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雪夜》 分卷阅读4 亲人的脸庞,一百年对于吸血鬼来说差不多是人类的十年,但吸血鬼有着优越的冻龄能力,双方的面容都与一百年前没有什么太大差异,只是性格行为和外在的装扮让彼此的面容有了不同的感官印象。 connad比起一百年前严肃许多,整个人肃静而沉稳,这一百年间想必经历了很多事情,见证了人类历史的跌宕起伏,目送一代人类从年幼到年迈,又肯定失去了许多。 而bevis比起一百年前更加放纵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随心所欲与风流倜傥,没有了父亲与兄长的管控,也没有了母亲与长姐的教导,bevis活得更加肆意而散漫了。 bevis背靠在桌台上,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会回来这里,是因为在人类那边待不下去了吗?” connad放下酒杯,他的神情变得哀伤而严肃,他说:“我是来避难的。最近圣城出现了一群极端的反吸血鬼恐怖组织,他们打算重现110年前的血日大屠杀,这次他们要把所有吸血鬼都赶尽杀绝。”网?址?f?a?b?u?页?i????u?????n?2???2?????????o?? connad顿了一下,面容有了些痛苦的扭曲,他说:“yvette是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母亲和姐姐都被重银子弹杀死了,我侥幸逃过一劫,交代完yvette的事务后我就赶紧离开了。” bevis的表情愣住了,他捏紧了红酒杯,难以置信道:“母亲和姐姐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还有重银子弹?这东西不是早就被禁止了吗?” 红酒的液面晃荡着connad凝重的愁容,他回答道:“是三个月前的事情,母亲和姐姐去参加晚宴,那是一场只有吸血鬼能参与的秘密晚宴,可是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有人类服务员利用送餐车将重银子弹偷偷运进了宴会现场,母亲和姐姐被当场击毙身亡,我事后才知道那是圣代会……” 重银是一种不存在于自然界中的物质,它是在185年前由人类的科技与吸血鬼的塑造魔法共同协作出来的魔法产物,重银的各种金属属性与纯银一致,但净化性达到了惊人的50cm/g,净化性这是以一克的金属能腐蚀吸血鬼多大范围的皮肤来测量的,1g纯银是5cm/g,1g熔化的液态银是20cm/g,而1g重银在固态常温状态就能给吸血鬼造成50cm的伤害,如果重银子弹击中了吸血鬼脆弱的腕、肘关节,那么子弹将会从里面直接烧断吸血鬼的肢体。而且重银可以完全抑制吸血鬼的自愈能力,让吸血鬼全身的自愈能力短暂地降至人类水平之下,且会产生极为强烈的烧伤痛,即使只是擦伤吸血鬼的手指,也能让吸血鬼痛不欲生、丧失行为能力,此时人类想要对吸血鬼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了。 而被重银子弹直接击中心脏或大脑的吸血鬼则会以极快的速度腐朽,从中弹中心开始,周围的皮肤会如被烧干的柴火一般迅速变得焦黑干裂,同时散发出肉质烧焦的味道,吸血鬼的死亡是在一瞬间到达腐朽的尽头,吸血鬼活过的岁月越是长久,那么死去的状态就越是枯朽,最后吸血鬼的全身会崩塌碎裂成焦黑的尘屑,被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connad皱紧了眉头,他现在都还有些后怕,在重银枪杀案的第二天,圣代会就在全城的报纸上刊登了昨晚被杀害的吸血鬼照片,照片中是一堆一米高的焦黑碎屑,碎屑旁边还堆叠着数十件华丽的吸血鬼服装,connad一眼就看到了母亲和姐姐穿过的裙子,他到那时候才恍惚着明白自己那活过数百年岁月的母亲和姐姐已经永远地化为灰烬了。 connad颤抖着说道:“‘吸血鬼圣化洁净代行会’我们叫它‘圣代会’,他们以‘代行太阳神的神力圣化土地’的名义要杀死所有吸血鬼,它的前身就是110年前发起血日大屠杀的组织,原本在黄昏协议签订后就被皇帝解散了,但现在它又被秘密组建了起来,他们还重新启用了魔法代行机器来创作重银!” 重银是魔法产物,而只有吸血鬼可以施展魔法,按道理来说如果没有吸血鬼的协助,人类是无法创造出重银的,但人类拥有独属于人类的“魔法”,那就是科技。人类花了50年的时间,用数字和符号解析了魔法的构成,再用螺丝和钢铁模拟出魔法施展的过程,人类用科技施展出了魔法,虽然机器创造重银的过程极为缓慢且不稳定,但人类已经可以摆脱吸血鬼去自主创造重银了。 魔法代行机器的诞生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刚开始的代行机器一天只能创造不到一克的重银,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科学家加入了代行机器的研究当中,仅仅过了五年时间,魔法代行机器的数量就已经突破上万台,而一天创造出来的重银数量也足够装满一个大木箱。然而当时吸血鬼势力仍在控制着人类的国家,当时的皇帝屈从于吸血鬼的威慑之下,重银这种仅对吸血鬼有致命危险的物质很快就遭到了所有吸血鬼的抵制,于是魔法代行机器便以严重危害公众安全罪而被全部销毁了,所有参与创作重银的人类都被悉数处决,就连为科学家们做饭的厨师也被连带责罚。但重银的性质过于稳定,难以被销毁,还是有少量的重银流通进了黑市,人类也知道重银将是人类对抗吸血鬼的重要武器,于是有意无意地放缓了对重银盗窃案的追捕,那些流通进黑市的重银难以回收,逐渐地成为了一种有价无市的传说,人类贵族高价回收重银用于防身,一克重银曾经昂贵得可以在市中心购买一整栋豪宅,只有社会顶端的寥寥数位皇亲贵族才能买得起足够锻造一颗子弹的重银量。 即使重银被严加禁止,但重银依旧是人类与吸血鬼抗衡的希望,于是仍有少数人冒着生命危险在秘密创造重银,为了躲避警察的监视与搜查,人们只好将代行机器拆分开来,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再组装起来启用,以至于重银的创造又变得极为缓慢。但积少成多,在当时的屈服于吸血鬼的昏庸皇帝病死后,被常年压抑的人们以太阳神的名义发起了解放全人类的大革命,他们用极少的重银武器几乎杀光了曜日帝国里所有的吸血鬼,这场发生在白天的大屠杀在后来就被称为血日大屠杀。 在对抗吸血鬼的同时,人类世界里也在发生着阶级斗争和国际战乱,人类的处境内忧外患,在经历了十年的内外战争后,万众瞩目的和平派终于上台平息了局面,被战争折磨得伤痕累累的人类与被重银摧残得心有余悸的吸血鬼签订了黄昏协议,即吸血鬼不得伤害人类、不得拥有血奴,而人类也答应禁止所有重银流通,销毁所有创造重银的魔法代行机器。 黄昏协议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一百年时间对于人类来说是天翻地覆的一辈子,在黄昏协议签 分卷阅读5 订后不久,connad就跟着母亲和姐姐搬去了曜日帝国的首都圣城,connad几乎每天都能从报纸上看到人类又发明了什么新机器,而bevis生活的雪原与人类世界相隔万里,当年的血日大屠杀又加剧了雪原与南方帝国的断联,bevis已经很久没有接收到人类大事件的更新,所以bevis对人类的印象还停留在一百年以前。 bevis有些激动,他咬牙切齿道:“真是疯了!才刚过了一百年,当初约定好的事情全都翻脸不认了!现在还敢把枪口对准我们了!当初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杀光的!全都拉去做血奴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 connad劝慰道:“不过并不是所有人类都认可圣代会的行为,这一代的人类大部分都是和平派,一百年前的种族恩怨已经很少有人类还憎恨着了,他们更多的是对吸血鬼的好奇。” 大部分人类是把吸血鬼当作珍稀动物的和平派,但少部分的敌对派聚集起来,就成了奉行大屠杀的圣代会。 connad沉重道:“虽然人类跟我们签署了黄昏协议,但终究会忌惮强大的异类,他们敢公然使用被禁止的重银射杀吸血鬼,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好向我们开战了。” bevis重重地砸下红酒杯,他列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说:“要是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雪原上只有吸血鬼能存在可不是没有理由的,就算人类的科技再进步一百年,他们也不可能跨过这片雪原!” connad面色凝重地给bevis泼了冷水:“其实从十年前开始,人类就打算征服雪原了,还把这当做国家计划,他们计划每隔几十公里就驻扎一座营地,一直向雪原中心进发,但这个计划已经很多年没有新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已经走到哪了。” bevis听罢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他说:“那么就为他们准备好欢迎的宴席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吊满天花板的盛宴了。” 就算是沉溺于纸醉金迷的bevis,也很少参加过将血奴吊满天花板的血宴,这是在血奴时代也少有过的奢侈,bevis现在正在心里期待着,期待屠宰室里落灰的绳索能有被用光的那一天。 -------------------- *重银第一次被发明出来是4500年,人类花了50年时间研究塑造魔法并制造出了魔法代行机器,又花了5年时间改进出了第二代的代行机器,同年代行机器被禁止。20年后的4575年皇帝病逝,同年人类发动了解放全人类大革命、发动了血日大屠杀,之后因为国家战争动荡不安了十年,在4585年的时候人类与吸血鬼签订了黄昏协议,同年suthend家产生思想分歧,connad和姐姐dorothea和母亲yvette是和平派,他们选择前往南方支援人类。而二哥bevis和大哥augustine和父亲suthend是敌对派,他们选择留在北方的雪原里。血日大屠杀只波及到了雪原的过渡带,因为再往北就太冷了人类没有优势,所以suthend家是没有受到影响的。 现在故事的时间线是黄昏协议的一百年后,也就是4685年。(时间点全是5倍数是为了好记。) *augustine是大哥,bevis是二哥,connad是最小的弟弟,长姐叫dorothea。父亲的姓氏是suthend,母亲的姓氏是yvette,这两个姓氏同时也是公司品牌的名称,母亲yvette是曜日帝国最有名的家具商人,suthend家族是雪原最有名的珍稀资源贸易商。 第3章3 “说起来,大哥不在吗?”connad有些犹豫地问道。 bevis也有些不自然,他说:“大哥跟着父亲去勘测新矿场了,已经14年没有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用雪鸮传信的话他们应该能收到的。” suthend家世代都以矿物与动植物贸易为生,是雪原最大的珍稀资源家族企业,从几千年前就积攒了难以想象的财富,suthend家也是先祖吸血鬼中比较早的一批跟人类进行贸易的家族。由于雪原气候极端,且遍地凶残的野兽,人类目前的生存水平难以在雪原中长时间逗留,于是吸血鬼便成为了雪原的霸主,人类想要稳定获取雪原的资源只能跟吸血鬼做交易,于是吸血鬼逐渐垄断了雪原的一切贸易,而吸血鬼几乎没有进食与生存需求,他们只会跟人类交易物质,例如气派的房子、奢侈的装饰品、做工精巧的衣物,漫长的寿命得以让吸血鬼积攒大量的财富,所以吸血鬼基本上都非富即贵,为了能在同样富裕的同族间脱颖而出,吸血鬼们开始了以奴隶人类作为奢靡的炫耀。 bevis要去取信纸,connad却制止道:“等等,以大哥的脾气,他知道姐姐和母亲死了会大发雷霆的,他肯定要把所有人类都杀光的!现在局势对我们太不有利,还是用别的方式告诉他吧。” connad注意到赛文在听到augustine的名字后明显表现出了不安,赛文的眼睛望着卧室的门口,担忧着自己何时能逃走。 bevis想想也有道理,bevis问connad:“你从圣城回来花了多长时间?” connad说:“从圣城坐火车到过渡带花了3天时间,从过渡带坐马车过来走了10天,所以差不多是13天。” bevis又问:“那一百年前你们又花了多长时间去圣城的?” connad回想了一下,说:“差不多三个月。那时候人类还没有火车,公路也没修好,基本上都是靠马车赶路的,马车也不是随时都有,还要看天气路面好坏。而且那时候黄昏协议刚刚签订,我们吸血鬼还要申办很多手续才能进入曜日帝国。” 人类忌惮着吸血鬼,但觊觎着吸血鬼所处的雪原,人类早就计划好要修建一条通往雪原深处的铁路,但奈何一直得不到吸血鬼贵族们的许可,本来在冰天雪地中修建铁路就已经是一件危险而艰难的大工程,若是还要时刻抵御吸血鬼的袭击,那么就更难以维续了。人类的铁路在雪原过渡带末端戛然而止,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前进的办法,吸血鬼为了与人类商人交易,为人类特别开放了马车通道,得到吸血鬼邀请的人类可以乘坐马车安全进入雪原,只听从于吸血鬼的雪马会将人类载去正确的方向,而有魔法加持的保暖车厢可以让人类在冰寒的飓风中保持温暖。 bevis隐隐感觉大事不妙,augustine大哥虽然为人严肃 分卷阅读6 冷漠,但在长姐dorothea的事情上绝不会有半点犹豫,母亲和姐姐如此友善又小心翼翼,却还是被恶毒的子弹击中了,那要是换做被仇恨冲昏头脑的augustine,恐怕很快suthend家又要失去一位重要的眷属了。 connad问bevis:“大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bevis说:“没有,之前他们去勘测其他新矿的时候顺便在那边住了一段时间,好像还清算了几个悄悄繁育人类的分家?总之他们并不会固定时间回来,但是算着时间应该也快了……” connad继续问:“大哥现在有婚配了吗?” bevis肯定地摇摇头,说:“没有,父亲也催过他,但他对其他人都不感兴趣。” connad没想到过了一百年大哥依旧固执,一百年对于吸血鬼来说也算是很长的时间了,就算百年海枯石烂,augustine依旧不变。 bevis看到了connad放在门外的手提箱,bevis问:“那是你的行李吗?就这么一点?” connad说:“带太多行李不好行动,我只带了必要的东西回来。” bevis说:“等大哥回来之后再说长姐的事吧,先让赛文帮你清理房间吧,你一百年没回来,床铺早已经结块了。” 吸血鬼的寿命比物品的寿命长,这算是个为数不多的麻烦事,一百年不会让吸血鬼有太大变化,但会让身边的物品都老化腐朽,即使是在永不见阳光的地下,也难免会留下干裂和脏污,connad预想过自己的房间会旧得不成样子,床铺和家具可以换走,但地面和墙壁的清理仍需要费一番功夫,connad在想要是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的话,那他就要全部自己来打扫了。 在玫瑰院被摧毁之后,吸血鬼们逐渐失去了趁手的佣人,巨大的宅邸无人清理,吸血鬼们又懒得亲力亲为,于是很多房间被荒废,自持优雅的吸血鬼们把房间当做一次性,弄脏了之后就永远封存起来。但房间总有用光的一天,于是吸血鬼们便尝试自己繁育人类,但人类并不好养活,在这片没有药物也难见阳光的极寒雪原上,人类一旦得病便有很大的概率病死,更不用说是危及生命的分娩,所以即使有很多吸血鬼在尝试繁育人类,但能成功健康长大的人类少之又少,以至于最后不管人类的长相是否姣好、身体是否健康,身价都已直上云霄,再没有像旧日那样一个家族能圈养上千名血奴的盛况了。 bevis使唤赛文道:“赛文,去帮connad清理房间,把工具房里所有的抹布都带上。” 赛文听到了命令,他扶着床垫站起来了,木制的义肢并不灵活,他的脚踝扭起来非常僵硬,他走出房门,乖乖帮connad提起了手提箱。connad问:“家里没有其他佣人了吗?” bevis甩甩手,说:“全死光了,在你来之前,这座庄园里就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曜日帝国里的人类平均寿命是70岁,而血奴因为常年失血和各种环境因素,平均寿命只有短短的40年,很多血奴在50岁之前就被主人以年老色衰等理由处理了,bevis没直接说“老死”,connad只能猜测之前家里的血奴们应该是因为各种原因意外死亡的。 suthend家的领地很大,从这片广阔的雪林到那座遥远的雪山都是suthend家的领地,其中散落的房屋更是数不胜数,那些都是玩打猎游戏时暂歇的小屋,suthend一家只住在主宅里,主宅从外部来看是一座三层高的红黑色城堡,窗户上全都覆着一层黑色的玻璃,主宅的四个朝向都建造了遮蔽阳光的走廊和入口,这样能极大地保证了吸血鬼即使在正午也可以安然无恙地在城堡里窥觊外面的阳光。主宅地上的部分是用来招待客人和给血奴居住的,而城堡地下还有三层,那里才是吸血鬼们的住所,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世界连空气也不愿深入,而吸血鬼不需要呼吸,可以在黑夜中看清万物,地下才是吸血鬼的世界。人类需要呼吸新鲜空气,还要有光亮才能看清东西,所以他们并不会贸然闯入主人的世界,即使收到命令需要潜入服侍,也只能在地下一层短暂地停留,从负二层往下的空气便是浑浊而凝固的,人类很容易就会喘不过气来发生窒息危险。 原本suthend一家的卧室都在负二层,但bevis似乎为了方便跟赛文玩乐,而把房间搬到了负一层,connad记得负一层原本是玩乐室与血族餐厅,一百年前bevis就喜欢待在负一层与贵族朋友们交换血奴玩乐,现在bevis直接把卧室也搬到了负一层,倒也省得他走楼梯上下了。 负一层的走廊里点着暗红色的燐火,微弱的光亮仅能照亮周围的墙面,在墙壁两侧盈盈燃烧的燐火让整条走廊变得幽深而神秘,这种燐火其实也是一种吸血鬼魔法,在灯盏里放置一块凝固的原浆晶石就可以实现持续燃烧发光,灯盏本身会缓慢地吸收领地的魔力,只要不是大火猛烧,那么灯盏供给的魔力就可以与原浆块燃烧时消耗的魔力持平,这样就可以达到永恒不灭的燃烧。本来这是为了在打猎的时候用光亮吸引野兽的诱饵魔法,后来就逐渐变成为人类血奴提供光源的平常魔法了。 赛文提着手提箱跟在connad的身后,越是往地下走,赛文的呼吸就越是沉重,connad回头问赛文:“你的名字真的是叫‘赛文’吗?” 身后的赛文久久没有回应,在走出数步之后,connad才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并不标准的血族语:“我不知道。” 吸血鬼的发音和听力系统都比人类要优越,吸血鬼广阔的声域使得吸血鬼能轻松地将声音传得很远,也能听到来自遥远之地的细微声响,这造就了吸血鬼语言的复杂而多样,只要稍微改变一个音调就能表达出截然不同的意思,在人耳听来相似的发音也其实有多重意思,一些血族词语甚至不能用人类的声带发出,吸血鬼学习人类的语言很容易,而人类就算从小开始学习血族语,也很难将音调模仿得相像。 connad忽然有些好奇,他站定下来转过身,用人类语询问赛文:【你是从哪里来的?】 赛文的脸上出现了困惑和惊愕,他的呼吸变得激动,眼神里也有了一丝焦灼,他迫切地想要用人类语回应,但绞尽脑汁后又无法说出贴切的话来,最后赛文用蹩脚的人类语回答:【我不知道……】 赛文对自己一无所知,他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袖,connad对他的问话就好像在对他施刑一样。connad没 分卷阅读8 ---- *这个世界的人类科技因为有血族魔法的掺和,所以发展方向有些崎岖,有些产品人类还没发明出来,而吸血鬼已经在熟练使用了。有些技术人类已经推广开来了,而吸血鬼还不知道有这种东西。 *文中用双引号“”的都是血族语,用【】的都是人类语。 第4章4 bevis在房间里收拾着欢愉后的残局,本来这应该是赛文的工作,但赛文要去处理connad那一屋子的灰尘,若是只侍奉bevis一个人,那么赛文还勉强能有清闲时间,现在connad回来了,赛文就变得分身乏术了。 早在前代玫瑰院送来的血奴老死之后,bevis就试过花高价去购买一批在雪原出生的人类来当佣人,这些人类从小就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圈养,也被称为“地牢人”,然而地牢人的寿命很短,身体也弱,即使对他们多加照顾,他们也很容易因为一些小感冒而病重死去,有人说黑夜女神并不祝福人类,所以人类难以在雪原里生存下去,但即使昂贵的身价只能提供寥寥数年的工作时间,地牢人依然供不应求,bevis送走了三批病死的地牢人,正打算购入第四批地牢人时,大哥把赛文捡了回来。 bevis只知道赛文是从玫瑰院里逃出来的,虽然过渡带的玫瑰院都已经被人类废除了,但仍有少量处于雪原边缘的玫瑰院留存了下来,越是往北,气候就越是极端和恶劣,对玫瑰院的供暖与食物储备要求也更加严苛,为了方便管理和减少工作量,在雪原边缘的玫瑰院通常规模较小,饲养的人类也屈指可数,大部分是一些吸血鬼贵族建立的私有饲养院,bevis猜测赛文就是从某个贵族的私有院里逃出来的,要是赛文当年往过渡带的方向逃跑,那么他还有可能被人类军队发现并解救。可惜他弄混了方向,向着死路一般的北方跑去了。 bevis本来只想随意地照料一下这个命垂一线的人类,要是他死了,就把他的肚子剖开来吃了。可这个人类挺过了手指和双腿的截肢,又挺过了灼热的高烧,在昏迷了一个多月之后,在某个夜晚里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用失焦的眼神环顾四周,用干裂的嘴唇询问:“我是谁?” 经过15年的相处和教导之后,赛文逐渐熟悉了自己的新名字和工作,他笨拙地学着bevis教他的血族语,在书本上学,在床上学,bevis只教给赛文一些日常用得上的血族词语,除此之外的就是下流的淫语,赛文在床上总是叫得极为流利,下了床的日常对话却是磕磕巴巴地。赛文要在落日之前醒来,为自己煮制晚餐,而后为bevis整理房间,擦去庄园里的污尘,一切清理完毕后,就要为自己作清洗,以便在深夜用干净的身体抚慰主人,最后在晨曦照亮雪原时才能睡去,赛文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的他是由他的主人bevis一点一滴重新塑造的,是只满足于bevis的私人血奴。 bevis停下了手中收拾衣服的动作,他恍惚着意识到了赛文不在身边的怪异感,而且他感受到了在负二层里有魔法正在施行,bevis有些慌乱地想:被人类杀死亲人的connad会不会对赛文做出什么事? bevis冲下了楼梯,他快步走向connad的卧室,连走廊两侧的燐火都被他的步伐刮得摇曳,bevis远远就听到了赛文咳嗽的声音,他撞开connad的卧室门,里面赫然是正在施法的connad和坐在地上艰难喘息的赛文,bevis刚想冲进去制止,却猛地感受到了connad正在施行的魔法——风行法术。 connad启动了房间的换气管道,那是内嵌在天花板里的通风管道,就算吸血鬼不用呼吸,也难免想要散走香水味或猎物的腥臭味,所以吸血鬼的地下世界是有换气系统的,而connad这间放置了一百年的房间只靠通风管道是远远不够的,所以connad施行了风行法术,这是一种可以控制空气的魔法,巨量地操纵空气往一个方向行进,就能缔造风。赛文在擦拭桌面的时候呛入了太多灰尘,他的咳嗽只会惊起更多的灰尘,为了能让赛文呼吸上一口干净的空气,connad立刻就施行起了魔法。 赛文咳得面色通红,他虚弱地瘫坐在地上,喘息连连,bevis上前揪起了赛文的衣领,他说:“你上去把抹布洗了。” 赛文赶紧捂住嘴巴带走了脏抹布,connad知道bevis这命令还有让赛文去地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的意思,connad揶揄道:“一百年不见,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对血奴这么体贴。” bevis皱了一下眉头,说:“我是怕他咳死了,上次我让他去打扫一间屠宰室,他直接咳出病来,发烧了一个星期才好转。” connad想了想,庄园内的屠宰室都储存过生肉,而生肉腐烂后会长出细菌来,这些细菌在密闭阴暗又温暖的屠宰室里肆意生长,即使过了数十年也依旧有生命力,赛文肯定是误吸了那些细菌才得病的。 connad在人类世界的一百年里学到了不少科学知识,以前在庄园里遇到的百思不得其解的怪异现象也有了科学的解答,虽然作为能施展魔法的吸血鬼说这话有些奇妙,但connad有时候真的觉得只有科学才能解释世界的真理。 connad说:“我还以为你是不忍心看着弟弟一个人忙碌,来帮帮忙的呢,既然你来都来了,那么就顺便帮我把这张地毯卷起来拿去烧了吧。” bevis问:“是不是之后还要顺便帮你把新的地毯拿来?再顺便给你铺床?” connad笑了笑,说:“反正你也没事干,就当欢迎一百年不见的家人好了。” bevis轻哼了一声,他注意到了桌台上的能源灯,他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问:“这是你从圣城带来的‘协作品’吗?” connad说:“对,这个透明的玻璃球罩里缠着一根钨丝,给钨丝通电,它就会发亮发热。人类需要给它插上电源线才能使用,但我们可以给它供给魔力,灯盏底座会将魔力转变为电流,这样它就能自由移动使用了。” bevis勉强表示了认同,他说:“这还挺不错,比蜡烛好用多了。” connad有些自豪,他说:“很像太阳,对吧?谁能想到短短一百年,人类就造出了一个掌心大小的太阳!虽然他们寿命很短,但却有惊人的创造能力,他们会为了很小的事情而发明新科技,而且之后还会花数十年不断改进,效果越来越接近我们的魔法!” connad的脸上溢出了兴奋,他指着地毯继续说: 分卷阅读9 “人类还发明了一种地毯清洁器,由一根长管子和一个大铁罐组成,铁罐里会产生吸力,能将地毯上的灰尘和头发都吸进罐子里,只要十分钟就能清理完地毯里的饼干屑,但是体积太大了,只有大型公司才用得起!” connad喋喋不休道:“我还跟一位年轻的人类工程师一起研究了很多协作品,他真的是一个天才,年纪轻轻就考上了圣城最好的大学,在大学期间就发表了很多了不起的魔法代行理论,毕业之后他就进入了母亲的公司研究智能技术,他还教给我很多科学理论,他是我的人类老师!” bevis打断道:“你的年纪都可以当他的祖宗了,却还要做他的学生?” connad毫不介意,他说:“他教我人类科技,我教他解析魔法纹理,我们是相互的老师!” bevis不以为然,他说:“也就只有你会赞同人类发明科技了,要是他们发明科技是为了讨伐我们呢?那你也支持吗?” connad顿了一下,他依然说:“并不是所有人类都赞成杀戮的,母亲和姐姐是被敌对派杀死的,我们复仇的目标也只有敌对派。” bevis轻笑了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幽默的话语,他说:“敌对或友善都只是一个念头,难道只有一瞬间的仇恨,他就不是敌对派吗?当年参与研发重银的人类就是和平派,可后来他们不都为了能有朝一日杀死我们而重制了重银吗?” 190年前,一群特立独行的人类科学家向雪原的塑造法师学会发出了一份特殊的信件,人类将当年最先进的科学与生物研究成果写成了一本厚厚的科普书,书中图文并茂,在书的最后一页写下了想要与吸血鬼们一起协作研究的邀请,这本书历经了一年时间才从曜日帝国送到了雪原深处的塑造法师学会,当时学会中的大部分法师都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人类真是异想天开又不自量力,但有少数法师认为这项邀请是史无前例的尝试,抱着半戏谑半期待的想法,数名法师用雪鸮传信,告知人类他们已接下邀约。 吸血鬼法师与人类科学家又经过了数次传信后,终于约定在过渡带上建造一间协作所,这是吸血鬼与人类在历史上第一次协作,但由于当时的种族歧视依旧强烈,双方都没有将协作的成果公诸于世,事实上两族间的协作研究也并没有碰撞出特别显眼的火花,正当双方都以为协作将要毫无成果地结束时,某间研究室里的烧杯突然发出了炫目的银光——重银诞生了。 即使当时所有人对重银的属性还一知半解,但吸血鬼已经从那耀眼的光芒中感受到了恐惧,正因为吸血鬼无所畏惧,所以这股强烈的、绝对的、无从说起的恐惧才如此震撼。 在协作所里诞生的重银最后被吸血鬼没收了,而人类科学家被威胁必须要守住重银的秘密。有吸血鬼提出要把所有参与研究的科学家都杀了,但不巧的是这批科学家是当时曜日帝国最顶尖的学者,在人类社会中的名声极大,其中还有皇亲贵族,直接灭口反而会激起人类的群愤,人类皇帝也可能会察觉到协作期间可能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大事,若是因此成为人类开战的理由可就本末倒置了。最后吸血鬼烧毁了协作所的所有资料,而这批人类科学家们则在人类军队的护送下全部安全回到了曜日帝国。 当时的吸血鬼以为人类没有魔法是无法独立创造出重银的,但吸血鬼们低估了人类的能力,那批科学家并不只是来跟吸血鬼进行科学协作的,他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暗中记录与解析魔法纹理,他们将那数量庞大又难以理解的纹路深深记在了脑海里,在回到曜日帝国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用机械再现了塑造魔法,铁锥凝聚魔力、铁针刻写纹理、铁板释放魔法。重银再一次在人类的手里耀眼夺目。 人类的寿命短暂,他们只能通过口口相传与文字史书了解过去的历史,但吸血鬼的寿命漫长得足以亲身经历历史,亲自经历过的后悔与诧异是最刻骨铭心的。bevis不想看到人类发明出比重银更可怕的武器,人类是一种难以管教的东西,一旦有一个人打破了规矩,那么他们所有人很快就会倾巢而出,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人类屠杀吸血鬼就如同碾死一只虫子一样随心所欲了,吸血鬼的处境将会被颠倒,谁也无法想象人类会对有强大自愈能力的吸血鬼做什么实验,吸血鬼想要安稳地活下去只能从源头开始扼杀人类的科技,也就是人类本身。 connad沉思了一会儿,反问道:“你这么反对,是害怕人类在你身上做出你对他们做过的事情吗?” bevis投来一个凶狠的眼神,他轻蔑道:“我只是恶心人类那副自以为靠科技就能战胜吸血鬼的嘴脸而已,他们竟然妄图用我们造出来的东西来对付我们,真是天真又可笑,就算他们把枪口对准我的脑门,我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connad知道bevis就是这样性格的人,狂妄又自大,但又确实拥有能支撑起傲慢的才能,要是人类真的把重银打进了bevis的脑门里,bevis肯定也会把对方的枪管和脖子扭断了再倒下。 bevis似乎被connad的“来都来了”打动了,他蹲在地毯的边角旁,问:“是不是要把地毯拿去烧了啊?快动手啊?!” 铺在connad房间里的地毯非常巨大,是房间内绝大多数灰尘的落脚点,只要把这张脏地毯换走,那么剩下的清洁就轻松很多了。bevis和connad把地毯卷了起来,他们把地毯扛在臂弯里,一前一后地把地毯运上了地面。 外面还是深夜,夜空中只有一轮圆月在清冷地照耀雪地,广阔的领地一望无际,只有远处交错竖着黑色的枯树枝。bevis和connad将地毯丢在了一片空地上,地毯一落地,就扑发出了一阵肉眼可见的灰尘颗粒,灰尘落在白色的雪地上,变成了斑驳的霉渍,bevis蹲下将手搭在了地毯上,一道微弱的红光从bevis的掌心亮起,很快红光变得耀眼,bevis的指缝间倏地溢出了火苗,bevis后退收回了手,地毯上的火焰逐渐旺盛,焰舌舔舐着布面,地毯逐渐被大火吞噬殆尽。 火光冲天,灰色的浓烟笔直地向夜空流去,热量烤融了周围一大圈的积雪,灰黑色的雪水被烘成蒸汽,现场一片烟雾缭绕。 bevis和connad都默契地站在一旁望着大火发呆,他们没有出声打扰这片翻腾的火舞,connad忽然想起了以前跟母亲与姐姐在圣城听人类女佣讲鬼故事的夜晚,他们围坐在地上,孤独而平稳的蜡烛在地板中央燃烧,connad记得女佣们因为故事和黑暗而隐隐激动的眼睛,那 分卷阅读10 一晚是如此普通又安宁。 -------------------- *这个世界观里吸血鬼的寿命是人类的十倍,人类最多能活到100岁,而吸血鬼最多能活到1000岁,吸血鬼的青年期会持续约600年,期间样貌变化不大,而在剩下的400年里会缓慢地变老。现在augustine的年龄是400±,bevis年龄是320±,connad是300±。 第5章5 地毯的火焰渐息后,bevis就没有了兴致,他摆摆手说要回去睡觉了,connad只好自己去处理剩下灰尘,在bevis准备回房间时,connad叫住了bevis:“你有找过赛文的身世吗?” bevis感觉莫名其妙,他说:“能被拐来玫瑰院的大部分都是平民,而且他病好了之后就失去所有记忆了,连自己叫什么、多少岁都不知道。雪原这么大,曜日帝国这么多平民,我去哪里找?” connad想了想也是道理,如果赛文是从没被登记过的私有玫瑰院逃出来的,那么就更难找到他的过去了。 connad又叫住了bevis:“大哥会不会知道得更多一些?赛文是从哪个方向逃过来的?当时他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东西……” bevis不耐烦地大叫:“等大哥回来了你自己去问吧!就一个血奴而已,你就这么想帮他找家吗?他要是回去了,谁来清理庄园?谁来处理野兽?谁来供我玩乐?我警告你,我辛苦养了赛文15年,我是不会允许你随随便便就乱发善心把他从我手里抢走的!” connad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垂眼思索了一下,而后询问bevis:“刚才你急急忙忙地下来我房间,是害怕我会对赛文做什么吗?” bevis的脸上闪过了片刻的羞耻,但很快又转变为了愤怒,他扯大了声音:“我是怕赛文吸进太多灰尘病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connad悄悄叹了一口气,他发现bevis对感情的态度与一百多年前完全没有任何长进,他说:“好吧,我知道了。” connad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远远就看见赛文抱着一堆床套走来,在bevis和connad远观大火发呆的时候,赛文就已经将房间内大部分家具都擦拭完毕了,接下来只要再换走旧床铺就可以了。 connad走到赛文身边,他拿走了一张床单套,说:“我帮你。” 四柱床的好处就是有个防尘顶,而且四面都有遮尘的床幔,所以清扫起来并不麻烦,赛文拆掉了旧床单,他跟connad一人捏着一边将新床单铺好了。赛文套被子的手法娴熟,他沉默着捻着被芯,将被芯舒展顺畅,在巨大的床座面前,他的身形瘦弱又渺小。 connad走到赛文身后,他看见赛文的头顶和肩膀上都沾上了一些灰尘,connad想伸手帮赛文扫走,手指一碰上赛文的头发,赛文就紧张地回过了头,赛文低垂着眼睛,鬓边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 “康莱德先生……” connad看他那么紧张,便故意往前靠近了一步,赛文果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的义肢撞到了床板,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咚”。 赛文的身高在人类男性中不算矮,但在吸血鬼当中算是比较小巧的,connad久久地盯着赛文咕噜滚动的眼皮看,赛文的睫毛很长,眼珠子的颜色是浅棕色,即使connad已近在他眼前,赛文也不敢随意把眼珠子看过来。connad伸手撩开了赛文的碎发,赛文追着connad的手指头看,他说:“您的手好暖和。” connad想起这应该是刚才看火的时候被烤热的,吸血鬼对温度并不敏感,connad直接用手心贴上了赛文的脸,赛文也乖巧地歪着脸蹭着connad温暖的掌心,connad这才感觉到赛文的脸有多冰凉,connad轻声问道:“你想抱我吗?我身上也很暖和。” 赛文有些犹豫,他问:“我可以抱您吗?” connad向赛文张开了双臂,赛文迟疑了一小会儿后,他往前一步走进了connad的怀抱里,赛文迷恋地用脸和身体吸收着connad大衣上的热量,赛文的头发蹭着connad的下巴,那痒痒的感觉让connad有些迷茫。 connad问赛文:“你有兄弟姐妹吗?” 赛文在connad的怀里摇摇头。 connad知道这摇头是“不知道”的意思,赛文忘记了所有过去,询问再多也只如丢入大海的石头,难以得到回应。 赛文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connad的怀抱,他看到了connad的大衣上被沾上了灰尘,赛文愧疚地帮connad抚着大衣,connad问赛文:“你跟bevis是什么关系?” 赛文说:“bevis是我的主人,他把我捡回来,给我吃饭,给我衣服穿。” connad问:“仅此而已吗?你喜欢他吗?” 赛文的表情变得困扰,他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选择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说法:“他是我的主人,我必须听他的话。” connad叹了一口气,他后退了一步,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做就可以了。” 赛文从connad的语气感受到了失望,他不知所措地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connad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抹布味,木制的家具上都覆着一层亮晶晶的湿凉,connad简单地把床铺了一下,他取来手提箱放在床上打开,将里面为数不多的东西摆进房间里,在放置相册的时候,connad忍不住打开看了一遍,他熟练地翻到其中某一页,那是他在今年伊始参加新年晚会时拍摄的,母亲在家里举办了晚宴,邀请了很多血族朋友和人类下属前来参加,那天晚上connad跟很多人都合了照,但connad只在其中一张双人合照中笑得最真挚。 connad轻柔地抚着合照中的男性人类,人类的身高只到connad的肩膀,他的面容温善,柔软的黑发恣意地梳在耳后,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衬衣,胸口都别着一朵玫瑰,不同的是connad戴着的是红玫瑰,而人类戴着的是蓝玫瑰。 “边祟……” connad不由自主念出了人类的名字,边祟是母亲的下属,是yvette的工程师,是圣城中有名的科技天才,是connad的人类老师,也是connad的倾慕对象。 从边祟第一次在connad面前演示技术开始,connad就被这 分卷阅读13 莱德先生来了……” bevis听到名字之后立刻收回了舌头,他回头一看,看见了退出门外手足无措的connad,bevis皱紧了眉头,如果connad是不小心闯进来的也就算了,可connad无声无息地躲在一边偷看了这么久,bevis就感觉莫名的很不爽,他退出了赛文的身体,赛文被这突然的空旷感刺激到,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啊!” 这情不自禁的呻吟更加刺激到了connad,connad感觉自己浑身在发烫,偷窥的后悔与痛苦让他动弹不得,他更加无法把视线从赛文身上移开了。bevis穿好了裤子,他弯腰捡起地上衣物的一瞬间,让connad完整看到了赛文被蹂躏的肉体,赛文脸上是高潮之后慌乱又温顺的表情,通红的脸颊覆着薄薄一层汗水,胸口遍布咬痕与吻痕,下体被欺凌得红肿,纤弱的阴茎倒在腹部滴着水,会阴之下的穴口还在柔软地一张一合,通红的内里流出了白色的精液,大腿根上还满是手指的抓痕与巴掌印。 connad跟男女都有过情事,可他现在被赛文双腿大敞的淫乱样震惊得神昏意乱。 “你在看什么?” bevis的声音冷冷地叫醒了connad的痴迷,bevis捡起地上的衣服丢给了赛文,衣物遮住了赛文的身体,connad稍微回过神来。 bevis烦躁地整理着自己被赛文抓得凌乱的衣袖,他压抑着怒气,疾步走到connad面前质问道:“昨晚还没看够吗?现在还想看到什么时候?你的性癖就是偷窥别人做爱吗?” connad自知理亏,他磕磕巴巴地道歉:“抱歉,我……我本想来找你们的,但是哪里都找不到……” connad从未怕过bevis这个哥哥,可这次他心虚地往后退了几步,甚至不敢直视bevis的眼睛,bevis的眼神带着尖刺,他阴冷地盯着connad羞红的脸,connad忐忑地等待着bevis接下来的尖酸恶语,bevis却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转而列出一个阴险的笑容,说:“你要是喜欢看,那就来参加下个星期的血宴吧,在rosedale,赛文也会去的,到时候你可以看个够。” bevis咬重了最后几个字,他的话语像毒蛇的蛇信子,明知道是致命的毒液,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诱惑。 connad知道rosedale这个家族,rosedale家就是玫瑰院的开创者,从数千年前他们家就开始饲养人类血奴,如今玫瑰院给血奴烙下的烙印就是由rosedale的家徽演变而来的,rosedale家是雪原里驯养血奴最多的家族,也是对血奴最残暴的家族,那用来处理废物血奴的雪原跑步比赛就是他们家的先祖举办的,他们家上上下下对待血奴就如同对待畜生一样残忍,他们会举办荒淫无度的血宴,邀请各位家族带着自己的血奴前来游玩,他们会在血宴上以虐杀血奴为乐,给血奴强制注射毒药,让血奴陷入癫狂,又在那癫狂之中进行疯狂吸血与性爱。 connad在年少时被bevis撺掇去过一次rosedale家的血宴,他被那血红色的酒池肉林吓呆住了,rosedale家在宴会厅里建造了一座流水池,池台上堆叠着血奴的尸体,那些尸体全都千疮百孔,死寂的血液顺着管道流进池子里,与美酒一同盛给客人饮用。rosedale还会强制血奴喝下毒酒,有的毒酒会让血奴七窍流血,有的毒酒会让血奴痛不欲生,有的毒酒会让血奴陷入狂躁之中,就算手脚被折断也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connad记得那次血宴持续了一周时间,吸血鬼们晚上彻夜欢宵,白天就倒在沙发上睡觉,吸血鬼和血奴的身体全都赤裸裸地叠在沙发和地上,整个大厅弥漫着酒与香水与性爱过后的腥臭味,地下大厅难以换气,那种种腥臭味混杂在一起,就变成了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味,吸血鬼不需要呼吸尚且闻不到,可那群时刻都在呼吸的人类却全然不觉得臭味熏天,依旧抱着他们的主人酣睡。 connad绝对不想再去一次那种恶心的地方,可bevis却很喜欢,他甚至是那里的常客,一年一次的血宴他几乎每一年都会去。吸血鬼们没有什么节日,rosedale家从几千年前一直举办至今的血宴便变成了吸血鬼的节日,而且只有吸血鬼贵族才有资格受到邀请,所以参加血宴也是一种彰显自己身份尊贵的象征。 connad的心中充满抗拒,但是他听到赛文也会去,难道在过去的十五年里赛文都去了那种地方了吗? connad紧张地问:“赛文也会去?” connad的在意太过明显,bevis故意吊着他胃口说:“赛文肯定会去啊,他是我唯一的血奴,我当然会带他去啊。至于他在那里被怎样对样,你跟着一起去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你这么喜欢看,那一定要仔细看,认真看,说不定还能参与进去呢……” bevis脸上的笑容更加阴鸷,connad越是在意赛文,bevis就越是烦躁,bevis早就看不惯connad那副假惺惺跟人类友好相处的嘴脸了,要是能让connad亲眼看到他珍视的东西被折磨得支离破碎,那么他那张伪善的脸肯定会变得无比精彩了。 connad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犹豫之中,他曾与母亲姐姐发誓再也不会沾染那些暴行,但是一想到赛文要痛苦地流转于不同吸血鬼身下,connad就感觉心脏像被钉在太阳底下暴晒。 connad深知血宴对于血奴来说是多么危险的地方,每次举办血宴都会死掉很多血奴,药物中毒病死的,被殴打折磨死的,被丢到雪地里活活冻死的,血奴的尸体也不会得到主人的怜悯,只会被丢去地牢里喂狼。不管哪一种死法connad都觉得毛骨悚然,赛文竟然跟着bevis去过那么多次血宴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可能比起以前,现在的血宴已经收敛很多,不再会致血奴于死地,但connad不敢赌,他强忍下恶心,对bevis说:“我去,把我也带去吧……” connad的表情太过鲜活,以至于bevis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要将connad那罕见的无助尽收眼底,bevis说:“那你可不要像上次那样躲在小黑屋里了,不然可就看不到赛文是怎么哭着求饶了……” connad感受到了bevis的威慑,connad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变得这么情绪化,他跟赛文只认识了两个晚上,可一牵扯到赛文的事情,connad就感觉自己像被b 分卷阅读14 evis捆住了四肢,任bevis宰割了。 bevis满意地离开了,赛文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connad上前几步想照看赛文的情况,赛文却胆怯地躲开了他,赛文小声地说:“我要去清洗了,先生。” connad只好侧身让出了道路,赛文走路的样子很勉强,激烈运动让他的双腿发软,但他还是拒绝了connad的帮助,connad的眼睛无法从赛文的背影挪开,他脑海里满满都是赛文那副赤裸裸的模样,connad在桌台血液的倒影中看到自己已面红耳赤,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勃起了。 第7章7 connad喝掉了半壶雪狐血,新鲜的血液在connad的身体里穿梭流淌,像热水浸过寒冰,又像寒冰包裹热水,冷热中和后,便化作了温暖的原浆液。饮血的欢愉让connad精神舒爽,但牙齿还缺少穿刺皮肤的快感,connad不满地舔着自己的尖牙,他忍不住望向刚才赛文和bevis交欢的桌台,他伸手去抚着桌面,似乎还能从桌面上感受到人体的温度。 身体已经满足了,精神却还在渴求着,connad的思绪变得凌乱,他一边羞愧地压住自己逐渐鼓胀的裤子,一边又紧紧地盯着屠宰室的门外,最后他忍不住将雪狐装进了麻袋里,他要去再见一次赛文。 雪狐的肉很有营养,流光血之后可以作为人类的食物,connad拎着麻袋走上了楼梯,他记得刚才赛文说要去清理,那么赛文现在肯定就在澡堂里。