婆心劝说:“乡亲们,大人说了,只是借路,绝不伤人抢粮!咱们堵着路,真闹到官府,反而给村里惹祸!咱们守着村子,是为了活命,不是要跟官差作对啊!” 他又指着队伍里戴枷的流犯,声音恳切:“你们看,这些犯人都戴着铁链,官差们刀都握在手里,全程看守着,绝不会进村半步!咱们信他一回!”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农具渐渐放下。那拄着锄头的里正叹了口气,看向白贺:“白公子,我们信你!可要是他们敢耍花样,我们就算拼了命,也得护着村里老小!” “绝不会!我白贺说话算话!”白贺连忙保证,又转身对着林校尉拱手,“多谢大人宽容!我这就带乡亲们让路!” 说着,他便指挥着村民们往路边田埂上退,十几个人挤在窄窄的田埂边,依旧警惕地盯着队伍,却终究让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 胖官差松了口气,扯着嗓子喊:“列队!快过!不许东张西望!” 苏家一行人戴着枷锁,链锁哐啷作响,缩着脖子往前挪。苏天赐偷偷抬眼瞄路边的村落,瞧见土墙上挂着干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被莲娘狠狠掐了一把,才不敢再看。 顾子谦跟在队伍里,悄悄打量白贺,这个人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莫非......不是白家旁支,而是正儿八经的嫡系? 林校尉骑在马上又看了眼身后村民,沉声道:“加快脚程!出了山路再歇息!” 过山的必经之路就在这个小村庄,他们必须穿过村子才能过了这个山,周围破旧的木屋大门紧闭。 有时候地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丝血迹,偶尔还能听到孩童的哭声,林校尉心里一紧,这群人真的没有撒谎。 白贺一直跟在流放队伍的后面,一直出了村落,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思索片刻突然跑到最前面叫住了林校尉。 “大人......实不相瞒,鄙人在此已经困了好多天了,现在天下不太平,一直没敢回去,大人可不可以捎我一程。” 校尉闻言勒马驻足,并未立刻应下,押解流犯本就干系重大,中途随意捎带外人,不合规矩。 可这个人又是白家的人...... 白贺见他迟疑,连忙深深作揖:“大人放心,在下绝不添麻烦,只求能平安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校尉眉头微蹙,正要斟酌措辞,身后忽然传来苏妙妙清淡的声音:“林校尉,您就帮帮他吧。” 众人皆是一愣。苏家一行人更是诧异——苏妙妙如今冷心冷情,对亲生爹娘都不管不顾,竟会主动帮一个素不相识的落魄书生? 苏承德眯起眼,心里嘀咕:这丫头又搞什么名堂?难不成是看上这小白脸了? 苏柔咬着唇,眼底泛起嫉妒:苏妙妙都成流放犯了,还想着勾搭上这么个俊朗书生! 显然,顾子谦也是这样想的,他死死的瞪着苏妙妙,仿佛苏妙妙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林校尉回头看向苏妙妙,见她神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笃定,既然她开口,必然有道理。 “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路上不得耽误行程,若敢违令,立刻丢下。” 白贺大喜过望,连连拱手作揖:“多谢大人!在下必定谨遵规矩,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他喜不自胜,又下意识看向方才开口的苏妙妙,遥遥一揖:“多谢这位姑娘出言相助。” 苏妙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了头。 她自然不是好心,而是另有目的。 上辈子听过无数关于白贺的传闻,此人最重情义,是非分明,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白贺胸有沟壑,是个有大才的人,如今顺手帮他一把,不过是留个后手,多一个未来的大人物记着这份情,总不是坏事。 另外......苏妙妙看向晏礼,晏礼天资聪慧,勤奋好学,可是莲娘怕晏礼抢了天赐的风头,竟连个教书先生都不给请! 如今......这不是有现成的了...... 队伍继续前行,白贺乖乖跟在队伍最后面,虽是京城大公子哥,可白贺居然不喊苦也不喊累,真是稀罕。 顾子谦一路频频回头打量白贺,越看心越沉。 他终于想起来了—— 去年京城上元灯会,他远远见过一面,当时这位白公子猜出最难的那个灯迷,夺得魁首,被一众世家子弟簇拥! 顾子谦观他气度雍容,还特意问过友人此人到底是谁,当日醉酒,友人说的话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非什么旁支,而是真正的白家嫡系! 顾子谦眼底闪过算计,悄悄挪到队伍后些,想找机会跟白贺搭话攀交情,可白贺全程目不斜视,只低头赶路,根本不给他机会。 苏天赐饿得肚子咕咕叫,瞥见白贺空空如也的双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切,连个吃的都没有,带上也是个累赘……” 莲娘连忙拉了他一把,低声呵斥:“闭嘴!少多嘴!没看见那个女人都帮他吗?别惹祸上身!” 第一卷 第31章 众人的心思 苏承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也瞧出来了,这白贺身份不简单。 苏妙妙主动帮他,必然是在为自己铺路,这丫头,倒是越来越有心计了! “娘,你的意思是那个白面书生是个大人物?”苏柔凑到跟前小声说道。 莲娘压低了声音道:“你放才没看到他说白家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变了吗?” 苏承德沉思了一会,白家他是有耳闻,可是京城姓白的人多了,到底是哪个白家! 他官职不大,莲娘之前身份见不得光也一直不怎么出门,想和白家的人接触都没有办法。 所以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白家的什么人......更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权势。 山路崎岖,日头渐渐西斜。 林校尉看了看天色,朗声道:“前方平坦处歇息半个时辰,然后生火做饭,轮流守夜!” 众人松了口气。白贺踉跄几步,靠在树干上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显然是又饿又累。 苏妙妙默默从包裹里摸出两个馅饼、一小截风干肉,起身走到他面前,递了过去。 白贺一怔,连忙摆手:“不可不可!姑娘一路也艰难,在下怎能要姑娘的口粮……” “拿着。”苏妙妙声音清淡,“不吃饱,跟不上队伍,反而拖累我们。” 话说得直白,却实实在在是帮他。 白贺看着她清冷却坦荡的眼神,心头一暖,双手接过干粮,深深一揖:“姑娘之恩,在下白贺,铭记在心!日后必有厚报!” 苏妙妙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走了回去,留下白贺握着干粮,眼眶微微发热。 苏天赐也看到了这一幕急得拽着莲娘的手:“娘,你快看啊那个贱人,有吃的不给咱们,竟然拿给那个小白脸。” “我就知道这死丫头心里有算计!”莲娘扭头抓着苏柔的手:“柔儿,我们就只有这次的指望了!” 苏柔立刻明白了莲娘的意思,她死死地盯着白贺,咬牙切齿道:“只要是苏妙妙想要的,我一定都要抢过来!” 莲娘看着苏柔的脸,这几天流放路下来,苏柔的肌肤早就不似之前那样光滑水嫩,但好在脸还算清新秀丽。 再加上苏柔这脾性,有她的亲自教导,哪个男人能不喜欢,之前的顾子谦不也照样被拿下了。 “柔儿,只要你出手,一定可以,咱们家可就全靠你了。” 苏承德闻言也露出正色:“是啊,柔儿,你可一定要好好思量一下。” 他现在手里没有其他筹码,而苏柔就是唯一一个能拿得出手的。 若是苏柔真的能得到那个贵人的青睐,那么他们重回京城只是时间问题,就算回不去,留在幽州当个闲散富商也是好的。 有贵人在他们背后撑腰,在幽州岂不是横着最,没准比在京城过的还好呢。 “我苏柔绝对不可能过这样的窝囊日子,老天爷都在帮我,把机会递到我跟前,想看我笑话,做梦!” 可苏柔不知道的是,一旁的顾月儿也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贺,心里已经开始计算起来,若是能攀上这个高枝,岂不是不用再受苦? 顾子谦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这下彻底坐不住了,猛地起身跑到苏妙妙跟前。 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好了,咱们就别生气了,是我错了,你啊,就莫要耍这些手段气我了。” “顾子谦......你竟然觉得我是在生气?”苏妙妙抬眼看向顾子谦。 “我知道你心里介意什么,可是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你实在不应如此善妒,总之我心里有你......”顾子谦柔声道。 “流放路苦,食物来之不易,你就莫要拿这东西气我了,有这些吃食还不如拿给我娘,你看看她都饿成什么样了。” “还有啊,你离那个男的远点,真要送东西就让我去送,没准我还能和他说的上话呢。” 顾子谦越说越理所应当,甚至还向苏妙妙伸出手来:“等我和那人攀上关系,没准日后还可东山再起,到时候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苏妙妙突然哈哈大笑,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顾子谦啊顾子谦,你这是再找我讨要吃食?你也有今天啊。” 顾子谦愣了一下,下一刻一股难堪的感觉遍布全身:“你......你什么意思。” 苏妙妙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日子还长着呢,你呀......就自己慢慢想去吧。” 就在这个时候婆子大着嗓门吆喝了一声:“开饭了,都赶紧过来打饭,来晚了饭没了可别找我要!” 苏妙妙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子谦:“顾子谦,开饭了,再不去的话你的糙米汤可就没了。” 顾子谦还想说什么,可又怕糙米汤真的没了,赶紧狼狈起身跑过去拿着破碗排队了。 青霜捏紧怀中的刀靠近苏妙妙沉声道:“小姐,他们之前那样伤害您,还留着他们干什么。” 说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如交给青霜,今天晚上就送他们全部见了西天。” 苏妙妙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肉干轻笑道:“青霜啊,你知道猫抓到老鼠后为什么不吃而是玩弄它。” “最后把老鼠折磨到奄奄一息,才吃下去。” 青霜低下头,苏妙妙继续道:“因为啊,猫不想让老鼠死得太便宜,曾经的苏柔和顾子谦是什么样的人......” 吃的穿的用的所有的一切都要最好的,如今穿着囚服拿着破碗带着枷锁和一群人挤来挤去抢一碗糙米汤。 这说出去谁能相信啊。 可上辈子,自己就是被生生磋磨了一年,才在痛苦中绝望死去! “这样的人渣,让他们痛痛快快的死,岂不是太便宜了,我就是要日日夜夜的折磨他们。” “让他们毫无尊严地活着,为我母亲,为我和晏礼赎罪!”苏妙妙厉声道。 青霜拍了拍苏妙妙的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您做什么,青霜都陪着您。” 她这辈子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把顾家人苏家人踩进地狱里,而自己和晏礼将会步步高升。 成为他们只可仰望的人!!! 第一卷 第32章 苏妙妙又在讨好白公子 第二天,林校尉看着灰蒙蒙的天,看这样子恐怕一会要下暴雨。 他们现在才刚刚出了山,按照地图距离前面的村落最起码还有一天半的脚程。 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若是再淋了雨,粮食恐怕就全都糟蹋了。 林校尉思来想去,决定带着大家提前找个地方避避雨,他们人这么多,还带着畜生要找个合适的地方怕没有那么容易。 一直走到半晌,大家又开始眼巴巴地瞧着林校尉等着他说休息,林校尉大手一挥:“今天晌午没有饭吃,大家接着走,一定要找一个能避雨的地方!” 苏柔故意落后一步,走到白贺跟前温柔一笑:“白公子,你看这天是不是要下雨了。” 白贺抬头看了看天空,腼腆道:“是啊,所以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 话音未落,天空就“轰隆”一声巨响,吓得苏柔再次靠近白贺:“天啊,真是吓死人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灰蒙蒙的云层,将众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打在身上生疼。 “不好!雨来得太快了!”林校尉脸色骤变,高声喊道,“所有人加快脚步!前面不远有片矮坡,坡下好像有个废弃的山神庙,快往那边跑!护住粮食和畜生,千万别让粮食淋着!” 众人顿时慌了神,纷纷拽着行囊、牵着牲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矮坡方向奔去。 雨水很快打湿了所有人的衣物,头发贴在额前,泥泞沾满裤脚,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牲口的嘶鸣声,混着雷声雨声,乱作一团。 苏柔刚梳理整齐的头发一下子就湿了,旁边的白贺也狼狈不堪。 突然苏柔装作脚下一滑,身子踉跄着就往白贺身上倒,声音柔得发颤:“白公子,我脚滑,扶我一下……” 可白贺只是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她,语气却十分诚恳:“姑娘你要小心一点。” 土路加上雨水,变得湿滑无比,小桃赶紧拿上自己的背篓在里面找油纸伞。 一个不小心东西掉落了一地,苏妙妙和青霜见状赶紧俯身帮着捡,这一幕被白贺看到了。 他赶紧跑到跟前,冲着众人大声道:“我来帮你们!” 苏妙妙几个人赶紧打上油纸伞,青霜见还多出一个,就递给了白贺:“这里还有一个油伞。” 白贺看着那油伞有些不好意思,他是想帮忙的,怎么好意思又要人家东西。 青霜不等他说话,直接把东西塞进他怀里就跑:“你拿好了!” 白贺愣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伞,苏柔站在后面目睹了一切,雨越下越大。 莲娘拽着苏天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见苏柔站在原地不动,急得呵斥:“傻站着干什么?想被雨淋死吗?苏妙妙那个贱人,又在讨好白公子!” 苏柔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怒火,快步跟上,嘴里低声嘟囔:“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白公子抢过来,绝不会让苏妙妙得意!” 紧赶慢赶大家才跑到了山神庙里,大家的衣裳也全都湿了。 几个官差赶紧把粮食和其他物品卸下来搬到了干爽的地方,被褥枕头也湿了一个七七八八,今天晚上可睡不好了...... 白贺把油伞还给了青霜,怎么感觉欠人家的更多了呢...... 他目光落在墙角的粮食上,眉头微蹙:“粮食还是湿了一些,若是不尽快烘干,用不了多久就会发霉。这山神庙里有不少干柴,咱们可以垒个简易灶台,把粮食烘干。” 林校尉立刻应道:“白公子说得对!来人,去捡些干柴来,再找几块石头垒灶台!”几个士兵立刻领命,冒着小雨出去捡干柴。 苏柔见状,连忙凑上前,脸上挤出温柔的笑意:“白公子,我也去帮忙捡干柴吧。” 白贺笑了笑摇头道:“不必了,姑娘家家的弱,又淋了雨,还是在庙里歇息吧。” 说完,便转身去帮官差们搬石头,根本不给苏柔靠近的机会。 苏柔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不已,莲娘在一旁看得急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顾月儿则跑过去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柔声劝道:“白公子,快擦擦吧,别着凉了。这雨下得这么大,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还是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才是。” 白贺摆了摆手再次婉拒了:“林校尉愿意带上我,我感激不尽,自然要想办法出出力......” 这话是说到胖官差心坎了,他不满地拉着脸道:“人家都知道帮忙,你们这群流犯就跟眼瞎了一样,不知道帮帮忙啊!” “一个个地凑过来装什么大瓣蒜,以为自己在演画本子吗?还不快去帮忙!” 苏柔和顾月儿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去帮忙捡柴火了。 小桃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湿着,赶紧拿出干布想要给苏妙妙擦头发:“小姐,你之前身子弱,可不敢受凉。” “我没事的,小桃你顾好自己就行!”苏妙妙笑道。 小桃却坚持帮苏妙妙仔仔细细地擦干头发,她可忘不了小姐头风发作那模样。 苏天赐缩在角落里,肚子饿得咕咕叫,拉着莲娘的衣角抱怨:“娘,我好饿,咱们什么时候能吃饭啊?林校尉说晌午不吃饭,可是我实在撑不住了。” 苏承德瞪了他一眼:“急什么,少不了你的那口吃的,你给我老实一点。” 庙外,暴雨依旧倾盆,雷声时不时轰隆作响,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漏下的雨水在地上积成小水洼。 庙内,众人各怀心思,有的在擦拭雨水,有的在帮忙垒灶台,有的在暗中盘算。 白贺一边垒灶台,一边时不时看向苏妙妙三人,眼底满是关切; 苏柔盯着白贺的身影,恨意难平;顾月儿假意照料众人,实则暗中观察; 顾子谦坐在角落里,目光时不时飘向苏妙妙,神色复杂; 苏承德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里盘算着如何攀附白贺。 就在灶台快要垒好的时候,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官差浑身湿透地跑了进来,高声喊道:“校尉!不好了!咱们拴在廊下的牲口,被雨水惊到了,挣脱绳子跑了好几头!” 第一卷 第33章 苏妙妙受伤 林校尉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快!带人去找!那些牲口是咱们的运力,要是丢了,后续的路程就难走了!” 众人顿时又乱了起来,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准备冒雨出去找牲口。白贺停下手中的活,沉声道:“校尉,雨太大了,冒雨出去太危险,而且牲口受惊,大概率跑不远。” “咱们可以分两队,一队在附近搜寻,一队留在庙里看守粮食和众人,这样既安全,又能提高效率。” 林校尉思索片刻觉得在理,便点了点头,立刻安排:“好!就按白公子说的做!两队人轮流出去搜寻,务必把牲口找回来!” 混乱中,苏柔眼珠一转,凑到林校尉身边,柔声说道:“校尉,我也想出去帮忙,之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想为大家出出力。” 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打着算盘,若是能和白贺一起出去,说不定能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也好在他面前表现表现。 林校尉正愁人手不够,闻言点了点头,他把流犯们一分为二,每家出一人去跟着寻找,剩下的人留在原地充当“人质”。 现在下着这么大的雨,山里也没吃没喝,而且他们还带着镣铐,若是跑路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苏柔心中一喜,立刻看向白贺,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白贺点头淡淡道:“姑娘要跟着队伍,别乱跑。” 轮到顾家人出人了,家里只有顾子谦和顾月儿还有那王蓉,不用说去找牛的人肯定是顾子谦。 他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刚要开口的时候顾月儿却抢先一步站起来:“咱们家就让我去吧!” 此话一次,顾子谦和王蓉皆是一惊,顾月儿可是个爱偷懒的,今天竟然主动往自己身上揽活。 王蓉很快就想明白了什么也没说,顾子谦乐得清闲:“你去就你去。” 苏妙妙看着苏柔得意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牛丢了林校尉就要负责任,而自己有空间,说不定能帮上忙! “校尉需要帮忙,我去去就回来!” “青霜、晏礼还麻烦你你们多照顾一下。”苏妙妙嘱咐着。 青霜点了点头,胖官差带着一部分人去找牛去了,苏妙妙立刻起身跟了出去,而林校尉带着一部分人则守在这里。 现在牛走过的痕迹很重,脚印压得很深,苏妙妙很快就发现了一串牛蹄印:“这牛跑进了山!” 大家赶紧顺着脚印追了过去,若是再晚一些,牛蹄印恐怕就被冲刷得看不见了。 山路被雨水泡得泥泞湿滑,杂草丛生,枝桠被雨水打弯,时不时刮擦着众人的衣物。 他们分成五队,每个队伍五个人,白贺、苏妙妙、顾月儿、苏柔,再加上一个官差是一队。 官差走在最前面,苏妙妙紧随其后,可能是因为喝了灵泉水,即使爬山也没觉得有多累! 她脚步稳健,即便在湿滑的山路上,也依旧步履轻盈。 白贺跟着苏妙妙,排在中间,他本就不是那干活的人,白天赶路已经让他身心俱疲,现在道路湿滑难走更是吃力! 突然白贺踩到一个泥坑里,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苏柔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假意想去扶他,嘴里柔声喊道:“白公子,小心!” 她原以为白贺能站住,没想到他晃悠了竟直直的摔了下去,慌乱中,白贺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 只能“刺啦”一声,白贺缓缓抬起头向前一看,只见苏妙妙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而自己手中赫然还抓着她半截衣裙。 白贺赶紧起身,想把苏妙妙的衣裙给她安回去,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妙妙深吸一口气,勉强冲着白贺露出一个笑脸:“无妨......不必放在心上。” 苏柔在一旁憋着笑,她只要看到苏妙妙倒霉心里就高兴,这衣衫撕成这样看她怎么见人。 白贺越想越愧疚,对方还是女子,他想了想赶紧脱下外衫递了过去:“我......我肯定会想办法赔偿你的.....” “姑......姑娘你先遮掩一下......” 白贺的声音越来越小,苏妙妙也不同她客气,直接结过在苏柔和顾月儿杀人的眼神中披在自己身上。 她跟在官差后面,白贺也赶紧跟了上去,苏柔和顾月儿对视了一眼,,顾月儿不忿道:“真是不要脸,竟然随意接过男人的衣衫。” “平日里装模作样,现在倒是积极地很。”苏柔也紧接着小声说。 苏妙妙仔细查看着地上的脚印对着官差道:“蹄印快要被冲没了,大家加快速度,前面拐角处应该能追上牲口!” 官差点了点头,大家走了一会,苏柔和顾月儿的鞋上已经全是淤泥,脚步越来越沉重,自然也就落下了队伍。 前方在山路上有一处拐角,忽然听到一阵牲口的嘶鸣声,夹杂着山石滚落的巨响。 “不好!”苏妙妙脸色骤变,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几块被雨水泡松的巨石轰然滚落,直奔白贺而去。 白贺在拐角处,根本来不及躲闪,人也吓傻了,只能看着巨石越来越近。 苏柔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眼里满是慌乱,却没有丝毫要上前的意思;顾月儿也脸色发白,连忙躲到一旁。 千钧一发之际,苏妙妙借助空间瞬间来到白贺身边,一把将他往旁边拽去。 她的力道极大,白贺被她拽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靠在一棵大树上,堪堪避开了滚落的巨石。 而苏妙妙因为惯性,加上脚下湿滑,没能及时稳住身形,被巨石的余波蹭到了胳膊,衣袖瞬间被划破,鲜血混着雨水,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姑娘!”白贺脸色骤变,顾不上身上的泥泞,立刻快步冲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苏妙妙,语气里满是焦急,“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苏妙妙摇了摇头,眉头却微微蹙起,还好不是什么大伤。 “我没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白贺着急道。 第一卷 第34章 你竟敢踹我们 白贺立刻撕下一块衣袍,小心翼翼地裹在苏妙妙的胳膊上:“这里雨大,先处理伤口。” 苏妙妙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感觉浑身别扭,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白贺轻轻按住。“别动,伤口不能碰水。” 白贺的声音温柔,眼底满是关切,青霜浑身都不自在:“谢谢你了。” 不远处,苏柔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她费尽心机想靠近白贺,却比不上苏妙妙的一次“舍身相救”,苏妙妙竟然真的敢和她抢人! 这时官差看着滚落的巨石,心有余悸地说道,“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这里太危险了,万一还有巨石滚落,就麻烦了。” 白贺点了点头,扶着苏妙妙慢慢站起来,放缓脚步:“好,你慢点,别勉强。” 苏妙妙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白贺扶着自己胳膊的手上,脚步也变得有些局促:“白公子,这只是小伤,我真的没事。” 白贺一听心里更愧疚了,这位姑娘怕自己愧疚到现在还在安慰他。 “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能是小伤,姑娘你就莫要逞强了。” 众人继续顺着蹄印往前走,只是这一次,白贺始终扶着苏妙妙,两人并肩走在队伍中间,距离很近,偶尔目光交汇,都会下意识地移开。 苏柔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暗咬牙,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想办法挤开苏妙妙。 她思索片刻见状赶紧跑过去笑道:“白公子,毕竟男女有别,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了得,还是我来扶着苏妙妙吧。” 白贺一听也是这个理,便把身侧的位置让了出来,诚恳道:“那就拜托你了。” 顾月儿则假意上前,柔声说道:“妙妙,你真是太勇敢了,还好你反应快,不然白公子就危险了。” 她的话看似关切,实则在暗中观察两人的反应。 白贺没有抬头,神色坦荡:“多亏了这位姑娘,若是没有她,我此刻恐怕已经被巨石砸中了。” 苏妙妙也一脸正色:“举手之劳,白公子不必挂在心上。” 因为山上实在是危险,官差决定一起下山,免得发生不必要的伤亡,苏柔和顾月儿一人在左一人在右,苏妙妙就在他们正中间。 眼看白贺离了一段距离,苏柔这才压低了声音皮笑肉不笑道:“你真是好算计啊......” 苏妙妙扫向她,语气平淡:“苏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装模作样救了白公子,趁机和他多接触接触,姐姐这手段,倒是比我见过的那些狐媚子还要高明。”苏柔冷笑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身侧的顾月儿听见。顾月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现在让我们这两个伺候着你......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苏妙妙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们这一路刻意靠近白公子,又是何居心,别是贼喊捉贼了吧。” “你!”苏柔被戳中心思,脸色瞬间涨红,伸手就要去推苏妙妙,却被苏妙妙侧身避开,苏柔来不及收力,摔在地上。 “姑娘!”白贺在不远处看得真切,立刻快步走过来:“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推搡起来了。” 苏柔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姐姐,就算我们之前有恩怨,可现在我好心搀扶你,你怎么能推我。” 苏妙妙冷笑一声,直接把刚刚苏柔说的话全说了出来,最后才笑道:“苏柔啊,你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勾栏做派。” 苏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贺蒙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不懂是吧......好......”苏妙妙微微一笑,她俯身把苏柔好生搀扶起来,然后绕到了苏柔的身后。 苏柔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姐姐?你无须道歉,我不会怪你......” 话音未落,苏妙妙一脚踹到苏柔的屁股上,苏柔惨叫一声,顺着下山的坡一路滚了下去。 顾月儿呆住了,她赶紧跑到苏柔被踹的大方向下眺望,一边寻找苏柔的踪迹一边惊声尖叫! “苏妙妙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 而苏妙妙则伸出脚在顾月儿屁股后面比划起来,一个用力,也把顾月儿踹了下去,又是一阵惨叫响彻云霄。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差点把顾月儿给忘了! 苏柔和顾月儿的身子像个没骨头的布袋子,顺着坡一路往下滚,泥水溅得浑身都是,发髻也散了,狼狈得像只泥猴。 白贺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白公子,路滑难走,别过去,免得跟着遭殃。”苏妙妙语气平静,仿佛刚才踹人的不是她。 官差走到来,一看就只剩下两个人了,挠了挠头道:“哎?那两个人呢,该不会是跑了吧!” 白贺的嘴还没合拢,眼睛眨啊眨,和丧彪倒是有的一拼。 “她们已经先下山了。”苏妙妙平静的说道。 “哦?这么快,那咱们也快点下去吧。”官差一边说一边朝着山下走去。 白贺这才收了心神,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心里吐槽:滑下去的能不快吗...... 下山之后,官差在路边发现两个人形泥团子,吓得他抽出大刀就要砍:“我就说暴雨天不能上山吧!” “瞧瞧,这山猴子都下山讨封来了,还好我对茅山术来有个一知半解,来吃我一剑!” 说着就要冲苏柔和顾月儿砍去。 吓得二人一边躲一边大喊:“是我们!是我们,差爷您看清楚啊!” 官差一刀砍在地上,不悦道:“你们闲的没事干嘛扮成山猴子吓唬人,若是换个没有内力的早就把你们收了!” 苏柔和顾月儿还得和官差连连道歉,官差这才放过了他们。 再抬头的时候,苏妙妙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随后在她们身上直接迈了过去进了屋。 苏柔和顾月儿趴在地上,浑身沾满泥污,疼得眼泪直流,抬头对着苏妙妙的背影嘶吼! “苏妙妙!你敢踹我!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第一卷 第35章 给我打断他的腿 “我一定要告诉我哥、让我哥好好收拾苏妙妙一顿!”顾月儿一边哭,一边洗着脸上的脏污! 苏柔听到后神色闪烁,父亲不让她去招惹苏妙妙,现在父亲估计也不会为她做主! 还不如让顾家人替她出这个头呢! 两个人一起去找王蓉和顾子谦告状,王蓉看到顾月儿这模样下来一大跳:“月儿,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顾月儿把前因后果都和王蓉说了说,苏柔则站在她后面默默垂泪,看上去给她委屈坏了。 王蓉气的直接撸起袖子就去找苏妙妙麻烦:“苏妙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敢从山上把我女儿踢下来!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苏妙妙正擦着手上的泥污,听到王蓉的怒骂,眼皮都没抬,慢悠悠道:“说法?你女儿和苏柔联手骂我是狐媚子,还想推我下山,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王蓉被噎得一滞,随即叉着腰撒泼:“你还敢狡辩!我女儿都被你踹得滚成泥猴,你还有脸倒打一耙!” “怎么耍贱招没耍过,哭着跑回家找娘去啦?”苏妙妙嘲笑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你少给我转移话题!”顾月儿有些底气不足的说。 顾子谦刚听完顾月儿添油加醋的哭诉,脸色阴沉地看向苏妙妙:“妙妙,月儿虽有不对,但你下手也太狠了,这要是有个什么好歹......” 苏妙妙冷笑一声:“若是今天被推下山的是我,你还会这么说吗?她们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你今天必须给我女儿磕头道歉......不然我就.....不然我就......”王蓉一边说话一遍四处看着,似乎在找什么家伙。 苏妙妙直接走到王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然你就怎么样?我踢了就踢了,没什么不敢认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王蓉指着苏妙妙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妙妙一把抓住她的指头,稍微一用力王蓉的脸就痛苦的扭在一起:“我什么我?我告诉你,下次......我还踢!” 顾子谦赶紧把王蓉护在身后,似是无奈道:“好了,妙妙,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月儿怎么说也得叫你一声嫂子,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叫她嫂子?”顾月儿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 “做梦!”顾月儿和苏妙妙同时说出这句话。 顾子谦举手做出投降状:“好好好!此事翻篇,此事翻篇,咱们应该留着力气赶路,以后都是一家人,可千万不要再生气了!” “既然咱们现在都在这儿,我就把话和你说清楚。”顾子谦盯着苏妙妙的眼睛认真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 明白她什么心意?她做啥了? “我现在知道你介意什么了,”一边说顾子谦还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现在和你对天发誓,等我们到了幽州,我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就我们俩,谁也拆散不了我们!” “子谦哥哥......”,苏柔的表情有些难看,虽然她没打算和顾子谦继续下去,但也不愿意看见顾子谦去讨好苏妙妙! 苏妙妙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深吸一口气,厉声喊道:“青霜!” 青霜身形一闪,快步上前,抬脚就朝着顾子谦踹了过去,力气之大让顾子谦来不及反应,被踹得摔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王蓉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扑过去搀扶顾子谦,一边扶一边对着苏妙妙破口大骂:“苏妙妙,你竟敢对谦儿动手!” “你这个毒妇!谦儿一片真心对你,你却不知好歹,你根本比不上苏柔一根手指头!” 顾子谦被王蓉扶着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的“深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容。 他忍够了! “苏妙妙,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你凭什么生我和柔儿的气!” “你自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我才让柔儿做我的妻子,让她在前面替你遮风挡雨、打理一切,你只需安安稳稳吃喝玩乐就好!” “如今我们虽成了庶民,可我也说了,愿意以后娶你为妻,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你倒好,竟敢拿乔摆架子,现在还敢动手打我!” 他盯着苏妙妙,语气阴狠:“你给我记住,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顾子谦到现在都不肯相信,曾经那个满心满眼围着他转的苏妙妙,会变了心。 在他看来,苏妙妙不过是在装腔作势,想逼他更重视她罢了。 “照你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吃喝玩乐’的机会?”苏妙妙怒极反笑。 “若不是苏柔和莲娘,我母亲也不会去世,你作为我的未婚夫和她纠缠在一起,还逼着我做妾,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你的好人心?” 顾子谦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语气故作严肃到哦哦哦:“你母亲故去那年,我心里也很难过,可那就是她的命啊!” “就算是非要怪也得怪晏礼,毕竟她是因为生子才去世的,根本没有人害她!苏妙妙,你得清醒一点,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仇恨里!” 好一招偷梁换柱! 她的母亲,明明是撞破了苏承德和莲娘的奸情,一时气急攻心才引发大出血! 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太医被迫用了催产药,最终还是没能救活。 母亲死得何等冤屈,可到了顾子谦嘴里,竟然成了“她的命”,甚至甩到晏礼身上。 苏妙妙抬眼看向他,讽刺道:“顾子谦,死的不是你娘,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母亲的冤屈,我所受的苦难,凭你也配说话?” 一旁的王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着苏妙妙破口大骂:“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这么噎人!一点规矩都没有,竟敢这么对谦儿说话!” “规矩?”她轻笑一声,声音却冷得刺骨,“你们顾家的规矩,就是颠倒黑白、帮着外人害死我娘,还把脏水泼给我年幼的弟弟?” 她转向青霜语气平淡道:“把王蓉的下巴卸了,省得她再乱吠,再去把顾子谦的腿打断——让他知道。 “乱说话的代价!” 第一卷 第36章 红烧肉和糙米汤 青霜应声上前,她闪到王蓉身边直接把她的下巴卸了下来,又一脚踹向顾子谦的脚踝,听“咔嚓”一声脆响,顾子谦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腿蜷缩起来。 苏柔捂着嘴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顾月儿也吓得脸色惨白! 苏妙妙走到顾子谦面前,蹲下身,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脸:“顾子谦,你刚才说什么?让我清醒一点?我告诉你,我清醒得很。我娘的仇,我受得苦,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看向躲在苏柔身后的顾月儿,眼神冰冷:“还有你,顾月儿,下次再敢骂我,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让你再也哭不出来。” 说完,苏妙妙冷笑一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顾家人留直接回了营帐里。 晏礼一直在营帐里等着苏妙妙,看着她的伤口心疼坏了:“姐姐......你一定很疼吧!” “不疼的!”苏妙妙笑眯眯地对晏礼道。 青霜赶紧打来干净的水给苏妙妙稍微擦拭了一下,小桃紧接着为她包扎好伤口! “这几天可得仔细点。”小桃和青霜同样一脸心疼,苏妙妙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上辈子哪怕是把血流干了,也没这种感觉! 总共走丢了四头牛,现在只找回来一头,愁得林校尉吃不下饭,小桃见状赶忙安慰:“也许这些也去躲雨了也说不定呢!” “等到天晴了,说不准自己就回来了呢,牛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聪明得多了。” “要是真的是这样就好了。”林校尉叹了口气。 因为大家都被雨淋湿了,官差们有换洗的衣物可是那些流犯们可就惨了,他们一共就这么一套衣裳。 淋了雨没有其他可以替换的,只能生生地靠着自身的温度烘干,一个个冻得嘴唇都发紫。 衣裳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风一吹,简直冷得要命。 可苏妙妙这里可是带了换洗衣物的,三个人躲在营帐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顿时舒服多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白贺赶紧捡了许多柴火送了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还有什么我能帮你们的,只要是我白贺能做到的,就尽管开口。” 一旁不知情的官差小声地和林校尉说道:“这个白公子,怎么这般殷勤,嘴上说一起同行,实际上这该不会就是他的目的吧。” 林校尉瞥了这人一眼:“慎言,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妙妙也不扭捏直接接过柴火,眼看着小桃的框子掉在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白贺赶紧跑过去收拾:“我来,我来!” 苏妙妙知道白贺心里没有龌龊的心思,是真的想帮忙报恩,于是也就让他做了。 看白贺的样子一点也不扭捏,苏妙妙纳闷得很,同样是世家子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外面虽然下着雨可是却不影响苏妙妙几个人干饭,小桃的厨艺特别好,苏妙妙受伤了,小桃就想着给她补补。 之前在凉州的时候,碰到那卖腊肉的婆子,小桃一下子买了好几块,腊肉配上青菜,别提有多香了。 苏妙妙在帐篷里才从空间拿出一块猪肉,切成一块块的,这才端出来交给了小桃。 青霜已经架上了炒锅,正往里面添着柴火,放上猪肉,下青菜的时候只听到刺啦一声,香气瞬间冒了出来。 就连那做饭的婆子都忍不住狠狠嗅了两口,其他人更是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小桃要做什么好菜。 一个腌肉炒青菜,一个红烧肉,再来上一份鸡蛋汤,最后这锅不够用了,林校尉还送过来一个闲置的。 婆子这边给犯人们做的饭简单,一如既往的糙米汤加上干饼子,官差们的饭也永远就那两样。 大家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看着苏妙妙那边的动静,炒好了菜,苏妙妙第一时间先给官差们送过去一份。 官差们客气了两声就赶紧接了过去,胖官差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口菜发出一声满意的赞叹:“实在是太香了。” “炒菜就应该这样炒才对嘛,就应该多多地放猪油。这样吃着才有味道嘛!” 另一个官差乐呵呵道:“行啦,有的吃就不错啦,你以为咱们这次是出来游玩的。” 胖官差撇了撇嘴,捏着自己一肚子肥镖:“你看看我都瘦了!” “就你还瘦,和猪站起来没两样啊!”另一个官差毫不留情地插话道。 小桃这边做好了饭,苏妙妙看到白贺在一旁坐着发愣:“肚子饿的话,就过来吃点吧。” 白贺猛地一怔,慌忙摆着手站起来,语气局促又不安:“不、不用了,我……我已经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了……” 苏妙妙瞧他手足无措的模样,直接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又夹了好几筷子腌肉炒青菜,连同两个饼子一起递过去:“雨这么大,不吃东西怎么顶得住?” 她语气自然,没有半分施舍的轻慢,倒像对待寻常同伴。 “吃完了就自己过来盛,白公子自便。”苏妙妙笑了笑,白贺也赶紧点了点头。 火堆噼啪跳动,肉香裹着热气扑在脸上,白贺鼻尖一酸,捧着碗的手都微微发颤。 从前在京中,山珍海味吃腻了也从未觉得珍贵,可这一几天颠沛流离,此刻这碗热菜,竟比任何珍馐都暖心。 “谢……谢谢妙妙姑娘。”他低着头,大口扒起饭来,不敢再看苏妙妙的眼睛,生怕自己失态。 这样好的人.....刚刚能做出那样的事,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大家吃上好吃的,一时间庙里欢声笑语,可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 顾子谦的脚踝断了,怎么站都站不起来,后面还要走路,接下来可怎么办。 王蓉的下巴被卸了,口水流了一身子,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妙妙居然真的敢对他们动手! 更没想到的是旁边那么多官差竟然都当看不见!! “娘......哥哥......这下咱们可怎么办啊!”顾月儿痛哭着扑在王蓉身上 顾子谦的拳头慢慢攥紧:“苏妙妙你竟狠心至此,如此也休要怪我不顾及往日情分!!” 一旁的苏天赐的哈喇子几乎可以说快流了一地,看看人家的红烧肉、鸡蛋汤,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一个又凉又硬的饼子,一碗散发着异味的糙米汤,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果不其然,苏天赐又开始闹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肉。” 莲娘已经身心俱疲,上次为了给苏天赐要吃的就挨了苏妙妙一顿打,就连苏承德也埋怨自己。 “我说多少遍了,没有肉吃。”莲娘愤怒道,她可是不敢了! “那你就去要,再给我要。”苏天赐又开始耍无赖了。 可是这次莲娘没有惯着他,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几巴掌:“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再敢啰嗦,你就自己去要,到时候再被那个女人收拾,我可不管!!” 很好,这不就学乖了。 第一卷 第37章 晏礼拜师 就在这时苏晏礼走过来对着小桃有些不好意思道:“实在是太好吃了,小桃姐姐,我能再吃一碗吗?” 小桃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声:“你和姐姐见什么外,你吃得多证明姐姐手艺好,姐姐高兴还来不及。” 苏妙妙也点了点头,晏礼的小脸有了血色,说话的声音也没那么虚弱了,这每天拿灵泉水养着,确实是有效果的。 晏礼蹲下来坐在苏妙妙旁边,乖巧地扒着饭,吃到最后竟忍不住赋诗一首:“柴火烧出人间味,雨里鲜香最珍贵!” 小桃一听更乐了,苏妙妙也笑出了声:“看来咱们家要出一个小诗人了!” 白贺听到了忍不住打量着晏礼,这个孩子人虽然瘦弱了些,但是眼神明亮,精神气十足。眉眼中的丹青之气更是盖也盖不住。 看他手上有许多陈年旧伤,想来之前是过过苦日子,小小年纪,身陷流放苦途,淋着冷雨,非但没有颓丧哀怨,竟然还可以吟诗作乐,这是怎样的心性啊。 这种通透不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吗? 突然白贺就对晏礼产生了好奇,想要去了解一下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如何保持这样的心态。 这次流放的人家大部分是苏姓和顾姓,他在脑海里对了一遍,大致知道是哪里的人,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才被判流放。 白贺凑过来坐到晏礼旁边小声问道:“小兄弟,你师承何处啊?” 晏礼一下子就脸红了,紧张的看了一眼苏妙妙,得到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说道:“我......我从未拜师。” “什么?”白贺的表情看着很夸张,倒也不怪他,一般官家子弟比较注重这个,他们通常在孩子三岁的时候就找大儒为孩子开蒙。 而晏礼今年已经八岁,别说,苏家从未真正地给他请过老师。 而苏天赐却在三岁的时候,苏承德和莲娘费尽心血请了一个还算有威望的大儒为他开蒙。 苏天赐为了时时刻刻踩晏礼一脚,就让晏礼过去给自己当书童,以折磨他为乐趣。 没想到苏天赐每天就想着怎么折腾晏礼,大儒说的话那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反观晏礼听得仔细。 苏天赐顽劣不堪,把大儒气得够呛,可那大儒是个心善之人,看到晏礼渴求知识,生出了爱才之心。 这才捏着鼻子日日为苏天赐讲课,实际上是在给晏礼讲课。 苏天赐为了跑出去玩,功课也不管,直接全部甩给了晏礼,晏礼从来不生气,他巴不得做功课呢。 每天大儒批阅的功课都是晏礼的,大儒佯装不知,其实心里和明镜一样,苏承德和莲娘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回事。 大儒每次当着莲娘的面表扬苏天赐功课认真,是个有大才的人,莲娘还当真以为自己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呢...... 白贺看着晏礼的样子有些可惜,这样的好苗子若是从小就开始培养以后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晏礼又看了一眼苏妙妙,小心翼翼道:“白公子......不满您说我是听说过白家的......大家都说白家的人文采斐然,每个人都是人中龙凤......” “你想读书?”白贺突然开口道。 “是,我想读书......只要让我读书,让我干什么都行。”晏礼坚定道。 白贺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你为什么想要读书?” 晏礼愣了一下,慢慢的低下了头,是啊,他现在的身份读书又有什么意义...... 很快晏礼脸上的失落稍纵即逝,他的眼神闪烁着光芒:“幼时想读书,是为不做懵懂痴儿,不任人轻贱践踏,守住一身骨气!” “后来读书,是为看清是非曲直,明白善恶终有分寸,不怨天、不尤人,不为功名,不为荣光守心底一点清明!” 晏礼扭头看向苏妙妙,眼眶发红:“现在读书,是为有朝一日,能以学识立身,以心智护人,护亲人不再受颠沛之苦,护良善之人不被欺凌!” 此话一出,就连苏妙妙也震惊了,这竟是八岁孩童说出的话! 白贺更是久久不能回神,看向晏礼的眼神也越发怜爱。 “我、我能不能……”他越说声音越小,小脸蛋涨得通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副既期待又害怕被拒绝的模样。 白贺一看便懂了,心头一软,不等他说完便轻声问道:“你想跟我读书,拜我为师,对不对?” 晏礼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认真:“我想拜您为师!求您收我做徒弟,教我读书写字、作诗作文!我一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说完,他就要挣扎着起身行礼。白贺连忙扶住他,眼底是压不住的欣喜与爱惜:“好!好!好!我愿收你为徒。” 白贺捉着晏礼的肩膀目光灼灼:“从今往后,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不会少了你读书的机会。路途再苦,我也会教你。” 晏礼一下子眼睛就湿了,连忙规规矩矩地对着白贺磕了三个头,声音清脆又恭敬: “弟子晏礼,拜见师父!” 白贺亲手将他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嘴角扬起许久不见的温和笑意: “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白贺的弟子。” 一旁的小桃捂着嘴偷笑,青霜也微微松了口气,眼底露出一丝暖意。 苏妙妙望着眼前这一幕,轻声笑了——这风雨交加的路上,总算又多了一桩安心的事。 是了,方才是她提前和晏礼打了招呼,苏妙妙告诉晏礼,白贺是个有才能的人,想要读书就抓住这唯一一次的机会。 前面有自己的救命恩情用来换取晏礼的前程,这波不亏! 可苏妙妙是真的没有想到晏礼能说出如此深入肺腑的话语! 第一卷 第38章 遇野狼群 有白贺护着晏礼,苏妙妙也安心了。 “这拜师是有些捡漏仓促,不要紧,等到了幽州,咱们再把这些全都补上。”苏妙妙笑道。 白贺笑着摆了摆手感叹道:“那些都是虚的,无妨无妨,真是没想到我此次出行竟然收得爱徒,这人生啊,谁能说得准。” 小桃又给白贺添了一碗饭笑道:“既然是小公子的师父,那白公子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白贺摸了摸爽朗一笑:“那我可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 一旁的苏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往日只能看她脸色过活的人现在竟然踩她一头?凭什么,这两个小贱种凭什么!!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冷风吹得她浑身发僵,可心里的妒火,比身上的湿冷更灼人。 她死死盯着苏妙妙那边的火堆,盯着那飘不散的香气,盯着众人围着苏妙妙和和气气的模样,嘴角抿成一条线。 苏天赐挨了打,一下子老实多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们吃东西,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莲娘扯了扯苏承德的衣袖,面色有些不好看道:“您瞧瞧,我早就和您说过了,这丫头可比您想的不安分多了,你还不信......” 苏承德瞥了一眼莲娘,嘴巴却偏向了苏妙妙:“她能傍上那白家公子,那是她的本事,怎么能叫不安分......” 不管是苏柔也好,苏妙妙也罢,两个女儿不管哪个能攀上高枝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莲娘愣了一下,她能明显感觉到苏承德的态度变了,当初自己不要名分的跟着他,现在还陪着他承受流放之苦,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几个千万不要再去招惹苏妙妙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们......”苏承德漫不经心道。 莲娘扯了扯湿透的衣裳,眼神彻底暗淡下来:“是......我知道了......” 这一夜,众人都没怎么睡好,到了第二天下午,雨过天晴了,但是还有两头牛没有找回来,林校尉决定再次上山找牛。 不然这么多行李根本没有办法拉,若是舍弃的话也没有足够的物资到达下一个城池。 留下两个官差和老人在原地看守物资,其他人全部上了山去,雨过天晴的山林,反倒比雨天更显湿冷阴森,腐叶被雨水泡得发软,踩上去黏腻作响。 林间还弥漫着浓重的潮气,夹杂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腥气,只是众人一心寻牛,压根没留意这奇怪的味道。 天渐渐地黑了,林子里树木繁茂,遮盖住了天空,在里面就像夜间一样! 林校尉身为管事,自然是走在队伍最前头,他手里握长刀,眉头紧蹙盯着四周茂密的灌木丛。 “都分散开些,仔细找牛蹄印,两头牛若是丢了别说行李拉不动,到了下一处城池,咱们这群流放犯连活路都没有!” 众人不敢怠慢,四散开来,青霜紧紧地跟在苏妙妙身侧,脚步放得极轻,她小时候在乡野间摸爬滚打多年,对野外的危险格外敏感。 走了不过半柱香功夫,她忽然顿住脚步,鼻尖轻嗅,脸色微微一沉:“小姐,不对劲,这林子里有野兽的味道,不是寻常野兔山鸡。” 林校尉闻言瞬间绷紧了身形,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噤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树林,刚要开口叮嘱小心,忽听得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狼嚎!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密密麻麻,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狼群!好多狼!”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随行的流犯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就连那些官差们都抖了抖,手里的兵器都有些握不稳。 苏承德却突然跑到苏妙妙前面,大义鼎然地说:“妙妙,快躲在父亲身后,别让这些野狼伤到你!” 苏妙妙和小桃对视了一眼,苏承德这是见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了?? 就在这个空档,十几头灰毛野狼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个个龇牙咧嘴,绿油油的眼睛透着凶光。 它们的体型都十分大,涎水顺着獠牙往下滴,狼群们呈扇形将众人团团围住,堵死了众人的退路。 林校尉心头一紧,立刻将众人护在身后,举着长刀冲在最前面,厉声喝道:“都靠在一起!拿好武器,别分散!” 他话音刚落,一头壮硕的头狼猛地扑了上来,林校尉挥刀劈砍,堪堪避开狼爪!! 可另外两头狼从侧面迂回偷袭,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另一个咬在了他的大腿,狼牙瞬间撕裂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大牛哥!!”小桃惊呼一声,立刻拿上一个棍子跑过去击打狼的头部。 这狼死死的咬在林校尉的胳膊上,时不时的甩两下,无论小桃怎么打都不松嘴,林校尉疼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苏妙妙见状,大喊道:“攻它最脆弱的地方!”说着就拿起一个树枝猛地插在狼的眼睛上,野狼瞬间疼的松嘴哀嚎出声。 林校尉长刀险些脱手,强忍着剧痛踹开野狼,左手接过砍刀一刀砍在狼头上,直接把狼头就砍下来了!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整条胳膊都软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小臂伤口深可见骨,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小桃跑过去搀扶着林校尉,眼泪刷一下子就下来了:“大牛哥......你要不要紧,这可怎么办啊!” “林校尉受伤了,怎么办啊!”有人惊呼一声,其他人更是慌了神吓得连连后退,压根不敢上前应战。 苏柔缩在人群最后面,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骄纵,死死拽着莲娘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恐惧。 苏承德没想到真的有野兽,看着围上来的狼群,他腿肚子都在打颤,压根顾不上什么苏妙妙,只想着保命。 狼群步步紧逼,头狼再次仰头嚎叫,眼看就要发动新一轮猛攻,顾月儿吓得跌坐在地上:“完了......,这下要死在这里了!” 第一卷 第39章 我不想死 “我......我不想死啊......”顾月儿腿一软,站都站不起来,青霜一直在和两头野狼对峙着,根本不敢动弹! 只要她一离开,这群野狼必定会一起扑上来! 一时之间哀嚎声不断,狼群逼得越来越近,大家可以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白贺心里害怕的很,但他还是冷静道:“大家冷静,不要慌,咱们这么多人人呢,不用怕这些畜生们......” “那可是狼,野狼啊,一口咬到你脖子上,你可就没命了啊!”某个人哭哭啼啼道。 “你们越害怕,这些野狼胆子就会越大,俺们不要怕它们!!”白贺安抚着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苏妙妙忽然冷静开口,声音清亮又沉稳,瞬间压下了众人的慌乱:“都别慌!狼群怕火,怕巨响,咱们硬拼根本打不过,只能智取!” 总共八个官差,其他人带着脚铐,在狼眼里,就跟那自己拔了毛躺在地上等着吃的鸡一样! 她目光扫过四周,很快锁定了不远处几棵干枯的松树,还有地上被雨水打湿却依旧能引燃的干松针和枯树枝! “会爬树的,立刻上去折干枯的松枝,越多越好!剩下的人,把身上能点火的东西都拿出来,火折子、油纸,哪怕是干燥的布条都行!快!” 林校尉立刻会意,他随身带着火折子,当即点头虚弱道:“听苏姑娘的,动作快!” 白贺立刻窜到枯树下,没几下就爬上去了攀折下一大捆干松枝扔下来,爬树对于他来说可是家常便饭。 家里人不愿意他出门游荡,白贺就偷偷爬树跑出去,这项技能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几个胆大的衙役也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捡枯枝、找火种。 苏妙妙没有闲着,她盯着狼的动向,发现狼群对开阔地带有些忌惮,又立刻吩咐:“把捡来的枯枝堆成两堆,分开放在咱们身前两侧,围成一道火墙!还有,把咱们随身带的粗布包袱、破麻袋找出来,裹上枯枝,做成火把!” 众人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堆起枯枝,白贺迅速点燃火折子,引燃一堆枯枝,潮湿的空气里瞬间窜起明火,烟火气驱散了部分腥气。 野狼天生畏火,见到明火,果然往后退了几步,可狼性子凶悍,又饿了许久,盯着眼前的一群人,迟迟不肯离去,反倒焦躁地刨着地面,试图绕开火焰偷袭。 苏妙妙见状,眼神一厉,看向一旁吓得发抖的苏天赐,冷声喝道:“苏天赐,你平日里最是闹腾!” “现在去把你旁边的空心枯木抱过来,用力敲打,发出巨响!狼怕动静,你要是敢偷懒,等狼群冲过来,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苏天赐被她吼得一哆嗦,看着苏妙妙冷静又凌厉的眼神,压根不敢反驳,连滚带爬地抱过一截空心枯木,捡起石头拼命敲打,“咚咚咚”的巨响在林间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鸣。 与此同时,白贺和剩下的官差已经做好了好几支火把,分发给众人,众人举着火把,围成一个紧密的圈子,明火加上震天的巨响,双重威慑之下,狼群渐渐慌了神。 狼盯着火把,又听着震耳的敲打声,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忌惮,脚步也慌乱了起来,可终究不敢再上前! 只能对着众人低吼几声,带着狼群慢慢往后退,一步步退回了密林深处,直到彻底没了踪影。 直到狼群彻底消失,众人才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林校尉捂着流血的小臂,脸色依旧难看,却对着苏妙妙深深拱了拱手,语气满是感激:“苏姑娘,今日多亏了你,若是没有你,咱们这群人全都要葬身狼腹,多谢!” 一旁的官差们也纷纷附和,看向苏妙妙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就连那些流犯们看向苏妙妙的时候,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苏柔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围着苏妙妙交口称赞,心里的妒火比昨日更盛,心中忍不住小声吐槽:“真是爱出风头!” 顾月儿看到苏妙妙被众人夸赞,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她跑到白贺跟前柔声道:“白公子,你没事吧!” “刚刚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拿下来干松枝,我们可就危险了......” 白贺却摆了摆手:“和我无关,我都是听苏姑娘的吩咐,是她救了大家!” 顾月儿笑容一僵,还想要说什么,白贺却跑到了苏妙妙她们饿身边,查看林校尉的伤势。 莲娘拉着苏承德,神色有些不悦道:“老爷,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您怎么能就这样冲过去,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她看着苏承德望向苏妙妙越发热切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涩,剩下的话憋在嘴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苏承德心里盘算开了,是他忽视这个女儿太久了,这苏妙妙不仅能攀上白家公子,没想到还这般有本事! 日后若是真的靠上白家,他这个做父亲的,说不定还能摆脱流放的苦日子,越发打定主意,以后绝不准任何人再招惹苏妙妙。 无论如何苏妙妙都是自己的女儿,之前也确实是自己忽略了她,但是现在自己弥补也来得及! 苏妙妙也可能不原谅自己,哪儿有女儿不原谅父亲的。 这时候苏妙妙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眼下不是道谢的时候,林校尉伤势严重,得立刻下山包扎止血,咱们再顺着原路找找,若是能找到牛最好,找不到也得尽快下山,这山林里太危险,不宜久留。” 众人这才回过神,连忙搀扶着重伤的林校尉,拿着剩余的火把,小心翼翼地顺着原路搜寻! 虽说没能找到丢失的两头耕牛,可好歹全员平安脱险,比起丢牛,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 一行人步履匆匆,再也不敢在山林里多做停留,这次谁也不敢大声说话了,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来上一遭! 第一卷 第40章 找到啦! 林校尉小臂和大腿血流不止,每走一步都脸色发白,只能靠两个衙役一左一右架着,他咬着牙叹道: “若是丢了这两头牛,咱们的行李辎重根本没法挪动,后半程路怕是真的走不下去了。” 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刚从狼口脱险的庆幸,瞬间被寻牛的焦虑压下去,就连那些流犯们也唉声叹气。 他们也想快点到达流放地,开始新的生活啊若是这样下去,说不准他们都有可能死在路上。 这些人里面唯有苏妙妙依旧保持着冷静...... 她放慢脚步,低头盯着地面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又仔细嗅着林间残留的气息。 突然,她发现旁边的树枝有践踏过的痕迹,那些杂草被踩在地上,东倒西歪,牛很有可能去了这个方向。 苏妙妙突然跑过去,仔细寻找着,忽然她眼前一亮:““大家快看这里,这是新鲜的牛蹄印!” “泥土还带着湿气,说明牛没走远,应该是昨晚暴雨受惊,跑到了这片背风的山坳里,没敢往密林深处去。”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果然见到泥土里嵌着几个清晰的牛蹄印! 青霜顺着蹄印的方向望去,目光扫过前方一片相对开阔、长着嫩草的平缓地带,沉声开口:“我家小姐说得不错。” “耕牛受惊后只会往有草料、无遮挡的开阔处躲,不会往狼群出没的密林钻,咱们往这边走,脚步放轻,别再惊着它们。” 苏柔听到这话立刻不满意了:“现在还要去找牛,你们就不怕刚刚的狼群再找过来?” 顾月儿也凑过来,声音颤抖道:“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咱们别找了,还是赶紧下山吧。” “就是啊,若是一会狼群再突然返回来,害了大家,你们两个担待得起吗!!”苏柔赶紧说道。 白贺蹲下来看着地上的泥土,神色笃定:“边缘还带着新翻的湿土,绝非昨日留下的,牛就在附近。” “白公子......我只是担心大家会受伤!”苏柔看白贺帮着苏妙妙她们,立刻委屈道。 “好了!给我闭嘴,我们找不到牛一样走不了,顺着这条路一个时辰内找不到就立刻下山!” 林校尉都发话了,苏柔和顾月儿再不满也不只能闭嘴,她们跟在最后面,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一步步地往前挪。 “都怪苏妙妙,也不知道她想逞什么能,害死大家他就满意了!”苏柔忍不住冲着顾月儿小声抱怨。 顾月儿也冷哼一声符合:“谁让人家傍上了白公子和林校尉,不然昨天她怎么可能胆子大到那个地步!” “真是不要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真是丢人!!!”苏柔愤恨道。 有了明确的方向,众人瞬间打起精神,搀扶着林校尉慢慢往前挪,果然,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前方传来几声低沉的牛哞声! 众人心头一喜,快步上前一看,果然是走失的两头牛,正低着头啃食地上的嫩草! 它们的缰绳缠在了矮树干上,这才没能跑远,反倒阴差阳错避开了刚才的狼群聚集地! 几个官差连忙上前解开缰绳,牵着牛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两头牛都没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顿时喜出望外。 “找到了!牛都好好的,没伤没病!” 林校尉看着完好的耕牛,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些,捂着伤口对着苏妙妙又是一礼,语气越发恳切。 “苏姑娘,你不仅救了咱们所有人的命,还帮咱们找回了活命的牛,这份恩情,我林大牛记在心里,往后路上,但凡有我在,绝不让人再欺辱你半分!” 林校尉和苏妙妙的交情本不用这么客气,可林校尉就是故意要让苏妙妙在大家面前“过明路”。 为什么对苏妙妙特殊,因为这里所有人都欠着苏妙妙一条命,谁还有一丝不满,谁还会抱怨他的不公! 白贺看着苏妙妙从容淡定的模样,眼底的赞许更浓:“苏姑娘心思缜密,遇事沉稳,寻常男子都比不上,这路上有你在,大家也能多几分安稳。” “是啊,这次可真是多亏了苏姑娘了!”其他官差们也异口同声道。 “你们可不知道刚刚真是把我吓得腿软,若不是苏姑娘咱们真的要给野狼当晚饭了。” “这一路上是我应该感谢大家的照顾,一口一个苏姑娘岂不是见外了,以后叫我妙妙就行。”苏妙妙笑道。 苏柔和顾月儿瞪大了眼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越真是没想到这牛居然真的被找回来了。 她们明明也跟着上了山,可从头到尾只会发抖害怕,半点忙都帮不上,而苏妙妙却既能退狼群,又能找耕牛,里外都占尽风光,连白公子,都对她另眼相看。 苏妙妙没把众人的夸赞放在心上,看见林校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便催促道:“先别耽搁了,林校尉的伤口再不止血怕就不好了。” “牛已经找到,咱们赶紧下山,先给林校尉包扎伤口,再把行李安置好,趁着天晴赶路,才是正事。” 众人连连点头,官差牵着两头耕牛走在前面,众人簇拥着受伤的林校尉,举着剩余的火把快步下山,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太多。 回去以后,林校尉靠在墙上,鲜血已经染红了衣衫,小桃红着眼端过来一盆热水为林校尉小心的擦拭。 林校尉笑着摸了摸小桃的脑袋:“不打紧的,你送我的小衣可没有弄脏,不用担心!” 小桃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没好气道:“谁担心小衣了,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好着呢,以后就知道了,你呀只需要担心小衣就行。”林校尉竟还有力气和小桃开玩笑。 小桃听出话外之音,小脸一红,气的拧了一下林校尉的嘴巴:“哼,野狼怎么没咬上你的嘴!” 周围的官差听到都低声笑出来声,林校尉佯装正色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咱们再歇一天,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 “好!” 就在大家都高兴的时候,丧彪却突然跑了出去,晏礼看到了赶紧去追。 “丧彪,你要去哪里!” 第一卷 第41章 怪哉怪哉 丧彪一下子跑到山神庙的后面,那里还有一个很小的小厢房,晏礼突然闯进来把里面的小人吓了一大跳! 里面藏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他害怕地捂着头,还以为遇到了坏人:“别......别抓我......” 待看清楚来人后,小男孩才松了一口气,对着晏礼道:“这是你的猫吗?” “呃.....是我在养着......”晏礼如实答道。 小男孩的肚子咕噜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它......它把我的饭吃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晏礼低头一看,丧彪果然在低头吃着一个碎掉的饼子。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它!”晏礼赶紧把丧彪抱了起来。 “没......没事......”话音刚落,小男孩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头也扎的更低了。 晏礼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抱着丧彪找到苏妙妙,把刚刚发生的事和她说了说。 苏妙妙立刻给晏礼拿了一袋饼子:“给拿去吧......那孩子肯定饿很久了!” 晏礼把那一袋饼子递给小男孩的时候,小男孩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太...太多了!!” “你拿着,真是对不住了,都怪我没看好这只大馋猫,让你饿肚子了!”晏礼愧疚道。 小男孩脸色一红,依旧小声道:“没事的。” 小男孩一边吃饼子一边打量着晏礼的神情,最后小声问道:“那些人是......官兵吗?” 晏礼点了点头:“是啊!” “官兵应该都是好人吧!” 晏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应该是吧。” 小男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闲谈两句,晏礼也就抱着丧彪回去了。 第二天出发时,小桃见林校尉脸色通红,上前关切询问,他强撑着说:“我很好……你放心吧。” 晏礼见状执意下车,怕打扰林校尉在牛车上休息,自己跟着白贺步行。 小桃怕惹闲话,也跟着下了车。 晌午歇脚,胖官差喊林校尉没回应,小桃查看发现他高热发烫,急忙喊人:“校尉好像高热了,浑身发烫!” 白贺探过额头,眉头紧锁:“这高热必须尽快退下来,不然怕要出事。” 苏妙妙递上水囊:“先用这个。前头不远有条溪,我陪你去多打些,顺便看看有没有退热的草药。” 两人到了无人处,默契地进空间取了备好的药草。 这边顾月儿凑过来,故作漫不经心地说:“就这样让苏妙妙和小桃去找草药合适吗……苏妙妙可是流犯……” 林校尉强撑着气道:“你什么意思……” 顾月儿讪笑:“我的意思是,校尉就不怕她们跑了?我听柔儿说,她这姐姐鬼心眼很多。” 林校尉气得剧烈咳嗽:“休要胡言乱语,苏小姐是我见过最善良厚道的人,还请姑娘慎言!” 顾月儿之前被苏妙妙吓到了,现在只敢背地里搞点小动作,谁知林校尉竟还为苏妙妙说话! 多说下去无用,她只能气呼呼地离开了。 苏妙妙二人回来后,小桃急忙煎药。 小桃和晏礼一起给林校尉喂药,又用湿布敷额头。 午后林校尉热度未退,白贺皱眉:“他这情况很可能是狼毒,入夜前不退热怕是……” 晏礼看向苏妙妙:“姐姐,可还有别的法子?” 苏妙妙摇了摇头:“现在只能多喂水,接下来看他自己了。” 这时候白贺注意到苏妙妙手里的小瓷瓶:“这不是退热散吗?荒山野岭你怎么会有?” “是小桃提前购置的草药,派上用场了。”苏妙妙平静道。 白贺松了口气:“小桃姑娘真是有先见之明。” 林校尉退了热却没醒,但好在呼吸均匀,看上去没其他大事。 为了尽快到达下一个城点,队伍也加快了脚程,而小桃守在车棚外照看。 傍晚扎营时,白贺把脉后点头:“脉象稳了,热度退了,无大碍,只是体虚需静养。” 苏妙妙也彻底松了口气。 晏礼去拿热水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旁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他一步步挪过去查看,竟是那天在山神庙后面的那个孩子。 “你怎么跟来啦?” “昨天晚上,我......我听到你们说要去汴州......我也正打算去......”小男孩解释道。 “我要去找我姐姐!” “原来是这样啊。”晏礼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到小男孩的脚一直都是光着的,脚面上全是小伤口,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跑了回去。 不多久他拿着一双自己的旧鞋跑过来道:“这是我曾经的旧鞋,已经小到穿不了了,你若有需要就拿去!” “真的......真的可以送给我吗?”小男孩看上去有些受宠若惊。 “嗯,反正我也穿不了了,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晏礼冲着小男孩甜甜一笑。 傍晚,小桃掀开牛车帘子,见林校尉醒了,正用未受伤的手臂撑着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她又惊又喜,递过水囊:“大牛哥,你醒了!” 林校尉喝了几口温水,声音沙哑:“我昏了多久?队伍现在到哪儿了?” “昏睡了大半日,已经不烫了,退热散起作用了。”小桃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 林校尉轻声道:“小桃……劳烦你了。” 这时候小男孩抱着一捆柴轻轻地放到晏礼营帐旁,然后赶紧躲到大树后面。 晏礼出来看到一捆好奇的四处张望,他看到大树后的小男孩心里顿时了然:“小弟弟,谢谢你!” 小男孩紧张的坐在地上,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客气。”虽然晏礼并没有听到。 接下来两天,林校尉大半时间昏睡,副校尉吴康接管了所有事宜。 好消息是伤口未恶化也没再发热,坏消息是却迟迟不醒,苏妙妙心里没底,只能催促队伍尽快赶路。 原本三天的路程,硬是两天就抵达了汴州。 在这期间,小男孩也一直不远不近默默跟在队伍后面,官差们见晏礼实不实过去和他说了两句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第一卷 第42章 晏礼失踪了 “小姐,大牛哥他……真的能醒吗?”小桃声音带着哭腔。 苏妙妙拍了拍她的手背:“大夫说了,性命无碍。昏迷是身子自我修复,我们耐心些。” 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叩响。白贺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外,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小菜。“你们也忙了一天,吃点东西吧。我让厨房熬的,清淡些。” 苏妙妙道了谢接过。白贺看了眼床上的林校尉,低声道:“方才我又替他把了次脉,比白天又稳了些。或许明天就能有起色。你们也需保重自己,不然倒下了,更无人照料他。” 小桃感激地点点头。白贺不便久留,放下东西便离开了。 苏妙妙和小桃草草用了些粥菜。夜色渐深,小桃体力不支,趴在床边睡着了。苏妙妙给她披了件外衣,自己则毫无睡意。 林校尉的伤势是个变数,不知要耽搁多久,窗外,梆子声悠悠传来,已是三更。漫长的一日终于过去,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第二天,小桃早早地醒了,她第一时间去看林校尉,只是人还是昏迷着,可是气色看上去却好多了。 白贺也走了过来,苏妙妙询问白贺:“如今已经到了汴州,你可有什么打断。” 白贺闻言,沉吟片刻,道:“我既已收晏礼为徒,自当同行教导。流放之路虽艰,亦是历练。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床上依旧昏迷的林校尉,“林校尉伤势沉重,需得在此将养些时日,流放有程限,延误过久,吴头儿那边,他也担待不起,恐怕不会在此久留。”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声。胖官差急匆匆跑上楼,脸色发白:“你们看到晏礼那孩子了吗?” 苏妙妙心中一紧赶忙询问道:“没有看到,出什么事了,他去哪儿了?” 胖官差嘴都在抖:“不......不见了!早上他说去后院打水洗漱,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什么?”白贺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可四处寻过了?” “寻了寻了!客栈前后,连旁边两条巷子都找了,没见人影!”胖官差急得直搓手。 苏妙妙心头一沉,与小桃对视一眼。小桃也慌了神:“怎么会……晏礼一向懂事,不会乱跑的。” “吴头儿呢?”白贺问。 “吴头儿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衙门补办些文书,还没回来。”胖官差答道。 白贺不再多言,抬步就往外走:“我再去寻。大哥劳烦你看顾此处。” “我也去找!”青霜着急道。 苏妙妙心念急转,晏礼失踪的蹊跷,偏偏是在吴康外出、林校尉昏迷的时候。 她叫住也要跟着去找的小桃:“小桃,你留下照看校尉,寸步不离。我去去就回。”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意识沉入空间。先前囤积物资时,她也曾顺手收过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其中就有民间寻人有时会用到的、气味特殊的药粉。 她快速调出一小包,藏在袖中,又拿了些碎银,这才出门。 客栈后院不大,水井边放着个歪倒的木桶,地上水渍未干。 苏妙妙蹲下身,仔细查看。泥地上脚印凌乱,但有一行较小的脚印延伸向客栈后门方向,应是晏礼的。 她悄悄将药粉洒在那些脚印上,药粉遇土色变,留下极淡的痕迹,常人难以察觉,但在她特制的药水涂抹下会显现。这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后门虚掩,门外是条僻静的后巷。苏妙妙顺着脚印痕迹往前走,巷子尽头是另一条稍宽的街道,人来人往,痕迹断了。 她正凝神观察,忽见白贺从街角快步走来,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小块灰色的粗布。“这是晏礼衣角的布料,在那边墙角发现的,有挣扎的痕迹。” 苏妙妙接过布料,边缘是被撕裂的。“有人强行带走了他。”她语气肯定。 “会是谁?”白贺眼神锐利,扫视着周围,“晏礼一个孩子,无仇无怨。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是……” 苏妙妙低声道:“先回客栈,询问一下店里的人有没有看见。” 两人匆匆返回客栈。胖官差仍在门口焦急张望,青霜此时也正巧回来,她冲着苏妙妙摇了摇头。 小桃守在林校尉房内,坐立不安,白贺径直找到客栈掌柜,询问今早可有见到生人或异常。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闻言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不瞒二位,今儿早上天蒙蒙亮时,是瞧见两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 “一个矮壮,一个高瘦,都戴着斗笠,遮着脸。他们在后院墙外站了会儿,没进店,小的也就没在意。这汴州城……唉,近几个月,丢孩子的事,出了好十几起了。报官也无用,最后都不了了之。” “丢孩子?”苏妙妙心头一凛。 “是啊,多是外乡路过的,或者……像你们这样带着孩子的流犯、行商。”掌柜左右看看,声音更低。 “听说,是有一伙专做这生意的拐子,在城里城外流窜。官府也抓过几次,总是抓不到首脑,过阵子又冒出来。二位,那孩子若是真丢了,怕是……”他摇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白贺脸色更沉,谢过掌柜,与苏妙妙回到楼上房间。 “是专拐孩童的人贩子。”青霜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掌柜说报官无用,那些人贩子狡猾,且有内应或靠山也说不定。”白贺沉思道,“我们人地生疏,盲目寻人如同大海捞针,若是耽搁的太久怕是就不好了。” “赌坊、暗娼馆、私牙行,这些地方都是最有可能交易的地点!我和青霜姑娘先去这些地方看看。” 苏妙妙也冷静了下来:“我和官差大哥去城门口看看有没有掌柜的嘴里的那两个人。!” 一边说苏妙妙一边拿出了一锭银子递给了胖官差:“官差大哥,我知道这不合适,但还是拜托你了!” 胖官差深深的看了苏妙妙一眼,却把银子推了回去:“苏姑娘叫我小胖就行。” 说着小胖叹了口气:“人找不到了我也有寻人义务寻他,我挺喜欢晏礼那孩子的,咱们现在就去城门。” 苏妙妙知道此时分头行动效率更高,但白贺一人涉险,也让她担心。“你多加小心。这些地方龙蛇混杂,切勿打草惊蛇。我这里有些银钱,你带上,或许用得上。”她将袖中的碎银递给白贺。 ! 第一卷 第43章 大家振作起来 苏妙妙正要出门,正撞上折返的吴康。他见苏妙妙和胖官差神色匆匆,挑眉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胖官差急着把晏礼失踪的事说了一遍:“得赶紧找,这人生地不熟的,晚了怕出事!” 吴康却满不在乎地摆手:“半大孩子,指不定跑哪儿野去了。你们收拾好,明天一早准时出发。校尉留在医馆,我跟驿丞打个招呼,让他照看着。” 胖官差急道:“吴头儿,晏礼还没找到,怎么能走?” 吴康脸一沉:“上哪儿找?你们是流犯,不是游山玩水的!耽误行程,谁都担不起!再说,一个流犯之子,丢了就丢了,官府还能为他大动干戈?老实待着,明天一早必须走!” 苏妙妙本就因晏礼失踪心焦,此刻听了这话,眼底瞬间凝起寒意。她上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冰:“吴头儿这话,未免太不近人情。” 吴康斜睨她,满脸不耐烦:“本官按规矩办事,何来不近人情?流放行程有朝廷定例,迟一日抵达都要受罚,岂是你一个流犯能做主的?” “林校尉重伤昏迷,你急着把他丢在这儿,吴头儿,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真以为旁人看不穿?”苏妙妙寸步不让。 这话戳中吴康心事,他脸色骤沉,厉声呵斥:“放肆!你一个戴罪之身,也敢揣测上官?林校尉伤势重,留他静养是为他好,也是为了队伍规矩!” “为他好?还是为你自己好?”苏妙妙冷笑,语气愈发锐利,“林校尉在位一日,你就只是副手。如今他卧病,你便迫不及待要独掌队伍,连失踪的孩子都不肯等,这般凉薄,如何服众?” “你血口喷人!”吴康恼羞成怒,“不过是个流犯罢了,丢了便丢了。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耽误全队,你担得起罪责?安分点,别闹事,不然休怪我按律处置!” “无关紧要?”苏妙妙胸口起伏,眼中怒意翻涌,“你们奉旨押解我们去幽州,要的是完完整整送到!晏礼在凉州地界失踪,你们身为押解官差,本有护持之责,如今非但不寻,还要弃他不顾,这不是押解,是草菅人命!” “你为了抢校尉之位,罔顾人命、漠视孩童生死,这般为人,才愧对朝廷俸禄!我把话放在这——不找到晏礼,我们绝不走。你若执意启程,便自己带队伍走,等林校尉醒转,你弃下属、贪权位的事,自有上官定夺!” 吴康没想到苏妙妙如此强硬,还拿林校尉压他,气得咬牙:“好个牙尖嘴利的女人!要寻是吧?给你一日时间!明日天亮找不到人,就算绑,我也把你们绑上路!林校尉的事,轮不到你们置喙!” 走到楼梯口,他还回头威胁:“别耍花样,耽误行程,谁都别想好过!” 苏妙妙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无论如何,她要在一日内找到晏礼! 她和胖官差马不停蹄赶到城门口,向守门侍卫描述晏礼和那两个可疑人的特征,侍卫们却纷纷摇头说没见过。 苏妙妙心一沉,拜托胖官差守在城门盯着,自己则去医馆附近挨家打听。路人大多摇头,偶尔有人说没留意,都让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此时......在一个昏暗的房间,有两个小男孩紧紧的靠在一起,其中一个正是晏礼! “小弟弟,你醒醒!”晏礼轻轻推了推小男孩。 小男孩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四周:“这.....这是......” “嘶......我的脑袋好疼啊......”小男孩一摸脑袋,上面全是干涸的鲜血和头发糊在一起。 刚才,晏礼在客栈后院里打水,小男孩正打算从后门溜进去和晏礼说话。 就在这时,小男孩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蹑手蹑脚的冲着晏礼走过去。 小男孩吓得咯噔一声,赶紧大声提醒:“小哥哥,小心你的后面。” 晏礼猛地一回头,只见两个男人一脸凶相的冲着自己扑来,后门口的小男孩一脸着急。 晏礼的眼睛瞪大了,因为他看到小男孩身后也出现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一棍子打在小男孩头上,小男孩一下子就倒在原地。 其中一个男人捂住晏礼的嘴,他拼命挣扎还是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小男孩低声哭泣:“小哥哥......这些人是人贩子,这下可怎么办啊!” “别怕,我姐姐他们发现咱们不在,一定会想办法来找我们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静!”晏礼小声道。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晏礼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周围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孩子,看上去都和晏礼差不多大。 晏礼颤抖着探了探他们的鼻息,随即松了一口气:还好,都还活着!! 不多久,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醒来,他们害怕的放声哭泣! 晏礼冲着大家比划了一下:“大家声音小点,不然一会有可能把坏人招来!” 听晏礼这么说,孩子们这才强忍着恐惧,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处稻草“蛄蛹”起来。 大家尖叫一声,害怕的躲在晏礼身后,晏礼心里也微微发颤! 稻草堆里突然钻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是丧彪!”晏礼惊喜道! 丧彪身上浑身插满了稻草,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它钻进来的地方有一个窟窿,窟窿透进来阳光,给小屋子里增添了一丝光亮! 可惜那个洞口太小,丧彪都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钻进的! “丧彪能跟着咱们找到这里,那就说明客栈离这里不远,我们要想办法自救!”晏礼有些兴奋! “没用的......就算是在眼皮子地下也是没用的!”小男孩突然抱着膝盖坐到一处角落里。 “你要相信自己,难道你不想出去找你姐姐了吗?”晏礼鼓励道。 小男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色:“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就是被这群畜生们抓了......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她......” 晏礼的笑容僵在嘴角,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第一卷 第44章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找到我的 晏礼顾不上其他,他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绑在丧彪的腿上:“丧彪,去找我姐姐,她给你吃鱼!” 丧彪像是听懂了似的,冲着晏礼眨了眨眼睛,随后又拼命地从那个小洞口里钻出去! “这样......这样真的能行吗!”小男孩有些不确定道。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丧彪能跟过来,就一定能找回去!”晏礼沉声道。 丧彪钻出洞口后,顺着来时的气味一路狂奔,没一会儿就冲到了医馆附近。 苏妙妙正蹲在街边询问一个卖菜的大娘,忽然听见熟悉的“呜呜”声,猛地抬头——就看见浑身插着稻草的丧彪朝自己扑过来,腿上还绑着一块眼熟的布。 她心里一紧,一把抓住丧彪的腿,看见那块布是晏礼常穿的粗布衣裳,瞬间明白了:“晏礼有消息了!” 苏妙妙立刻转身,一边往客栈跑一边喊:“胖哥!快跟我来!” 胖官差听见声音,立刻从城门方向赶过来,此时正好碰到了白贺和青霜,四个人会合在一起。跟着丧彪一路疾奔。 丧彪带着他们七拐八绕,最终停在离医馆不远处的一个慈幼堂内! “慈幼堂?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白贺冷声道。 慈幼堂之所以创建,就是为了收留那些因战争失去双亲的孩子们,如今这里竟然成了贼人的窝点! 真是讽刺至极! 慈幼堂的院子里有一个光头老叟正在扫地,见一群人闯了进去,老叟愣了一下立刻就冷静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出去,这里可不许生人进来!” “我们是来找人的!”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白贺冷静道。 “找人?”老叟的眼睛眯起来大手一挥:“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还不赶紧滚!” “你怎么知道没有?莫非你知道我们想要找谁?”青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老叟。 “这里的孩子们都没有亲人,城里最近不太平,孩童丢失案频起,我看你们就像那坏人!” 胖哥一下子就不爽了,他身上可是还穿着官差的衣服呢! “大胆!你好好瞧瞧爷爷身上穿的这身衣服,竟敢说我是坏人!” 老叟环抱手臂,冷哼一声:“谁知是你是偷得还是抢的?我穿上官服也敢说自己是官差!” “嘿你个老秃驴是怎么说话的,你瞧瞧你长得獐头鼠目,塌鼻歪嘴,就算是穿上官服也不像那官差!”胖官差讥讽道。 老叟捂嘴轻笑两声,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歪头上下打量着胖官差:“是不及你长得好看,跟猪站起来一样。” “你......你......”胖官差气得脸都白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我劝你们识相的还是滚,我们慈幼堂可是官府创建的,受官府保护,谁也没资格擅长!” “尤其......”老叟的眼光落到苏妙妙身上:“尤其还是你这种流犯,再不走,上面可就来拿人了!” 苏妙妙眉头一皱,发现了一丝不寻常,她走到青霜跟前附在她的耳边细细说来。 青霜听到后,神色一变,随后她缓缓的靠近老叟,突然一个飞身把她面上的人皮扒了下来! 青霜拽着人皮面具用力扔在地上:“小姐,你说的不错,她果然是假的!” 苏妙妙靠近女人质问道:“既然坦坦荡荡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女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道:“你......你是如何发现的!” “你的面上老态龙钟,可你的手可不是那么回事,再者是神态,从我们进门到现在,你下意识做的动作,大部分都是女儿家经常做的!” “刚刚你摸耳朵的的时候实际是想拢头发吧!现在,你该和我们解释解释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立刻想要逃跑,可青霜一直在旁边紧紧地盯着,直接就制服了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又来了四、五个男人,他们扛着一个麻袋,按照头体型,应该是个大人! 而其中的两个男人刚好符合客栈老板的描述! 苏妙妙冷笑一声:“现在可是证据确凿了!” 女人突然冲着男人大喊一声:“快跑,他们是来找人的!” 那个高瘦的男人把麻袋仍在地上,撩了撩衣袖:“跑?我王老二就不知道跑字怎么写!” “敢来我这找事,老子让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后他就被青霜打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跑,快跑!快去叫人!” 胖官差拿起大刀就冲了过去,他和白贺里应外合,也轻松制服住了一人,剩下的全让青霜一波给端了! 一共五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假的人皮面具,就是怕日后被人认出来。 他们被绑在地上,胖官差带着白贺去慈幼堂里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 “晏礼,你们在哪儿!”白贺一边找一边大声喊着。 晏礼听到了白贺的声音,叫着旁边的孩子们一起大喊:“师父,我们在这儿!” 丧彪迅速带着白贺找到那个小洞的位置,顺着墙壁找到了晏礼被关的小屋! 上面落着一把大锁,胖官差轻轻推开白贺,抽出大刀:“让我来!” “等一下!” 不等白贺说完,胖哥就是“邦、邦”两声,他的大砍刀一下子就卷了刃,虎口都震得生疼。 胖哥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有点意思,这世上就没有我胖哥劈不开的锁!” “等......等一下!”白贺想要阻拦,可胖哥顾不上又是“邦、邦”两声,大锁还是完好无损。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怎么了......你一讲话我就容易分神,这锁就不好劈了!” “不是,这门没锁......”白贺指着大锁道:“这锁只是在这儿挂着,没必要......劈开......” 胖哥:...... 跪在地上的女人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老二,王老二有些汗颜:“梅姐您瞪我干什么,以前咱不都这样......不也没出过什么事吗!” ...... “没锁,你早说嘛,害的我......!”二人赶紧推开大门,阳光瞬间照亮了小屋,晏礼一下子就飞扑过来。 “师父!胖哥!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找到我的!” 第一卷 第45章 这厮真的是状元? 苏妙妙把地上还在扭动的麻袋打开,里面是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她被束手束脚,嘴也被堵住了。 一双大眼睛含满泪水,面上全是惊恐! 苏妙妙帮她解开绳索,安抚道:“你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 后来根据对话了解到,这个女人叫丽丽,是周围村子里的姑娘,这天她在地里干活,被这几个男人看中就直接绑了回来。 青霜听了以后有些震惊:“这青天白日的,他们的胆子竟然大成这样?” 丽丽闻言垂下眼眸,眼含泪水:“他们之前就找过我,说是伺候一位大人物。” “若是讨得人家的欢心,一辈子都不用再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了,可是......我早就和我的心上人定了亲,就拒绝了他们,谁能想到,这才不过三天竟然就发生了这种事!” “幸好今日碰到你们了,不然,我怕是和汴州其他姑娘一样,没了音讯了!” 丽丽靠在苏妙妙的肩头哭泣,她和青霜对视一眼,青霜瞬间会意。 “其他被你们抓走的人在那儿!”青霜一脚把王老二踢到在地。 王老二倒是硬气,他冷笑一声:“哼,我告诉你在哪儿,你们敢去救吗?” “听你这话里的意思,你们这背后的靠山来头不小啊!”白贺冷哼一声。 “是又怎么样,识相的就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后果自负!”王老二威胁道。 青霜一脚踹在他脸上:“脑袋都被栓裤带上了,还敢嘴硬,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晏礼跑到苏妙妙从旁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阿文有话要和你说!” “阿文?” 苏妙妙看向晏礼身后的小男孩:“你就是阿文是吗,你有什么话要说。” 阿文今年六岁,却已流浪两年。他家虽穷,爹娘、奶奶和姐姐阿丽在身边,日子也算暖。 可一伙人突然闯进来——姐姐是村里有名的美人,这群人就是冲她来的。奶奶拼死护着,竟被活活打死,阿丽也被强行掳走。 阿文和爹娘回来,听邻里说完经过,只觉天塌了。邻居隐晦提醒:抢人的是大人物,别去找事。 可孩子被抢、亲娘惨死,阿文爹怎甘心?他去县衙敲鸣冤鼓,回来时却被抬着——腿和脊柱被打断,终身卧床。 当夜,他便咬舌自尽。阿文娘哭瞎了眼,没多久也去了,全家就剩下阿文,好好的家,碎得彻底。 阿文和姐姐最亲,坚信她还活着,发誓要找到她。 他知道掳走姐姐的是谁,却无能为力——没人信他,就算信了,也没人敢管。 