一想到赛文在浑身赤裸地洗澡,connad就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通往澡堂的走廊上已经氤氲起热气,connad忍不住放轻了脚步,他慢慢走到澡堂前,走廊的左边是男澡堂,右边是女澡堂,现在男澡堂里正源源不断地冒着水雾,澡堂的门是双开的木门,connad鬼迷心窍地凑到了门缝间偷看,然而门口对着的是杂物区,connad什么也没看到,但细听能听到水面搅动的声音,connad猛地意识到偷窥是不对的,他缩回了脖子,拎着雪狐的尸体跑进了厨房里。 厨房的墙面上燃烧着燐火,暗红色的火光照亮了赛文的小世界,connad仔细一看,才发现赛文将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一处都整理得井然有序,厨具都整齐地叠放在架子上,调味瓶罐都紧密地摆放在一起,灶台上还放着赛文今晚吃剩的晚饭,connad掀开锅盖一看,里面还剩下半个凉透的土豆。 connad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他想着赛文可能很久没有吃上肉了,便决定给赛文做点狐狸肉汤。connad在圣城学过人类餐,他知道肉汤要怎么做。 connad卷起袖子,开始给狐狸剥皮肢解。 厨房里的调味料所剩无几了,能用的只有盐和姜片,但盐罐底下的盐已经结块,似乎已经放置很久了,connad用勺子挖了一勺盐块,用刀把硬邦邦的盐块切碎。 热水煮开了,connad把切好的肉块下锅,又加了一些胡萝卜碎,最后将适量的盐和姜片倒了进去,一锅肉汤便煮了半只狐狸,还有剩下半只connad打算做成肉排,他正要开锅烧油时,眼角余光注意到厨房门口进来了一个人,connad回头一看,发现赛文衣不遮体地走进来了。 赛文的头发还湿哒哒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狐狸血的脏衬衣,衬衣之下露着光洁的大腿,膝盖上随意地扎着义肢的捆带,仔细一看赛文的衣摆间一片肉色,似乎还没有穿内裤。 赛文应该是忘记带干净的衣服进澡堂了,所以才把脏衣服捡回来穿,赛文没想到connad会出现在厨房里,赛文和connad的脸上都充满了意外。 connad莫名有些紧张,他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我把狐狸拿来了,我在给你做肉汤,你应该会喜欢的……” 赛文的脸色却有些别样的异常,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connad手里的菜刀,connad见状放下了菜刀,赛文的神态才稍微缓和过来。 赛文向connad靠近,他越往前走,connad就越紧张,connad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期待等待着赛文的亲近,赛文却他一步之外停下了,赛文蹲下来打开了connad脚边的橱柜,柜子里放着的不是厨具,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这橱柜其实是赛文的衣柜。 看来赛文是把厨房变成了卧室,其实稍微想一下便能理解了,厨房里暖和,能随时烹制食物,厨房位置还靠近澡堂和厕所,这样功能齐全又位置方便的房间作为卧室是最好不过的了。 赛文从橱柜里取出了干净的衣服和裤子,他还明晃晃地拿出了一条内裤,connad的眼睛没法从赛文的一举一动上移开,而赛文也毫不辜负connad的期待,他毫不遮掩地就在connad眼前换起了衣服。赛文将身上的脏衬衣脱下,他的身体消瘦而惨白,浑身上下布满淡淡的细短伤痕,右胸口上烙着一个硬币大小的玫瑰院烙印,后背和屁股上还有坑坑洼洼的鞭打旧伤疤,赛文对展示自己身上的伤痕毫无触动,他穿上了干净的黑色丝绸衬衫,又提脚穿上了内裤和裤子。 赛文卷着衬衫的袖口,connad注意到衬衫的材质和大小明显不适合赛文,这衬衫华丽得很眼熟,衬衫的袖子上还有几道歪歪扭扭的缝合线口,赛文注意到了connad的视线,他解释道:“这是bevis不要的衣服,他送给我了。” connad知道赛文是在解释自己没有偷东西,connad赶紧收回了视线,但又忍不住瞟到赛文脖子上的红色吻痕和咬痕,衬衫的领口太大了,connad的身高又能从领口里看遍赛文的锁骨,黑色的衣服与白暂的皮肤将吻痕衬得越发显眼,connad感觉心里在排山倒海般难受。 汤锅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connad赶紧掀起锅盖,他说:“肉汤快好了,待会儿我们一起喝吧。” 赛文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往锅里看了一眼,汤面上泛着狐狸肉的油汁,胡萝卜碎也被煮得柔软,赛文咽了口口水,他问:“您也会喝吗?” connad说:“我也会喝的,我在圣城里偶尔会吃人类的食物,虽然不太好消化,但是能尝出味道来。” 赛文有些意外地嘟囔着:“bevis说人类的食物太难吃了,他从来都不吃……” connad趁机说:“那我们以后也一起吃吧,一起做饭,一起吃。” 赛文的脸上却有些困扰,他走近connad身边,问:“您想要我做什么吗?您要跟我做吗?就算您不做这些事, 分卷阅读15 我也会跟您做的。” connad反而困惑了,他问:“做什么?” 赛文解开了自己领子的扣子,他歪着头,撩开自己的碎发,露出那布满吻痕的脖子,他说:“做爱。您想吸血还是做爱都可以直接来,我不会拒绝您的。” 赛文在说这话时的神情依旧平静而淡然,仿佛用身体回报他人的示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赛文的语气越是平淡,connad就越是震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赛文纤弱的脖子,connad感觉嘴里的尖牙在蠢蠢欲动,脑子里忍不住去想象刺破赛文皮肤的快感,赛文温暖的血液会填满connad空虚的喉咙,赛文的呻吟和颤抖都会通过紧致的怀抱传过来。 connad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后退了几步,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不,我不会跟你做那种事的……”但这话说出来,connad自己也不太相信,他是吸血鬼,面前的人是血奴,他不可能永远都能忍住血液的诱惑。 赛文的表情依旧毫无波动,他问:“永远都不吗?” connad沉默了。 赛文知道无需再问,他扣好了衣领,走去睡巢拿起一条干毛巾擦头发,connad想问吹风机在哪里,但他很快就想到雪原里可能还没有引进吹风机这种东西。 connad再次靠近了赛文,他问:“要不要试一下魔法?就我昨晚展示给你看的风行法术,可以很快就把头发吹干的。” 赛文好奇地问:“魔法还可以这样吗?” 女性吸血鬼经常会用风行法术来吹干自己的长发,bevis也肯定见过母亲和姐姐这样做,但bevis肯定是懒得给赛文施法,他的法术天赋全都用在邪门歪道上了。 connad的手心里发出红光,凭空而生的魔法纹理自由地飘扬在空中,光线像隐形的触手抓住了空气,connad动动手指,赛文就感觉有风吹过了自己的发间,柔顺的微风围绕他的脸庞打转,将他的湿法吹拂得飘荡,赛文迷恋地凑近connad的手心看,他好奇地伸出手指试探着connad的手心,赛文的眼眸里充满了红色的光亮。 connad有些恍神,边祟也曾这样好奇地抚摸着他的手心,他们会一言不发地观察,边祟观察魔法,connad观察边祟。即使那只是一个连血族幼童都能施展的简单魔法,也能占据边祟全身心的注意力,边祟永远都会惊奇那些被connad习以为常的魔法,永远都会用热烈的双眼看向他。 connad躁动的心完全冷静下来了,他坐在赛文面前给赛文吹着头发,赛文湿漉的头发逐渐干燥,空气在厨房里快速地流动循环,将肉汤的香味传遍了走廊,那热乎乎的肉香味闻着让人心情很舒畅,connad有些理解人类将食物煮熟的执念了。 赛文取来connad的能源灯玩弄,他将能源灯翻来覆去地研究,却怎么也找不到能让灯泡亮起来的开关,connad将手覆在了灯盏上,不一会儿,死寂的灯泡便如获新生般发光发热起来。 赛文惊奇地望着炽亮的灯泡,他问:“怎么做到的?” connad说:“它需要用魔力充能,你可以打开下面的底座,将一块原浆液放进去,过一会儿它就会亮起来了,但它对魔力的消耗很大,比燐火大多了,不过有我在的时候它嵋恢绷磷诺摹! 灯泡强烈的白光驱散了阴暗的红光,赛文环顾着被白光照亮每一个角落的厨房,他感觉整个厨房都焕然一新了。 赛文的头发全干了,connad帮忙梳理着赛文的头发,他忍不住将赛文的头发往记忆中的造型去梳,一撮刘海挽到耳后,一撮刘海荡在脸庞,在梳整完毕时,connad才意识到自己给赛文梳出了边祟的发型。 虽然发型和样貌很像边祟,connad却很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是赛文。 connad犹豫地问:“赛文,你之前有去过rosedale的血宴吗?” 赛文的眉眼有些动摇,他点了点头。 connad斟酌着言语,他小声问道:“他们……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赛文的眉眼开始颤抖,恐惧慢慢爬上赛文的脸庞,connad赶紧说道:“不用说了,你不用回想起来了。” 赛文却摇摇头,他说:“他们会给我打针,那些药水会让我变得很精神,一点痛也感觉不到,我可以连续很多天都不用吃饭睡觉,我跟他们一直做爱,一直做爱,我需要用高潮的次数去换取食物,如果我不愿意就会被绑起来打。”赛文的声音在害怕地颤抖,但还是乖乖地回答了connad的问题,他拼命咀嚼回忆着自己的痛苦,只因为他被调教成有问必答的诚实血奴。 明明只是在听赛文说话,connad却感觉自己也亲身经历过了一样,connad身为吸血鬼从未被残忍地对待过,也不像人类那样能感同身受,是connad在圣城与人类共同生活的100年与对边祟的感情才让connad对赛文有了怜悯心。 connad说不出话来,在高速思考之后,他得出保持安静是对赛文最好的尊重。 在安静的歇息里,赛文向前爬向了connad,在connad还未反应过来前,赛文就在connad的嘴角留下了一个吻,那吻带着些微冰凉,connad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赛文向他道谢:“谢谢您的肉汤。” connad呆坐在原地,赛文起身去看汤锅的情况,肉汤已经完全煮好了,赛文舀了一勺汤水上来,他首先吹凉了汤面,浅尝了一口后便觉得美味极了,姜片将狐狸肉的鲜美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煮烂的胡萝卜带着蔬菜的甜香,汤水的口感温润充盈,淡淡的咸味与肉腥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赛文盛了两碗肉汤,他递了一碗给connad,connad傻傻地接下了,赛文坐在他面前,开始给碗里吹气,connad也学着赛文那样给滚烫的汤吹凉,connad问:“好喝吗?” 赛文点点头,热汤的雾气将他的脸蛋烘得有些泛红,他说:“很好喝。” connad也尝了一口,他只尝到了淡淡的肉腥味,他太少吃人类的食物了,就算他真的做得很好吃,他也尝不出真实的味道,但如果赛文说好吃的话,那应该是真的还可以吧。 第8章8 bevis的书房里总是漂浮着大量的魔法纹理,这些魔法纹理自由地在空气中游动,每一段纹理节都散发着微弱的红光,星光熠熠,将漆黑的房间装点成红色的星河。 connad走进书房,他能感觉到在头顶上漂浮的一段纹理正在迅速凝聚 分卷阅读18 道是我杀了你,我会用风行法术把你的骨灰吹去契约会的,你就努努力在门口拼成求救信吧。” connad的神情却恢复了正常,他说:“不,父亲和大哥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昨晚就放飞了雪鸮,现在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这样对付同族,那么赛文很快就要被当做遗产归属于我了。” bevis的表情停滞了,似乎真的在思考残害同族的后果,connad在心里紧张着,他有些害怕这样的威慑会适得其反,但幸好房内环绕着的魔法纹理逐渐平息了下来,connad猜得没错,bevis依旧忌惮着父亲和大哥。 connad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侧向门口,他说:“现在你冷静下来了,就听听我说的话吧,不要再让赛文去那种危险的地方了,你明明很珍视他……” 话音未落,connad就感觉后腰被巨大的铁锤狠狠撞击,他趔趄地向前倒去,视线猛地天翻地覆,他的手脚都宛如触电般不住地颤抖,connad意识到自己被警戒魔法攻击了,纹理节将巨量的震动打进了他的身体里,如同巨石从高空砸入水面一般,connad体内的原浆液在翻江倒海,他的神志也颠倒不清,在意识朦胧间,他听到bevis说: “我都没告诉你大哥在哪座矿场呢,连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里,你却撒谎说已经把信寄到了?多年不见你都沾染上人类的狡诈了……” “弟弟做错事了,当哥哥的就应该施与惩罚啊……” connad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陷入了昏迷。 -------------------- *血族的庇护其实跟考拉宝宝吃妈妈的粑粑获取肠道微生物差不多道理,刚出生的吸血鬼幼童对血液的转化率很低,体内的魔力原浆浓度也很低,这种低浓度不足以支撑幼童长到成年,幼童需要及早吸食长辈的高浓度原浆来调整自身原浆的浓度,庇护者的原浆会永远成为幼童身体的一部分,无论哪一方死去后,另一方都会在精神上感知到对方的死亡。 第9章9 刺痛如闪电割开了connad昏沉的意识,炽烈的痛感如正午的阳光灼烧着connad的肉体,connad忍不住发出了沙哑的呻吟,他睁开眼,却意外地什么都看不见,他想动起来,却感觉手脚都被束缚,他的身体浑身酸痛,各处关节都充满被长时间禁锢的麻木,connad唯一能清楚感知的是腹部上的重量,bevis正坐在他的腹上,用羽毛笔在他的胸口书写着魔法纹理,羽毛笔的金属笔尖深刺进connad的胸口,笔尖如刀尖割开了connad的皮肤,在connad惨白的胸口上划下了红黑色的纤细割痕,connad在剧烈的疼痛之余能清晰地感知到笔尖划过的踪迹,那是一段未知的魔法纹理,connad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效果,connad惊慌失措地叫着:“bevis!你放开我!” bevis却轻轻地嘘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他说:“别乱动,很快就好了。” connad无法再忍耐那割开皮肉的痛楚,他拼命扭动身体,他的感官逐渐回归,他能感觉到眼前被罩了一块丝绸眼罩,手腕和脚腕都被施加魔法的镣铐紧紧锁住,他身上的衣服几乎被bevis扒光,只剩下一条可怜的内裤,他被固定在一张大床上,通过自身体质的虚弱程度判断,外面的环境应该已经晨光熹微。 w?a?n?g?阯?f?a?b?u?y?e?i????u???è?n??????????5???????? 警戒魔法是一次性的,在生效之后便会消失,一次强劲的警戒魔法会让吸血鬼陷入长时间的昏迷,昏迷时间由吸血鬼体内的原浆浓度而定,对connad这样活过三百年岁月的高浓度吸血鬼来说,可能只会起效四到五小时,但这五小时里也足够让bevis做很多事情了。 bevis在最后一道笔画上加重了力气,他潇洒地给纹理节加了一道飘逸的甩尾,而这暴力的割划让connad忍不住叫痛出来:“啊!!” connad能感觉到胸口上的纹理割痕在发热,他忽然明白了bevis为什么要割开他的胸口,因为书写纹理需要以原浆液为墨水,而吸血鬼的体内就是高浓度的原浆液,吸血鬼本身就是一张自带墨水的画布。 connad一边震惊于bevis的想法,一边又恐慌于这难以解读又不知效果的魔法,connad的身体开始自我修复,割开的皮肤急切地想要粘合,但又被魔法纹理狠狠阻挡,就像在海水中立起一堵石墙,两边的海水拼命想要融合,却被石墙无情地阻挠,最后海水只能漫过石墙,在石墙之上进行汇合,表面上是海水淹没阻碍,但阻碍一直在深海里存在。 connad胸口上的割痕在逐渐愈合,但仍在表皮上留下深红色的疤痕印记,bevis冰凉的手指抚摸着connad还残有余热的胸口,connad咬牙切齿地问:“这到底是什么?你给我施加了什么?!” bevis告诉他:“是半永久的刺痛纹,本来是一次性的,但施加在吸血鬼的身上就是半永久的了,毕竟你本身就是一个魔力源不是吗?” 魔法之所以大部分是一次性的,是因为施法者只能给魔法注入一次魔力,在魔力消耗完毕之后,魔法便会失效消失。而将魔法纹理直接埋入吸血鬼身体里就如同将电器直接连接上发电厂,魔法会持续不断地发挥效果,直到纹理被宿主逐渐分解消除。 connad立刻反应过来这其实是对吸血鬼的奴隶纹,bevis作为魔法的施法者,可以远程启动魔法,刺痛纹会吸取connad的魔力,给connad带来钻心剜骨的折磨,但吸血鬼奴役吸血鬼,这可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connad羞愤地说:“bevis!你简直禽兽不如!你不仅折磨赛文,你竟然还要奴役你的亲兄弟!” bevis轻佻地认同道:“是啊,我是禽兽,我是变态,我是疯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那你现在这副败倒在禽兽面前的样子又像什么?我还有很多魔法没有对付你呢,你可别到了最后都没有词能骂我了。” bevis用手抚着connad的身体,那性意味明显的挑逗更加刺激着connad的尊严,connad说实话有些害怕了,他瑟缩着肩膀对bevis说:“父亲和大哥终有一天会回来的!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情他们也终会知道的!suthend家已经失去了姐姐,要是我再有什么闪失,suthend家就没有后裔了!” 这种角度确实有趣,吸血鬼的寿命长,但感情淡薄,并不会留下特别多的子嗣, 分卷阅读19 爷爷就只有父亲这一个孩子,母亲就只生下了四个孩子,长姐去世了,大哥不太可能跟别的女性婚配,bevis又是个风流混账史一大堆的变态,眼下似乎只有connad会正常与女性交往结婚生子,要是connad发生意外死去,那么suthend家很有可能就此绝后了。 bevis的手顿了一下,但他很快便继续用粗鲁的手势揉着connad的胸膛,他说:“我才不管呢,suthend绝后也是我木质化时候的事情了,谁知道600年后会发生什么。” bevis掰开了connad的嘴唇,他肆意地摸着connad的吸血尖牙,随意触碰吸血鬼的尖牙是一种冒昧无礼的行为,在这里还多了一丝玩味的调戏,connad张开牙要咬bevis的手指,bevis眼疾手快躲开了。 bevis说:“你要是不接受我,那就想象是赛文在抚摸你吧,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connad咬紧了牙,他说:“我对赛文不是那种感情!只有你这种变态才会用那种眼光看待所有人!” connad忽然感觉又有魔法在施行,bevis又要对他施加未知的魔法了,connad开始明白bevis为什么要遮住他的眼睛,因为在极黑的黑夜里也能看清万物的视觉能力是吸血鬼赖以生存的能力,失去了视力的吸血鬼会像失去四肢一样软弱无力,bevis就是故意要让connad感到不安,猎物越是恐慌,就越容易掉进猎人的圈套里。 bevis的手掌变得很烫,在与connad的胸口接触那一瞬间,connad能感觉到巨量的魔法从bevis的手掌传进了自己的胸膛,那些魔法驱使connad胸腔内的原浆开始有规律地震动,震动的方向全都指向了connad枯竭的心脏,吸血鬼的心脏并不会跳动,但在原浆液的集体震动下,心脏开始被动地收缩与舒张,最后模拟出了正常心跳的动作。 connad第一次感受到心脏在自己胸腔里跳动,心脏的搏动连带影响了周围的肺,connad感觉肺部被压缩又扩充,他开始被动地张嘴呼吸,冰冷的空气强硬地灌进他的身体,他又被挤压着肺部将空气原封不动地吐出,connad被一系列从未有过的“生命体验”吓得动弹不得,他的双眼在眼罩下睁得巨大,他在震惊于原来自己体内的器官会这样运作的同时,器官之间摩擦振动带来的细小疼痛又令他恐慌不已。 人类的器官在正常运作时都会产生微小的疼痛,但人类会分泌一种镇痛的化学物质来减轻痛苦,而吸血鬼的器官原本就不会运作,大脑也就不会分泌这种化学物质,所以此时connad感受到的是最原始最真实的器官摩擦痛。 connad被不受控制的呼吸与疼痛吓得语无伦次,他在喘息的间隙央求道:“不要……不要这样!我很难受!bevis……” bevis伏下耳朵贴着connad的胸膛,他听到了connad的胸膛里稚嫩的心跳声,比起赛文的心跳声要柔弱多了,调动起来的器官也比赛文少多了,但这依旧让connad难以忍受,bevis感慨道:“很神奇对吧?竟然能让‘尸体’的心脏活过来,这是我在50年前研究出来的急救法术,用来急救那些心跳停止的血奴的,后来偶然发现竟然还可以用在吸血鬼身上,虽然有点难受,但这是很奇妙的体验不是吗?人类竟然能同时忍耐这么多器官的运作痛!” connad的身体在颤抖,他用碎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哀求道:“bevis……求你了!停下它……停下来……” 这次bevis真的停了下来,他松开了施法的手,转而去掐上connad的脖子,bevis的双手紧紧地掐着connad的气管,如果是平时,connad只会有被掐紧的疼痛,但现在connad的心脏还在跳动,他还在被动地呼吸,于是bevis的掐制让connad有了窒息感,双肺得不到呼吸,心脏的跳动逐渐停止,这种感觉太像死亡了,濒死感平等地让吸血鬼与人类陷入绝望,connad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呻吟,他的嘴唇在不住地颤抖,眼球在狰狞地往上翻着,额头还隆起了用力过猛的青筋,bevis紧紧勒着connad的脖子,将connad颈部的气管和食道都死死地挤压在一起,没有一丝空气能够从缝隙间渗过。最后connad微弱的呼吸戛然而止,弱小的心脏也归于死寂。 bevis取走了connad的眼罩,在眼罩之下,connad睁着惊恐的双眼,眼角流下的眼泪横淌过脸庞,bevis满意地捏着connad的脸颊,他俯身舔走了connad的眼泪,吸血鬼的眼泪寡淡无味,但心里的畅快愉悦让平淡的泪水有如仙汁,bevis的舌尖从connad的下颌滑到了connad的眼角,他得意地舔舐着connad的眼球,connad的眼睫毛上沾满了胞兄的唾液,bevis餍足地撑在connad身上,他欣赏着connad双瞳里的呆滞,bevis说:“别怕了,你只是体验了死亡,又不是真的死掉了。心脏停跳才是你平时的样子。” connad的眼睫毛开始颤抖,他的精神还在死亡的余悸里,bevis觉得好玩,便跟他说:“其实有不少吸血鬼贵族很喜欢这种濒死感呢,一辈子没受过什么挫折、又喜欢刺激的贵族老爷,天天跟自己的情人玩这种死亡游戏,反正又不是真的死掉,想玩多少次就玩多少次。人只能死一次,而吸血鬼却能随意地玩弄死亡,总有一天会因为习惯了死亡而麻痹大意的吧。” connad的嘴角颤抖着,他艰难地开口说:“你太过分了bevis,你太过分了……” 平静的叙述比激烈的辱骂更有力量,bevis一时之间说不出什么玩笑话,他愣了一下,随即解开自己的衣领扣子,他把脖子凑过去给connad,他说:“抵抗太阳很累吧?要不要吸一下哥哥的血?” 外面的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connad确实感觉身体在变得虚弱,刚才愈合伤口也让他消耗了不少魔力,但他还是把头扭向了另一边,拒绝了bevis给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的假惺惺好意。 bevis见connad不领情,他轻哼了一声,他翻身下床,从床幔后面抱起了一个人,connad才注意到在床幔之后好像一直都坐着一个人,bevis将那人抱过来一看,connad才发现那竟是赛文。 赛文的脸色有不正常的红润,他的眼神迷离,双眼在努力 分卷阅读21 ,因为空间狭小,血奴们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能伸直手脚,食物也要节省着吃,虽然带去的血奴很多,但路上有很多血奴被活活·饿死冻死,好不容易到达了血宴地点,又会被欺凌至死,最后能四肢健全地活着回家的血奴少之又少,去的时候血奴塞满了车厢,回来的时候车厢空荡得吓人。 现在血奴的待遇似乎好了很多,血奴数量锐减导致吸血鬼不得不惜待血奴,吸血鬼开始改造血奴运输车,给车厢施加保温魔法,设置单独的车厢储备人类的食物和药物,这大大提高了血奴运输的存活率,但运输的目的仍然是让吸血鬼们在另一个地方随意地残害血奴。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只有车轮碾压出的痕迹与雪马踢踏的脚印,看样子房车已经驶出了很远,connad想起bevis说过下周就是rosedale的血宴,而suthend离rosedale家的距离很远,至少需要三天的马车路程,要是还拉上如此庞大的房车,那么需要的路程时间就更长了。 原来从一开始bevis就没有给connad犹豫的时间,说是血宴在下一周才开始,其实还有两天就要动身出发了。 connad有些失落地关上了木门,不过既然身处不停移动的房车,那么暂时不用担心bevis会突然离开太远了。connad继续探索着房车内,房车整体是长方形的,房车里还隔开了一个房间,connad试着转动门把手,却发现房门从里面锁上了,现在能确定bevis和赛文睡在这里面了,他们睡着柔软的床,却把connad丢进棺材盒里睡硬木板。 connad转去打开房车的前门,前门打开之后是一个格挡风雪的小中转间,这是为了防止在开门时被风雪直灌进房车内部,中转间里有一扇黑玻璃窗,外面的雪夜萧瑟,玻璃上没什么雪花遮挡,connad能看清前方的路况,眼前是九匹壮硕的雪马在齐头拉动着房车,它们被分成了三排三列,雪白的躯体被套上了黑色的缰绳,四足步伐整齐统一,马头随着步伐规律地点着,它们安静而勤恳地向前行进着,不需要车夫也能知晓路径方向。 雪马拥有与吸血鬼不相上下的夜间视力与方向感,即使没有车夫,雪马也能准确无误地将主人运送至正确的地点,这得益于吸血鬼的眷属魔法,吸血鬼可以通过给动物喂自己的原浆液给动物施加眷属魔法,成为眷属的动物会成为吸血鬼意识的延展,动物可以遵从吸血鬼的意识去完成一些简单的工作。眷属魔法分为一次性和长期的,因为管理眷属会消耗吸血鬼的意识,所以吸血鬼并不会同时拥有太多眷属动物,这些雪马应该只有领路的三匹雪马是眷属,后面的六匹都只是跟随头领的普通马匹而已,等到达rosedale家后,给头马施加的一次性眷属魔法便会自然消失了。 connad仔细观察着前方的雪路,正前方的路面还残有着前车留下的痕迹,这条路应该是雪原的公共道路,前面的马车很有可能也是前往rosedale家参加血宴的。 参加血宴的真实感如雪花降临在心头,正在connad恍惚着不知所措,他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戏谑:“你就这么想下去吗?我很乐意给你来一脚。” connad回头一看,看见bevis正靠在门框上打量着他,可能是刚才connad试探门把手时惊醒了bevis。 bevis这句话很有恐吓性,因为房车依旧在前行着,要是connad不小心从房车上摔下去了,那么要不了几秒钟就会超过一百米的限制,connad要么被迫追着房车跑,要么就在这茫无边际的雪原里忍受不知何时才会停止的刺痛纹惩罚。 connad对他的恶劣玩笑感到生气,他皱着眉头说:“你都三百多岁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的心性?” bevis收敛了笑容,他说:“你就是因为太死守那一套绅士守则,才会被我这样的小人偷袭成功,不是吗?” connad攥紧了拳头,他正想往bevis脸上揍一发,赛文却突然从bevis身后出现了,赛文的脸上睡意惺忪,他身上还裹着厚厚的被子,因为没有亮灯,赛文的眼睛看不清两人脸上对峙的表情,赛文只感觉到寒冷,他下意识躲在了bevis身后,残缺的手指抓住了bevis的衣袖。 w?a?n?g?阯?f?a?布?页??????u???e?n??????2????.?????? connad感觉拳头失去了力气,眼前的景象又在刺痛着他的心,就算bevis对赛文百般凌辱,赛文也依旧将bevis视作支配自己的主人,“私有”二字的意义太重了,私有血奴堪比丈夫与妻子、父母与子女,不管bevis对赛文做了什么,那都不是connad能插手的事情。 connad觉得愤怒又委屈,他迫切地想要报复自己受到的屈辱、伸张自己的正义,但赛文似乎并不需要connad的救助,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倒bevis,在bevis化成灰之前,他反倒会被疼痛折磨得倒地不起。 connad索性开始认为对赛文的怜惜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他们那紧密的拥抱里根本就不需要第三人的插足,connad开始觉得自己愚蠢又天真。 bevis将赛文揽了过来,他故意亲昵地蹭了蹭赛文的头发,赛文也安然接受着这温存,bevis转身回了房车,他说:“你赶紧进来吧,别把赛文冷着了。” connad失望地回到了房车内,他坐进了房车的主人房里,双人大床上还放着两对镣铐,正是今天早上束缚connad用过的,connad一看到那闪着红光的镣铐便忍不住紧张,胸口的纹理还有些隐隐作痛。 房间里很亮,床头柜上摆着connad送给赛文的那盏能源灯,灿烂的白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其实这间主人房并不大,一张双人床便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其他地方只能紧巴巴地挤着衣柜与沙发,原本在这节房车之后还会连接着很多节血奴车厢,但现在只有赛文这一个血奴,自然也就只需要这一节了。 赛文从衣柜里取出新衣服帮bevis换上,虽然赛文的手指只剩下七根,但并不影响扣扣子,bevis与赛文贴得很近,赛文低头专心致志地bevis换上花哨的红黑色衬衣,那繁杂的面料花纹与蕾丝缝边让connad忍不住翻了个白眼,bevis恼火道:“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小心我把它们都挖出来!” connad直言道:“你这衣服也太土了,我一百年前都不会这么穿。” 赛文取出首饰盒,他在给bevis挑选合适的耳饰与戒指,connad又说:“那些饰品也是。” 分卷阅读22 bevis轻哼了一声,他用平淡的语气威胁道:“小心我把你那身衣服扒了烧柴火,你就这么一丝不挂地去rosedale吧。” connad识相地收住了嘴,connad身上的衣服是人类社会流行的绅士穿搭,白色衬衫、格纹马甲和深灰色的毛呢西装裤,他觉得这种简约的衣装比繁琐的血族衣服要好穿多了,袖子上没有累赘的蕾丝边,领口没有乱糟糟的花领,也不用担心衣服上的花纹会掉色,那些衣品刁钻的吸血鬼贵族们会连衣服面料上的花纹都要较真,要是两片布的花纹没有对齐,那么不管做工多么精美的衣服都会被他们无情剪烂烧毁。 connad被绑架得太匆忙,他只有身上这一套衣服了,他可不想穿bevis那些浮夸的衣服。 打扮好的bevis整个人容光焕发,各色的宝石在他的尖耳与细指上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赛文熟练地用长梳给bevis扎了个小辫子,刻意梳理出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慵懒感。 connad无语地望着bevis,想着要是被圣城里的血族狂热爱好者们看见了,他们一定会惊喜得跳起来的,bevis优雅得太经典,跟人类幻想的童话故事书里的血族贵族一模一样。而这种经典在习惯了人类时尚的吸血鬼同族看来,其实更多的是老土与迂腐,几百年前的穿搭风格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改变,还是繁琐得十指不沾阳春水。 connad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喃喃自语道:“要是我再晚几天回来,可能刚好就会跟你们错开了。” bevis认同道:“确实很巧呢,明明一百年不见,却能掐着去血宴的前几天回来,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你就承认是命中注定吧。” connad皱着眉头说:“我不觉得我会有成为你奴隶的命运……你真是疯了,竟然在亲弟弟的身上刻写那种恶毒的纹理……” bevis换上了不怀好意的笑,他说:“其实我原本是想把你锁在地牢里的,不过我一去一回至少半个月,半个月里会发生的事情可太多了,我怎么会抛下弟弟不管、自己去享乐呢?” connad知道bevis其实是担心半个月后再回来的时候,connad会挣脱镣铐逃脱,或者埋伏在庄园里进行暗杀报复,这种不确定性让bevis决定直接将镣铐刻写进connad的身体里,将connad带在身边可安全又有趣多了。 bevis补充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等你到了血宴就大搞破坏,来演一出英雄救美?我可不允许你在那里丢人现眼,你放心吧,我只会在必要时使用刺痛纹,只要你肯乖乖听我的话,这段时间你不会有太多痛苦的。” 刺痛纹并不会永远留在connad身上,connad的身体无时无刻在抵消分解着刺痛纹的纹理,纹理被破坏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但connad没有被刻写过,他不清楚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分解完,这种不知自由是哪一天的等待是最煎熬的。 connad气极反笑,他说道:“bevis,你最好是能永远控制我,不然要是哪一天让我逃脱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bevis发出狂妄的大笑,他说:“你不是早就被我们控制了吗?你的肉体被我控制,你的心灵被赛文控制,不管你逃到哪里,你都不会自由的。” bevis走到connad面前,他用那戴满戒指的手指戳着connad的胸口,connad能感觉胸口的纹路在回应着bevis,这隐隐启动的刺痛纹着实让connad有些紧张。 bevis压低了声音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赛文当成了什么,我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相册,原本我只是想偷看一下你在圣城里都做了些什么,没想到……” connad的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bevis会卑鄙到趁他昏迷偷翻他的行李,但那本相册里有很多照片,bevis不一定能发现那张他跟边祟的合影…… bevis伏低了头,他在connad的耳边悄悄说:“两个人真的很像呢,就算是我也会看错,那个男人是赛文的祖辈吗?父亲?你跟赛文的父亲在一起过吗?然后你现在又想跟赛文再续前缘?” connad震惊地睁大了眼睛,bevis果然还是发现了那张照片,不过connad没有给照片写年份日期,connad的外貌又不会随着时间有太大变化,所以bevis才理所当然地认为边祟是几十年前的人。 connad想解释,但话语临到嘴边,他猛地发现这种误会或许可以成为机会,connad快速思索了几秒,他迟疑地说:“他是我刚到圣城时交的朋友,他帮了我很多忙,后来他家经历了动荡,他失踪了,我找了他很多年都没找到他,没想到他的孙辈在雪原被你们捡到……” bevis的双眼紧紧地盯着connad,connad顶着临场编造的压力继续说:“我对他不是那种感情,我只是想知道他当年到底为什么不告而别,所以我想让赛文活下去,让赛文找回从前的记忆,好歹……好歹让我知道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connad努力在头脑里编造着真挚纯洁又充满了遗憾的友情故事,而bevis对那种无聊的故事不感兴趣,bevis直起了身体,他乏味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你对赛文是这种想法……” 听到bevis这么说之后,connad松了一口气,只要bevis对边祟的事情不感兴趣,那么编故事露馅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了。 但是紧接着,bevis又说:“那要是让你操朋友的孙子肯定很好玩吧,明明他把你当成挚友,你却对他的血脉子孙做这种事,他一定会气得在梦中主动找你吧!” bevis强硬地捏起connad的下巴,bevis血红的双眸中是背德的兴奋,他说:“两个人长得这么像,你操的究竟是赛文,还是那个梦寐以求的挚友呢?” 第11章11 bevis的双眸红得发亮,本就艳丽的酒红色现在更如夜晚的海浪一般涌动,connad无法自控地望着bevis的眼睛,他感觉心中滋生起了异常的兴奋感,这种情绪来得太过突兀,connad警惕地意识到这是bevis在对他施展心灵控制法术,connad赶紧想扭头挣脱开视线,却被bevis紧紧捏住了脸颊,bevis通过视线交触将魔法纹理源源不断灌进connad的眼眸里,connad几乎要被那强制性的兴奋掠夺了理智,情急之下他奋力起身往前 分卷阅读23 ,将bevis狠狠撞飞了出去,bevis趔趄地往后一倒,视线断开的一瞬间,bevis和connad都因为强制中断魔法连接而错乱不已。 bevis向后跌倒在了床上,赛文吓了一跳,他连忙赶过去叫了一声:“bevis!”而bevis并没有什么大碍,他皱着眉头,恼火着connad的反抗。 connad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眶保持清醒,他恶狠狠地质问bevis道:“你要对我做什么?你要控制我?!” 心灵控制法术对人类和吸血鬼都有效果,但只有吸血鬼能意识到自己被施法,吸血鬼的双眸太过艳丽,任何人都会为之沉醉,在四目相对时很难区别开那是在含情脉脉还是在蓄意施法,只有眼间闪过的魔法纹理才能让人心生怪异,connad一开始也没有察觉到,直到心中的兴奋感逐渐替代了被冒犯的羞愤时,他才意识到了危险。 bevis扶着赛文从床上坐起来,他大方承认道:“是啊,我很好奇对吸血鬼进行心灵控制会有什么效果,你就乖乖地让我试一下呗。” connad气愤道:“你想控制我来满足你龌龊的私念吗?你的脑子里就没有半点正常的东西吗?!” bevis不以为意道:“你别这么大反应嘛,我只是在调动你的兴奋感而已,要是你真的能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那么无论我怎么操控你,你都应该有自制力的吧?” 心灵控制法术并不是将人变成傀儡,而是用外在的力量去调动人本身的情绪,将某种情绪扩张直至占据理智,被控者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保留着记忆,但在自我情绪的刺激下,他会误以为自己的行为是出于自我意识,一旦魔法失效,他又会懊恼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又会认为那是情急之下的理所应当。 connad反驳道:“无论有没有效,你都不能随便对别人施展魔法!你这是在冒犯我!” bevis没有再理会connad,他将赛文抓了过来,赛文乖巧地坐在了bevis的大腿上,bevis抚着赛文的脸与赛文四目相对,赛文不明所以,但他很快就被bevis深邃的双眸吸引住了,人类用红宝石与红酒赞美吸血鬼的眼睛,自以为在欣赏,但其实已经陷入吸血鬼的圈套里,人类在旖旎的美丽中迷失自己,身体被凭空出现的情绪控制,赛文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扩展放大,世界在变得开阔明亮,兴奋感与自信心一同充斥着他的胸腔,在短短十秒的对视后,赛文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亢奋,他开始出现一些急躁的小动作,眼珠子也在四处乱瞟,bevis拧着赛文的脸对向connad,bevis在他耳边低语:“看好了,他认识你的父辈,你要是能照顾好他,他没准愿意解答你的身世呢。” 赛文的双眼闪着欣喜的光,他向connad伸出手,身体也不由自主向connad靠近,connad大声制止道:“赛文!你清醒点!你只是中了心灵控制魔法!” 赛文的眼中隐隐流溢着魔法纹理的红流,魔法容易施展,但并不容易破除,特别是这种深入体内的魔法,基本上只能等待魔法的自动失效,connad摇晃着赛文的肩膀,他说:“你现在并不想做这些事,不要勉强自己!我也不需要你这样做!” 赛文听懂自己被拒绝了,他有些急躁地问:“那、那我该怎么做您才愿意告诉我呢?” connad有些后悔跟bevis说边祟的事情了,他劝道:“你醒来还没吃东西吧,先去给你自己做点东西吃,吃完了我就会告诉你。” 赛文接收到了命令,他懵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房间去找食物吃了。心灵控制魔法并没有人类所想的那么邪恶,魔法只能调动起人本身的情绪,兴奋、沮丧、恐惧,人类会因为突然爆发的情绪而困惑不安,在这不知所措之时,就需要旁人通过语言来下达命令,人类会下意识地遵从命令,并将此当做是合情合理的,现在赛文心中的冲动从讨好connad变成了为自己做饭,他正兴奋地想要在房车里用火炉做一顿美味的晚餐。 赛文离开后,bevis无趣地抱怨道:“你这人也太无聊吧,在圣城待了一百年就让你变成性冷淡了?你到了血宴该怎么办啊,血宴说白了就是淫趴,大家都在玩,你不可能站在一边当保安吧?” connad心里也没底,他说:“你少管我!我是绝对不会参与那种淫乱的玩乐的!大家不可能七天都在玩吧?就算我们能承受得了,人类也受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折磨吧?”话说到这里,connad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之前赛文跟我说过rosedale会给血奴打针,打完针之后就可以不用睡觉不用进食,那些药水是什么?” bevis漫不经心地扭着戒指圈,他说:“是原浆液的稀释液,再喂几瓶六刺参的浓缩液,就可以让血奴保持长时间的清醒,不过那玩意的副作用很大,很多血奴受不了就死了。” 原浆液是吸血鬼独有的“血液”,是魔力凝聚液化产生的液体,吸血鬼可以被注射人血,但人无法接受高浓度的原浆液,强行注射会造成急性中毒导致死亡,但稀释到一定比例后的原浆液则可以被人类接受,人类仍然会感觉到少许排异反应,但不再会有严重的中毒症状,原浆液会在人类体内迅速扩散,吸血鬼可以通过调动人类体内的原浆液来更好地控制人类的情绪,这就是血奴能连续数天保持性兴奋的原因。 而六刺参是一种极为珍稀的天然雪山植物,因为根须主要有六根且形状像尖刺而得名,六刺参只生长在海拔数千米的雪山上,对生长环境有极大的需求,所以难以被人工培育,数量也极少,这些人参对吸血鬼没有用,但对人类来说是极好的补品,自从几百年前人类得知了这种人参的功效后,六刺参就成为了人类市场上的稀世珍品,原本吸血鬼会采摘六刺参来跟人类做交易,但渐渐地吸血鬼发现这样掘地三尺的采摘会导致六刺参数量锐减,于是便禁止了采摘交易,六刺参逐渐变成了在人类市场上有价无市的传说,在营养补品中是跟重银一样珍贵的存在。 虽然不再出售给人类商人,但吸血鬼还是会使用六刺参做药水,吸血鬼们发现将六刺参榨汁再浓缩之后可以给血奴提供数天的营养,在这数天里血奴都不需要再进食,于是便有吸血鬼将六刺参浓缩液带到了血宴上给血奴服用,不需要进食就意味着不用排泄,排泄通道就能保持干净,无论男女血奴,肠道干净都是很重要的。 但这种提神绝食方式是非常损耗血奴身体的,每个血奴对原浆液的代谢能力不同,有的血奴在低浓度就会突 分卷阅读24 发排异反应死亡,有的血奴则会因为代谢能力过快而被迫注射更大的浓度,而过度对血奴使用心灵控制魔法会让血奴的大脑对情感认知发生紊乱,进而会产生幻觉、幻听,即使停止施法后也会有异常的情绪波动,甚至会有成瘾性。浓缩的六刺参液虽然会提供大量营养,但血奴还是会有空腹感,对于胃部本就脆弱的血奴来说,一天不吃饭就足以引起严重的胃病。 种种恶劣的副作用让connad不寒而栗,他斥责道:“人类过了三十岁,身体各项机能都会下降,可能赛文年轻时能承受得住,但以后就不一定了。你知道血奴的平均寿命是40岁吗?这个数据还是rosedale得出来的,参与计算的血奴几乎每一年都要被这样虐待,你真的希望赛文只剩下不到十年的寿命吗?” bevis没有立刻油嘴滑舌地反驳,他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我很满意赛文,在我亲手养大的血奴当中,他算是比较讨我喜欢的,但喜欢他就一定要保护他吗?比起让他幸福,他的痛苦和不幸更能吸引我。” connad被这扭曲的想法吓得愣住了,他感觉到排斥、难以置信又恶心,但又想到了bevis悲惨的童年过去,connad纠结着犹豫着,他斟酌着言语问:“你是在补偿自己的童年吗?因为你小时候过得很惨,所以你现在也见不得别人开心?” bevis刺来尖锐的目光,他怀着怨念凝视着connad,connad也不甘示弱看过去,bevis咬牙切齿道:“我最讨厌别人一知半解就开始擅自揣测我,你非要把我的性癖往我的童年阴影上引吗?我就不能天生就性格恶劣吗?” connad移开了视线,他稍微冷静了下来,在沉思过后,他说:“我一直都觉得你活得很潇洒,你有那么高的魔法天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时候肯定也备受宠爱,所以当我知道你童年不受庇护的时候非常吃惊,我有一瞬间想过这太残忍,但是想到你成年之后做过的坏事,我又觉得你罪有应得……” connad重新望向bevis,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平静:“所以我很不理解你,我羡慕你的天赋,但又惋惜你的人生,你明明可以受人爱戴,却非要坚持自己的恶意遭人嫌弃,你明明知道什么是恶什么是善,却又固执地选择一错到底,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bevis眯起了眼睛,他用审视的眼神望着connad,他问:“这也是你跟人类学的说话方式吗?叽里咕噜的说一大堆自以为是的话,你在装什么亲切呢……” 不过转念一想,bevis又觉得有趣,他歪着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图谋不轨的笑,他说:“不,你要是真的想了解我,那你就亲身体验一下我的过去吧?” bevis起身走到了connad面前,他用指尖摁住了connad的胸口,connad以为bevis要启动刺痛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然而bevis启动的却是另一个魔法。 “你知道吸血鬼为什么能使用魔法吗?是因为吸血鬼体内有魔法核心,这是魔法的开始;吸血鬼体内流淌着原浆液,这是施展魔法的动力;魔法之所以能够影响现实物质,这是因为黑夜女神用她的神力赋予了世间万物新的归属。这是塑造魔法学最基础的理论,在我还不能施展魔法的时候,我就从法术书上自学了,我对魔法的向往就像人类对太阳的向往,然而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我还是无法像其他吸血鬼一样轻松地施展出魔法,身体也越来越虚弱,等到了卧床不起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庇护’这一项仪式。” bevis的身体遮住了能源灯的光亮,昏暗的阴影罩住了connad的视线,bevis的脸色倏地变得冰寒,他继续说:“没有人告诉我,没有任何一个人!我的姐姐,我的哥哥,甚至我的父母都不愿意透露任何细节,没有得到庇护的孩子是不被家族承认的,从出生到死亡都只是一个秘密。我用嘶哑的声音恳求庇护,但换来的只有冷眼与嫌弃,仿佛我不是他们的血脉家人,而是路边垂死的畜生!” bevis的手指在颤抖,传输进connad胸膛里的魔法纹理也跟着有了波动,bevis的眼眸在阴影里发着怨恨的光,他的声音激动了起来:“在我重生之后,没有任何人祝贺我,所有人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人在意我的生死!所以我发誓一定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亲身体验我的痛苦,只有亲身感受过了,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吧。” 鲜艳的纹理红光在connad胸口亮起,从connad的心脏开始向四肢蔓延起了无数复杂的魔法纹理,纹理如藤蔓般在connad皮肤下肆意生长攀爬,缠绕到四肢,包裹住指尖,那红光似乎有了热量,connad能感觉到纹理附着的地方在发烫,那热量不受控制地冲上大脑,connad的脸上也亮起了鲜红的纹理,他的视线短暂地被血红色淹没,紧接着激烈的眩晕感袭来,connad脱力倒在了沙发上,他想要推开bevis,然而为时已晚,bevis的施法已经完成,传输进connad身体里的魔法纹理将完全抑制住他的魔法连接,connad想调动原浆进行抵抗,却猛地发现自己的原浆液已经被纹理牢牢固定住,他的魔法核心也像被五层保险柜锁起来一样难以接触。 眩晕持续了好一会儿后,connad才逐渐恢复了清醒,视力也逐渐清晰,他慌乱地解开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压在印泥里滚了好几圈一样,浑身上下的皮肤都被印上了鲜明的纹理,如果刺痛纹可以靠衣服遮盖,那么现在这副连指尖和脸上都遍布痕迹的样子是根本无法隐藏的,connad怒不可遏揪住bevis的衣领要打,然而拳头一挥出去就被bevis轻松单手接住了,connad现在的力气小得可怜,原浆液会加持吸血鬼的体能,现在的connad被禁锢了原浆,他的身体各项机能已经沦落得与普通人类无异。 bevis脸上是施法成功的欣喜与被过去困恼的痛苦,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脸上变得狰狞,他拧着connad的双手手腕叠在一起,将connad囚禁于臂弯之间,bevis的阴影吞噬了connad,唯有那双眼睛依旧腥红。 “现在继续我们的实验吧,刺痛纹是预备,封禁纹是开始,现在该进行正式内容了。我会在接下来的五天对你完成剥离,让你变回你最真实、最原本的样子。” bevis的眼睛再次诱惑着connad,没有了原浆的抵消稀释,心灵控制法术直接准确地 分卷阅读25 到达了connad的内心深处,connad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他在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被bevis诱惑,那是在他年少时的一个夜晚,那是在bevis的床上。 十秒过后,这对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拥吻在了一起。 第12章12 冰凉的舌头交缠在一起,connad和bevis都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身体,那拥抱带着凶狠与欲望,阔别百年的肉体已经变得全然陌生,他们用指甲抓挠着对方的后背,用指头撩乱着对方的头发,用唇舌搅乱着对方的心智,他们不断翻着头变换接吻的角度,用舌头疯狂地探寻与确认着对方的存在,彼此的吸血尖牙在磕碰中发出轻响,connad心里的道德荣辱观已荡然无存,他急迫又贪婪地舔着亲哥哥的嘴唇,哥哥也含着他的舌尖将他的尖牙包裹住。 在毫无章法的接吻中,两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了,近得能看清对方绮丽的虹膜与根根睫毛的倒影,血红的瞳孔里映着另一双血红的瞳孔,connad看清了bevis眼里的纹理红光,也从bevis的角膜倒映中看到自己的瞳孔也泛着红光,connad知道自己中了心灵控制魔法,他却毫无疑问地接受了,他内心的亢奋是多么地正常,仿佛早就在心里孕育了一般。 无需多言,bevis扯着connad的衣领一起滚上了床,bevis将connad压在身下,connad对这上下身位有些不满,但还未皱起眉头就又被bevis堵住了嘴,被压制的反感在唇舌交融间逐渐变成了被强迫的欢愉,吸血鬼不用呼吸,接吻便缠绵又漫长,connad在bevis的舌技下逐渐放松下来,bevis满意地在connad的唇角啄了几下,他往下亲着connad的脖子,一边亲一边解开connad的衣服,connad的身体遍布封禁纹的纹理,像是鞭打,又像是烙印,bevis一想到自己施展的纹理俘虏了connad的身体,他就忍不住阴笑起来。bevis故意顺着纹理舔舐,在connad的胸口上留下扭曲歪斜的水痕,他含住了connad的乳头,用舌面快速磨着他的乳尖,connad有些激动地抓住了bevis的肩膀,bevis的衣服已经被connad抓得有些凌乱,优雅的衬衣变成了放浪的代表。 bevis在connad的胸口上四处留下了吻渍,他慢慢解开了connad的裤子,正要继续脱掉内裤时,connad一把抓住了bevis的手,connad仍不死心道:“我要在上面。” bevis没有出声回应,他反手钳住了connad的手腕,bevis根根吻着connad的手指,柔软的唇陷进骨节间,他还如毒蛇般舔舐着connad的手腕,冰凉的舌尖如刀锋游走,他故意在connad的手腕血管处停留,让connad清楚地看到bevis是如何舔舐猎物的,那微微突出的尖牙仿佛在暗示着他将要刺入。在吸血鬼的意识里,被别人的尖牙磨蹭是一种威胁,bevis知道对付connad要软硬兼施,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威慑才能把人制服。 connad被幻想的疼痛弄得有些害怕,bevis顺势就扒下了connad的内裤,他翻起connad微勃的阴茎撸动着,伸出舌头将connad的阴茎细致地舔起来,connad被那冰凉湿漉又柔软的触感吓到了,bevis将他的整根阴茎含入了口中,鼻尖也深埋进了毛丛里,在眼睛看不到的口腔里,connad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前端插进了bevis的喉关里,但他所害怕的尖牙被嘴唇贴心地包裹住了,bevis那灵活的舌头在阴茎下挑弄着,吸血鬼的口交是难以想象的顺畅和舒服,bevis做了很长时间的深喉,他有规律地晃着头,用喉咙圈着connad的阴茎,connad已经完全勃起,巨大的阴茎塞满了bevis的嘴,bevis舌头的顶弄与食道的绞缩都让connad爽得有些失神,bevis吐出了嘴里的肉棒,connad的阴茎被他含得水光粼粼,唾液与前列腺汁液混在一起,在能源灯的照耀下格外清晰淫荡,bevis舔着嘴角溢出的汁液,他狡黠地眯着眼睛,得意洋洋地盯着connad失神的面庞,视线几乎要把connad刺穿。 connad的脸羞红了,他上一次被口交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许久未享受性事,他的身体早已饥渴又笨拙,他快要射了,bevis也从他的蠢蠢欲动中察觉了他的焦灼,bevis握着connad的阴茎快速撸动,他伸长了舌头挑逗connad的尿道口,connad被刺激得忍不住抓住了bevis的头发,bevis的发型已经被connad抓得凌乱,微卷的发梢挂在bevis的尖耳上,bevis的耳朵几乎打满了耳钉,晶莹剔透的宝石镶嵌在光滑的黄金里,耳坠摇晃着闪着精致的光,connad伸手抓住了bevis的耳坠,那手感很奇妙,耳骨的软与宝石的硬混合在了一起,bevis嬉笑了一声,他故意说:“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你就喜欢这样抓着我的耳坠玩呢。” connad听后赶紧松开了手,他浑身都紧绷起来,跟一同长大的家人做爱就是很尴尬,bevis那双曾经抱过襁褓里的connad的手,现在正握着connad的阴茎不断撸动,迟到的背德感让connad无地自容,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bevis知道他害羞了,便熟练地用手心转着摩擦connad的龟头,connad按耐不住声音呻吟了起来,他白暂清秀的阴茎被搓得发红,尿道口敏感地缩着,bevis毫不知耻地舔着connad的龟头,长长的舌头搅合着唾液与汁液,connad的大腿夹了起来,bevis知道connad要忍不住了,他再次含住了connad的阴茎,connad紧张地推着bevis,他断断续续地呻吟道:“要射了……我要射了……”然而bevis像堵墙一样纹丝不动,最后connad坚持不住一股气全射了出来,精液激烈地从他龟头里喷射出来,短暂地升空后便落在了bevis的脸上,bevis也不躲,他闭上眼睛就用脸接着,白浆如西餐馆的佐餐酱料一样随意地划在他脸上,精液压塌了他的睫毛,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流,他伸出舌头舔走了嘴边的精液,喉结微动,将那淫秽的精液吞入腹中。 充满冲击性的一幕幕全被connad看在了眼里,connad又羞愧又崩溃,他没想到bevis 分卷阅读26 的口交技术这么好,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射在了亲哥哥的脸上,bevis还故意舔给他看。 bevis爬近了过来,那张俊美的脸上还挂着connad浓稠的精液,bevis的嘴唇红彤彤又湿漉漉的,他笑嘻嘻地用手沾起眼睫毛上的精液,精液在他手指间拉了丝,bevis捏着精液就像在捏着有趣的玩物,相比bevis的游刃有余,connad羞红的脸上混着高潮后的痴傻与被羞辱的泪光闪闪,bevis戏谑道:“你射了好多啊,说着不想兄弟乱伦,却还是射在了亲哥哥脸上,其实你很喜欢这样吧?”connad激动地反驳道:“那是你一直抓着!”但无论如何,connad不可否认自己是从未有过的兴奋,bevis的脸俊丽得极为鲜活,锋利的下颌骨,冶艳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深情的嘴唇,微卷的碎发就算被抓乱了也能衬出主人的气质,bevis的皮相天生就具有诱惑力,他也自信于谁都会沉沦于他。 bevis去床头柜上取来手帕擦去自己脸上的精液,他说:“你操了我的嘴,现在该轮到我操你的屁股了吧?” connad意识到这场口交是bevis的奸计,但他也无法生气,高潮的余韵还未散去,射在bevis脸上的愧疚感让他有些动摇,他不安地看了一眼房门,犹豫道:“赛文还在外面,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做吗?” bevis将弄脏的手帕随意地丢进垃圾桶,他趴回connad身上,调戏道:“没关系,赛文会理解的,你要是不想让他听到就叫得小声一点吧。” 眼看connad的眉头又要皱起来,bevis赶紧又凑上去吻住了connad的唇,connad虽然不满,但也没有拒绝,bevis再一次拿捏了connad的心情。bevis一个个摘掉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他从床头柜取来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里装的是白色的膏油,这是植物与动物的脂肪油、混合香料与催情药而成的人体润滑油,在寒冬下润滑油会凝固成白色的固体膏,bevis用手指挖出了一坨膏油涂抹在connad的股间,吸血鬼不需要进食固体食物,排泄通道一般都很干净,但也很干涩,与人类不同,吸血鬼的体温太低了,连油膏也融化不了,bevis只好用手指将膏油搓融了再一点点推进connad的穴口里,bevis的手指细长,但connad还是感觉到了很强的异物感,他的面容有些煎熬,膝盖忍不住夹着bevis的身体,connad上一次跟男性肛交都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每次都是他做插入方,若是要追溯回他第一次被肛交,还是三百年前懵懵懂懂时在bevis的床上。 又是bevis。connad想到自己一遇上bevis准会倒霉。 bevis的手指艰难地没入了一根,吸血鬼的直肠不像人类会分泌大量肠液,因此常年都是干涩紧缩的,bevis拍拍connad的大腿,他说:“你放松一点,不用咬得这么紧吧?” connad不服气道:“你就不能耐心一点吗?我都几百年没用过这里了……” bevis被挑衅成功了,他忽然用力将connad的膝盖压至胸口,connad的下体顿时暴露无遗,connad被这个姿势羞燥得说不出话,bevis捏着他的小腿,说:“抱好。” bevis的眼里已没有魔法的踪迹,这句话里也不带有任何魔法诱惑,connad却还是乖乖地抱住了自己的膝弯,bevis抬高了他的屁股,bevis伸出舌头舔着connad的穴口,connad被那冰凉柔软的触感激得吓了一大跳,与手指的插入不同,舌头更温顺,也更有羞耻感,connad被惊得不知所措,他惊愕地感受着bevis的舌头灵活地钻进了他的肠道里,舌头舔湿了膏油,融成液体的膏油浸润了connad闭塞的肠道,顺着里面的褶皱淌进了肠道深处,bevis用力扒开了connad的股瓣,将括约肌两边的皮肤扯平,connad羞得满脸通红,他只能发出“呃!呜!”的叫声,他不想再继续了,然而双手还在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bevis给他的命令比他自己的羞耻心还要管用。 w?a?n?g?阯?f?a?b?u?页??????????e?n????????????????o?? bevis将connad的穴口舔得微微张开,他又试了一下将手指伸进去,肠道在膏油的作用下变得柔软顺畅了许多,bevis脱下了自己的裤子,他的下体也在充血硬挺,他将前端对准了connad的穴口准备挺入,connad紧张地低头看着,bevis的阴茎大小还没有那么可怕,只是硬度不容小觑,坚硬的龟头慢慢挺进了connad的穴口,在刚吃入头部后,bevis就俯身向前,他换了个更好发力的姿势,身下的力气更加坚定了。 bevis望着躺在身下慌张又迷茫的connad,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些画面,在三百年前他就是这样把connad骗上床的,那时候的connad还很青涩,刚到青春期还未长成的身体,被姐姐打扮得像个精致的小少爷,connad跪坐在他身边,脸上是羞涩与纠结,他支支吾吾地问着bevis关于遗精的事情,还用恳求的眼光让他不要说出去。connad是被父母疼爱的孩子,而bevis不是,bevis不被允许接触弟弟,connad也鲜少会与bevis交流,他们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区域却被分隔开,bevis对这个弟弟的印象只停留在餐桌上的遥遥望去,他从不了解connad,也不知道connad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所以当connad主动来恳求他的帮忙时,bevis真的很惊喜又意外。 兴奋与好奇心让bevis蠢蠢欲动,bevis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connad的样貌,其实connad跟自己长得很像,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又有陌生的地方,原来被家人宠爱的人会这样自然地撒娇,小小的connad小声地叫了一声“哥哥。”bevis从此滋生起控制欲与施虐欲。 通过欺骗跟小connad上床的事情很快就东窗事发了,虽然吸血鬼兄弟之间乱伦很正常,但母亲还是怒不可遏,母亲和姐姐是少有的不认同旧世俗传统的吸血鬼,bevis很快就被强制送去了学术院,学术院就是吸血鬼的夜校,校址大多在偏僻的大雪山里,因为路途艰险遥远,几乎所有学生都是从入学开始便寄宿在校直到毕业的,但学生可以携带血奴一同前往,bevis离开得匆忙,只被塞了一个男血奴就被赶上了马车,那个男血奴战战兢兢的,懦弱又胆小,b 分卷阅读27 evis对他没什么印象,因为在入学后不久bevis就看他不顺眼把他杀掉了。 但bevis也没有在学术院待很长时间,他只上了五年就辍学进入了法师学会,此后便一直待在学会里,直到某年他收到爷爷的寿宴邀请才回了一次家,等他回到suthend庄园的时候他才发现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可能是时间模糊了恶意,又或许父母对他有亏待的愧疚,bevis感受到了迟来的亲情,他不知所措地有些想家了。 思绪回到现在,bevis有些出神地抚摸着connad的脸庞,可能是风水养人,connad在与雪原截然不同的自然与人文环境下生活了一百年,面容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而手下的人还不明所以地抗议道:“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bevis回过神来,他挺腰插得更深,他已全根深入了connad的屁股,肉棒在connad的肠道里开始充血伸长,茎身撑开了connad紧涩的通道,茎头顶住了connad的敏感点,connad被这突如其来的快感刺激得语无伦次,他咬着牙,眉眼却忍不住往上翻,bevis俯身抱紧了connad的身体,他把脸埋进了connad的颈窝里,时隔三百年,他终于再次拥有了玩具。 第13章13 其实bevis一开始只是想欺辱一下connad,因为connad一回来就要跟他抢赛文,这让bevis想起了孩童时一无所有的无助感,connad明明什么人类都能轻松骗到,却还要禁止bevis拥有唯一的血奴,那张道貌盎然的嘴脸也让bevis很恶心,凭什么吸血鬼非得按照人类的道德标准做事?凭什么模仿人类的正义就能得到赞同与支持?他不服从就活该被家人放任至死吗?要不是他有那点法术天赋,可能早就悄无声息地化成灰了。 虽然在观念上相差万里,言语中也充满对峙,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就是向另一个方向极端发展的自己,他们早在破冰之前就被对方吸引了,即使不曾接触也极少交流,但只用一瞬的视线交触,就能在脑海里深深刻下对方的眼眸,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滋生起与对方互诉心肠的冲动,远远相隔与亲密无间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但只有小connad能勇敢又自信地踏出那一步。 被爱护着的connad在自己手下变得任人宰割,那惊恐与错愕的眼神让bevis怦然心动,他们很默契地就滚上了床,用身体力行证明了年轻时的懵懂萌芽并不是一个错误,说起来他们极少这样深情地望向对方,视线是情欲的触丝,方才还针锋相对,下一秒便撩云拨雨,bevis有一些意外,但也欣然接受了这样的进步,毕竟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在兄弟家人之上再加一层炮友关系会更方便一些,而且他们已经长大了,碍事的母亲与姐姐也不在人世,bevis可以尽情舒展对胞弟的喜爱与嫉恨了。 玩惯了百依百顺的赛文,跟会反抗的弟弟做爱是别有一番风味的,bevis以上位者的姿态纵容和溺爱着connad的反抗,实际上connad现在也确实做不了什么,他的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又可爱的。 ------------------------------------- 抽插融化了润滑膏,进出变得柔软顺滑,肉体交合之间发出了“滋滋”的粘稠水声,connad的双眼有些失神,他不知道要看向哪里,床顶黑漆漆的,四周深红色的床幔随着动作在轻微摇晃,bevis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每当与bevis四目相对,便会得到bevis的一个吻,他们的接吻变得如此自然,彼此的嘴唇在多次触碰下都有些红肿了,connad一边想着不能再亲下去了,一边又在深吻中伸出舌头,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connad努力让自己不再想着伦理道德与爱恨情仇。 connad闭上了眼睛,他抱紧了bevis的脑袋,bevis的耳坠在connad的嘴边叮当作响,connad用嘴唇数着bevis的耳饰,bevis一只耳朵上竟然打了十个耳洞,连耳蜗里也打了孔,一想到把所有耳饰都取下来后bevis的耳朵会是千疮百孔的样子,connad便有些害怕了。 bevis贴着connad的颈窝,他习惯性地在connad的发间深吸了一口气,然而什么也没闻到,吸血鬼没有体味也极少出汗,细闻也只能闻到房间的香薰味,bevis习惯了做爱时嗅闻赛文身上的人味,那是温暖的肉与油脂的味道,那是活物才有的生命的味道。bevis更加明确了,吸血鬼就是一具模拟生命活动的物体,甚至都不是尸体,毕竟吸血鬼从未活过。 bevis顺着connad的颈窝向下亲吻,connad的身体白如新雪,殷红的纹理如刀刻般布满胸膛,从未被阳光灼烧的皮肤娇嫩又细腻,轻轻一咬便能留下凹陷的齿痕,connad的衬衣敞开在手臂两边,每往下轻咬一口,那白暂的胸口就不安地扭动着,bevis用手抚着connad突出的肋骨与胸腹的凹陷,他伸手从下往上推捏着connad的胸部,connad的乳尖被揉捏得发红变硬,bevis用两根手指夹着connad的乳头,坚硬的手指骨节将那柔软的肉粒揉搓得肿大了几分,connad难耐地抓住了bevis的手腕,他抗拒道:“别这样,有点痛……” bevis松开了手,转而低头舔舐那被蹂躏得肿胀的乳头,湿凉的舌头卷着乳尖,bevis还故意发出了吸奶的“啧啧”声,connad的羞耻心卷土重来,他的面容因羞燥而扭曲,屁股被bevis插着,乳头被bevis咬着,自己的身体被bevis调教得愈发敏感,connad甚至能看到bevis是如何扭着舌头玩弄他的乳尖的,每当舌尖撩过,胸口就传来难以忍受的酸爽感,bevis的尖牙还时不时刮过乳晕,又让connad心惊胆战,而且bevis只欺负同一边乳头,另一边被冷落的乳头也如渴求般肿胀起来,连带着下体也在饥渴地跳动着。connad有些崩溃,他推开了bevis的肩膀,说:“够了!别这样!” bevis吐出了被吮吸得红肿水亮的乳尖,乳尖鼓胀之后,上面的小褶皱也变得明显,冷空气一吹,便被刺激得微微发抖,connad还未歇息回来,身下的抽插便又讨好似地将快感追上来,bevis的阴茎硬直又有力地顶在他的前列腺上,每次挺进都将龟头深深顶开肠道,汹涌的快感让connad发出一声声 分卷阅读29 s恶狠狠地盯着赛文的眼睛说:“当年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野狼吃掉了!现在你恢复好了就想跑了?我养了你15年,你身上吃的穿的说的语言都是我给你的!你现在能站着走路是多亏了谁给你做的义肢啊?!你有能力的话就自己去走走看啊?我不介意把你的手也给剁掉!到时候你就在雪里爬着去找你的家人吧!” 喜怒无常的面容与真实的威胁让赛文呆若木鸡,许久之后,他才能颤颤巍巍地说出一句:“对不起bevis……我不会再问了……” bevis放开了赛文,他把手搭在赛文的肩膀上,语气又恢复了正常:“我不想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去冒险,何况已经15年过去了,早就物是人非了,你连人类语都不会说了,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 赛文沮丧地低下了头,他卑微地说:“我知道的,我只有您了,您救了我的命,我不能离开您的……” bevis满意地抚着赛文的头,他放轻了声音,说:“去烧点热水来,再拿一条新的床单和毛巾,我们要擦身体。” 赛文点点头,提着一个空水桶就去车厢外取冰了。 第14章14 connad坐在床边,他能感觉到屁股里的精液在缓缓流出,他的手指够不到,还是bevis帮忙抠了出来,热毛巾散发着白色的雾气,但擦在吸血鬼冰冷的身体上很快就变凉了,bevis的手指和connad的屁股都被热量烫得有些发红,bevis将精液射得很深,现在他也尝到了事后处理的麻烦,他用手指摸索了很久,直到肠道里再也抠不出浆液时才算清理完毕。 bevis擦完了connad的屁股,他将弄脏的毛巾浸入水桶里,bevis一看就是没怎么做过家务的,毛巾一洗一拧,就在地上溅出了不少水,他的袖子也弄湿了一半。 bevis蹲在地上,他将毛巾散开又叠好,冒着热气的毛巾贴上了connad的小腿,connad的腿白得发光,红色的纹理如墨水一般书写在白皮肤上,空气很干燥,皮肤被擦拭后不久就变干了,bevis顾不上整理自己的发型和衣装,他饶有兴趣地托起connad的脚腕,用毛巾细致地给connad擦着每一根脚趾,那专心致志的样子就像在维护一个精致的娃娃。 connad有一些迷茫和不知所措,他前不久还在义正言辞地拒绝兄弟乱伦,现在却意识清醒地跟胞兄上床了,bevis对他如对待恋人一般,connad却不觉得恶心,他连收回脚腕的想法都没有。 connad忍不住出声问道:“bevis,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想法呢?给我施展这种危险的魔法,又跟我上床,现在又帮我擦身体。” bevis轻笑一声,他说:“一码归一码,我会惩罚你是因为你惹怒了我,我会跟你做爱是因为喜欢你,现在帮你擦身体是为了补偿你,这有什么矛盾的?” bevis的解释很清晰明了,但依旧回避了重点。 connad直言问道:“所以你跟当年一样,是觉得我方便又好玩才跟我上床的,是吧?” connad有猜想过bevis对自己的感情,但一直都无法确定,他一直都以为bevis对自己的感情是戏弄与玩乐,因为当年母亲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事情暴露不久后bevis就一声不吭离开庄园前往学术院了,bevis是在太阳落下前离开的,等connad睡醒发现的时候,bevis留下的马车痕早就被风雪抹平了。等connad长到了bevis当年的年纪的时候,connad就想明白了,自己跟bevis相差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人怎么可能用真心对待十几岁的孩子,那只不过是bevis一时兴起的玩闹而已,会为那轻浮的插曲而感到遗憾的自己才是天真又愚蠢的。 bevis抬头望向了connad,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眼里是坚定的光,他一句话就打破了connad长久以来的执念,他否定道:“不是的,我当年是喜欢你,喜欢你作为我的弟弟,喜欢你作为我的朋友,可惜当年被母亲棒打鸳鸯了,我也不知道那份感情会不会变成爱……” bevis捏紧了connad的脚腕,他的身体向着connad倾去,他说:“我们来继续做当年没有做下去的事情吧,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操控你的思想了,你恨我还是爱我,你都可以自行决定,不管之后会变成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家人。” connad恍惚着感觉自己筑成了石头的心被光线击穿了,他的眉眼闪过了犹豫,他迟疑地问:“你这是在向我告白吗?我可是你弟弟。”网?阯?f?a?b?u?y?e??????????e?n??????????????c???m bevis带着笑意说:“我们都在床上滚过一遭了,现在才说我们是兄弟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connad轻轻摇了摇头,他纠结道:“我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禁止乱伦的,人类甚至不允许讨论这种事,我也一直以为我们过去的关系是错误的,但是我现在连半点羞耻感都没有,要是我认同了这种行为,那母亲和姐姐对我的教导岂不是都功亏一篑了?她们数百年来的坚持都是没有意义的吗?我这三百年来建立的道德准则还需要继续坚守吗?” 话一说完,connad便有些后悔了,就因为跟哥哥做了一场就动摇起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信念,这只能说明他所坚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摇摇欲坠的。 bevis静静听完,他难得地没有嘲笑connad,他认真地思考分析着,说:“人类的道德法律是为了维护人类自身的安全,人类畏惧近亲乱伦会诞生畸形儿,恐惧同性恋违背了自然伦理,但他们担忧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坚持他们的规定。这里是雪原,是吸血鬼的世界,你只是太久没有回来了而已。” bevis的眼睛很澄澈,connad从未见过这样的bevis,一个随心所欲、无所畏惧的人竟然用这样认真的眼神出说那样温柔的话,这让connad有些彷徨失措。 温暖覆上了腹部,毛巾在connad的身上摸索前进,bevis坐在了connad身边,随着温度贴近心脏,bevis也在靠近着connad,bevis卷长的头发垂在脸旁,黑色的浓密眼睫毛下是一双柔情的红眸,忽然bevis扇起睫毛望向了connad,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近得像要接吻。 水雾将房间内的香薰烘得浓郁,connad感觉气氛在升温,空气比胸口上的毛巾还要暖和。 要不是身上还有bevis留下的魔法痕迹,connad肯 分卷阅读31 说:“算了,如果那人真的是赛文的父辈,那么赛文的人类语姓氏就很有可能是‘边’,如果你真的要去找赛文的身世,那么你可以去调查玫瑰院里有没有登记这个姓氏……” connad忽然想到:“rosedale家应该有所有玫瑰院的资料,那么去那里查一下应该就能知道赛文曾经在哪间玫瑰院待过吧!还能知道赛文是从哪里被拐来的了!知道了名字和居住地,那么距离找到赛文的亲人就不远了!” 网?址?f?a?b?u?y?e??????u???é?n???????2???????o?? 虽然bevis对赛文细致的身世不感兴趣,但他被connad激动的样子感染了,bevis感觉某些事情在冥冥之中巧合地联系在了一起,他难以把眼睛从纸上的“崇”字上移开,他随性而自由的第六感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字应该属于赛文,但赛文什么都不记得了,bevis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 *吸血鬼的学术院里有人类文化课,而人类从小学就开始学习吸血鬼的文化,他们学习异种文化就相当于我们学习外语一样。 第15章15 夜晚的雪原平均温度可低至-50c,这是人类难以承受的低温,即使穿满了毛皮制成的衣物也只能在外界短暂停留,房车的保暖程度比不上庄园,赛文在房车里也需要穿很厚的毛衣,小厅里的炉火噼啪烧着,赛文坐在炉火旁烤着手,他的脸红扑扑的,腿间还夹着一杯温水,空气干燥,他时不时要喝点水润润干裂的嘴唇。 奔波了一整天的雪马需要休息了,它们逐渐慢了下来,得益于眷属魔法,头马可以在脑海里直接向bevis传达休憩的需求,bevis让它们将房车停在了树林旁,雪马为了能在寸草不生的雪原里生存下去,已经进化得连树皮树干都能当饭吃,bevis下车将雪马身上的缰绳解开,它们踏着缓慢的步伐四散进雪林里觅食,雪马为了能吃到高处的树枝,它们的体型是普通草原马的两倍大,且全身长满飘逸的多层毛发,夜风一吹,就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幽灵徘徊在凄冷的雪林里。 connad也想下车去透透气,他提着能源灯来找赛文,赛文在看到connad身上的红色纹理时满脸都是惊讶,赛文欲言又止,connad便问他:“你想下去走走吗?” 以原浆液作为能源的好处就是供能效率不受温度影响,能源灯的光芒照亮了方圆十米的雪地,在漆黑的夜晚里比月光还要耀眼,灯丝炽热带来的温度刚好可以暖手,赛文用双手紧紧捂着玻璃灯罩,隔着手套感受着光明又暖和的安全感。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广阔而寂静的雪林里,耳边只有踩雪发出的“哧哧”声,connad穿得很贴身,只比在房车里时多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看起来轻便又自在,步伐也跨得大一些。而赛文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毛茸茸的帽子与厚实的口罩将他的脸围得只剩下眼睛,36c的呼吸从口罩的缝隙里漏出,热气与冷空气一对撞,就在赛文的眼睫毛上凝结成层层白霜。 从走出房车开始,赛文就时不时盯着connad脸上的纹理看,那纹理远远看去像纵横的血流,connad的身体像被割开了无数道血口。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ě?n??????2???????????则?为?山?寨?佔?点 connad脱下自己的手套,他把手递给赛文看,赛文轻轻捏着connad的手,将connad的手指翻来覆去地检查,connad跟赛文解释道:“这是一种很复杂的魔法,可以让吸血鬼暂时无法施展魔法,我现在就像人类一样呢。” 得知眼前的吸血鬼变得跟自己一样,赛文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忧地问道:“会很痛吗?” connad有些意外地回答:“不痛。” 赛文伸手捂着connad胸口上的刺痛纹,他的眼神变得畏惧,他问:“但是这个很痛吧?我听到您叫了,血也流了很多……” 赛文这么一说,connad便想起来了,之前被bevis强制刻下刺痛纹的怨恨还没勾销,bevis说得对,一码归一码,刺痛纹的仇他还是要报的,等封禁纹和刺痛纹消失之后,他得先给自己上一层防御魔法,免得又被bevis偷袭得逞。 connad承认道:“对,是很痛,我以后会找机会跟bevis报仇的,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赛文的嘴角勾了一下又落下去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刚才……是bevis强迫您吗?” connad想了想,发现自己跟bevis的关系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那场性爱他爽到了,所以也不算是被强迫,但如果说是自愿的,这又显得自己很掉价,最后connad说:“不算是,我跟bevis的关系很复杂,掺杂了很多喜欢和嫌弃,bevis这个人本身就不太会说话,做人特别拧巴,还喜欢斤斤计较,我也不太清楚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 这个回答让赛文不知道该怎么解读,方才这两兄弟还针锋相对,自己离开一会儿后,突然就亲密无间地做爱了,吸血鬼兄弟之间的感情变化就是这么地反复无常吗?赛文设想了两种情况,一种是两兄弟势不两立,那么赛文可能会得到connad的照顾,但bevis会对他管控得更厉害;另一种是两兄弟和好如初,那么赛文可能会同时被两个人使唤和使用。这两种猜想都只会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和糟糕,赛文自己也无法操控些什么,他只是一个受累于他们两兄弟的玩物而已。 能源灯的白色光亮照亮了无数树干,光洁而平滑的雪面无人踏足,两人逐渐被寂静的雪林吞噬,原本夜晚的雪林险象丛生,野狼会潜伏在树干后面伺机而动,但吸血鬼自带强大的气场,只要有bevis在,那群四散在雪林里的雪马就不用担心被野狼偷袭,但这也意味着bevis不能离开雪马群太远。而connad和赛文有意走的是远离雪马的方向,他们都想要避开bevis说一些悄悄话。 面前的路慢慢出现了一棵横倒的枯木,绕过去太远,两人便打算攀过树干跨过去,connad一脚就跨过树干了,而赛文穿得太臃肿,他只能整个身体趴在树干上抠着树皮往上爬,connad在树干的另一头向赛文伸手,赛文还未抓稳便被connad一把拽了过去。 赛文从树干上滑下来,他拍着身上沾到的雪,他带着羡慕喃喃自语道:“吸血鬼真好啊,不会觉得冷,力气也很大。”connad说:“嗯,如果这里是绿地的话,你的力气会比我更大,而我需要裹得严严实实才能在太阳底下行走。” 赛文苦笑了一声,说:“我已经不记得绿地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了。” connad趁机问:“那你想知道过去 分卷阅读32 的事情吗?” 赛文却摇摇头,他说:“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我这样的身体没法离开雪原,就算真的回去了我也融入不进人类的社会了,还是留在这里更好一些……” 赛文的声音越来越小了,如今的他已经不对回家抱有希望,他麻痹着自己的意识,现在的生活也不是不能忍受。 connad想了想,说:“我之前说过,我跟你的父辈是朋友,算下来他应该是你的爷爷,当年他帮了我很多忙,后来他失踪了,时间过去了几十年,我也不对找到他抱有希望了,但就是这么巧的你出现在这里,你真的跟你爷爷长得很像,如果你还想回家的话可以来依靠我,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身世的。” 本来connad就是一时冲动才答应去rosedale的,他无法袖手旁观于人类被折磨,也无法对这一张这么像边祟的脸无动于衷,但答应了之后他又有些后悔了,他实在不想去那种地方,他年少时去的那一次几乎要成为他的青年阴影,他只看了开头部分就被吓得落荒而逃,还不知道后面还会变本加厉做些什么,血宴太可怕了,更毛骨悚然的是全场只有他一个人意识到这是不对的。 bevis曾经问过connad到了血宴之后要做什么,connad当时没有回答出来,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但现在他找到了可以做的事情,但要是赛文根本就不想回家的话,那他找到再多的身世信息也只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对赛文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 connad坚定又带着恳求的语气让赛文有些动摇,赛文纠结地说:“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最早的记忆只剩下在庄园醒来的时候了,我连自己原本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connad直接问道:“那你听说过‘边祟’这个名字吗?” 赛文摇了摇头,他说:“没听过。” connad不死心又问:“你有没有做梦梦到些什么呢?或者对什么东西特别有熟悉感,一下子就会了的?” 赛文想了想,他又是摇摇头,说:“什么都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唯一会梦到的就是在雪地里不停地奔跑,跑得喉咙都冒血了。bevis说我的腿就是长时间踩在积雪里才会被冻烂的,但要是我是从玫瑰院逃出来的话,那应该是朝着南方逃去的,绝不可能是朝着北方去的,就算在雪原里容易迷失方向,但我还是能够分辨出南北的……” connad思考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会不会当时有什么东西追着你跑呢?或者你是为了追着北方的某个目标而去的……再或者,你是为了让自己当做诱饵。” 玫瑰院里的血奴都是用来出售的商品,特别是现在这种血奴被禁止的时代,血奴的待遇已经好了很多,一般来说都会受到吸血鬼管理者的监视和保护,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逃出玫瑰院,就算万一侥幸从层层牢笼里逃出来了,吸血鬼也会派狼犬去追,人类的气味在寡淡的雪原里无所遁形,人类也跑不过狼犬,被狼犬扑倒抓回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但赛文就是逃了出来,还被大哥augustine捡了回来。 connad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什么augustine能这么准确地在辽阔的雪原里发现这么渺小的人类?就算打猎时带了嗅识猎物的狼犬也有些太过于巧合了,suthend家在雪原的中心,而玫瑰院大多建在过渡带中,就算是远游打猎也不至于跑到1000公里以外的地方去,而且当时赛文倒在雪地中已经奄奄一息,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抢救与保温是无法挺过返回suthend庄园的路程的。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i???μ????n?2???2???????????则?为?山?寨?站?点 augustine就像是早就知晓了赛文的踪迹一样,放任赛文往雪原深处里跑,等到赛文倒地不起时再去回收,简直就像在游刃有余地玩捕猎游戏一样。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大哥肯定是对赛文的身世有所了解的,但大哥没有告诉bevis真相,而是用打猎作为理由敷衍过去,bevis不喜欢远游打猎,他对吸血鬼的打猎范围一知半解,所以bevis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回答,而connad小时候经常陪同父母外出打猎,因此connad才能发现异常之处。赛文身上一定有大哥在意的地方,大哥将赛文捡回来之后悉心照顾也是不希望赛文就这么死去,然而如此看重的人类却完全失忆了,大哥才失望地把赛文如同弃子一般丢给了bevis。 connad细思极恐,原来早就有人知晓了一切,connad急切地想要把这个猜想说出口,但话语临到嘴边又止住了,要是大哥是怀着恶意隐瞒赛文的身世的呢?要是赛文知道了之后重新被大哥视为猎物呢?augustine自从继任suthend家主之后就变得阴冷寡言,connad也不太敢直接逼问augustine,augustine比connad多活的一百年可不是蹉跎过日的。 connad转而说:“先不想这个了,我打算从你身上的玫瑰院烙印入手,rosedale家应该记录了所有玫瑰院的血奴信息,我会帮你找找你的身份信息的。我原本以为你是边祟的后代,但你对这个姓氏都没什么印象,那可能你的真名不是姓这个,不记得真名的话找起来会有些困难……” 赛文有些着急,他急躁地想要解释什么,然而越想越失落,他确实什么都记不得了:“要不还是算了吧,bevis不会让我离开的,我都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就算找到了,我也……” connad弯腰抓住了赛文的肩膀,赛文也抬头仰视着他,connad望着赛文的眼睛,他郑重地说:“我现在用不了心灵控制魔法,我问你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催使你有任何反应,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回家?” 赛文被“回家”这两个字狠狠触动到了,他在这里待了15年,再痛苦的折磨都忍受下来了,参加血宴也从一开始的不愿意到现在的麻木了,反正一切都会结束的,再大的痛苦也会结束的,若是结束不了,他还可以结束自己。 可connad出现了,就这么突然地给他带来了光明与希望,connad要是早一些出现就好了,再早一些、再早一些。 或许现在也不迟呢?赛文数着自己应该三十多岁了,这在血奴里已经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年纪了,bevis说很多血奴都活不过五十岁,他也难以幸免,但bevis又说绿地里的人类能活到一百岁,那说明他还不算老,他还有七十年的时间去找回自己的过去。 要是能回去就好了。 赛文抓住了connad的衣袖,他的眼圈有些红了, 分卷阅读33 他哽咽着跟connad说:“我想回去……我想回家,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您帮帮我好不好?您带我回家吧!” connad伸手搓去了赛文眼睫毛上的白霜,他哄道:“别哭,在这里哭你的眼泪会被冻住的。你首先要告诉我你记得的所有东西,再无聊再细节都可以。” 赛文磕磕巴巴地开始回想起一切记忆的开始,他的声音被深厚的积雪吸收,只回荡在两人之间小小的空隙里。 而在白光照不到的遥远黑暗中,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第16章16 割开皮肤的疼痛将他的意识从深处狠狠拽起,他的身体还未清醒就被痛得抽搐不止,他睁不开眼睛,自己的身体是那么地沉重又敏感,压在他腿上的人在用小刀划开他的小腿皮肤,又层层割开他的肌肉,鲜明的痛让他神志不清,他的四肢在抽搐着挣扎,又被牢固的锁链紧紧拷在床上,他张开嘴想要哭喊,喉咙却干涸得像被刀割过一样,太痛了,就连求饶也说不出来。 