后来他被抓到人贩子窝点,曾逃跑一次,躲在破土地庙不敢进城,直到遇到了苏妙妙她们! 苏妙妙立刻从阿文的话里抓住了两个重点! 一个是这些人都和官府的人有关系,所以阿文才想着能不能找到一个当官的好人为其鸣冤抗衡! 第二就是他们做这种行当已经有两年之久,而且异常猖狂,这背后分明是一个有组织有渠道的团队,是一条妥妥的黑色产业! 阿文跪在苏妙妙面前不断地磕头:“这位恩人,我求求您救救我的姐姐吧!” “我姐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我求求您救救她吧,我为您做牛做马什么都愿意啊!” 苏妙妙赶紧把他搀扶起来:“阿文,我会帮你,你先起来再说。” “阿文的姐姐在哪儿!”青霜一把掐住王老二的脖子质问道。 王老二几乎喘不上气:“我经手了......那么多姑娘......我怎么知道哪个是她的姐姐!” “青霜,他既然不愿意说,就想办法撬开他们的嘴!”苏妙妙走到跟前道。 青霜立刻会意,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掐住他的下巴,给他们几个全灌了进去! “让你尝尝我这独门秘药的厉害!” 他们刚把药咽下去,就感觉喉咙里像是烧起了一团火,紧接着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起来,疼得他在地上打滚哀嚎。 “我说的是真的啊!”他终于扛不住,涕泗横流地求饶:“那些姑娘们活不了几天了,我早就忘了啊!” “你胡说,我姐姐不会死的!”阿文蹲坐在地上,崩溃的哭喊道。 “这些姑娘们孩子们都被送到哪里,你们和谁交易!”苏妙妙赶紧询问道。 “晚上......统一送到......送到郊外的一处宅子,我们只把人留在那里,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快,快给我解药!” 白贺凑到跟前:“你们的大人是谁!!” 梅姐也痛得扭成一团:“我们不知道,大人从来不告诉我们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们只是一个办事的,饶了我们吧!” “亲自去见见不就知道到底是谁了吗!”苏妙妙扭头看向身后的丽丽...... 丽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 “这样真的能行吗,我有点害怕......” “肯定没事的,胖哥带着孩子们回客栈了,我和青霜就守在外面,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放心!”苏妙妙轻声安慰着。 “可我......可我总感觉心里有点没底......” “你不用害怕,记着我们的暗号,一有动静,我就立刻就冲进去,把那个贼人大卸八块!”青霜冷静道。 “可是......可是若那个坏人若是非礼我,你们也来不了那么快的吧......” 苏妙妙扭头看去:“你害怕非礼?” “怕啊”白贺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个玉面小书生,如今扮成了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把那些人迷成什么样呢!” “你快帮我看看,我这头发好看吗,看着怪吗?” 苏妙妙的嘴角微微抽搐:“大哥,我只是让你假扮女子套出那人的身份,又不是让你会见情郎!” 白贺穿着丽丽的衣裳噘嘴道:“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嘛......我这个人......比较认真。” 看着白贺扭捏的模样,苏妙妙都有些怀疑,这厮上辈子真是的状元嘛? 第一卷 第46章 大人的口味越来越刁钻了 前面带路的王老二扭头看了一眼便辣眼睛地移开视线:“事成之后......你们真的给我解药?” “只要我们的目的达到,一定给你解药,所以你最好管好你的嘴!”苏妙妙威胁道。 王老二擦了擦头上的薄汗:“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他实在是不想体验刚刚的那种痛苦了。 到了大门口,苏妙妙和青霜迅速躲了起来,王老二有节奏地敲了敲门,应当是某种暗号。 很快大门开了,一个婆子打开了门,王老二赶紧把白贺推到她面前:“今晚的人,我给您送来了!” 借着月光,婆子看到了白贺的脸:“我的娘啊!”她吓得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你确定这是大人要的?”婆子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王老二又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又看了白贺一眼,闭上了眼睛:“是......是这款!” “行吧,大人的口味越来越刁钻了,你......你跟我来吧!”婆子惊魂未定。 看白贺顺利进去了,苏妙妙和青霜心里都松了口气。 “我可都是按照你们的吩咐做的,我可没瞎说话啊,现在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王老二哆哆嗦嗦地说。 “可以。”青霜点了点头,最后一章劈在王老二的后脖子处:“可以睡会!” 两个人把王老二藏好了,青霜这才带着苏妙妙飞身上了房檐,他们怕引人注意,在出发的时候就穿了一身黑衣裳! 若有人巡查,就藏身在空间里,一路跟着白贺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富丽堂皇的院子。 白贺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进了房间,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王老二他们嘴里的“靠山”。 白贺坐在床上心里慌得厉害,“不错,还真是一个美人,不枉我等上这么一场!”男人看着白贺的背影笑眯眯道。 男人凑到白贺身后,嘿嘿一笑:“扭过来......让大爷我看看!” “大人抬爱了,小女子蒲柳之姿,只怕污了大人的眼。”白贺低着头,捏着嗓子道。 “哦?这是害羞了?”男子哈哈大笑:“我喜欢!” 他捏着白贺的头让他慢慢转了过来,待看清人后,男人吓了一大跳,赶紧离白贺远了一些。 “你......你是做菜的......还是......那洗衣裳的,怎的跑我房间来了!” “大人,您在说什么啊,小女子今夜是专程来伺候您的!”白贺赶紧软了声音,撒娇道。 男人顿时有些坐立难安:“这......这......这和那王老二送来的画像差的也太多了些!” “罢了、罢了,女人如衣裳,本就是各式各样的,本大人这次......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男人自己安慰自己,试图说服自己接受。 白贺可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张口吹捧道:“小女子瞧着大人气度不凡,定是京里来的显贵吧?” 王老二说他们的靠山是个“大人物”,眼前这人肥头大耳却一身锦缎,腰间玉佩雕工精细,绝不是本地土绅。 男人被他哄得心头一乐:“哦?小嘴倒是甜。你倒说说,瞧着我像哪路的显贵?” 白贺巧妙地侧身避开,端起桌上茶盏递过去,柔声试探:“小女子不敢妄断。” “只是瞧大人腰牌上的纹路,似是官府公侯的样式……莫不是在京中任职,巡查地方的大人?” 他其实根本没看清腰牌,只是赌——能压得县衙不敢管必是有官身的人。 男人果然得意大笑,接过茶盏呷了一口,语气带着炫耀:“算你有眼力!本官乃幽州按察使司的佥事,姓张名从安!此次南下,一是巡查流放驿路,二嘛……是替京里的贵人办点私事。” 幽州按察使司佥事! 竟是管刑狱巡查的高官!难怪县衙不敢管、原来这拐子窝的保护伞,是按察司! 白贺强压惊涛骇浪,面上愈发恭顺:“原来是张佥事大人,失敬失敬。” “只是贱妾好奇,大人这般显贵,怎会……屈尊来这小地方寻人伺候您?” 这话问得隐晦,却直指核心:你一个按察佥事,为何私会拐子弄来的女子? 张佥事不以为意,伸手揽住他的肩,语气轻佻又得意:“嘿,这你就不懂了。” “京里贵人就那些罪臣家眷、清俊丫头,甚至是清秀小儿,本官替他们搜罗些,既讨了欢心,又能得些好处……至于这地方?” 他嗤笑一声,眼底闪过阴狠:“本地知县是本官提拔的,驿丞、押解的官儿哪个敢多嘴?别说藏几个孩子、几个美人,就是出点‘小事’,也能压得严严实实。” 白贺肩背发僵,却顺势靠在他臂弯,声音软糯得像撒娇:“大人真是厉害……那今日……大人要留小女子在这儿,还是……要送小女子去别处呀?方才听那些人说,还有好些孩子呢……” 他故意提孩子,就是要套出更多底细。 张佥事眯着眼,摩挲着下巴,随口道:“那些小的?机灵的送京里当小厮,清秀的卖去富贵府中,剩下的……自然是换银子。” “你嘛,这种模样,别人可是无福消受,也就本官能尝尝鲜了!” “所以你就别问这么多了,你这幅尊荣知道得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把心思全都用在我身上......” 白贺一把把茶盏摔在地上,这是他们定好的暗号,眼下已经套出消息,也没有必要和他装模作样了。 “用在你身上?恐怕你是无福消受了!”白贺站起身来,露出自己本来的声音。 “你......你竟是男人!”张从安一下子酒都醒了大半。 “不错,我就是男人,所以今日要让你失望了!”白贺冷笑一声! “不......”张从安一脸惊喜的打断了白贺的话:“男人好啊,我就喜欢男人......” 白贺瞪大了眼睛缓缓吐出二字。 “妈......的...” 第一卷 第47章 差点清白不保 “你若早说你是男人,我又怎会说那些伤人的话!”张从安靠近白贺摸了摸他的脸。 白贺赶紧躲到桌子的另一边,张从安从后面追赶:“我还是喜欢你刚才的模样,小公子你就疼疼我吧。” 白贺一脸惊恐地端起来桌子上的托盘,里面还有五个杯子,他又拿起一个摔在地上:“苏妙妙!” 说完再次拿起一起杯子,碰的一声脆响:“青霜啊!!” 说话间又摔了一个杯子:“你们快来啊!” 青霜在院里解决了那两个巡逻的家仆兴奋道:“咱们快进去,摔了这么多杯子,定是问到了有用的信息!” “好!!” 两个推门而入,张从安正按着白贺要亲上去:“小公子,快点让哥哥香一个!” 实在是太辣眼了,比白贺还要辣眼睛,青霜一脚把张从安踢开,苏妙妙赶紧凑了过去:“你没事吧!”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要是再晚点,我的清白可就不保了!”白贺哭唧唧道。 “碰到两个家仆,已经收拾掉了!”青霜老实作答!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擅闯我的地盘?” 白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从安:“知道啊,幽州按察使司佥事,张从安嘛啊!”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张从安还未说完,青霜就批到他的后颈,随后便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可能是张从安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么天理难容,所以这个宅子里并没有很多人。 他们都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也顺利找到藏在地窖里的人。 第二天,吴康来到客栈,可客栈里只有两个官差,还有一群瞧着脸生的孩子们。 吴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胖官差:“现在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了,苏妙妙一行人呢......” 胖官差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还......还没回来,要不......咱们再等等?” 吴康一脚把胖官差踢翻在地:“你这个蠢货,他们不会回来了,你这是被人戏耍了懂不懂!” “说不准就连那孩子失踪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在这里逃走!”吴康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来人啊,现在和我去衙门,我要联合县丞全城捉拿这几个逃犯,势要让他们无处遁形!” 说完不等胖官差说话,就带着几个官差浩浩荡荡地来到衙门口,却正好瞧见苏妙妙站在那里敲伸冤鼓! 吴康眼神一凛:“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苏妙妙的衣裳,冷笑一声:“竟然还敢私自脱下囚服,这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 “苏妙妙,你身为戴罪流犯,竟敢私自逃脱、擅易囚服,如今还敢在此击鼓鸣冤,扰乱公堂!”吴康跨步上前,伸手就要命人拿她,“来人!把这胆大包天的逃犯给我拿下!” 这时衙门的大门突然打开,两侧衙役排队走了出来,手持水火棍齐齐顿地,一声整齐威喝:“升——堂——!” 县丞端坐公案后,眉头紧锁,先抬手按住躁动的官差,沉目看向苏妙妙:“鸣冤者何人?有何冤情,当堂诉来!” 吴康急得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县丞大人!此女是流放幽州的罪眷苏妙妙,私自脱逃、换掉囚服,分明是畏罪潜逃,还敢在此滋事搅闹,大人切莫听她胡言!” 苏妙妙冷冷瞥了吴康一眼,却不看他,只对着公案屈膝半礼,声音清亮不慌不忙。 “民女苏妙妙,确是流放赴幽之人,但绝非脱逃。今日击鼓,告的是按察使司佥事张从安,私抢民女、拐卖稚童、草菅人命!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围观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衙门口的官差也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周围的百姓看热闹的百姓有很多,这孩童丢失一事一直是大家的一个心病,听到这话更是不愿意离开。 县丞听闻脸色骤变,但很快又压制住故作镇定道:“大胆刁民!竟敢信口雌黄!” 苏妙妙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缓缓抬眼,直视公案后的县丞,字字如锤:“信口雌黄?县丞大人这般急着维护张从安,莫不是……早就与他串通一气?” “放肆!”县丞猛地一拍惊堂木,案上笔墨纸砚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脸色铁青,指着苏妙妙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本官身为朝廷命官,清正廉明,岂容你这罪眷肆意污蔑!来人,将这疯妇乱棍打出,再以逃犯之罪锁拿下狱!” 两侧衙役立刻举棍上前,气势汹汹。 苏妙妙猛地后退半步,随即厉声大喝:“污蔑,那你们睁开眼看看,我脚下之人是谁!” 她话音刚落,便猛地抬脚,将身后一个正在蠕动的麻袋踢到众人前面。 “大家可看仔细了,麻袋里的人就是近些年来拐卖幼童,拐带良家妇女之人,今日若是放这种人逃了,下次谁知道丢的是不是自家的孩童,女儿!” 一听这话围观的群众一个挤着一个,想要看清麻袋里到底是谁! 吴康攥紧拳头跑到苏妙妙跟前压低了嗓子道:“苏妙妙,你是不是疯了?还当自己是京城里的大小姐?” “还不赶紧跪下磕头认错,求县丞宽恕,别他娘的把我拖下水!” 苏妙妙冷笑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故意大声道:“我苏妙妙今日一日都不会让,今日我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同样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县丞赶紧走下台阶死死地瞪着苏妙妙大声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妖言惑众的疯妇拖下去!” 苏妙妙更加大声道:“大人看都不敢看就要定我的罪,岂不是更加摆明了你的做贼心虚!” “简直是胡说八道!”县丞的胡子都颤抖起来。 苏妙妙环视众人:“老百姓们活着以是不易,养育一个孩子又是何其艰辛!” “十月怀胎,三年怀抱,省吃俭用把孩儿拉扯大,一夕之间被人掳走——有的沦为奴仆,有的卖作戏子,有的再也找不回来!” ”你们为官一方,不护稚子、不安百姓,反倒给恶人撑伞、给豺狼开路!” 第一卷 第48章 你不想活了是吗 她一步踏前,指着那蠕动的麻袋,厉声喝道:“这里面的人,就是你们拼命要护的按察佥事张从安!他私囚民女,意图强占贩卖,多年来镇上失踪的人,全是他一手操控!” “苏妙妙你给我闭嘴!你不想活了是吗!” 吴康吓得连连后退,这个苏妙妙真是疯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攀咬朝廷命官! 衙役们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想动手逮捕苏妙妙。 可是围观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里面不乏有一些丢了家人的,叫嚣着要一个真相! 还有的衙役也犹犹豫豫的,因为他们当中有的亲人也丢了,他们也想要个真相。 “我女儿已经丢了两年了,我每次来衙门口都把我打发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鬼!” “我儿子才五岁啊,就这么不见了,我在衙门口磕破头也没人为我做主啊!” “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我们想好好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 果然苏妙妙方才慷慨激昂的话引来了老百姓的共鸣。 她当着大家的面把麻袋解开,让里面的人露出脸来,县丞睁大了眼睛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的人正是按察佥事张从安,吴康也吓出来一身冷汗。 苏妙妙拿出从张从安身上搜出来的腰牌举起来让大家都瞧仔细了:“拿着朝廷俸禄,却吸着百姓的血,这种人当诛!” 昨日他去衙门盖章的时候见过此人,苏妙妙今天说的恐怕是真的..... “真是该死,早知道昨日就该起程,今天可是惹下滔天大祸了!”吴康心里暗暗叫苦。 他赶紧跑过去把张从安松了绑,一脸谄媚:“大人......您怎么会糟了这居心叵测之人的计啊!” 张从安憋得脸通红,他死死地瞪着苏妙妙一连吐出好几个“好”字。 县丞也赶紧一路小跑过来把张从安搀扶起来,自己是个九品芝麻官,吴康更是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人! 而张从安可是京城里来的正六品官员,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吴康为讨好张从安故意大声道:“此女是此次押解的流犯,她说的话可当不得真啊!!” 苏妙妙闻言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谄媚的吴康与瑟瑟发抖的县丞,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张从安身上。 “流犯的话便做不得真?那按察佥事腰牌做不了假!被拐的十一个孩童做不了假!阿文一家满门惨死的血泪,更做不了假!” 县丞用颤抖的手指着苏妙妙:“你口口声声说张大人拐卖稚童、强抢民女,可有凭证?光凭口舌之词,就敢在这里咆哮公堂!” 县丞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张从安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苏妙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人证我带来了,还不赶快伏法啊!” 众人回头看去,来人正是白贺和青霜,看到他们两个人来了,苏妙妙心里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白贺带着三十多个被救回来的孩童妇女来到众人跟前,里面不乏有伺候过张从安的姑娘。 青霜则带着那五个恶人来带大庭广众之下,她将一个老叟推到人群中间,当着众人的面逐一剥去了他们的面具。 老百姓们一片哗然:“这竟然是一个女子!!”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面具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实在是太可怕了!” 苏妙妙抬手一指围在公堂门口、满眼恐惧的孩子们,厉声喝道:“你们睁大眼睛看看!” “这些孩子,最小的才五岁,最大的不过十岁,皆是镇上百姓骨肉!昨日张从安亲口承认,这些孩子皆是他掳掠,准备送往京中贩卖牟利!” 受害者们跪了一地,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张从安的罪行,围观的群众有的是他们的家人,此时都冲出来要一个交代! 苏妙妙又指向跪在地上的人们:“而这些人都是张从安的爪牙,为张从安效力,抢夺女子孩童,同样罪恶滔天!” 张从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现在这些刁民太多,他又不能一下子全杀了! “一个流犯说的话,你们也信!!”他冲着围观群众怒吼出声。 “我乃流犯不假,但我首先是个人!是看着稚子蒙难、良善被欺,便不能闭口的百姓!我有罪在身,甘愿伏法流放!” “可他张从安,披着朝廷六品官袍,行的却是豺狼虎豹之事,拐卖稚童、强抢民女、逼死人命,这等恶行,难道就凭我是流犯,便可一笔勾销?!” 百姓听得热血翻涌,纷纷怒吼附和: “不能!” “孩子不会说谎!张从安就是人贩子!” “县丞大人!不能听官大的压人!” 张从安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县丞,指着苏妙妙厉声咆哮:“妖女!一派胡言!分明是你绑架朝廷命官,伪造罪证,还敢煽动刁民闹事!今日若不将你凌迟正法,难正官威!” 他转头冲县丞狠戾下令:“还愣着作甚?将此女乱棍打死!这些刁民孩童,统统拿下问罪!” 县丞脸色惨白,左右为难——一边是顶头上司,一边是激愤百姓,迟迟不敢动手。 吴康见状,赶紧上前表忠心,拔刀就要冲向苏妙妙:“大胆逃犯,竟敢谋害上官,看我拿下你!” “谁敢动她!” 白贺上前,一步挡在苏妙妙身前,他怒视着吴康:“吴头儿,是非曲直一目了然,你若为虎作伥,便是与全镇百姓为敌,与天理国法为敌!” 青霜也立刻护在晏礼与阿文身前,厉声喝道:“孩子们都在这里,句句属实!张从安若清白,为何会被迷晕捆在麻袋里?为何腰牌会落在苏小姐手中?!” 阿文更是扑到张从安脚边,又哭又喊:“是你!是你抢走我姐姐!打死我奶奶!害死我爹!你还我亲人!还我姐姐!” 孩童们齐声哭喊,百姓群情激愤,围堵在公堂内外,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严惩张从安!” “贪官恶吏,滚出汴州!” “县丞若不秉公办理,我们便联名上告!” 张从安从未见过这等阵仗,被百姓的怒火吓得连连后退,气焰顿时矮了半 第一卷 第49章 咱们是一家人 张从安恨得咬牙切齿,他放浪多年,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硬茬子! 现在的他后悔得想死,早就听闻有一批流放人员会路过汴州,里面有许多落难的貌美小姐! 他当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一眼就瞧见上了苏妙妙,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难啃的骨头!! 张从安捂着屁股有些破防:“你们抓不了我,你们只是一群下贱的刁民,我要你们生就生,要你们死就死!” “哈哈哈哈,你们杀不了我!!” 张从安状若疯癫,仰天狂笑,眼底尽是疯狂与不屑:“我乃朝廷正六品佥事,我岳父是京州通判,我叔父在吏部任职!你们这群贱民、逃犯、小吏,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指着苏妙妙,又扫过白贺、青霜,最后恶狠狠地瞪向县丞和吴康:“尤其是你!县丞!你敢不护着我,我回朝之后,定要参你渎职包庇!” “吴康!你个押解小卒,敢不帮我拿下此女,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县丞吓得面如土色,双腿打颤,竟真的下意识要上前去“护驾”。 吴康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魂飞魄散。百姓也被这一通官威震慑,一时不敢作声。 白贺缓缓上前,垂下眼眸:“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你竟还不知悔改,拿着官身借势生事!” “一个区区六品佥事,也敢在汴州境内,藐视国法,欺压良善,口出狂言?” 张从安笑声戛然而止,他怒视白贺:“狂妄小儿,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白贺坐在地上,当着众人的面脱下鞋子,鞋底处有一处小机关,推开后是一方墨玉令牌! 他高举着墨玉令牌对着张从安道:“你且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张从安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是……” “本人白贺,家父乃朝中三品御史大夫白崇简!今日暗访地方,正好撞上你张从安拐卖稚童、强抢民女、草菅人命、藐视国法!”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御史大夫!那是掌管监察、弹劾百官、直谏天子的三品重臣! 是连尚书、侍郎都要敬畏三分的人物! 张从安如遭雷击,浑身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再无半分疯癫气焰,只剩恐惧。 “白、白公子……下官……下官……” 县丞直接吓晕过去,一头栽倒在地。 吴康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青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真是没想到,这一路上嘻嘻哈哈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竟然是御史大夫家的公子!! 百姓中先是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先前被张从安官威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涌了上来。 只是碍于御史公子的身份,没人再敢吵闹,只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张从安,满是恨意与解气。 白贺握着令牌,指尖力道沉稳,周身再无半分先前随和的模样。 “光天化日,汴州城郊,你张从安依仗家世背景,无视王法,觊觎流放途中的落难女子,妄图强抢!” “先前更被人证指认拐卖稚童、残害无辜百姓,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方才你口出狂言,藐视国法,欺压良善,威胁地方小吏徇私枉法,单凭这几条,便已是罪加一等。”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那头栽在地、不省人事的县丞,语气更冷三分。 “还有你这汴州县丞,身为地方佐官,本该守护一方百姓,秉公执法,却见恶不惩,反倒畏惧恶吏权势,妄图助纣为虐!” “渎职失职,枉食朝廷俸禄,这般软骨头、昏聩之辈,根本不配留在官场,玷污官吏清名。” 张从安早已没了半分先前的疯癫嚣张,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额头死死磕在青砖地上,连滚带爬地朝着白贺方向挪动。 “白公子!下官知错了!下官一时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求公子饶命!看在家父与岳家的薄面上,求公子网开一面啊!下官再也不敢了!那些恶事……下官不是故意的!” “饶你?”白贺冷笑一声,抬脚踩住他妄图拉扯自己衣摆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张从安疼得龇牙咧嘴。 “你强抢民女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那些无辜女子?你拐卖稚童、害人家破人亡的时候,可曾想过网开一面?” “你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时候,可曾把国法放在眼里?如今犯了罪,反倒想求情,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你要跪的人不是我,是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百姓!!”白贺猛地一推把张从安推到其他受害者面前。 张从安跪在地上,不住地向着那些受害者和家属们磕头认错:“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求求你们饶过我吧!” “饶你?你先还我女儿性命!”一个妇人哭着冲上来给了张从安一个耳刮子! 一个男人跑过来踢了张从安一脚:“像你这样的恶人,就应该下地狱交给阎罗处置!!” 众人跑过来对着张从安拳打脚踢,还有的人把县丞拉过来一起暴打,白贺就站在那里摆明了要为百姓撑腰! 把县丞和张从安打了个半死不活,一直到大家都没了力气,白贺这才发话。 “在场衙役听令!即刻将罪臣张从安拿下,铁链锁身,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求情!” “此人罪证确凿,即刻录入案卷,列明拐卖稚童、强抢民女、藐视国法、欺压百姓、威胁官吏数项大罪,就地革去官职!” “待我修书一封,快马送往京城,交由家父白崇简亲审,而后移交大理寺,按大律判处凌迟之刑!” “其岳父京州通判、吏部叔父,一并弹劾,严查贪腐依附、包庇纵容之罪,株连九族未免过重,但亲族涉案者,一个都别想逃脱!” 这话一出,张从安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两眼一翻,竟直接吓晕了过去,衙役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用粗铁链将他死死捆住,拖到一旁,半点不敢留情。 周遭百姓听得连连点头,不少人忍不住低声叫好,积压在心底的怨气终于散了大半。 第一卷 第50章 明明我才是你弟弟 苏妙妙没说话,牵着晏礼,揽住阿文走到队伍中央。流犯们好奇地打量着阿文,他身形瘦小,怯生生地低着头,攥紧衣角。 苏天赐带着敌意和嫉妒冲上前,指着阿文质问:“这个野孩子是哪里来的?你怎么拉着他?” 阿文被他吼得身子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苏妙妙眼神一柔,暗中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抚道:“别怕,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说完,她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故意提高声音,清晰地说道:“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苏妙妙在汴州认下的弟弟,名叫阿文,从今往后,他与我和晏礼一同赶路。” “什么?!”苏天赐急得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你新认的弟弟?你已经有我这个亲弟弟了,还有苏晏礼,凭什么还要认一个外人当弟弟?他跟你又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不知为何,看着苏妙妙护着那个陌生的孩子,看着她眼中的在意,苏天赐心里竟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堵得发慌。 他明明最看不起苏妙妙这个“窝囊姐姐”,明明巴不得她离自己远一点,可当她不认自己反而偏爱一个外人时,他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苏晏礼也就罢了,他们是一母同胞,苏妙妙护着他,他认了; 可这个叫阿文的野小子,凭什么能得到苏妙妙的偏爱?凭什么能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不等苏妙妙开口,苏晏礼已经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至亲者,不在血缘,在于相惜。阿文弟弟心地好,比你强多了!” “说得好!”白贺恰好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阿文身上,眼底满是赞许。 “阿文小兄弟在汴州身陷囹圄,心地纯良,这般勇敢忠厚的性子,实属难得。” 他转头看向苏妙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妙妙,你可真是捡到宝了,这孩子心性极佳,将来必成大器。” 阿文被他夸得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般肯定。 苏天赐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苏妙妙,又指着阿文,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承德见状,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在苏妙妙、阿文和苏天赐之间来回流转,最终只是沉声道:“天赐,不得对你姐姐无礼。” “父亲!”苏天赐委屈得眼眶发红,差点哭出来:“她这是明着偏心!我可是您的亲儿子,是她的亲弟弟,她凭什么认一个野孩子当弟弟,不认我?!” 苏妙妙将阿文紧紧护在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们姐弟的事,就不劳苏公子费心了。” “阿文心地纯良,待人真诚,比苏家某些见不得光、却总爱耀武扬威的人,强上百倍不止!” 这话意有所指,苏柔听得当场就要发作,却被苏承德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行了,少说几句,给我安分点!” 苏柔不甘地咬了咬唇,狠狠瞪了苏妙妙和阿文一眼,终究还是没敢再说话。 苏天赐虽满心委屈却也不敢违抗苏承德的命令,晏礼见状,偷偷勾了勾嘴角,主动走上前,拍了拍阿文的肩膀,语气轻快:“走,弟弟,哥拉着你,别理他。” 阿文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苏晏礼真诚的笑脸,在苏天赐吃人的目光下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苏晏礼。 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走在队伍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暖意。 看到这一幕,苏天赐彻底破防,眼泪大颗大颗掉了下来:“明明我才是你们的弟弟啊......” 队伍行至半路,阿文忽然抬起头,眼中闪着泪,他看向苏妙妙,语气郑重得不像个孩子。 “姐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跟着你,绝不会拖你和晏礼哥哥的后腿。” “我也会努力变好,将来保护你和晏礼哥哥。” 苏妙妙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中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好。” 就在苏妙妙离开不久,有一个头戴帽檐,身穿斗笠的男人快步进入到汴州城。 因为周围的人很多,他被淹没在人群中,所以显得也并不突兀。 陆怀安快步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随后去了二楼,墨青正趴在二楼的窗上看热闹,就连陆怀安靠近都没发现。 他把手中的佩剑重重放在桌上,看上去有些不悦:“这般迟钝,迟早没了性命。” 墨青这才赶紧回头,看到是陆怀安后赶紧扑了过去:“主子,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 “你很希望我死吗?”陆怀安瞥了墨青一眼。 “怎么会呢......只是那次太过凶险,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总之还是主子厉害,又多活了几天!” 陆怀安不再理会墨青,不多久,小二端上了饭菜,墨青坐下来兴致勃勃道:“主子,今日汴州城可热闹了!” 陆怀安想了想便道:“瞧着街上的人是多了许多,不然我也不会那么轻易混进城来。” “他们都是来看那恶官按察使司,那佥事仗着自己有官身,嚣张跋扈,欺男霸女,在这汴州拐带了那么多姑娘、孩童,简直是罪大恶极!!” 只是说着墨青就恨得牙痒痒:“您绝对猜不到,这佥事竟然还是在幽州任职,真是一大毒虫,说起来也是省了您的事了!” 此话才引起了陆怀安的注意,他抬头看向墨青:“果真?” “真的不能再真,您猜猜是谁揭发的他,您肯定猜不到!”墨青卖起了关子。 陆怀安呷一口茶:“既然知道我猜不出来,那还不快说。” 墨青凑到陆怀安跟前小声道:“嘿嘿嘿~是那日您盯着瞧个不停地姑娘!” 陆怀安差点被自己口中的茶呛死:“休要胡言,我何时瞧个不停?” 墨青小声反驳:“您看看,我都没说是谁,您这不是已经猜到了!” “他们途径此地,不知怎么耽搁了两天,再然后,那姑娘就在大街上把佥事和他的那些爪牙全都拉下了马!” “我就在旁边看着,您不知道那场景简直是快哉!!”墨青激动的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说。 陆怀安没有说话,墨青却突然道:“哎?丧彪呢?怎么不见丧彪??” 第一卷 第51章 他不是在做梦吧 这也太迟钝了些,陆怀安都快吃完晌饭了,这才发现丧彪竟然不在了。 “送人了。”陆怀安平静道。 墨青愣了一下,随即痛心道:“您怎么能把它送人啊,那您一路花的岂不是丧彪的卖身钱?” 陆怀安:...... “我说您受这么重的伤还能好端端地坐在吃菜,感情是用丧彪换来的,你也太冷血了!!”墨青捂着胸口。 陆怀安:...... 就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又一男人略带慌张的走进来向陆怀安行李:“主子,您没事吧。” 陆怀安上前搀扶起他:“云影,你的伤势如何?” 云影面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他低头抱拳,声音却虚弱的厉害:“小人身子无碍事。” 陆怀安刚只是简单的搭手就能窥探到云影的身体,已然到了极限! “墨青,你刚才说那佥事爪牙的面具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墨青感慨道:“是啊,当真是稀奇得很,想不到世上还有这种手艺!” “去查查是出自何人之手。” “主子,您是想?”墨青压低了声音,不等他说完,陆怀安便接过来话茬。 “那边的人实在地盯得太紧,从京城出发到现在,我们已经遇到十几波刺客,且个个都是死士。” “咱们需得在规定时间到达幽州,如此一来,要耗到什么时候。” “您这才稍微露露头,他便坐不住了,他忌惮您!”墨青点了点头:“他是狠了心要把我们在这路上除掉。” 这波刺杀的刺客武功高强,陆怀安和墨青、云影虽武功高强,但也吃了不少亏! 再加上云影本就有伤在身,陆怀安可以把丧彪送走,可不能把云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送走。 “我这就去查探!”墨青转身就从茶楼的窗口飞了下去。 而陆怀安心里已经盘算了别的,他慢慢在桌上写了一字:苏 真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苏家的人,日后,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岂不是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 队伍一路前行,转眼便到了傍晚。 吴康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贺,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并未留意自己。 于是这才壮着胆子,大声喊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在这荒郊歇息,明日再继续赶路!” 众人松了口气,婆子们连忙忙碌起来,拾柴生火,准备晚饭。 阿文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也连忙跑过去,捡起地上的枯枝,小心翼翼地抱到火堆旁,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生怕自己帮不上忙,被人嫌弃。 小桃安顿好林校尉,便架起了大锅,脸上带着笑意,一边忙活一边说道:“今日阿文弟弟加入我们,咱们也热闹热闹,我炖一锅红烧肉,大家也好好解解馋!” 大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炖得软烂,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阿文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下巴都快惊掉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排队打糙米汤、啃粗粮饼的其他流犯,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我们……我们不吃那个糙米汤吗?” 青霜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粗瓷碗,碗里盛满白米饭,还浇了一勺红烧肉的汤汁,递到阿文面前:“我们自己带了干粮和食材,快拿着,这是你的份。” 阿文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饭碗,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仿佛在做梦一般。 他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跟着流放队伍吃苦的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还有这么香的红烧肉。 这合理吗? 苏晏礼看着他捧着碗不动,笑着凑过来,当着他的面,夹起一块红烧肉,大口咬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阿文弟弟,快吃啊,可香了,一口一块,可好吃了!” 苏妙妙也笑着,夹了一块最软烂的红烧肉,放进阿文的碗里:“快尝尝,你小桃姐姐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可千万不能错过。” 阿文看着碗里油亮的红烧肉,小口咬了一口。 软糯的肉在嘴里化开,咸香入味,肥而不腻,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他长这么大,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两次肉,更别说这么香、这么软烂的红烧肉了。 自从爹去世,他颠沛流离,受尽欺凌,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好东西。 “嗯……好吃……”阿文抬起头,腼腆地笑了笑。 小桃拿着大铁勺,又给阿文的碗里浇了一勺浓稠的红烧肉汤汁,笑着说道:“这红烧肉的汤汁,配上白米饭,才是最绝的,快尝尝,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阿文舀起一勺拌了汤汁的米饭,送进嘴里,浓郁的香味在舌尖炸开:“真好吃,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谢谢姐姐,谢谢小桃姐姐。”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营地间的气氛,难得染上了几分暖意。 可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暗处,吴康正死死盯着这一幕,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白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阿文明明饿得眼发直,却依旧细嚼慢咽,不抢不闹,捡柴火时手脚勤快,吃饭时又这般懂事知足,看向苏妙妙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可: “这孩子是个实在人,肯吃苦、懂感恩,一点不贪心,半点没有穷人家孩子常有的乖戾气。小小年纪,心性这般纯良稳重,很难得。” 白贺顿了顿,目光又落在阿文捧着的饭碗上,声音轻了些许: “跟着你,他算是苦尽甘来了。” 苏妙妙笑了笑没有说话,白贺走到阿文跟前又道:“以后你就和晏礼一样,同我学学问,不能怕苦,不能怕累,你可愿意?” 阿文再次震惊了,有新衣裳穿,有好吃的,有家人,现在竟然还有书念?? 第一卷 第52章 羡慕嫉妒恨 白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阿文明明饿得眼发直,却依旧细嚼慢咽,不抢不闹,捡柴火时手脚勤快,吃饭时又这般懂事知足,看向苏妙妙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可: “这孩子是个实在人,肯吃苦、懂感恩,一点不贪心,半点没有穷人家孩子常有的乖戾气。小小年纪,心性这般纯良稳重,很难得。” 白贺顿了顿,目光又落在阿文捧着的饭碗上,声音轻了些许: “跟着你,他算是苦尽甘来了。” 苏妙妙没有说话,白贺走到阿文跟前又道:“以后你就和晏礼一样,同我学学问,不能怕苦,不能怕累,你可愿意?” 阿文再次震惊了,有新衣裳穿,有好吃的,有家人,现在竟然还有书念?? 他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期待道:“我愿意!读书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我怎么会怕苦怕累!” 白贺这才笑着拍了拍阿文的肩膀:“好小子,你可记住你说的话,若是学的不好了,我可是要打板子的!” “您打,您用力打!”阿文赶紧道。 看到他这高兴地模样,大家都忍不住轻笑出声,这里一片其乐融融可苏家那边就不那么好过了。 苏天赐看到这一幕牙都快咬碎了,带的自己脸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约约疼了! “父亲,明明我才是苏妙妙和苏晏礼的弟弟,为什么他们要待一个外人比待我都好!”苏天赐酸溜溜道。 莲娘心疼的把苏天赐抱在怀里:“你大姐姐不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一肚子的委屈根本没法儿说,唉......” “有好吃的不知道给自己人吃,偏偏要给一个外人,简直是脑子有病!”苏柔冷冷的瞪着苏妙妙。 苏承德瞥了众人一眼:“现在心里有怨气了?你们几个平日在府上是怎么对待他们姐弟的?” “现在人家不愿意搭理你们,连带着我也吃了瓜落,若不是因为你过分苛待他们姐弟,我们又怎么会父女离心!” 莲娘有一肚子委屈听到苏承德这话全说不出来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我怎么对待她们姐弟你平时不是也看在眼里! 现在苏妙妙他们过得好了,又装慈父充大尾巴狼了,晚了! 苏柔见状,连忙凑到莲娘身边,扶着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怒怼:“爹,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待苏妙妙哪里苛待了?” “没少了她们吃,没少了他们穿的!她倒好翅膀硬了就忘本,跟着那个白公子就摆起了架子,连亲爹亲弟弟都不认了!” “忘本?”苏承德冷笑一声:“你们真以为我对你们做的事啥都不清楚吗?” 莲娘终于忍不住,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反驳:“您现在说这些漂亮话有什么用?当初......你不也没出来说句公道话吗?现在他们过得好了,你倒想起自己是个父亲了,把事情全部推我们身上了......” 这话戳中了苏承德的痛处,他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我是一家之主,我做什么用得着你管?” “若不是你平日里在府中挑唆,纵容天赐和苏柔欺负他们姐弟,事情能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白公子的身份定然不同凡响,他如今看重妙妙姐弟,我们本该借机缓和关系,你们倒好,一个个只会在这里抱怨、指责,简直是愚蠢至极!” 苏天赐停止了哭泣,仰着满是泪痕的脸,不解地问:“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苏妙妙和那个外人过得比我们好吗?我也想吃好吃的,我也想有新衣裳穿!” 苏承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眼神阴鸷地看向苏妙妙他们所在的方向:“急什么?咱们只要不去招惹她,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心软的!” 苏柔撇了撇嘴,苏承德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对了,我还没说你呢,你以后离那个顾子谦远点!” “顾家家主都被斩首了,顾家再无翻身的余地,你还是莫要再和那个小子纠缠在一起!” 苏承德还想着等到了流放地再给苏柔寻一门好亲事,哪怕只是一家普通的富商,但能过上富贵日子就值得了! 顾家现在也是要权势没有权势,要银钱没有银钱,也就是那皮囊能入得了眼,可现在流放了这么多天,早就被折腾得没了人样! 现在可以说是一点能拿出手的东西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我自己心里有打算,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苏柔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慌得厉害。 苏承德这样一说她才想起来,流放前为了顺利嫁进顾家,前一天晚上她和顾子谦在自己的闺房里...... 女子的清白大过天,现在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里胡思乱想着,眼睛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白贺...... 远处,吴康和两个官差正在吃饭,眼睛也不由得看向白贺那里,对比实在是太过强烈,吴康心里瞬间有些不爽。 要是白贺也就算了,苏妙妙她们一群流犯,凭什么吃这么好的东西! 