切开肌肉之后就露出了白骨,腿上的人开始用锯子“咔滋咔滋”地锯着他的小腿骨,那声音他在木工店里听到过,却没想到这次在锯子下的是他的小腿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肢体在逐渐远离感官,血液流了满床,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肉与血腥味,他分不清背后的湿润是自己的汗水还是血,他在床上无助地摇晃着脑袋,嘴里在紧张地碎语着,他抖着大腿反抗,身下的锯子果然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男声气愤地说:“你的腿已经烂掉了!你要是想活命就忍着别动!” 对方说的是非常标准的血族语,而他在听到声音很久之后才缓缓理解了意思,“咔滋咔滋”的锯骨声再次响起,他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在截肢过程中他昏迷又被痛醒了数次,每当他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对方又拿起不同的刑具折磨他,对方说的没错,他的小腿已经坏死了,有些地方剧痛无比,有些地方却毫无知觉,痛觉神经已经萎缩,切除坏死的肉只会让他感觉腿部被摇晃,在朦胧间他感觉自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像吊在橱窗里任食客品尝的烤乳猪,又像活着就被扔进热水桶里的老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刀的割划痛变成了针线的缝纫痛,针尖的频繁刺穿并不比截肢要好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被捏着翻弄,过度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感知轻微的触觉,在最后一段针线打结后,他感觉到有湿湿软软的东西在擦拭着他的缝合口,神奇的是不久之后痛感就减淡了,他在心里愤恨着有这种“麻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用,但没了痛觉的刺激后,他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然而昏迷期间也不得安稳,他渴得厉害,肚子也饿得干瘪,极度的生理需求与极差的身体素质让他发起高烧,他开始浑身抽搐,牙齿颤抖着咬伤了自己的舌头,然而流出来的血液也少得可怜,甚至不能润一下喉咙,他的脸色惨白得可怕,嘴唇还裂出了血,被纱布包扎的断腿在渗着黑血与脓水,忽然有人抱起了他的头和肩膀,他倒在了别人的怀里,对方用汤匙撬开了他的嘴唇和牙齿,将温水源源不断送进了他的嘴里,他在本能间就吞咽起这来之不易的清水,在脱水得到缓解之后,那人又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起土豆泥和肉糊,被磨得粉碎的食物不用嚼就顺着汤水流进了食道,他只需要不停地吞咽,在喂完一大碗后,他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身体也终于能安稳地睡去了。 之后他又被喂了几次肉糊,还被擦了身体,但那人明显不会照顾病人,有时候肉糊是生的,有时候土豆泥是变质的,还有时候水是冰的,那人用飘着冰花的水给他擦身体,冰冷的毛巾直接贴上他瑟瑟发抖的身体,他在睡梦中也被冻得弹跳起来。 在那人的照顾下,他原本只是炎症发烧的身体变得更加糟糕,身体消瘦,皮肤蜡黄,还因为食物中毒而不停呕吐,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连腿上的好肉也出现了黑紫色的淤血,他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房间里吵架,但那声音很小很遥远,他听不清楚,但在那之后他的待遇好了很多,起码肉糊不再是腥臭的,土豆泥里有了蔬菜的味道,饮用水与擦身体的水也都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 但这并不意味着好转,他一直都处于昏迷当中,只在生理需求到达巅峰时才勉强醒来,他试着睁开眼睛,然而视线模糊不清,他只能依稀看到摇曳的壁炉火光与人影,那人举起他的手在他面前说着什么,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自己发黑发肿的三根手指,原来那久久不散的腐烂肉臭味来源于此,烂掉的手指像黑色的毛毛虫寄生在自己的手掌上,腐烂的黑色正逐渐蔓延至其他手指和掌心,对方掰动他手指,他却没有任何感觉,他的手指已经坏死到了不得不截肢的地步了,就像他的小腿一样。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而他却无法听清楚意思,还未等对方说完,他便又虚弱地昏睡了过去。 熟悉的截肢痛再次把他的意识从深处扯起,这次却快速了很多,对方用的是剪树枝大铁剪,锋利的箭头干脆利落地在指根处剪掉了他整根烂指,从疼痛开始到指头落地不过一秒,那人随意地将烂掉的指头丢进了火势正旺的壁炉里,很快房间内就弥漫起一股焦肉的臭味,他忍不住干呕了几下,然而胃袋里空荡荡,他已经很久都吃不下饭了。 那人将他的手指缺口缝合好,在忍受完穿刺痛后,他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湿湿软软的触觉,这次他终于明白对方是在用舌头舔着他的伤口,而只有吸血鬼的唾液可以麻痹止痛,他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对方是吸血鬼。 吸血鬼舔完了他的手指,又给他剩余的七根好指头戴上了戒指,戒指在散发着微微的温暖,他想要伸手触碰对方,对方却将他的手按了回去,对方似乎又说了什么,而这次他一点也听不到了。 其实在断腿未愈的情况下再进行截肢是很危险的,但手指的腐烂已经刻不容缓,烂肉中的病毒与细菌会顺着好肉中的血液传遍全身,长时间下去便会感染器官导致心肺骤停。切了会加重炎症,不切便死路一条,是选择发一场高烧与病毒作斗争,还是选择放任自己被病毒毒死,这其实没什么好斟酌的。 短时间内双重截肢给他带来了无法想象的严重后果,大量失血导致他的血细胞数锐减,他变得呼吸困难,四肢冰凉,眩晕与乏力让他更难以保持清醒,时不时的残肢痛又让他无法安眠,他的喉咙因为炎症而刺痛,眼皮因为水肿而无法睁开,手指更是痛得连弯曲都做不了。嘴巴说不了话,手语做不出来,他甚至不能用眼神示意,更糟糕的是耳朵也失聪了,他就像 分卷阅读34 个被疼痛紧紧束缚住的木乃伊,无声、无光、无法动弹,那几平米的柔软床垫就是他能感知的全世界,连吃喝拉撒都只能在吸血鬼的照顾下才能进行,渐渐地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不住了。 某次吸血鬼给他喂饭时,他咬紧了牙齿和嘴巴选择绝食,吸血鬼怒斥的震动通过肢体接触传进了他的后背,吸血鬼用汤匙用力撬着他的嘴,强硬地将食物倒进了他的嘴里,他被灌了一嘴的食物,但食物最终还是慢慢顺着嘴角全部流了出来。 强硬喂了几次都失败后,吸血鬼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吸血鬼似乎是认同了他的选择,帮他把被食物弄脏的衣服换掉之后就离开了。 之后他昏睡了很长时间,可能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即使不吃东西也不会感觉到饥饿了,身体最后的能量都用在了大脑的思考上,在濒死的最后时光里他的意识出奇意外地清醒,精神也是这段浑噩又痛苦的时间里最轻松的一次。他的断腿与断手都不再流脓了,喉咙的疼痛轻了很多,眼皮也消肿了,他努力睁开了眼睛,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客房,房间内四面都是墙,家具样式很明显是吸血鬼的喜好,在茶几上还摆着碗勺和毛巾,壁炉里的柴火已经差不多燃烬了,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在炭堆里飘溅,整个房间很昏暗,就像墓穴一样。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他的灵魂在缓慢地游离出肉体,然而还未完全失去意识,他的眼皮就感知到了闪烁的红光,他睁开眼,看见一个长相俊美的吸血鬼正坐在他的床边,吸血鬼将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从吸血鬼的手掌间忽然腾涌出了无数红色的魔法纹理,纹理堆叠如同烈火一般耀眼,在无声无光的世界中突然出现的吸血鬼就像是死神降临,然而他却看得入迷了,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施法过程,纹理的红光翻腾着照亮了房间,也照红了他的瞳孔,同样殷红的还有吸血鬼的双眼,那双血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的红光正是飞速运转的魔法纹理,运转完成后的纹理直接顺着手掌打入了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脏向着全身各处流动,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带着热量在他身体到处流窜,他的四肢末端都变得暖和起来了,一股安心感如潮水浸没了他笨重的身体,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他意识到这个吸血鬼在救他,而且是在用一种隆重又伟大的魔法在拯救他。 吸血鬼咬烂了一个指头,红黑色的原浆液从他伤口流了出来,吸血鬼将手指点在他的嘴唇上,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吸血鬼的意思,他张开嘴,舔舐着喝下了那浓稠的原浆液,未被稀释过的原浆尝起来就是浓缩的血浆,他整个喉咙里都是冲鼻的血腥味,流进他食道的原浆液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迅速滑进了他的胃袋、又挤进胃壁的毛细血管传遍了他的全身,人类直接服用高浓度的原浆会产生中毒反应,他很快便感觉胃部绞痛和头晕目眩,但他莫名就是相信这已经是最好的不良反应。 身体濒死又被强硬拉起,意识渐消又被强行留存,他的身体承受住了大型魔法的施展,但难以承受原浆中毒的副作用,他在那耀眼又温暖的红光下失去了意识,从此一睡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他如同在温馨的早晨一样很自然地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那间熟悉的无窗客房,桌上依旧放着碗勺与毛巾,壁炉里的柴火还在噼啪烧着,这里的一切似乎很稀松平常,他在看到自己的断腿与缺失的手指时也没怎么惊讶,他的缝合口已经完全痊愈,断肢上新生的皮肤已经与周围的旧皮肤浑然一体,看起来一点也不痛。 只是他心中充满了迷茫,他回想着自己的过去,却意外地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连自己的姓名和年龄都不记得了。 过了一会儿后,门口走进来了两个吸血鬼,一个面容庄重,另一个样貌俊美,那两人在看到他正常的脸色后同时露出了惊奇,他们凑近过来跟他说话,然而他却什么也听不到,他抠了抠自己的耳朵,他发现自己失聪了,他紧张地用残余的手指做着手语示意,吸血鬼看懂了他的意思,俊美的吸血鬼从床头柜上取来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对耳蜗形状的红色宝石,吸血鬼将宝石塞进了他的耳道里,宝石的冰凉让他有些难受,但在短暂的适应后,宝石缓缓亮起了稳定的红光,突然之间,他就听到了吸血鬼手指摩擦他头发的“沙沙”声,这竟然是一对魔法助听器。 他曾经用原生的耳朵听到过这个吸血鬼的声音,现在通过助听器,他再次听到了吸血鬼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那声音让他回想起了小腿截肢的痛楚,他有千言万语想要问,但现在最重要最紧急的是:“我是谁?” 他清楚地记得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一阵诧异,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又稍微冷静了下来,那个面容庄重的吸血鬼说:“你不记得自己是谁,那总该记得我是谁吧?” 他茫然地望着眼前不怒自威的男人,血红的双眼与尖耳证明着他吸血鬼的身份,身形挺拔高大,面容沉稳严肃,衣装整洁优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样的男人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可他就是脑海中空空如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无助地摇摇头,然而下一秒就被男人揪住了衣领,突然间近在咫尺的对视让他措手不及,男人散发着怒气的视线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红色的纹理在男人的瞳孔里极速生成,他瞬间就被魔法控制住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他被质问吓得惊慌失措,现在的他被心灵魔法牢牢控制,是绝对无法说出谎言的。 他哆嗦着摇头,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男人的眼眸在一瞬间露出了迷茫与失望,他的衣领被松开了,心中依旧惊魂未定,直到男人离开了房间,他才能稍微缓过神来。 之后那个俊美的吸血鬼向他自我介绍,他才终于知道了这个用魔法救他一命的人叫bevis,那个严肃的男人叫augustine,也是同一个晚上,他得到了一个新的名字——赛文。 第17章17 connad敏锐地抓住了重要的信息,他向赛文确认道:“大哥真的这样问你了?你真的没有记错吗?” 赛文仔细地想了想,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说:“那时候我刚醒来,而且他的样子太吓人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他问的就是‘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如果大哥只是随便把赛文捡回来的,那么大哥是绝对不会这样充满愤怒与不甘心地质问赛文的,这么看来,大哥很有可能在赛文失忆之前就与赛文有过深刻接触,甚至还 分卷阅读35 可能是赛文出现在雪原和失忆的原因,但大哥在赛文失忆之后选择避而不谈,难道那是一段连大哥都不愿意重述的往事吗? 要是大哥能在这里就好了,connad绝对会直接向他逼问清楚的,但现在大哥去勘测新矿了,可能早就已经远离原定的矿点位置了,雪鸮只能向固定的收信点传信,并不能跟踪锁定在某个人身上,所以现在无人能知晓大哥的踪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吸血鬼的寿命长,可以悠闲地等待,但赛文等不了那么多年。connad心想要是有能跟人随时联系的通讯工具就好了。 connad问:“在那之后bevis有跟你解释过大哥为什么会这么问吗?” 赛文点点头,说:“我有问过,bevis说是因为augustine在捡我回来的路上很照顾我,要不是他给我保暖、喂我吃饭,我是挺不过回庄园的路的,而我现在却把他对我的照顾全都忘记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 connad愣了一下,这个回答很精妙,听着也很合理,但以connad对大哥的了解,这件事充满了蹊跷,augustine是人类敌对派,他不太可能会突发善心去照顾一个濒死的人类,而且大哥不是去打猎吗?怎么会这么刚好带着人类的食物? connad越想越不对劲,就在他沉思之时,他敏锐的听力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踩雪声,他回头一看,发现是bevis走过来了,bevis远远地就朝他们喊道:“你们去干什么呢!” 在bevis走近来的一分钟里,connad忽然想起了刺痛纹的距离限制,说起来他和赛文在雪林里走了这么久,要是bevis还在马车附近的话,那应该也差不多到一百米的界限了,但connad现在一点都没有刺痛纹要启动的感觉,难道在他跟赛文悠闲散步的时候,bevis早就在后面偷偷跟踪缩短距离了吗? connad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太想跟bevis说话,便敷衍道:“我们在聊大哥的事情,但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他直到八年前不是还跟你住在一起吗?你来说说吧。” bevis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抗拒,他把话题岔开道:“他的事情有什么好聊的?不如多聊聊你的吧?你在圣城的一百年就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bevis看向了赛文,他说:“赛文也想知道现在的人类社会发展成什么样了吧?不过你再怎么想去,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bevis最后一句话带上了轻佻的笑意,这句话既是对赛文所有权的宣告,也是对connad的警告,connad确实想过趁bevis不注意把赛文强行带走,但是他也想起了赛文义肢上的定位魔法,搞不好在他们逃出雪原之前就被bevis提前定位截胡了。 “啊对了,不如说说你跟那个边祟的事情吧?你跟他这么要好,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吧?你是怎么认识他的?”bevis的话一下子就让connad有些紧张了,要是敷衍过去只会让bevis途生蹊跷,connad只好谨慎地慢慢说道:“他是母亲公司的工程师,那时候我对科技很感兴趣,我们就聊起来了,他很有才华,也很善良,对吸血鬼也没什么偏见,虽然我们作息时间不同,但他还是会挤出夜间的时间熬夜陪我玩……” “等等,这怎么跟你之前跟我说的人类老师这么像?” bevis一句话就让connad猛地停住了舌头,connad想起自己刚回到庄园的时候曾经无意识跟bevis提起过边祟的事情,但他能肯定那时候他并没有说出那位人类老师的名字。 connad转了转眼珠子,他强装镇定坦然承认道:“是很像,人总是会被相同的人吸引,不是吗?” 听到这话后,bevis没有很快地回嘴,他的眼眸垂了下来,脑海中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思绪将他的注意力带去了远方。 bevis的突然沉默让connad心里有些发慌,他迅速反思着自己的话里有什么不起眼的漏洞,但左思右想都找不到奇怪之处,bevis这样情绪阴晴不定的人很有可能会因为一点谎言而发飙,特别是现在他们的关系才稍微好转,connad可不想再被刻一道“真言纹”了。 灯光变暗了,是赛文手里的能源灯有些能源枯竭了,connad现在不能使用魔法,连魔力也难以调用,所以现在灯盏里的能源是之前充能剩余下来的,bevis伸手摸向灯盏,往里面又注入了一些魔力,能源灯的光芒重新恢复了灿烂的明亮,这种明亮在吸血鬼看来太过刺眼,bevis扭过了头,说:“先回去吧,我们要继续赶路了。以后你们要散步一定要叫上我,connad你现在不能使用魔法,赛文你这身衣服也跑不了,要是遇上了野狼怎么办?” bevis的语气是出奇的温和,connad不清楚他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忧愁,但能肯定的是可以不用再说边祟的话题了。 一行人慢慢走回了房车,那群雪马短暂地休息与进食之后恢复了力气,bevis将它们唤回来,三人一起给雪马重新套上缰绳,雪马拉着房车缓缓向着雪原深处走去。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雪原的太阳升得晚,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才会完全升起来,但connad习惯了圣城六点的日出时间,他的身体在清晨五点的时候就有些疲倦了,虽然吸血鬼是日落苏醒、日出休息的,但随着世界各地日出日落的时间不同,吸血鬼的休眠时间也会随着改变,connad暂时还无法将自己的生物钟调节成雪原的时间,他身体一软就瘫倒在了床上,bevis笑着他的虚弱,connad笨拙地将自己移到床边,他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别把我再丢去睡眠仓了,我睡在这里又不占你地方……” 话音刚落,connad就沉沉睡去了,他平躺在床上,手指交叠着放在胸口,他不冷,但还是习惯性地扯了被子盖住身体,他的头微微偏向一边,整个人冰洁而直挺,像一具躺在棺椁里的新鲜尸体。 bevis和赛文无事可做,便也早早上床了,吸血鬼的双人床很大,就算躺下三个成年男人也不会拥挤,bevis将赛文放在中间,他揽着赛文的腰,将脸贴在赛文温暖的脖子旁,两人虽然贴得很近,心灵却隔得很远。w?a?n?g?阯?发?b?u?y?e?i???????e?n?2?????????????o?? 赛文静静地凝视着connad的侧脸,connad的面容平静而祥和,浓密的眼睫毛,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骨与薄薄的嘴唇,某些弧度与bevis很相像。connad的胸腹平静,没有任何呼吸的起伏,赛文 分卷阅读36 却不觉得害怕,他回想起connad在雪地里对他起誓一定会带他回家,那时候灯光熠熠,雪原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情绪上头,赛文真的相信了connad的话。 现在冷静下来后,赛文便又觉得那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玩笑了。 赛文垂下了眼眸,他琢磨着自己真的跟那个叫边祟的人很像吗?其实从connad介绍边祟的神态与语气来看,connad对边祟的感情肯定不止是朋友,但边祟对connad的感情却是委婉的。赛文的心情很怪,每当他想要触碰connad时,他都感觉前面有另一个人挡着,这种酸涩的感情让赛文有些难受,他越想越难过,便转了个身钻进了bevis的怀里。 bevis也没有睡着,他伸手慢慢摸着赛文的脸,那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颗宝石的光辉,他感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在发现赛文和connad不跟他打招呼就悄悄跑去私会时,他的内心一下子就被烦躁与愤怒占据了,他故意在赛文面前提起边祟,在connad讲故事的时候,他注意到赛文的表情有些落寞,而他心里却完全没有挑拨离间的快感。 bevis和赛文的心情都很郁闷,但bevis不会忍着情绪睡去,他伸手摸进了赛文的衣摆里,冰凉的手指顺着腹部向上,直接摸到了赛文暖和的胸口,赛文有些慌乱地抬头望向bevis,bevis低头吻上了赛文的嘴唇,bevis伸出舌头钻进了赛文的口腔,舌尖交缠,赛文被突如其来的深吻吓得呼吸紊乱,他不安地轻声问:“现在要做吗?” bevis舔着赛文的嘴角,他反问:“不行吗?我想做就做。” bevis翻身坐了起来,他将赛文的毛衣往上一扯,赛文洁白的胸口就展露在清晨的冷空气之中,赛文全身很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bevis用坚硬的手指打圈揉搓着赛文的乳头,赛文的表情在失温的反感与被挑弄的快感下有些狰狞,他不安地夹着腿,bevis索性将他的裤子也一同扒掉了。 赛文身体白得像雪,只在两边乳尖与下体处有颜色,bevis将赛文的大腿搬向两边,赛文的下体毫无保留地完全露了出来,被剃得干净的阴茎在瑟瑟发抖地仰着,股间的隐秘之处在紧张地缩着。之前还在庄园的时候,bevis就用小刀刮掉了赛文的阴毛,为了能将毛发全部刮干净,赛文不得不用力将大腿向两边张开,bevis将剃毛的泡沫敷在他的下体上,还故意将泡沫抹上那没有毛的阴茎,手法下流的泡沫按摩很快就将赛文的阴茎刺激得充血膨胀,半勃的状态下的阴茎变得很有存在感,赛文更加担心自己脆弱敏感的下体会碰到锋利的小刀,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bevis的小刀看,长时间的紧张与恐惧让他眼泪汪汪,这种忐忑不安又任人宰割的表情正是bevis最想看到的,bevis玩弄赛文的情绪就像玩弄情欲一样轻松熟练。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i????u?w?ē?n?2???2????????????则?为?屾?寨?站?点 bevis取来润滑膏,这次润滑膏在接触到赛文的身体后很快就融化成液体了,赛文忍耐着手指插入的异物感,他的眉头时而皱起又时而弯曲,喘息也逐渐急促起来,bevis故意将手指插得很深,他戳着赛文的前列腺,赛文忍不住仰头闷哼了几声,但意识到旁边还睡着一个人之后,他又用力把牙咬紧了,bevis发现他在隐忍,便用另一只手指抠着赛文紧闭的牙关,拇指破开了牙间缝隙后,bevis又往赛文的嘴里伸了两根手指,插进嘴里的手指与插进下体的手指一起搅弄撑开了赛文的羞耻心,bevis往赛文的嘴巴深处摸去,赛文下意识地扭头抗拒起来,他用舌头抵着bevis的手指,但不及bevis又插了一根手指进来,bevis的指甲抠到了赛文的喉咙,赛文忍不住侧头很大声地“呕!”了一声,他有些崩溃,唾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紧紧地抓住了bevis的袖子,他泪眼婆娑地哀求道:“求你了……不要这样……” 见赛文如此担心会吵醒connad,bevis的心里更加烦躁了,他用力捏住了赛文的下巴,用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凶狠语气质问赛文:“你就这么不想让他知道我们在上床吗?他都看过好几次了,你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 赛文的嘴巴被捏得变形说不了话,但眼神依旧在苦苦哀求,bevis有些失去理智,他咬住了赛文的嘴唇,故意将吮吸的水声弄得啧啧作响,那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淫荡得让人面红耳赤,赛文用力扭头躲开了深吻,他有些生气道:“bevis!你停下来!” 这一声抗拒直接让bevis脑海里的理智崩裂了,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赛文现在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反抗他,bevis感觉怒火烧红了自己的眼眸,他抬起赛文的膝弯压至胸口,将自己充血的阴茎直接插进了赛文的肠子里,赛文的后穴还未扩张完全,干涩紧致的肠道被蛮力破开,赛文忍不住“啊!”地叫痛了一声,疼痛与恐惧同时将他逼出了眼泪,声音刚出来,赛文就用手心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bevis见他还在忍,便将他的两条腿用力往两边压,过于激烈地拉伸腿筋让腿根隐隐有抽筋的趋势,赛文的腿根抖得很厉害,颤抖加重了被侵犯的异物感,bevis的阴茎头直直地顶戳着赛文的敏感点,赛文沉闷的呻吟掺杂着被强迫的疼痛与畸形的快感,他的上半身因为情绪激动而通红,下半身因为被粗鲁对待而发红,眼泪横流在他脸上,浸湿了他的睫毛与发梢,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被割了喉的雪狐狸。bevis刚开始杀生的时候就见到过,那时候他的割喉技术还很生疏,那只雪狐狸被自己的血浸得通红,却依旧在地上剧烈挣扎着要逃出去。 bevis见他宁愿憋死自己也不愿意吵醒connad的样子就感觉既愤怒又奇怪,bevis贴近他面前问道:“你喜欢他是吗?你们才认识多少天啊?如果我不看着你,你是不是就这样跟着他跑了?我养了你这么久,你对我有过这种感情吗?!” bevis的声音不大,但压得声线粗犷,在近距离下配上他那血红的双眼就变成了极大的威慑,赛文激烈地摇着头,但bevis不相信,他的十指深深掐着赛文的腰胯,用力地往里顶着赛文肠道里的软肉,赛文被顶得肚皮一抽一抽,他的腿根不由自主弹了起来,过激的侵入抽插感与快感让他失语,他眼前冒着星星,眼眶里更加晶莹了,他想撑着手肘坐起来,却突然被bevis掐住了脖子死死按在了床上,赛文不再捂着自己的嘴巴,他伸手抓住了bevis的手臂,然而他已经被掐得说不出话,他只能凌乱地喘息,肚皮在肺部的呼 分卷阅读37 吸下大幅度地隆起又收瘪,他的喉咙深处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呜呃呃”,窒息的快感逐渐让赛文停止了辩驳,他的眼球慢慢向上翻着,嘴角也有些抽搐,bevis知道这是他即将高潮的象征,bevis故意使坏停了下来,刚才还捅得“噗呲噗呲”叫的抽插现在却完全静止了,赛文被卡在快感中间得不到满足,他的双眼迷离地转着,身心都在困惑着这熬人的暂停,他难耐地夹起腿蹭着bevis的腰,股间也忍不住自己动起来,bevis兴奋地拍拍他被泪水浸得滑溜溜的脸庞,他说:“接下来的你去找connad要啊,你这么喜欢他,你看他给不给你?” 赛文迷迷糊糊地听懂了意思,他那失焦的双眼努力地望向bevis,晶莹的眼里全是委屈与哀求,他被捏得红肿的嘴唇侧流着口水,他用这样的痴态摇着头,哽咽着哀求道:不要……我不要……bevis,你给我,求您给我吧……” w?a?n?g?址?发?b?u?y?e??????u?w??n?2???2?5?????o?m bevis被他低声下气的臣服取悦了,他嘴角勾起一个笑意,掐着赛文的腰重新开始抽插,赛文的肠肉绞得很紧,肉壁如饥似渴般吸着他的阴茎,润滑膏与肠液将肠道弄得滑溜溜的,操起来特别顺畅,突然又隆隆升起的快感让赛文猝不及防,他的身体重新紧绷起来,这次他不再捂着自己的嘴巴,他的身体猛地一抽,双手紧紧地绞住了床单,他崩溃地泄出一声哭腔,他的精液淋淋漓漓地落在了自己的腹上,高潮之后,他的腿根仍然在不停地痉挛,他急促而渴求地喘息着,直到快感平息,他都没有再看向connad了。 -------------------- *关于人类老师的事情在第4章。 第18章18 bevis和赛文一直做到了正午,connad也被他们摇了半天,他早上的时候困得不行,眼睛闭上就睁不开了,在意识朦胧间他能感知到床边这两人在干什么,也迷迷糊糊听懂了他们说的那些床话,那怒斥太过直白扭曲,充满了bevis难以消化的嫉妒与恨意,connad一方面有些受宠若惊,一方面又有些尴尬,他好像变成了bevis和赛文强制爱的情趣,connad不知道是该醒过来澄清还是继续装睡下去,在犹豫之间,那两人已经交媾得难舍难分,connad只好尴尬地选择一觉睡去。 雪原的太阳落下很久之后,connad才缓缓醒来,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房间内的能源灯已经熄灭,漆黑伴着宁静,他转头望向那抱在一起睡觉的两人,昨晚的床事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以清醒的状态细细回忆,connad只觉得羞耻与惊愕,他面红耳赤,暗暗向bevis骂了一句:“疯子!” 恶战之后的两人重归于好,bevis揽着赛文的腰,赛文枕在bevis的手臂上,两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脸上都充满了安详与舒适,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夫妻。 connad才知道原来他们在性事之后还会这样亲密地拥抱着睡觉,那拥抱太紧,紧得不容得旁人插足,connad看得有些入迷,他不由得靠近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按着床垫伏下身体,用视线轻轻抚过着赛文的睡颜,connad近得都能听见赛文的呼吸声了,那呼吸带着热量,将被子吹得暖呼呼的。 connad忍不住伸手撩开了赛文额前的碎发,指尖触碰到的是人类皮肤的温暖,赛文的睫毛很长,又黑又浓,眼圈下是长年累月的黑眼圈,赛文的脸在人类当中算是俊朗突出的,血奴与自由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神态,血奴的眉眼里会习惯性地带上畏惧与顺从,只有在闭上眼睛睡觉时才难以分清,connad幻想着赛文不做血奴的样子,按照赛文的年纪,那应该会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商人吧。 connad在靠近赛文的同时,也在靠近赛文身后的bevis,connad全神贯注盯着赛文看,全然没注意到后面的bevis也睁开了眼睛,等connad注意到这视线时,bevis已经静静盯着connad看了许久了,connad迅速坐起身来,他有些被抓包的窘迫,bevis从被窝里伸出手,他抓住了connad的手腕,将connad直接拽进了被窝里。 赛文的体温将被窝与bevis都烘得暖和,connad的身体就像一块冒昧的冰强行闯进了温暖的天地,connad的手背蹭到了软软热热的部位,他很快意识到这是赛文裸露的腹部,他有些局促地缩着手,抗拒道:“不……” connad想要退出去,bevis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赛文的小腹如一片温暖的泥沼包容着connad的手指,connad有些慌神,他低头往被窝深处看去,竟猛地发现bevis和赛文都没有穿内裤,bevis的腿还如毒蛇般紧紧缠着赛文的断肢,赛文的下半身就赤裸裸地躺在床上,没有了阴毛的遮挡,connad一下子就看到赛文的阴茎与自己的手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connad羞耻得要逃,bevis眯起眼睛盯着connad看,他用慵懒与玩味的声音说:“好好感受一下,里面有什么……” bevis扭着下身动了起来,带动着赛文的下体也在晃动,那充满暗示性的话语与摇晃的姿势让connad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他们还没有分离就睡觉了,现在bevis的阴茎还插在赛文的后穴里,bevis的扭动抽插激活了赛文的身体,赛文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眉头,表情出现了一丝难耐,随着抽插变得粗壮和深入,赛文的嘴唇颤抖着张开了喘气的缝隙,手指也在蜷缩握着拳头,在深顶之时,connad按在赛文腹部的掌心感受到了器官深处传来鼓动,connad的眼睛瞪大了,他羞得面红耳赤,那是bevis的阴茎在挤压赛文的脏器向他打着招呼。 眼前看到的与手心感受到的太具有冲击性,connad被这种下流的把戏吓得目瞪口呆,在逃跑与束缚之间,赛文被冰冷的按压与横蛮的抽插弄醒了,他睁开失焦的双眼,他的瞳孔在黑夜中扩得很大,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他伸手向前探索着,指尖碰到的冰冷胸口与屁股里的异物感让他很快就明白了现状,他空洞的眼里又浮现出了畏惧与顺从,他抿住了嘴唇,咬牙忍受着bevis随心所欲的侵犯。 bevis拧过赛文的头吻了上去,赛文干裂的嘴唇被bevis用舌头舔得水光发亮,赛文张开了嘴,两根舌头就在唇瓣之间挑逗交缠,那柔软而灵活的舌尖像触手,确认着彼此的情欲状态,不知何时bevis已经松开了对connad的束缚,但connad无 分卷阅读40 减而不再直接下死手,只要不致死,任何虐待都不曾被禁止过。 connad在圣城里待得久了,除了皮囊之外,他的外在行为和内在思想都被人类同化,他依旧在用人类那一套道德标准去审视雪原吸血鬼的日常,在遭到现实重重打击之后,他才意识到人类解放只有区区一百年时间,而从有记载的一万年前到一百年前,这九千九百年里人类都仅仅只是吸血鬼的玩物而已,他自己可以反对血族世界流行了九千年的习以为常,但不能用只诞生了一百年的人类利害去质问其他吸血鬼。 connad难以反驳,他自己也记得一百年前的局势情况,从小生活在血奴时代的他对人类的恶劣处境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当年人类大革命胜利后,他也只是怀着难以置信与敬佩的心走进了人类社会中,在潜移默化中他已经站在了雪原吸血鬼的对立面,成为了吸血鬼眼中的“背叛者”,现在再回看吸血鬼的原始欲望,那些曾经被他见怪不惊的行为竟然如此恶劣无耻。 这片雪原从未改变,他这种会质问“为什么”的和平派吸血鬼反而才是不正常的,他才是无法被理解、不被接纳的一方。 bevis继续擦拭着赛文的身体,他慢条斯理道:“在几百年前,血宴其实是一场很大的盛会,贵族们借此来交流生意,人类商人借此来推销商品,为了助兴,贵族会让血奴进行表演和比赛,人类商人为了讨好那些贵族,就会给贵族推销自己新发明的刑具,明明那些血奴跟他们都是同胞,他们却能为了利益而绞尽脑汁折磨同胞,用最恶毒、最肮脏、最狡猾的方式欺瞒和杀死同胞,同胞的血都溅到他们脸上了,他们还能笑嘻嘻地接住贵族丢来的金子。所以有时候人类比吸血鬼还要恐怖,人类会教给你的东西,都只是人类想教给你的。” connad想起来了,在大革命胜利后不久,人类就开始了对亲血商人的审判,那些思想亲近吸血鬼、曾经与吸血鬼有过贸易的人类商人都被悉数清算,甚至只是交换了一颗土豆也会被定罪,他们以“背叛人类罪”被处以死刑,人类愤慨地处决了无数罪大恶极与罪不至死的商人,商人的家属全都锒铛入狱,商人的遗产全都被没收充公。而这段过度清剿的历史违背了和平的初衷,很快就被人类的史书抹去,只有少数经历了那个年代的吸血鬼还记得。 虽然人类设下法律讲究人权至上平等,但在人类的黑暗面里,人类会为了追求利益而自相残杀,会为了发泄仇恨而随意定罪灭口,人类本身就是会对同胞刀刃相向的种族,所以connad没必要做一个比人类还要忠诚人类律法的吸血鬼,这样反而会让他被人类律法束缚、被吸血鬼同族排斥。 他现在所有的愤怒与心疼,其实都只是对于赛文这一个人的偏心与在意而已。 而且这里也没有人会赞同他的坚持了。 bevis见connad陷入迷茫,便苦口婆心嘱咐道:“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在血宴里说,虽然你是吸血鬼,但说出这种话基本就跟人类无异了,他们之中可是有很多人对同族也蠢蠢欲动的,我救不了你,契约会也不会来救你的。” bevis把赛文的身体擦干净后,就给他换上了一件厚实的毛衣和裤子,赛文真的累坏了,他在穿衣服的全程都闭着眼睛任人摆弄,安分得反而有些过于乖巧了。 bevis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丢给connad,他说:“别坐着了,赶紧换身衣服来帮忙做饭。” connad不情不愿地脱下了自己被原浆液弄脏的衣服,他的裤子也被赛文和自己的精液弄脏了,他只带了身上这一套衣服,因为这种事而弄脏衣服实在是羞愧难当,现在他不得不也穿上花哨的蕾丝领了。 bevis在换衣服时蹭到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他嘶嘶叫着痛,语气却有些欣慰道:“这是你第一次咬我呢,但是太凶了,下次能温柔一些就好了。” connad摸着自己脸上的伤疤,他想要冷语反驳几句,但现在他的心里很乱,而且嘴巴一张开又会拉扯到伤口,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 房车的小厅里放着一大箱的胡萝卜、土豆和肉,这些都是给赛文一路上的食物,bevis熟练地将胡萝卜和土豆洗净削皮切块,又去车厢外面敲了一块冰,将冰放在锅里塞进火炉的烤架上烧成热水,connad就在旁边将切好的肉和胡萝卜块放进热水里,锅盖一合,接下来就是等待一锅肉汤出炉了。 connad在旁边看着bevis将煮好的土豆块碾成泥,bevis知道connad想说什么,便抢先回答道:“怎么?没想到我还会做人类餐?” connad“嗯。”了一声。 bevis嗤笑一声,他说:“我好歹养大过不少血奴呢,人类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我还是基本知道的。” connad问道:“大哥也会做吗?” bevis轻蔑地笑出声:“哎哟,你可不知道,以前赛文刚被捡回来的时候就是大哥在照顾的,他半夜看赛文肚子饿,就学着我的样子去厨房给他做晚餐,结果用的是五颜六色的肉和发芽的土豆,那肉都长绿毛了,他还以为是正常的呢,一股脑全剁碎了喂给赛文吃了,结果就是赛文吃得上吐下泻,吐得满床都是,还是我去清理的呢!之后我就再也不让augustine下厨了,什么时候毒死人了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connad可算明白了,原来之前赛文说的中毒事件就是augustine造成的,他当时听的时候就隐隐觉得这是augustine会做出来的事情。 肉汤煮好了,土豆泥也碾好了,bevis将热腾腾的食物端进房间里,床上的赛文已经像只冬眠的松鼠一样躲进了被子里,bevis坐在床边,他跟赛文说:“起来吃点东西。” 但等了好一会儿,被窝里的人还是一片死寂,bevis上手摇了摇被子,但里面的人依旧无动于衷,bevis和connad都感觉有些奇怪,connad伸手摸进被窝里探了一下,他的手一下子就摸到了赛文发烫的脸颊,他强硬将赛文从被窝里捞了出来,赛文的身体很虚弱,脸色是不正常的红涨,身体还在瑟瑟发抖,bevis也伸手摸了摸赛文的额头,两个吸血鬼都对赛文这异常的状况有了定论。 “发烧了。” 就算马车被施加了保暖魔法也难以抵挡外界极端的低温,更何况赛文还被浑身赤裸地玩弄了好久,他出的每一滴汗都是掠夺体温的凶手,打的每一次冷颤都是生病的警示,他病得有理有据。 bevis坐进了床上,他 分卷阅读41 让赛文靠在自己的怀里,他用汤匙舀了一勺肉汤抵在赛文嘴边,赛文感觉到湿润,下意识地就张开嘴唇喝下了,bevis一勺一勺地给赛文喂着肉汤,connad坐在旁边也一勺一勺地喂着土豆泥,一勺汤汁、一勺土豆泥,渐渐地赛文吃完了晚饭,身体得到了营养补充之后,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双眼失焦,眼珠子笨拙地在眼前两人的脸上跳转着,他呢喃道:“好冷……” bevis将小厅里的炉火烧大了一些,炉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木柴与煤炭,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小厅,火焰的热量在房车里四处流窜,赛文卷着被子与大衣沉沉睡去。 赛文的突然生病让bevis和connad陷入了平静,为了不打扰赛文休息,他们两个坐在小厅里打发时间,bevis翻出了一根黑色的假阳具把玩,connad有印象,这是之前从赛文体内取出来的震动棒,当时他觉得下流没敢仔细看,但现在他发现这东西不简单。 在圣城时connad就喜欢订阅人类撰写的杂志,他什么杂志都爱看,于是就在一些色情杂志里看到过这种功能形状的用品,有些成人用品公司打着“情绪治疗仪”的名义向女性出售假阳具,那就是一根圆柱形的橡胶制品,里面是空心的,可以倒进温水模拟人体温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附加功能,再高级一些的就是加装一个手摇装置,但仍然需要有旁人手动才能启用。而现在眼前这根加了震动魔法的木头可先进多了,不需要电力驱动也不需要震动电机,只需要注入魔力,就能自动震上一段时间,还能调节温度与震幅,光是这几项功能就能让人类科学家震惊好一会儿了。 bevis见connad这么感兴趣,便主动介绍道:“这是前年rosedale的家主让我研发的震动魔法,我当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后来才知道他是想做这种东西,我很感兴趣,就跟他合伙研究了不少新产品,现在已经是各个家族都人手一箱的玩具了,你想要的话,等到了rosedale随便你拿。” connad感觉有些无语,这种划时代的魔法竟然只用在这种情趣小事上,不过转念一想,很多改变认知的新产品就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一个逃避麻烦的念头就可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市场,bevis和rosedale的家主在情趣玩具上的创新可能都已经引领出新未来了。 夜深了,又到了雪马休息进食的时间,bevis下车解开雪马的缰绳,connad也学着去帮忙,他们已经行车到了一片偏僻的荒原,这里四面皆是无边无际的荒芜,雪马只能吃低矮的灌木丛果腹,今夜很安静,连风都没有,雪马伏下头咀嚼着枯瘦的枝干,就像一座座巨大而沉默的墓碑。 bevis叫住了connad,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散步。 漆黑的雪原里只有月亮在照拂大地,若是人类,这里就是冰冷的地狱,没有任何能充饥的食物,也没有任何能躲避的大树,只能徒劳地朝着遥远的月亮走去。这里的积雪很深,就连身形高大的吸血鬼也有些行走艰难,他们跨着步伐在雪地里踩着一个个大坑,bevis走在前面踏出大坑,connad就踩着bevis留下来的坑。 在默不作声走了数百米后,bevis停了下来,远处的房车只剩下指头大小,他朝着月亮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从他鼻腔灌进了他的肺部,将沿路的一切水分都冻硬成冰,无影无形的唾液变得尖锐,冰花割着他的喉咙,又冻裂了他的肺泡,疼痛与受伤让他的身体开始自我修复,于是他嚼碎了嘴里的冰碴子,停止了呼吸。 bevis转过身背对着月光,他对connad说:“我在想‘冷’是什么感觉?吸血鬼的原浆里到底有什么物质?为什么吸血鬼不会生病?” connad知道是赛文受寒发烧才让bevis产生了这样的好奇,connad隐隐担忧道:“你不会又想在我身上做实验吧?” connad回想起昨晚他跟赛文去散步的时候,赛文每说一句话,他的口中都会喷出白雾,雾气飘在他眼睫毛上,让他的眼圈挂满白霜。而bevis在说话时并不会呼出白雾,吸血鬼的体温与室温相近,所以就算是用力说话呼气也不会形成白雾。connad无暇去揣摩bevis的想法,他直接拒绝道:“我不做,你要是想体验寒冷的话就用自己的身体去试,要不你把魔法教给我,让我对你做一遍。” bevis却摇摇头,说:“那不是你能学会的东西。” 这句话很傲慢,但connad不得不承认是对的,魔法可不是像机器一样知道原理就能复刻出来的东西,魔法需要更加玄幻的法术天赋与纹理认知能力,这两种能力都是天注定的,后天的刻苦只能勉强补足,connad可没有bevis那么幸运地两者兼得。 bevis目光在月光的阴影下有些渗人,他说:“而且光施加失温魔法还不够,吸血鬼的身体会自动开始自我修复,魔法生效的概率很低,只有被禁锢了原浆的你,才能让魔法发挥出最大效果。” connad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装,他只穿了一件蚕丝衬衣和一件大衣,这两件衣服都不能保暖,要是在这种环境下失温,他绝对还要顺带体验一下被冻死的濒死感。 connad摇着头后退,他紧紧地盯着bevis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警告道:“绝、对、不、行。” 这次bevis没有强硬出手,他静静地望着越来越远离自己的connad,在connad察觉不到的地方,bevis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哀伤,他轻轻道:“不行就算了。” bevis穿过了connad,他直接向房车走去,独留下有些意外的connad在原地。 -------------------- *connad的想法从“我不可以欺负人类”到“我不允许眼前有人类被欺负”到“我不允许赛文被欺负,其他人被欺负根本无所谓”。逐渐地现出原形了。 *震动玩具在第9章提过。 *中毒事件指的是第16章里赛文被喂变质饭的事情。 第20章20 bevis一回到房车,就看见小厅的地上趴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他走近仔细一看,才发现赛文正钻在大衣里睡觉,旁边还散落着陶瓷水杯的碎片,水流在地上漫开了一滩,浸湿了大衣与赛文的身体。 bevis将赛文重新抱回到床上,赛文的脸色苍白,他颤颤巍巍地从大衣里伸出了一只手,声音沙哑地解释了状况:“我想喝水……摔倒了……” 原 分卷阅读42 来在bevis和connad出门散步的时候,赛文被干燥的空气渴醒了,他想要喝水,却怎么叫也叫不到人,他只好自己裹着厚厚的大衣下床找水喝,结果因为走路不稳而摔了一跤,水杯砸碎了,水洒了一地,身体又太虚弱了起不来,他只能蜷缩着身体钻进大衣里等待其他人回来。 connad倒来一杯温水喂赛文喝下,赛文的脸色通红,嘴唇干裂,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溢出来的清水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衣领里。 bevis摸了一下赛文的额头,赛文的脸比之前更烫了,他喝完水就无力地瘫倒在了枕头上,他头痛欲裂,眉头皱得很紧,嘴唇痛苦地抿着,身体冷得瑟瑟发抖,connad想去抱他,可身体一贴近,connad身上的寒气就将赛文冷得一哆嗦,赛文一把将connad推开,他有些生气和委屈地说:“好冷!” connad和bevis刚才在雪地里走了一圈,身体早就冻得跟冰棍一样,可connad意识不到温度差,他被拒绝得有些诧异,他想起了之前在庄园烤火的事情,之前他在雪地里烧地毯,只是在火旁站了一会儿就被大火烘得全身暖呼呼的,那时候赛文抱着他还夸他的身体很暖和。 于是connad下了床,找了个垫子坐在小厅的火炉前烤火,bevis也坐了下来,两个吸血鬼就在火炉前慢慢等待热量将他们身上的寒气驱散。 bevis从火炉旁的橱柜里取出一个装血的玻璃壶,他倒了两杯血出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connad,connad浅浅尝了一口,血液中混合了草药的苦酸味,这是一种能够抑制凝血的草药,将草药碾碎后混进血液里,就能够大大延长血液的保存期,只要不用硬啃血糕,血里有点酸苦味其实不算什么。 connad尝出这应该是狐狸的血,原来之前赛文在地下三层宰杀雪狐是在为远行做血液储备。 火光照耀在身上,connad能感觉到双手和脸颊开始有滚烫的感觉,吸血鬼对冷无感,但对热的感受是与人类一致的,connad往后挪了半步,稍微远离了火炉。 吸血鬼的一生不会主动点起几次火焰,不需要取暖的他们只在毁尸灭迹时才会燃起凶残的大火,现在这样为了让身体暖和起来而烤火属实是稀罕的经历。connad放空大脑望着火焰明亮的根部,过度鲜艳的光亮让眼球产生阵阵刺痛,他感觉心灵很祥和,静悄悄的房车里只有柴火在噼啪作响。 connad想起了刚才在雪地里时跟bevis的对话,在拒绝bevis之后,bevis的脸上好像闪过了一瞬的哀伤,connad觉得很奇怪,不如说这些天来bevis给他施加的魔法都很奇怪,施法的结果都让connad越来越失去吸血鬼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 connad喃喃自语道:“之前你说想要尝试奴役同族,虽然很疯狂,但我还能理解。我现在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会研究出失温魔法?这种魔法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研究出来的吧?你好像是有意想让吸血鬼体验人类的感觉……” bevis没有回应,他注视着火焰默不作声。 connad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在这里人类几乎每天都要经历失温,这是他们最害怕也是最想抛弃的感受,因为怕冷,所以他们只能待在温暖的室内;因为怕冷,所以才会对我们百依百顺。你是想要让吸血鬼变得像人类那样寸步难行吗?” bevis出声直接给出了最后的答案:“是我想要体验人类的感受。吸血鬼是没法完全变成人类的,但可以用魔法暂时模拟出人类的感受。” connad惊讶地看向bevis,bevis的侧脸依旧平静,connad问:“为什么?你明明最看不起人类,为什么还会想要体验他们的感受?” bevis抿了一口血,他短短地回答了一句:“好奇。” connad不解地又问:“只是因为好奇?但是体验了又能怎么样呢?” bevis没有直接解答疑惑,而是说:“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年幼时不受庇护的事情吧,那时候就算不能施展魔法,我也依旧非常向往魔法。法术书上说只要在脑海中想象纹理节,指尖上就能实现施法,这是像眨眼一样简单又自然的事情,但我就是做不出来。但即使没有验证的能力,我还是依靠想象完成了验证,我把想象出来的纹理节写了下来,想象着它们会在我指尖漂浮,变成火,变成冰,变成尖刺。后来我得到了庇护,也就能施展魔法了,我把以前自己撰写的法术书找了出来,一试,竟然无比顺畅,但此后我就再也没有写出那么有创造性的法术书了。幼年期是我创作新魔法最自由的时候,正因为得不到,所以能够肆意想象,又正因为想象了太多,所以创作得最疯狂。” connad几乎没有在魔法的事情上碰壁,他自然无法想象出bevis的困境,不会施展魔法就去撰写法术书,就如同瞎子仅凭想象就绘制万物,聋子仅凭触摸就弹奏出乐曲,这是相当困难又难以置信的事情。 bevis继续说:“研究新魔法需要法术想象能力,想象从未有过的效果,为了达到效果需要怎样的过程,为了完成过程需要有怎样的知识,在学习知识时记下的笔记就是法术书。因为未知,所以可以想象,但为了能让想象稳定发挥,使之变成一个必定的法术结果,这就需要亲身去经历,让未知变成确定的已知。” connad从未自己撰写过法术书,他会用的魔法都是很简单的日常魔法,这些魔法简单得只需要看几遍别人的施法过程就能复刻出来。吸血鬼学习魔法就像人类学习使用机器,人类会使用结构简单的机器,但要使用复杂的大型机器就需要专业的知识与丰富的操作经验,为了能让门外汉也能使用机器,人类会给机器编写说明书,只要按照说明书去操作便能让机器动起来。法术书就是一种说明书,只要按照法术书上的顺序去想象,就能短暂拥有跟作者一样的法术纹理编写逻辑,便能照葫芦画瓢施展出新魔法。 只要能看懂血族文字就可以通过法术书学会新魔法,但撰写法术书需要非常专业的魔法知识,吸血鬼需要在学术院里完成各科的学习,汇集各种领域的知识能力才能写出法术书,法术书就是吸血鬼学生的毕业论文,通过法术书施展出来的魔法就是毕业设计。但不是所有魔法都可以被写成法术书,大型的魔法难以用文字写下,影响力巨大的魔法为了防止被滥用而被禁止写下,还有一些想象逻辑异于常人、难以被理解的魔法则无法被写下。bevis所施展的封 分卷阅读43 禁魔法与失温魔法就是如此,其他吸血鬼无法理解bevis为什么要奴役同族,自然也就无法按照他的想象逻辑去复制他的魔法;而失温魔法更是没有必要,吸血鬼有的是办法让人类体会失温的痛苦,他们对亲身体会这种冰寒也毫无兴趣。 connad试探性地问bevis:“你是想通过成为人类来为人类研究新魔法吗?” bevis纠正道:“是通过补全吸血鬼缺失的感觉来扩展魔法认知区域。现在我们能创造的新魔法已经越来越少了,这一万年来我们都是以吸血鬼的视角去感知和想象魔法的,但这种感知终究是有限的。在一百年前,我一年能够研究出二十个新魔法,但我现在一年只能研究出两个了。终有一天吸血鬼会将所有魔法研究殆尽,而人类的科技是无穷无尽的,他们也终有一日会创造出能超越魔法的科技,到时候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就是我们了。所以体验人类的感受就可以借用人类的视角去感知世界,这是一个全新的、广阔的、从未有过的魔法领域,能够开辟无数新的魔法学科,研究出数千亿种新魔法,甚至可以避免日后吸血鬼败于人类之手。” connad没想到吸血鬼还在面临着这样的困境,但认真想想会发现这确实充满了危机。在过去的一万年里,吸血鬼用神秘莫测的魔法征服了人类,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统治者;而现在人类独立了,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创造着全新的科技,在化学、物理与生物领域中都取得了精准而正确的真理,甚至都已经能用科技稳定地再现出魔法了,想必再过一百年,吸血鬼与人类的地位会完全相反,人类会用机器创造出吸血鬼无法理解的效果,将吸血鬼玩弄于股掌之间。 bevis说:“要研究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的差异需要同时了解两个种族的身体构造,人类在可以使用尸体解剖,但我们没有尸体,我们死了之后就直接化成灰了,而木质化的遗体构造已经与正常人体相去甚远,不能提供任何参考价值。想要了解吸血鬼的内部构造只能活体解剖,但没有人会愿意冒着疼痛与生命危险充当实验的小白鼠,学术院那像山一样的百科书里没有一本是关于吸血鬼的身体构造的,这一万年来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研究,我现在就算有兴趣,也找不到可以研究的对象。” connad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把我当成小白鼠做实验,并不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恶劣兴趣,还是为了所有吸血鬼的未来?” bevis却狡黠地笑了一下,他回头看着connad说:“你还真是单纯又可爱啊。在血族大义之前,当然是我个人的兴趣更重要啊,只是包装成这种说法更好听一点,不是吗?” connad在想还是把bevis的头摁进火堆里比较解气。 火炉里的柴要烧光了,火势逐渐低矮了下去,火苗苟延残喘地攀附在碳化的灰杆上,bevis掀开地板上的一块木板,从地下的储物格里取出了一些木柴丢进火炉里,木柴短暂地压住了火焰,但很快就被饥饿的火花吞噬,小厅重新变得火光熠熠。 connad搓着自己手上的封禁纹理,现在那纹理已经消退至掌心,connad依旧不能使用魔法,但指尖已经能凝聚起微量的魔力。connad问:“那能不能让人类表述出自己的感受,你再通过这些表述去想象呢?” bevis摇摇头,说:“这些年来我听过的还少吗?‘好冷’、‘好痛’、‘动不了’,这些还算好的,如果是‘没有感觉’那就是肢体已经坏死了。人类无法准确描述出天生就拥有的感受,就像我们也无法准确描述出施展魔法的过程。我们被剥夺了感受冷的能力,自然也无法想象出冷的感受,听再多也无济于事。” connad沉默了下来,他仔细思考了很多事情,他想起了赛文拒绝他的表情,他稍微有些理解bevis的好奇心了,他好奇寒冷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能让人类恐惧,又为什么能让人类拥有反抗的勇气。最后他将血一饮而尽,他对bevis说道:“你在我身上试吧,就是之前你说的失温魔法。现在没有那么冷了,我应该也可以承受了。我会尽力把我的感受说出来的,同族的描述应该还是可以想象的吧?” bevis的表情有些意外,他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connad,紧接着他猖狂地笑了起来,他无奈道:“哈哈……你还真是善良又好骗啊……” connad也瞪大了眼睛凑过去说:“你要是骗我的话,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bevis愣了一下,他收敛了笑意,迅速换上了认真的神态,他说:“把衣服脱了,我要直接写在你身上。” connad脱下衣服,他平躺在沙发上,沙发有点短,他半条腿都得曲在扶手上,他胸口上刻印着两种魔法纹理,一种是蔓延至全身的封禁纹,另一种是用笔尖硬生生割出来的刺痛纹,这两种纹理已经将他的胸口绘制得复杂而殷红,而现在还要再加上一种失温纹。 bevis取来毛笔,他这次沾的墨水是自己的原浆,他用小刀割开了自己的手臂,取了一小碗原浆液出来,毛笔沾上粘稠的原浆液拉出了丝,他将笔尖悬在connad的锁骨上,他脑海中慢慢回想起人类向他描述的“寒冷”,他落笔将红黑色的墨水点在connad的胸口上。 毛笔从锁骨起笔,毛尖划过胸口,勾回婉转,引起阵阵瘙痒,connad忍耐着酥痒与好奇心,他努力将身体躺直,不安地等待着任何异常的感受降临。 bevis一边书写着魔法纹理,一边淡淡地说:“其实现阶段的失温魔法并不完善,它只是一种让你的大脑感受出错的紊乱魔法。我们可以感受到热,说明拥有与人类相同的热感受器。但我们感受不到冷,说明我们的冷感受器是失效的。这种魔法会提高皮肤对温度的敏感度,但压抑对高温的感受,也就是说会强行激活我们的冷感受力……” connad能感受到毛笔停笔时的按压感,笔尖停止在小腹上,在纹理书写结束之时,魔法便自动启动了。connad开始感觉指尖有些酸痛,身上也出现了奇怪的痒,皮肤对衣服的触感变得格外鲜明,关节还有些紧绷,突然connad猛地一哆嗦,他的胸口上竟然凭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凸点,这些凸点在他全身的皮肤上无序地遍布着,他意识到这就是人类冷的时候会起的鸡皮疙瘩。即使火炉在烧,一墙之隔的外界还是零下五十度的夜晚,connad的上身不着寸缕,寒气如尖刺从四面八方刺进他的身体,直扎进他每一个毛孔里,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在感 分卷阅读44 觉到寒冷之前就被疼痛强占了意识,他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脑子里的不安迅速转变成了失温的恐惧与紧张,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肩膀,他惊恐地望向bevis,努力地描述着自己现在的状态,可颤抖的牙齿让他的话变得磕磕巴巴:“身体变得像冰块一样,很僵硬,很迟钝,还在不停地发抖……我……我……” bevis当机立断用手擦掉了connad胸口上的失温纹,纹理被破坏之后,魔法效果也就随之消失了,刚才还冷得不知所措的connad一下子就呆愣住了,他的身体又回到了从前对低温毫无触动的状态,但那失温的感觉却很好地保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第21章21 赛文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好多了,脑神经不再刺痛,喉咙不再干涸,体温也稳定了许多,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感觉到身体两边有些拥挤,他把脸凑向两边嗅闻,右边有淡淡香水味的应该是bevis,那么左边就是connad了。赛文动动手指,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bevis紧紧握着,他用左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发现自己的手心里正在发着红光,这是魔法正在运转的象征,赛文试着把手抽出来,掌心一抽离,那红光便消失了,这应该是一种需要肢体贴近才会启用的魔法。 赛文摸着黑小心翼翼下了床,他翻过了bevis的身体,摸到了放在床边的义肢,他将膝盖插进接受腔里,用皮带将义肢固定在大腿上,他起身走出房间,打算去给自己弄点东西吃。 火炉里烧得只剩下小小一丛火苗在摇晃,赛文往里面添了几块新柴,将火烘高后,就往火炉的铁架子上放锅烧冰,在等待冰块融化时,他走出房车外面去取悬挂风干的狐狸肉,外面的环境依旧又干又冷,宁静的月光照亮了视野,车后的地上遍布着马车的轮辙,道路附近还长满了雪林,传说吸血鬼死后会变成雪林,林子越多就越能吸引野生动物栖息,吸血鬼为了捕猎就会在雪林附近扎营建所,久而久之雪林越密集的地方就越靠近吸血鬼的领地。 快到了。赛文能感觉到离rosedale家已经很近了,地上这些杂乱的车辙就是其他家族的马车通行的痕迹,从雪原各地奔赴前来的家族将会齐聚在rosedale的城堡里欢宵达旦,一年一度的血宴就要开始了。 赛文抱着一只被冻得硬邦邦的狐狸腿肉发呆,他想着要是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解脱了?但跳下去之后呢?他现在只是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就感觉脸颊被冻得发痛了,更何况要全身摔进那厚厚的积雪里,他肯定会痛得生不如死吧。 赛文呼出一串浓郁的白气,他在想:要是自己能变成吸血鬼就好了。 腿肉的寒冷穿过手套刺在手心上,赛文因疼痛回过了神,他迅速回到了房车里,他将腿肉化冻洗净下锅,再切碎一颗土豆下水闷煮,这就是他今晚的晚餐。 雪原里的血奴也有一日三餐,但他们无法参照日升日落的时间进食,所以一般是晚上睡醒时吃一顿晚餐,到了半夜的时候吃一顿宵夜,再在拂晓前吃一顿早餐。但要是遇上一些不讲情理的主人,血奴就要一直伺候着,一个晚上能规律地吃满三顿饭都算是奢侈,赛文经常要随bevis的一时兴起做爱到清晨,即使肚子饿得咕咕叫了,bevis也不会放过他,久而久之赛文便习惯了饥饿感,轻微的饥饿不再会让他难受,一直到身体的能量消耗殆尽时,他才会颤抖着手指随便给自己做点能塞进胃里的东西。 赛文懒得去给食物调味,最后煮出来的土豆块寡淡无味,腿肉柴涩难嚼,煮肉的汤水也泛着一股肉腥味,毫无滋味的食物本应让人大失胃口,但赛文没有精力去嫌弃,他面不改色地把食物塞进嘴里,脸上没有任何进食的愉悦。 胃里有了饱满感之后,赛文便感觉有些疲倦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感觉自己还有一些低烧,但他不想再蹑手蹑脚地回床上睡了,于是他躺倒在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厚棉袄,就这么将就着休息一下。w?a?n?g?址?f?a?布?y?e?i????u?w??n?????????????????o?? 在休息得迷迷糊糊之时,他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一会儿后,bevis就坐在了他的旁边,bevis有些意外地轻声问道:“怎么在这里睡?” 赛文睁开眼睛,他说:“吃完饭就有些累了……” bevis握起他的手,问:“还冷吗?” 赛文想了一下,说:“冷。” 魔法的红光重新在二人的掌心间亮起,赛文感觉身体停止了颤抖,那股冷的感觉倏地消失了,他的身体像被隔绝在了小黑屋里,对外界的温度一无所感。bevis解释道:“这是能调节你体温的魔法,我管它叫‘失温魔法’,但它只能让你感受不到冷,你的器官还是会因为低温而受影响。只是用来让身体不再发抖也很好用的对吧?起码能让你睡得很舒服。” 昨晚bevis给connad施加了失温魔法之后,bevis就根据connad的描述改善了魔法的纹理组成,两人一直实验改进再实验,在临近天亮时终于完成了法术书,法术结果已经稳定的魔法只需要在脑海中想象就可以完成施行,bevis尝试通过与赛文手心相触持续施行魔法,在看到赛文的身体不再颤抖后,bevis才终于放心地歇下了。 赛文对这种失温感有些好奇,他把脸凑进掌心,想要从掌心之间观察魔法的运行,bevis趁机摸了摸他低下的头,说:“我们比往年早了一些出门,所以明天傍晚的时候就能到rosedale了。” 听到这个,赛文的身体一震,他不由自主往后退缩着,脸上是难以掩盖的不安和犹豫,bevis凑过去用温柔的语气问:“怎么了?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习惯吗?” 赛文的眉眼在抽动,他犹豫着左顾右盼,他小心翼翼地说:“因为会很累,也不能休息,还会饿肚子……” bevis将赛文的头塞进自己怀里,他抚着赛文的后背,说:“赛文可是很受欢迎的呢,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大家就要失望了。hadrien也很想你呢,他来信说给你做了不少新衣服和新玩具,特别期待你能陪他一起玩呢。” 听到那个名字,赛文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hadrien就是rosedale的现任家主,但与往任家主不同的是,hadrien是爱惜着人类血奴的,不过这爱惜仅限于残疾人类,hadrien对赛文的残疾情有独钟,这种扭曲的慕残癖让hadrien残忍地人为制造了很多残疾,hadrien的私有血奴无一例外都是断胳膊少腿的,在雪原里没有麻醉剂也没有干净的手术室,那些血奴都是被绑在砧板上用锯骨刀一点点锯断手 分卷阅读46 音:“suthend先生,欢迎您来到rosedale,hadrien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bevis应了一声,他们打开车门走下马车,扑面而来的是热闹与欢笑声,connad很少见到这么多吸血鬼齐聚一堂,各种大小款式的马车停在路边,有些马车上还涂画了巨大的家徽与家主的人像,马车之后还拖挂着一大车厢的血奴。数十名穿着黑色正装的rosedale管家与托着红色玫瑰的侍应门童正在城堡门口迎接着远道而来的贵族们,管家从托盘里取出温室栽培的玫瑰花别在贵族的大衣上,这种在圣城随处可见的玫瑰花在雪原却来之不易,想要在雪原里栽培植物就必须要建温室,而温室的大范围供暖只能靠魔法与烧柴,稍有不慎温度不足便会功亏一篑,所以只有极其富足与奢靡的贵族才能负担得起这种大规模的供暖消耗,所以即使是对黄金宝石司空见惯的吸血鬼贵族也会珍惜这一朵娇嫩的玫瑰花,rosedale一词在血族语里本身就含有玫瑰的意思,用新鲜栽培的玫瑰花来迎接客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吸血鬼贵族们受到热烈的欢迎,而挤在车厢里的血奴就没那么舒服了,他们被门童推搡着走去了另一条小路,小路上驻满了燐火路灯,那应该是通往rosedale的偏门,他们不被允许与主人同进一道门。 connad抬头一看,rosedale家是一座建在雪山半腰上的巨大红色城堡,红砖砌起高墙,黑色的塔楼顶着金色的尖顶,尖顶里冒着腾腾燐火,如灯塔一般照亮了黑夜。这城堡比他记忆里的恢弘多了,应该是这些年来又加建了不少,在他回忆感叹之时,管家走到了他的面前要帮他别上红玫瑰,connad注意到管家与门童均是人类奴仆,他们衣着得体,脸上满是恭敬,在帮bevis和connad别好红玫瑰之后,管家下意识想给站在旁边的赛文也别上,但管家注意到赛文的眼睛和耳朵后,又立刻把玫瑰放下了。 “二位请进,主人已经在主厅设好盛宴与舞会了。”管家与门童侧身站在了一边,bevis正要往前走,却发现connad的神态有些异常,在connad做出动作之前,bevis就一把拽住了connad的手臂,connad只能惊愕地望着赛文被门童赶去了偏门。 bevis拽着connad往内堡走了数百米,走到一个阴暗无人处时,bevis才松开手对connad说:“你别在这里有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这里赛文就是血奴,他只能从偏门进来,进来之后会有人接应他的。” connad压抑着脸上的不满,他喃喃道:“我知道的……” bevis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打招呼:“bevis,你来了!” bevis和connad回头一看,不远处走来一位披着白色皮草大衣的男人,男人身上的装饰简约朴素,很少见地没有吸血鬼那种戾气与鲜艳感,他眉眼带笑,举止投足温柔而优雅,看着似乎与血宴的氛围格格不入。 -------------------- *赛文做饭不调味道可以对应第7章里的盐罐结块,因为没有精力做饭所以随便做点能吃的就行了。 第22章22 男人眉眼带笑地望着bevis,然而bevis的表情却没那么轻松,他皱了皱眉头,叫出了那男人的名字:“krist。” krist对bevis的戒备也照收不误,他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把bevis从头到尾看了个遍,随即他就注意到了bevis身后的connad,在意识到connad的面容与bevis有些相像、以及connad身上的衣服很眼熟之后,krist的眼里带上了一丝惊诧,他问:“这是……” bevis向前一步挡在了connad面前,他回道:“这是我弟弟connad,他刚从圣城回来。” connad不知道bevis为什么会这么警惕krist,但他也谨慎地向krist打了声招呼:“您好,我是connad·suthend。” 面对友善的问好,krist礼貌地微微低头施礼,他问connad道:“我听说最近圣城不太和平,好像是有人类军闹事要杀吸血鬼,这是真的吗?” connad有些意外krist会知道圣城的事情,明明圣城与雪原的通信交流几乎都被切断了。connad点点头道:“是的,人类用违法的重银武器杀了很多吸血鬼,现在很多吸血鬼都逃离圣城了。” 在听到connad的话后,krist下意识看了一眼bevis,krist感慨道:“真危险啊,我从车夫口里听到的时候都很吃惊呢,果然还是不能百分百信任人类啊。connad先生既然这么幸运地逃过一劫,那么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了,我对圣城很感兴趣,可以听你说更多在圣城的趣事吗?” krist的笑容很真挚,connad都有些感动了,血宴里竟然有这样和善的同族,connad还以为会来参加血宴的都是bevis那样草菅人命的杀人犯呢。krist伸手想跟connad握手,bevis却从中间截住了两人的接触,bevis盯着krist冷言道:“我跟弟弟还有一些私事要说,之后再跟你聊吧。” krist丝毫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他摆出一个愧疚的笑容说道:“真抱歉,是我打扰在先,那我先过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connad望着krist离去的背影,心里十分不解,他悄悄问bevis道:“你很讨厌他吗?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bevis鄙夷地望了一眼krist的背影,接着又嗤笑起connad的单纯,他说:“之前我不是说过赛文身上的伤是被关进箱子里滚刀片弄伤的吗?那就是krist干的!他以前可不是这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改性了一样,装起清白来了。你也不想想会来参加血宴的能是什么好人?能跟我交好的又能是什么善茬?你别被他那副假脸骗了!” “什么?!是他干的?”connad很是震惊,光看krist刚才的言行举止完全想象不出他会做出把人类丢进刀片箱的恶行,明明长了一副贵族绅士的模样,衣品也很清淡,却装模作样、残忍至极。 bevis接着嘱咐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不会对别人随意散发善意,他应该是对你有别的目的,你小心一点。” 方才krist看着还有些孤独的背影现在逐渐变 分卷阅读47 得如黑夜幽灵般阴险,connad实在想不明白krist能对自己有什么目的,他问bevis道:“他曾经对同族做过什么吗?” bevis细细回想了一会儿,说:“没有。要说特别过分的还真没有,但是一个跟我品性差不多的吸血鬼突然变得像你一样伪善,还嬉皮笑脸地贴上来,这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connad想象了一下感觉还真的有些毛骨悚然,但接下来七天他都要待在rosedale,之后肯定还要与krist有不少接触,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rosedale的城堡很大,光是内堡的操场就有足球场大小,红色的地毯横跨整个操场,从城堡入口延伸至大厅门口,主行道两边还修建了路灯,玻璃灯罩里点着明亮的煤油灯,灿烂的黄光将周围照得清清楚楚,庆典红布如飘云般荡在路灯之间,连织起一长段连续的帷幕,路灯下还簇拥着用丝绸与铁丝拧成的假花丛,走在红毯上的吸血鬼全都盛装打扮,欢声笑语等待着血宴的开始。见此一幕让connad想起了圣城的圣诞节,吸血鬼很少有节日,血宴既有圣诞节的温情团聚,又有万圣节的肆意玩乐,同时充满情人节的缠绵暧昧,connad开始明白血宴对于吸血鬼的重要性了。 主厅的门口是一扇五米高的巨大石板双开门,石门上镶嵌着各类宝石与黄金,门面上还雕刻了rosedale的巨大玫瑰家徽与各种植物花卉,从这样巨大的门里走过是极为震撼的,更令人惊叹的是主厅里面宏伟奢华的内饰,漆金的方形石柱顶起弧形拱顶,拱顶垂下的数十盏巨型煤油吊灯将整个正厅照得金碧辉煌,天花板与墙面上都绘制了无数精巧的油画,那讲述的全是rosedale历代家主如何奴役血奴的故事,血腥又残忍的画面在精美细腻的笔触绘制下竟看起来神圣又伟大,在油画汇聚的正中间还开了一扇巨型玻璃天窗,仰头即可看到黑夜中微亮的远星,这里不像是吸血鬼行刑的屠宰场,反而像是圣洁无上的太阳神大教堂。 connad很久没有来这种大型交际晚宴了,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手足无措,但回头一看,bevis已经在熟络地向友人打招呼了,不少宾客认出bevis纷纷前来致礼,那些人似乎是bevis在学术院的同学、在法师学会里的同事、又或是委托bevis研究魔法的雇主,bevis露出牢固的笑脸或亲密或慎重地问候,connad自认为不需要认识他们,便悄悄躲去了一边,他远远望着bevis左右逢源,他这才意识到bevis是如此受欢迎的名人,无论是法术天赋还是交际能力都出类拔萃,connad好奇地认识着bevis在外人面前的形象,bevis脸上的表情全是他没见过的。 随着夜越来越深,到达的宾客越来越多了,美丽的女性穿着蓬松而华美的裙子,挺拔的男性穿着飘逸浮夸的大衣,吸血鬼的样貌如妖精般精致俊美,一眼望去满厅赏心悦目。厅内的长桌上摆放着供宾客品尝的各式糕点水果,每一份小蛋糕都撒上了五彩的糖霜,酸甜的水果被切片与花瓣拌食,这些食物一半是在rosedale的巨型温室里种出来的,另一半则是用马车从曜日帝国日夜不停运送过来的,吸血鬼不用进食固体食物,但这种糕点与水果沙拉在雪原本身就是奢侈品,所以即使吸血鬼们尝不出味道,也很乐于吃下这种堪比黄金的食物彰显尊贵。 厅内还有很多人类侍者,男性侍者穿着黑色的正装,女性侍者穿着黑色的长裙,他们有些脖子上系着红色的丝绸带,有些却没有戴,他们在身形巨大的吸血鬼贵宾里灵活地穿梭移动,在宾客转头交谈的一瞬间给空杯倒上新的红酒与收走脏盘,他们全都年纪轻轻,面容也娇嫩可爱。一个女侍者见connad一人,便主动端着一盘果酒送上来,她娇滴滴地说:“先生,请尝尝我们家主酿的果酒吧!”在雪原里能长出水果已属不易,hadrien却还要奢侈地用水果酿酒,connad好奇味道,便取了一杯果酒品尝了一下,果酒口感浓郁酸甜,伴着橘子与柠檬的鲜香,冰凉更是让酒精味变得爽口,connad说道:“味道很不错,谢谢你向我推荐。” 听到赞同后,侍者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向connad走了一步,水灵灵的蓝色眼睛与意味深长的笑容让connad意识到她有别的意思,侍者的手指抚上了connad的手背,纤细的指尖摸进了connad的袖口,正当她还要进一步靠近时,bevis赶过来拉开了两人,女侍者在看到bevis那敌视的眼神后就被吓得匆忙逃开了,connad这时才想起来以前有一种说法是女性向男性递酒是邀请共度欢宵的意思,但这种说法已经相当久远,圣城里早就不流行了。 bevis抢过connad手里的酒杯,他揶揄道:“这么快就被女人盯上了?她也看出来你单纯又好骗了。” connad恍然大悟道:“原来这里的人类侍者都有这种目的吗?” bevis说道:“当然了,你看他们每一个都年轻漂亮,在收完盘子后就要脱衣服做性奴了,要是不想被随机分配给心狠手辣的变态,就只能现在主动出击,找些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求收留了。” bevis也喝了一口果酒,他补充道:“你要是对谁有想法的话,就取下他脖子上的红丝带,他今晚就只会服侍你一个人。要是他早就被别人取走丝带,那你还可以把胸花上的一片花瓣送给他,那他有空的时候就会来找你。” connad都不知道淫趴已经悄然开始了,现在这场晚宴正是挑选对象的时间,他一下子想起了赛文,他问:“那赛文呢?其他人带来的血奴呢?” bevis说:“他们正在浴室里排队洗澡呢,一路奔波过来都没洗过一次澡,还要等好一会儿才能出来呢。” 血奴在房车里很难洗上热水澡,通常都是用毛巾擦一擦就结束了,所以到了rosedale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漱,把身体从里到外洗干净了才能更好地被吸血鬼弄脏,在等待血奴洗澡的时间里,吸血鬼就在正厅里用美酒与舞会打发时间。 乐曲忽然停了下来,在“叮叮叮”的酒杯敲击声后,宾客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正厅的宣讲台,台上站着一位扎着长发的男性吸血鬼,男人穿着黑金色的长礼装,面容风度有礼,眉眼还有一丝狐狸般的狡黠,男人向众位行礼,他的举止夸张,声音很是轻佻:“欢迎各位来到rosedale城堡,我是家主hadrien,很高兴能在新的一年里再次见到大家,想必大家长途跋涉已耗费不少精 分卷阅读49 输业几乎独占了整个雪原,从载人到载货一应俱全,可以说没有krzysztof家的雪马,就没有赛文吃的土豆粮食,也建不起这座宏伟的rosedale城堡。 connad惊愕地喃喃道:“原来这是您的家族吗?我小时候不懂事,还以为那是雪马的名字……” krist的笑容顿了一下,他说:“bevis也曾经以为krzysztof是雪马的名字呢……你们两兄弟真像啊。” krist说这话时的神情变得很狂热,一些极端的、激烈的情绪从他的眼眸里泄露了出来,connad一时愣住跟不上舞步,他被krist拉扯得重心不稳,将要摔倒时,krist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腰,connad在一瞬间失重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多想就出口问道:“你是不是喜欢bevis?” krist不再掩饰心里的渴求,他说:“是又怎样。” -------------------- *说一下小说世界的圣诞节庆祝的是太阳神的诞生,因为吸血鬼害怕太阳,所以人类把能制裁吸血鬼的太阳当做万能的神。这个世界里是没有真的神明的,很久以前人和吸血鬼还未开化的时候,将无法理解的自然规律解释为神明的喜怒哀乐,后来人类和吸血鬼用各自的方式理解了那只是大自然的正常现象,现在很多人类已经不再信仰太阳神了,但很多吸血鬼还是会信仰黑夜女神,因为吸血鬼是用魔法感受世界的,他们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魔法这种东西,所以只能将一切奇迹归功于黑夜女神,可以说黑夜女神是吸血鬼特意造出来让自己安心的神。 第23章23 直率的告白就这么蹦在耳边,connad的第一反应是krist在开玩笑,但krist的神情很认真,connad的思绪一下子变得很乱,震惊和酸涩和猜疑同时在他心里搅合着,舞会还在继续,krist推着陷入惊愕的connad继续移动起来。 如果connad对bevis只有亲情的话,那么他肯定会有些惊讶地撮合krist和bevis,但刚刚他才与bevis共舞过,bevis的眉眼笑意还停留在他脑海里,connad现在没法诚实地对krist说出祝福。 krist对connad的动摇毫不出奇,他伏在connad的耳边轻声说:“bevis以前在学术院的时候可是来者不拒的呢,不仅是同学和老师,就连别人的血奴都不放过,但没几个是长久的,顶多一夜情就结束了。比起固定的伴侣,他更喜欢朋友形式的炮友。” connad震惊于bevis竟然这么逍遥自在,虽说吸血鬼不会感染梅毒艾滋,但这样荒淫无度也太享受了,不过也合乎常理,如果bevis洁身自守的话反而更奇怪。 krist问:“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惊讶呢?怎么,你对你哥学生时期的事情一概不知?” connad说道:“他去了学术院之后就有几十年没回家了,他也没跟我聊过他学院里的事情,我后来跟随母亲和姐姐一同搬家去了圣城,就更加不清楚了。” krist笑眯眯道:“那你对他的事情好奇吗?他不肯说,我可以告诉你。” connad犹豫了一下,以krist旁观的视角讲述bevis的事情可能会更公正,但向krist询问也意味着自己也需要说出一些情报来交换,bevis千嘱咐万嘱咐让他小心krist,这种谨慎总不能是无中生有的。 krist向他邀请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我们可以找个幽静的地方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我将bevis的过去告诉你,你把圣城的事情告诉我。” connad奇怪地问:“为什么先生对圣城这么感兴趣?” krist回答道:“因为工作原因,我需要经常与人类车夫打交道,他们会在赶路时聊起圣城的生活,久而久之我也听得入迷了,我有试过去圣城旅游,但工作繁重,也悠闲不了多久。上一次去圣城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的圣城发展成什么样?又为何会突发圣代会这种暴乱?” connad差一点就要欣然答应了,但赛文身上的刀疤闪现在他脑海里,他差一点又被krist骗到了,说不定这志同道合都是krist对症下药装出来的,对人类文明向往的吸血鬼又怎么可能会来参加这种残害人类的宴会? 但connad转念一想,反正告诉krist也无妨,还可以顺便了解bevis的过去,还能问清楚赛文身上的伤疤,如果能把事情说清楚,日后带赛文离开雪原时也少不了要坐krzysztof家的雪马。 connad想了想,说:“事情发展成这样说来话长,有机会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我还是有些好奇,您这样绅士又优雅的人为什么会喜欢bevis?在我看来,你们二位的性格完全是相反的。” krist很少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在琢磨着话术:“说来惭愧,其实我以前的性格非常嚣张跋扈,又年轻气盛,得罪了不少人,但大家都因为我家族的地位而对我百般容忍,后来bevis用天赋和实力击溃了我的焰气,我到那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模样是多么幼稚。之后我接触了家业,也更懂得细心的重要,我被磨炼得稳重,工作也愈发顺手了。我也觉得我性格的变化很大,但人要是一成不变,可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krist的话头头是道,但bevis说过赛文身上的刀伤是五年前造成的,也就是说krist的温柔并不牢固,与其说改头换面,不如说krist学会了用演技来掩饰自己暴戾的真面目。 connad心里有些生气,他故意说:“说起来bevis的变化也很大呢,以前他杀人不眨眼,现在却对赛文特别上心,我们在来的路上赛文受凉发烧了,bevis就无微不至地照顾起赛文来了,还帮他擦身体呢,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珍惜一个人类。” connad可不想十句话九句都在演的吸血鬼成为自己的兄夫,他故意把赛文的意义说得很重,果不其然krist的表情微微变了,connad又故意后知后觉道:“啊!抱歉,我只是有些惊讶bevis的变化,这些事情不应该在您面前说的,但说实话bevis真的很看重赛文,要是赛文受了一点伤,bevis都要发火呢。” krist的面容有些僵硬,他努力压着不满道:“是啊,之前我只是试探了一下,bevis就对我大发雷霆了,明明那个人类跟过往的血奴没什么区别 分卷阅读52 一样,你不知道一个人能压成十米长的肉片呢……” krist越说越起劲,他知道connad不想听,所以故意说得很恶心,果不其然connad冲过去捂住了krist的嘴巴,connad爆着青筋大喊着:“闭嘴!不准再说了!”krist在connad的手心里嘲笑着他的愤怒和心痛,connad的崩溃在krist眼里简直就是挑衅成功后的兴奋剂,戏弄这些和平派就是如此简单,把再常见不过的娱乐说出来就能彻底将他们激怒。 “你们在干什么?” 一句冰冷的质问打断了两人的动作,krist和connad同时回头一看,发现bevis正脸色阴沉地站在他们身后,幽怨的红瞳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手手脚脚。bevis刚才在正厅里找了一圈都找不到connad,于是便循着自己的魔法踪迹找到了外面,虽然没听到他们谈话的详细内容,但通过connad气愤的脸色来推断,bevis大概能知道是krist又在犯贱,但是看到他们身体接触扭打在一起时,bevis还是难以控制地有些不悦。 connad不满地松开了手,他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对krist丢下一句:“手帕不用还了。” 而krist还没回过神来,他脸上的得意洋洋瞬变成了呆滞,他只知道自己不小心又得罪了bevis,他想解释,但在看到他们毫不在乎地双双离开时,他又感觉眼睛酸酸地说不出来了。 connad跟着bevis回正厅,路上bevis问他:“你们在干什么呢?” connad说:“krist失恋了。” bevis疑惑地问道:“他什么时候恋爱过?” connad有些无语道:“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这么问。” bevis感觉有些奇怪,但他也不感兴趣,便不再追问了。 回到正厅之后,connad发现正厅里的宾客少了很多,那五个处刑架也被推走了,放在正厅中央的五桌血杯也被喝得所剩无几,connad问:“其他人去哪了?” bevis回答道:“他们去选玩伴了,现在是交配时间,之前在晚宴里看中的血奴就是在这时候用的。客人带来的血奴也都洗完澡了,现在正在大堂里等着被挑选呢。” connad立刻问:“那赛文呢?”bevis没回话,他领着connad穿过了正厅,在正厅的后门连接着一条长长的走廊,穿过走廊之后就进入了城堡之中,城堡的大堂依旧金碧辉煌,巨大的石阶楼梯蜿蜒在大堂两侧,涂金的扶手一直延伸到六层之上,在两边楼梯之间的墙上还挂着数张巨大的油画肖像,那些都是rosedale的家主hadrien的画像,这种家主油画一般是刚继任和每隔几十年就绘制一次的,而hadrien现在的模样与最初刚继任家主之位时别无二致。 大堂内人头攒动,洗净身体后穿着睡袍的血奴正站成一排等待被宾客挑选,他们脖子上无一例外都戴着项圈,项圈底下悬吊着的是所属家族的家徽,就算身体被交换着使用,他们的灵魂也被其家族牢牢束缚着直至死去。如今的血宴禁止直接把血奴吸食至死,索性定下规矩不能随意吸血,戴着项圈即是为了防止被吸血,也是能让客人们知道这是谁家的血奴,若是血奴服侍得不好,便可以直接向其家族告状;若是服侍得相当合心意,便可以直接去找其家族买下。在血宴结束之后经常有大量血奴会更换所属家族,将自己玩腻的血奴卖出去,再买回别人玩腻的血奴,血宴便也是一种血奴贸易市场。 connad在大堂里见到不少刚才在晚宴里眼熟的侍者,那个蓝眼睛的女侍者也在其中,她正笑眯眯地挽着一个宾客的手臂,那宾客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正毫不客气地揉捏着她的屁股,大堂内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与陶醉的荷尔蒙味,很多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穿过了人群,connad在巨大的家主油画之下见到了hadrien,而在hadrien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正装的男人,connad一跟他对上眼睛就浑身一震,connad忍不住叫出了声:“边祟?” 那个男人的发型梳得跟边祟一模一样,一撮刘海挽在耳后,一撮刘海荡在眼边,身上的西装也是在人类社会中流行的现代简约西服,外套剪裁合体,肩线整齐流畅,面料光滑而有质感,衬衫洁白无瑕,领口还系着一条精致的黑领带。若不是身处雪原深处,connad会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圣城的家中。但很快connad便意识到了男人与边祟的细微容貌差异,边祟的眼里是不会有卑微和怯懦的,手指也不会不安地抓着衣摆,所以那不是边祟,而是被精心打扮后的赛文。 