甚至比自己吃得还要好,也不知道过来拿点东西孝顺他,之前林校尉清醒的时候还知道时不时拿过来一些,现在怎么就这么不懂事! 吴康哪里知道,因为先前的事,苏妙妙已经在心里记恨上他,别说给他送吃的,没找他麻烦都已经算不错的了! 一旁一个叫狗子的官差,凑到吴康跟前:“吴头儿,就......就这么算了?她这摆明了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啊......” 这个官差算是吴康的一个小跟班,为人最是尖酸刻薄,经常在吴康面前吹风说坏话。 吴康狠狠地咬了一口凉馒头咬牙切齿道:“她最好是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肯定整死她!” “就是,林校尉能不能醒还说不定呢!”狗子嘿嘿一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吴康又看向林校尉的位置,脑子里却时时刻刻回想着白贺留下的那句话: 等到了幽州,自去领罚! 若是如此,自己的前程岂不是彻底断了! 第一卷 第53章 顾家的算计 顾子谦也眼巴巴的看着苏妙妙那是,顾月儿拍了拍顾子谦:“哥,最近你怎么不去找苏妙妙了?” “你没看出来她还在生着我气吗?难道还要我再向她低头?”顾子谦饿的已经瘦脱了相,即使这样还惦记着风骨呢。 “哥,你是男人,干嘛同一个女子计较!没准苏妙妙还就是在等着你低头呢!”顾月儿“好心”地劝解道。 顾子谦愣了一下,扭过头看着顾月儿奇怪地问到:“你平日里不是最不喜欢她?不愿意让我去找她,今日这是怎么了?” 顾月儿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她立刻压了下去:“哥,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嘛......” “之前是妹妹不好,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只要哥开心,无论和谁在一起月儿都高兴!” 顾子谦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啊你,现在可算有点大人样了。” 顾月儿低头窃喜,嘴里一直怂恿着顾子谦:“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找她,莫要等的时间长了伤了感情。” “你们从小就在一块,有感情基础,就算之前有一些小龌龊也抵不过多年情谊!” 就在顾子谦犹豫的时候,王蓉又冲了过来,她狠狠地瞪了顾月儿一眼:“又在胡说八道了,我看你今天是被鬼迷了心窍,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了!” 平时都是王蓉和顾月儿统一战线对抗顾子谦,今天顾月儿说出这种话,王蓉当然不乐意听。 她总感觉顾子谦是个有大才的人,东山再起只是迟早的事! 顾月儿把王蓉拉到一旁,不满道:“母亲,您怎么能拆我的台,您难道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吗?” “你想要做什么?” “母亲,您难道没有发现那个白公子很愿意和苏妙妙她们来往吗?”顾月儿耐心解释道。 王蓉拧了一下顾月儿的耳朵:“你知道你还故意把她和你哥哥撮合,你这不是要害你哥哥吗?”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们顾家可不要!” “母亲,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月儿想的是若是哥哥稳住了苏妙妙,那月儿岂不是就好下手了?” “那苏妙妙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您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王蓉听了顾月儿的话也冷静下来,顾月儿继续道:“苏妙妙本就对哥哥有情,现在把他们往一起撮合,又不代表要娶了她!” “晚上的时间那么长,两个人若是发生点什么......那是再正常不过的,若是白公子知道苏妙妙是这种不正经的女人,怎么可能还会凑近她!” 王蓉点了点头,顾月儿继续道:“等我把白公子拿下,苏妙妙就是一个破了身的残花败柳,就算是来我们顾家,也只是做妾!” “就算是把她打发出去,她也绝对不敢多说什么,您说是不是!”顾月儿笑道。 王蓉听完这才笑出声来:“行了,娘知道了,只是你哥那边太过实心眼,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两个人商量好以后,王蓉这才转过头换了一副口吻道:“娘好好想过了,确实不能拆散你们这对有情人!” “子谦,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娘都支持你,只是希望苏妙妙别辜负了你这片真心。” 顾子谦愣了一下,顾月儿也就罢了,怎么就连王蓉也变得这么快? “母亲,你说的是真的?您真的不反对我去找苏妙妙了?” 王蓉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亲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和妙妙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娘怎么忍心拆散你们?只是子谦,你性子太实诚,待会儿去找她,多让着点她,别再跟她置气,好好赔个不是,她总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了娘!”顾子谦本就被顾月儿说动了心思,此刻听王蓉也松了口,先前那点所谓的“风骨”早已被想要挽回苏妙妙的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 顾月儿连忙上前,假意替他理了理衣襟,语气急切又“贴心”:“哥,你快去吧,记得态度诚恳点!” “妙妙最心软了,见你这般有诚意,肯定会原谅你的。要是去晚了,万一她睡着了,或是被别人打扰了,可就不好了。” 她说着,悄悄给王蓉递了个眼色,王蓉立刻会意接话:“是啊,最好是把妙妙叫出来,你们单独谈谈,姑娘家脸皮薄不愿意人多了......” 顾月儿再次上前,冲着顾子谦挤眉弄眼假装开玩笑道:“该出手时就出手,可千万别害臊啊,有时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顾月儿此话一出,顾子谦立刻在脑海里想象出了苏妙妙害羞欲拒还迎的模样:“你这臭丫头,竟然学会打趣哥哥了!” “行了,快去吧!”王蓉轻轻推了顾子谦一把。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顾月儿脸上的“贴心”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容,她凑到王蓉身边,压低声音道:“娘,您看,哥就是这么好骗,这下,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 王蓉点了点头,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这样真的能行吗?若是苏妙妙不肯跟你哥哥单独在一起......” “怎么可能!”顾月儿不屑道:“苏妙妙是个啥样的人您难道还不知道吗,全身上下,也就嘴硬了!” “当初那次不是说要离开我哥,最后还不是巴巴跑过来道歉,她呀......离不开我哥哥的!” “你也别太得意,万事小心为妙。等会儿你悄悄跟过去,盯紧他们!”王蓉还是有点不放心。 “娘,您放心,我都记着呢。”顾月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会找个隐蔽的地方盯着,只要他们单独相处,我就立刻想办法引白公子过去,到时候,苏妙妙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自己的清白,白公子肯定会厌弃她的。” “嗯,这才对。”王蓉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期许,“只要你能拿下白公子,我们就再也不用过这种忍饥挨饿的日子了!” 顾月儿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贪婪:“娘,我一定会做到的!白公子那样的人,也只有我才配得上他,苏妙妙那个贱人,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更不配得到哥的真心!” 第一卷 第54章 杀父仇人 “对不起,妙妙,我是真心的跟你道歉。”顾子谦一副受伤的模样,好像苏妙妙抛弃了他。 “今后,我会用我的一生去赎罪,我只求你给我个机会。” 顾子谦一边说一边跪了下去,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指指点点。 苏妙妙走到顾子谦面前,看到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里只感觉一阵畅快:“顾子谦啊顾子谦,你也有今天?” 顾子谦攥紧拳头,头愈发低了点,可他袖中已经气得攥紧了拳头。 王蓉看到儿子忍辱负重,心疼的不行:“从前,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忘了你幼时最爱吃我给你做的桂花糕了吗?妙妙啊,你真当要如此绝情?” “自从我说过一次爱吃,你就在也没做过。”苏妙妙漫不经心道:“好在,那时说喜欢吃桂花糕是哄骗你的,其实你做的难吃极了。” 王蓉剩下的话噎住了,顾子谦往前爬了爬,一副卑微的模样:“妙妙,之前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别离开我。” 苏妙妙一把把自己的衣裳从顾子谦手里拽了出来:“怕是不行了,咱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有什么不可能,我只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顾子谦言辞恳切。 “重新开始?”苏妙妙嘲讽一笑:“我已经重新开始了,从前喜是我眼瞎,错把鱼目当珍珠,错把豺狼当良人!” “如今我清醒了,我又凭什么回头?凭你们从前对我的磋磨?凭你顾子谦的自私自利?凭王蓉狗眼看人低?” “你们顾家今日的下场,是自己做的,是上天都看不惯你们的虚伪恶毒,给你们的报应!” 苏妙妙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裳:“况且,若不是我,估计你们也体会不到这流放的‘好滋味’。” 顾子谦愣住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蓉猛地睁大眼睛,手指着苏妙妙,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意思......莫非......莫非我们顾家倒台、是因为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顾子谦头上,他瞬间想起流放那日,魏公公看向苏妙妙时,那隐晦的眼神,过往的疑点一一浮现。 他浑身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妙妙,别......别告诉我,真的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又如何?”苏妙妙故意往他心上扎刀子,“你看,你爹都不要你喽。” 你们顾家,彻底完了。” 顾子谦猛地想起父亲被砍头的那日,鲜血淋漓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浮现,他再也支撑不住,抱着头,崩溃地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苏妙妙,你就这么恨我吗?!” “是啊,我恨不得你们顾家所有人,都陪我一起上路!”苏妙妙眯起眼睛,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可天底下,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要让你们尝遍我曾经承受的一切,感我所感,痛我所痛,让你们日日夜夜,都活在痛苦和悔恨里,永无宁日!” 顾子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你......你怎么做到的......你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 “这就与你无关了。”苏妙妙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你只需要记得,你们顾家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是你们亲手毁了一切,是你亲手把我推开,也亲手把你们顾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俯身,凑近顾子谦,一字一顿:“你们在这流放路上,渴死、饿死、病死,都是你们的命。” “我半分不会同情,半分不会伸手相助。你们的死活,与我苏妙妙,毫无关系。” 顾月儿躺在地上,听完这番话,彻底崩溃大哭起来,泪水混着泥污,布满了整张脸。 她想起自己从前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日子,想起自己曾经对苏妙妙的百般嘲讽和欺辱。 如今才明白,这一切,竟然都是被她曾经最看不起的苏妙妙亲手毁掉的! 苏妙妙的目光转向王蓉,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有你,王蓉。你不是一直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觉得我出身低微,配不上你们顾家吗?” “如今,顾子谦成了流犯,身无分文,前途尽毁,别说三妻四妾,就算是想找个女人给你养老送终,都难如登天!”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等着瞧,以后我会过得比你们好上千倍、万倍,而你们,只能在这泥泞里挣扎求生,永无出头之日!” 王蓉后退两步,显然是想到了顾青惨死的模样,她气得浑身发抖。 “苏妙妙!你不得好死!我们顾家就算流放,也比你这个无依无靠的丫头强!” “你娘死了,你爹也不疼你!我儿子不要你是明智之举,你活该被所有人抛弃,活该孤苦伶仃一辈子!” 话语刚落,青霜猛地抬脚,狠狠踹在王蓉的胸口,她直直向后倒去,顺带将身旁的顾月儿也带翻在地,两人摔在地里,狼狈不堪。 苏妙妙看着地上蜷缩的母女二人:“你以为,这些话还能伤到我?你以为,我苏妙妙还会像从前那样,被你们的三言两语击垮吗?” “子谦!给娘打她!”王蓉疼得脸色扭曲,五官皱成一团,一边咳嗽一边嘶吼:“她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还顾忌什么情分!杀了她替你父亲报仇!” 话音未落,苏妙妙又是一脚踹在顾子谦的胸口,顾子谦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子谦,你就不要再心软了啊!”王蓉气得捂着胸口嚎啕大哭,青霜皱起了眉头。 顾子谦狼狈的爬起来,颇为忌惮地看了一眼青霜,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哪里是不想动手,分明是打不过啊。 苏妙妙淡淡勾起嘴角:“青霜,还记得咱们之前是怎么说的吗?” “他们若是再敢来就要他们痛不欲生。” “青霜领命!” 第一卷 第55章 我还得还吃好的供着苏妙妙? 白贺摇了摇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顾家人和他先前想象的也差得太多,于是转身走了。 白贺走了以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苏妙妙猛地回头。 只见吴康双手抱胸,慢悠悠走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阴鸷得很。 “苏姑娘倒是好兴致,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教训’人?”吴康的目光扫过众人,又落回苏妙妙身上。 “你作为流犯,成天搞特殊,吃好穿好也就算了——谁让你有关系呢。”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牛车,林校尉就躺在那里。 “不过,苏姑娘,你大晚上闹事,闹得营地不得安宁,可就不对了。我身为副尉,队伍乱了,不能不管。” 王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忘了身上的疼,对着吴康大喊:“官爷!快管管她!她一个流犯竟敢动手打人!林校尉昏迷了,没人护着她,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苏妙妙冷冷瞥了王蓉一眼,青霜直接过去把王蓉的下巴卸了,新伤旧伤加在起来,痛得王蓉“哇哇”乱喊。 吴康的脸彻底黑了,没想到苏妙妙竟然在自己面前还敢动手,这行为不亚于再打自己的脸。 他上前压低声音威胁:“苏姑娘,林校尉不醒,这队伍终究我说了算。” 见苏妙妙不搭理,吴康恼怒道:“你没听见我说话?流犯私下动手是什么惩罚,你想试试?” 顾月儿立马接话:“罚她!吴头,她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吴头,难道他们挑事是对的,我反击反倒成了错?”苏妙妙冷静地看着他。 吴康攥紧腰间铁鞭:“这里是流放,不是你苏家后花园!规矩由我定,不管谁先挑事,动了手就得罚!” 顾月儿眼神充满恨意:“吴头说得对!苏妙妙以前仗着林校尉搞特殊,现在还敢叫板,不罚不足以立威!” 苏妙妙笑出声:“吴头要讲规矩,就该一视同仁——他们挑衅在先,同样该罚。” “要是只罚我,传出去谁还服你?岂不是人人都要来找事?” 顾月儿急得跺脚:“吴头,别被她绕进去!她就是巧言令色……” “住口!”吴康呵斥一声,顾月儿吓得闭上嘴,委屈低头。 吴康上下打量苏妙妙,突然嗤笑:“好,来人,把顾家这三个带下去,各领二十大板!” “苏姑娘,你说的要罚就都罚。这二十大板可是每个人都有,等苏姑娘挨罚的时候,可别再找人告状!” 吴康才不管顾家人疼不疼,只要能折腾苏妙妙,他在所不惜。 “自然不会。”苏妙妙轻声道。 吴康大手一挥:“那就让苏家大小姐在一旁亲自数着,免得说我不公平!” 两个官差立刻按住顾家三人,第一个就打顾子谦——吴康就是要苏妙妙亲眼看着,好起到震慑效果。 “来,开始打,苏家大小姐数仔细了!” “不要……我才好没两天……”顾子谦惨叫,一棍棍落在他身上,顾月儿和王蓉又惊又怕,因为下一个就轮到她们了。 吴康原以为苏妙妙会害怕,没想到她竟拿了一把瓜子坐在板凳上,越看越兴奋。 吴康憋着一肚子火,不断告诉自己:打完顾家三人,下一个就是苏妙妙! 二十棍打完,顾子谦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下半身没了知觉。王蓉哭天喊地求饶,却还是被按在地上受罚——当众被打,比杀了她还难受。 “疼死我了!饶了我们吧!” 接着轮到顾月儿,她杀猪般嚎叫:“哥!娘!救我!我受不了了!” 可顾子谦和王蓉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她。二十大板打完,顾月儿瘫在地上抽搐,眼泪混着泥土,狼狈到极点。她怨毒地瞪着苏妙妙,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 苏妙妙磕完最后一颗瓜子,慢悠悠站起身,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杖责与她无关。她看向吴康,语气平静:“吴副尉,二十大板不多不少,我数得清清楚楚,劳烦你费心了。” 吴康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怒火再也压不住,攥着铁鞭的手青筋暴起:“苏妙妙,你倒是沉得住气!” 他本想震慑苏妙妙,反倒被她看了笑话,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吴副尉说话算话,罚了该罚的人,我自然沉得住气。” “现在你满意了?”吴康冷笑。 “力道适中,疼却打不死人,满意得很。”苏妙妙顺着他的话接道。 吴康勾起嘴角:“那么轮到苏大小姐了,你自己过来趴好,还是让我兄弟按着你?” 苏妙妙打了个哈欠,对小桃和青霜说:“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咱们早点睡。” “苏大小姐,你想跑?你还没领罚!”吴康拦住她的去路,“你说过要罚一起罚,顾家三人都领了,你呢?” 若不是白贺给她撑腰,他堂堂副尉哪里需要看一个流放犯的脸色! “不好意思,今日你罚不了我。”苏妙妙不客气道。 “我是副尉,你是流犯,犯了错为何罚不得?总要讲理吧!”吴康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好让兄弟动手了!” 就在这时,苏妙妙从怀中掏出一块信物:“动手前,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吴康认得上面的花纹,心里咯噔一声:“你怎么会有王大人的信物?” 他是后来花银子进来的,只知道苏妙妙和林校尉沾亲带故,从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 “自然是我办好了差事,王大人赏的。王大人还有口谕,你想听听吗?”苏妙妙走到他跟前,声音清亮,让周围官差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大人说,我有功在身,忠心可嘉,特下口谕予以特赦优待,不必当作流犯对待,沿途官员需妥善照料,安全护送至幽州,不得怠慢,违者以抗旨论处!” 苏妙妙把玩着牌子:“此为凭证。” 吴康哑了火:“不可能!你一个流犯怎么会有功?你骗我!” 胖官差拉了拉他,小声道:“吴头,是真的,这牌子是魏公公送来的,林校尉嘱咐过,我之前提醒过您,可您没听进去……” 吴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也就是说,我不能罚她,还要好吃好喝供着?” 第一卷 第56章 有孕了? 胖官差心里憋着笑,点了点头:“算是这样。” 苏妙妙看着身上的囚服笑了:“既然话说开了,这衣裳也不必穿了。” 吴康眼睁睁看着她把囚服扔在地上,心里又气又怕。 “吴康,我知道你不服气,但最好收敛点。林校尉只是病倒了,不是永远不醒。你今日做的事,要是让他知道,你这官差头儿还坐得稳吗?” 吴康咽下怒火,硬挤出笑脸:“苏姑娘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苏妙妙满意地勾唇,看也不看地上的顾家三人:“小桃、青霜,咱们走。” “是,小姐!”小桃冲着吴康做了个鬼脸。 苏妙妙走后,顾子谦瘫在地上,心里把一切串联起来——王大人是父亲的政敌!苏妙妙竟然和他联手了!不就是提了一句让她做妾,至于这么恨自己吗…… 莲娘拽着苏承德的衣袖,捂嘴惊呼:“老爷!那丫头傍上王大人了!那可是王大人啊!” 苏承德愣了半天,自言自语:“这丫头怎么有这么大本事?我之前给王大人送礼,花了好多银子都没见到人……他最是刚正不阿,这丫头什么时候搭上的线……” 苏柔冷哼一声,语气尖酸:“说不定那个王大人就是贪恋美色的登徒子,苏妙妙定是爬了他的床才换来了优待!” “你给我闭嘴!”苏承德猛地拍了下地面,怒斥道:“王大人是不是登徒子重要吗?” “苏妙妙如何搭上的线重要吗?重要的是苏妙妙已经有王大人为其做靠山了!” 莲娘赶紧拉住苏柔,捂住她的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父亲说得对,别胡说八道!” “娘!您怎么也帮着她……”苏柔眼里满是委屈,甩开莲娘的手,独自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地方躺下。 从前家里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如今却个个向着苏妙妙,连一向疼她的娘也变了,这让她心里堵得慌。 胡思乱想间,苏柔突然一阵恶心,她赶紧坐起来,捂着胸口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把那股反胃感压下去。“真是奇怪……”她皱着眉自言自语。 第二天晌午,流放队伍的人排队打饭,苏柔端着一碗糙米汤和一个干硬的窝窝头,找了个树荫下坐下。莲娘端着自己的饭凑过来,苏柔却低着头喝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柔儿,还在生娘的气?”莲娘放软了语气,“娘一开始也和你一样,见不得那个贱人得意。但你得想想,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有王大人做靠山,连吴康都不敢轻易招惹,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得沉住气。” 苏柔喝着寡淡的米汤,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被她踩在头上过!” 莲娘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劝道:“你爹说得对,咱们现在得借着她的势才能活得好些。你答应娘,别再和她起冲突,也别在你爹面前说她坏话,好不好?你看吴康、顾家都和她结了仇,咱们何必凑上去脏了自己的手。” 苏柔抽噎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莲娘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娘保证,到了幽州,定然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这话像是说给苏柔,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话音刚落,苏柔突然“哇”的一声,把刚喝进去的米汤全吐了出来。莲娘赶紧扶住她,慌道:“柔儿,你怎么样了?” 苏柔捂着肚子,胃里翻江倒海,还有阵阵灼烧感,却没有腹痛的感觉:“娘……我肚子不痛,天天都是清汤寡水,怎么会吃坏肚子?” 莲娘脸色一白,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旁边的林子里,厉声质问:“你给我闭嘴!告诉我,你的月事来了没有?!” 苏柔被母亲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惨白,攥紧衣角,眼神慌乱躲闪。莲娘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死死攥着苏柔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狠厉:“我问你,月事迟了多久?!” 苏柔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已经、已经快七天没来了……” 莲娘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她扶住树干才勉强站稳,眼底满是惊惶和绝望——苏柔从小养尊处优,月事从来没有推迟过。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顾子谦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莲娘的声音带着颤抖。 苏柔终于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褪,眼泪汹涌而出:“娘……不会的……我只是路上水土不服……” “闭嘴!”莲娘厉声打断她,左右环顾见没人靠近,才压着惊惶道,“你自己的身子你不清楚?水土不服会只吐不泻?会不来月事?” 苏柔瘫软在地,哭道:“那怎么办啊娘!我们现在是在流放路上,若是被人知道……我就完了。” “你怎么能这么糊涂!顾家已经倒台,你还……”莲娘气得浑身发抖。 苏柔擦了擦眼泪,委屈道:“我这不是学您嘛……您当初不就是这样留住爹爹的……” “咱们不一样……”莲娘头疼欲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对外就说你吃坏了肠胃、受了风寒。其他的……再想办法!” “爹……也不能知道吗?”苏柔小声问,她习惯了依赖苏承德。 “你爹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他要是知道你没了利用价值,早把你丢了,这种丑事,他甚至不会让你活到幽州!”莲娘一字一顿,“你爹那里,一定要瞒得死死的!” 苏柔吓得浑身发抖,拼命点头。 莲娘扶着脸色惨白的苏柔从林子里出来,强装镇定地对围过来的人笑道:“没事没事,就是小女孩子家肠胃弱,受了凉,吐出来就好了。” 路过苏妙妙身边时,苏柔闻到一阵肉香,余光瞥见苏妙妙正拿着一块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 她心里更不是滋味,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第一卷 第57章 讨好苏妙妙 她和晏礼已经脱了囚服,穿着自己带来的衣裳,料子虽然不招摇,但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个料子很软。 这料子放在以前自己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可是现在,她竟然开始幻想起穿这身衣服的样子了。 衣裳干净整洁没有半点灰尘,就连鞋面也是干干净净的,现在苏妙妙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鸡肉。 苏柔怀了身子,这副身体对食物渴望的厉害,可现在她只能咽了咽唾沫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跟在莲娘身后。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贱丫头苏妙妙哪怕在流放路都过得风生水起,而自己曾经那么风光,现在却在流放路珠胎暗结! 这个时候一阵风吹过,苏柔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她抬头看向空中灰蒙蒙的:“不会又要下雨了把......” 她现在怀着身子受不了冻,要是下雨,恐怕真的会把她给淋坏的! “但愿别下,咱们也没有一个遮挡物,淋了雨身上湿哒哒的那滋味可不好受!”莲娘叹了口气一脸忧愁道。 路过顾家的时候,顾子谦三个人正跪在地上吃饭,因为屁股被打得实在是坐不下,又不想站着,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莲娘和苏柔失望地对视了一眼,曾经位极人臣的顾家怎么会到了这一地步,真的是白白丢了自己的清白! “别看了咱们走罢,,以后莫要和他们走得近了,免得别人看出端倪。”莲娘压低了声音道。 苏柔捏紧了拳头,没有说话,不用莲娘说她也不知道! 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如此窝囊的父亲,苏柔的眼睛飘向了白贺...... 就算是给白贺做妾,也比嫁给顾子谦当正妻好! 眼下她必须要找机会,毕竟把这个锅甩到白贺身上,现在又没有大夫,没人能发现孩子的问题。 若中间有变故,大不了......大不了自己到了目的地偷偷买上一副药把这个孩子打了,没准到时候还能栽赃到苏妙妙他们身上!! 到那时候,只要她和白贺有了肌肤之亲,就算是没了孩子,以白贺的为人也会把她抬进白家!! 没准白贺还会因为没有了孩子而对她心怀愧疚......也未尝说不定呢! 苏柔越想越是这个理。 现在距离幽州路程已经走了一大半,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必须要抓紧时间,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苏柔看向白贺对面的苏妙妙,按下眼中的恨意:“不就是忍嘛......我苏柔就忍到幽州,到时候有你好看!” 正在吃饭的白贺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我怎么感觉身后凉飕飕的,根被鬼盯了一样!” “画本子看多了吧!”青霜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白贺挠挠头,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今天一早,明显感觉冷了许多,大部分人一睡醒都是手脚冰凉,不断地搓手哈气。 现在不过十月底,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到了冬天一样,哈一口气甚至还能看到白雾。 胖官差站直了身子跺着脚道:“真是冷啊,幸亏昨天晚上多加了一层被子,不然可要给我们冻坏了。” “谁说不是啊,这一晚上我的脚就没有暖和过实在是冷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来了流犯们,他们面色苍白,有的人甚至嘴唇发紫,他们晚上又没有被子,只能在周边找一些大叶子盖在身上。 叶子又没办法御寒,一个个给他们冻得够呛! 晏礼和阿文睡眼惺忪地从营帐里出来,一个个脸上红彤彤的,手脚也暖和得很。 苏妙妙早就在流放之前就提前准备好了被褥,一个个暄软干净,盖在身上睡觉舒服得很! 吴康笑着跑过来对着苏妙妙道:“苏小姐醒啦,那咱们现在就起程吧!” 神情谄媚动作幅度大,好像和苏妙妙之前的龌龊不复存在一样。 “吴头决定就好!”苏妙妙淡淡道。 苏妙妙这个态度吴康也不恼,赶紧点头称是,一抬头立刻换了一副语气道:“还不快动身,磨蹭什么呢!” “你们两个去苏小姐前面站着,风这么凉苏小姐身子孱弱,你们替她挡着点!!” 一群人这才慢吞吞地走了好久身上有了热气,脸色这才好转过来。 寒风依旧卷着枯叶打在脸上,像细针扎似的,流放的众人缩着脖子,脚步踉跄。 唯有苏妙妙一行三人,裹着厚实的披风,步伐从容,身后还跟着吴康亲自安排的两个官差,替她们挡着迎面而来的寒风。 苏承德搓着冻得发僵的手,眼神一直黏在苏妙妙身上,看她披风的领口有些松散,立刻快步上前。 他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语气讨好得近乎卑微:“妙妙,风大,把披风拢紧些,别冻着了。这路上风寒重,若是染了病,可就遭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探着想去帮苏妙妙拢披风,手伸到一半,又怕惹她不快,硬生生停在半空,尴尬地缩了回去,陪着笑补充道。 “你放心,爹这一路上都看着,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先前是爹糊涂,对你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往后爹一定好好补偿你。” 苏妙妙垂眸瞥了他一眼,神色微变,语气淡得像冰:“不必了,苏大人管好自己就好,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被她一口回绝,苏承德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却丝毫不敢恼,依旧陪着笑,跟在她身侧,絮絮叨叨地说着贴心话。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我这不是怕你冻着嘛,你看你这披风虽厚,可风钻得紧,还是冷!你可要注意些。” 一旁的莲娘见状,也赶紧推了推苏柔,示意她也上前说两句。 苏柔咬着唇,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姐姐,天寒,别冻坏了身子。” 苏妙妙连眼神都没给他们,抬脚继续往前走,淡淡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莫非你们都忘了,我当然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第一卷 第58章 讨好苏妙妙2 苏承德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不死心,快步跟了上去,依旧絮絮叨叨地讨好。 一会儿说找个避风的土坡,一会儿说自己能找到干净的水,只求能博苏妙妙一句回应。 另一边,吴康更是殷勤得离谱。他先是跑前跑后,指挥着官差们清理路上的碎石杂草,生怕硌着苏妙妙的脚; 又时不时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恭敬得不行:“苏小姐,您累不累?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歇会儿?我让手下给您烧点热水,暖一暖身子。” 见苏妙妙没反对,吴康立刻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吩咐身边的胖官差:“快,快去捡些干柴,烧一壶热水,要温温的,别太烫,再把我那个粗瓷茶杯拿出来,洗干净了给苏小姐用!” 胖官差不敢怠慢,赶紧领命去办。吴康则守在苏妙妙身边,搓着手,絮絮叨叨地表忠心。. “苏小姐,您放心,这一路有我在,绝对不会让您受半分委屈。谁要是敢给您脸色看,不管是流犯还是官差,我第一个饶不了他!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苏妙妙的神色,见她神色淡然,又赶紧补充道:“我知道您本事大,有王大人撑腰......” “往后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等到了幽州,我一定亲自给您安排最好的住处,给您买最暖和的衣物,绝不让您受一点苦。” 苏妙妙停下脚步,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吴头做好自己的差使就好,不必如此刻意。” “应该的,应该的!”吴康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伺候好您,就是我最大的差使!苏小姐,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不一会儿,胖官差烧好了热水,端着粗瓷茶杯递了过来。 吴康赶紧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确认温度适中,才双手捧着递给苏妙妙:“苏小姐,您喝点热水,暖一暖身子。” 苏妙妙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一旁的苏承德见状,又赶紧凑上来,笑着道:“妙妙,你要是渴了,爹这里还有干粮,是我昨日偷偷藏的,还算干净,你要不要吃一点?” 吴康见状,立刻抢着道:“哪用得着你们流犯的干粮!我这里有官差们备的麦饼,还有晒干的果子,都是干净的,我这就给苏小姐拿来!” 说着,就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行囊边,翻找起来,生怕慢了一步,被苏承德抢了风头。 寒风依旧呼啸,流放的众人依旧冻得瑟瑟发抖,唯有苏妙妙身边,围着谄媚讨好的苏承德和吴康。 小桃挡在苏承德和吴康的跟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现在食物紧缺,你们不用拿给我家小姐,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一边说,小桃一边架起了锅,冲着苏妙妙甜甜一笑:“小姐,您今天想吃什么,天气冷,不如熬一锅肉汤!” 苏妙妙冲着小桃点了点头:“你做什么都好吃,看着安排吧!” “好来,那我就熬个鸡汤,大家喝了暖暖身子,再炒上两、三个小菜!”小桃一边说一边准备食材。 阿文和晏礼见状赶紧去帮忙,一个帮着捡柴火,一个帮着洗菜。 苏承德和吴康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冲着苏妙妙讪讪一笑。 他们拿的东西和苏妙妙平时吃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人家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妙妙,那爹也帮你去捡点柴火!”苏承德赶紧道。 “你们还需要锅吗,我们这儿多的是!”吴康赶紧接道。 苏妙妙看都不看两人一眼:“不用了,两位管好自己就成!” “好......好来,需要我帮忙喊爹一声,爹就来了,咱们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和爹客气。”苏承德尴尬一笑。 “苏小姐,我也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可千万别把我当外人啊!”吴康讨好道。 见苏妙妙不说话,吴康和苏承德这才灰溜溜的走了! 小桃凑到苏妙妙身边,低声嗤笑:“小姐,你看他们俩,真是越看越可笑,先前对咱们那般刻薄,现在又这般讨好,虚伪得很。” 苏妙妙抿了一口热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他们讨好的,从来不是我,是我背后的靠山。既然他们愿意演,咱们就看着便是。” 两人围着苏妙妙,争着献殷勤,那副谄媚的模样,看得周围的官差和流犯们暗自咋舌,却没人敢多嘴——谁都知道,这位苏小姐,如今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连吴头都要捧着,他们又怎敢放肆。 周围多了几个赶路的人,他们神色匆匆看了队伍一眼,就低下头匆匆离去。 小桃照理去牛车上照顾林校尉,好在伤口恢复得很好,就是人清醒的时候总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还在呓语。 但是小桃全部都是按照大夫说的做,尽心伺候一点差错也没有出过,苏妙妙这里也想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喝了灵泉水应该早就好了,林校尉怎么这个样子,莫非是灵泉水失效了?? 可是晏礼也日日夜夜喝着灵泉水,身体素质确实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下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多观察多观察了。 队伍照常行走着,除了经常有人跑过来和苏妙妙献殷勤外,其他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 苏柔和顾家学聪明了,谁也不敢去苏妙妙跟前触她的霉头,苏柔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贺身上。 没事就出现在白贺身边,甚至还当着白贺的面故意和苏妙妙说话,好像她们关系很好一样。 可是苏妙妙每次都不搭理她,苏柔就冲着白贺尴尬一笑:“自家姐妹哪儿与不生气的,出了门还是我们最亲。” 第一卷 第59章 劫匪 白贺每次也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从不搭腔,小桃是个人精,她早就看出苏柔他们的心思提前嘱咐过白贺。 白贺一开始还很吃惊,因为他压根没有看出来,还以为苏柔就是一个事多的人呢。 有了小桃提醒,白贺自然而然对苏柔也有了一些防备,连着几天下来苏柔硬是没找到一个和白贺单独相处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某处繁华院,太子陆昭猛地站起身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陆怀安和他那两个暗卫武功高强,且诡计多端,你到底看仔细了没有?” 暗卫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言辞间却透着一丝得意:“不日,那三人的尸首便会送至京城!” “好!好!”陆昭哈哈大笑:“全体都有,今日孤心里高兴,通通有赏!” “谢太子殿下!”殿内所有的人都恭敬地向太子行礼。 陆昭看着暗卫送上来的密报,笑得摇头晃脑:“六弟啊六弟,你可别怪哥哥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挡了哥哥的路!” 太子妃端着一壶美酒款款而来:“妾身带着美酒,提前恭喜殿下了!” 陆昭一把把太子妃拥入怀中,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孤娶了你还真是孤的福气,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 太子妃想起那个名字,心中闪过一丝刺痛,陆怀安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罢了、谁让他不识趣,眼前的权势才是真的,其他一切都是假的。 想清楚明白后,太子妃抱着陆昭撒娇道:“太子殿下冷落臣妾好些时日了,今夜,你可不许再躲!” “你这个小妖精,不躲,不躲!”太子殿下哈哈大笑,随即抱上太子妃走向榻上。 汴州城 墨青和云影换了一身商人衣裳,面部也稍微遮掩一二,这才急匆匆的出了城门。 “咱们现在先过去,主子还要留下来周旋一二,等尘埃落定在队伍里会合。”墨青压低了声音。 云影白着一张脸,咳嗽了两声:“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 “别胡说八道,咱们是兄弟,肯定是你拖累了我们啊!”墨青一脸认真。 云影:...... 出了城门之后,墨青寻到一个路人沿途打听,这才确认了队伍的位置,他蹲下身来冲着云影道:“快上来。” “这......这不好吧。”云影有些不自在道:“咱们可都是男子......” “废话!”墨青有些不耐烦道:“你若是女子,我还不背你呢!” “怎么听着这话有些怪怪的!” “快上来别墨迹了!” 墨青背上云影快步冲着流放的队伍追了过去。 苏妙妙一行人路过一处土地庙,周围安静的厉害,按理来说周围都是村落,这是周围最有名的一个土地庙,香火不断,这土地庙不应该这么安静的才对。 可这土地庙的周遭连半点人声、鸟鸣都听不见,实在是不寻常! 庙旁的荒草长得半人高,密密麻麻遮住了大半视线。看得不是太真切,无论如何都应该谨慎些才对。 青霜立刻就警惕起来,见吴康大咧咧地领着人就要过去,青霜赶紧阻拦。 “等等,前面不对劲,先别贸然过去!” 青霜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前方静得诡异的土地庙。 吴康不满的看了青霜一眼,这些天他在苏妙妙面前装孙子已经够累了,青霜不过一个随侍,竟然也敢指挥起自己来了! 眼看苏妙妙就在一旁,吴康只要压住一脸怒气,客气道: “青霜姑娘,这不过是个破土地庙,歇脚的地方,能有什么不对劲?大伙赶了半天路,早就累了,再不歇歇,怕是撑不住。” 不光是吴康,随行的官差和流犯们也面露疲惫,眼巴巴望着那处土地庙,只想着能赶紧落脚歇息,压根没察觉周遭的异样。 苏妙妙闻言,抬眼望向那座庙宇,她虽不懂拳脚,却也看得出此地反常,再加上青霜素来机敏谨慎,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定然是察觉到了隐患。 晏礼和阿文也立刻护在了苏妙妙身前,握紧了手中的木棍,警惕地环顾四周,原本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地方实在静得吓人。 不等众人再多细想,土地庙旁的荒草丛里骤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紧接着,三十几个手持砍刀、棍棒的壮汉鱼贯而出,堵在了路口。 他们都蒙着脸看不清面容,但为首的汉子眼上带着一道刀疤,比较醒目!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粗哑却不含凶戾:“你们......你们都给我站住!!别乱动!” 刀疤汉沉声喝了一句,抬手示意手下收紧包围圈,却并未逼得太近。 “我们是......这附近的山匪,只求财求粮,不伤性命!识相的,把身上的干粮交出来,我们立马放人,让你们安稳赶路,若是敢反抗,就别怪弟兄们手里的家伙不长眼!” 众人顿时慌了神,几个胆小的流犯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官差们也纷纷握紧了腰刀,神色紧张。 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能占上风。 吴康腿肚子微微打颤,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嚣张,下意识往苏妙妙身后躲,嘴里哆哆嗦嗦,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承德更是吓得面无血色,紧紧攥着手里的零碎物件,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土匪恼羞成怒动了杀心。 苏柔吓得躲在白贺身后,死死咬住嘴唇,不敢作声,偷偷看向白贺,却见白贺目光沉稳,始终守在晏礼身侧,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 吴康稳住心神,抓上大刀走到众人跟前怒喝一声:“大胆狂徒,我们是京城奉命押解流犯的官差!” “你们这群不怕死的竟然敢抢到我们头上,就不怕皇上把你们株连九族吗!!” 刀疤脸眼神慌了一瞬,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天高皇帝远,他管不到我们头上!!” 青霜挡在苏妙妙身前,手握剑柄,眼神冷冽地盯着那群土匪,沉声道:“你们若是只要钱粮,倒好商量。” “但若敢伤我们一人,今日定让你们走不了。” 第一卷 第60章 我们也是走投无路 刀疤男脸上露出一抹痛色:“我们兄弟几个也是走投无路,才被逼着这样。” “我们只求一口饭吃,半分害命的心思都没有,你们若是识相,就把粮食交出来一点,只要一点就好,咱们各走各的,互不打扰!” “若是执意要逼我们,就算你们是官差,我们也只能拼一把!”刀疤脸面上闪过一丝阴狠。 说罢,他冲身后的弟兄们使了个眼色,一众土匪立刻握紧手中的家伙,往前逼近半步,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他们虽怕官府,却也不能空手而归,否则回去也难以活命。 吴康被刀疤汉的气势唬得一怔,心底顿时没了底。 一个官差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拉了拉吴康的衣角,低声劝道:“吴头,算了算了,他们只求钱粮,别真闹起来,咱们还要押着人赶路,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而胖官差却压低了声音说道:“可是吴头,咱们的粮食也不够用啊,这要是给了他们咱们接下来的路可怎么走啊!!” 吴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这领头的还真不好当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别的本事没有,又没有林校尉的功夫傍身,现在只能狠狠瞪着刀疤脸,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苏妙妙缓步上前轻轻按住了青霜的手腕:“青霜,退下。” 随即,她看向刀疤汉,目光平静无波:“你说走投无路,我看未必。这荒山野岭,若真要活下去,未必只有打劫这一条路。” 刀疤汉一愣,他警惕地瞪着苏妙妙:“你想怎样?少废话,不交粮食,今日谁也别想走!” “我若给你们粮食,”苏妙妙不急不缓,“你们拿了去,却也只是解一时之困。前路漫漫,若再遇官府盘查,或是其他强人,你们这些人,又能撑几日?”