赛文有些惶恐地望着bevis和connad,他非常不习惯自己身上的打扮,这贴身得体的衣服像一具铁盔甲,将他的关节锁得无比僵硬,他不由自主地弓着腰,眉眼里充满了躲闪,收紧的领口和脖子上的项圈让他双重窒息,他这身衣服比在场的所有血奴都精致多了,但他却仿佛赤身裸体一般紧张而慌乱。 hadrien走进了connad的视线里,他高兴地向connad问好:“connad先生,很高兴见到您!真抱歉刚才在舞会上没有来得及向您问好,二位在舞池里旋转的画面美得让我看呆了!我早就听闻您之前在圣城定居多年,刚好我前段时间进购了一些人类的服装,您瞧瞧,这可真是太适合赛文了!”hadrien将赛文推了出来,他满心欢喜的样子就像是在介绍一件精心打造的商品,hadrien眉飞色舞道:“果然人类还是得穿人类的衣服!瞧这精妙的裁剪和设计,就像个未尝情事的老古董一样,但是又充满了禁欲的色情感,我是说这太诱人了!”说完,hadrien忍不住在赛文的脸上亲了一口,赛文没有躲闪,他习以为常地接受着这近乎痴迷的喜爱,任由hadrien不停地揉着他的脸。 hadrien注意到面前少了一个人,他左顾右盼不见krist,便问道:“krist呢?他怎么还不来?” bevis摆摆手说:“别管他了,让connad来参加吧。” hadrien的脸上出现了神秘的微笑,他说:“我明白了,那请随我来吧,我们回房间里。”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connad不用问都能猜出来,但他没想到会是三个人一起,难道往年都是这样轮流玩弄赛文吗?connad既震惊,又觉得恶心,又在心底里滋生起不情不愿的兴奋。他跟随hadrien 分卷阅读54 茎的震动棒,高频的震动将赛文的唾液搅得四溅,也扭曲了赛文的呻吟声,赛文的面容完全变成了哭相,然而这可怜兮兮的哀求并没有换得connad的醒悟,connad捏着震动棒在赛文嘴里抽插,那角度实在太像是在口交了。 第25章25 connad的手指摩挲着赛文的脸颊,他恍惚地想着边祟被情欲沾染时也会是这幅模样吗?他会吐着舌头用眼神苦苦哀求吗?他那聪慧又机警的脑袋会陷入混乱吗? connad早就察觉出来了,因为在意,所以敏锐,每当connad的眼神里带点柔情时,边祟都会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带着暧昧语气的话题也总是会被扯开,边祟只能接受友情层面的接触,再靠近一些他便会委婉地后退。connad也不强求,他的寿命很长,就算花上十年、二十年时间只能换来边祟的一次主动拥抱也很满意了,connad知道自己跟边祟修成正果的可能性很低,或许他永远都只能在幻想中才能见到边祟动情的样子。 w?a?n?g?阯?发?b?u?页?i???u?????n??????????5???c?o?? 而眼前这一切如同泥沼一般引导着connad陷入幻觉,像一场荒唐又为他量身打造的春梦。 connad取出了震动棒,棒头随即拉出了粘稠的唾液丝,液丝落在赛文的嘴角边,像在诱惑他填补灌满,他俯身亲上了赛文的唇,赛文的嘴里很湿,舌头又软又胆小,connad缠着赛文的舌尖翻动,在接吻的间隙他睁开眼睛,他在极近的距离注视着赛文的迷醉,赛文的睫毛在微微颤抖,眼皮之下是咕噜转着的眼珠子,沉重的呼吸喷在他脸庞上,那感觉很好很真实。 赛文跟connad亲完,转头就跟bevis亲上了,bevis的吻显然更有气魄,他狂野地卷着赛文的舌头,连带着脸也扭动起来,bevis不间断的侵入逐渐让赛文喘不过气,他瘫软在bevis肩上,嘴唇被吮吸得红肿。在赛文歇息的间隙,bevis揽住了connad的后脑勺将他拉近,轮流接吻让情欲如病毒般蔓延开,这两兄弟也痴迷地吻在了一起。 hadrien抬头看到了那三人的缠绵,他的眼中带上了惊喜,这三人之间似乎有着牢不可破又密不可分的联系,那和谐又包容的爱平等地滋润了每一个人的唇舌,如痴如醉。hadrien像在欣赏艺术品一样望着他们的亲密无间,他看得腹部发烫,不由得加快了舔舐的速度,他用手圈着赛文的阴茎,一边舔着一边上下撸动,赛文爽得发出了一阵阵急促的呻吟,他忍不住用大腿夹住了hadrien的头,hadrien捏着他的阴茎从会阴用力舔舐至茎头,又用掌心用力在赛文的龟头上磨着圈,赛文顶端溢出来的黏液弄脏了hadrien的手,让那揉搓变得更响,“咕滋咕滋”的粘稠水声是高潮的前奏,赛文的大腿颤抖了起来,他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不、不要……等等……好舒服……”hadrien张开嘴将赛文的阴茎整根含下,吸血鬼的上尖牙太长,难以用嘴唇完全包住,所以在深喉时难免会剐蹭到,这种若有若无、难以预料的刺痛非常刺激,在通过尖牙之后就是紧紧收缩的喉咙,吸血鬼不用呼吸,也就不会被液体呛到肺,深喉得以维持得又深又久,那紧致绞缩的喉咙蠕动按摩着肉棒,赛文的声音一静,紧接着下身剧烈颤抖起来,他射在了hadrien的食道里,精液发射出来之后,他的喉咙便也泄出哭喊似的喘息。 “啊啊!呜……呜呜……啊……” 赛文的头轻微摇晃着,他抗拒着高潮,也不愿把精液射进别人肚子里,他抓着hadrien的头发,手指的轻柔揉搓是不安也是在道歉。 hadrien吞掉了赛文的精液,他津津有味地舔了舔嘴唇,接着他脱下了赛文的裤子,赛文的大腿上捆着固定义肢用的棕色皮带,皮带交错勒出了一片片菱形的肉堆,解开皮带之后,白暂的腿上就留下了泛红的捆痕,hadrien惋惜地说:“又被勒成这样了,要是能不穿就好了……”hadrien顺着那凹陷的轨道舔舐,湿湿痒痒的感觉缓解了捆扎的酸痛。 hadrien将解下来的义肢放在床边,他搬着赛文的大腿转移到了床上,他取来两个枕头垫在赛文的腿边,随后将赛文的腿掰开放置在了枕头上,大开的股瓣间塞着一个椭圆形的肛塞,hadrien慢慢将肛塞抽出,穴口扩张蠕动着吐出了一颗圆球,接着又吐出了一颗稍小一点的圆球,圆球连着圆球,直到最后抽出了一根长长的珠链型肛塞,每次吐出圆球,赛文都忍不住轻喘,在所有圆球都取出之后,赛文的穴口已经有些合拢不上,手指抠开还能看到里面通红的肠壁在蠕动。 赛文上半身的衣装还很整齐,扣子扣得很满,领带也一丝不苟,但下半身赤裸浪荡,穴口被冷空气刺激得一张一缩着,三个吸血鬼围在他身边,高大的身体将煤油灯的光全都遮盖住了,赛文看不清眼前的是谁,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但紧接着一根带着凉意的阴茎深插进了他的后穴,他的腿根被两只手按着外翻,被扯开的穴口又重新被异物插满,hadrien很顺畅地就顶到了底,他的胯紧紧贴着赛文的大腿根,赛文的肠道密致地裹着hadrien的肉棒,就像量身定做的剑与鞘。 hadrien舒爽地说:“里面吸得我好紧啊,小赛文你也很舒服吧?”hadrien小幅度地扭着腰,调整着最舒服的姿势,这轻微的摇晃搅动着赛文整条肠道,又磨着肠道外的前列腺,赛文的穴口被磨得发痒,他的呼吸又乱起来,他双手紧紧地抠着床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hadrien慢慢摇晃抽插着,赛文睁开眼迷离地望着自己的下半身,那被吸红了的阴茎正软趴趴在倒在腹上,他还未从口交的快感中恢复过来便又被绵长的交配快感追上了,他鼓着胸口喘息起来,新的快感又将他的意识浸泡得泥泞不清。 bevis将赛文抱在了怀里,他隔着衬衫继续揉捏着赛文的乳头,那有些硬的布料如同砂纸一般将赛文的乳尖磨得硬挺,乳尖透过布料显出了深色的乳晕,赛文不适地扭着身体,他抓住了bevis的手背请求饶恕,然而被蹂躏过度的乳尖只是顶着衣服就酸痛难忍,bevis的手在他眼里变得如同烫红的烙铁,他焦虑地摇着头,嘴里哆哆嗦嗦地乞求着:“不能再摸了,我受不了了,请让我歇一会儿吧……” connad也对那两颗像小山峰的乳尖看入了迷,他伏身隔着衬衫就舔上了赛文的乳头,口水一湿,那布料就变得半透明,厚重的布料紧紧裹着乳晕的褶皱,乳晕的颜色在衬衫上显得更深,connad假装要咬 分卷阅读56 小巧,但也有一定重量。connad掀开了赛文荡下来的衬衫衣摆,他反手摸了摸赛文的乳尖,那乳尖已经硬得跟豆子一样,要是再被这么一夹肯定会痛得生不如死。 赛文垂头看到了那乳夹,他的神经一跳,他剧烈地摇着头,他透过嘴里的领带“唔唔”闷叫着,用卑微到疯狂的眼神乞求着connad,connad又陷入了动摇,这时bevis抢过了connad手里的乳夹,他一手按住了赛文的后颈,一手直接就把乳夹给赛文夹上了。 赛文的身体猛颤了一下,谁都不知道他有多难受,他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之后bevis每次抽插都撞得那两个铃铛“叮当叮当”响,那清脆的声音像诅咒一样回荡在赛文的耳道里,他像个乐器,像个玩具,像个动物,就是不像人。 bevis找准了角度,他捏着赛文的胯冲撞进了赛文的结肠里,顶撞前列腺与穿过结肠的快感一同让赛文的神志支离破碎,他的牙关一松,那条被口水浸湿的领带便滑脱了下去,他像狗一样吐着舌头。 “等一下……太快了……请等一下,太深了……什、什么……” 他疑惑而无助地接收着这难以理解的剧烈快感,很快他整个人像触电了一般僵直住了, 他陷入了短暂的失声,随后精液和尖声叫喊一同泄了出来,他崩溃地哭喊着,他跪趴在床上抠着床单,颤抖的两腿之间喷出了一些透明的水液,潮喷液如同失禁了一般滴滴答答在床上。 bevis也射在了他的里面,赛文的屁股夹不住这么多精液,被操得松弛的穴口在缓慢地流着白浊,bevis用力在赛文的屁股上打了几巴掌,有一掌打中了穴口,赛文被爽得又抽搐着射出了一些水来。 最后bevis和hadrien都把视线看向了connad,connad猛地意识到该轮到自己了。 网?址?f?a?布?页??????u???ě?n?2?0???5???c???? 第26章26 其实现在的局面从一开始就能预测到,在多人游戏里要是有一个人什么也没玩上便会有些尴尬,于是顺位轮流便是一个公平的方式,现在轮到connad了,connad必须做点什么。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1????u?????n?????????5?????????则?为?屾?寨?佔?点 赛文的喘息声逐渐停了,他脑袋一歪趴在床上昏睡过去,他屁股上满是纵横的巴掌印,两团肉包红得发烫,那股间的肉圈被撑大又反复摩擦之后早已红肿又泥泞不堪,白花花的精液源源不断从肉瓣里流出来,他腿间湿了一大片,像失禁了一样肮脏又狼狈,赛文已经被使用过两遍,再来一遍他也不会拒绝,就算拒绝了,也会有人按着他。 “不……我不想做……”connad摇着头远离了,他摇散了脑海中的冲动,他有些慌张,在这种时候拒绝恐怕会招来质疑与猜测,bevis明知故问道:“怎么?害羞了?”connad结结巴巴道:“他……他都睡着了,我不要睡奸。”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可hadrien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小木盒,盒子里整整齐齐放着一支注射器和两瓶暗红色的药液,hadrien说:“用这个很快就能醒过来了……”connad瞬间就认出那药液是稀释后的原浆液,将原浆液打进人类的静脉里可以更高效地控制人类的精神,眼看hadrien将针头插进了药液瓶里,connad赶紧上前捂住了赛文的手臂,他说:“算了吧,他之前发烧了,一路上没怎么睡过觉,现在让他睡一会儿吧。”hadrien有些意外地看着connad,他思索片刻,将针管里的药液退回了药瓶里。 hadrien把赛文翻回了正面,他将赛文的头搬到自己手臂上,他说:“好吧,那我也休息一会儿,好久没抱着赛文睡觉了……”hadrien说着在赛文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看着赛文毫无防备地枕在他手臂上睡觉,hadrien便感觉这样陪睡也很惬意。 bevis不屑地“呵!”了一声,他有些不过瘾,但也不再逼迫,他揶揄道:“connad可善良了,又容易害羞,到了这种地方还这么体贴呢。”connad皱了皱眉头,他没法反驳,只是有些诧异hadrien这么善解人意,难道hadrien对人类没有那么恶劣? “好冷……”赛文闭着眼睛呢喃着,高潮之后他的身体凉了下来,他打了个哆嗦,颤抖着肩膀往hadrien怀里钻,connad下床往火炉添了几根柴,bevis用肛塞堵住了赛文后穴里外流的精液,hadrien则用被子盖住了赛文的身体,三个吸血鬼围着一个人类面面相觑,一点也没有要轮奸的意思,反而有种怪异的安心感。 connad感觉氛围因自己的主意而变得有些无趣,他放轻了声音问:“hadrien先生,您很喜欢赛文吗?” hadrien爽快地承认了:“是啊,他很可爱不是吗?” connad又问:“是因为样貌和身体吗?” hadrien说:“还有气质和性格!他很独特,独一无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你知道地牢人都是唯唯诺诺的,而他出类拔萃,正义又勇敢,一点也不怕我!他虽然失去了腿,但没有失去傲气,噢!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他也变得唯唯诺诺的了,不过这样也很可爱。” hadrien惋惜又怜爱地蹭着赛文的脸,connad听着他的描述完全想象不到赛文会有正义与勇敢的一面,赛文在变得麻木之前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connad摸着赛文胸口上的玫瑰院烙印,问:“那您知道赛文失忆之前的事情吗?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雪原的?” hadrien摇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现在人类想要进入雪原并不容易,需要向政府申请,需要调查背景,还有人数限制,只有得到吸血鬼邀请的商人和政府军才能进入雪原。不过十几年前还没有那么严格,那时候人类商人是可以随意进出雪原的,携带的员工数量也没有限制,一些与玫瑰院勾结的人贩子会高薪聘请很多无家可归的穷人,骗他们只要走一趟雪原就可以得到丰盛的报酬,等进到雪原深处之后,人贩子就会直接跟玫瑰院交接,当场就把那些人卖掉了。回来过关的时候人贩子就跟军队哭诉,说遭遇了暴风雪同伴失踪了、被狼袭击了、被吸血鬼抢走了,反正军队也没法深入雪原探个究竟,只能把失踪人员登记成意外死亡。后来雪原关口的审核变得严格了,进出员工的数量必须一致,若是少一人,剩下的人就得赔付巨额罚款,还会被判刑坐牢,渐渐地就很少有人类再被卖来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只要给的钱够多,还是会有人贩子走私偷渡的。” hadrien也 分卷阅读57 摸着赛文胸口上的烙印,他说:“而赛文嘛,这个小可怜失忆了,除了烙印能证明他在玫瑰院待过之外,也没有其他东西能推断他的过去了。他这么聪明,不像是偷渡也不像是被拐卖进来的,一切的真相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connad问道:“那您能从这枚烙印里知道他是从哪所玫瑰院出来的吗?您这里会有他的身份档案吗?” hadrien想了想,说出了一段令人失望的话:“其实我找过他的身份资料,我也很好奇他会有怎样的过去。但很可惜,我这里并没有他的资料,他应该是属于其他家族的私有玫瑰院。” 玫瑰院最初由rosedale的先祖成立,到了现在已经成为了一种很广泛的血奴培育机构,类似于人类的学校;很多家族会效仿rosedale的规章制度建立符合自己品位的私有玫瑰院,培育出来的血奴也仅供家族内使用,这种私有制玫瑰院大多会在玫瑰烙印上添加家徽以及家族名字。但也有家族会把养好的血奴售卖出去,所以一些私有玫瑰院的烙印上并不会有家族信息。 connad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没想到这条线索这么快就断了,他不死心地问:“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能知道赛文的过去吗?” hadrien揉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你要是真的想找,可以从赛文的同期入手,私有玫瑰院不会只饲养一个血奴,所以肯定还有人跟赛文一起在玫瑰院里生活过,他们应该会知道赛文的事情。现在正好是血宴,各大建有私有玫瑰院的家族都来了,你要是有耐心,可以拿着赛文的画像问问他们的血奴有没有见过赛文。” bevis摆摆手说:“算了吧!connad,那无疑是大海捞针,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活到了现在,你不如等大哥回来之后问问大哥吧。” connad不能就这样干等着augustine回来,而且大哥也不一定会把实情告诉他,他需要自己动手去找,但不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找。 connad问:“您说您找过赛文的档案,那是按照什么信息来找的呢?” hadrien回答道:“我们会给血奴画像,这是为了方便让客人挑选喜欢的样貌,我看过近二十年的血奴画像,里面并没有赛文的脸。” connad追问:“那么有没有档案是没有画像的呢?” hadrien回忆了一下,说:“没有,一般都会画的,只是画得像不像的问题。一些画家会因为手癖不同而五官各有差异,但也不会偏离原貌太多。我很清楚赛文的样子,我不会看错的。” connad还是想自己再找一遍,他请求道:“hadrien先生,我可以亲自去档案塔里找找吗?您可以派人监视我,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的。” hadrien很轻松地就答应了:“可以啊,档案塔也不是什么机密的地方,您既然愿意耗费精力去找,那么我肯定不能阻拦您。您请到楼下的总管处吧,那里会有人为您带路的。” connad激动得转身要走,bevis在后面喊住他:“你现在就要去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w???n?2????????﹒?c???m?则?为?屾?寨?佔?点 connad想起来了,他身上的刺痛魔法还在限制着他与bevis的距离,于是他转回来拽着bevis的手往床下扯,他说:“你也来吧!让赛文休息一会儿!” bevis连裤子都没有穿好就被粗暴地拽下了床,他气笑了:“你……” connad回头看了一眼,赛文正在hadrien的怀里熟睡,hadrien这么爱惜着赛文,把赛文留在这里应该没有关系的。以防万一,connad还是走过去郑重地跟hadrien说:“hadrien先生,您能帮我照看一会儿赛文吗?有您在我很放心。” hadrien挥了挥手,说:“没关系,你去吧。” connad继续拽着bevis走出了套房,在走廊上bevis跟connad抱怨道:“你就不能找别的时间去吗?我还想跟赛文再做一次呢。” connad皱了皱眉头,他回头道:“你消停一会儿吧,你已经做得够过分了。” 从四楼下到一楼,一楼的大堂已经变得空荡荡,宾客们都已经找到了满意的床伴回了房间,connad在大堂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人类侍者,他说:“我要去你们放血奴资料的档案塔,hadrien先生说你们会带我去。” 侍者小跑去了总管处,很快一个衣装得体的人类总管匆匆走了过来,他恭恭敬敬地朝两位低头行礼,他说:“两位先生,我这就带您去档案塔。” 总管带着connad和bevis穿过了长长的走廊与数个小院,一边走,总管一边充满歉意地说:“先生,您是想要预定血奴吗?很抱歉目前进口的血奴太少了,我们可以先帮您登记,一到新人就立刻派送去您家。不过地牢人倒是有很多,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直接转去地牢里挑选。” connad皱了皱眉头,他问总管:“你是地牢人吗?” 总管不悲不喜地回答:“是的。” connad问:“那你为什么一副很看不起同胞的语气?明明你也是在地牢里长大的,却把他们说成商品一样。” 总管的脸上却带上了一丝自豪,他说:“我是出生在地牢,但我很幸运被主人选中登上了地面!主人怜爱我,允许我沐浴阳光,还给我衣服穿,我能跟您这样尊贵的客人说话都是主人的恩赐!而且登上了地面就不会再被当做商品售卖,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connad有些无语,难怪这些佣人看起来这么自信,原来在rosedale城堡里已经建立起一个畸形的小社会,这些佣人都被洗脑成优越的高等人了。首先剥夺人类享受太阳的权利,再根据他们的表现让他们窥见光明,看见过太阳的人不会再想回到那黑暗的地牢里,他们明白只有离开地牢才能成为人,于是他们拼了命地讨好主人,拼了命地把自己与那些无知又可怜的地牢人分隔开,像主人一样说话,像主人一样做事,最后像主人一样把地牢里的人当作商品。 这是一个很根深蒂固的思想问题,这些佣人的美好幻想在吸血鬼眼里可笑至极,但这种阶层关系使用起来很方便,人类自主地管着人类,甚至变本加厉地层层剥削,这些恶劣的压迫反而能让管理人类变得稳固又省心。 connad觉得总管的想法很可笑,又短浅又无知,总管所梦想的生活在圣城里几乎人皆有之,但没有必要戳破总管的梦,就算总管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大,他也不会离开这里的,能登上“总管” 分卷阅读58 职位同时管理地牢人和佣人已经是一个血奴所能企及的最高幸福了。connad只说:“我不是来买血奴的,我是来找人的,你只要带我去档案塔就行了。” 总管心中有疑惑,但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询问。夜已近明,但天边依旧昏黑,总管提着一盏煤油灯带着两位来到了一座灰色的塔楼前,那是一座巨大的筒状石砖塔楼,墙砖严丝合缝,没有开任何窗户。总管拨走了大门铁锁上的积雪,他掏出钥匙“喀拉”一声解开了铁锁,双开的大门沉默地被推开了,档案塔里一片漆黑,依着月光隐隐能看见里面排排耸立的高大书架。 管家退了出去,他愧疚地说:“真抱歉先生,因为最近进口的血奴实在数量太稀少,所以都是半年才送一次档案,也就没怎么整理。您要是愿意告诉我们那位血奴的信息,我们可以派人帮您找,等找到了就立刻给您送来。” connad走进了昏黑的塔楼里,档案塔占地很大,一楼像图书馆一样遍地书架,在墙上还砌造了随圆筒形墙体旋转而上的楼梯,墙面上也都放满了档案书籍,从楼梯的落灰程度来看,至少得有几十年未曾打扫过了。 connad对管家说:“不用了,我要自己找,你可以离开了。” 管家听令离开了,煤油灯的光越来越远后,bevis才问道:“你为什么不让他帮忙?他怎么看都比你熟悉这里吧。” connad直言道:“我不喜欢这种人,让他来帮忙找就跟让他帮忙去买菜一样。” bevis也直言道:“你只是想躲在这里吧?顺便把我也关在这里。” connad回头看了一眼bevis,bevis依然站在塔外,他可不想自己的漂亮衣服被漫天灰尘弄脏,但connad却不介意,因为他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 connad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connad走到了一张大木桌前,桌上凌乱地垒着一大堆纸张书本,他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叠纸,那是一叠还未装订成册的血奴信息登记表,表上详细地写着血奴的年龄、身高、来历等等等等,底下还有填表年份和地址;翻开第二页便是填表人的素描画像,画的是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再翻开第三页,则是男人的全身裸体速写,男人的身形瘦弱,胸口右上方隐约能看到玫瑰院的烙印。之后的几页便是对男人的性器官的评价和画像,吸血鬼评价员用文字毫不遮掩地描述着男人的性能力,言语之间充满了轻蔑、低俗和下流,就像是在评价着一只发情的动物。 connad厌恶地放下了纸表,他转去研究那一座座书架,一楼的每座书架上都挂着一个小木牌,木牌上用红漆笔写着对应的年份,有的年份同时出现在三座大书架上,有的书架则同时挂了数个年份的木牌,越是靠近现在,书架上同时悬挂的年份木牌就越多,到了最近五年甚至都没有再制作木牌了,这是因为从曜日帝国拐来的血奴供不应求,还未来得及整理档案就早早地被各大家族预定了。 bevis见connad铁了心要一本本找起,便无奈又嫌弃地走进了塔里,他放轻了脚步,小心着扬起的灰尘,他从门后的衣帽架上扯下了一条旧围巾,将围巾小心翼翼铺在了一张沙发上,他坐在沙发上问道:“hadrien都找过一遍了,你还打算怎么找?” connad说:“我想找一下这里有没有边祟的亲戚,赛文和边祟长得这么像,我不觉得这只是个基因上的巧合。” bevis思索了一会儿,问:“你刚才不想做,是因为觉得赛文很像那个边祟吧?你不想跟边祟做?” connad沉默了,bevis见他没反应,便更加确定了,bevis戏谑道:“那你跟赛文接吻时脑海里想的是谁?是边祟吗?还是谁都可以?你想把赛文当成边祟,但又不愿意侮辱他,你这样纠结下去,总有一天会倒大霉的。” connad辩解道:“我没想着侮辱他,我跟他的关系不是这样的……” bevis戳破道:“我还没说侮辱的是哪个‘他’呢,你看你不是很清楚你心里只有边祟吗?” connad哑口无言,他心里很烦躁,他在书架前快速地乱翻着档案。 bevis无趣地靠在沙发上,他哀怨道:“真是浪费时间,这么好的春宵竟然要陪你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找东西,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connad冷嘲热讽道:“那你把我身上的刺痛纹除掉,没有了距离限制我哪还需要你这里守着。” bevis算是被自己算计了,他走过去想要查看connad胸口的纹理,connad一下子止住了他解纽扣的动作:“别看了,还没消掉呢。” bevis问:“那你现在能施展魔法吗?” connad试了一下,他调用全身的原浆在手心里燃起燐火,然而手掌心只是泛红了而已,封禁纹依旧禁锢着他的魔法核心,他还是无法使用魔法。 bevis既有些自豪自己的魔法时效很长,又隐隐担心起connad的安危来,虽然在这里很安全,但一个不能使用魔法的吸血鬼还是会引人在意,bevis开始庆幸connad是躲在这人迹罕至的档案塔里。 bevis坐回到沙发上,他望着这难以计数的庞大档案量,他喃喃自语道:“要是能在文字上施法就好了,想找什么字就调动文字上的纹理,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在一堆书里直接找到我想要的那一页了……” bevis细细琢磨了一会儿,他意外地发现这个想法非常可行,他兴奋地拍了拍沙发,震得尘土飞扬,他自夸道:“我真是个天才!” bevis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翻箱倒柜找到了一沓发黄的纸和一只羽毛笔,他直接用笔尖扎破自己的手臂,沾着自己的原浆液就在纸上疾笔书写起来。 第27章27 尖锐又细长的针插进了右手臂的血管里,疼痛顺着皮肤扩散至整个身体,药液被推压着注入血管,奔腾的血液卷着微凉的药液通过了心脏、传遍了全身的毛细血管,每经过一处器官,药液便会裹挟着器官发出异常的震动,总总汇聚起来便是汹涌的排异反应。 针管抽离,一流暗红色的液体从针口流出,紧接着冰凉的舌头舔过针口,唾液里的镇定素稍微缓解了穿刺的疼痛。 赛文从无意识逐渐有了不适感,首先是心跳加速,然后是呼吸困难,胃部也开始胀痛,赛文的嘴唇抖动着,他还完全清醒就被强硬扒开了眼皮,他的眼球在无意识地上翻着,他的大脑还不能处理眼球 分卷阅读59 看到的朦胧画面,突然耳边一声怒吼强制将他从睡梦中拽起:“起来!” 赛文被巨声惊醒,他的大脑以为遇到了危险,他的心跳刹那间急促起来,极剧加速的心脏震得他胸腔发痛,他惊恐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适应了光线后让他看到了面前有两个吸血鬼,那是krist和hadrien,krist的脸上带着刻薄的笑,而hadrien正捧着他的手臂舔舐他的针口。 赛文想要挥动手臂坐起来,却感觉四肢冰冷,大脑的反应也非常迟钝,他像一块被反复蹂躏又被放在雪地里冻了一晚上的面团,身体疲倦不堪,他瞟到了床头柜上的注射器和空药瓶,他顿时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krist轻浮地拍着赛文的脸,他问:“别人都在玩,怎么只有你在睡觉啊?” 赛文爬坐了起来,他胸腔中急促跳动的心脏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他喘着粗气回答道:“krist先生,hadrien先生……我不小心睡着了……” 赛文身上还穿着那件衬衫,领口依旧系着领带,但下半身空荡荡,屁股里还夹着肛塞,他努力地回忆着昏睡前的记忆,他记得自己之前在跟bevis和hadrien做爱,当时他爽得乱七八糟,累得一塌糊涂,他想要强打起精神来迎接connad,然而connad却没再动他了。火炉烧得很旺,被子软乎乎的,周围安静了下来,他没坚持住直接昏睡了过去。 赛文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在卧室里看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bevis和connad的身影,他问:“bevis和connad先生呢?” krist轻“呵”了一声,他说:“你太没用了,所以他们丢下你自己去玩了。” 赛文的表情有些失落,果然他在bevis和connad之间是属于第三者,就算他睡着了,bevis和connad也能玩得很开心。 krist兜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揽过来,krist怪罪道:“你看他们多失望啊,他们直接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可能以后也不要你了,你想睡,就一直睡在这里吧?” 赛文听出了krist的威胁,无论是被丢在rosedale还是永眠于此都是极大的折磨,就算睡着了也只会做噩梦的。赛文慌乱地道歉着:“对不起,krist先生,我不会再睡了,您可以叫醒我、随时叫醒我……” krist往前凑近去,他捏住了赛文的脸颊肉,逼迫赛文与他对视,他的双眸泛起红光,璀璨的纹理在他虹膜里旋转,如同星河一般绚丽,赛文感觉自己也仿佛漂浮在宇宙当中,他心中的不安逐渐平息,转而一种无缘由的愉悦与期待占据了他的心头。 赛文的五官逐渐放松,他的双眼失焦,嘴角勾起痴傻的笑意,krist满意地结束了施法,他扯掉了赛文的领带,然后拽住衬衫的扣子往两边暴力一扯,一声针线断裂的“呲啦”声,那件平整的衬衫便如破布一般被强硬撕烂了,扣子凌乱地蹦在床上、地上,在衬衫之下是赛文那红肿的双乳,胸口各处还开着吻痕的花,krist将他按倒在床上,将他屁股里的肛塞用力拔了出来,赛文“呜!”地闷叫了一声,他的穴肉因冰凉的空气而收缩,他的身体也随之打了个寒颤。krist的手很冰,贴在人类身上就如同瓷片一样刺寒,每触碰一处,赛文的身体就僵硬起来,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然而寒冷还是让他的牙齿不住地打颤。 krist解开了裤裆,他掏出了那根硬挺的巨大阴茎,那阴茎攀满了血管,龟头圆滑又红润,赛文想象着被那根巨物破开的感觉便爽得发抖,他饥渴地喘息着,目不转睛地盯着krist的动作,krist将阴茎抵在他的会阴处摩擦,硬实又有弹性的龟头肆意顶弄着赛文的睾丸,赛文还未勃起,跟krist完全壮起的阴茎比起来实在弱小得可怜,赛文想伸手去抓,然而却被krist掐住了手腕,krist用床板上的手铐将赛文的双手拷在两边,赛文在听到那铁链碰撞声后脸色一变,他哀求道:“不要把我拷起来!” 赛文的双眼瞪得很大,嘴角也在不住地抽搐,他是真的很害怕锁链,他的半截双腿没有任何攻击力,要是连双手也被锁住了,他就真的如同性玩具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了。 krist却恶劣地笑起来,他故意说:“我就是喜欢把你拷起来,你要是想逃的话,我会把你这里也铐起来。” krist说着捏紧了赛文的阴茎,赛文倒吸了一口凉气,krist的手心很凉,阴茎被圈在他手心里就像插进了冰水里,赛文忍住了逃窜的本能,他只能双手紧紧攥着床单。 krist将赛文的大腿搭在自己膝盖上,他撸着阴茎对准了赛文的穴口,赛文吃力地忍受着那坚硬的破开和侵入,之前残留在肠道里的精液和润滑油有些干了,穴口在休息之后也收紧了不少,现在赛文只能感受到被强硬开拓的疼痛感,方才他想象的快感在酸痛的现实前荡然无存。 krist也感觉有些寸步难行,他从床头柜里取来润滑膏给赛文的穴口做扩张,将那红肿的穴口涂抹得油光发亮后,krist将赛文的腿压至胸口,再次对准赛文的肠道顶插了进去。 赛文咬紧了牙,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坚硬得像块石头,而krist那根鸡巴就是开凿的钻头,在插入的深度超过了赛文的容忍极限时,赛文忍不住泄出了哭腔,他抖着铁链挣扎,他哆嗦碎语着:“慢一点……慢一点……”赛文蹭着床单想逃,然而krist紧紧按着他的胯部往下拖,在阴茎穿破了结肠拐点后,一阵鲜明的快感与痛楚同时在赛文身体里炸开,赛文剧烈地抖着双腿,他因被异物侵入身体深处而恐惧,又因为绵长的快感而不知所措,他的手指用力地抠着床单,嘴角抽搐着似乎在抗拒这种失控的感觉, “不、不要,太深了!要坏掉了!”赛文激动地摇着头,他感觉自己的后穴和肠道都要被撑裂了,从很久以前开始krist就喜欢在很深的地方操他,那都不像是在做爱了,更像是在上刑,krist一味地将阴茎伸长充大,像刑具一样刮擦着他薄薄的肠壁,似乎要从里面将他身体撑裂开来,就像婴儿撑开母亲的子宫,就像寄生虫侵食宿主的内脏,可赛文脸上的恐惧在krist看来就是佐餐的酱料,鼓动着krist更残忍地抽插。 krist双手按在了赛文的腹上,他用指腹按压感受着赛文肚皮之下的隆起,力度压迫了膀胱,原本若有若无的尿意顿时变得汹涌起来,赛文“呜呜!”地惊叫起来,他的嘴角下塌成哭相,krist故意又重重按了几下,赛文吓得夹住 分卷阅读60 了大腿,那澎湃的尿意在他狭小的膀胱里晃荡着、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理智,他紧张地弓起身体才勉强憋住了失禁。 krist继续一寸一寸往上按着,为了能摸到阴茎最终抵达的位置,他的手指摁得很用力,像在蹂躏一个解压玩具一样要将里面的填充物挤出,赛文感觉自己的肠子都要被隔着肚皮压扁了,赛文痛得呼吸困难,他的双眼溢出了眼泪,他向krist乞求道:“请轻一点!krist先生!我好痛啊!” krist却置若罔闻,他一寸寸往上,在按到赛文的肚脐眼的上面时,赛文猛地发出了一声“呕!”,krist按在了他的胃袋上,赛文的胃袋里空空如也,他最后一顿饭还是昨晚在房车上吃的土豆泥,空瘪的胃袋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痛苦地哭了起来。 “呜呜……不要再按了……我好难受……”眼泪横流在赛文脸上,他的恳求说得很艰难,他生怕话语刺激到喉咙而再次干呕起来,然而他的泪眼婆娑并没有引起krist的怜惜,下一秒krist直接按在了他的胃部中央。 “呕!呕!!!” 赛文侧头呕出了一小滩黑色的胃酸,他惊恐地看着从自己食道里逆流出来的黑液,一股冲鼻的苦酸味席卷大脑,赛文感觉喉咙像被灌了变质的陈醋一样又酸又痛,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如火般灼烧起来,他被自己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此刻咸咸的眼泪都如甘霖般美味。 赛文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他将卡在食道里不上不下的胃酸全部吐出来,那胃酸弄脏了枕头、还渗进了床单里,他意识混乱地瘫软在自己的呕吐物之中,他听到krist嫌恶的声音:“呃,真恶心啊,你怎么吐了?还吐得满床都是……” 赛文在呼吸之间被自己的胃酸呛到了,他开始剧烈地咳嗽,krist在房间里没找到水,便叫hadrien拿来了一瓶红酒给赛文漱口,krist解开了赛文的手铐,赛文虚弱地捧着红酒瓶小口小口地喝着,红酒很醇厚辛烈,但比起胃酸来说要爽口多了。 刚刚还满嘴酸苦味,现在就被高度数的红酒洗刷了一遍,酒精上头,赛文的脸开始发红,身体也在发烫,krist觉得这样好玩,便抬着红酒瓶往赛文嘴里继续灌酒,他兴奋地说:“来呀,把胃也洗干净了!”赛文不想再喝了,他一扭头,红酒就哗啦啦地倒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被冰冷的酒精激起了鸡皮疙瘩,krist按住了赛文的后脑勺强硬将红酒瓶插进他嘴里,玻璃瓶颈如同深喉一般直接穿过了他的喉咙,红酒也全数喷涌进他的胃里,赛文的喉结咕噜咕噜动着,肚子也逐渐鼓胀起来,他被迫喝下了大半瓶红酒,他的脸因摄入过量酒精和窒息而变得更红了,又一声剧烈的干呕声后,赛文的食道如同水管一样将红酒又反呕了出来,红酒淋在他身上就如同在血里泡过一样,他的五官狰狞地皱缩了起来,他徒劳地用手挡着自己的脸,然而残缺的手指并不能防御多少,他整个人看着像落水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酒精染红了赛文全身,他的心跳在加速,脑袋在闷痛,腹部上依旧残留着被用力按压的痛感,酒精让他身体里的原浆液发挥得更高效,原本可以忍受的排异反应也随之变得更强烈,赛文忍不住向后倒在了床板上,他难受极了。 赛文的呕吐物也波及到了krist,krist嫌弃地脱掉了身上的脏衣服,他将变成一滩烂泥的赛文抱了起来,他们的下半身还深深连接着,赛文骑着krist的阴茎瘫软在krist怀里,krist一边走一边顶,将赛文抱去了卧室外面的客厅,他将赛文放在一张木桌上,桌面的冰凉反而让浑身发烫的赛文感觉很舒服,他仰躺在木桌上,像个摆件一样顺从。 krist按着赛文松软的身体继续抽插,赛文的体温烫软了皮肤,那皮肉捏起来的手感更好了,而且酒精让赛文的感官变得模糊,痛感和快感都不再让他挣扎,他只是迷茫地睁着眼睛,不再在乎自己的处境。 赛文迷离地望着天花板,那是一面用反光铜片拼嵌而成的镜面天花板,借着煤油灯的光,赛文能在看到在天花板上平躺的自己,他的身体红得吓人,像被丢进火里烤过一样,krist挤开了他的大腿,正在他腿间规律地晃着腰,赛文却感受不到后穴的存在,酒精早已麻痹了他的认知能力,现在是心灵控制魔法在强制激活着他的意识,他转着眼珠,发现自己已然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在这没有窗户也没有时钟的封闭房间里,赛文恍惚着感觉自己从出生开始就躺在这里当别人的性玩具了。 krist见他神游,便捏紧了他的乳尖往外扯,赛文“啊啊!!”地哭叫起来,汇聚于乳尖的剧烈疼痛将他扯回现实,krist将他的乳尖捏成了一个扭曲的尖形,他的乳头已经肿得像女人一样饱满,赛文看着自己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胸口,他绝望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他翻过身体想要护住自己的胸口,在他侧身之时,krist往后退了一步,赛文的屁股没有了能承力的地方,他一个不稳,从木桌光滑的边缘跌落了下去,他没有小腿撑地,半人高的木桌对于他来说如同悬崖,他因半秒钟的失重感而惊叫起来,他像块石头一样笨重地砸落在地,地上铺了地毯,但他依旧摔得很凄惨,他的屁股撞在地毯上扑起阵阵尘土,沉重的钝痛从腿骨传遍全身,他趴在地上痛得起不了身,只有后穴在往外流着润滑油。 krist站在他面前,他抓住了赛文的头发将赛文扯坐起来,赛文的发型被弄得凌乱不堪,krist说:“别睡呀,你又想我打你吗?”krist的皮鞋踩在了赛文的大腿上,鞋底的防滑纹路在赛文白暂的皮肤上印下了深刻的凹陷,赛文的腿扭得很不舒服,腿根的筋隐隐还有抽搐的趋势,krist抓着赛文的头向前,重新将阴茎插进了他的嘴里,赛文的求饶还未说出口就又被堵了回去,吸血鬼的精液没什么腥味,赛文尝到的是润滑油的苦香味,赛文的嘴巴没有后穴那么有弹性,他张裂了嘴唇也只能含进krist的龟头,他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而krist每次抽插都会打断他换气,他的嘴唇被茎身刮得包不住牙齿,他的虎牙蹭疼了krist,krist愤怒地把阴茎抽了出来,他用力往赛文脸上扇了一巴掌,赛文的身体被扇得歪倒向一边。 krist抓着赛文的头发再次将他从地上拎起,krist冷着脸对他警告道:“你要是再把牙露出来,我就把你的牙一颗颗全拔了。” 赛文的一只眼睛被巴掌打得有些睁不开了,他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他知道krist真的做得出来。 kr 分卷阅读63 nad不想吵醒他,便轻手轻脚地下床离开了,走廊里一片漆黑,墙壁上的煤油灯已经全熄了,他感应着外界的时间,现在应该还是傍晚,再过一会儿夜晚就会降临,血宴又要苏醒了。 connad想去看一眼赛文的情况,他便往hadrien的套房方向走,bevis和hadrien的房间距离不算远,但在靠近套房门口时,他还是感觉到胸口有些闷痛,这是刺痛纹在隐隐启动的象征,他想着只是看一眼赛文就走,这种程度的疼痛他还是能忍受的,他便赶紧推开了房门。 结果就看到了有很多陌生的吸血鬼站在套房的客厅里,hadrien正坐在沙发上,krist的手里正握着一根长长的鞭子,connad惊愕地往里走了一步,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被绳索吊起来的赛文。 赛文整个人惨极了,红色的棉绳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将他如烤鸭一样吊立了起来,他只能用两截短短的大腿去撑着地面,一头的棉绳穿过了他的项圈,将他的头高高吊起,另一头的棉绳则系着他屁股里的肛勾,将他的下身也勾起,赛文的双手被捆在背后动弹不得,他的大腿和屁股上满是纵横的鞭痕,腿间一片湿漉,地上还有一滩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水迹,周围还随意地散落着用过的震动棒,要不是赛文的大腿还在抽搐,connad肯定会以为赛文被弄死了。 krist朝connad列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意,他把自己的袖子又往上撸了一点,他故意说:“你来的真不是时候,我们已经玩得差不多了。” connad感觉胸口剧痛了起来,他的身体开始抖动,这不仅是刺痛纹在启动,也是他心情跌入谷底。 “你们……在干什么啊……”connad恍惚着走近了赛文,他看到赛文的头发上有粘稠的水渍,那是干掉的精液痕迹。赛文的身体还很红,像是被烫熟一样通红,connad深吸了一口气,他闻到了红酒、润滑油、尿液和精液的味道,赛文身上的红是红酒干透的颜色、还有勒痕和寒冷造成的,客厅里的火炉早就熄了,现在的赛文不着寸缕,在这仅有几度的房间里,赛文早就被冻得失温了,他的牙齿冷得瑟瑟发抖,已经不能正常地说话了。 在connad呼呼大睡的时间里,赛文每分每秒都在承受着鞭打和吊颈的折磨,他的哭喊声被关在房间里,connad不曾听到一声,connad原本可以避免这一切发生的,是他硬拉着bevis去了遥远的档案塔,是他嫌累直接睡在了bevis的房间里。 connad感觉眼泪要流出来了,他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他珍视的人类就被别人玩弄得像垃圾一样,要是一不注意,赛文就会被弄死了。 赛文一死,他就连边祟的幻觉都看不到了。 connad崩溃的视线缓缓移向了krist手里的鞭子,就是这根凶残的鞭子打在赛文的身上;connad的眼珠子往上移,他看到了krist那健硕的手臂,就是这残暴的手臂挥动的鞭子;再往上就是krist那张暴虐冷漠的脸,就是这个恶魔必须得死。 connad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着,他的胸口痛得快要炸开来了,但他依旧向krist冲了过去。 “krist!!” 第29章29 connad抡起拳头向krist砸去,krist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krist躲闪不及,正脸结结实实地挨了connad一拳,krist被打飞倒在桌子上,桌上的玩具和鞭子都被震落一地,connad冲过去扑在krist身上又挥起了拳头,这次krist眼疾手快要往旁边躲闪,然而connad死死拽住了krist的衣服将他用力往地上一摔,krist一个身形不稳直接跌倒在了地上,connad上前猛地一脚就踢中了krist的胸口,krist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痛声:“啊啊啊!!”吸血鬼的心脏是魔法的核心,这一击踢踹直接让krist刚施展出来的防御魔法原地崩塌。 周围的几个吸血鬼见事态不妙,他们连忙赶上前劝架,然而connad怒火攻心,三个吸血鬼合力都没办法将他拽离半步,其他吸血鬼只好扶着krist远离connad,眼看两人终于被分开,connad使尽最后一点力气往前大冲一步,他将最后一脚狠狠踹中了krist的裆部,krist又发出了震耳难听的哀嚎,这下他痛得完全起不来了。 两边的吸血鬼终于将两人拉开到安全距离,但connad并不罢休,他随手捡起桌子上的工具就朝krist扔去,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震动棒全都砸在了krist身上,krist只能狼狈地抱着头承挡,当connad手边再也摸不到可以投掷的东西时,他便开始愤怒地开口辱骂,血族语自持优雅,语言体系里并没有什么特别肮脏的骂人词,connad说了几句后觉得没有杀伤力,他便迅速换成了人类语继续怒骂,他在圣城里常年与年轻人类打交道,那些市井之徒教会了他很多肮脏、恶俗又下流的脏话,他从前觉得这些脏话不堪入耳,但现在他只后悔没有多学几句,他把记得的所有人类语脏话都噼里啪啦骂了出来,在场的所有吸血鬼都能听懂人类语,connad一连串肮脏到粪坑里的痛骂听得他们面红耳赤,他们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connad竟然能说出如此恶心又恶毒的话语。 hadrien燥红了脸,他上前捂住了connad的嘴巴,然而connad直接用力咬住了hadrien的手掌,两排牙齿几乎将hadrien的虎口咬了个对穿,最长的两颗尖牙甚至凿穿了hadrien的手掌骨,hadrien的手上顿时鲜血直流,他龇牙咧嘴地叫着痛,connad怒目圆睁,他对着hadrien也破口大骂起来:“你不是说过会照顾好赛文的吗?!你承诺过了!!你答应我了!!” hadrie哭丧着脸辩解道:“我、我是答应你了呀!