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这里有干粮,但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 “拿了这些东西,从此金盆洗手,在山脚下安稳的垦荒种地,做个正经百姓,若你们愿意我可以给你们足够的种子和粮食。” “我苏妙妙现在不要你们任何回报,只求在落难之际能为我两肋插刀,如何?” 这话一出,不仅刀疤汉愣住了,连吴康和周围的官差都傻了眼。他们本以为苏妙妙会破财消灾,没想到竟是想招安这群山匪! “粮种多珍贵啊,若是靠自己便能吃上饭活下去,我们怎么也不肯来这里拦路抢劫!” “不过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刀疤汉反应过来,故作凶狠道:“你少拿这些空话来哄我们!” 苏妙妙侧身,示意小桃打开行囊的一角,里面有部分干粮,还有许多粮种。 “你们若是肯听我一言,你们这些人日后有饭吃,有衣穿,不用提心吊胆过活。” 土匪们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刀疤汉的心理防线开始动摇。 他偷偷干这营生已经好几年了,图的不就是一口吃的,几个铜板吗?可正如苏妙妙所说,这刀口舔血的日子,哪有什么安稳可言。若是真能换个活路…… 青霜想要说什么,苏妙妙却按住了她冲她一笑:“他们若真要动手,我们这点人手,护得住吗?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一路平安。况且,我不信他们都是十恶不赦之徒。” “没准......这些人以后还能用得上......” 她转向刀疤汉,语气诚恳了几分:“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本是良民,或是为天灾所迫,或是为官府所害,才落得如今境地。” “我苏妙妙在此立誓,今日给你们的粮种,分文不取。但我要你们答应,从此不再拦路打劫,不再伤人性命。若能做到,他日你们若有难处,我或许还能再帮衬一把。” “若做不到……”苏妙妙的眼神骤然变冷:“那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青霜对着一个大树就是一掌,大树发出一声巨响,竟然被青霜生生拍断了。 这下不止是那些劫匪们,就连吴康他们也惊呆了,白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这也太强悍了把。” 刀疤汉心里咯噔一下,这股气势,绝非虚张声势。 若是这些人人人都跟这个姑娘一样伸手了得,那他们就算是人再多,也占不上优势啊。 “好!我答应你!”刀疤汉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说话算话!” 苏妙妙点头:“小桃,把东西搬出来。” 小桃应声,指挥着阿文、晏礼等人,将部分粮食和粮种搬了出来,那土匪看到粮食后竟然红了眼。 “太好了,我的闺女不会饿死了......” “好好好,我婆娘这月子总算能吃点东西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沉默了,苏妙妙心中叹了口气,若非被逼到绝境他们又怎么会想到这一险招。 一开始她就能看出来,这群劫匪并不是恶人,这才有了招安的心思,没想到背后竟是这个原因。 如今,反正空间里的食物多的吃不完,就算是这些粮食种子打了水漂......她也认了。 想要什么若不付出点有价值的,又怎么能得到回报。 刀疤汉看着眼前的景象,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搬东西!记住咱们今天的誓言!日后若再敢动刀动枪,我第一个不饶他!” 土匪们虽然半信半疑,但重赏之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拥而上。 临走的时候,刀疤脸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苏妙妙一眼:“多谢苏小姐高义,给我弟兄们一条活路,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其余土匪也纷纷跟着鞠躬,神色恭敬,没有半分先前的凶悍。 鞠完躬,刀疤脸又抱了抱拳:“您的名字我记住了,鄙人周松时刻记得苏姑娘的大恩大德。” “若有机会,此恩必报!” 吴康看着离开土匪队伍,脸色难看至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 第一卷 第61章 此恩必报 “小姐,您真的相信他们会金盆洗手吗?”青霜低声问道。. “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了他们一个选择。人,只要有一线生机,大多都会选择活下去。至于他们日后会不会再犯……那便是后话了。今日,我们先保自己平安。” “咱们手里既然有这个条件,就不要太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去帮值得帮助的人,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青霜闻言,心中顿时了然,她冲着苏妙妙一笑:“就像是青霜这样是吗!” 苏妙妙替青霜拢了拢乱发:“是也不是。” 而另一边,刀疤汉带着弟兄们,扛着沉甸甸的粮食和种子,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深山。他回头望瞭望渐渐远去的官差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大哥,咱们真的不抢了?”一个年轻的土匪问道。 刀疤汉狠狠瞪了他一眼:“抢什么抢!咱们为什么上山拦路抢劫你难道都忘光了吗!” “为了让咱们的孩子婆娘吃饱饭,为了让她们可以活下去!” “现在世道不安稳,粮种很珍贵,如今我们有了种子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何必再干那些掉脑袋的事!” “而且苏小姐的话,你们都忘了吗!” 年轻土匪脸上闪过一丝愧色:“我知道了,您放心,我绝对听您的话。” “苏姑娘的大恩大德,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她愿意给咱们一个机会,给咱们一条生路,咱们一定要珍惜!”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苏妙妙,今日之恩,我周松记下了。若你日后真有难处,我周松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要报恩于你! 他带着粮食和种子下了山,把粮食们都分了分大家都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周松解下脸上的伪装,拿着干粮,走到屋里对着床上的人柔声道:“媳妇,你看我拿什么回来了。” 床上的妇人咳嗽了两声强撑着坐了起来,周松见状赶紧去搀扶:“你躺着就行了,干嘛还要坐起来。” 院子里的少年听到动静赶紧跑到屋里:“娘,你没事吧,怎么又咳嗽了!” 妇人摆了摆手打趣道:“没事没事,老毛病了,你啊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爱操心啊!” 周松把饼子掰开,递到妇人手里,妇人愣了一下:“这是......这是哪来的??” 周松眼神瞬间暗淡下来,不过他很快就隐藏起情绪:“是路过的一个好心人给的。” 妇人脸上闪过一丝怀疑:“真的吗?现在粮食多珍贵啊,哪里来的好心人会无缘无故地给咱们粮食?” 妇人靠近周松,询问道:“你该不会是做了不好的事了吧。”话音未落,妇人就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少年赶紧过去给妇人顺气,周松也赶紧解释:“怎么会呢,我好歹也是一村之长,怎么可能会做不好的事!” 妇人这才安了心,但她还是敲打道:“我猜你也不会,咱们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就算日子再艰难,也千万不要去做偷鸡摸狗的事。” 周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赶紧保证道:“你放心吧,不会的。” 一旁的少年给妇人掖了掖被角:“娘我去给您烧一壶热水,您就着饼子吃。” “好......好......小莫这么懂事,有你娘终于也能享福了。”妇人连连点头笑道。 小莫笑了笑便跑出去做事了,周松坐在床边,妇人拉着周松的手:“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 “好在有小莫这个孩子来到咱们身边,一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忘了,这孩子不是我生的了。” 一边说妇人便笑出声来,周松拍了拍妇人的肩说:“别胡说八道了,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小莫就是咱们的亲儿子。” “还记得刚捡到小莫的时候他才那么大,浑身都是伤,烧得那么厉害,我都担心他活不下去。” 妇人回想起来,叹了口气:“是啊,说起来都是奇迹,你瞧瞧小莫现在长得多标志啊。” 一边说妇人一边俯下身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这盒子有些年头了,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朵绒花。 “小莫当时怀里就只有这个,其他什么信物也没有,这么多年了,也没找到他的家人,这也是我的一件心事啊!” 周松小心地把盒子拿起来,埋怨道:“你就别整天说这些了,小莫失忆根本不记得从前的事,你说这话让孩子听到了,岂不是伤他的心。” “总之,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爷把小莫送到咱们身边,能承欢膝下几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刚捡到小莫的时候,他烧得厉害,人虽然昏迷了但是却满口呓语,嘴里一直嚷嚷着:“姐姐......绒花......” 看着就让人心疼。 周松那时候没有孩子,虽然嘴上不说,但也确实是他一直遗憾的地方。 他看到小莫的第一眼就感觉和这个孩子有缘分,当天晚上下着大雨,周松拿上家里所有的钱去找大夫。 原本妇人还有意见,觉得周松太过冲动,怎么能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把家里的过年钱给用了。 可小莫模模糊糊中抓住妇人的衣裳,呓语着:“娘......娘......不要......” “姐姐......别讨厌我......姐姐......” 妇人没有孩子,她太渴望有个孩子了,看到小莫这个样子一下子就心软了。 她立刻把小莫抱在怀里:“我的嫁妆就在灶火台底下,你快去拿出来给孩子找大夫!” 一整晚周松和妇人都轮流起来照看小莫,给他擦身体,喂水。 终于在半夜的时候,小莫的身体不烫了。 可他醒来以后,却忘了以前的事,只记得自己叫小莫,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松每天都在给小莫找家人,可始终找不到,慢慢地他就有了侥幸心理。 没准小莫的家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第一卷 第62章 熟悉地脸 “爹,水烧好了。”小莫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的热水冒着热气。 他把碗递到妇人面前,又顺手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块饼子,掰成小块泡进水里,“娘,这样吃软和,不费嗓子。” 妇人看着小莫细心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红,拉过他的手,轻轻摸着他的手背:“真是好孩子。” 小莫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挠了挠头:“娘说的哪里话,照顾您和爹是应该的。” 周松坐在一旁,看着母子俩温情的模样,心里那点侥幸,渐渐变成了坚定。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以后能不能找到小莫的家人,他都会拼尽全力,护着这娘俩,让他们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小莫坐下来眼睛瞥见周松手里的旧盒子,愣了半天,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小莫,怎么了?”妇人见他发愣,轻声问道。小莫猛地回神,摇了摇头,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没什么娘,就是觉得这水有点烫,我再帮您吹吹。” 记忆深处反复拉扯弄得他头痛欲裂,他突然捂着脑袋表情有些痛苦:“爹、娘、你们歇着,我......我去上山砍柴了。” 周松知道小莫头痛又犯了,赶紧把盒子收起来:“行,那你可要小心一点啊!” 小莫背着砍柴刀上山,山上的凉风吹过来,小莫才感觉自己头好了些。 他找到一处地方,歇息了一会,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苏妙妙一行人在山上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休息,吴康又巴巴跑过来笑着对苏妙妙道:“苏小姐,咱们......今天就在这儿休息吧。” 苏妙妙没有说话,吴康讪笑一声:“大家都开始准备,该生火生火,该做饭做饭。” 大家赶紧忙碌起来,因为人多所以声音很大,远处的小莫听到动静顿时心生好奇。 “大晚上的,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在山上?” 小莫一点点地靠近人群,躲在树后面瞧瞧看着,这些人穿着官服和囚服正在那里生火做饭。 看清来人,小莫这才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坏人。” 正当小莫扭头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晏礼小弟弟,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小莫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愣在原地。 “小莫,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有句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脑海中回荡,他扭头看着说话的人,那是一张陌生的脸,陌生却又熟悉!!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 “小桃姐姐,你做什么晏礼都想吃。”晏礼笑嘻嘻地撒娇。 不远处的小莫听到这个话如遭雷击,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小桃?” “小桃姐姐?” 小莫的动静引起了青霜的注意,她立刻警惕起来大声喊道:“谁在那里??” 小莫趴在地上捂着脑袋,只觉得疼得厉害,连她们说话的声音也听得模模糊糊。 青霜慢慢靠近小莫,试探性地询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小莫的身子顿了一下,小桃见状也走了过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等小桃走进,小莫赶紧站起来慌忙跑下了山,因为跑得太快,中间还摔了好几个跟头。 青霜和小桃对视了一眼,这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莫跑回家里一遍遍地用冷水洗着脸,脑子里的那张熟悉的脸却越来越深,不知为何,莫名心痛了起来。 “小莫怎么这么慌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周松来到小莫的屋子关心地询问。 “没事......别担心我......” 嘴上这么说,可当天夜里小莫就梦魇起来,梦里全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女人的身影。 可是梦里的她凶巴巴的,整日板着个脸,和白天那笑颜如花的模样一点都不像! ...... 第二天,吴康看着手里的地图翻了好几个转,这一段地势复杂,极容易迷路,就像现在这样已经走错两次路了。 吴康见白贺在那儿观察着树枝,,赶紧跑过去笑得谄媚:“白公子,不知道您能不能看懂这个地图?” 白贺也算“行走江湖”多年,他看着地图带着众走了一大圈没想到却又回到了原点。 白贺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两声,,他又重新把地图扔给吴康:“那个......看地图是你的事......我......不对口......” 吴康心里急得骂娘,苏妙妙看到山脚下有人家,看上去应该是个隐蔽的小村落。 “不如下去问问那村里的人?他们常年生活在这里一定知道路怎么走。” 吴康赶紧点头称是:“苏姑娘高见!苏姑娘高见啊~那咱们就听苏姑娘的!” 说着带着其他人一起下了山,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几户人家。 “还是我们去问路吧,你们这又是官服又是大刀的,莫要把老百姓吓到了。”白贺嘱咐道。 正巧看到村口站着两个男人,苏妙妙和小桃走过去询问:“请问您知不知道这个山怎么走?” 少年蓦然回首,和小桃对视上了,二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小莫的心跳得像打擂鼓一样。 一旁的周松也愣在原地,他们一开始蒙着面纱,可那脸上显眼的刀疤还是暴露了他。 苏妙妙心里顿时了然,这是昨日抢劫他们的那群土匪。 周松愧疚地低下头,生怕苏妙妙当着小莫的面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 可是苏妙妙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缓缓地别过了头,像是不认识周松一样。 “小......小莫?”小桃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小莫心里咯噔了一声,,她果然认识自己。 “小莫?你......你怎么认识......”周松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苏妙妙和小桃。 小莫摇了摇头:“爹,我不认识她们。” 第一卷 第63章 你怎么能叫他爹 “不认识我?我是小桃啊,我是你的亲姐姐啊!!”小桃有些失控的抓住小莫的肩膀:“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姐姐!” 周松见状赶紧把小莫护在身后:“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 小桃一下子就急了,她怒视着周松:“你干什么,你干嘛把我弟弟拦在身后。” “姑娘,你先冷静一下。” 小莫轻轻拽了拽周松的衣裳:“爹......咱们......咱们赶紧走吧。” “爹?”小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能叫他爹?” 不知为什么小莫不敢看小桃的眼睛,心里还有种莫名的难受。 当下他就笃定这个女人他肯定认识。 苏妙妙按住小桃对着周松温和道:“能不能请你帮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 周松神色复杂的看了二人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们都随我来吧。” 周松把苏妙妙她们全部安排在了村里的祠堂里,别看村子小,但是祠堂很大。 “你确定名字一样。” 小桃眼睛通红的拽着苏妙妙的衣裳:“小姐,我没有认错,那绝对是我弟弟,我们一起长大,我岂能认错!” 小桃这样一说,苏妙妙越发觉得那个小莫有和小桃相似的地方。 “定是那群人拐了我弟弟,他们之前还拦路抢劫,就算劫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这就去找他们!” 苏妙妙赶紧叫住小桃:“小桃,你别冲动,事情可能并非如此,若真是他们绑走了小莫,刚刚小莫为什么还要说离开?” “没准......没准是小莫受到了胁迫......”小桃一边擦擦眼泪一边说。 苏妙妙摇了摇头,冷静道:“不可能的。” “你刚刚又没有发现,小莫身上穿的衣裳鞋子,比那个男人穿的还要好,男人手上有常年劳作耕种的痕迹,可小莫的手上没有。” “他浑身上下干干净净,长得又高又壮,哪里有被苛待胁迫的迹象。” 小桃这才冷静下来了,她擦去眼泪对着苏妙妙轻声道:“小姐......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我......” “道歉的话无需再说,我也是姐姐,自然是理解你的心情,眼瞎最重要的应该是先搞懂小莫为什么不愿意认你。”苏妙妙安慰道。 小桃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之前对他不好,不喜欢他,他是因为我才被人贩子拐走的......” 苏妙妙点了一下小桃的额头:“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你不去指责那遭天谴的人贩子,偏偏往自己身上拦罪!” 周松回到家以后,小莫回去自己的房间,在关门的时候和周松深深对视了一眼,二人皆是无言, 周松感觉鼻头一酸,这孩子他养了六年,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孩子了,一想到这孩子以后可能要走,周松只感觉和挖他的心一样难受! 但是那些人一看就是有能力有条件的,小莫跟着他们也有更好的人生,而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有什么前程可言! 屋里妇人传来咳嗽声,周松赶紧进屋,眼见妇人一边咳嗽一边缝着手里的衣裳,周松赶紧过去阻拦:“桂香,你身体都成啥了,就别做这些了。” “天亮了,我得给小莫缝件衣裳,你冻着无所谓,别把小莫冻着了。”桂香虚弱一笑。 周松听了这话笑出声来:“他一个半大小伙哪能冻着,还当他是五六岁的娃娃呢?” 桂香白了周松一眼,笑出了声:“莫说他现在才12岁,就算是62岁、72岁、也是我的娃娃!” 周松的笑容一点点地僵在嘴角,良久他才松了一口气:“对,你说得对!” 待桂香睡下后,周松蹑手蹑脚地来到村里的祠堂,青霜轻轻拍了拍苏妙妙,指向窗外。 苏妙妙看着窗外的人影心中顿时了然,随即带着小桃打开了门。 周松心中有愧,在苏妙妙面前直不起腰:“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们说说小莫的事。” 不远处一个身影见此情景赶紧藏在房子后面,观察着苏妙妙等人的一举一动。 苏妙妙攥着小桃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小莫确实不是我们亲生的,是我们捡的孩子,我们刚捡到他的时候......” 周松把事情的前因经过都和小桃说了说,闻言,小桃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周松说完以后深吸一口气双腿弯曲,竟缓缓地在苏妙妙和小桃面前跪了下来。 苏妙妙和小桃赶紧去搀扶周松,可周松却推开了苏妙妙的手:“您先让我把话说完。” “苏姑娘,我知道你们是好人,也知道这位小桃姑娘没有撒谎......” “我们养了小莫多年,现在他对我们而言就是一块心头肉,我媳妇身体不好,若是这个时候把小莫带走......我怕......” “或许,我不该说这种话,我今天拼上老脸求求您,再把小莫在我们身边留上一年吧,最起码......让小莫给桂香摔个盆!” “桂香的身体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的,我想在她临了前高高兴兴的!” 说着周松就拼命给苏妙妙和小桃磕头:“我周松求求你们了!” 小桃赶紧硬是把周松拽起来,脸上已经全是眼泪:“您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若真是磕头也是我该给您磕的!” “小莫的性命是你们救的,你们就是小莫的再生父母,我怎么有脸说别的,胞弟救命之恩,请受小桃一拜!” 说完小桃就跪下来冲着周松“碰碰”磕了两个响头,以头点地哭成了泪人,任凭周松怎么拉都不起来。 两个人蹲在地上为小莫哭了半天,远处的人影动了动,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着泪光,过了片刻这才逃离了现场。 “两位姑娘,之前是我做错了,还恳请你们二位不要把我做过的糊涂事告诉桂香啊......” 苏妙妙和小桃都点头答应了:“嗯,你就放心吧。” ...... 第一卷 第64章 屠村 晚上,小桃和苏妙妙挤在一个被子里:“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苏妙妙轻声询问。 小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能看出来周松是真心对待小莫,他在这儿生活多年,我也不知道带他走的话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带他走,周松夫妇一定会伤心,小莫应该也会难过,可若是不带他走,他是我的手足胞弟应该同真正的家人团聚。” “是个难题啊......”苏妙妙轻声叹了口气:“也许咱们应该尊重小莫的想法......” 小桃神色有些恍惚:“是啊......我应该尊重小莫的想法......” 令人意外的是第二天一早小莫竟然真的找了过来,小桃心里激动坏了。 可小莫接下来的话却给小桃泼了一盆凉水。 “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知道......我不是爹娘的孩子,但我不在乎,这么多年家里条件困难,但是他们没短过我吃喝......我和村里其他孩子一模一样......” “我从没想过离开这里,离开爹娘去另一个地方,况且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现在......我只想在爹娘身边尽孝。” 小桃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觉得喉咙里堵得发疼。 小莫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眉眼间带着山里孩子特有的质朴,说话时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小莫目光落在小桃泛红的眼眶上,声音放软了些:“我在这里生活了六年,爹娘把我当成亲生儿子疼,我不能在娘生病的时候离开她。”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木盒子,递到小桃面前:“这......应该是给你的......” 小桃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朵绢花,她颤抖着把花戴在头上:“谢谢小莫......姐姐很喜欢。” 小莫低下头看上去有些不自在:“这里山路难走,,没在这儿生活过的人很容易迷路......我送你们走。” 小桃攥紧了拳头,缓缓开口:“好......” 当天,小莫和周松把苏妙妙一行人一直送出了山路,临走的时候,小桃把周松唤了过去,她从衣裳里翻出了一个小布包塞到周松手上。 周松一摸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赶紧推拒道:“小桃姑娘,使不得啊!” 小桃轻笑一声:“这是我这么多年里攒下来的体己,拿着给......婶子好好看看身体,别让小莫伤心!” 周松想起桂香,这才收下了银子,小桃走的时候,周松轻轻推了小莫一把:“还不快和你姐姐说说话。” 小莫看上去有些腼腆,扭扭捏捏道:“那个......你要是想我了,就来看看我.....” 小桃使劲点了点头:“一定的!” 小莫目送小桃远去,不知怎么回事,眼中突然有些酸涩,眼泪毫无征兆地就落了下来。 周松拍了拍小莫的肩膀,直到看不到小桃的身影后,他们这才离开。 吴康笑着和苏妙妙搭话:“幸亏听苏小姐的下山问了问人家,不然就刚刚走过的路给我十天时间我也绕不出来。” 见苏妙妙不理自己,吴康只能尴尬一笑转头去了别去,假装去忙别的事。 苏妙妙伸手揽住小桃的肩膀:“别难过了。你看,小莫他过得安稳踏实,周松夫妻待他真心实意,这就够了呀。” 她指尖轻轻擦去小桃腮边的泪,温声道:“血缘是斩不断的线,但真正的亲情从来不是把人绑在身边。” 小桃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苏妙妙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一眨眼两天时间过去了,虽然苏妙妙时常开导小桃,但还是能看出来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晏礼年纪虽小但是他十分会看人脸色,他和阿文除了读书的时候就经常拉着小桃说说话。 这天......行至一处窄桥处,众人正商量着怎么度过,就见身后有一阵马蹄声。 吴康站到高处观望着,看那些人像是走商的商人打扮。 这些商人看上去都是一副急切的样子,看到窄桥以后瘫坐在地上:“这样窄的桥,我的马车该怎么过去!” 另一个男人也有些慌张:“该不会还要绕路吧,若是再碰见那些人......咱们哪里还有皮让他扒!” 青霜眼尖的发现马车的车轮上有着斑驳血迹,立刻就警惕起来:“你们到底碰到了哪些人,怎么如此慌张?” 两个商人一看,那群人里面有好多人都穿着官差的衣裳,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自然是坏人!坏人啊!” “那是一群土匪,烧杀抢劫无恶不作啊!!我们都差点小命不保啊!!!”商人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都有些心惊胆战! 小桃和苏妙妙对视了一眼,忍不住辩驳道:“他们顶多拦路要点粮食,你们说的未免也太过夸张些!” “你们又没见到怎知当时情况的凶险啊!!我们若是跑慢半步,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了!!”商人急切地拍着手。 吴康立刻指着商人大声叫喊着:“你们看吧,我就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还不信,如今亲眼见到了。” “可是......可是我看周松叔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们已经答应了小姐,此生不再抢劫,好好过日子!” “一群劫匪说的话你们也信,你们啊就是出来的少,被他们给骗啦!”吴康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是啊,那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那个村子被他们屠村了,血流成河啊!”商人继续说道。 “那些孩子们还这么小就......”商人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咱们还是快跑吧。” 苏妙妙和小桃心里咯噔了一声,齐声道:“你说什么!!村子被屠了??” 商人又擦了擦脸上的汗后怕道:“是啊,真是吓死人了,我这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场景。” 第一卷 第65章 等我回来! 青霜神色凝重:“该不会他们说的土匪根本不是周松他们......” “也就是说......现在正有一群无恶不作的土匪在......小莫的村子里......”小桃不敢想下去了.。 “小姐......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吴康一听就急了,说话都磕巴起来:“你没听那两个人说......血流成河吗,整个村都被屠了,你回去还有什么用!!” 看到白贺看着自己,吴康低着头小声道:“我的任务是把你们送到幽州,这种事......同我没关系......” “而且......咱们去了也没什么用......” “你这个人......怎就一点格局都没有,且不说别的,你身为朝廷官差,本就有职责守护老百姓......你......”白贺皱眉道。 “你心中既有野心,如此好的立功机会怎不知道抓住!”苏妙妙接过话茬。 此话一出,吴康立刻开始浮想联翩起来,顾月儿大声道:“说的倒是好听,若是死在那里,什么都没了,让鬼去领功吗!” 吴康点了点头,显然认同顾月儿的话。 “你们真是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有的事总要有愿意赴汤蹈火的人去做,不然,我天启早就败了。”白贺低声道。 “我们必须得回去一趟,大家愿意在原地等就等,不愿意就先走我们在下一个城点会和。” 吴康刚开始还想着怎么拒绝,可是他脑海里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 此时她们回去那就是必死的局,在就看她们不顺眼了,这岂不是就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好好好!苏姑娘既能独善其身,又达济天下,在下佩服的很,可我这儿受朝廷律令不得停留在此......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苏妙妙点了点头,她走到商人面前指着那辆带血的马车:“您既然过不了这个桥,这辆马车可否卖给我?” “您先跟着队伍走,走到下一个城点届时再购置一辆马车即可!” 商人听了觉得在理,他们确实也着急寻找庇护,赶紧连连点头收拾东西去了。 苏妙妙和小桃去看了看林校尉,特意端出了一杯茶水,神情严肃地递给了吴康:“劳烦你费心了。” 吴康似“受宠若惊”赶紧喝下那茶水:“不敢当,不敢当,咱们倒是下一个城点再见!” 临走的时候,小桃把小胖官差叫了过来:“胖大哥,我知道您和林校尉关系好,此事我也只能托付给你!” “林校尉和丧彪就交给你帮忙照顾了,我小桃一定记得你的恩情。”说完就行了一礼。 胖官差有些手足无策赶紧躲开了:“小桃嫂子,你别这么见外,我是林大哥提拔上来的,我还等着跟在他屁股后面当大官呢!” “你放心吧,就......就算是为了我的前途,我也不会不管他的......” 小桃拍了拍胖官差的肩膀,小胖愣了一下,随后正色道:“完事要小心啊!” 就此,青霜驾着马车苏妙妙和小桃还有晏礼阿文加上白贺一同坐在马车上绝尘而去。 吴康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忍不住冷笑低声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再也不见!” 胖官差站在吴康后面,看着吴康的模样忍不住擦了擦汗,眼神闪烁着光,也不知到底在盘算什么。 苏妙妙在坐在马车上小声询问小桃:“都交代清楚了?” 小桃点了点头:“交代清楚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个马车车厢较小,坐几个人还行,若是躺个人就不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把林校尉放到空间里。 而且林校尉也不是那种完全昏迷的样子,总是会时不时清醒,到时候都没办法解释了。 苏妙妙垂下眼眸:“吴康虽有异心,但是个人都想往上爬!有的是正道,有的是邪魔外道!” 白贺听了这段摸不到头尾的对话忍不住询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苏妙妙没有回答白贺的问题,马车就是比他们走路要快得多,原本两天的路程快马加鞭竟然只用了一上午就到了。 又来到这个村落,小桃赶紧下了马车,刚掀开帘子苏妙妙就知道那个商人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眼前何止是血流成河,简直是人间炼狱!! 村落的牌楼上吊着几个人的尸体,应当是村里不听话想要反抗的人,挂在这里就是为了示威。 也是为了告诉“同行”这里已经有人了。 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厉害,小桃捂着嘴忍不住哇哇吐了起来。 青霜把马车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周围又放了一些掩体,免得让其他人看到。 “白贺,你和阿文还有晏礼留在这里接应我们,我们去去就回来。”苏妙妙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翻下了马车。 “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晏礼眼含泪水依依不舍的看着苏妙妙。 “晏礼和阿文你不要惦记,一定要万事小心。”白贺郑重道。 “拿好留给你们的防身武器,等我回来。”苏妙妙冲着晏礼笑了笑,随后便带着小桃还有青霜离开了。 进了村子,随处可见的大片血迹,小桃越看心里越慌乱:“小莫......你一定要没事啊......姐姐好不容易才和你相认的......” “都怪我......都怪我,我应该直接带你走的!” 眼见旁边来了几个巡逻的土匪,苏妙妙赶紧抓着小桃还有青霜躲进了空间里,等到土匪离开这才小心翼翼的出来。 村里安静得可怕,仿佛一个活人都没有,而祠堂那里土匪明显就多了起来,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驻扎在祠堂那里。 苏妙妙借助空间一直来到周松家里,房门大开,小桃心惊胆战的进了屋,就怕看到小莫的尸体。 好在里面还算归整,连血迹也没有。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响动,青霜立刻警惕道:“小姐......有人来了!!” 第一卷 第66章 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一眨眼两天时间过去了,虽然苏妙妙时常开导小桃,但还是能看出来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晏礼年纪虽小但是他十分会看人脸色,他和阿文除了读书的时候就经常拉着小桃说说话。 这天......行至一处窄桥处,众人正商量着怎么度过,就见身后有一阵马蹄声。 吴康站到高处观望着,看那些人像是走商的商人打扮。 这些商人看上去都是一副急切地样子,看到窄桥以后瘫坐在地上:“这样窄的桥,我的马车该怎么过去!” 另一个男人也有些慌张:“该不会还要绕路吧,若是再碰见那些人......咱么哪里还有皮让他扒!” 青霜眼尖的发现马车的车轮上有着斑驳血迹,立刻就警惕起来:“你们到底碰到了哪些人,怎么如此慌张?” 两个商人一看,那群人里面有好多人都穿着官差的衣裳,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自然是坏人!坏人啊!” “那是一群土匪,烧杀抢劫无恶不作啊!!我们都差点小命不保啊!!!”商人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都有些心惊胆战! 小桃和苏妙妙对视了一眼,忍不住辩驳道:“他们顶多拦路要点粮食,你们说的未免也太过夸张些!” “你们又没见到怎知当时情况的凶险啊!!我们若是跑慢半步,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了!!”商人急切地拍着手。 吴康立刻指着商人大声叫喊着:“你们看吧,我就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还不信,如今亲眼见到了。” “可是......可是我看周松叔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们已经答应了小姐,此生不再抢劫,好好过日子!” “一群劫匪说的话你们也信,你们啊就是出来的少,被他们给骗啦!”吴康看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是啊,那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那个村子被他们屠村了,血流成河啊!”商人继续说道。 “那些孩子们还这么小就......”商人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咱们还是快跑吧。” 苏妙妙和小桃心里咯噔了一声:“你说什么!!村子被屠了??” 青霜神色凝重:“该不会他们说的土匪根本不是周松他们......” “也就是说......现在正有一群无恶不作的土匪在......小莫的村子里......”小桃不敢想下去了。 “小姐......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吴康一听就急了,说话都磕巴起来:“你没听那两个人说......血流成河吗,整个村都被屠了,你回去还有什么用!!” 看到白贺看着自己,吴康低着头小声道:“我的任务是把你们送到幽州,这种事......同我没关系......” “而且......咱们去了也没什么用......” “你这个人......怎就一点格局都没有,且不说别的,你身为朝廷官差,本就有职责守护老百姓......你......”白贺皱眉道。 “你心中既有野心,如此好的立功机会怎不知道抓住!”苏妙妙接过话茬。 此话一出,吴康立刻开始浮想联翩起来,顾月儿大声道:“说的倒是好听,若是死在那里,什么都没了,让鬼去领功吗!” 吴康点了点头,显然认同顾月儿的话。 “你们真是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有的事总要有愿意赴汤蹈火的人去做,不然,我天启早就败了。”白贺低声道。 “我们必须得回去一趟,大家愿意在原地等就等,不愿意就先走我们在下一个城点会和。” 吴康刚开始还想着怎么拒绝,可是他脑海里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 此时她们回去那就是必死的局,在就看她们不顺眼了,这岂不是就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好好好!苏姑娘既能独善其身,又达济天下,在下佩服的很,可我这儿受朝廷律令不得停留在此......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苏妙妙点了点头,她走到商人面前指着那辆带血的马车:“您既然过不了这个桥,这辆马车可否卖给我?” “您先跟着队伍走,走到下一个城点届时再购置一辆马车即可!” 商人听了觉得在理,他们确实也着急寻找庇护,赶紧连连点头收拾东西去了。 苏妙妙和小桃去看了看林校尉,特意端出了一杯茶水,神情严肃地递给了吴康:“劳烦你费心了。” 吴康似“受宠若惊”赶紧喝下那茶水:“不敢当,不敢当,咱们倒是下一个城点再见!” 临走的时候,小桃把小胖官差叫了过来:“胖大哥,我知道您和林校尉关系好,此事我也只能托付给你!” “林校尉就交给你帮忙照顾了,我小桃一定记得你的恩情。”说完就行了一礼。 胖官差有些手足无策赶紧躲开了:“小桃嫂子,你别这么见外,我是林大哥提拔上来的,我还等着跟在他屁股后面当大官呢!” “你放心吧,就......就算是为了我的前途,我也不会不管他的......” 小桃拍了拍胖官差的肩膀,小胖愣了一下,随后正色道:“完事要小心啊!” 就此,青霜驾着马车苏妙妙和小桃还有晏礼阿文加上白贺一同坐在马车上绝尘而去。 吴康看着几个人的背影,忍不住冷笑低声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再也不见!” 胖官差站在吴康后面,看着吴康的模样忍不住擦了擦汗,眼神闪烁着光,也不知到底在盘算什么。 苏妙妙在坐在马车上小声询问小桃:“都交代清楚了?” 小桃点了点头:“交代清楚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个马车车厢较小,坐几个人还行,若是躺个人就不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把林校尉放到空间里。 而且林校尉也不是那种完全昏迷的样子,总是会时不时清醒,到时候都没办法解释了。 苏妙妙垂下眼眸:“吴康虽有异心,但是个人都想往上爬!有的是正道,有的是邪魔外道!” 白贺听了这段摸不到头尾的对话忍不住询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第一卷 第67章 喝死你个比玩意 苏妙妙没有回答白贺的问题,马车就是比他们走路要快得多,原本两天的路程快马加鞭竟然只用了一上午就到了。 又来到这个村落,小桃赶紧下了马车,刚掀开帘子苏妙妙就知道那个商人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眼前何止是血流成河,简直是人间炼狱!! 村落的牌楼上吊着几个人的尸体,应当是村里不听话想要反抗的人,挂在这里就是为了示威。 也是为了告诉“同行”这里已经有人了。 浓烈的血腥味刺鼻的厉害,小桃捂着嘴忍不住哇哇吐了起来。 青霜把马车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周围又放了一些掩体,免得让其他人看到。 “白贺,你和阿文还有晏礼留在这里接应我们,我们去去就回来。”苏妙妙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翻下了马车。 “姐姐,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晏礼眼含泪水依依不舍的看着苏妙妙。 “拿好留给你防身武器,等姐回来。”苏妙妙冲着晏礼笑了笑,随后便带着小桃还有青霜离开了。 进了村子,随处可见的大片血迹,小桃越看心里越慌乱:“小莫......你一定要没事啊......姐姐好不容易才和你相认的......” 眼见旁边来了几个巡逻的土匪,苏妙妙赶紧抓着小桃还有青霜躲进了空间里,等到土匪离开这才小心翼翼的出来。 村里安静的可怕,仿佛一个活人都没有,而祠堂那里土匪明显就多了起来,看样子他们应该是驻扎在祠堂那里。 苏妙妙借助空间一直来到周松家里,房门大开,小桃心惊胆战的进了屋,就怕看到小莫的尸体。 好在里面还算归整,连血迹也没有。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响动,青霜立刻警惕道:“小姐......有人来了!!” 小桃几个人赶紧藏在了大门后,有两个巡逻的土匪在门外经过一边走一边咒骂:“这个村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真是穷到一定地步了。” “粮食没有就算了,就他娘的连年轻姑娘都没有,费这么大劲拿下的村子,真是亏大了!” “这个村小人也少,能搜刮出来这些东西已经不错了,你就少唠叨几句,等着明天把他们全部......到时候再去找下一个!” 声音渐行渐远,不用猜都知道这两个土匪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苏妙妙沉声道:“最起码现在村里还有人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关在哪里。” 小桃抹去脸上的泪水,拼命点头:“对对对!我们还有机会,只是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青霜面容一冷,飞身就上了房檐:“不管他们有几个,能杀两个就杀两个!” “青霜,不要太冲动!!”苏妙妙也不知道青霜的功夫有多好,只知道上辈子苏柔在她的庇护下活的很好。 外面安静得可怕,不一会青霜就拎着两个人从大门口进来,两个人脖子都软趴趴的掉了下去,显然是已经没了气息。 青霜把两个尸体扔在地上:“这些畜生,让他们死得这么轻松,真是便宜他们了!!” 小桃刚要说什么,院子里的水井旁突然掀开了一块伪装过的木板,一个脑袋从里面漏了出来:“果然是你们。” 听着熟悉的声音,小桃僵硬的扭过头:“小......小莫......” 小莫把手指比在唇边“嘘”了一声,冲着苏妙妙等人摆了摆手,又指了指下面,几人立马会意跟着钻了进去。 这是一处地窖,虽然不大,但是却挤了十几个人,怪不得刚刚那两个劫匪说村里没有年轻姑娘,原来都在这里。 小莫一把抹去眼泪,哽咽的说着今天的事情经过。 原来他们送走苏妙妙后,当天晚上村里就来了“客人”,和苏妙妙他们一样,都是走不出山路的人。 不同的是今天来的是一群坏人,他们趁着夜色攻进了村子,周松察觉出异样立刻带着村里的男人们去拼死反抗。 村里的孩子妇人们能跑的都趁乱跑到了周松这个村长家,来不及跑的被土匪一刀斩杀在路上,就连那孩童都不放过! 一开始小莫也非要拿上柴刀去和他们拼命,周松含泪留下了小莫:“别忘了你还有个姐姐,这本不是你的命!” “小莫,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地窖里的婶婶、姐姐还有其他孩子们,那是咱们村最后的希望!” 小莫只能带着她们偷偷躲进地窖里,一直到现在,就连他们都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一说到这里妇人们就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刚刚小莫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听着耳熟,这才偷偷看了一眼,果然是小桃她们! 大家把苏妙妙三人团团围住:“外面到底情况怎么样,我男人到底有没有事! “村里的人都去哪儿了,是不是庆功喝酒把我们给忘了,我家那口子就是这毛病......” “是啊,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另一个妇人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 其实他们心里和明镜一样,她们心里都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反抗成功,周松他们肯定会带着其他男人们过来带她们出去,若是不成功......她们的爱人、孩子的父亲......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说着说着,妇人们又抱在一起痛哭,桂香靠在墙上双眼无神:“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小莫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喉咙处的哽咽咽了下去:“你们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苏妙妙把今天碰到商人的事和小莫说了说,小莫一听就着急了:“这么危险,你们回来干什么。” “你姐姐......担心你。”苏妙妙沉声道。 小莫紧紧的抿住嘴,看向小桃,最后看向她头上戴的那朵绒花,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等他反应过来,小桃突然过去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不要怕,姐姐来了。” 小莫一开始有些抗拒,最后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把脸埋在小桃的肩膀上低声啜泣起来。 一旁的桂香这时神色才有了些变化,她呆呆的看着小桃头上的那朵绢花,像是想到了什么。 “小莫,你找到你的家人了吗......” 第一卷 第68章 桂香,回家了 小莫擦了擦眼泪,这才从小桃的怀抱出来,酸涩的喊了一句:“娘......” 桂香勾起唇角,笑容有些苦涩:“真好,小莫找到家人了,你爹竟然也不告诉我......” “娘,无论如何,小莫和您都是有一家人,您千万不要瞎想啊!”小莫紧紧攥着桂香的手。 “傻孩子!”桂香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莫的头发。 “小桃,你在这里守着大家,我和青霜去祠堂看看。”苏妙妙冷静道。 “若是有危险的话,就用这个。”青霜拿出两大包粉末递给了小桃。 小桃知道这是什么,她紧紧地捏在手中:“小姐,是我把你们拉进来的,你们若是有个闪失我......” “又来了,小桃你到底让我说多少次你才会晓得。”苏妙妙无奈一笑:“你于我而言,和晏礼他们是一样的。” 小桃愣住了,而苏妙妙和青霜打量着村里的姑娘们。 苏妙妙走到其中一个年轻的姑娘面前小声道:“这位姑娘,你愿不愿意和我换换衣裳?” “啊?愿意,愿意,让我干什么都行。”这姑娘一边说一边脱衣裳,小莫赶紧把头转了过去。 两个人都换了年轻姑娘的衣裳,两个细细商议了一番,这才把计划敲定下来。 两个人鬼鬼祟祟在往村外跑去,就在快要跑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那儿有两个娘们想要跑!!” “肯定是在村里藏着的娘们,你们快去把这俩娘们抓回来!” 很快就有几个土匪追着苏妙妙和青霜,两个人都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一个土匪嘿嘿一笑,露出来一口大黄牙:“小娘子,你猜猜,猜猜我们想要干什么!” “娘嘞,这两个小娘子长得还怪带劲来!!村里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苏妙妙和青霜蹲在地上吓得簌簌发抖,苏妙妙更是眼泪都吓出来了,眼睛和鼻尖红彤彤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苏妙妙这模样看的这群土匪心痒痒,一个龅牙土匪色眯眯道:“小娘子,你乖一点,哥哥可不想弄疼你这样的小美人!!” “我......我若是听话......你们是不是就不会伤害我们。”苏妙妙擦着眼泪,一副我见犹怜风模样。 青霜铁青着脸,低着头靠近苏妙妙僵硬的吐出几个字:“人家怕。” “好好好,你们说什么都好,只要你们听话,跟着哥哥们那是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享受不完啊!” 苏妙妙和青霜对视了一眼:“那......那我们跟你们走。” 几个人立刻拥着苏妙妙和青霜来到了祠堂,还没走到祠堂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鞭打声。 “你们村里的姑娘们呢,快说都藏哪儿了!” “我们村是光棍村,没有女人,没有孩子!”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虚弱道。 “不说是吧,那就给我下地狱吧。”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声。 龅牙土匪兴高采烈的推开祠堂门:“哈哈,找到啦,找到啦!找到那小娘子们了!” 院子里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汉子们猛地抬起头来,一看是苏妙妙和青霜脸上又带了一丝迷惑。 他们已经认出来苏妙妙和青霜是之前他们抢劫过的女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困在棍子上的周松看到两个人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们!” 眼看着苏妙妙还穿着村里女人的衣裳,周松只能又闭上了嘴。 “老大,您瞧瞧,我就说大山里出美女吧,这次可是极品啊!”龅牙土匪把苏妙妙推到中间。 土匪老大上下打量着苏妙妙和青霜两个人,兴奋地练练拍手叫好:“好!好!好!” “怪不得这群人打死都不说一句话,原来这小小的山村里竟然藏着如此天仙。”土匪老大眯着眼,眼神像黏腻的苍蝇,在苏妙妙脸上打转。 “把她们俩带过来,今天老子就要尝尝这娇滴滴的美人滋味!” 龅牙土匪立刻应和着,伸手就想去拽苏妙妙的胳膊。苏妙妙吓得浑身一缩,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我一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能不能先让我喝口水?” “喝什么水啊,要喝酒!”土匪老大被苏妙妙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勾得心痒,哪里还顾得上多想,挥了挥手:“别渴坏了老子的美人,快去拿酒,老子今天也要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一个小土匪立刻跑出去,没多久就端着两碗粗茶过来。苏妙妙接过茶碗,指尖微微用力,趁着低头喝茶的功夫,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两包无色无味的迷药。 她假装手滑,指尖的迷药粉末悄无声息地撒进了茶碗里,轻轻晃了晃,粉末瞬间溶解在水里。 苏妙妙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端着自己的茶碗,小心翼翼地递到土匪老大面前,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 土匪老大哈哈大笑,得意忘形,也没多想,伸手就接过了茶碗,仰头一饮而尽。 另一边,青霜也学着苏妙妙的样子,把自己碗里的茶递到了身边的龅牙土匪面前,声音依旧发颤:“你......你也喝。” 龅牙土匪早就垂涎青霜的美色,见她主动递茶,喜出望外,也二话不说喝了个干净。 苏妙妙和青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 青霜粗略的看了一眼,见旁边还有一个高大威猛的土匪嘿嘿直乐,她赶紧又倒了一杯酒扭捏的递了过去。 土匪哈哈大笑,端起茶碗一饮而尽,周围的人都起哄:“美人给倒的酒到底是啥味,甜不甜啊!” 那壮汉土匪笑着把嘴上的酒渍擦干,大喊一声:“香!” 一旁的周松却瞪大了眼睛,这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这几个土匪竟然还真就喝了,传说中的美人计,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又有一个土匪冲着苏妙妙调笑道:“小美人,给我也倒一杯让我尝尝味呗。” 苏妙妙嘴角微微抽搐,但她还是快速倒了一杯加料满满的酒。 喝死你个逼玩意儿! 第一卷 第69章 又欠您一个人情。 苏妙妙等人赶紧过去查看伤势,越看越心惊,这两个人肚子被刀贯穿,竟然还撑到了现在。 汉子媳妇看到这伤口白了脸,跪在地上崩溃痛哭起来,在这个时候,这样的伤口在这里是必死的!! 因为这里四面环山,也没有个大夫,更没有药材,拖也要把人拖死了。 苏妙妙赶紧掏出止血散捂住伤口:“快把他们抬到屋里。” 众人赶紧按她的吩咐去做,两个汉子的媳妇负责给他们擦身子换衣裳。 而苏妙妙给他们喂了很多灵泉水,最起码两个汉子的表情没有那么痛苦了。 “青霜,快去把白贺叫来,他会简单的药理,没准能帮上忙。” 两个妇人的注意力全在汉子身上,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到苏妙妙的动作。 苏妙妙趁机从空间拿出一堆可能用得上的药材摆在一旁。 白贺带着阿文还有晏礼急匆匆的过来,看着伤者有些手足无措:“我只是略懂皮毛,这......这么严重的伤......” “死马也要当成活马医,最起码比我们强!”苏妙妙推了白贺一把。 两个妇人见状赶紧跪了下来冲着白贺磕头:“求您尽力一试,不管能不能救活,您都是我们的大恩人!!” 白贺面露不忍,赶紧把两个妇人搀扶起来:“好!好!我试试!” 白贺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苏妙妙摆好的药材上,眼神瞬间亮了几分。 他虽只懂皮毛,但也能认全草药,最重要的是苏妙妙拿的草药竟然全都对症! 有止血的三七、镇痛的当归,还有消炎的金银花,甚至还有几株他只在医书里见过的甘草! “有这些药材,或许真的有希望!”白贺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立刻蹲下身,先仔细查看了两个汉子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伤口太深,已经伤及内脏,失血也多,必须先彻底清理伤口,再用针线缝合,最后敷上止血的药草,才有一线生机。” 晏礼立刻上前帮忙,按住伤者的胳膊,沉声道:“您吩咐我们,我们都听你的。” 苏妙妙端来一盆掺了灵泉水的水,阿文也赶紧拿着干净的布巾,按照白贺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者的伤口周围,尽量避开伤口,避免造成二次伤害。 两个妇人蹲在角落,看着的地面默默祈祷,看上去还真是各司其职。 苏妙妙站在一旁,紧紧盯着伤者的脸色,又悄悄往布巾上洒了几滴灵泉水。 她不敢太过张扬,只能借着递东西的间隙,用灵泉水辅助治疗。 灵泉水的效果立竿见影,原本疼得浑身抽搐的两个汉子,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白贺把缝衣针拿火烧得通红:“现在条件有限,两位兄弟你们忍一下。” 汉子喝了许多灵泉水,意识恢复了一点,虚弱道:“我们......不怕痛......来吧......” “忍住!马上就好!”白贺一边清理伤口,一边低声安抚。 半个时辰过去了,白贺终于完成了伤口清理和缝合,他拿起苏妙妙准备好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轻轻缠好。 “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白贺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他们的精神很好,这些药材每天按时熬制服用,应该......应该问题不大......” 妇人捂着嘴,跑到汉子们身边,紧紧抓着他们的手:“太好了......太好了......” 两个妇人立刻又要跪下去道谢,被白贺连忙拦住:“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苏姑娘,若不是她有这些好药材,我也无能为力。” 苏妙妙笑了笑,摇了摇头:“大家都是为了救人,不用分那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好好休养,这些药材你们拿着,一定及时让他们吃药。” 两个妇人接过药材,连连点头,眼里含着泪水,哽咽着说道:“多谢苏姑娘,多谢白公子,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村里人有不少人受伤,苏妙妙拿上药材熬了让大家都喝上点,免得伤口严重了。 阿文和晏礼熬制药材,浓郁的药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驱散了血腥味,也带来了生的希望。 小莫扶着桂香,站在屋门口,看着屋里渐渐平稳下来的伤者,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桂香轻轻抚摸着小莫的头,轻声说道:“幸好有苏姑娘和青姑娘,还有白公子他们,不然我们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周松看着苏妙妙微微低头:“这次......又欠了您一个大人情!”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也是尽我所能!”苏妙妙笑道。 青霜站在她身边,望着远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柔和,或许,这样的温暖,才是她一直以来渴望的东西。 村里的人死了一半,所有的土匪已经全部击杀,所以村里还是笼罩了一层悲悯。 本来这个村子就缺衣少食,又死了这么多青壮年,以后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村长,这里有好多粮食!”有几个年轻人翻看土匪们带来的东西。 周松跑过去一看就忍不住红了眼:“这么多粮食......他们明明不缺吃的,怎么就对我们吓了3这样的狠手啊!” 他们的粮食村里的人省吃俭用,撑到明年开春都够了! 不止有粮食还有很多棉衣棉被,最起码,这个冬天不会再有人冻死饿死了。 村里人把土匪们的衣裳都扒了下来,把他们赤条条地丢在村口。 周松拿上火把直接把这些尸体们点燃:“你们这群恶人,死后定要下地狱!!” 桂香也在一旁看着,她突然扭头看向小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晕了过去。 闭眼间,她看到周松和小莫拼命的冲她跑过来:“桂香!!” “娘......” 剩下的话他听不清了,只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想动也动不了。 第一卷 第70章 我们一起走 白贺把手搭在桂香脉手腕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小桃又看了一眼小莫,最后又摇了摇头。 “她这是忧思过度,再加上之前一直身体不好,万不能再受一点刺激!” 小桃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和苏妙妙对视一眼,若是桂香的身子成了这样,她再提带小莫离开似乎太残忍了些。 苏妙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周松抓着桂香的手,眼睛红彤彤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贺凑到跟前询问:“婶子的身体亏空的厉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松的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在这时小莫凑了过去:“是因为我。” 众人纷纷看向小莫,小莫低下头满脸自责:“娘是为了抓鱼给我补身体,才......才掉进冰河里面。” “回来以后缠绵病榻,家里也没有钱买草药,这才留下了病根。” 周松抬头看着小莫:“孩子,和你没有关系,是爹的原因,没有把你娘照顾好,你可不能瞎想。” 这样小桃更不好开口说带小莫走了,她叹了口气,周松和桂香都是两个很好很好的人。 就在这时,桂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抓住周松的手,眼睛盯着房梁,略微放空。 “桂香,你醒啦!”周松高兴道。 “嗯,松哥,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我梦见咱年轻的时候了!”桂香眼角慢慢掉下一滴眼泪。 看的众人心里更是不忍,周松赶紧帮她把眼泪擦了:“那你和我说说梦到啥了?” “梦到你求娶我的那天!”桂香浅笑一下,缓缓道:“梦到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蹲在田埂上跟我说,等攒够了钱,就带我去看江南的桃花,去听塞北的驼铃。” “我听得入迷了,不然老娘年轻的时候那么俊俏,怎么会说给你!” 周松老脸一红:“是是是、多亏那时候跟着我叔他们走了几趟镖,不然可哄不下你!” “可是啊”桂香冲着周松眉心一指:“你食言了,我嫁给你以后,别说踏遍山河,就连村都几乎没出过。” 周松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也不想的,他爹之前是村长,成婚没两年就过去了,他挑上了担子,实在是走不开。 “我知道你辛苦,但是我觉你现在你应该给年轻人一点机会,有时候该放下就放下了。”桂香缓缓道。 “交给那些愣头小子?你也不怕他们把村里给拆了!”周松不赞许道。 “我瞧着倒挺好,年轻踏实肯干,敢去拼敢去闯,我瞧着一点也不输当年的你。” “我年纪大了,再不去看看可能真的就走不动了,松哥,咱们把村长的担子交出去吧。当年你说要带我走遍天下,现在是不是该兑现这个承诺了。” 周松愣了一下,更加握紧了桂香的手:“是我对不住你,这些年困在村子里,把当初的承诺都忘了,我答应你。” 桂香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疲惫,反倒透着股鲜活的劲儿:“小桃,你想带小莫走,是为了他好,我和阿松都明白。” 小桃鼻尖一酸,刚要开口,桂香却笑了笑:“但小莫是我们的孩子,也是你的弟弟。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分开的道理?” “小莫找到了亲姐姐,咱们啊又多了一个女儿、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桂香眼中布满泪水,慈爱地看着小桃。 小桃眼眶也湿润了,她抿紧嘴唇拼命地点头:“好......好!” 小莫缓缓抬起头,眼里的自责渐渐被光亮取代:“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们就是一大家子!我们可以一起走。” 晏礼和苏妙妙会心一笑,白贺也如释重负轻笑出声:“这确实是最好的结局了!” 周松用最快的时间把手里的事全部交接完成,村子里的人送他们到村口。 桂香靠在周松怀里,看着熟悉的田野和乡亲,轻声说:“我们只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还会回来的。” 村里现在有粮食也有衣裳,来年开春种上食物自给自足,周松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白贺在马车上看了看地图,下一个城点是胶州,他们立刻动身准备前往胶州和胖官差他们会合。 ...... 夜晚,胖官差守着林校尉正在养身,突然吴康过来了:“你去河边打点水,水有点不太够用了。” 胖官差睡眼惺忪地下了牛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又重新折返了回去,看到吴康正守在林校尉的床边:“大半夜的,你要水做什么?” “自然是喝啊,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命令了你还不快去。”吴康面色阴狠。 “可是这里不是还有很多水?”胖官差走到牛车上指着角落道。“吴头,这水够喝到天亮,何必大半夜去河边?再说夜里冷,河边滑,万一摔着……” “少废话!”吴康猛地转身,眼底的阴狠藏都藏不住,“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理由?难不成你想违抗命令?” 胖官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吴头,您不知道,白公子走的时候吩咐过,要我寸步不离的守着校尉......我不敢违抗......” 吴康咬着牙,上下打量着胖官差,冷笑一声讽刺道:“行,那你守着,我这个副尉亲自去打水。” 胖官差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赔着笑脸点了点头,吴康路过他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才有些不甘地下了牛车。 胖官差再次坐到林校尉一旁,此时的丧彪还在林校尉的脑袋旁趴着睡觉。 胖官差瞅见如此安逸的丧彪,忍不住苦笑一声:“你竟还能睡得着,兄弟我啊心都快累掉了。” 苏妙妙走了的这几天,吴康数次找机会想要接近林校尉,都被自己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可是一次两次还可以,若是苏妙妙她们还不回来,再这样下去,可就不好使了。 胖官差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天空:“大姐啊,你们快些回来吧,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胖官差立刻警惕起来:“谁在那儿?” 第一卷 第71章 无药可解 胖官差下了牛车,一点点靠近草丛有异动的地方:“谁在哪里?还不快速速现身?” 墨青和云影对视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讪笑道:“这位差爷......” 梁栋眼中‘精’光一闪,这是空间的力量,果然,印师是想利用空间裂缝来解决问题。 “那么,大家请看。”白天白接过水壶,将滚烫的热水导入了被子里面。跟着端起杯子,讲里面的水,倒进了嘴里。 北斗给他的时候,说的话和对齐恒说的差不多,只是让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拿着这牌找七彩楼,便能得到帮助。 但是能够使用封印禁术的妖族,绝对本身就是有些来历的,是属于上古大妖种族。 “其实老爷子应该知道凌姐才对,凌姐在达到金丹境以前是很有名的,木家应该会有记载。”梁栋笑道。 当那几个血骑士倒在了血泊中的时候,林西凡这才算是缓过神来,抬头看的时候,就看见了傅叶那张熟悉的脸。 想一想,那机场外面,不说很多,数十辆的出租车总是有的吧,那些人竟然能够算准他们会上哪辆车么?又或者说,难道当天在那儿的数十辆出租车,都是那些人伪装的? 毕竟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而且路飞扬能够感觉得到,卦师现在的心中,抑郁之气已经消失了很多了!,万一真的是那样的结果的话,卦师估计也不会太过难过的。 谢老板似乎看出了林峰的心理所想,便笑道:“呵呵,这儿的一个‘花’篮,我想恐怕得这个数才拿的下来!”谢老板伸出了一个手掌,意味着这一个‘花’篮,可能‘花’了五万块。 “天帝高高在上,但并非不可战胜的。特别是受创的天帝,要杀掉他,或许比较困难,但并非没有可能的。”苏菲肯定的说道。 在收取了一切能够收取的东西之后,烛九‘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世界,则是长叹了一口气,机缘,对于烛九‘阴’来说,这一次可是一场天大的机缘,机缘他是得到了,可惜却不能继续在这里停留了。 毛乐言瞧见两人的模样,莫离与庆王都不是愚笨之人,再这样下去一定会看出端倪。如今要马上使开庆王和莫离,让皇后有机会和景王说话。 玉皇大帝这番话说得没有错,烛九阴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对于巫族来说想要有所壮大,那就需要无尽的杀戮,他自身想要超脱一切,那同样也需要用实战来磨练自身,将一身的力量完美地掌握,那样他方才能够做到超脱之境。 传音入密吗?贺兰瑶警惕,早在她没发现龙瑾瑜离她那么近,却在酒杯里下了辣椒粉时,她就知道龙瑾瑜的武功绝对很高。只是这一声,在场这么多人都毫无察觉,看来龙瑾瑜的武功必然不是她可以低估的。 主场作战的克利夫兰骑士队还是领先了9分,而当比赛重新开始之后球权是在纽约尼克斯队的手中的。 上半场结束之际,阿森纳终于扳平比分,沃尔科特的突破造就了一次任意球的机会,金远在数万名中国球迷面前,将球罚进了潘蒂里蒙把守的球门。 第一卷 第72章 “刚子”和“韫玉” “小胖,你们立刻把吴康绑了,等我发落。”林校尉淡淡道。 北方的冬天特别的阴冷,北风呼啸,寒风刺骨,只要一张嘴,冷冽的寒风就会灌进喉咙,这一天的早晨,北京城的上空阴沉沉的,丝毫看不到一点阳光。 黑莲应了一句,继续前飞,只是片刻,他忽然停了下来,义哥也随之停下,两人抬头看向天空。 而我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付出一切去保护她,让她不去受到任何伤害,为了这个,我想我什么都会去做的。 说到捡装备,一枪立马向蛛四娘暴的装备那跑去,那是一把镰刀,及一件衣服。此前的品灵器,一枪没能分到,此次蛛四娘暴的装备,他份头自然最重,因而最为激动,也最迫切想知道是什么装备。 在浮台上面连续的几个跳跃,猫鼬斩一跃而起朝前猛地一撞!巨翅飞鱼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即迎着猫鼬斩而来,鱼翅闪着白光,似乎是翅膀攻击。 “这个……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楚隽有些尴尬,当即将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了之前魇龙发给自己的短信。 陈枫立即打开系统寄卖101,写了一句话寄卖上去。在飞剑传情坑爹及天际梵音太贵的情况下,系统寄卖101房已经成了陈东一方势力通讯的主要途径。 当然会议室内,不仅只有他们三人,除此之外,机动步兵师师长史破虏、天策局局长魇龙也赫然在列。 说到这里,柳卿有一些失落。柳擎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这次柳卿的成亲,他一般都是不会出现的。自己成亲时竟然父亲都没有回来,这确实很让人失落,不过还好,柳卿知道,这只是一场假的成亲而已。 作为一名老军人,赵奉天立即意识到赵奉天的用词,是打仗的好苗子,而不是好士兵。 这句李铁没有回,也不知是不是还没看到。方勤咬牙,心里直吐槽,没微信还是怎么着,非要在这公共地方发这些找存在感呢。 一家公司当然不能两个投资经理抢同一个项目,这个常识她还是有的。 那时候她并不看好魏卓,觉得他身份太低又是庶出,与陈滢不相匹配,可是陈滢自己认准了魏卓,谈及魏卓时眼中脸上都全是爱慕之色。 她之所以现在能在米香儿面前“蹦哒”,也是因为陈耀宗昏迷了……实际上心里也忌惮,万一哪天养父真醒了,她是第一个要跑的,因为知道陈耀忠手辣心狠,自己和他对阵,永远没有胜算的机会。 桓凌在他家里认亲那天,他爹娘哥嫂那架势他还记得呢,万一周王妃也想不开,要棒打鸳鸯呢? 除了莫开元以外,耿楚溺和余真上人也各有一块,剩下的三块就在雷鸣自己,以及姜云卿和君璟墨的手中。 而很多人,宁愿在那里死扛着不说,也不愿意背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徐公公不禁拿出他们王府的节礼单子,看似不经意却从头到尾细瞄了几回,终于在一片茶叶、药材、点心、糟腊中瞧着了几坛菖蒲药酒。 第一卷 第73章 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承德紧紧地盯着胶州的牌楼,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一段过往,之前他就是和于婉在胶州认识的。 那时候她听说胶州庙会新奇,便偷偷摸摸瞒着自己的父亲来到庙会,就是在这里和苏承德相识。 原本于婉的爹想着把她嫁给另一个富商之子,让她过闲散富裕的生活。 可于婉天真漫烂,不对银钱感兴趣,只对读书人干星期,而苏承德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读书人。 于婉父亲拧不过她,转念一想苏承德家庭简单,条件艰苦,有他们暗中帮衬,于婉便不会过委...... 苏云凉嘲讽地看着她,突然从袖子里取出一粒黑色药丸,粗暴地捏开她的嘴,强行给她塞了进去。 为什么说前天王呢,失踪了一年,芳缘地区的四天王,好像没有庭树的席位了。 “温大夫,轻舞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这是?”沈夫人瞧着沈轻舞此刻的模样,心里头满是担心,只对着身边的温夙急声的问这话。 独孤败天心脏随着肉球的频率跳动,一下,两下,第三下,心脏彻底爆裂。 还好夏夜诺沒嫌弃郝心这个形象,而且他似乎对此特别满意。毕竟郝心这个样子不是说明了他已经捉住了郝心的胃了? 沈轻舞的手随着身旁的人自然而然的摸向了自己的肚子,那里十分的平坦,平坦到她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命在那其中。 而夏夜诺对于郝萌这一行为倒是真的无奈,唯有楚楚可怜的看着郝心,以求安慰。可是郝心的淡定样子,同样也让他无奈。他不是也清楚郝心的想法吗?她是宠郝萌比他多,所以他注定做无用功。 穿过刀浪箭林,于夫罗感觉自己仿佛刚刚从狼窝溜过一般,哪怕是杀人不眨眼的他,如今背上都起了一身冷汗,就算是知道哪些汉军士兵不可能对自己出手,但刚才于夫罗已经感觉自己被汉军眼神所发出的杀气撕了个稀碎。 我不敢相信的接过手机,手机上弹出了不少的照片,这些照片都是秋风的游戏截图,其中让我惊讶的一点是,在秋风的头上居然出现了一个镶嵌着金边的蓝色称号。 自从被五年前被玉氏送入宫中当皇家暗卫,霖歌已经渐渐习惯没有姓的日子。 他接住水袋没有立即喝下,而是扭头看向那名老者,得到老者颔首示意之后,方才打开水袋仰头大喝起来。 可以想象,这榜单前十是有多么的难上,哪怕是半步合魄境,没有两把刷子也休想登榜。 西蒙身边的冯先生满意的点点头,这青年不是别人,是他的亲儿子,唯一的亲儿子。 “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傅鹏程的想法和陆天泽的不谋而合。 侯玄演从车上下来,景王马上嗖的一声窜到主座上,使劲地蹬车。 陈佳倩又倒了一杯水,往出走到时候,陈露又故技重施,打算伸腿拌她一脚,可是陈佳倩是何许人也,论心机,她从来都没有输过。 八菜一汤,有山珍有海味,还有一壶好酒,一人一鸟吃得是心满意足,最后打着饱隔儿走出了酒楼。 等到何腾蛟被诛杀的消息传遍湖广的时候,岳州城的众人才如梦方醒。顾炎武和袁继咸相对无语,唯有一声叹息。 如果江毅、关山月在这里,一定会发觉,这光晕跟江毅召唤那狐狸虚影时候一模一样。 当初他还有点怀疑,这少年踏上修行路后,不知道修行天赋也是否能有凡武天赋那么牛逼。 最后,李凌将迷花鹿交给了荣清,并成功完成了白虎皮的交易。尽管荣清觉得被李凌占了便宜,但他仍然感到非常高兴。 卫士们按照李凌的指示行动起来,太子也示意他们照做。一时间,众人纷纷后退,紧张而期待地等待着李凌施展神术的那一刻。 在他们看来,江澈虽然击败了周天境的慕容陶,内院新生中有赫赫威名的曾斗牛。 那个男人的直播签名上写着“帮助微微,直播挖坑”,显然是偏向杨明微那边了。 直至这一刻,事情便算是真的解决了,王大根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叫声连续叫了几次,陈浩一骨碌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将门打开,对着楼下的人挥了挥手,楼下的学生看见,马上停止了呼叫,迅速转身离开。 李凌这时就笑道:“节目暂时结束,开席!”众宾客今天看到李凌今天的节目也都是高兴,都高兴的议论着的落座。 陈浩和江宇燕坐落不久,韩治也到了,他与陈浩的目光对视一下,并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便径直走到专家组的后一排坐好。 “你是魔族中人,怎么会到我灵界来,又是何时来的。”俞洋虽然已无力战斗,但却是无一丝恐惧之色,反倒是想把事弄明白。 闷声不响间从林中搬来几块大木头桩子,一股脑扔到火堆里,以让火能烧得久一些。 “好了,别叫了,我们先走吧。”李夫人制止了任静初的叫声,看了一眼李益岚对任静初说道。 林墨寒萧逸辰心里同时一惊,“不好!”头上一滴汗,滑落,被风吹走,他们的身体在空中掉落。 “3”苏瑾说话都不带喘气的,一连串说完,天旋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苦逼被苏瑾的银针给钉住。 涂宝宝面红耳赤的解释道:“师傅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的上司现在喝醉了,让我来这里接他。”涂宝宝看到那的哥那莫名的神色,想一想就立刻明白了,现在这么晚从夜店出来,不怪人家的哥会误会了。 第一卷 第74章 付出代价 可接下来苏妙妙的话让他遍体生寒:“而这里也根本不是白公子的屋子,而是放我母亲牌位的屋子。” “你......你什么意思......”莲娘磕磕巴巴地说:“你娘的牌位不是在京城??” 苏妙妙径直走过去推开了大门,摆在正中间的赫然是于婉的牌位,旁边还带着一个骨灰坛。 苏柔就在面前坐着,看上去被吓的不清:“父亲、母亲、我......我......” “我把她带来了。”苏妙妙斜眼看向苏承德:“我怎么会让我娘待着苏家...... “啥玩意儿?名列前茅?倒着数的话,你的确是名列前茅。”我继续补刀道。 本来韩若冰闭着眼睛,享受着舒服的按摩,突然被‘袭击’,不由得一惊,睁开了眼睛。 当时我很奇怪,地魂族怎么会跟黑''道势力混在了一起,于是我又去调查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地帮,经过调查我才知道,地帮的势力不仅仅分布在东海市,而是分布在整个华夏省市,每个省市的黑''道势力均被地帮取代。 而现在,丫的自己又被他给坑了,莫溪一心以为自己说了原因,他就会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事,结果他丫的却反悔了。 万般无奈之下,向阳只得硬着头皮随着众人的脚步走了进去,却始终死死拽着顾怀彦与柯流韵的手臂不肯松开,自己夹在他们二人中间才算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莫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尹若君:“真的假的?”她都能想象到自己用枪顶着沈寒落脑袋,而空有一身好功夫的沈寒落只能乖乖被摆布的憋屈表情,莫溪越想越开心,都要忍不住乐出来了。 林忠从来都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面对强敌的时候他只会越挫越勇,多年以来,他就是以这种外柔内钢的性格稳稳地矗立在人类世界的最高峰。 暗骂着,樱花钻进帐篷睡觉,四周有探头和哨兵,天上有麻雀,而且确定石柱里没有藏着人,身在保护区中央区域的他根本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在我们离开这里过程中耍什么花样而已,送我两公里,然后你自行回来,我完全可以保证你的安全。”既然玩的是套路,龙刺绝对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呃,看你,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帅!”莫溪一副我没骗人的表情。 目的达到,聂兆忠没多停留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在媒体记者面前露出了伤心的模样。梁柔一路照顾着,倒是惹眼的很。 齐霜很想替井韬辩解,但又放弃,随他怎么想,只要她不那么认为。 我立马看向穆镜迟,不过还未等他发话,我便主动去开了门,然后桂嫂把手上一盏茶塞到我手上,然后朝我朝里头使眼色,示意我去把这杯茶给穆镜迟,她塞到我手上也不多停留,立马又退出了房间。 原本还想让他给送出来,可不等她开口,简封侯已经大步离去,搞得她也只能跟了上去,一路上,几步之遥,元沁就一路默默跟在他身后。 “对,姐夫,还有我,姐姐说得不错,我的枪法很好,不信改天你试试我的枪法。”唐秀赶紧站到了乔暮这一队,甚至在对傅景朝的称呼上也改了口,接近彼此的距离。 绝处无法缝生不可怕,可怕的却是无法告诉自己的亲人,别往里跳,跳了会死人的。 罗恩竖起耳朵听到里面双胞胎姐妹异口同声的话,然后中年人扭过头,看到了詹姆斯——但是他的脸色在看到詹姆斯的一瞬间就变了。 “不知太妃这是何意?”只是一个照面,青衣就从来人身上感受到了极重的煞气。怕是这两位都不是良善之辈,手上不知道折了多少条人命。 我明白了他话内的意思,没有再多问什么,便低着头在那用着粥,味道还算可以。 “月月!听话,不然咱们谁都走不了啦!”何熙焦急地说道,枪里的子弹已经不多了。 再说了,这一首够爱……别说了,我只能说我的声线不适合唱高音。 一时间揽月山庄内警喝声四起,伴随着一声声‘敌袭’,从山庄四周冲出大量强者,单看飞天的数量便有近百之数。 蒋干阴阳怪气的,江胤还在犯迷糊,刚刚的那一手操作,对于他来说不是正常的么?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经常这样对着那个好基友闺蜜这样子做的呀,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干啥他们反应这么大? 本来在死亡峡谷是有新猛同盟军所驻扎的部队,今天也不直到是什么原因,在黄昏时刻驻扎的部队莫名的撤离了,只留下空荡荡的防地。 在这个关头,岳飞也开始癫狂,如同绝境之中的野兽一般,宁愿是死,我也要咬下你的一口肉。 “听他们的安排,其它别多问”自己堂堂一个市局一把手,既然只有听安排的份,可想这次任务的保密性,就连自己都没有权限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任务,而上面派来的到底是什么人,那一方的人,陆宏实在是想不通。 “怎么可能,我的心眼居然没有发现到泰隆的踪迹。”菲奥娜此刻心中只有对自己实力还不够强的恨意,至于生死,那是早就已经看淡的东西。 只见青蛟携数道青色匹练袭来,王不归双拳震开两道匹练后,立时一记空翻躲开蛟首的咬杀,在上空又连续出三次星陨腿踢爆接踵而至的三道匹练。可他还未来得及收招时,青蛟又一次吐出巨大青色烈光。 第一卷 第75章 莲娘之死 晏礼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着苏承德,一字一句道:“苏承德,你若不杀她,便是与我们姐弟为敌。” “今日,要么你亲手杀了莲娘,替我娘偿命;要么,我们姐弟俩,便让你们一家人,都去陪我娘。” 青霜也立刻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苏承德,只要苏承德稍有迟疑,便会立刻动手。 “父亲,你不要被他们骗了,我母亲可是您的女人,您真的忍心吗!”苏柔赶紧大喊出声。 苏承德看着苏妙妙眼底的决绝,看着青霜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身边哭哭啼啼的...... 赵楠他们的身上没有含有乐园世界任何生灵都拥有的那一款同一的基因信息。至于菲妮娜还有夜月则是同样拥有。 即便是已经通过秘法提升,可此刻的皇子殿下却是感受到了一股更加不详之感……正确来说,不是一股,而是两股。 不过可以在高处俯瞰大阪城市的夜景也让人感觉欣慰。晚安。大阪。 “江尘少主是阵法大家,还请不吝赐教。”就算当初和孔雀大帝,素还真也没有用过这种请教的言语。 麒麟圣子冷哼一声,转身便走,那几个紫龙山的弟子见状也不敢多言,连忙追随他离去。 这位萧队长的话说的大义凛然,那视死如归的样子,周维清都差点被他感动了。心中暗骂:不装能死么? 我一颤,回头对上了他亮晶晶的眸子,他的眼睛似乎一下就忘穿了人的心魂。 天君依旧站在天牢外的云雾中,双手背在身后,一脸遥远疲累的神色。 神瑛的话一下就将我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我如坠万丈深渊,浑身冰凉如水。 毕竟这飞昇诀是袁天生的金手指之一,能不能用,用不用的好是一方面,跟是否了解功法的特性与境界层次完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张大人,你我不顺路。”姚继勇转身对身后的张柏洲说了一句。而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然而,一切都没发回头了。发生的没法改变,现在的不管多苦,都要他们姐弟吞下。 这时候的袁天生不敢有一丝大意,右手架开萧斌的拳头,左手压住秦玉打来的手掌,九死邪功的凶悍邪气猛力一冲,将他二人荡开,随后转身朝着萧斌直冲而去。 “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接纳我吗?我只能是你名义上的夫君吗?”久吾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的美人儿,目光越加痴迷无比。 这些并购的主要领域为自然资源,收购金额占到所有领域的97%;资金流向也非常集中,在澳大利亚的收购金额占到总金额的90%。 蔡菲离开之后,夏含薰又独自去了大棚基地转悠,看看新下的苗田长势。 陆二婶子虽然被儿子的迷魂汤灌得云里雾里,但那颗拳拳爱子之心从不放松,伤才有些好转她哪可能放心儿子走动,虽然无奈,也只能将儿子搀到屋檐边的凉椅上躺好。 工厂里的污水排放诡异地出现了问题!恶臭冲天,偏偏还查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老张,咋了,一张被讨债的苦脸。”身后是跟着出来的嘉谷生猪育种工程副总工傅大维,两人算是老交情了。 “兄弟关系!你看他姓叶,我也姓叶,这不就是兄弟关系吗?”叶天羽嘿嘿一笑,脸上坏坏的。 顾萌回自己的别墅,关宸极回自己的公寓,两人身边都有不断跟着的记者,可是却没人看见两人有‘私’会的机会。 钟塔装饰的非常华丽。插满了鲜花和彩旗。静耳倾听的话,还能听到乐队演奏的声音。 不管宋熙铭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管宋熙铭的目的是什么。但是那六年相依相伴的感情不是假的。比起事件,确实关御宸和宋熙铭在一起的时间远胜过关宸极。何况,谁对你好,谁对你不好,其实自己心中最有数。 虽然他不知道,也看不出秦云到底哪里可以化解他们龙族的这场灾难。 “因为宋御宸自己回出来!”一句话,堵死了关宸极的各种胡思‘乱’想。 秦云看了看这个范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今天大闹丹家是再所难免了。 此刻,他们都心里十分的庆幸,庆幸刚才刘玉武能屈能伸,没有让他们去以卵击石。 若馨愕然看向风华,他的脸上表情平静,仿佛那只是很普通自然的一句话。 琉璃雪的睫毛轻颤,在内心的纠结和挣扎过后,她才缓缓迈出玉足,朝着桌角走去。 白野春心中很满意,这增加的羞耻度证明,会长大人的内心绝对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以至于在任何时候会去怎样的做到这些事情,的确也是会需要去真正能够去,在这个时候怎么去面对的这些不同之处。 “她不是臭丫头,以后见了她礼貌点,听见没?”姜越板着脸教育。 红云会意一笑,然后向这长门和接引准提拱了拱手,先行离开了。 席曦晨打了个冷颤,这种强势的寒气,和他身上与生具来的的王者气息,让人不由的害怕臣服。 浑身疲惫,似奋力游在海水,但浪涛叠高,一望无际,最终在最后一根漂浮海面,鼓励自己活下去的草,忽然被迎面而来的浪涛打落海底,惘然浮在海面,四目望去,再无一丝活。 “我没有家。”靳光衍很是认真地回答,穆风微愣,要不是早知道他喝醉,他都以为光衍是清醒地回答他。 “姑妈,这件事很复杂,回头我慢慢跟你解释。”宋拍宇朝宋静茹兴笑,尴尬地解释道。”妈咪,你落伍了呢。 秦玉海自然知道宋拍宇是被自己的侄子给整到金山镇去的,现在听说宋拍宇居然敢朝自己侄子开枪,秦玉郝意识地认为这是宋家强势起来后,宋拍宇代表宋家开始朝他示威,自然会大发雷霆。 “不好意思,我能问一句,我们能开打了吗?”楚寻语不耐烦的问。 童贯等人的心态是非常乐观的,因为他们连燕云十六州都觉得已经是囊中之物,更何况区区一个辽东马贼出身的郭药师? 郑森脑中刹时间转过一个念头,皇上莫非对一分为二的水师还不放心,想借荷兰人之手将郑家的嫡系力量消失,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郑森脸上顿时一白。 第一卷 第76章 下雪了 胶州下了雪,大家都跑出了看这奇特的景色,每个人都是一脸兴奋:“十月飞雪、真是难得罕见。” 如同一条真龙在天上盘旋咆哮,巨大的吼声甚至震碎了那一些杀生诛灵阵所形成的大势。 他却没有想到,他的出现已经是引起了周围玩家的注意,毕竟他可是第一个从悦来客栈里面出来的人。这一下子,他还没走几步,就被周围如狼似虎的玩家给围住了。 自从感知到杜天浩天雷体那强大的能量反应之后,这九幽玄冥藤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几乎所有的尖刺藤蔓都收拢到其主体,也就是白玉灵芝的周围。 他说得倒是轻巧,但那陡然僵硬的身躯还是让姜萱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顿时便羞得满脸通红,急忙向后退去,但她在退的时候竟还在李白的背后蹭了一下,她的脸‘色’更加红润,李白的心里更加发苦。 林羽眼神一凝,就看见硝烟消失,留下一个大坑,可诡异的是……坑中没人。 要知道,苏家最好的一次记录,也就只能到达这里而已,再进一步的时候,却是失败了。 第八统帅被灭之后,这些并无灵智的骷髅便是动乱了,依照本能的朝秦阳攻去。 就着昏暗,落在最后的陈立看不清前面的门,又不能发出声儿来询问,只得稍稍贴近了些白依,跟紧她的步伐。 白依赶紧拖着还在闷头调整呼吸的陈立,而在塞石块的林墨言则被砸了个劈头盖脸。 “就这样吗?如果是的话,那你可以去死了!”华炎大笑,同时冲了上来。 楚可天命令驻防于卡塔曼的一连留下远程火箭炮继续轰炸布兰和索索贡,其他人马由五连派运输舰和巡逻艇秘密从迪纳加特岛北侧,运往莱特岛,在莱特岛东则登陆后,插向马阿辛,一举端掉日军第四师团部。 一如补天道宗之下那些有名的灵山秀水之地,哪一处不是屹立万古岁月,甚至是更加久远。 田中静一残部当时已处于崩溃边缘,官兵们的战斗意志非常薄弱,日军又严重缺乏武器弹药,但即便如此,各营也深刻意识到了丛林战存在着的风险。 “你确定你现在还能骑电瓶车?”男人的力道有多猛男人比谁都清楚。 可是梵可天的队伍不是中国战场上的军队,也不是米军和英军,不讲武器装备的先进程度,就讲情报收集能力也把那个时代的各国军队甩掉好几条大街。 至于那些个弟子,如今还在天武道院学府中的并不多,只有寥寥十几人,其中的几人如今也都是学院长老层次的高层存在,也都是尚莲蓉权利的忠实拥护者。 马尼拉参谋处,楚可天和加莱娅、参谋长李友乡、副参谋长爱德华上校、米军师长哈登少将开会。 这会儿到达了府城的参赛者,大部分都聚集在这座城池的一角,等待着州主府里的人安排。 当一天之计最猛烈的风力催动着地阴煞气席卷整个寒风洞区域的时候,好些在此受罚的修士每一个呼吸之间都会承受难以想象的代价。 第一卷 第77章 天启国的六皇子 “他叫陆......”云影刚打算说,就被墨青打断了。 墨青附在云影耳边咬牙切齿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出门在外不要用自己的真名!” 说完墨青便笑着对苏妙妙道:“我这个兄弟叫......黑蛋......对,就是黑蛋!” “黑蛋?”苏妙妙想起男人那天穿的衣裳,那料子那么好,怎么有个这么土气的名字。 “姑娘,我们啊小时候都是过苦日子出来的,哪怕现在生活好了,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名字啊。” 听了墨青的解释,苏妙妙心里...... 虚若谷一个身形晃动,便躲了过去,手臂一挥,一道散发无比炙热的半月形火焰刀劲透发而出,滔天热力散发,天空被映成一片火红,如通营造出火海,割裂虚空,带着凛冽杀意,斩向金色巨雕的头颅。 此刻,一些顶尖强者,包括正在最大异宝所在区域交手的强者,纷纷不约而同停下,望向那威压爆发的方向,目光锐利者,遥遥看到了天空之上的恐怖拳劲,不由动容,眼中闪烁异色。 惨叫刚刚发出,那蛇尾往回一卷,缠住虚若谷的腰身,尖刺又刺入肉中,一股大力从蛇鞭上传来,虚若谷顿时身不由己,一下从飞升池中脱离,蛇鞭再是一松,狠狠摔在了飞升池边的空地上。 云崖子的师尊云丹剑也不甘示弱,带教中亲信直取长老殿。长老殿修功殿飞出数人,又打在一起。 房间里的魔气虽然凶悍,但是在许潇有了准备以后,也不能对他怎么样。许潇暗暗将灵力流转全身,就开始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情形。 铁铮现在完全放开思绪,开始不断推演风雷词功法,奔雷篇是铁铮目前唯一有所掌握的,只是其中内容依旧残缺,他只能粗略的以灵力叠加的方式疾驰,按照功法概要中所言,其中更为关键的部分应该是涉及雷道规则的。 其实蓝莲谷主这次来到第一层不是为了别的,正是因为数天前陆蓝莲在她那里的魂灯出现异状,几乎熄灭,她才不顾月莲宗门规急忙赶来,期间要不是月莲宗掌门多番阻止,她说不定早就到了第一层。 而这里恐怖的气息卷动,火云老祖明明就在数丈之外,自己的感官却似乎被扭曲,根本看不清对方具体是何模样,只能听闻其声。 时间慢慢流逝,一个时辰后,尚景星骤然睁开双眼,一缕缕精光肆意闪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知道……”秦智星抓狂,思绪早已混乱。事实上即使她清醒着也想不出来那个孩子若不是乔能的又该是谁的,可乔能想要打掉他却是不争的事实。 当包厢里的两人出来时,战场早已偏移到了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乔赵两人骂战已升级到了问候对方亲戚,就连劝架的保安都忍俊不禁,更别提看着这两人长大的秦政了。 晚上吃完饭,林鹏准时到达了杨帆的寝室楼下,和他一起往市里去了。 十几天之后,刘范带兵走到武关之下。只见武关如同一颗尖牙,镶嵌在两面连绵起伏的高山之间,浑然天成,城墙高达四丈,厚达两丈有余,若不用计谋,强攻必定伤亡惨重。 听到西蒙这肯定的回答,寂静的大厅内顿时沸腾了起来,刚刚还沉默不语的人们,此刻都忍不住的激烈讨论起来。 张清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笑着说道。算是把这件事情最终敲定了。 庄坚眼中,倒映出一副恢弘的画面,那是他的世界相,将天罡七星阵图、时空封锁大阵以及天机苍生图全部囊括进去的场景。 黑桐博人看着泰然自若的白莫生,顿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一刻,刘长佑走进來,后面跟着瑟瑟发抖的老胥吏。老胥吏眼睛红红的,已经肿起老高。眼珠凸出眼眶许多,很是恐怖。 从工匠营出来,已是夜幕降临,原定的回邰党郡会见邹幼麟的计划自然泡了汤,一行人来到安户的军事堡垒,得到通报的石天胜早已恭候在军事堡垒外,石天胜早已不复当年那个刚刚成为军侯的青涩将领。 但无数次期盼却化成无数个早晨染湿枕套的泪水,这么多年来,利物浦不但离英超越来越远,甚至上赛季连前四没闯进去。 “那我们下山,原来这些天师符都是假货。”末无闻掏出天师符撒向地面。 丛若谷因其相对贫寒、更与民近的出身,被分派了主理民事。阮雪音开讲堂授课本归“礼”之一项,然此举起于战后民生,与之相关的种种大半月来都是丛若谷在办。 现在,就连一些中立球迷都开始支持起利物浦,毕竟没有人愿意看一场一边倒的比赛,以人们猎奇的心里,更愿意看到反杀。 教授用最短的时间里想到了一个可以破解利物浦突然出现的这套怪异阵型,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球队,有好也有坏。 苏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相比邹弘和阎青花二人,每天脚打后脑勺的繁重工作,自己这些日子倒是有些清闲了。 大猫对朱雀穷追不舍,继续一个猛扑,精致攻击向朱雀。看见大猫向自己猛扑而来,朱雀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但是她毕竟是游走于生死线多年的老猎人了,在这只生死关头,她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保持住了绝对的冷静。 第一卷 第78章 智力有损 雪花砸在脸上,拉得人生疼,墨青和云隐鬼鬼祟祟地跟在苏妙妙的身后,看到苏妙妙要去打水墨青赶紧过去夺过去。 苏妙妙一脸莫名巧妙地看着他,墨青赶紧笑着解释:“我家......黑蛋之前嘱咐过我们,让我们有点眼力劲儿......” “姑娘也知道,我家丧彪这胃大如牛,姑娘养着它也确实不容易,能多帮就帮一些忙。” 云影也赶紧说:“是啊,姑娘心善,没有嫌弃丧彪,可我们不能在做那不懂事的人。” 丧彪坐在一旁听了这话冲着墨青...... 被韩震这么一说,苏游有点不好意思,摸了一下脑袋看了一下周围。 王泽忍不住惊叫道,尖嵬,形状酷似刺猬,体型却比刺猬大了百倍之多,身上长满了漆黑色倒刺,每一根倒刺将有近半米之长,在这漆黑阴暗的五层高台之内显得格外幽森可怕。 听着李画儿的话,李天一头的汗水,李天能够想象得到以李画儿这样的智商,这样独特的办事方式,拿着大喇叭在宴会厅里喊人的事情,李画儿还真能做的出来。 听着林沫语一句一句的叙述,杨不凡深呼了一口气,而旁边坐着的林沫语已经抹起了眼泪。