可现在也没闹出人命啊,这不是普通地在玩吗……” hadrien的表情非常无辜,仿佛connad才是出尔反尔的那一个,connad一时噎住了,他的怒气暂停了一瞬,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愤怒在这里是如此地格格不入,在场的吸血鬼的脸上无一不是惊愕和困惑,他们丝毫没有作恶的愧疚感,他们全都认为现在只是在跟血奴玩乐而已,赛文的哭喊和求饶都只是调味剂,捆绑和鞭打也只不过是游戏的一环,在血宴里的每一年他们都是这么度过的,而且这已经是很安全又轻 分卷阅读64 松的玩法了。 connad忽然被沉重的失望压顶,当巨大的孤立感盖过愤怒时,他被怒火加持的体力逐渐衰弱,紧接着精神和胸口的疼痛压制住了他的情绪,刺痛纹在一点一点缠食着他的魔力,他又没有喝够足够的血,他无法使用魔法,体力也不敌同族,他打不过他们的,他只能恨bevis封禁了他的魔法,恨krist的残暴,恨hadrien误会了承诺,恨自己离开了赛文身边。 krist趁connad走神的时候挥动手指发动了魔法攻击,一道强有力的警戒魔法径直打入了connad体内,connad的身体一震,他咬住牙关忍住了声音,krist见不奏效,紧接着又发动了一次,这一次connad忍得青筋暴起,但鲜红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krist,krist心里有些害怕,普通的吸血鬼早在受到第一道攻击时就会被打晕过去,可为什么connad还能保持清醒? krist一慌张,他又打出去了两道魔法,这下connad终于发出了一声扭曲的闷叫:“呃啊!”,他的表情一怔,身体顿时瘫倒在了地上。 众人紧张地等待了一会儿,在确认connad不再有动静之后,众人才敢松开他的四肢,hadrien小心翼翼将connad翻过身来,connad确实昏迷过去了,他双眼紧闭,眉头却仍然紧皱着。 krist的脸被connad打出了淤伤,衣服上也留下了数个脏脚印,最糟糕的是下体也疼得厉害,krist艰难地扶着沙发爬了起来,他没想到connad这么粗鲁,拳脚相加可不是吸血鬼的做派,吸血鬼之间的决斗大多是用魔法完成的,优雅、华丽、体面,甚至不用挪一下步子就能分出胜负,krist败就败在误判了connad的行事风格。 krist走到了connad面前,他有些奇怪connad为什么能承受这么多次的魔法攻击,他把手按在了connad的胸口前,他想知道connad是否提前给自己施加了防御魔法,但意外的是他感受到了异常又熟悉的魔法流动轨迹,krist迅速解开了connad的衬衣,在connad大敞的胸口上,在场的所有吸血鬼都看到了connad胸口上的双重魔法纹理。 hadrien诧异地问:“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刻在他身上?” 刻在connad胸口上的刺痛纹正在自动运作中,纹理发出的红光既是血色也是魔力流动的痕迹,krist把手按在纹理上,他通过指尖读懂了魔法的效果和功能,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畏惧和兴奋,他挑明道:“这是项圈啊!”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u???ě?n????0??????????o???则?为?山?寨?佔?点 hadrien在一旁不明所以地问:“是谁给connad先生施加的?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krist忽然警惕了起来,他跟在场的其他吸血鬼说:“你们先出去,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听到没有!”那些吸血鬼都是krist带来轮奸赛文的,他们大多抱着跟krist和hadrien套近乎的心态来的,krist这一赶,他们也不好再逗留,便全都乖乖离开了房间。 等房门关紧后,krist才出声回应hadrien道:“这是bevis的手笔,他身上有两种大型魔法,一种是禁锢原浆的封禁魔法,还有一种是刺痛魔法。你看,这里还附加了距离限制,现在魔法已经启动了,这就是为什么他出奇虚弱、却能抵挡四次魔法攻击。” 网?阯?f?a?b?u?y?e?i????u???ě?n???〇??????????????? 将攻击型魔法打入吸血鬼体内就如同将巨石投进水里,打乱吸血鬼体内的原浆液频率即可造成眩晕效果,而connad因封禁魔法而被禁锢原浆,也就相当于水面结冰,因此可以抵挡多次的投石攻击,但只要累加攻击,还是能够将冰面击得粉碎。 hadrien惊叹道:“这种魔法也太危险了吧,为什么bevis会给亲弟弟施加这种魔法?这、这应该违背了connad先生的意愿了吧?” krist凝重地说:“之前还在学术院的时候,我就听bevis说过他要研究奴役吸血鬼的魔法,我当时也劝他说这太危险,我以为他会就此停手,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成功研究出来了。可能就是因为风险太高,所以才选择不会告密的自家人吧。” krist心里很是不爽,原来connad早就背负着bevis的秘密了,表面上是bevis在束缚着connad,但connad也在时刻握着bevis的把柄,connad身上的这两种魔法都是被法师学会与契约会严厉禁止的高危型魔法,connad大可以将自己的遭遇揭露出去,契约会是绝对不会放过bevis的,但connad还是选择接纳了bevis对他的控制。 krist严肃道:“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你也千万别说出去,不然bevis可就危险了。” hadrien点点头,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connad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脱衣服做爱了,但也不好说这是两兄弟之间的秘密约定还是另有隐情。 hadrien将倒在地上神志不清的connad抬到沙发上,在搬动的过程中hadrien感觉connad有了苏醒的迹象,hadrien惊异道:“他好像要腥了?这也没过多久啊!” krist也有些愕然:“我这四次攻击都是强力型的,这要是普通的吸血鬼早就晕过去一整天了,原来封禁法术还有这种防御效果吗?” 眼看着connad的手指有了抽动的迹象,krist心有余悸地退出去老远,他完全没想到connad会如此暴怒,明明bevis也能接受这种玩法,为何connad会如此在意赛文的安危?难道connad对赛文的感情非常特殊? 破碎的冰面再次逐渐冻结成形,connad体内的异常波荡恢复了平静,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头脑晕得厉害,眼前更是重影层层,他艰难地翻身坐起,他看到了自己敞开的胸口和发亮的魔法纹理,刺痛纹的发作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剧烈,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已经默默消解了不少纹理,所以现在这种程度的疼痛他咬咬牙还能忍受,也多亏了这如尖锥般的疼痛,他的意识才能早早从混沌中抽离。 connad没去管那躲得远远的两人,他挣扎着起身向赛文走去,赛文的头低垂着,刚才的混乱斗殴没有激起他任何反应,connad对赛文的死寂有些害怕了,赛文还活着吗? connad摇摇晃晃伸出手捧起赛文的脸,还好,赛文还在喘气,只是双眼空洞麻木,呼吸孱弱。c 分卷阅读67 制法术还在拉扯着赛文的神志,赛文恐怕早就醉死过去了。 connad越想越后怕,他仔仔细细地给赛文的肠道做着清洁,在抠到某个结点时,赛文忽然叫了一声“啊!”赛文顿时夹紧了腿,腰也弓了起来,connad意识到刚才应该是不小心抠到赛文的敏感点了,直肠受到刺激会蠕动收缩,所以手指顶到前列腺在所难免,connad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原本只是做清洁的抠挖在这一声呻吟后有了一丝调教的性意味。 赛文的后穴被轮奸了好几回,又被肛勾长时间吊着,现在前列腺早已肿大敏感,稍微按压便会产生剧烈的酥麻快感,快感过了度便会变成痛苦,赛文对这种失控感害怕极了,他在些许的喘息后再次放松了身体,他回头对connad说:“请轻一些……” connad将手指退出几分,只用水流灌进肠道里面冲洗,在逆流出来的水液不再变色之后,他便赶紧收手了。 connad最后把赛文从头到尾淋了一遍,暖和的水流洗去了赛文的脏污与寒冷,connad拿来浴巾给赛文擦身体,他想去bevis的衣柜里找几件暖和的厚衣服,当他一回头,他就看到bevis已经倚在门框上静静旁观他们很久了。 bevis早在那尖锐的板凳刮地声时就被吵醒了,他没有惊扰这两人,而是站在后面悄悄看完了他们清洗肠道的全程,connad觉得bevis像鬼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便有些生气道:“你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bevis说:“因为我不想帮忙。” 要是bevis一早就宣告自己已经醒了,那connad肯定会让他帮忙来掏洗的,bevis只愿意掏自己射进去的精液,他可不想帮别的男人擦屁股。 connad问他:“那你有厚一点的衣服吗?借几件来穿一下。” bevis去赛文的行李箱里找了一套毛衣递了上来,connad这才知道原来赛文也是有行李箱的,只不过赛文的箱子小小的并不起眼,往角落一堆,connad还以为那是bevis的杂物箱。 connad帮赛文穿上衣服,bevis看到了赛文身上的伤痕,便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connad说:“被krist打的。” bevis又问:“那krist呢?” connad说:“被我打了一顿。” bevis惊喜地呵笑了一声,他没想到connad现在弱得跟人类一样竟然还能跟krist打架,不过用不了魔法也能用武力解决,他都能猜到connad是怎么用拳头把krist打趴下的。 connad用风行法术给赛文吹着头发,他问:“赛文的助听器还被krist踩碎了,你有办法再做一副出来吗?” bevis有些意外:“踩碎了?助听器为什么会被踩碎……” 但很快,bevis就想到了krist会把赛文的助听器取出来玩,很惭愧的是这个失聪的办法还是他教给krist和hadrien的,但每次玩耍时他都会好好地把助听器放在安全稳当的位置,可没想到还是出了差池。 bevis苦恼地说:“其实那副助听器是一对试验品,我原本是想做成远距离传声的终端,但结果仅能实现小范围的传输,在赛文失聪之前我都当它是废品,后来我才想到这可以充当助听器。这本来就是一对实验型孤品,就算你让我重新做一个也……” connad打断道:“你再试试吧!难道你希望赛文就这么永远聋下去吗?” bevis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他说:“好吧,我会想办法重做一对的。但我先告诉你,助听器这种大小的晶石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凝造成功,我第一次做的时候就花了三年时间才研究出来,就算现在我还记得纹理构造,也最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 失聪一个月也好过失聪一辈子,connad只能接受这样漫长的等待,他说:“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一个安静的房间,靠近档案塔的。” bevis不解道:“你就住在这里不行吗?我会陪你去的。” connad却说:“你不用陪着我,今晚过后你给我施加的所有禁锢都会消解殆尽,我跟你不会再有距离限制了。我很抱歉昨晚耽误了你一个晚上,今晚过后我不会再阻挠你了。赛文现在伤成这样,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我会照顾好他的。” bevis感觉心里有些难受,魔法失效的一天还是到来了,bevis的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不满:“你好端端的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排斥我?是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connad却不说话了,bevis有些焦急地走到他身边,却看到了connad压抑着怒气与不满的脸。 connad说:“我早就说过我不想参与这种宴会,现在也只是维持我的态度而已。这里有这么多性奴,少赛文一个也没关系吧?你想玩就继续去玩,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bevis察觉到了connad语气里的失望和痛苦,刚才connad和krist打的那一架肯定没有那么简单,bevis想着之后要去找hadrien和krist问个清楚。 bevis还想再挽留:“那、那你能照顾好赛文吗?这里这么大,你又不认识路……”w?a?n?g?址?发?布?页?i??????w??n?2???????????????o?? connad冷淡地说:“有佣人会帮忙的,你不用担心。” connad身上的封禁纹已经消退至胸口,刺痛纹也仅剩下淡淡的粉色刀疤,很快他将完全消解掉所有束缚,变回一个健全、自由、强大的吸血鬼。 bevis一瞬间有过从背后袭击connad的邪念,但connad已经下定决心,硬碰硬没有好结果,再强来只会让两人的关系如坠冰窟。 bevis左思右想还是放弃了挽留,他说:“好吧,那我帮你跟hadrien说一声,让他给你准备一间好房间。” bevis离开了房间,connad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 *魔力被凝聚就会变成原浆液,原浆液再被凝固就会变成原浆晶石。魔力可以理解为石油气,原浆液就是液化石油气,原浆晶石就是一块被压缩的石油田。助听器和护佑宝石就是以原浆晶石作为能源的魔法装置,这种装置制作过程复杂,消耗的魔力也多,但同时发挥作用的时间也很长,体积小便于携带。 *在小说世界里还没有发明助听器这种东西,bevis做的助听器其实更偏 分卷阅读69 上的药膏盒说:“我想去找医生,他做了这盒药膏,我想去见他。” connad早就对这盒药膏感到些许奇怪了,药膏中的化学药物气味很独特,不像是用雪原里的资源能做出来的东西,更像是从圣城进口过来的成品药膏,那么赛文口中的医生也是从圣城“进口”过来的吗? 见赛文确实很精神,connad也不好强求他乖乖休息,赛文的腿伤走不了路,connad便让赛文坐在轮椅上推着他走。 connad推着赛文离开了房间,他们还顺便好好看了一下北塔楼里的教堂,教堂里有天窗和彩窗,但色彩暗沉,朝向也是背对着太阳;圣坛的墙面上还画着黑夜女神的油画像,画像上的女神穿着黑裙、戴着黑面纱,尖长的双耳从面纱两边伸出,在她的衣裙边围绕着群星、雪山与野兽,她惨白的手指尖泛着猩红,手心里捧着的就是尖耳尖牙的吸血鬼先祖。 connad认出这是“永恒之吻教会”的风格,永恒教在一百多年前还曾经是曜日帝国的正统宗教之一,教义主要是污血论、献血论与永生论,永恒教认为血族是黑夜女神的子嗣,而人类是血族的分身。人类受到太阳神的蛊惑而从血族的身体里叛逃离开,因此人类只有血族十分之一的智慧与寿命。人类失去了黑夜女神的庇护,所以才会得病、会贫穷、会不幸。人类要想回到血族的怀抱就必须为血族献上自己的一切,这样血族才会重新接纳人类。人类要经历疼痛和失血之后,意识与灵魂才会融合进血液里,当血液被血族饮用殆尽之后,人类的灵魂就会回归黑夜女神的身边,而意识将在血族的身体里得到永生,从此享受强大的身体、富裕的生活和尊贵的地位。 这种教义思想掌控了人类的心智将近五千年,引诱着无数可怜人类前仆后继向吸血鬼献出自己的血与钱与忠诚。永恒教最早由吸血鬼的先祖创立,一开始也只有吸血鬼在信仰,后来吸血鬼将教义传教给了人类,吸血鬼惊喜地发现这不仅可以巩固吸血鬼对人类的统治,还能让人类之间产生猜忌与内斗,于是便大张旗鼓地将教义思想发扬光大,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教规,永恒教的教徒数量还甚至一度超过了人类的本土宗教圣光教。 在动荡时期,供奉黑夜女神的永恒教就经常与供奉太阳神的圣光教发生冲突,如果一个国家选择了圣光教,那么就很有可能遭到周边永恒教敌国的袭击,开战的理由也仅仅是“铲除污血”。人类的曜日帝国经历了数个时期,根据皇帝选择与国力不同,被定为国教的宗教也在永恒教与圣光教之间来回选择,直到一百年前人类军奋起,太阳神的光芒完全驱散了黑夜的昏暗,永恒教被革命军定性为邪教而遭到大剿灭,至此永恒教土崩瓦解,不再出现在阳光之下。 虽然永恒教在曜日帝国里被明令禁止了,但在消息封闭的雪原里依旧盛行,永恒教依旧控制着血奴的思想与希望,让血奴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肉体与灵魂都献祭出去。 赛文看不懂壁画的意思,只觉得画像上的女性很神秘,connad推着赛文离开了教堂,赛文辨别了一会儿方向后,他用手指了一个方向,他说:“在那边。” 北塔楼远离热闹的主楼,一路上都没什么光亮人烟气,漆黑的夜里只有挂在轮椅上的能源灯在发着光亮,connad推着赛文向那手指的方向而去,在他们走近一堵城墙时,connad敏锐地听到不远处有骚乱,他们走近去一看,发现一群身穿黑色制服的佣人正在追捕一个皮肤被冻得发红的男人,男人的衣服被扒开一半,赤裸的胸口和双足都暴露于低温之中,他呼出的孱弱白雾表示他已精疲力竭,他屡屡踩在积雪中的双足也逐渐笨拙迟缓,很快他就被身后的佣人追赶上,佣人用绳索将他五花大绑拖回城门里,男人的身体在雪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轨迹,他崩溃地哭天喊地道:“他们都是假的!他们骗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永生!我不想死啊!!” connad猜测这个男人应该就是永恒教的教徒,但虔诚供奉了一生也难以抵挡对死亡的恐惧,很多教徒在临死前才幡然醒悟看破教义真相,但都已为时已晚、无力回天。 把祭品男人吞噬掉的城门是一座被人类哨兵严关把守的石门,在石门的门口还站着一位衣着庄严肃穆的神职,样貌似乎有三、四十岁,看他身上那红黑配色的服饰与弯月型的装饰,他应该就是永恒教的主教。 主教很快就察觉到了远处异常白暂的灯光,他急匆匆地赶过来想看个究竟,他一见到connad的模样和装扮,他警戒的脸庞就迅速切换成了惶恐不安,主教殷切地说:“血族先生!真抱歉让您见到如此不敬的一幕,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吗?” connad便直接问他:“那石门底下是什么?” 主教回答道:“是人类住的地下城,先生。” 虽然名字是叫“地下城”但那里其实就是rosedale的地牢。connad又问:“刚才被拖进去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1???μ?????n?????2????????????则?为?山?寨?佔?点 主教略微激动地回答道:“那是今晚的神选幸运儿!先生,请让我为他的不敬作出解释!他从小就是虔诚的教徒,在他有限的生命里他一直都在为成为神选而努力,可不知道怎么了,他最近很是反常!不仅拒绝了神选还做出了叛逃!我猜他肯定是违背戒律受到蛊惑了!不过黑夜女神慈悲在上,今晚过后,黑夜女神依旧会向他敞开怀抱!” connad猜测所谓的神选其实就是在挑选血宴的祭品,就像昨天晚上一样,向神明献身也只不过是被吊起来割喉放血供宾客欢饮而已。 connad反问主教:“你知道成为神选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主教的笑容不变,他说:“弱小的人类想要获得永生,就必须让不净的身体融进冰雪里,让污秽的血液流出去,我们罪恶的灵魂会得到洗礼,而我们的意识将会与天地永生!” connad觉得主教的想法可笑得有些可怜,他又问主教道:“你怎么知道人死后的事情?你就这么确定人类的意识可以在吸血鬼身上寄存?我吸了这么多人的血,我脑子里怎么就没有别人的意识呢?” 主教解释道:“那是因为意识被分开了。人类的血被分饮的时候,意识也会跟着四散在很多血族的身体里,那些零碎的意识只能感受到您的欢愉,而无法自己做出选择。若是您有机会将一个人所有的血液都喝光,您也会听到那微弱的声音的。” 永恒教必须要面面俱到才能洗脑人类的思想,connad再刁钻的提问都无法打破这天衣无缝的思想体系,connad换了个方向询问:“那我对于你来 分卷阅读70 说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主教毕恭毕敬道:“当然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connad拿出药膏盒,说:“我想要见制作这盒药膏的人,你可以带我们去吗?” 主教一见那木头盒子就了然道:“当然!这是万根医生做的,他最擅长的就是制作药物,现在他应该在花房里。” 主教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赛文,他向赛文打着招呼,然而赛文无声地摇了摇头,connad解释道:“赛文的助听器不见了,他现在是听不到的。”主教露出惋惜的表情,他说:“真可惜,万医生还给赛文先生做了新的闹钟呢,他们都很喜欢听机械运转的声音,这是他们之间的乐趣!” connad都不知道赛文还有这种爱好,可惜suthend庄园里还没有配备时钟这种东西,事实上雪原里大部分的吸血鬼连时间观念都没有,吸血鬼只凭着日升日落作息,连带着人类血奴也只能这样粗略地计时。 听主教的意思,赛文应该已经跟万根医生认识很久了,connad越发好奇这个医生的真面目了。 主教带着connad和赛文走进了石门里,石门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楼梯,赛文坐着轮椅并不好走楼梯,好在楼梯一侧建有运输货物用的倾斜轨道车,于是三人便乘坐轨道车进入地下城。 轨道车由轨道上的绳索与锁链拉扯着向下缓慢行进,在楼梯两侧的墙面上都点着燐火,昏暗而猩红的灯光让这封闭的隧道更显阴森恐怖,connad的视线不受限制、也不需要呼吸新鲜空气倒还好,但他难以想象地下城里的人类是如何忍受这种暗无天日的密闭与浑浊的空气的。 在轨道车运行了十多分钟后,楼梯之下开始传来了火炬的暖光,最后轨道车停在了一个终点站里,这终点站很像人类的火车站,在轨道车两边还有很多衣着简朴的人类在劳作,他们身形矮小,常年晒不到太阳使得他们的身高只到connad的胸口,他们用孱弱的手臂搬运着一箱箱食物和货物,时不时还有监工的声音在怒斥:“动作快点!就这点力气还想去地面吗?!” 这终点站应该是地下城与地面唯一的出入口,也是前往地面的最后关卡,可惜那沦为祭品的男人还未逃出多远便被黑暗重新吞没了。 第32章32 整个地下城由石砖与木柱搭建而成,火炬与燐火接替照亮了路面,车站之外的地下广场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这里像集市,像运输场,又像传教堂。穿着灰黑色棉衣的男女老少在这里摆摊和传教,他们全都身形矮小、面色惨白,肢体也是营养不良的枯瘦,他们的样貌并不纯血,在他们的鼻子和眼睛上还能看到各地人种的特征混杂,他们都是吸血鬼从不同地方虏获而来的受害者的后代。 connad以为地牢人都是像畜生一样终身被关在监狱里的,但实际上这里更像是一座小型人类城市,他们甚至也用货币进行交易,不过那货币都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旧式货币了,在圣城里都是被当成古董纪念品的。 广场内每隔数米就吊着一盏巨大的煤油吊灯,灯光照亮了广场后面一扇扇写有路牌的圆形拱门,connad通过路牌上的路名推测这些拱门是通向地牢人的宿舍、饭堂、工作处的。地下城就像是蚂蚁钻出来的隧道,虽然没有牢笼,但地牢人从一出生就是奴隶。 主教轻车熟路地带着connad穿过了一道写着“鲜花之路”的拱门,门内的道路很宽敞,地上的石砖也铺得很整齐,轮椅行走在石砖上非常顺滑,这里就像是通往藏宝窟的密道一样。网?址?发?b?u?y?e?i????μ?w?e?n??????????5?????o?? 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是身穿制服的佣人和身着戎装的守卫,他们一见到connad和主教就停下来行礼,主教也挥着手向他们回应,在路人的招呼声中,connad知道了主教的名字是格里莫。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路上的信徒,主教一行人来到了一道被木栅栏关守着的关卡前,主教跟守卫解释了几句后,守卫便把木栅栏打开了,关卡后面的道路更干净整洁,地上还铺了长长的地毯,从这里开始墙壁上燃烧的就是更为明亮的煤油灯了,气温也变得更暖和潮湿,石砖缝里甚至还长出了青苔。格里莫主教一边走一边说道:“这里是hadrien先生的私有血奴宿舍,也是地下城唯一的医院。我们想要出人头地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是被贵族们选中,要么是成为hadrien先生的私有血奴。成为私有血奴只是第一道门槛,后面还有各种考验,您看到的守卫、佣人、包括我这样的神职都是经过了重重筛选才能上任的。” 在穿过了长长的通道之后,巨大的洞窟在眼前豁然开朗,洞窟之中修建了一座高大的地下宫殿,殿顶雕花涂画,殿内石柱林立,楼层之间灯火通明,光滑的瓷砖地面反射着火光,这里就如同皇帝陵寝一般静雅祥和。 格里莫主教带着二人走进了主殿内,在穿过石柱之后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堂,堂内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黑夜女神黄铜雕像,在雕像下还围簇着一圈圈鲜花装饰,主教说:“宫殿的每一层住的都是不同等级的血奴,只有最得宠的血奴才可以住在最高层,最高层还会通往地面的温室花棚,那里也是最先享用鲜花的地方,万医生也会在里面随时待命,二位请随我上楼吧。” 格里莫主教带着connad来到大堂一侧的楼梯上,楼梯的右边是一台人力升降机,等三人都站稳在升降机里后,主教就拉动了在栏杆上悬挂着的铃铛,栏杆上一共挂着三个按铃,每个按铃都代表了不同的楼层,“叮当”脆响后,升降机背后的轨道锁链便被徐徐拉拽起来,将三人缓缓拉上了四楼。雪原的科技水平落后,这种看似轻松省力的升降机其实都是由人力拉动的,在宫殿底下还有一间专门负责拉拽升降机锁链的工人间,升降机上的铃铛通过细绳与工人间的铃铛系在一起,工人们通过摇动的铃铛来得知要把升降机拉到什么楼层,所以升降的过程未免有些卡顿和磕磕绊绊。 宫殿的四楼就像是艺术展览厅,一上来就能隐约听到钢琴声,这里的装修讲究很多,走廊的墙上还贴了油画墙纸,地上也有了大花瓶,主教带着connad走进了走廊尽头的茶会厅,一进去,connad一瞬间还以为来到了圣城的高级雪景餐厅。茶会厅里装了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雪地夜景,从两旁的雪山边际来看,这窗户应该是开在了雪山的悬崖中间,月光照过雪面,碎星落聚山间,这里的夜景无与伦比。 茶会厅里被布置得很温馨,暖色的沙发与茶几错落摆放着,沙发上已坐着几位面容姣好的男女血奴,他们都身穿着精 分卷阅读72 为什么从圣城回来了?” connad难以启齿:“是因为……在圣城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万根又问:“那您的母亲和姐姐呢?她们也回来了吗?我想当面向她们道谢!” connad一愣,万根还不知道圣代会的事情,connad犹豫了一会儿,他说道:“她们都去世了,因为一场恐怖袭击……” 万根愣了一下,似乎为恩人的离世感到极大的震惊,他急切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connad把圣代会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他不得不再一次回忆母亲与姐姐的死讯,虽然他说了很多,但其实他跟万根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圣代会是怎么知道吸血鬼晚宴的地址?又是谁发动了袭击?圣代会的成员从不露脸,即使行动,他们也会蒙上面具,面罩上用金色与白色的颜料涂着太阳的图案,他们替太阳行使灭绝吸血鬼的任务而来。 万根目瞪口呆地听完了全程,他久久不能消化,他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在不受控地抽动,他摇着头说:“不……” 在看到别人为自己的家人伤心时,connad也感觉自己的丧亲之痛卷土重来,他的母亲和姐姐在别人心里是多么地重要,可为什么她们还是死了呢? connad默默忍受着自己的情绪,他说:“所以现在圣城里一片混乱,一些只是跟吸血鬼有过商业合作的人类商人也遭到了清算。万根先生,您最近还是不要回圣城比较好,等暴乱平息下来之后再作打算吧。” 万根的脸很红,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他点点头,说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好好做打算的。” 万根把视线转向了赛文,他说:“如果您还打算回圣城的话,请把赛文也带回去吧,您是个善良的人,他在这里受尽了苦难,请救救他吧。” connad答应道:“我会把他带回去的。” 被两人注视着的赛文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他们的情绪为什么会大起大落,他只能笑笑,喝着自己杯里的茶。 connad还有想问的事情,他问万根道:“万根医生,您知道赛文的失忆和失聪是怎么造成的吗?我一直都在找他的身世,可惜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万根斟酌了一会儿,他说:“剧烈的撞击伤和脑内损伤都有可能会造成失忆,最近心理学发现精神创伤也可能会造成记忆障碍。b先生跟我提过赛文发过一场高烧,还一度濒死过,我猜测脑内感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connad急着问:“那……” 万根提前回答了connad的询问:“如果想要治疗的话可能需要做开颅手术,但您知道这里的医疗条件堪忧,在我来到这里之前,那些血奴都是用冰块和石灰治疗伤口的呢!” connad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他拿出那盒药膏,他问:“这盒药膏是您做的吗?感觉质地与气味都跟其他药膏不一样。” 万根说:“是的,这是我在这里研磨出来的创伤膏,这里的血奴几乎人手一罐,我每隔几个月就要向hadrien先生请示,让他帮忙从圣城订购一些药材过来,您看这里的所有药材全都是从圣城进口过来的,虽然等待运输的时间很长,但药效比石灰要好多了。” 万根望向了赛文,他说:“说起来要不是这些药物,赛文早在五年前就一命呜呼了!” 见connad很有兴趣,万根便继续往下说:“五年前的一个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bevis先生就抱着赛文敲开了我的房门,那时候的景象可吓人了!bevis先生身上裹着厚厚的黑布,身上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而他怀里的赛文发着高烧、脸色发紫,身体还特别僵硬,我解开他的衣服一看,发现他身上捆满了纱布,黄色的脓水还不停从他的伤口溢出来。我询问一番才知道赛文之前被刀片刺伤了,若是银制的刀片倒无妨,但血族老爷们的刀片大多是铁制的,一些生锈的刀片也刺进了赛文的皮肤里,而伤口又包扎得太紧,这就引起了破伤风感染。幸好当时我还有一些抗生素药剂,治疗了半个月赛文才得以捡回一条命,从此我跟赛文便熟识了,hadrien先生也认同了我的医术。” 原来五年前的事情还有后续,幸好当时万根来到了雪原,不然以rosedale的草台疗法赛文早就不明不白地感染去世了。 在被母亲救过一命和救过赛文一命这两件事上,connad对万根的印象好了很多,他一开始还担心这个万根对赛文别有用心,但现在看来万根应该算是rosedale里为数不多能信任又正常的人了。 “哦!对了,去年我们说好的,我给你做了一个闹钟。”万根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用木头削制而成的圆形闹钟,万根说:“去年我就答应给赛文做一个闹钟了,但我不太会复制怀表中的齿轮构造,于是我就把怀表的齿轮拆下来放进闹钟里了。” 赛文高兴地接过闹钟,他把闹钟贴在耳边听,然而他现在只能感受到齿轮转动的震动,他什么都听不到。 第33章33 赛文来这里还有一件事,他问万根:“米拉和亨利呢?还有理查德他们呢?” 赛文突然说了一串connad没听过的人名,万根的表情有些犹豫,他的迟疑让赛文很是不安,赛文紧张地问:“他们去哪了!我想见他们!” 万根却把头垂了下去,他扭过脸躲开了赛文焦急的视线,沉默让赛文有了不好的预感。 connad不明所以问道:“这些人是谁?” 万根跟connad说:“是赛文在这里认识的血奴朋友,私有血奴在受伤时会在住院区接受治疗,赛文就是在住院的时候认识他们的。” connad想起了在茶会厅里的人棍血奴,他又问:“他们是因为截肢受伤的吗?” 万根说:“是的,hadrien先生经常会从地下城里挑选合适的血奴进行截肢,但这种手术的风险很高,没几个人能挺到最后。” connad回忆起在茶会厅喝茶的人棍加起来也没有十个,hadrien每年挑选这么多血奴上来,活到最后的却寥寥无几。 connad小心翼翼问道:“那他们……都死了吗?” 万根瞟了一眼门外,他凝重地说:“都死了,但并不全是因为截肢而死的。嗯……您还是不要继续问下去比较好。” 赛文见connad和万根说了很多话,万根还不时摇摇头,然而赛文一句唇语都没读懂,他不禁再次焦急地问道:“他们还活着吗?请告诉我呀!” 见这两人都不肯把真相告诉他,他索性自己转着轮椅跑了出去,赛文 分卷阅读73 走回了茶会厅,他来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棍血奴旁边问:“打扰一下,您有见过米拉和亨利吗?还有理查德、皮特和杰西卡?” 在人棍思索的时候,赛文紧张地补充道:“米拉是盲人,她跟亨利是兄妹,亨利脸上有雀斑;理查德个子很高、有点傻傻的;皮特的鼻子上有两颗痣、他心脏不好;杰西卡有龅牙,她很会唱歌。您见过他们吗?他们现在在哪?” connad在后面追着赛文,他刚来到茶会厅就看到赛文又转着轮椅手轮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了,这次赛文转得比刚才还快,他的双臂用力地弓着,手指紧紧地攥着手轮,手肘晃出了残影。 赛文离开了茶会厅,他穿过了走廊,他走去了宫殿的另一个区域,那里要阴冷多了,路上没了火炉与煤油灯,他只能靠能源灯的光亮去寻路,他心里很急,慌乱之下他找错了很多地方,他在像迷宫一样的连续走廊里转来转去,他的身体冷得瑟瑟发抖,可他无暇穿起衣服。 connad大步向前抓住了赛文的轮椅,他问:“你要去哪?我推着你去。” 赛文的双手手指已经抡得发红,他迟疑地指了个漆黑的方向,但connad看到那边其实是一堵墙,connad蹲下来安慰赛文道:“你要去哪,告诉我,我帮你找。” 赛文的眉眼颤抖着,他看懂了connad放慢的唇语,他颤栗着说:“展厅,放标本的展厅。” connad的脸上闪过惊愕,听到目的地便一切都明白了,赛文的朋友们都死了,都被做成了标本放在展厅里。 能放得下尸体的展厅应该很大,那么大门应该会与其他房间有所区别,connad推着赛文在走廊里找了一番,吸血鬼在黑夜里的视力极佳,只需要远远望一眼就能知道走廊深处有没有符合要求的地方,最后connad推着赛文来到了一条铺着黑地毯的走廊,一扇被着重装饰过的双开木门出现在眼前,connad一推开木门,一股浓臭刺鼻的化学防腐剂味道就扑面而来。 “咳!咳咳咳咳!”赛文被那混合的浓烈药剂味呛到,他开始疯狂地咳嗽起来,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圈都红了几分,他不得已退出了展厅,在远离木门的地方喘息着新鲜空气。 connad率先走了进去,展厅很大,层高很高,厅内装修奢华,就像一座巨型的皇家博物馆,在展厅的地面上放置着四列看不到尽头的玻璃圆罐,每个罐内都用淡黄色防腐液泡制着一具人类裸体标本,罐中的人类浑身赤裸,皮肤被泡得发白,他们全都缺胳膊少腿,或直立站着,或蜷缩坐着,或因肢体不稳而倾斜悬浮,他们的面容死寂,头发在防腐液中微微漂浮。 在展厅两边的墙上都挂着剥制的人类标本壁画,壁画上毫不吝啬地铺粘了大量的珠宝、布料与干花,那些穿着礼服的人皮模型就被镶嵌其中。剥制处理过的人皮会枯瘪发黄,于是他们都被涂上了粉底液与口红,被掏空后的身体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人皮,他们得以被很轻易地用丝带与钉子固定在墙壁上,他们被装饰成一幅幅立体装饰画,他们就像是蝴蝶、鹿头和雕像。 在天花板上还用锁链吊着几十个大玻璃箱,玻璃箱呈阶梯式悬吊着,箱内用家具和摆件搭造了不同的主题场景,穿着豪华礼服的人类干尸在里面被摆成了自然的姿态,是围聚着喝茶,是站立着行礼,又或者是单腿起舞,远远看去就像是洋娃娃的造景小屋,但一想到那里面的主角是真正的人类尸体,connad便有些不寒而栗了。 赛文忍住了咳嗽,他憋着一口气闯进了展厅里,他很快就在一排排防腐罐里认出了一具左手和左脚都被截掉的浮尸,他崩溃地喊着:“亨利!!” 防腐罐里的男人是只有十几岁的青年,他的眼皮微睁,眼皮底下的眼白是骇人的血红色,眼圈、鼻子和嘴巴都泛着一圈黑淤,这是原浆液中毒的症状。他的身体因为左右两边重量不平衡而倾斜侧浮在防腐液里,防腐罐不大,他倾斜的右脚被罐面挤成了一团堆叠的白肉。 赛文往前冲近防腐罐,但在距离还剩半米时他猛地停住了手轮,在面对同伴的尸体时他不由自主生出了本能的恐惧,他的五官抽搐着,表情在悲愤与恐惧中反复挣扎,赛文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他开始拼了命地往后倒着轮椅,仿佛眼前的友人突然变成了一具骇人的怪物,他颤抖着手指逃走了。 赛文胆瑟地在两排防腐罐之间快速移动,他害怕得连呼吸都往下压,他低垂着头紧紧盯着路面,仿佛再往旁边看一眼、那些被困于玻璃罐中的尸体就会睁开眼向他扑来一样,赛文颤抖地叫着:“康莱德先生?您在哪……”connad应声走进了赛文的灯光里,赛文害怕地伸手抓住了connad的衣摆,有connad在身边,视线盲区与怪物都将不复存在。 connad推着赛文穿过了所有的防腐罐,这条路很长,connad粗略数了,放置在这里的防腐罐足有数百个,每个罐的顶部都会标写尸体的名字与死因,他们大部分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死因也大多是截肢引起的感染伤,connad不知道比起直接被抛尸喂给野兽、这样被永久泡制在玻璃罐里任人观赏是否是一件好事。 防腐罐之后是展厅中心的空旷区,也是悬吊玻璃箱的观赏区,比起直接又赤裸的标本,那些被精心打扮过的人皮娃娃带来的刺激要温和一些,然而赛文一抬头,他就看到在天花板的正中间吊着一个粉红色的玻璃造景箱,在看清坐在箱内的小巧女孩的样貌后,赛文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米拉!米拉!!” 赛文用力拧着轮椅手轮跑向一旁的轮轴,那些将玻璃箱吊起来的锁链都通过一道道轮轴归于墙面的升降轮上,赛文伸长了手去够墙上的手摇,他解开安全扣,用力逆转着手摇要将玻璃箱降下来,轮轴上有防直坠的卡扣,所以每次转动都要花很大力气,connad走过来帮他一起摇,在赛文摇得后背出汗时,他们终于将那被吊起十米高的巨型玻璃箱稳稳降落在地上。 玻璃箱内被搭造成了衣帽间的场景,箱内放着粉红色的巨型梳妆台与粉色的长沙发,梳妆台上摆放的化妆品都是真实的,长沙发上堆放的礼裙也毫不敷衍,场景内还四处装饰着丝绸玫瑰花束,在圆形地毯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单人沙发,一位被打扮成公主模样的稚嫩少女正坐在其中,她从头到脚都被打扮得像精致的人偶娃娃,粉羽帽檐之下的面容被化妆得精巧可爱,她的眼睛半睁,眼眶里却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她蓬松的公主裙向四周散开,层层叠叠的裙褶淹没了她戴着白色长手套的细手。 因为被打 分卷阅读74 扮得太不像尸体了,所以畏惧感变成了将信将疑的恍惚,赛文将手贴在了玻璃箱上,他试图从那具娇小的身躯中找寻一些旧友的记忆,他小声地确认着:“米拉?米拉,米拉。” 赛文看到了在玻璃箱下方粘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刻着:《粉红梦境》米拉13岁因失血过多逝于4684年。 今年是4685年,所以米拉在去年就病逝了,而这么大的造景需要好几个月才能完成,可能在去年的血宴结束后不久米拉就死掉了,赛文没想到去年在血宴上见到的他们竟然是最后一面。网?阯?发?b?u?y?e??????u?????n??????2??????????? 赛文的眼圈倏地红了,难以置信的眼泪从他双眼喷涌而出,他抿紧了嘴唇,身体变得摇摇晃晃。 connad不知所措,他只能在一旁看着赛文伤心欲绝,赛文的眼泪垂直地落在自己的腿上,他应该会大声哭叫,可他望着眼前沉睡的少女不敢打扰。 寂静又沉重的悲伤让赛文不得不胡言乱语找寻发泄口,他含着哭腔絮絮叨叨地说着:“米拉是天生盲人,她被家里人一直保护着,她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可爱,她在五岁的时候就被hadrien带进宫殿了,她太小了,她的哥哥亨利是来照顾她的,但是宫殿里太大了,她会乱跑,所以hadrien砍掉了她的双腿……” 赛文听不见自己说的话,他无法通过自己的话语得到反馈,他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赛文抹了一把眼泪,他的双手变得湿漉漉的,他继续说:“米拉没有眼睛也没有腿,她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人照顾,亨利给她讲故事,说公主就是这样的,会睡在最柔软的床上,会吃着最好的东西,还会有很多人跟她玩。米拉说她喜欢做公主,大家都喜欢公主。” 赛文伸手慢慢滑着玻璃,他的手指在冰凉的玻璃壁上留下了雾白色的指印,他缓慢地接受了米拉的英年早逝,但他无法接受米拉的死因。米拉的截肢伤早已痊愈,双手也还健在,那么就不是因为截肢大出血而死的。吸血鬼们约定俗成人类在过了16岁之后才能承受吸血,而米拉才13岁,她也不可能是突然被吸血吸到死的。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i????????e?n?2???????????????m?则?为?屾?寨?佔?点 赛文突然意识到了这个“失血过多”有别的含义,盲女在吸血鬼的信仰中是黑夜女神的使者,但与人类的思想不同,吸血鬼认为女性流经血是生命的开始,初经之后的女性将会被黑夜女神赐予繁衍万物的能力,所以米拉很有可能是经历了初经之后,被故意割开动脉放血而死的。吸血鬼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用来供奉的使者雕像,而不是一个活生生有自己思想的人类,所以米拉在最圣洁的时候被做成了最美丽的人偶娃娃,这就是为什么她的玻璃箱会吊在正中间。 赛文又开始呜咽起来,他胡乱抓着自己的脸,在自己的脸上留下纵横的手指印,他愤怒地拍打着玻璃壁、又捶打着自己的大腿,connad走上前抓住了赛文的手,他强硬将赛文拥入怀中,赛文紧紧地抓着connad的后背,冰凉凉的泪水哗啦啦地流进connad的衣领里。 赛文的哭声很难听,他只是被动地发泄着自己的悲痛,他听不见声音,他的哭声并不能扶持他的难过,只有发声时的震动让他感受到头晕,而且冰凉的泪水在他眼球里像冰一样刺痛,逐渐地他安静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人也是一个吸血鬼。 赛文推开了connad,他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只是迟迟止不住自己的哭嗝。connad以为他哭累了,便帮他把衣服穿上,赛文用力抹了抹自己哭得发肿的眼圈,他虚弱地说:“还有理查德、皮特和杰西卡,我要找他们。” connad推着赛文绕过了米拉的玻璃箱,他们继续往展厅深处走,赛文回忆着另外三人的面貌,他呢喃着:“理查德个子很高,他才15岁就比成年男人高了;皮特的鼻子上有两颗痣,他身上很多痣;杰西卡有龅牙,脸圆圆的……” 大展厅之外又修建了很多小展厅,在hadrien继任家主的这一百年来他制作了无数具人类标本,放在大展厅中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越往里走就越是老旧的标本,也越有一股灰尘味,那味道还混合了食物腐烂的酸臭味,但又没有尸臭那么浓烈,总之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要长时间保存标本需要低温和干燥,这不见天日的密闭房间正是最好的储藏室,这里只适合尸体和吸血鬼,活生生的人类在这里格格不入。赛文用围巾捂着自己的口鼻,但还是被浓郁的防腐剂味呛得呼吸困难,小展厅的展品排列跟大展厅大相径庭,也是地上摆着防腐罐、墙上挂着立体尸画、空中吊着造景玻璃箱,这里就像是尸体博物馆,但对那些恋尸癖来说这里可能是尸体游乐园吧。 一张长方形的餐桌突然横摆在二人眼前,在能源灯的照耀下,赛文能依稀看到有几具遍体鳞伤的尸体躺着餐桌上,尸体的手脚和脖子被铁铐固定在底下的木板上,被铁铐勒紧的部位还残留着紫黑色的淤血,他们的尸体都已被自然风干,干枯发黄的皮肤裹着突出的骨头,皮肤上还满是划开的刀口,血水将桌布浸染得发黑。干尸旁还凌乱地摆放着很多餐盘与酒杯,餐盘中的食物都已腐烂干瘪,只能大致辨别出是一些烤肉和糕点。赛文鼓起勇气走近一些仔细看,他看到每一具干尸的表情都停留在痛苦之中,他们的遗体上还有糕点与红酒的残留渍,加上他们满身的割伤与散落在一旁带血的餐刀,赛文意识到这是人体盛宴。 将活人固定在一根木板上抬上餐桌,活人是菜,木板是碟,吸血鬼用餐刀割开人类的皮肤享用鲜血,搭配奶油,佐以红酒,吸血鬼优雅地欣赏着活人的哭喊与挣扎,人类仇恨狰狞的目光在长时间的失血与疼痛之中逐渐暗淡,最后归于死寂。死后的尸体还被糟踏了一番,那些大腿被张开的尸体说明了一切。 