杨不凡也知道,玩英雄联盟,为的不是他自己。 本来这个时候,家族三代的培养目标就已经锁定了简随党,也为简随党铺了路,但简随军表现出来的沉稳和大度,以及某些事的表现引得家族不得不重视,那时便有了将他和简随党放在一起比较比较的意思。 在见到这名老者出现的时候,王天的心脏却是下意识的跳动了数次,这个老者的实力绝对不会比他的父亲,王霄弱多少。 就这样,徐一鸣几人在二十多个黑衣汉子的护送下,从二楼的包厢走到一楼,经过大厅的时候的造成一片喧哗。 不仅如此。这艘疯狂的护卫舰突然加速。舰首冲着那个巨大的窟窿一头就撞过去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泽诺比娅结结巴巴的问道,虽然她和布雷斯不合,可平心而论,布雷斯的实力丝毫不弱于她,甚至还隐隐略胜一筹,就连布雷斯都伤得如此重,她碰上更惨。 李明压倒式的转变不少人都没有反映过来,就连彭瑞娟也惊呆了。 易天行双手合什,身上佛光阵阵,渐渐扩散开来,铺洒在这吸血鬼酒吧的每一个角落里。 “去哪里?”叶相僧略有些诧异,没听说过除了林家,他在台湾还认识什么人。 五当家的说着,激动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而码头上的喧嚣也停止下来,很多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思索着什么。 可海天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没有完全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众人忍不住纷纷感慨,这才是当老大的人。 结果她才一动,他的双臂就合拢得更紧了,面颊也在她后颈上蹭了蹭,这才满足地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这几个家伙在这里,那么金无敌显然不可能离开太远。微微挑了下眉头,海天忽然有点明白金无敌的意思了,声东击西吗? “噢,那是同道中人,知道便知道了,我也不会去请他们帮忙。”陈三星茫然道。 话说,南明离火剑不在这里么?她带着众人在大殿之内走了一整圈,都没有看到哪一把武器和南明离火剑有半点相似的地方。“这里没有比刺龙戟等阶更高的武器了?”她不死心,还是要再确认一下。 任冷毅变回了三米大汉,单膝跪在身高百丈的张湖畔面前,朗声道。 “放心吧,海天他吉人自有天象,应该没问题的。”天机老人安慰道。 “知道了!”韩彦笑应道,“镇国公忠君爱国,为大周牢牢守护边境,打得瓦剌不敢轻易进犯,乃我大周的万里长城!边地的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虽然他条件反射的出手了,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完全有把握接住这柄斧头,一旦失手,或许自己的整条手臂,都会被这飞来的斧头砍断。 话才说到一半,韩彦似是心有所感,陡然间一顿,扭头往舒予的方向一看,顿时又惊又喜,差点连正事都给忘了。 王翠花咬着牙说道,“你休想!”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可想而知她现在有多愤怒。 面对莫微羽的步步逼问,霍霆琛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跟着露出了几分森寒的神态。 当二人悄悄来到那山谷一侧的时候,就看到那些白骨,竟然变成了淡红色。 宛如冰冷的针尖,一根根刺入她的耳膜,让她觉得屈辱而又愤怒,睁大的眼睛里却似乎又透着一丝丝不解和茫然,复杂的情绪交织在目光之中,直直地落在眼前的男人脸上。 这青年走步趾高气昂又有几分随意洒脱,一看就是吃个不愁的公子哥。 半日之后,陆如霜惊奇的睁开了双眼,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够随意控制,那股得自秦皓的力量。 老人讲道这里,停顿下来然后看向了远方“你们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然后他自嘲一笑摇了摇头,若是神明真的存在,又岂会看着天下百姓流离失所呢? 第一卷 第79章 蛇蝎心肠的女人 小莫熬了一副草药小心翼翼的端给了桂香:“娘......喝药了、” 桂香喝了药轻轻推了推碗:“以后可不要在买这种东西了,这草药苦的很,娘不想再喝了。” 小莫眼中有些发酸,他哪里不知道这是桂香为了省银子才说不喝的,桂香自己心里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周松决定和苏妙妙一同上路的时候就把银子还给了小桃,一开始小桃说什么也不肯要,她觉得周松夫妻养育小莫多年,肯定花的不止这点银子。 而桂香却笑着说:“当爹娘的,哪有跟...... 宁渺萱都要气疯了,这古代的功夫也太过变态了,先不说轻功那些的,动不动点个穴别人就不能动了?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林子榆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这才露出一抹伤感的表情。 其实金亦轩很清楚自己讨厌叶时凉是因为洛倾尘,只不过他不愿意承认而已,但并不能代表这不是事实。 关宛如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掌,听到林子榆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最近自己要发展到国际上的关系,所以对于许星广有些放松,没想到先是让林子榆乘虚而入,现在竟然还有其他的人打许星广的注意。 韦宝打的如意算盘是让外部势力都用上火器,然后天地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从此赚个盆满钵满,用军火换来和平发展的环境,并且飞速发展,还不用打仗,简直美滋滋。 绿意顿时明白了我的心思,看了看严松,这家伙目不转睛,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估计嘴笨也说不清楚,于是这姑娘最后一跺脚向我告别。 门一点点被打开,一个圆球滚了进来,一点点匍匐着摸向床边,看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那圆球的动作更是迅速了,手中捏着把匕首,轻手轻脚的凑近床上那人。 南逸玄一落下就看到云落正坐在那棵大榕树底下,连忙大步而来。 还没等他惊呼完,我见死太监又要过来抓我,凭借着一股子蛮力,把另外一坛子也打碎了,刚好是死太监冲过来的方向,坛子应声而碎,酒洒了出来,死太监不得不退了一步。 这姑娘的脸色都绿了,一脸鄙夷的瞪着宁渺萱,瞧那架势,就跟这么瞪宁渺萱几眼,自己就能美上几分似的。 两者加起来,便是这幅画成为世人作为珍品珍藏的原由!神秘,总是吸引人的致命特点之一。 炼丹,确是个好办法,但要想把这个有至尊修为的老怪物抓进那宝塔之中,比蹬天还要难上三分吧? 闭上双眼,暗运法力,将自己的听力闭塞,房间里顿时恢复了原状,一道红线交织的屏障已然出现,闭着眼的他用意念感知周围的一切,继而身形忽闪而过,一道红线密布的屏障就在他闭眼塞耳的情况下,轻松度过。 阵中应该有用大车和木料搭起来的瞭望台,作用是观察敌人部队的运动。主将的指挥位置应该就在瞭望台下,指挥的主要手段应该是旗号。 而能帮上忙的是……想到少爷留下的提示,冷风暗自沉思,是丁奕和苏斯吗? “王母娘娘驾到!”外面的侍卫顿时慌张了,这么多次了,侍卫岂会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只见王母娘娘越走越近,他们更加不知所措,只能大呼大叫地提醒玉帝。 “不,不是经理啦,是老板!而且还出了一口气!”那位服务员就哈哈大笑,并说道。 骑着叶香之前收的第一只大鸟儿,如今取名一号的鸟儿。经管鸟儿们不愿意。可是,叶香收了这么几只,加上之前‘狼大’的名字在前,它们也不愿意叫‘鸟大’‘鸟二’的。如今用几号几号的来,也只能认命的认下了。 在龙之大陆陷入最大的危机之时,雷天也没有闲着,知道这次修罗界几乎倾巢出动,如果不具备一招超大范围杀伤力的绝招,那么是很难在龙之大陆的战场的获胜的。 当顾忌和张嚣扬长而去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松一口气的同时,大家竟都是肚子咕噜噜的大唱起了空城计来了,几人不禁是面面相觑的大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是给偌大的屋子增添了不少的春色。 随着他的目光,看到那些荷枪实弹的西装壮汉后,莱昂纳多恍然大悟道:“他们是执行部派来为学校提供安保措施的人员,这你也不知道吗?”说到最后,还有些费解地反问了一句。 事实上,稍懂兵法的人也明白,曹操是因为安丰县和东林口两战后需要休整,等他休整过来就会对三方势力最弱的刘备下手了。 自己与袁尚斗了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处于劣势的,长期的被打压早就让袁谭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她刚刚的心声提到封尘,也提到了叶溯,偏偏没提他,是不是坐在这里的人太多了,导致她看不见他。 虞星妩又仔细看着眼前的“少年封尘”,只动唇没发出声音的喊了句大师兄,就见对方点了点头。 神京城尚存的老国公是太上皇时期出现的,现在不是赋闲在家便是卧病在床,但是今天朝廷惊变,新皇的命令他们不得不听,因此这些老国公都来到了皇宫。 第一卷 第80章 白公子轻薄我 苏柔永远忘不了,苏承德那时候对她说出门在外要装作不认识他,千万不能在众人面前叫他父亲! 大怪物也发觉了自己回天乏力了,在最后的关头选择了不顾一切地对夜狂发起了进攻,它挥舞着仅剩的两只前臂,不顾自己被夜狂刺入的伤口,径直地把整个夜狂包裹了起来。 不过两人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刚经营,有着结交的修士来捧场,所以才看上去热闹,吸引了其他修士来逛,等过两天这种情况就会慢慢回落。 原本想将自己从未得到过的爱,都倾注在孩子身上,可都怨她不争气,留不住孩子。 像魏铮这样的身份,便是豢养几十个扬州瘦马,也不算什么大事。 而那双鬼爪的主人见自己一击未得手后,又慢慢地把手缩回了岩壁里面。 陪嫁丫鬟代表着严如月的脸面,严如月哪怕再厌恶晴雪,也不好将她整治的太狠。 武皇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镇定自若,似乎是早就为此做好了准备。 宋元强本来就视苏傅玲为自己的囊中物,现在突然冒出来个男朋友,本来就很不爽。 借着法宝的护持,他能感觉神魂被什么东西抽离,可其方式却神奥无比,他的法宝甚至没触发护主。 吕天明脸色发白,一双手臂微微颤抖,此时的他正在关注眼前巨大石坑,那里浓烟滚滚,遮住了视线。 等到传讯玉简激发后,姬氏家族的家主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因为他知道,这传讯玉简即使到了第三老祖所在地,第三老祖甚至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激发玉简查看信息。 这毒必定要解的,尽管她觉得这几道伤痕并没有阻挡他夫君的俊秀之美,但毒留在脸上,总是不好的。 陈望北闻言也是看了出去,此时他们已经身处一处峡谷之中,四处灌木密林,鸟兽鸣叫。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温度,今晚怕是睡不着了。我钻进被子懊恼地想。 离开餐厅之后,穆宁丰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青禾设计公司,在门口等着阮千雅下班。 顾烨自然是被气得不轻——叶子启未得准许擅闯军营,顾辰逸则在大营内差点对朝廷命官行凶,这叫他头疼不已。 想起之前跟韩玥儿一唱一和蒙骗萧景泽的春雪,韩笙儿倒是有些印象了。 饿了就喝水,其他时间就躲在锅炉房里备用的那个没有开火的锅炉,炉膛里睡觉。 听到赵鑫这话,几人都是难掩心中动容,当兵的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一个爱兵的长官。 欲望得到满足的孤狼,不由的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但!这还不够,他要做那天下第一人,唯我独尊,他要让世人都臣服于脚下,生死随他的意愿,欲望那疯狂的火焰填满了孤狼的身心。 说完,雅儿那窈窕的身影缓缓上了花轿,而他自己则驾着这辆马车。 “加油,外语学院加油!”不等穆伊一说话,几人都被对面传来的这阵震耳欲聋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其实大家陷入了一个生活中的盲区,对于一家大型的人才市场来说,能在那里进行招工的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公司。这一点已经确定了招工人员身份的信息,多是公司的白领阶层,甚至有领导前来。 第一卷 第81章 你怎能对不起我哥 苏柔已经想好了,苏妙妙在一旁盯得那么紧,白贺也有了警惕的心思,她没有那么容易拿下白贺。 还不如先寻一个由头赖上他,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最后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不信白贺会对她没感觉。 “刚才......刚才就在那片树林里,他......他就是这样抱住我......”苏柔头发凌乱,衣襟大开,看看上去好像真的做出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 顾月儿是第一个反对的:“不可能!白公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顾...... 那是他的母亲,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也无法不管殷氏的死活。 萧承没有再多问,黄鹂也没有再多说,穿梭着云层,萧承只觉得已经是走了很远很远,黄鹂终于是停了下来。 “把这架琴搬到这里来点。”吴倩柔指挥着丫鬟们,将许久不曾动过的角落里的琴,搬到显眼的地方一点。 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熬一熬,就又会是晴天,何必心塞,很比难过。 “妈,我就这个态度,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还要工作,就不和你们多说了。”冷冷说完,他离开。 莫紫黛看到外面的一个地方,发现那些人都在外面吃饭。莫紫黛贴在窗边,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些人,原来,他们居然在这里吃饭。 最初看到阆苑的时候那几人的确是满脸的兴奋,他们更加确信了阆苑是仙君修为,至于为什么没有接引之门? “二位留步,我不知道二位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正是争夺武林盟主的宝座,你们还是分个高下吧!”主持人这个时候要是再不出来,今年的武林大会的笑话就要出来了。 半月后,在又一次躲避追杀中,夭华意外从追杀的那些人那里得知他们同时在追杀那个白衣男人,并且已经设好了计等那个白衣男人,还说这次量那个白衣男人插翅也难飞。 阿琐勉为其难地说:“多谢七公子。”又有些怯生生地看向程浩风。 神一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boss,等到神星阑下了楼,他才反应过来几步追上去。 锁心玉瓶碎片确实融入了他的心,要复原玉瓶就得让他“掏心”,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可这又怎样? 回到蓝家,阿妙没有刻意躲避,而是大大方方的先去厨房喝水,还吃了个芒果,吃芒果的时候福伯过来了。 “你干什么!”颜依依只觉得自己手腕像要脱臼了似得痛得厉害,上一刻季墨尘一掷千金讨红颜欢心,现在又来侮辱她这个妻子吗? 梦琪猛然抬起头看着冷亦辰,摸着自己刚刚被亲的脸颊正准备开口,冷亦辰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得来了句“这就当是你送我的早安吻了,反正你都认为我是流氓了,那我索性就不辜负你这设定了”。 当是她将最后一盘菜端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门响了起来,陆逸已经带着三个孩子过来了。 颜依依将脚上的拖鞋给甩掉,躺在了床上,眼睛也没有去看程媛媛,同时也表现出来了一副拒绝和程媛媛交谈的样子。 季墨尘看着苏荷许久都没有说话的意思,顿时皱起了眉头,眼神满是不耐。“你是有事?”季墨尘冷声的问道。 这样也能“捆”条鱼上来,他们先是惊喜欲狂,片刻后,那个年龄大点的同伴却怪叫一声,提起装鱼的笆篓就跑。 黄衣老者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心中疯狂吐槽,说的好像你就不想看到一样。 此刻的匈奴大营中,沮渠百年在大营中,仰天叹了口气,多年来自己做梦都想打下酒泉城一统河西,但是这些年来,镇守乐涫的唐瑶将匈奴大军狠狠地压制,一直没有机会。 “哼!如果有人在看到过你浑身蟾蜍粘液的样子后还能相信你说的话,那我还真要看看那是何方神圣了!”和真反唇相讥。 对此雫是不在乎的,织田信长历史上做过什么,她不在意。只要你灭佛,那么我们就是好朋友嘛。 无论是李烨的动作语气,还是做事方式,似乎都变得刚硬起来。尤其是刚才对着兰姆顿踩的那一脚,简直不像是以前的雷恩能做出来的。 温香软玉入怀,右手微微一动,只觉恍若陷入了无尽绵软之中。醉人的芬香,就宛若勾魂的毒药一般,啃噬着他的灵魂。 赵舟在蓬莱住下以后,也找开始了主修肺腑,用野兽大筋制作了一条绳索,一头绑在身上,一头绑在一块大石头上,开始下海闭气。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方正的笑容,圣天子感觉到背后发冷———就好像一头狰狞的猛兽,正在对着自己张开血盆大口一般。 “狂妄。广武公背信弃义,攻我大凉,难道不怕遭天谴吗?”沮渠益子大怒道。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桃子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此刻,花似月等人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逃入了仙武商会的核心城市之中。 这不是像,这好像就是,使劲眨了好几下眼睛之后,章明曦觉得自己应该把那个好像去掉。 我相信如果哥哥知道自己做的,会让我过的这么幸福,他肯定也会高兴的。 但为了帮花念娇调查亲人失踪之事,林玉还是决定甘冒奇险留下来。 因此林玉施展当初大魔分身传授的隐息之术,悄悄跟在了老者的身后。 他走上前却单膝跪地,跪在了范婉的面前,举起来了自己手中的黄色玫瑰花。 表面平静的委屈不及心里掀起的万丈狂澜,就差对楚墨大声质控:没错,就是苏辞,就是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第一卷 第82章 墙倒众人推 顾子谦依旧低着头,指尖微微蜷缩,方才苏柔那句“我和顾子谦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却没掀起太大的波澜。 他早已看清苏柔的心思,只是不愿点破,如今闹剧闹到这般地步,他更没有出面的必要,只当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林校尉皱着眉头,神色严肃地开口:“苏姑娘,你故意纠缠白公子,造谣生事,扰乱秩序,颠倒黑白,今日若是不治你的罪,就是林某看管不严!” 胖官差也收起了戏谑,神色变得严肃:“姑...... 他平时的衣服除了军装就是军装,衣柜里其他衣服常年难得穿几次。顾寒倾本来给人感觉,就是最适合穿军装的那种硬朗铁血风格,但是真的穿上这样的休闲服了,竟然又另有一种优雅禁欲的气息。 说着,冷冰儿和李铭宇便很有默契的向后退了几步,为苏月让开了一条路。 拥有着能够看透对方所有死角的我,在圣经网球的面前,被窥破球路的反而是我自己。 因为在比赛中有不少人曾经尝试过用这种方法来破解这一招,可是都失败了。 窦清幽嘟囔着,“三哥娶了亲,爹娘也算是把心放肚子里了。京城要是不安生,我们还去平凉那边修建水渠吧!”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睡着。 那些断剑,在空中闪着光芒。断剑并没有插入双剑修士的肉身之内,只是刚好划破衣服,嵌在了破缝中。 看来这场冰帝和青学之争虽然仅仅只是东京都区域赛而已,但是却已经受到了全国级的关注。 海魔移动到接近河岸几百米范围,无数黑色的触手突然刺破浓雾,立即卷走了前方十几名看热闹的普通人。 出乎他们的意料,进入西辽之后,他们打听到的消息,竟然是蒙古大军早已进入花剌子模。 在外头和田子航说了一会的话,回到房间的陈墨言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凤云霄原本在马上,现在那马儿听到这样的声音,显然是受了惊吓,高高的马蹄扬起来,险些将凤云霄从马上摔了下来。就算凤云霄现在已经勒住了缰绳,但是马儿依旧在发狂。 军队一路往林渭城的方向走去,就在接近林渭城的官道上,一名身材伟岸的男子正挡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官道上,此时正背对着他们站着。 南叶看着看着,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照着这样子,他们还真能安然无恙地到达崖底呢,看来,她命不该绝,老天到底还是眷顾她的。 含雪缓缓转动脑袋,发现厨娘们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仿佛她就是个笑话,她再也受不了这刺激,尖叫一声,夺门而出。 这几天秦风也了解了一下,冥界的修着基本上都是灵魂,至于肉身都是用妖丹买来,用秦风的话来说就好像是鬼上身一般,只要将肉身里的灵魂打出来,那对于秦风来说,打七级修着就和闹着玩一样的。 深冬再一次惊讶了,她还以为,南叶精确安排斗菜的时间,是为了比赛才这样呢,原来她已经把这种时间观念,融入到平常的事情中去了。 轩辕醒了!迷糊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刚才是在做梦,看看酒罐躺在一旁摇晃个不停、便确认它就是那声`当`的始作俑者。 但嚼着嚼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点什么,顾慧芝以前不是受尽委屈,也绝不叫苦的么,这回怎么晓得抱怨婆婆了? 看着他离开,夏天萌才缓缓打开原主放在‘抽’屉里层的一个信封。 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直到前方的南宫萧正面带笑容地对她扬了扬手。 “怎么可能!那家伙脾气差的要死,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呢。”羽生听到山田妖精的怀疑,不由失笑,挥着手否认了。 当老者环抱着一张毛发光亮的猪皮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这次的收获还是很不错的,逮住了一头成年野猪,他受到照顾分了一大条猪腿和一张完整的猪皮。 我用力扒着地,好在奥尔什方给我的装备里,靴底有着深深的钉齿,双脚一点都不会打滑。 都已经九点过八分了,她整整迟到了八分钟,而当她来到办公室时,所有的同事都到齐了。 霞之丘诗羽也不是个矫情的人,自己现在身体的状态也有些不对劲,自然不会拒绝羽生的好意,勉强的朝羽生笑了笑表示感谢。 手臂和胸肌都在微微颤抖,身体线条极有美感,尽管屋子里开着空调,汗水还是从脑门一直滑到鼻尖,滚落在地上。 这般的打更声好像只能在海风县的街道上听到,那声音似那般特别,而又是那般可以起到实用性效果。 而沉眠之人也只是用简单的翻身抗议了一下,但是相对的,有一部分雪白的肌肤便隐约间露了出来。 “怎么样,我说过大家都会很喜欢你的。”布鲁斯关上房门,揽住她的腰肢,笑着在她耳边道。 行陀和纳兰青云等都惊的一下子停住了手里的活,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到冯五的身上,均表现出怪责的神情。 在古堡的日子枯燥又乏味,伊斯的归来,是她每天的期盼,也就是有了那一点的期盼,她的生命才不至于像一口枯井一样。 第一卷 第83章 孩子没了 “我告诉你顾月儿,白公子这里我势在必得!”苏柔顾不上搭理王蓉,冲着顾月儿咧嘴一笑。 顾月儿彻底绷不住了,冲过去就和苏柔扭打在一起:“你这个贱人,竟然还肖想着白公子,那你别怪我不顾及姐妹情分!!” 三人扭打在一起,苏柔自然敌不过,她头发散乱,指甲抓挠着对方的脸,嘶吼声震彻营地。 苏柔疯劲上来,不顾浑身伤痛,死死薅住顾月儿的头发,眼底满是猩红:“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顾月儿,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我恨你...... 在老人家的心目中,这么大个头的灵芝,那是大大的好兆头。至于具体的疗效到底如何,是不是被古人神化或者夸大,他才不管呢。 那些大人们也都乐呵呵地跟着,对他们来说,这无疑也是一种颇有些怀旧的体验,勾引起记忆中那些遥远而又甜蜜的回忆。 要说比较触目惊心的,应该是手背上,可能是跌倒的时候,被划开的一道划痕吧,还能看到几缕血液顺着手背流下。 杨德兴早已准备好了包厢,一行人进入包厢,见到杨德兴正在泡茶。 不是李有余没有特长,关键是他的特长没发施展。李有余绰号老鱼头,当年七星泡子还有泡子的时候,他如鱼得水,啥时候想吃鱼,他俩手空空,背着手出去溜达一趟,你说啥鱼就能给你弄啥鱼回来,也是屯里响当当的一号。 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大伙也就不再嚼舌头,就当是花钱买教训吧。 结果没等他说完呢,猴三就转过身,高高撅起屁股,朝着他摇晃,惹得寸头青年的那些伙伴都一阵嘻嘻哈哈。 “阿飞,这个名字很好听。看你的样子,你是很着急吗?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安吉丽娜问道。 今天是最后一座山,如果还是没有发现,大家就会知道,貂儿也找不见罗浮道宫的入口,甚至会怀疑是不是真的存在。 夏新琢磨着也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这么两个奇葩,这人怎么能丑的这么明显。 林婉白缝针的地方,不便于她抬手。稍稍一抬,就疼的她嘶哑咧嘴的。 “行,一会我就送你回家,名缓家的好孩子,当然是不会泡夜店的。”霍少辰微笑着说。 杨青到了房间里,兀自生了会闷气,随即便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方香喷喷的帕子。 阮九九觉得脸有点烫,北冥玄说得不错,她最后可是向闻人有琴自报家门了。 微月说了一声,“谢谢!”照单全收,唐丽佳坐在霍少辰的身边,醉翁之意不在酒,少辰这样做,无非也是表明自己的立场。 深秋的气温不高不低,一层秋雨过后,蒸腾的水汽带走了地面仅存的热量,让这个时段显得有些微凉。 人类之身上不去,那么派一个非人类不就轻轻松松了么?在听到了这样的思路后,自知怀璧其罪的陆城立刻面露难色连连摆手,整个身子都靠墙后退了几步。 秦一微微一笑,知道他在等谁,但既然他都说能吃了,那他才不会客气。 还有那个采儿看见这口白玉棺材的时候,就说这是那还魂谷里边的东西。 贺兰明月说得真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在为格买丽娜着想,可我和格买丽娜都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是真真正正在羞辱着她。 古星魂心头大喝一声,剑身爆闪耀眼的血红光,弥漫着极端恐怖的气息,一道道血红气流在古星魂周身缭绕,一道道血红气流上带着玄奥的符纹。 四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奉御府,迎面就碰上在庭院散步的周兴云两人。金发碧眼、英姿冷艳的维夙遥,顿时便让四人惊艳一愣。 “这里是精灵休息区,人类,你越界了!”见西蒙没有回答,精灵举起了手里的弓。 林安还注意到药品店的牌匾上都标注有‘格林’的标志,应该都是从属于某个贵族的产业吧。 “给我来四份牛排,七分熟。然后,再加一点甜点和冰饮。”断一副老江湖的样子点着餐。 龙腾在心中暗语立誓道,龙腾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可以觉醒戊土印轮纹,他就能容龙炎火入墨色辰龙之内,这样他就能用墨色辰龙来施展龙族的化仙战诀——。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狼堡了吧?羊村应该在狼堡的后面!我得赶紧!”龙天骐看到狼堡,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总算是要到了。 庚金元气几乎让龙腾的左颧骨僵硬成钢铁,可是疼痛之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十二个时辰之后,一定要出来。”一道略微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山体之中传来一般,紧接着青‘色’的结界便消失了。 “好吧,我下次再来买。”苏茗神情有些失落,轻轻叹了叹气,准备转身离开。 江晚亭很讨厌这个漫不经心的眼神,就好像是正宫一脸怜悯地看着可怜的败犬。 此地距离山顶至少有250米的距离,即使是居高临下,正常人也只能投出100米左右,鬼子们不知道这颗手雷如何能够飞到这里的。 斗帝对决,轻而易举地破坏百万里山河,战斗波及整个中州,差距,又是巨大的了。 “麦克斯老弟,你这回去了还蛮久的,这个空间坐标的情况如何?”麦克问道。 到希灵帝国之后,还会有几个本土的人接应他们,带领他们进入“冰神域”,否则他们人生地不熟就往里钻,在冰神域中根本活不过几天。 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人是亲姐妹,只相差了一岁,因为兄长得罪了人,需要银钱去摆平,家中父母不得已,只能将两人发卖了。 儿子可说了,阴沉木养人,一个阴沉木手镯能顶十个金手镯呢,可不能换。 “林溪的身材大概和你差不多,这套衣服,我送给她了。”他对着藜说道。 人族现在的那位半神就是出自亚历山大帝国的皇室,因此,诺克帝国和德玛帝国只能坐视亚历山大帝国壮大,直至现在不得不联合起来对抗它。 第一卷 第84章 雪天里的烫锅子 “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所以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而这种气息的提升,足足持续了半月时间,那包裹着魔血棍本源以及青苗本体火焰的两团能量的颜色,方才逐渐有着减弱的迹象。 因为此刻,估计时空五骑士正在赶来的路上,一旦他们到达,这个时空就真的完了。 我好几次去风娱的时候,都听到他们在那里议论,说我各种坏话。 纪微甜试图解释,发现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这种功法,只有你和天魔帝那种变态才能够学,朕有自己的功法了!”邪帝不屑摇头。 听到这话姬匀阐点了点头,直接看着赵云清,赵云清捂着自己的颈部,看着暮云唯的时候,屈辱在心头,还有着那不敢相信,她没想到暮云唯的异能在自己之上,对方不是水系异能跟空间异能吗? “比如,挣钱,泡妞,做慈善啦,都是我想尝试的事情。”叶风言之凿凿,似乎这就是此生的梦想。 经过这数个时辰的大战,峡谷之内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直到圆月当空之时,陡然间,峡谷的上空传出一阵嗡鸣之声。 “太好了老大是五级异能者了,那我们这基地以后又多保障,可不对……老大升级怎么动静这么大?”夏艳开口道。 陆阳言罢,右臂抬起,拍了拍冥魂的肩膀,下一刻,冥魂的身躯陡然间红光大放。 “感情那家伙是个冒牌货!”飞毛急速喘息着,这才反应过来了一切。 “怎么回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楚墨一脸疑惑,死死地瞪着老板,急切的追问道。 不过他的话着实有些道理,若是不用玉环之的龙气,只能去寻找真龙脉。虽说王屋洞天里倒是有不少,但是此去王屋山山高路远,胖子的身体怕是坚持不了太久,途若是发生变故,更会耽搁时间。 云千雪此刻的神情,显得很凝重。对于a级“武修”通缉犯究竟意味着什么,她非常清楚。 黑蛟王族则是情绪化最明显,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内似有气血翻腾的动静,显得煞气腾腾,气息雄浑,隐约要压塌空间。 佛家上讲,掌管人类的便是这三世佛,分为过去佛燃灯古佛,现在佛是释迦牟尼佛,未来佛为弥勒佛。也不知我体内的巫炁为何又会和燃灯古佛扯上关系。 ??“拜托了。”丽羊羊和利凤闭上眼睛,只见到丽羊羊和利凤身上的锁链出现了紫色的光芒,一瞬间像是有了灵气一样,对着喜羊羊而去。 无缘无故来这里,钓鱼的意味也就太明显了,所以唐大少早有目标。 众人开始陆续上船,船只是华夏龙组的人准备的,路途中,百变星君已经和龙老汇报过了。 钻出马粪对,他清理了一下脸上和嘴上的马粪,恨恨地看着基地方向,警惕性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后,他忍受着身上的臭味,慢慢的往前爬去。 男人把门打开,不大的院子站了几个男人,能感觉到墙外一圈火把光晕,此生何时见过如此大的阵仗,男人瞬间愣住了。 微不可查的电子声传入了修琪琪的耳中,脚踝上的重量又增加了一些,身后有维持现场秩序的教官在招呼修琪琪了,修琪琪转身走下了擂台,十五公斤么?有点意思,难道是她干掉了一个,就增加五公斤吗? 叶倾城恍恍惚惚,不知道墨幽浔这突然间发的什么疯,喝这么多酒还这么热情,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乔楚看战天臬还在打电话,低声的吩咐着什么,他眉头皱的很紧,表情很严肃低冷。 良久,张山站在蜀山剑场的边缘处,其后是万里延绵的青山,在还未亮的夜色里如同一只只巨大的怪物与天齐坐,其下是万丈的深渊。 邪龙突然高高跃起,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叶庭迅速扩大自己的精神力范围,把众人影藏在内。 “嗡!”涅元请红光大盛,炙热的温度让下方的巨龙突然感到了一丝的恐惧,有了短暂的停顿,就是这一下,楚子枫身临。 “只算是中下档次的术法,只不过时间久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罢了”苏沐淡定的说道。 她自己的实力她是清楚的,这火焰的温度,就算不能烧死,也得烧残了吧。不是她吹,叶景山的肉身就算再坚硬,恐怕也会失去战斗能力吧。 因为这样的动作,陆羽嘴角流出来的内丹‘汁液’更多,而这些流出来的,就被抚柳一点都不浪费的直接舔走了。 别墅里,孔梓良和竹青衣也是把心提了起来,担心周中会做出什么傻事,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两个也没有任何好办法。 这两个夜行衣人也够愚蠢的,冷福再傻,也不可能把星辰图这样的重要东西放在这里,而且还放在冷雪这里,这纯属不可能,况且冷福他也不傻,毕竟是冷家的族长,怎么可能没有点儿头脑呢? 这老不死猜测的还挺准的,果然是老狐狸了,不过凌天的宗门他永远猜不到,因为外界就没有它的任何记载,所以他不可能知道的。 李逸也知道自己唐突了,一下子把变异动物都带进来,确实显得耀眼。而且一下子把底牌亮出来,万一惹到别人觑见可就不好了。 今天来吃这顿饭的,都是来自京城很多家族的后代,手上掌握着大量的资金,往往也喜欢投资啥的玩玩。魏惊尘帮楚南组织起这样的宴会,主要也是为了能替他多拉点投资。 第一卷 第85章 苏天赐之死 不远处,苏妙妙正夹起一筷子煮好的菌菇,放进晏礼的碗里,无意间抬头,瞥见了干草堆上苏柔微微颤抖的肩膀。 “喝酒,唱歌,玩!今天咱们不废话,不谈公事,不谈伤感话题,行不!”翟启涵看着朱佳,眼睛红红的,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白如霜身形再次消失而去,那两个魔主此时可是上火到了极点,眼神闪烁慢慢的向着一起靠拢过去,显然是有着什么破解之法。 “万万不可使力。”是玄冥的声音,虽是如往常一样不含任何感情,而此时听在锦瑟耳里,却是无比深情。 巴达克也下决心,就算给他淬炼之后实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还要大力的训练他。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时候王修的脑袋突然灵光了一下,心想现在再说谢谢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还不如将这样的谢意,转换成下一次单独的请客吃饭,这样的效果应该会更好一些。 那一刻,铭龙将锦瑟深深刻进心里。他想要等自己像锦瑟一样时再告诉她,自己对她的心。然,等那一刻到来,他看到的是锦瑟心中是满满的玄冥。自己早已没有机会。 我知道她这是在暗示我宫中险恶。她只是知道了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其实并沒有什么恶意吧。 “我本来想玩发条的,点错了。”王修脸红红的,说这话都不好意思了。 欲望,在无形的推动着他变成自己曾经那么憎恨的人。钟离朔突然就觉得好笑,可是笑过之后,那满含凄哀的叹息又是那么长久切令人心寒。江山固然好,独揽大权固然好,但是心力与身体所受的煎熬却又是那么真切。 昏黄的烛光映在偌大房间内,映着她的影子摆出一个极度寂寞的姿势。 如今的楚凌,已经将各种规则领悟到了一种极限般的状态,他的吞噬规则,可以吞没世间一切,无论虚实之物,只要进入其中,便可以被吞噬掉来,并且被转化为自身所有。 回到了家里,面对妮可的询问,西蒙拿出了新制作的证件,上面的赫然写着:京都非正常人类研究所研究员:莫西蒙。 “那是!”此时,众人随着手指向着极远处看去。然后,那参差不齐的高楼映入了他们的眼中。对比下方的“矮房子”,那高楼的高度确实有些惊人。 教会裁判所应该不会不了解这个情况,所以说,他们这样的举动难道是偶然的,只是为了伸张正义? 看着魔法护卫都没办法保护自己,哈莉和爱莎此时已经大惊失色,一边后退一边眼看着满身是血的棕熊慢慢追上自己。 “你先去通知混乱区域内其他城主,还有李御龙跟李誉,这两人也要找来,到时候咱们再商议。”莫凡开口道。 “三代目水影,好久不见!”这边,爱也如同偶遇一般的问候了一声。 毕竟,一个之前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人,却能够在短短的年余时间就走过了许多人穷尽一生也许都无法走完、达到的高度,本身已经足够让人眼红了。 “楚凌师弟,这次可敢接我一拳!”秦川身形前冲,一拳朝着楚凌怒轰而出。强大的力量,令得周围空气都是受到了压迫般,发出刺耳气爆声。 第一卷 第86章 苏承德受刑 苏妙妙端起身边的粥碗,轻轻吹了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缓缓喝了一口粥,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漠:“苏承德,你求我,有用吗?” 苏承德一愣,连忙磕头更急:“有用,有用!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你肯帮我,什么都有用!妙妙,我是你爹啊,你不能不管我!” “爹?”苏妙妙嗤笑一声,放下粥碗,目光落在他身上:“咱们不是已经分家断亲了吗?你算我哪...... 越往下,温度越高,不过现在这个距离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还能承受得住。 所以,他拿好酒好肉招待白龙使,无非是想通过示好稳住纳兰图霸。 “如果表现良好,我可能会考虑放了你。”莉莉丝出言做出承诺。 几人几息间便穿戴好,青岩跑过去开门却怎么也开不了,后磊在后面见青岩半天没打开门,咒骂青岩有气无力跟个娘们一样,将青岩推开自己去开门,结果依然开不了,其他人一一上前试图开门,结果都无法打开。 ”丹药我就带了一点……反正方天也带了,我给咋们就准备了点食物。”说完黄月儿也拿出一堆东西……。 见场地布置好,屠明一挥手,一头浑身金黄的猕猴王出现在众人身前。 “好可怕!”英大惊道,转过身继续跑着。不料却被脚下的一块台阶绊倒在地。 见到这一血腥惨烈一幕的众人,霎时双眼通红,目眦欲裂,胸中恨意宛若滔天巨浪,手中乌金刀血光湛湛,体内劲气不要命的宣泄而出,满脸鲜血狰狞可怖。 这杯灵酿的酿制过程和期间诸多辅料的加入,却是使用的仙域独有灵材,很多灵果及酿制手法,就算是巫师世界资格最老的调酒师恐怕第一眼看去也会以蒙蔽居多。 “我曾在年幼时,随父母来到过一次天蜀界,只不过时间太过于久远,关于这方修真界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东霓裳对洛克等人说道。 “我呢,现在无事一身轻,所以就学了点茶艺,陶冶陶冶情操,沉淀沉淀心情,倒也觉得不错的选择。”芳菲斜了一眼曹轩道。 “我师父的症状不过是在腠理,还没有深入五脏六腑,喻世子的可就不一样,不治将益甚。”安生歪头笑着道。 夏紫纤心里则是有喜有忧,欢喜的是安生若是与冷南弦攀附上关系,日后便多了接近的机会。忧的是以后再想见冷南弦,又能寻怎样的借口?更多的,还是对安生的嫉妒之意,恨不能取而代之才好。 “不是我翻车。”卡梅隆在那里大声地吼着,可以看的出来,他的心情相当的不爽。 可衙役们却在带人走的时候,几个大汉纷纷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一直在他心中担忧的事情很多,本来他应该早已经回家和父母商量谈婚论嫁的事情,只是在他心中还有一根深得无法拔掉的刺,也无法对别人表达。 她一直哭,一直骂,负责给薛修良往下揭血衣的仆人目光就一直有些古怪,一个劲地往薛氏这里飘。 这一声师尊称呼出来,更没有丝毫不适应,反倒,让他内心很安稳平和。 孟经纶刚说了半截的话,被打断,愕然地抬脸,关鹤天已经迫不及待地绕过他,一溜烟地迎了出去。 空气中,陡然爆出一股诡异的波动,这股波动很是微妙,刚一出现就弥漫着整个空间,方圆五里之内,所有真元尽皆凝固。 “你这个臭丫头,星辰哥星辰哥,整天挂在嘴边,我看你干脆跟他去过日子算了!我才是你亲哥!”赵忠气急败坏的对赵乐儿吼着。 “喂?”印容玉不满地嚷了一番,发现无人回应,顾恋沉吟不语,马上凑过去在她面前伸出五指晃了晃。 他能中得探花真是出乎意外,他本以为自己能进入二甲就算不错了。他那边闹热完后,所有的目光都在赵福昕和张才俊身上,下面有好事者已经开出赌局。 赵福昕握着沈冰莲的双手,眼中含着泪水,他不能娶刘琼琼为妻,他说服不了自己。 束缚着和服的丝绸腰带被轻轻的解开来,缘堂缘有些后悔自己出来的太匆忙了腰带没有系好,不然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个家伙解开来了。 苏云华甚至都没有找护士询问苏兰的手术情况,就已经认定了薇博是别人用苏兰的名义发的。 或许在以前所谓的‘神罚’只能够让这些人笑笑罢了,但是在知道了那个军官的下场之后,‘神罚’两个字却是瞬间让整个大厅里面的所有人毛骨悚然,噤若寒蝉。 第二天李大爷的尸体被人发现,官府判定为李大爷遇上了劫匪,被劫匪打死。但酒店里的钱财却并没有被拿走,官府的解释是劫匪杀人之后心慌忘记拿了。 顾萌这g城第一公关真的不是‘浪’得虚名。你妹的……就连这酒量都是杠杠的吓人。顾萌是以她两瓶,自己一瓶的速度在扫‘荡’。而到现在,顾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虽没不省人事,但是也差不多了。 谢少华的出现,简直是给了她一个峰回路转的局面,让她有了另外的一条路可走。 拍卖会上,所拍卖的东西,都是世界级一等一的珍品,价格不菲。 第一卷 第87章 难民 官差们手持兵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谨防有意外发生;苏妙妙和苏晏礼并肩走在队伍中间,白贺紧随其后,目光始终落在苏妙妙身上。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路渐渐开阔,远远地,便看到路边蜷缩着几个身影。 起初众人以为是迷路的路人,走近了才发现,竟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 他们大多是老弱妇孺,身上裹着破旧不堪的单衣,有的甚至赤着脚,脚掌早已被冻得通红发紫,布满了裂口和冻疮。 几个人挤在一起,相互依偎着取暖,脸...... 识海不比人为开辟而出的芥子空间,那是她神识的一部分,与生俱来的,十尾是因为跟唐萱同生共存,才能存在唐萱的识海中,此刻墨绮强势而入,唐萱只觉得识海一阵动荡,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白家人这会吃完白晓薇带回来的早餐,然后准备去银行办贷款的事情。 不过这次唐萱没心思逛夜市,她转身,就要往孤月郡的方向回去。 顾南笙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口中还是有着腥甜的味道,不断的涌入她的口中,她微微的睁开眼,凤天澜就在她的背后,她的敛眸,看到自己的口中有着娇嫩的手,任由着那雨水洗刷着。 虽然九师傅没明说是谁,但七师傅已经瞬间明白,顿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无比,可以概括为哭笑不得。 为了能最大的杀伤奢崇明的兵力,符卫所不得不硬起心来,把跑来求援哀告的几个千户都给忽悠了回去,至于火炮什么时候才会发射出第一发炮弹,符卫明却是提也没提。 “你们能亲自来,也是看重我们瑞雪,这次来了就多住几天再走,也让我们好好招待招待。”宋氏笑着接口道。 方云岚突然间的性情转换,让星星有那么一种迟疑,她检讨着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了,不该这样怀疑她推了林姨,说不定是真的冤枉她了呢? 这只是魔域的人不认识了澜儿,他可以去神域问,可以去无涯圣域问,可以去无上大陆,玄天大陆,还有归元大陆,哪怕回到最初的地方,最初相识的地方。 到了两域的边界,依旧如之前那般,阵势浩荡,两军对弈,似乎随时都能打起来一样。 这些侍卫由四面八方借着竹梯依着围墙爬上来,搜寻简直是铺天盖地。 不行,她不能放任不管。低头看到身边守护着的两头狼兽,蔚言心生一计。 “好的,”服务员甜甜的应了一声便张罗去了,狐狸看着服务员的背影一个劲的点着头,嘴里不停的发出啧帻的声音。 母亲不断的逼问,让本就对母亲没有任何招架能力的高心玥,开始有些慌乱,表现的镇静的样子,也开始慢慢的瓦解,而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也结结巴巴的不敢看像母亲。 鲜血飞溅,裂天兽仰天长啸一声过后,不甘的倒下了。它这一声叫喊,仿佛充满了哀怨和不甘,世界联盟主城内的九层妖塔中也随之传来妖兽们的吼叫。 刚有那么一瞬间,蔚言觉得是自己脑袋秀逗了……而不是被绿裳的笨给吓到了。 卓南点了点头,对这个解释他很能接受,要知道不是所有人的初三都像南哥那样过的那么轻松。 “谢谢岳母大人。”陈飞也很干脆,只要凤凰城这边同意其他的就都好说了,可以说完全沒有任何问題了。墨凤舞看在墨涟漪的面上做出这么大的决定,陈飞要是还矫情就说不过去了。 那种等级不是他能够参与的,何况他也对野狐有信心。如果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灭了的话,那野狐也不配叫野狐了。 门口发生的这一幕,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转头一看,都呆住了。 他们一直都盯着北诚府上,君云卿身后的这一票气息强悍精锐的人马是从哪冒出来的? 三国联军,本就已经被君无邪和君无药联手出击打的措手不及,军心已散,早就没有了那血性势气,一路奔逃,宛若丧家之犬,却又遭遇到炎国大军的迎头痛击,当即混乱成一片。 刘甲索性好人做到底,将连芳洲三人送到了村口才道别掉头离去。 他没看出云家现在的处境风家,这是在找借口想要吞并他们云家。 留郡王妃如今性情平和了许多,这些宴会往年虽然也都会收到请帖,不过一般她都不会去,今年难得心情好,基本上的都肯去,便与连芳洲约好了一同赴宴。 随后降香把宫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她,而艾叶被她指挥到门口守着不让人靠近,艾叶乖乖领命而去。 冲静道:“这养丹炉的材质很特殊,恐怕要找剑宗的一起研究。”别看他总是吹自己炼器牛,真正来说,玉虚宫炼器最牛的都在剑宗,因为他们都要给自己铸剑养剑。 在魔道修士看来,这些多出来的阴元,可不是就是为了他们而保留至今的么? “奶奶的,居然敢侮辱自己国家的主神,真是不要脸。”纪云心里不断的咒骂着。 虎哥对废弃工厂可谓是轻车熟路,只不过此时已经是晚上,整个废弃工厂一片漆黑,一路走来,虎哥的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步子也下意识的慢了下来。 朴将领听了竟然真的放心了。这些日子和齐楚的相处中,他太了解齐楚是怎样的人,有怎样的实力。所以齐楚说让他放心,他就放心。 随着问题的解决,网上水军的舆论攻击也逐渐的缓和了下来,而倪凤也可以全身心的继续投入到她喜爱的工作中去。 接回钱进的那天,恰逢周善军带着武士刀和那个被烧残的黑色皮包赶到了重庆。 第一卷 第88章 黑蛋来了? 队伍行至一处山坳,风雪渐急,路面愈发湿滑难行。 不等众人喘匀气息,前方树林里忽然冲出数十几个难民,个个面带凶光,手里握着木棍、石块,径直朝着队伍扑来。 与前面碰到的难民不同,这伙人衣衫虽破,却个个身形健硕,眼底全是赤裸裸的抢夺之意。 “抢!把他们的粮食和衣物都抢过来!”为首的壮汉嘶吼一声,率先挥着木棍冲向粮车,其余难民紧随其后,有的扑向官差,有的则直奔队伍中间的苏妙妙和苏晏礼。 林校尉猝不及防,连忙下令抵...... “你来了。”看到陈宇,张莉坐着不动,语气很平静,仿佛两人是认识很久了,又好像很陌生。 偏偏,水青不是任何人。她重生以来,已经足够精灵,足够聪明,足够沉着。唯有情字,被白子西在前世磨得千疮百孔,今世这窍还不敢开。 这里可是三千米高的天空,鲁兰青居然直接飞了上来?这是什么原理?这家伙可没翅膀。 在神界这边忙着撕裂神法时,星耀世界的人们一片茫然,之前苍穹中的绿色光球为何突然不见?他们等待许久,却什么都没等到。 听到萧羽的惊道,众人也是大惊,神识瞬间覆盖整个伊古斯卡斯位面。 “好人为什么要用帽子遮住头,戴副大墨镜,还用口罩。”和电视里的坏人没两样。 “龙血?”阿伦诧异道,骤听之下,他一时半会还没理解得过来。 “而且藏头缩尾的,我的精神力如此强,对他来说也可能是大宝,而且黑蛖你的身体……”萧羽冷笑道。 “大家千万不要分开,一定要靠在一起,看他们能耍出什么手段。”张哲铭喝道。 而对于萧炎权利轰击而出的那个冲拳,萧炎更是信心十足,要知道,为了一击毙敌,萧炎的那一拳,可以说是发挥了他平生最强的能力。 唐乐乐此刻却把他两只脚向上提起来逗弄,结果却看到某喵下面的那一根在不断的冒水。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它,但随即想到这不过是只普通的猫而已。 “长得太好看办事不方便,看我们儿子这模样难道还有疑惑?”楚天皓扬眉道。 海棠酥外酥内甜,滋润松软,青芝贴心地配了一壶花茶,苏龄玉刚起身吃个两块正好。 “不放。”越泽狭长的凤眸还紧闭着,说话间墨眉微蹙,细长的睫毛微微轻颤。 “因为心晨表姐和陆煜宸,不可能联姻成功。”心洛看着老爷子,目光清澈,毫无闪躲。 韩玉梅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对东方宁玉的感情就会变淡,再加上又得到了自己丈夫的照顾和宠爱。 如果季薇所言属实,真的跟帝都夏氏有关系,那就是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季薇出手。 “不过咱去窃取一颗的话,问题就不大了。”灵泉宝宝笑眯眯道。 她怎么能告诉第二人格,因为那是她和第一人格之间,最后一点联系呢。 “可惜,由于地龙翻身,传音符无法发送成功,要不然倒是可以让家主彻查一番。”驼老叹息道。 额,因为我参加了夏令营估计无法像当初答应你们那样每天两更了。只能发存稿了,存稿不多,就这么几章。 她和纳兰珩来的时候,服务什么的亲力亲为。这是很常见,可是看着刚刚在高台上的表现,明明是不习惯位居人下的。 “怎么这么忙?”陌白拿起她对十大企业的理解单子,看了起来,“你觉得是艾氏和云氏?”他象征性的问。 崔思雨望着她心绪不宁的样子,想起那烦心事,她也是叹了一口气,眉头微蹙,“男人最怕的不在乎就那几样,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崔思雨暗指玉子影的事情。 “观念?”郭嘉揉了揉眉心,每一次刘协嘴里蹦出新的词汇,他都得揣摩半天。 安敏表示吃了一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一处,透出了一点惊喜。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到了一边了。 他与她相恋本是他与她的事,偏偏六界都不允许,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说好,他去寻一处僻静之所,他与她共度一生,可是她再没等到他。 现在距离世界杯开始也只剩下四十天左右,恢复有四周时间,若是出现什么问题,很可能就会错过世界杯,至少他赶不上英格兰队的集训。 他的心又痛了起来,左右撕扯得血肉横飞地痛。想了许久,不顾国内已经是凌晨,他颤抖着双手拨通了王里之的电话。现在,他能寻求帮助,并帮到他和云锋的,就只有王里之和林信这在去年年底已经领证的夫妻俩了。 曾经可以算是古尔戈第一次参加的战斗,也就是来生族和人类联盟宣战的第一场挑衅,古尔戈仍旧记在心中。想到曾经在那个地方发生过的事情,古尔戈迅速向家中的另一位老战将询问,顿时古尔戈脸色开始变得重视。 听此,简亚疑惑地看了一眼石保。自己可是异能者,一手拿馒头袋子,一手举托盘可稳着呢,怎么会掉? 想着秦明月的凶悍,她连忙拉起秦幽天的手,为他把脉诊断,看看还有没有救。 杨冲平淡的话说出,隐藏在暗处的传奇依旧没有出手,反而是说着其他的东西。 自从感知到杜天浩天雷体那强大的能量反应之后,这九幽玄冥藤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几乎所有的尖刺藤蔓都收拢到其主体,也就是白玉灵芝的周围。 只是除却万域火尊,到如今几万年的时间之中,却是再也没有这两种地火的出现的消息了。 穿过一颗颗树木,林羽好似迷失了方向一般,不知不觉竟不知走到了哪里,再回头,发现后退的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树木。 洪兴不可能没想过,只是之前为了帮派的事就已经焦头烂额,也管不了军部如何动作。可一旦内部稳定,他自然就要考虑外面的事了。 15号房间的人中气十足,直接对着众人说道,而且,他在说的中间,便是将天狼三式的优缺点都是说的一清二楚。 达无悔来到天界第一次见死人,此时他已经忘记死人的可怕,心中看到杀死这些人的残忍和冷血,他彻底的愤怒。 青仙很是得意的打开怀中玉盒,里面十五颗金黄色果实出现在众人面前:“金黄色果实,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王然说着就想拿出一枚果实,可却被犹大制止了,而且还让青仙合上了玉盒。 第一卷 第89章 这还是他吗? 丧彪看到黑蛋猛地跑过去钻进陆怀安的怀中,呼噜呼噜地念起了经,墨青走过来笑呵呵的说:“我刚来的时候,看到丧彪也吓了一大跳。” “怎么突然就变这么大一坨!”墨青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比了个手势。 比起黑心道人那不大稳定的合体期初阶,这两位修士,对方的合体期初阶,气息十分稳定,而且透露着强大而霸道的势,让人不敢与之对抗! 李昊此时手中并没有武器,只好运起太古至尊诀,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嗷呜!!!”熊猫大吼一声,它也是一头不甘愿服输的野兽,与蚩尤一同征战了这么多年,熊猫已经早就习惯了于困境之中突破,去获得胜利,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沈农莫名一笑,也不再跟黄提及要交易的事情,直接就返回了黄丘部落的摊位。 一路看下来,陈耘眼睛越来越亮,看到最后直接哈哈大笑,笑了好一阵后跳起来跑了。惹得大厅里吃饭的人都把他当成了神经病。 “……”苏仁坐在驾驶室里,神情严肃地驾驶着卡车,同时不停地用余光扫着副驾驶座放着的白凯琳的尸身——因为害怕出意外而走得急,这一具青紫的肉身就被一套睡裙粗粗地真空包裹着就带上车了。 就算这一次天机大比,我们是不打算拿冠军的,但是你丫的也给我们这些菜鸡一点机会吧! 也许那个老板明天会成为马云,或者也可能一无所有,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我是哈奴曼,一个神灵,至于年龄,就不告诉你了。”哈奴曼点点头。 回到市里,已是下午,陈耘想到和熟食店老板约定拿货的时间就是今天,便骑着去了熟食店。 音波功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很多人在面对音波功的时候,都会素手无策,这里面九层的原因都是因为音波功的音波是无形的,让人防不胜防。 朱厚照目光中闪过一抹寒意,犹豫要不要亮出身份来叫唐寅跪地求饶。 那两人听了这话,差点软倒在地,汗如浆下,他们的前程可算是彻底毁了!不禁怨恨的看着冯锦,他们深知今天是着了冯锦的设计,若果他一开始就说明叶烈的身份,怎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洛静好看了他一眼,心下暗惊,随即大方的点点头,默认了,他就算猜到了里面有其他的材料也无法猜到是什么,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的郎君,就是很好的选择?”谢道韫听后想了想,貌似这个解释也可以,只能幽幽地叹了口气,看向王凝之的目光有些怨念和吃味。 叶城现在迷迷糊糊的看到一颗红色的力负能石,就掉在自己右手边,便可以知道负能石是在他掉落在雪地上,才从手中滑落的。 今年的药师高中,不是黑马,仍旧也是引人注目的风云队伍的,不管怎么说,轰雷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很强烈的发光点了。 ‘他刚刚该不会是在睡觉吧。’御坂美琴看到他的神色,明白他根本就不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是谁,于是气愤的将瞪了他一眼,刚刚她一直以为麻仓叶只是在那里闭目养神,但没有他竟然在那里睡觉。 去年的药师高中掀起的黑马之旅,人们还记忆犹新呢,今年的由良综合工科高中更是以着更加霸气的方式登场。 “最后一个地方?是打算让王越守株待兔吗?”虽然很想让王越立刻过去,将那个穿越者解决掉,但她也明白如果王越真的赶过去,是不是她的对手还是个问题,更别提能不能够见到那个穿越者。 “爸爸,爸爸,烫,烫”急切着要喝汤的薇薇被滚烫的雾气给困扰住了,一个劲地催促着沈宁。 温仁义万般无奈,如今他已经逃不出逆尘的掌控了。他虽然没有绯红之影的价值,但也是一个集团的领导,逆尘不会放过他的。 又说了一会,梦步萍就让秦云枫下去休息了,秦云枫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陆离侧脸望向墙上的时钟,从初遇老头那天算起,已经是第四天了。他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仿佛过去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武者的休息也就是修炼,他们在晚上盘腿而坐,一呼一吸之间,能够将天地间的灵气吸入体内,通过运转功法转化为自己体内的元气。 李默默岁数跟自己一样大,只是结婚却是比自己早了几年,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 “你们一个个怎么不说话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温仁义大声怒喝道。 夏黎桓轩满头黑线,怎么把你们用上了?他很无辜的。明明是她自己手中的凝玉暴露了她的身份。 现在,沈宁还有最后一个疑惑,戈颢稚如此迫切的需要这首歌,到底有什么用。 “无妨,现在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我心里有底,不碍事。“宋义山笑道,对于这个他已经看地很淡了,当然他解开禁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走着走着就下意识走到了花店,烟雨还在感叹自己爱岗敬业,随便走走都能走到花店。 第二天,似乎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在酝酿之中,究竟最后会酝酿成什么样子,就不是秦毅能够预测的了。 柳之墨等人惊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也跟着跪下来,叩见皇上。 柯演说出了一个学校的名字,烟雨一听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鸣风的学校吗? 林禹唐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老婆’两个字,马上走到人少的角落,接通电话。 第一卷 第90章 江州的惨剧 大约走了两天的功夫,终于来到了江州的城门口,只见城门紧闭,外面围了许多穿着破烂的难民。 有的难民满脸悲愤的拍着大门:“开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快点给我开门!!” 城墙上的守卫嘻嘻哈哈的笑作一团,有的甚至还从上往下抛石头,重重的砸在难民堆里,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我的孩子还在城里,你不能赶我们走,赶紧让我进去,不然我就撞死在这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一个妇人顶着一头的鲜血,激奋道。 “那你就做鬼去吧...... 她的笑容越来越大,眼中光芒也越来越盛,到盛极之时,突然碎裂开来,化作漫天星光,而后缓缓滑落。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看看呢?”何佳生复杂地看着慕容。对于有烟的慕容来说,何家胜目前的心态也很复杂。尤其是看着慕容焦急的脸上冒着烟,他变得更加复杂了。 林嘉若叹了一声,问道:“甘明琮呢?”虽然没有人告诉她,她也能猜到一点,甘明琮多半是要受罚了。 “你是人类?为什么?为什么竟然在这里助纣为虐?竟然帮助这些怪物残害自己的同胞?”陆川此时的脸色狰狞,心中怒火高涨。 比如说,刚刚韩玄子用力往里面冲,结果反弹的力量直接把韩玄子给掀倒了。而李嗣只不过是轻轻用手指一碰,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话虽然那么说,但是他的心里很没有底,如果郑柏娜伤透了心再也不会回来的话,那么,他又该如何,就淡然地目送她离开,还是去挽留她,对于那些,他从来没有想过,也害怕面对那样严肃的问题。 漫天挥洒的血水带来的不仅仅是疼痛,这还是一个信号,代表着极阳盟开始溃败的信号。 “你别听琉璃的鬼话,公司的那些人都被惯成什么德行了!”徐凌回到家后就开始跟林钺不停地抱怨,让他别听郑柏娜的。 叶清清听则白筱的八卦,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出来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那么亲爱的,我们去游乐园吧!”郑柏娜朝白晖眨了眨眼睛,他心领神会,带着白树去了商场的大型儿童中心。 她低下头,忽而生出臆测,也许,在大兄长心中,对于守护家族平安的公穆先生有着更深层的认知。 眼神迷离,仿佛要拉丝一样,汗水混合着香水味,扑面而来,让林山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不过他现在可是十分坦荡的,喜欢就是喜欢,他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去背负更多的责任。 当年血和尚遍寻天下高手挑战,更是在我师尊出关的那一日便寻上门来进行挑战。不过他却不知道,我师尊出关之时虽然勉强修成了赤血刀罡,但无奈他只闭关了数月时间,其修为根本不稳,无法完全控制住那刀罡之力。 房内漆黑一片,她怕打开灯会让惊到熟睡的男人,便只开了手电筒慢慢地向床边靠近。 后来的高中生活是真正的度日如年,好几次徐雨虹都想到了自杀,但最后她还是从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边走了过来,考取钱塘大学,以为能够彻底和过去告别,却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陈瑜。 不过……屈风想到了之前的刚刚进入阴魂秘境时传送门向他传送的信息。 想到先前一夏对自己也是这么一副冰冷冷的态度,那种抽同感再一次席卷而来,没有了理智的束缚,那种被情感控制的冲动就好像是冲闸而出来的洪水,来势汹汹。 她的眼神在枫玲的身上扫视一圈,最后抬起一只手,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无法使用传送阵,也只能这样说了,至少这些npc在还未任命之时,直接被系统刷新到葬月古城,没必要吃饱了没事干自己送。 千百疑虑涌上心头,更令帝王难以取舍。一边是他敬重信任的发妻,另一边是他真心以待的爱人,无论哪个出了事,都足以令他懊丧伤痛。 竟是刚才那个肥肠满脑、穿金戴银的大肚子中年大叔!看样子此人甚是懂得见风使舵之法门,还没人反应过来,他已第一个跪倒在地,带头虔诚做山呼之词。 \t“没事,找人来打扫一下就是了,看来今天我们别想在这里安心度假了,首要工作是灭鼠。”秦风苦笑道。 还有一个黄阿湛,他当时正在跟杜野虎喝酒,听说这等好事,几乎是抱着杜野虎的大腿一路被拖过来。好在赵大少财大气粗,并不在乎多几个闲杂人等。 “不劳你挂心,秦家庄以后我们不会再回来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跟你联系,更不会跟你来往,我们从此就陌路了。”伊美咬着牙冷冷地说道,一脸深受伤害的样子。 巨鼠那庞大的身体之上突然出现了无数根黑色的利箭,将它的身体穿出了无数个大洞,一道道的血液犹如喷泉一样,喷洒到了空中。 追日魔的这句话得到了除红孩儿之外所有人的认可,尤其是天生和妖帝,更是连连点头,他们都是属于拥有真正实力的人。 我无语,咳!这人要是遇到危险,人体的潜意识爆发可是不得了的。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来,感觉到全身都像要散架了似的,半分不得动弹。 童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此时此刻也完全听不清易嘉帧在说什么,只是翻了个身,抱着沙发的抱枕继续睡的深沉。 也正是因为着陆立明的实力其实并不弱于自己,所以自己才会处处的对他防范有加,也因为着陆立明也确实挺有能力,自己也才时时的压制着他,防止他真的功高盖主超过了自己的名气。 第一卷 第91章 必须给一个交代 “交代自然会有,”林校尉冷冷开口,“但不是给你们,是给朝廷,给那些被你们残害的难民。待本官进城,自会清查江州乱象,所有草菅人命、欺压百姓之人,无论身份高低,一律严惩不贷!” 领头的守卫不敢再多言,只能咬着牙,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道路,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甘。 “请吧,校尉大人。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进城之后,若是你们安分守己,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可若是你们多管闲事,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放心,”陆怀安上前一步,玄...... 唯独改变了的是最真挚的感情,周校长和蔡秋芳之间的感情足够真挚了。 万剑宗的长老铁络和宗‘门’之主石尹晨从众多弟子中走出,相迎而去。 一丝丝余波自裂纹之中满溢而出,光是一丝余波,恐怕就足以让高阶武圣都是颤抖。 “你的意思是,这天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天险了?”赵老二皱眉道。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都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海洋也是涌动开来,一道道的波浪席卷,宛若灭世。 灵阵与力量对轰而上,当下间,灵阵便是被冲击的拉长开来,但却没有一丝要破碎的迹象,就犹如那橡筋一般,直至冲到大长老的眼前方才停住。 林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于是随大流的直奔祭坛顶端而去。 “三十分钟,再看不到人,用黄金峨眉刺把古堡给拆了!”佩珊坚决道。 “明白了!”那名长老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准备售卖情报的事情。 对此,段青饶了绕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时候他因为有些震惊这头妖兽,一时间就走神了。 离世的人,可不就是像自己这样么,突然跟整个世界断绝,再也不存在。 “让一让,让一让。你丈夫在什么地方,我是军人,说不定可以帮上忙!”曹建华上前询问李大同的位置。 杨真从未听过还有这种力量,但是信仰他知道,就如意志、信念一般,有信仰就能让人有目标,有冲劲。 大同剑术,破剑式!身怀两大绝学的周成,早已不是昔日初来乍到的金牌杀手,即便是在这个不正常的江湖,他也有信心在剑术上与强者一争长短。 剑芒杀在四人合力催动法宝之上,四件法宝哪怕抵挡住皇阶仙剑一击,四人也被震得跪下不断吐血。 成笑而不语。忽悠这种事儿,想要成功无非讲究两点。一点是虚虚实实,似是而非,以此给人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第二点嘛,便是真诚,真诚到你自己都被忽悠的感动时,那基本上也就离大功告成不远了。 杜金山心里想着,身躯一跃,双手抓着那只大白鹤的两个爪子,继续在空中追击真喜人。 周成一个翻身,躲过两只迎面飞来的箭矢,却被第三只箭擦破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和刺鼻的马粪味儿,让周成眉头登时皱成川字。 要知曾春盛在上海商人圈子里也算是二流往上的人物,若非如此又怎么敢开口索要部长职位? 资历老,他们的大多的是在一个势力范畴里面的待了很长久的时间的,对于上上下下的一套流程、规矩的是如数家珍。 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关怀的话,但是沈时谦看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抱起趴在地上的西门雪风,王修大喊一声,但是此时的西门雪风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 此时已经没人敢怀疑王修的话,说动手就动手,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行事如此果断老辣,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但是她是一个成熟的社会人士,怎么能在一个孩子面前因为这种事情表现出慌乱呢? 他面色很平静,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看到他这幅样子,柳易阳才微微放下了心。 就在那些人都退到门口的时候,红林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趁那些人一个没有注意朝最后的一个歹徒一脚,前面的靠得很近,一下倒下了好几个。 “那妈到时你也可以去租个铺面买衣服。”虽然她们现在也有买衣服,但毕竟地方只有这么大,卖的并不多。 叶枫刚开始的时候还挣扎了几下,但黎皓越缩越紧的手臂让她放弃了反抗。她趴在他的怀里突然觉得很委屈,很想大哭一场,甚至狠狠地咬他一口。 在后来唐苒的经历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危机,即便再好的防护,也防不住总是想从缝隙里面进来偷袭的人。有些东西,根本就是防不甚防。 “无华道兄,我等开辟帝陵通道之事,却是不能泄露的,否则,只怕会为天下修士所讨伐。所以,现在还是先行出去,将来人擒杀为好!不然,让其现这通道,后果不堪设想!”钟昂立时间道。 至强的金光大道从宇宙深处铺来,击穿了一切阻碍,落在王腾面前。 “这样说我们就放心了,你要是不会布置营地,我们都可以教你。”乐纶说的大家都笑了。 无人再提及此事,没人再追究这玄王妃会和努尔赤有什么关系?歌舞继续,依旧热闹着,只不过这两桌依旧冷到冰点。 听到这里,崔九等人还是不知道裴绍卿的意图,太平公主却已经反应过来了。 于是,丹宗就很诡异的沉寂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南枫自然是不知道他所引起的轰动。 狐青的瞳孔发出一股无形能量波,向前方直面扩散,一个身影替张林挡下了这次攻击,面对这样的结果让双方都很是意外。 一个老师能在自己的教学基础,和教学习惯上实行突破改变,是很难得的。 没有把那人放在心上,毕竟那人满脸麻子,且看得过去都算不上。 他可以依靠的只有一个,自己的眼睛,或者是受到同桌的启发,还有一个铁柱,先天不和,后天失调,两人经常会无花无果的打架,日日夜夜如此。 按理说蛊虫之分,母虫为主,子虫为饲,母虫愿意分给子虫能量简直天方夜谭。 第一卷 第92章 审判 陆怀安剑指张老爷,他一下子瘫坐在衣裳:“还敢反抗??” 墨青飞身进了屋子把张老爷的家眷全部赶了出来,她们瘫坐在地上颤抖道:“老......爷......” 张老爷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恐惧。 “英雄饶命!我错了,我不该贪污救济粮,不该伤人,求英雄饶我一命,我把粮食都交出来,把钱财都拿出来,求英雄饶命!” 陆怀安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坚定:“你害了那么多难民,草菅人命,罪该万死,...... 林江雪居然没走,跳起来直接趴在了二牛背上,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凌哥哥也是这样的呢!他是兰姐姐的夫君,也是她的夫君,凌哥哥很喜欢找她玩,可是却从来没有凶过兰姐姐。 没想到她还没有开口。他二哥却起劲的说,大哥肯定是要拍照片,拿给大嫂看的。还说要看,让她自己来看,让大哥不要拍给她。 眼看着刀锋越来越近,一个不死军即将要切掉她的头,吴良想抓也抓不住了。 身陷熔浆中万分惊惶的她,忽然就有了一丝丝分神,那清凉的液体好像穿透了血腥和狂乱,让她痛楚的身体也渐渐变得没那么痛楚。 这天沐然带着回锅肉去了墓府看望墓里,虽然墓里吃不了,但是当着他的面吃,毕竟有食欲。说不定哪天被刺激到了就醒了,之后又开始和沐然抢肉吃。 秦尽说道,在他看来,能有功法就已经很幸运了,九州炼神道可是数一数二的灵魂功法。之一炼丹术,可谓是意外之喜了。 连老先生在内,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个不知死活的货。 如果能多凑点那更好。因为后面还有医药费。还有住院费,检查费这些都需要钱。 在宫里既然不能随意说话,不如到宫外去说?李锦娘想起刘琴曾跟她提过,妙心庵求子最是灵验,又离京城很近。还说她当初怀孕,就是济安伯夫人到妙心庵帮她求了送子娘娘,拿符回来给她佩戴,结果没一月就怀上了。 席天灵直接唤出生活技能面板,然后买下了整整64份的初级治疗药水材料。 换做是在现代时空的话,就算杨光在某个地区开山立万,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有这个那个的强国势力跑过来掺合了,不管怎么处理都是一堆麻烦。 而这门剑法想要大成,就必须拥有真正的浩然真气,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大儒,那种伪儒是不行的。所以,已经有很多年,整个华山派都没有人能够大成了。 现在占据榜首的是一个名为:“不知名黑客黑客进攻度娘、谷哥等多家大型网站。”的帖子。 两人纵马赶回府中,秦氏也听说了太子遇刺的事,正焦急地等着消息。 吴俊只好给张余准备了点面包牛奶什么的,中午算是凑合一顿,然后给汪铭启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来一起陪局。 场上的五大战队队员,再次更换了场地,射击比赛第三轮,载具射击,正式的拉开了帷幕。 直到这时候,李慕然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股灰蒙蒙的光团,此时正处在一个充满无数光团的漆黑空间之中,无数的光团的正在无规律的四处游走着。 中海市的教练组和运动员也都一起欢呼了起来……要知道张余这一跳基本上已经确认了中海市将获得本次运动会上的第一块金牌,这对整个中海市团队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脑海里又是浮现出当年天府阴契为什么会埋在他们村?还专门建了祖祠祠堂,整个村子还大摆宴席,这到底有何目的? 这一笑可谓是倾国倾城,饶是宋之秋如此心性,都傻傻的愣在了原地。待赵月桥再次出声催促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了赵月桥的脚步。 相反的是自己过了好几次,但是她每次的态度都是没有态度,这样让司徒霖的心里特别的憋屈,现在就只能重新回来了。 “顾先生,元旦期间,我们紧急把截止去年底的用户量统计了出来,目前已经正式突破十万商户了。从11月中旬到年底,一个半月多的时间里,又增长了四五万。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信息?你是谁?”贝特尼斯心中大怒,可多年来的经验教训却让他保持着外在的平静。 关于这一点,叶天辰现在倒也没有太过怪罪于她。毕竟她是替帝都办事的,她也是身不由己。她也是受害者。 回城的这家饭馆的菜品偏甜,几个大男人都不大喜欢,不过夏薇倒是喜欢的紧,一连吃了不少。 白枂翊觉得很玄幻,先前自己还在和对方对峙,现如今变成一起牵手逛大街,这样的转变会不会太夸张。 “丫丫,你这什么表情,看见爸爸回来了,不高兴?”秦天抓向丫丫的手,顺势将丫丫一下子抱在怀里,刮了刮丫丫鼻尖,故意不满道。 高兵张开双手,给了特丽莎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然后轻笑着匆匆跑向了楼梯间。他听见,特丽莎在身后低声笑骂。 冰箭与雷电在半空中激荡在一处,在二人身后炸开,天与地都是一阵剧烈的震荡,未央虽然带着慕容柒柒勉强避过这一劫,强大的冲击波依旧是激撞而来,撞上他的后背,二人的身体瞬间被冲撞出十几米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灵气怎么就那么凑巧,会和六臂黑人同时出现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如果有的话,那月白他们上山以后,要是毁了井,灭了跑出来的六臂黑人,那这里的灵气,还会存在吗? 一个“死”字仿佛一根点燃爆炸物的最后一根引线,烧到了西圣的耳朵里。西圣猛的抬起头来,愤怒的看着鬼头哥。 正是基于对本身再正确不过的认识,他才悲哀的发现,自己就是那种半俗不雅的人,也就是最痛苦的人。 慕容柒柒心中暗笑,哪想着,刚迈了两步,腰上已经多了一只手臂,然后她已经被皇埔俊夜拉到怀里,颈上微暖微热,然后就是刺刺的疼。 第一卷 第93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他拿起名单,朗声念道:“张旺财,贪污救济粮,囤积居奇,纵容家丁打死难民,草菅人命,罪无可赦,已当场处决!” 难道说,齐王真正的目标并非是耀国的都城,而是暗国的皇帝和晋皓轩? 就在向紫惜如此想着的时候,突然腰身一紧,再度撞进了一个怀抱之中。 一时之间,基地里一片混乱,你争我抢,拼了命的朝里面挤,往里面推。 “不会再有了,不会再有了。”静宜由轻轻抽泣转为大哭,摇晃着头眼神涣散地低喃。 “没什么,就是,算了,我们去找可儿吧,一会儿可儿就应该担心了。”李艺说到。 眼看宁宝贝就要走出门口,南宫瑾迅速的移到她的身边,把她抓住。 值班的人从开始的警惕谨慎,到打着哈欠,再到后来昏昏欲睡,睁不开眼,放松了警戒。其他幸存者们这几天都被丧尸追惨了,一旦停下来休息,更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坐在旁边的萧姝听到戴涵这句话,心头一喜,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 而那个赖皮蛇也因为在沈飞飞身边修炼,捡到了莫大的好处,成功进化成了巨龙。 两位至尊,这应该是光明神殿教宗最后的仪仗了,想不到光明神殿教宗居然隐藏得如此之深,实在是令人惊讶只不过那光明神殿教宗却在哪里? 五分钟后公孙羽在玉环登陆的消息传遍了所有搜救人员的船只。上万人欢呼起来,其中如北宫灵雨、叶红菱一般反应者为数不少。 事实上,医院对华萱的身体机能还能保持如此活力,感到十分震惊,甚至几次召开专家会议商谈这种奇特的情形。他们绝对预料不到,这种奇观其实来源于华夏古老的气功。 这样缠绵着、融化着,床儿奏起“吱吱呀呀”的交响,一任春红谢落,香雨润夜。东海为媒,苍天可鉴。他们再不理会世人的目光,也不再去担忧明天的日子,只将这一刻的生命浓缩成刻骨铭心的菁华。 所谓的“受赇枉法”,即是现在的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这种人一旦被查证,就要在闹市被处死。 不片刻之后,从段流明和毕彦龙的闲谈碎语间,星罗已经听出了一个大概。 平日里,说话向来说一不二,也是极为话语权,大家对于他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西蒙闭眼想了很久,蒂诺佐好像没得罪过非要置其于死地的人,反倒是fbi最有理由这么做,毕竟李尔设局干掉狼帮让fbi很没面,fbi把气撒到家族也说得过去。 吕布不甘心这么失败。他招呼着士兵。堵着缺口。手的画戟毫不留情的夺去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原本光洁的铠甲上,也沾染了猩红的血迹。 身边侍立的正是元春,手里一本道德经,轻轻吟诵,声如清泉石流,动听悦耳。 想到这些,刘紫凝不禁有些惆怅,刚刚得到许多宝贝的兴奋情绪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她真的是一个感性的人,尽管已经尽量的避免在这世界留下太多的印记,当将要离开的时候,还是这么的不舍得。 第一卷 第94章 赶路 苏妙妙等人离开的时候,江州的群众自发组织起来欢送众人,还有的拿上自己准备的东西送给他们。 甘道夫冷哼一声,手持法杖就冲了上去,他深深的带入了战士角色,似乎忘了自己是个法师。 他的身体,在磅礴大雨中,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绕着石柱美滋滋的转了几圈,这样一座地宫,根本不用担心他的空间问题。 “哈哈哈……”宋哲坤捧腹大笑,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能控制住,笑翻在地。这时余勇走近,看着宋哲坤如此开心,也想跟着乐呵乐呵。 微微现在怀孕,也不能做手术,到时候心脏移植和剖腹产可以一起。 其实,三十六变就是三十六神通,在玄门之中,三十六变并非仅仅指三十六般变化,而是一种天罡术法,此术法修炼极致,可证就大自在、大逍遥,可得无上神通。 迫于无奈,怪物又想转过身去防御,然而等它收回自己的触手,那头讨厌的熊怪像是提前算好的时间一样,立刻就出现在伤腿的附近。 她走到里面才发现这里是高昭休息的寝宫,她把衣服放在塌上,解了自己身上的白色男装,换上了官服。 夏之念知道她是量她不敢在剧组的化妆间对她动手,所以这才会关了门起来教训她,辱骂她。 “我要出去几天,特意和你说一声,我把乐琴留给你”潇湘双眼含笑,一对酒窝霎是好看。 至于说更加的灵活,那也只是相对于它的本体而言,它的身形步法以及招式,在江风看来,还是粗鄙和简单了些。 主人虐我千百遍,我对主人如……诶,不能说,会被主人打死的。 她被殷云素的一句话给点醒了,殷陈氏在殷家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她这一出事,不管怎么说。最后都会有消息递出去,而陈家为何能沉得住气,而迟迟没有任何动作,这件事情确实藏着极大的猫腻呢。 刚刚明明已经低三下四了,可人家只是跟他开玩笑,而他却丢尽了叶家的脸。 殷云素心里有一个疑问,既然锦瑟身怀有孕这件事已经被捅了出来,那么殷相到底是口头上面说抬锦瑟为贵妾,还是行动上已经做了?这件事情殷云素竟然半点也不知情,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怕。 唐春景很感动,她觉得这位于教授真的能担负起‘为人师表’这四个字,有多少老师能考虑一个学生的未来?绍宁为什么不考研,她大概能想到因为什么。 柳香雅洗碗的时候,李悠从后面轻轻抱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迷人的体香。 至于飞天虎则跑到了湖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团已经有七八米高的气浪。 从这里到医院,有些路段比较拥堵,所以李悠选择骑牛大力前往。 赖月京再也不管照拂吴晓静的面子了,横跨出一步,双手结印,口中迅速念出一段符咒。几人所处的天空乌云瞬间压了下来,电光流动。 “你不是担心考试会难以度过吗?我给你一点勇气吧!”鸣人笑着拉起她的手,带她走向那个土丘。 第一卷 第95章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乱起名字,害我好半天反应不过来!”云影埋怨道。 “刚子、你们上来吗?”苏妙妙又喊了一声。 “你们……”男子清了清嗓,终于说出了他沉默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昨天下午去省厅给毛大师送一只命魂虫,你不信可以问毛大师。”这还好我是有认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鼎中的威能还在酝酿,一股浩荡的法力穿透虚空,注入鼎中,让这口大鼎的威能越来越强,甚至连天道宝钟的烙印都无法承受,不断向鼎中接近。 王伟脚下滑溜的很,而且又是存心逗弄那人,所以,每当那人的柴刀,将要触及王伟衣衫的时候,王伟才闪身避开。 某日,父亲发现儿子宋才桀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不出户,便率领家丁踢开房门,一探究竟。 不过这也只能算是一点点的美中不足,并不能掩盖这瓶药水的珍贵。 可以说,这宫殿内的任意一件物品,拿出去拍卖的话,都足以竞拍到一个非常可怕的价格。 “难道是神龙骨骸?”叶星辰有点惊喜,旋即身形一闪,直接飞跃到了山峰之上。 感受着大殿内瞬间溢满的焦臭味,瑾瑜不禁皱了皱眉毛,并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 众人吐完之后,曼陀罗中毒的症状好了许多,稍微整理了一番,这些人就又踏上了刺杀杜九的不归路。 掌心冰凉地贴在自己的腕骨上,不知是不愿使劲还是使不上劲,力道轻得叫人心里发酸。 食物都是被精心烹调过的,原本板正规矩的衬衫也都被换成了舒适温暖的衣物。政令公务有维诺殿下帮忙处理,兢兢业业的戴纳元帅被彻底剥夺了呕心沥血的权利,只能两耳不闻窗外事地老老实实养起了身体。 “可……可是你们不害怕我们吗?”绿发萝莉明显有些担忧的问道。 年轻的衙役也顺着他们的视线抬头看着天,心说这是在暗示些什么? 杜九这个败家孩崽子,起了玩性,直接蹦入泥水中,溅起的泥水正好扑了崔士元一身。 断浪手腕一转,扬起的铁剑转而向下猛斩,同时左脚向前陡然扫出,就想将插在地上的火麟剑勾起。 穆耀走后第三天,在楼大掌柜的秒手下,金十八的病也急速好转,不再需要楼大掌柜亲力亲为,普通医生加两个药僮应付足以。 现在黄毛跟着自己,是因为那天对他的威慑,这种情况持续不久,必须得让这家伙得到一定的好处才可以,只要有了好处,这家伙才能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了,早知道当时就打得李霸天生活不能自理。”叶枫有些后悔道。 就算他率众突袭砂忍村或者雾忍村,但是也最多就是稍微占点优势,要想毁村是不现实的。 刑名嘴唇很干涩,他觉得自己非常的累。几千狂狼帮帮众都被这三成弟兄给拦了下来。 由于不能深度的解释四代火影死而复生,所以忍者学校编出了这么一道谎言,当然,对于有家室有地位的人是清楚地,这种谎言只能用来骗骗平民百姓。 第一卷 第96章 外祖一家 众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来到了幽州城门口,外面的风雪渐停,其他人留在原地,林校尉带着文书去官府落印。 等交接好手续,这趟流放路也就彻底走完了,流犯们坐在地上纷纷抱头哭泣。 苏沐离听了这一些话心里面也是有一些惋惜的,更加坚定了要把人找出来的这一个想法。 听到黑袍下慢悠悠的话语,宋钰一喜,苏姑娘终于愿意放下心中的戒备了么。 和秦羽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些丹药和法宝的功效后,后者直接震惊了。 方月虽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但见东方明都发了话,方月索性也不再扭捏,点头将水月的要求应了下来。 月弧自己直接击中了白衣老头,只把后者给轰成了碎片,就只一点点的时间,白衣老头也是布上了他晚辈的后尘。 随行四卫为结拜四兄弟。大哥周伯昌,二哥吴仲,老三郑叔远,还有老四王季。 顾芷逢那天在学校门口去见她母亲时意外看到那个男人,她怒火中烧,顿觉人间不值。 黄土地才是最好的刑罚,这不,第三年的春天,主动就肯翻地种地了。 她还不忘记打一下广告,不过一会的时间就已经把带过来的这一些糖全部卖掉了。 这里应该是一处海拔很高的地方,天空中乌云密布,压得很低,空气中明显带着让人压抑的感觉。 韩林咬着牙用手背擦着流到眼里的汗水,想着自己都承受不住这么折磨人的训练,那些不如自己强壮的人现在又是何等难? 谁知道她突然会醒过來,而且一醒过來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了,立刻翻身下床嚷嚷着要出院。 秦落凡深深的看着身下的人儿,看她明媚的大眼睛里闪过巨大的恐慌,心,微微作疼。 如果是平时,她根本挡不住夏天,可现在不一样了,夏天的身子空虚,力气根本就施展不出來。 陈默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只不过电视上播放的是什么,她并并知道。 听他这样说,我愣了一下,再回忆起自己当时在城中村卖麻辣烫时的一番情景,确实是显得有点落魄,可能就是那份落魄引出了面前这个男孩子恶念之下那一丝未泯的同情心吧。 手指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纤细的十指妩媚的刷过冷厉天的唇角,眼角微微挑起面若桃花。 “怎么会呢?把你养胖了,就不用担心你会跑掉了。”秦烽嘿嘿笑道。 其实,客流量已经在开始悄悄的增长,但有动车组的分流,让普通客车的拥挤情况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他刚才如果直接返回,那就表明他发现了被跟踪。虽然不知道那辆车里到底有没有那个杀手,但宁可信其有,做戏还是要做全套。 一下子召唤出这么多的守护灵,即使它们统统只有三阶,苏楠身上的妖力也去了大半,就连精神也萎靡了不少。 自从开始建造龙牙飞舰以来,在墨子矩的要求下,神工院已阔地十里,一行人着实走了好一阵子,才来到神工院深处。 歌词虽是问着十年后的自己,但反过来,也可以对应十年前的自己,扪心自问。 他虽然不能杀了李杨,但也打算暴打一顿,自己吃了亏,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可现在李杨居然说同意加入他们了,这他还怎么下手? 第一卷 第97章 新宅居 而首饰的贵重程度,除去严格用料和精湛的手工,不就是那别具一格、与众不同的美丽让会让人赞赏不已吗? 当此人装完水回来,远远就看到山谷周围围了许多人,情知山谷出事,因此一直隐藏在远处,看着天水县的武者将整个山谷的猛兽尸体给运走。 “敬方兄,隽乂所言极是,若是功成与我军守住源城有极大好处,就算不成最多我军便按原议坚守便是!”麯义闻言一击掌对高顺言道。 河水打从路旁流过,飘过来一团破布,又或是一只溺死的牲畜,还有那已肿胀得看不清面目的死人。 现在是深秋季节,潭水的温度简直可以用冰冷刺骨来形容,如果长时间泡在水里,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顾倾陌颤然的立在寒风中,微红的脸蛋有着不可言喻的自然之美,她并不说话,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明亮的黑眸一直望向雪林尽头,望向茫茫雪川。 “奉孝放心,此事忠亲自为之,绝不会坏了奉孝之计。”戏志才一笑道。 “怎么会在四天之后才打捞上来尸体呢?”凌澜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如果说尸体面目全非的话,那么这个尸体到底是不是辛宴,还是两说。 屋子搭建好之后,黄玄灵又带着他们整理整个山谷,将山谷开垦成耕地,并种上了粮食。 此刻,她心想:这样一位公子,才貌双全,又拥有家财无数,上又无父母长辈……想着想着,她的俏脸微微红了起来。 不过一时间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就只好作罢了,不管这臭丫头在做什么,只要她过得开心就好,我自己不断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吗?如果这样的事情完成了,达到了,其他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呢? 局部范围内改变时间,就需要巨大的能量。所谓时空,意味着时间和空间是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所以在物体加速到极高的速度的时候,物质的时间和空间属性同时改变了。 “我不明白,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你一见面就怀疑我?”杨寻语带疑惑。 莱斯中将死后,里约的反抗组织也占领了市政中心,后来他们跟巴西政府达成了调解,将所有在里约的军人全部撤离了。随后里约的控制权也重新交到了政府手里。 霍老爷子和霍雪桐心中闪过一丝不安的感觉,但他们都是什么人?商场上身经百战,什么风雨什么噩耗是他们承受不住的? 林子然看我又喝了,她也掂起来一瓶喝掉,这家伙,真的是够了。 普吉岛属于热带,气候炎热,即使霍雪桐打扮严谨,也不过就是西裤配衬衫。 此刻心焰已经强制将天地灵气挪移位置,天地灵气自然知晓此刻散发出股股火焰的少延如何难以对付。 “矮人之都?”萨温和伊莉莎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萨温的战斗技能都是从实战中来的,这样的技能只能适用于本人,却很难传授给其他人,让瑟蕾希来担任龙族的总教官会比他自己更加适合。 瞬间没入了九玉白的胸膛,冷苒只感觉腰间一热,就这么被九玉白死死的揽进了怀里。 贺之洲心底升腾起一种奇异的火热渴望,仿佛整个躯体正变成一个透明的空壳,渴望着什么来充实他。他觉得全身象被火撩动一样,白玉般的肌肤覆盖上一层瑰丽的火红。 “你们的母亲……亏欠了你们?”当年,吴启华的确是特别迷恋我的眼睛,后来虐打我的时候,嘴里嚷嚷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就是类似为什么要抛弃他的意思。 两分钟后辉腾迅速倒回,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旁,楚韵半响抬头看向滑下条缝隙的车窗,动动苍白没有丁点儿血色的唇瓣。 九玉白伸手在冷苒额头上轻点一下,冷苒吃痛的捂住额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九玉白,干嘛无缘无故的弹她额头。 她的一番话令众人如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了莫若离的意图。水皕皕与钟辉等人抱作一团,都在说锦州保住了。 凡因正准备进一步调查的时候,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隐约间,听见有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诡异而森冷异常。 刘大娘把汪神婆领进院子里,让她坐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敲门呼唤冷苒的名字。 正在思索那条短信的江锦言,看到她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眼中涣散的情欲再次凝聚,恣意享受她的热情主动。 这句话反反复复在我的脑海里面穿梭着敲打着,我有那么几秒钟的错觉,余明辉,他爱我,他深爱我。 考试刚刚结束,整个霍格沃兹的学生不管考没考好都松了口气,这时候就是放松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杰伊’,应该是之前在公爵身边,说要去莫德勒家的那名军官的名字吧。 看到这个吊坠,大家忍不住感叹了起来。这是一条宝石项链,中间是一颗精致的蓝宝石。吊坠的设计是简约风格,很是漂亮。 多年不见,太上老君对通天教主的本事很是惊讶。多年前通天教主还未有如此修为,如今他的修为竟然只跟太上老君差一线之隔。 第一卷 第98章 雪灾 老李说的没错,在场的众人,除了龙尧真人之外,我们都跟这彭振阳交过手,知道他那寒冰刃的厉害,他甚至可以调动数百米开外的水汽,凝结成冰人,威力无穷,十分恐怖。 不过,双臂的伤势依然严重,碎裂的骨骼居然未有一丝自行愈合的迹象。 “杀!”一声震天的怒吼传来,张飞心里也不由得感慨,并州骑兵果然天下精锐,听这冲锋的气势,恐怕也只有后面董卓拉起来的凉州骑兵可以比拟了吧。 第62分钟,c罗发现自从蒙二上半时下去后,自己竟然在二十米线还没有接到过队友的直线球,于是,他十分不满地吼叫了两声,但没有针对谁。 “够了,你们不要闹了,要想当家主,目前还是先度过眼下的难关吧!”史挥眼见二人开始针锋相对,立刻出来调解。 “统统都给我住口”大地之王20多级的高手气势一散,冷冷的扫了那些年轻的大地战士一眼,那些大地族战士虽然眼中依然不屈,可是却不再出声,以大地之王的威望,在整个族里几乎是说一不二。 不想,之外还有万千世界,可谓万族林立。不仅骷族可占死地,甚至连妖都能自成一族。 青海城主知道,自己这点实力和身份,根本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能寄希望于,他之前求助的那位地至尊强者,出面来保自己。 巍然屹立的高山,在这一刻剧烈震荡,连带原本安静的迦岚山脉也如同被地震横扫。 32岁的上校,在军中不是没有,但的确很少见,凭借战功在如此年龄晋升为上校,也只存在于第十九综合大队。 彭羕插手应命,打马出阵,手搭凉棚眺望大象之上,即刻点了点头,复回阵中。 白森叫了王越一声,两人瞬间荡开自己身边的虫子,很有默契的抽身退去,李鸣山也是瞬间再次构建了一道冰墙,将虫子的追击挡了下来。 “不可能的……不要妄想了,我就算死也不会告诉你的!”此刻,林寒倒是颇为硬气,残魂断断续续地道。 白山在一边看着,脸上漏出崇拜的样子。于三也随着身体里面的阴气流逝出来,开始变的红润起来。 但若是单论上三等假丹的数量,比起四大联盟末尾的求仙盟还要多,若不是有着求仙盟大盟主,那位实力达到了一等假丹的人物镇压求仙盟,恐怕这四大联盟的席位就要拱手让人了。 连阴绝都很奇怪,里面究竟有什么人?竟然可以一瞬间解决他两个修为不弱的属下,虽然他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段生笑着看着离茂说道:“没想到我选的衣服还真的合适。”说完他就拿出一个手电筒递给了离茂。 武浩话还没说完,一道青色剑光,疾似飓风,穿透空气,直刺而来。 久而久之之下,宗内高层对于这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唯有尽量去避免,但也因这种情况而生出一个潜在的规矩,那些有着生死恩怨的人便会在此一决生死,借此地来了却双方的不休恩怨。 张元昊不慌不忙,再拍腰间储物袋,唰地从中冒出一个坑坑洼洼带着缺口的白银圆环,就这么朝空中一掷,圆环倏地飞得老高,滴溜溜一转,一下变得粗大起来,哐地罩了下来。 但是,这般速度,仍然没法与直接使用“时空穿梭灵符”,每使用一次,就能够跨越万里距离相比较。 对于里的材料,如果明夕没有感应错的话,应该就是“黎火参花”了。 这两人,正是在暗黑秘境转了好多天依旧找不到出口的韦韬和欧阳白雪。 但她心里却感到古怪。荣亲王府与她陈国公府现在是什么关系,她这个做王妃的岂会不知?既然知道,又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就因为昨日的救命之恩,彼此就不分彼此了吗? 沈连城则是清楚明白,若自己不是这么出众,又没有帮她们看似歪打正着一般联系上曹家兄弟,依她们的性情,是不会跟自己这么好的。她们跟李威和顾氏一样,是势利眼。 身体被淹没,血肉之躯遭到魔力侵袭,识海中的系统语音也是在这一刻,那是接连不断响起。 “龙儿,你说的也是不无道理。只是,合作之事,我们也必须如此做。成与不成,那就要看天意了。”欧阳翔天道。 凭着元素系的【雾中鬼影】,杜天瞬间消失在原地,然后便尽可能拉伸自己的手脚,使元素因子扩散到擂台各个角落。 而接下来展示出的,其中一部分并不是特效。在场的人并不知道,其实,那些悬浮山是神秘世界里的真实存在。因此,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栩栩如生。 她并不是皇后所生,只因与皇帝性格最是相似,得了几分宠爱。 尤其是这一头及膝的长发,飘飘然的带着沁人的芬芳,让人真想用手摸摸。 “等等!大家别光顾着休息了,那边计时板还有吗?”李琴突然一拍脑袋,问道。 玄易门的人对南宫黎是完全信任,他们除了欲乘风和唐旋风以外,都来了,这二十八人同一个动作,仰头,吞下果子。 这一探之后,帝何再看向薄言禾时的眼神充满疑惑,但后者不知道在想什么,显然并没有注意到。 裴叔东和永明公主听说了这事,都力荐了孙半容,于是半容就顶着三名老御医怀疑的眼色在床榻前忙活。 “今年年底之前,估计整个逍遥岛,就能被军队清剿一遍了,明年我都不知道军队该如何发展了。”玉生香也是撅着嘴说道。 “张长老,如果你再不醒过来的话,我可就要给你放血了!”南宫黎的声音带着寒意,把张长老从入定中惊醒。 格尔查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随即眉心一舒展,叹了一声,牵着骆驼往数不清的山丘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