赛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感觉很无力,又觉得很好笑,这些尸体被享用完后直接抛弃在这里,没有人来收拾他们,又或许是清洁员以为这也是一件大型艺术品,没准每一支刀叉的摆放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赛文在餐桌的末端见到了杰西卡,杰西卡的眼眶凹陷,圆脸变得削长;她的嘴唇微张,龅牙凸出在唇间;她的两条大腿都被截至根部,一支红酒瓶正极具侮辱性地竖躺在她的大腿内侧,杰西卡的手垂下餐桌,指尖指向的地面上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 赛文对着杰西卡的遗体说:“去年你突然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去哪了,你不是说想爬上塔顶看日出吗?我还以为你偷偷去看了呢,没想到你早就死了……” hadrien会让自己的私有血奴前去血宴助兴,所以赛文并不能同时见到这五个朋友,他们零零散散地出现,又毫无 分卷阅读77 nad的手指不再动弹后,赛文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卧室里的火炉在低矮地烧着,赛文撑着身体注视着connad的睡相,connad的样貌出众,眉眼之间还有与bevis的相似之处,赛文伸着指尖在connad的鼻梁与嘴角滑过,在手指抵达鼻尖时,赛文既没有感受到吸气时的微凉、也没有感觉到呼气时的热气喷发,connad睡着的样子就跟展厅里的美丽标本一模一样,如果不是connad那对尖耳分开发梢,赛文会真的以为自己在陪标本睡觉。 赛文无端地想到,或许人变成尸体的时候是最接近吸血鬼的时候,他以前听过一个传言,把人类的血液抽干之后再换进原浆液就可以把人变成吸血鬼,但仔细一想那也仅仅是个无稽之谈而已。 赛文很感谢connad对他的帮助,connad对他太好了,他的善意在这里格格不入。一瞬间,赛文想到这会不会是connad在故意演戏给他看,吸血鬼打造了这个地狱,又由吸血鬼在拯救他,这一切太像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了。 赛文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一个理所当然但从来没有想过的念头,为什么自己不选择退出这场游戏呢?他不想再小心翼翼地讨好吸血鬼,不想再心惊胆颤地祈求吸血鬼的救赎,也不想再做吸血鬼的性玩具、宠物、奴隶和未来的标本了。或许人类在这残忍的吸血鬼世界里唯有自杀才是最安心的出路。 w?a?n?g?址?f?a?布?y?e?i????????è?n?????????5?.?????? 借着火炉最后一丝光亮,赛文在床边找到了自己的义肢,他穿好衣服后就走了出去,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了皮特的尸体登记表,上面写着皮特是上吊自杀而亡。 上吊确实是个好方法,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打一个绳结,再忍受一会儿痛苦就能结束了。 第35章35 在安置好connad和赛文后,bevis就回到了主楼,他看着满脸担忧的hadrien和脸上肿了一片的krist,他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hadrien把connad大闹一场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归根到底就是双方的观念不同才导致的冲突,krist认为这是在玩性爱游戏,但connad认为这是在凌辱性虐待。其实以双方所受的环境教育来看,他们的想法其实都是正常的,但再怎么有矛盾也不能直接动手,connad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krist打了一顿,不仅让krist当场脸面尽失,connad还破口大骂污言秽语,krzysztof和suthend家都是有名望的贵族,若是被其他人传出去了,不仅会得罪krzysztof家,还会给suthend家留下伤风败俗的不良印象。而且krist还是krzysztof的预备家主,要是他记起仇来,日后他继任家主之位后可能还会对suthend家的矿场运输使绊子。 bevis看向了krist,krist的左脸肿了,衣服皱巴巴的,胸口还有一个扭曲的脏脚印,以他别扭的弓腰姿势来看,似乎下体也挨了一脚。 再看看这套房的满地狼藉,connad打架时把性爱玩具丢得到处都是,现在地上根本无路可走,这收拾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 bevis在心里暗自无奈,虽然在背地里他很佩服connad的无所畏惧,但实际上这是一件很严肃的暴力冲突事件,搞不好还会造成家族间的隔阂,趁现在还能挽回,得赶紧把事件控制在私人恩怨范围之内。 bevis向krist和hadrien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弟弟,我会向你们赔礼道歉的。” bevis的诚恳让hadrien和krist都吓了一跳,他们三人都已经是认识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关系早就十分随意了,现在bevis说得这么严肃,反而让气氛有些不自在。 hadrien摆摆手,说:“没事啦,我让佣人收拾一下就好。” krist努着嘴巴不语,他接受了bevis的道歉,但总觉得还不够滋味。 hadrien想起了一些事情,他说:“说起来,connad胸口上的魔法是……” bevis意外道:“你们都看到了?” krist说:“我把其他人都轰走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hadrien担忧道:“那是违禁的高危型魔法吧?你怎么能在亲弟弟身上刻那种魔法呢?要是被契约会知道了,你是要被处刑的。” bevis不愿意解释太多,便说:“我知道很危险,所以只在家人身上做试验。那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失效了,现在他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krist恍然大悟道:“所以那家伙会直接动手是因为他用不了魔法啊!” bevis摇摇头道:“那只是他没有教养而已,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后来在圣城里待了一百年、跟那些粗鲁的人类混久了就堕落了。” 这句话看似是在骂connad冲动行事,听着却有一股知根知底的纵容,而且bevis替connad道歉也让krist很不舒服,bevis对connad的偏爱已经到了能替他低声下气道歉的程度,而connad可是打完人就一走了之,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一次呢。 krist忍不住控诉道:“你弟弟打了我三次!还拿东西砸我!这是贵族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bevis无奈道:“我真的很抱歉他会做出这么无礼的事情,这一百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这样。你想要什么赔礼我都会给你的。” krist在心里一愣,他转头看向了hadrien,hadrien以为这是要帮忙调解的意思,便说:“呃……首先得让connad来道歉吧,毕竟人是他打的。当然,我们也会为赛文和助听器的事情道歉……” 但krist的眼神却不是这个意思,krist对hadrien提示道:“你不用去忙血宴的事情吗?” hadrien本想说为时还早,但看到krist那意味深长的催促眼神便一下子明白了,原来krist并不是想要他来出谋划策,而是嫌他坐在这里有些碍事了。hadrien赶紧站起身说:“啊对了,我得去看今晚的祭品了,你们要是有其他需求的话再来找我吧,那我先走了!”说着,hadrien便识趣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了krist和bevis,bevis见krist扭扭捏捏地似乎有话要说,便主动询问道:“你把hadrien支走了,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对我说吗?” 只 分卷阅读78 见krist伸手握住了bevis的手背,他的声音在得寸进尺中又带着一丝征求:“你要是真的想跟我赔礼道歉的话,就让我进你房间吧。” bevis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下意识想拒绝,但krist那肿着的半张脸不容他忽视,本来connad的想法在这里就是众矢之的,若是太张扬,必定会受到同族议论和针对。现在connad还公开得罪了krist,要是还不安抚好krist,以krist锱铢必较的性格,恐怕他不会让connad在雪原好过的。 稍微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bevis便答应了,不如说靠一场性事就能替connad和家族解决潜在人际矛盾还算方便的。 bevis想着自己还真是变成熟了,明明他以前根本不在乎家人和家族的名誉的,奈何现在他是哥哥,弟弟闯了大祸,做哥哥的是需要被迫承担一些责任的。 bevis把krist带回了自己的套房,回去的路上他有些庆幸让connad和赛文早早转移了,要是再让他们两个碰见肯定少不了一番争执。 房门一关上,krist就迫不及待将bevis压在门板上亲,bevis被他的粗鲁弄得很是烦躁,他推开krist的肩膀说:“冷静一点krist,你又不是没做过!” krist揽着bevis的腰,他嬉皮笑脸道:“我们确实很久没做过了啊。” krist继续亲在bevis的脸颊上,他说:“上一次都是六年前了吧,本来我们就不常见面,你又一直只顾着赛文,我们就更没什么机会做了。” 雪原太大了,家族与家族之间相距甚远,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吸血鬼们是不会坐上数天的马车聚在一起闲聊的,而且krist因家业原因需要四处奔走,而bevis则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做研究,他们的生活轨迹截然不同,就更没有什么机会能见面了。唯有一年一度的血宴是为数不多的相聚时刻,但他们又不是一见面就会做爱的恋人,只有在情到深处时才会以炮友关系做一下,五年前发生的刀片箱事件让bevis对krist没什么好脸色,他们的关系也产生了间隙,就更少碰对方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w?è?n????〇????????c?????则?为????寨?佔?点 bevis皱着眉头说:“本来我跟你就只是找不到对象时凑合用的,现在都到血宴了,你怎么还紧盯着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你都没找到合适的血奴吗?” krist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的,我对人类没有兴趣,我更喜欢同族,反正我们的身体也很契合不是吗?” bevis不解地问:“你就这么想跟我做吗?说起来我都很少见到你跟别人做爱,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意外的是krist沉默了下来,这长时间的寂静让bevis疑心渐起,bevis忽然想起昨天晚上connad对他说过krist失恋了之类的话,当时bevis还疑惑krist的暗恋对象是谁,现在对上krist这特别的赔罪要求,bevis这才笨拙地恍然大悟。 bevis望向krist的眼睛,krist的眼里满是愕然与木讷,bevis也有些惊讶,他试探性问道:“你真的喜欢我?是爱情的那种喜欢吗?” krist支支吾吾地否认:“那、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也不是那种喜欢……” 但krist不像是毫无感情的样子,他开始变得局促不安、手足无措,在许久想不出别的解释后,他又开始胡乱亲着bevis的脸,bevis见他要糊弄过去,便将他带到卧室里强硬将他按倒在了床上。bevis俯身撑在krist身上,他细细观察着krist的微表情,krist的脸上是被注视的不安与惶恐,在紧张之后,又浮现出一丝羞涩和小心翼翼,他睁大的眼睛因湿润而微微发亮,似乎在静静期待着什么。 bevis看得有些恍惚,他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注视krist了,他才发现原来krist长大成了这幅模样,原来从初遇krist开始已经过去接近三百年了。bevis问道:“那你在舞会上邀请connad跳舞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看中他了。” krist扭过了脸,他极不情愿地解释道:“那是我很好奇圣城的事情。反正我找你跳舞你也不会答应的。” bevis听出了第二句回答里的委屈,他伏低了身体,眼睛继续直直地盯着krist,他慢慢问道:“所以你现在还在喜欢我,对吗?” krist被逼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明明答案呼之欲出,可他依旧难以启齿,要是他在这里承认了这长达三百年的暗恋,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会变成一个苦恋无果的可怜虫在用卑劣的手段索求安慰了,他不要被bevis用怜悯与愧疚的眼光看待,他不要自己的自尊心支离破碎。 krist咬紧了牙,他鼓着一口气勇敢对上了bevis的目光,他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想找人上床而已,你是一个很好的床伴。” 这个回答冰冷而无情,一下子就斩断了所有旖旎的幻想与可能性,krist不想再说,bevis也不再追问,他垂下眼眸,说:“我们继续吧。” bevis轻轻地吻着krist被打肿的左脸,那亲吻比起怜爱更像是补偿,krist从中感受不到任何感情,虽然bevis在解开他的衣服,但krist没有那么兴奋了,他在脑海中极力反驳着排山倒海般的悔意,就算刚才他承认了爱意也不会有好结果的,bevis不会答应他的,他的吐露真心也只会让之后所有的亲密接触都充满疑虑,与其这样顾虑良多,不如从一开始就止于床伴关系。 krist在心里想着要是没有刚才的对话就好了,这样他还能纯粹地享受这赔罪性质的性爱,现在bevis轻柔得让人煎熬,他不想要这样的夜晚。 krist抓住bevis的胳膊翻身将bevis反压在了身下,bevis没有任何反抗,他就这样任由krist骑在他身上,bevis的面容平静,每一根头发都温和地散在床单上,那双红眸宽容地注视着krist的一举一动,krist都有些痛恨bevis的容忍了,他试着对bevis提出要求:“你弟弟在我胸口上踹了一脚,现在还很痛。” bevis了然地解开krist的衣服,在krist皱巴巴的衬衫之下是一道深红色的淤痕,淤痕从心脏扩散至胸口,看起来痛极了。bevis揽住了krist的腰,他伸出舌头舔舐着krist的胸口,那冰凉而柔软的舌尖在krist的心 分卷阅读80 解了krist的魔法纹理,还反过来让krist吃到了苦头。从此krist就认定了要向bevis报仇雪恨,但幼稚的恶作剧魔法在专门研究歪门邪道的bevis眼里是可笑至极的,bevis在陪krist斗了几回之后就有些腻了,他开始反过来向krist施展自己新研究的恶作剧魔法,比如让krist的魔法感知变得紊乱,又比如让krist一使用魔法就头晕目眩,总之krist第一次被戏耍得心惊胆战,他既感到愤怒又感到畏惧,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在连输了一整年的魔法对峙后,krist终于接受了bevis的更胜一筹,他心服口服地投降了。 终于,两个人坐下来心平气和聊了聊,他们意外地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那么面目可憎,在某些方面还很合拍,对魔法的见解也很独特,一场夜谈过后,他们化敌为友,不再尔虞我诈了。 但与整日游手好闲的krist不同,bevis的校园生活相当精彩,他上半夜做研究,下半夜流连于花丛之中,一开始的对象是对他有好感的同学,接着是性感的教授,再后来是一同做研究的组员、派对上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躲在厨房里偷吃的血奴、跟他父母岁数一样大的正式法师。循规蹈矩的学术研究之后需要出格的激情,bevis几乎来者不拒,一夜之后也没有留下特别的回忆,就连跟krist的开始也充满了随心所欲。 那天晚上bevis正在跟炮友缠绵,krist突然闯进他宿舍里找他,krist在见到那淫靡的乱象时顿时羞红了脸,他惊慌失措又叽里呱啦地指责着bevis不知廉耻,bevis嫌他烦,就把他拽过来堵住了他的嘴,krist被强吻之后整个人都懵住了,bevis觉得好玩,便顺便帮他导了一发。 后来bevis才知道krist才刚刚到情窦初开的年纪,那随性而为的强吻夺走了krist的初吻。自那以后,krist就跟认定了bevis一样,也让bevis共度了他的初夜。 首先是敌人,后来是朋友,接着又变成了炮友。krist跟bevis的身体还算契合,因为是bevis先主导的,所以krist一直都是处于下位,跟bevis做爱的感觉很爽,爽到krist忍不住好奇起bevis的其他私生活。krist在读了数本bevis撰写的法术书之后,他终于明白bevis是一个怎样的天才,在惊叹之后产生了敬佩,在认真的注视之后萌生了在意与关心,这些蠢动的感情凝聚同化,最后化作了爱意。 但在krist意识到这种感情之前,bevis就收走了让他慢慢回味的时间。在某次事后闲谈中,bevis突然说:“我要离开这里了。” krist惊愕地问他:“你要去哪?” bevis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邀请函,纸上印着法师学会的标志,bevis得到了塑造法师的资质认可,他随时都可以进入法师学会工作。 w?a?n?g?阯?f?a?布?y?e?i????u?????n?2???2?5???????? 法师学会是汇集各种魔法人才的大型学会,根据魔法体系的不同又细分成了塑造法师学会、大仪式法师学会和通灵法师学会等,几乎所有魔法都是从法师学会里诞生再传播出去的,因此法师学会是所有热情于魔法的吸血鬼的向往之地。但想要进行法师资质考核就需要先获得相应学科的毕业证,根据学科难度的不同,学生需要在学术院修习5-15年时间才能拿到毕业认可,之后还要再参加法师学会统一举办的资质考核,在通过层层魔法与学识考验之后才能得到最终的法师资质认可。而塑造法师是一门考验天赋大于学识的职业,所以bevis只花了五年时间就修习完所有必要学科了。 其实bevis想离开学术院的意愿早就有迹可循了,bevis研究的很多魔法都是不被允许的禁忌魔法,但又因为没有实际施展出来而只是被单纯地警告,bevis犹如在研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研究、或什么时候会把炸弹做出来,教授和同学们既嫌恶他、又忌惮他,他在课上与课下都少不了被非议。bevis不想委屈自己,所以他在学完了所有想学的学科后就去参加法师资质考核了,抛开他的品格不谈,他的魔法能力不容置疑,所以很快他就得到了塑造法师的资质认可,既然有更广阔自由的地方可以去,那么他也就没必要待在这狭隘的学术院里受人排挤了。 krist以为bevis好歹会对自己说些隆重的道别词,但krist得到的只有一句离别的通知。 不久之后,bevis就收拾行李离开了学术院。而krist无处可去,他被家人勒令必须完成必要的学科才能回家,他不能离开学术院,也不够资格进入法师学会,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抛弃的迷茫感。明明他有很多条前路可走,但依旧选择像一条狗一样循着主人遥不可及的车辙走去,他想要追上bevis证明自己有能力同行,又想体验跟bevis一样的人生,krist在学术院里勤勤恳恳地读了十年书后,他终于取得了通灵法师的资质认可,他也进入了法师学会。 虽然是不同体系的法师学会,但好在通灵法师学会与塑造法师学会的距离目力所能及,krist再一次来到了bevis的身边,两人见面的开场白又是一场熟悉的恶作剧。 krist感觉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他浑浑噩噩地就过完了自己作为长子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某天父母传来家书让他回家接受家主教育,他不得不跟随父母去丈量雪原的辽阔,父亲说他花了五十年时间才记住了雪原所有的路线,母亲说她花了一百年时间才在雪原各处都建立起传输驿站,现在只差krist去跟随他们的脚步了。 这一次是krist要离开了,爬山涉雪的生活让他逐渐忘怀了不舍,但坐在漫漫雪路的马车里时,krist偶尔会在想bevis此时在做什么,bevis还在研究禁忌魔法吗?或是在跟来路不明的炮友玩乐?还是跟他一样望着月亮发呆呢? 又过了很多年后,krist以krzysztof预备家主的身份参加了血宴,他颤抖着手再一次向眼前熟悉的背影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 “你在想什么?” bevis的话语打断了krist的沉思,krist眨了眨眼,他想起自己还在跟bevis的性事当中,bevis正被他骑在身下,那张漂亮的脸上有担忧也有疑虑,krist苦笑了一下,自己竟然在梦寐以求的 分卷阅读81 做爱中走神发呆,这可真是太浪费了。 krist抚上bevis的脸,他俯身在bevis的眉眼上啄了一下,他说:“我在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bevis想了想,说:“不是因为你作恶多端被我教训了吗?” krist轻笑了一下,笑完了之后又生起了浓浓的羞愧与后悔,他羞愧于当年自己对bevis的所作所为,又后悔于自己没有珍惜相处的时光,要是早知道自己会如此沉沦于bevis,他应该早一些认真对待这萌动的情愫的。 krist往后仰着身体,他双手撑在bevis的腿上,他调整着姿势开始自己摇晃,bevis的阴茎在他肠道里的存在感很强,粗壮的肉棒撑开他的后穴,将他干涸敏感的肠道碾得湿润,茎身刮过前列腺激起阵阵快感,krist逐渐红透了脸,他不敢与bevis对视,他对bevis默默倾注了太多感情,以至于现在他无地自容,他不仅害怕着bevis看过来的视线,也害怕着自己投射出去的视线。 w?a?n?g?址?发?布?y?e?????????ě?n??????????????c???? krist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下半身里,他感受着bevis的粗壮与力度,他逐渐加快了乘骑,“啪啪”淫声在交合处响起,每次撞击都让相连的两人爽得头晕目眩,krist咬着牙,他扭着腰让自己被顶得更加失神,他自己的阴茎流着黏液随着起伏拍打在bevis的腹上,bevis掐住了krist的腰跨,他的触碰让krist颤抖连连,在临近高潮时,krist又有些想哭了,他脑海里闪过消极的念头:今晚会不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了? krist越想越痛苦,要不是他被connad失手打了,bevis根本不会答应跟他做爱,自此以后他可能就再也没有理由去见bevis了。bevis从始至终都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bevis会一直向前走,而krist在另外一条路上。 在高潮的时候,krist的眼泪抑制不住流了出来,他顾不上贵族和成年人的体面,他只能狼狈地流着眼泪,泪水滑过他泛红的左脸,将他整张脸都浸得红肿,他借着自己的眼泪倒进了bevis的怀里,bevis很不知所措地抚着他的背,bevis不知道以自己的立场能说些什么,他不用问也隐约感受到了krist不能挑明的感情。 高潮之后谁也没有说话,krist顺势就这么枕在bevis的肩膀上,这种安宁的时光是从未有过的,krist哭得有些虚脱,他把耳朵贴在了bevis的胸口上,耳膜之下静悄悄的,他什么也没有听到。krist有些理解同族抱着人类睡觉的癖好了,在这寂静无言的夜里唯有相拥时的心跳声能抚慰彼此,无论是心怀鬼胎的激动,还是心如死灰的平静,心跳声都让人有陪伴的实感。 许久之后,krist起身了,他坐在床边穿回自己的衣服,当最后一个扣子都工整地扣好之后,krist回头看向了床上的bevis,bevis依旧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神里既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krist问他:“你有把我当成过什么人吗?” bevis回答道:“没有。” 既没有把krist当成谁的替代品,也没有把krist当成哪种关系,krist就是krist。 krist苦涩地笑了,他离开了bevis的房间,房间里依旧寂静无声。 ------------------------------------- 雪原的阳光是很温柔的,即使直视光源也不会被刺伤,在阳光的照拂下,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起来,不需要提着能源灯,也不需要举着蜡烛,只要睁开眼睛便能看见万物,赛文喜欢太阳。 赛文步履蹒跚地走在城堡的积雪里,他特意找了一条无人清扫的雪路,厚重而平滑的大片积雪在金色的阳光下像美味的蛋糕胚,诱惑着他用脚印踩得坑坑洼洼,每次踩踏都发出“呲呲”的踩雪声,他高兴地回头看着自己用小腿分开的崎岖雪路;他试着用手指在雪地上乱划,将平整的雪面搅乱;他跪趴在地上,积雪将他半个手臂都淹没了;他再一倒,整个人都陷进了积雪里。冰冷从四面八方穿透他的棉衣,将他的脸冻得红彤彤的,他躺在自己的人形坑洞里享受着难得的阳光,眼前的天空是一片纯净的淡蓝色,只有自己呼出的白雾偶尔蒙住视野,就算没有戴助听器,他也知道这里是寂静无声的。太阳一升起,吸血鬼和血奴们就都消失了,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 赛文没有在雪地里躺很久,因为冰雪融化渗透进了他的衣服里,他的后背和四肢都被冰水弄得凉飕飕的,他索性就把湿透的大衣脱掉了,正午的阳光很温暖,少穿一件也没有关系。赛文把风干变硬的衣服随意丢在地上,他踩着积雪继续向前走去。 赛文想要找一个僻静的房间,最好房间里还有绳索之类的工具,为此他不得不离开阳光的普照、走进那阴冷的建筑里。 城堡里的煤油灯都是在傍晚时分加油的,到了第二天正午的时候已几近燃尽,赛文没有带能源灯,他只能借着昏暗的火光向里走。?rosedale城堡有很多层,最外一层是用来招待客人的,稍内一些便是?rosedale的家族居所,再往里就是血奴的生活区域,地下城入口和教堂就在此处。城堡采用这样的结构并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为了防止内部的血奴逃跑,血奴要通过地下城的大门和两层城墙才能来到外堡场,然而外堡场上也戒备森严,即使是白天也有守卫轮值看守,逃跑无疑是天方夜谭。 赛文猜测自己走进的应该是内堡区的塔楼通道,在穿过了一段昏暗的走廊后,前方的烛光逐渐变亮了,走廊上的煤油灯似乎最近添过新油,赛文又往前走近了一些,他开始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食物香味,那是面包的烘焙味和烤肉的香料味,他恍惚着想起来了,前面是血奴餐厅。 与昏暗的走廊不同,餐厅里灯火通明,蜡烛吊灯高高悬挂在餐厅的天花板上,长餐桌上凌乱地摆着各种食物,这在贫瘠的雪原里就像一个饿死鬼濒死前的美梦,但其实这是血宴的一个游戏场所。 餐桌旁的椅子造型像马背,椅面上还竖着一根震动棒,血奴需要骑坐在震动棒上才能算落座,根据震动棒的大小和造型不同,血奴能吃到的东西也不同。普通的震动棒只能啃干面包,稍大一些的震动棒可以吃到煮软的土豆泥,再大一些是蛋糕披萨,之后还有水果派、碎肉面条和烤肉,血奴需要一边抵抗愈渐汹涌的快感一边进食,一旦中途高潮了,手里和嘴里的食物都会被无情撤走,血奴还会被吸血鬼拖下 分卷阅读84 ,他声音颤抖着说:“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杀人啊……我们也是人啊,我们也会痛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像畜生一样关起来?你们随心所欲地杀人奸尸,就没有想过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活着的吗?!” 吸血鬼的表情也变了,他没想到赛文会突然暴怒起来,他伸手想要安抚,却被赛文打飞了手,赛文恶狠狠地掐住了吸血鬼的脖子,他怒骂道:“你们把我从家里拐过来,还装模作样地说要拯救我,实际上没有你们、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你们这群疯子、变态、恶魔!我会变成这样也都是你们害的!我真的受不了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吸血鬼惊恐地想要掰开赛文的手,没想到赛文的力气大得可怕,只有七根手指也如铁钳般坚不可摧,愤怒与痛苦的泪水在赛文眼眶里打转,他继续咬牙切齿道:“有什么关系啊?让我掐一下吧?我被你们掐了这么久,那种濒死的痛苦你们能感受到吗?你们又不用呼吸,你在怕什么啊?不是觉得很爽吗?把人活生生掐死的时候你们不是还笑得很开心吗?!” 吸血鬼被掐着脖子就像是被掐着手臂一样,虽然不会窒息,但还是会有些酸痛和不适,吸血鬼惶恐地想要劝解些什么,但被扼住了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来,在紧张之时,吸血鬼感觉下体一紧,赛文越是激动,他内里的肠道就越是收紧,紧致的收裹让吸血鬼色心再起,这种被强制使用的失控感是他前所未有过的。吸血鬼掐紧了赛文的腰跨顶撞起来,他抱着赛文卖力地颠着,疯狂的抽插让快感在两人的身体里流窜,赛文的叫骂声逐渐扭曲变样,他一边呻吟一边掉着眼泪,从下至上的冲撞让他无处可逃,快感在后穴里累积,赛文的表情逐渐失常,他掐着吸血鬼脖子的手也逐渐泄力,他咒骂着、翻着白眼、吐着舌头,一阵汹涌的高潮袭来,赛文肆意地射了出去,他的精液悉数落在了吸血鬼的脸上,吸血鬼也哗啦啦一通全射进了赛文的结肠里。 赛文无力地趴倒在吸血鬼的身上,他虚弱地喘息着,他的身体红透了,双手还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赛文不合时宜地想到掐着别人的脖子做爱真的很爽,虽然这在吸血鬼身上毫无意义,但这种完全满足征服欲与控制欲的感觉实在太令人上瘾了。 可赛文畅快了没多久就又失落下来,他等会都要去死了,现在才明白这种事情也太晚了。 赛文又流出了一些眼泪,他呢喃自语着:“为什么我要去死啊……为什么折磨我的人还能活几百年,而我却被折磨得想去死啊……” 赛文的声音很泥泞,吸血鬼完全没有听懂他在嘀咕什么,吸血鬼满足地抱紧了赛文,他留恋地蹭着赛文的头发,感慨道:“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你真厉害,这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赛文起身用指甲掐住了那两张开合的嘴唇,他疲倦的面容上又浮现出凶狠,他警告道:“闭嘴、闭嘴、闭嘴!不准再说话了!你再吵我就拉着你一起去死!” 话音刚落,赛文的表情就愣住了,他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他的死亡只能让自己安息,他的死亡对这个残酷的地狱毫无意义。那么该死的就不是他,该死的是创造这个地狱的始作俑者。 赛文翻身下了沙发,他屁股里还夹着精液,但他也无所谓了,他麻利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吸血鬼看他要走了也连忙坐起来,吸血鬼挽留道:“你要去哪?再待一会儿嘛,你都没吃几口东西,我这里还有很多点心可以吃。” 赛文没管他,他穿好了衣服就要往外走,吸血鬼见状抓住了他的手臂,赛文一个冷眼甩了过去,那双眼眸里的浓浓杀气让吸血鬼心惊肉跳。 赛文甩开了吸血鬼的手,他说:“别烦着我!滚开!”赛文继续往外面走,那吸血鬼又追了上来,他在后面追问:“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啊!你真的不戴回项圈吗?不戴项圈的血奴会很危险的!” 赛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临走前他去餐桌上又拿了几块曲奇吃,他瞟到了放在烤肉旁的切肉小刀,趁周围人不注意,他将一把锋利的小刀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第38章38 krist晃悠在城堡里,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他没有心情入睡,他看似放空了思想,但实际上脑海里在胡思乱想着,懊悔与悲伤觊觎着要侵占他的身心,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吸血鬼的城堡大部分都是完全封闭的,即使太阳高高挂起、阳光也无法穿透厚厚的墙壁,krist在城堡里走了很远很远,一路上都没见到过几个人,其他吸血鬼和血奴都睡着了,这个时间段还醒着的只有krist这样心事重重的人。 可就是这么巧,krist看见在走廊远处有一个人类血奴正在朝他走来,那血奴搀扶着墙壁,身体摇摇晃晃,似乎光是走路就已经竭尽全力。 krist没打算伸出援手,他正打算悄无声息路过时,却发现那血奴正是赛文。krist记得赛文是和connad搬去其他塔楼里了,那赛文怎么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偏远的地方? krist阴暗地想到是赛文跟connad吵架了,赛文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所以他才自己跑了出来,又因为环境漆黑、道路复杂,所以才迷路到这里。 krist站在一旁观察着赛文的状态,赛文的脸色憔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原浆液的痕迹,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的,似乎是刚跟人打了一架,又或者是大做了一场。 krist不禁有些佩服赛文的体力,赛文之前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昏死过去,现在竟然还有力气到处跑,而且这漆黑的室内环境没有任何光亮与方向提示,赛文竟然还有胆子继续往里闯。出于好奇,krist问了一句:“你在这里干什么?” 然而赛文没有反应,他依旧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krist很快就想起来赛文现在没有戴助听器,他什么都听不见。 krist走近了过去,他刚想伸手,却听到赛文小心翼翼地问道:“bevis?” krist愣住了,他不知道赛文是怎么知道有人靠近的,明明他还没有伸手,也没有表明过自己的身份。 赛文转向krist的方向,他的眼睛虚望着空气,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又问了一遍:“bevis?是你吗?” krist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身上的香水味给了赛文提示,刚才在跟bevis上床的时候沾上了bevis的香水味,吸血鬼的香水大多都是私人定制的,这是吸血鬼独一无二的身份标识,也是血奴在黑暗中辨认主人的一种方式。 赛文向krist伸出手,他摸着空气抓住了krist 分卷阅读85 的衣袖,赛文颤颤巍巍地说:“我想去找我的助听器,但是我迷路了,您可以带我回那间套房吗?” krist忍住了把衣袖甩开的冲动,他心里生起了怪异的情绪,一是稍微的畏惧,他可不想再回到那间自己被打了一顿的房间;二是轻微的不屑,他在房间里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剩下的那颗助听器,赛文这时候再回去找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三是隐隐的欣喜,他被赛文当成了bevis,这让他恍惚有了靠近bevis的错觉。 赛文见对方没有回应,他便有些焦急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他哀求道:“求求您带我去吧,我真的很需要助听器,我会好好听您的话的。” krist纠结了起来,要是他把赛文丢在这里置之不管,那赛文可能会迷路到不知所踪,要是期间赛文出了什么意外,connad和bevis肯定少不了怀疑krist。而且找到赛文之后,赛文可能会提起在半路上遇到的香味很像bevis的人,大家又肯定会联想到是krist在袖手旁观,krist可受不了再被兴师问罪。 krist翻了个白眼,他抓住了赛文的手腕往回走,这里离主楼有很长一段距离,要是放任赛文在这里瞎走一通,估计到天黑了他也找不到路。 krist的手像手铐一样拷住了赛文的手腕,赛文的手腕纤细,身体软绵绵的,拽起来就像在拖着棉布娃娃一样,krist满心都是不情愿,他一点也不想照顾赛文的虚弱,赛文为了跟上krist的速度不得不用力迈开双腿,他累得气喘吁吁,手腕也被勒得生疼。 在走了十多分钟后,krist终于将赛文送到了主楼的套房里,套房已经被佣人收拾得焕然一新,满地的玩具都已经归位,之前赛文尿脏的地方也都铺上了干净的新地毯。 正当krist转身要走时,赛文又抓住了他的衣袖,赛文乞求道:“这里太黑了,您可以把火炉点着吗?我什么都看不到……”krist心里掠过一阵不耐烦,但最终还是走去了火炉边,krist蹲在火炉前将木柴堆叠放进炉子里,在掌心燃起火星后,火焰迅速攀上了干燥的木柴,火光照亮了krist的面容,他能感觉到赛文从后面靠近了过来,正当他思考要摆什么脸色时,一道尖锐的贯穿从后方径直刺进了他的后颈里,krist的喉咙反射性地吐出了一道红黑色的原浆液,他被剧痛刺激得差点直接栽进火炉里,他伸手紧紧抠住了火炉的边缘,他的鼻尖与炽热的火苗只有一指距离,krist吐出的原浆液铺盖住了火舌,但很快又被火焰炙穿,火光在一瞬间闪成了骇人的深红色,krist强忍着剧痛缓缓转过眼珠,却看到赛文那张被火光照耀得愤怒、痛苦与癫狂的脸。 从后颈刺进来的刀割开了krist的气管和食道,krist痛得难以置信,他睁大了震惊的双眼,他一张开嘴,涌动的原浆液便滚滚流了出来,赛文的模样与行为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满目杀气的人与刚才低眉顺眼的赛文联系起来,难道赛文早就发现了他不是bevis吗?现在的偷袭又是什么意思?krist的声音沙哑又潮湿,他质问道:“你……” “呲!”一声撕烂衣服的声响,刀尖毫不留情地从krist的后颈抽离了出来,顺带还割裂了krist后领的衣服,伤口喷涌出了潺潺原浆液,将krist整个后背都染成了红黑色,同时也染红了赛文握着刀柄的双手,赛文猛吸了一口气,空气在他气管里被挤压成尖锐的抽气声,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又朝krist扑了过去,刀尖的寒光闪过krist的眼睛,krist眼疾手快用右手迎了上去,刀尖直直地刺进了krist的右手臂中,“啊啊啊!!”krist吃痛地叫了起来,但很快他就被喉咙里的原浆液呛得发不出声音,手臂里的两块骨头卡住了刀身,赛文一时无法将刀拔出来,krist趁机一脚踹中了赛文的腹部,然而赛文的手死死攥着刀柄,krist这一踹,反而助力赛文把刀抽离了出来,赛文被踹飞出去好几米,他的头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他整个人如同破枕头一样瘫倒在地上,但手中依旧紧紧地握着那锋利的切肉刀。 krist痛得在地上打滚,他想要求救,但喉咙里灌满了液体无法出声,他翻身在地上爬着,身上洁白的大衣被原浆液与灰尘弄得脏污不堪,krist的身体在地毯上拖出了一道浓稠的血痕,在爬到沙发边后,他用左手抠着沙发皮想要站起来,然而却看见背后闪过一瞬阴影,赛文如雪山压顶般重新扑了回来,这次krist清楚听见了自己衣服被捅破的撕裂声,紧接着是肌肉与骨头被刺中的震动,一阵截然不同的疼痛让他眼前涌上血光,他体内的原浆液似乎在一瞬间凝固、又在一瞬间爆炸,krist惊恐地意识到这次赛文刺中的是他的心脏、他的魔法核心。 赛文整个人压在了krist的背上,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他将全身的重量与力气都压在了刀柄之上,刀柄被压得都陷进了krist的皮肤里,“啊啊啊啊啊!!”krist一边呕着原浆液一边吼叫着,他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边吐着垂死的泡泡,一边流着恐惧的眼泪。赛文每一刀的目的都直白得恐怖,第一刀是隔断krist呼救的声音,第二刀是夺走krist躲避的视力,第三刀是完全断绝krist使用魔法的可能,要是刚才krist没有来得及躲闪,赛文那一刀恐怕会直接捅进他的大脑里,他将会当场一命呜呼。 krist意识到赛文是真的想杀了他,他也真的会死在这里,krist忍不住发出了绝望的惨叫,然而他的挣扎却成为了赛文的兴奋剂,赛文像疯了一样将力气反转,他拔着刀柄从krist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刀尖牵连迸溅出肉与布料的碎片,原浆液四溅,地上、墙上、沙发上全都是骇人的喷溅式血迹,赛文没有停下,他手起刀落,再次刺进了krist的后背,刀尖刺进肉里是没有声响的,只有握着刀柄的双手能感知到刀尖破开皮下脂肪与劈断骨头的震动,赛文惊喜地发现捅吸血鬼的感觉原来跟切兽肉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赛文再一次将刀尖抽出,他将刀柄高高举到头顶,将历年积累的仇恨与痛苦全数还给了krist,krist就像一块任人发泄的肉,他的白色大衣被原浆液完全染红,细长的刀口将绵软的大衣布料撕扯得如同抹布,krist不再衣冠楚楚,不再狡黠自得,krist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求饶着:“不要啊!!”“好痛啊!!停下!!”“啊啊!!救救我……”“对 分卷阅读86 不起……求你住手吧……” 刀尖每次劈开骨头都会钝上几分,到不知道第多少次捅刺时,那把切肉刀已经坑坑洼洼、布满裂痕,赛文也捅得气喘吁吁,他的手臂酸痛不已,他睁大双眼瞪着身下逐渐安静的krist,krist的身体从剧烈的挣扎逐渐只剩下轻微的痉挛,他的身边已经蔓延出了一圈巨大的黑色水迹,火炉的热气将原浆液烘烤得刺鼻,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化作了实体,压着赛文的鼻腔与肺部让他喘不过气,赛文大口大口呼吸着,他看到krist的手指尖在发黑焦化,这是吸血鬼尸体灰化的前兆。 房间寂静了很久之后,赛文才缓缓从暴虐中回过神来,他胸腔里的心脏仍然在亢奋,刺进血肉的手感依旧停留在他指尖,他身上的衣服被原浆液喷溅得湿漉漉的,还有一抹原浆液从他脸庞滑落。他活下来了,还把krist杀了,他杀死了吸血鬼世界里的一个贵族吸血鬼、一个活了几百年比他祖宗年纪还要大的老恶魔、一个折磨他、凌辱他、强奸过他的变态。 赛文缓缓咧出了笑容,他这才发现原来杀死一个吸血鬼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他既兴奋又后悔,他兴奋于自己刺杀成功了,让lkrist尝到了跟自己一样的痛苦,原来吸血鬼也会怕死,也会哭天喊地地求饶;他又后悔于自己没有早些动手,吸血鬼折磨他,他就应该把吸血鬼杀了;吸血鬼虐待他的朋友,他们就应该一起把吸血鬼杀了;吸血鬼奴役人类,人类就应该把所有吸血鬼都杀了。 赛文试着松开握刀的七指,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停颤抖,原来他从刀柄上感受到的震动其实是他自己的颤栗。 “哈哈哈……”赛文仰头轻笑着,他豁然开朗、如释重负,报仇雪恨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赛文把手指插进了krist后背的刀口里,他在肉里面搅动着、刺刮着,将伤口里的原浆液挖出,又张开两指将伤口撑大,他得意地说:“当初你把我丢进刀片箱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刀刺?很痛吧?能感觉到自己是怎么被一点点杀死的,到处都是自己的血,湿湿的,滑滑的,很痛,痛得想死……” krist没有回应他的话。 赛文语调带上了一丝轻飘飘的嘲讽,他继续说:“可怜的krist呀,我早就知道你不是bevis了,我这是在演戏骗你玩呢,我本来是想直接去找你的,趁你睡着了直接把你杀了的。但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你了,如果是bevis的话,他早就把我抱在怀里了。你没想到bevis这么喜欢我吧?你跟他在一起几百年,怎么还不如我跟他的15年感情深呀?” 赛文的眼眸阴冷下来,他说:“你暗恋bevis这么久,可bevis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你在我身上发泄又有什么用呢?我偷偷告诉你,我们在来的路上可是天天都在做爱,bevis跟康莱德做、跟我做,就是不跟你做。你身上那股香味肯定又是偷喷bevis的香水吧?你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啊?” krist的手指逐渐碎成了灰,衣袖里的鼓起也在逐渐干瘪,用不了不久,krist就会只剩下一套脏兮兮的衣服了。 赛文轻呵一声,他感觉跟草木灰聊天有些无聊了,他接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做呢。赛文扶着沙发站起来,他脱掉了外面被弄脏的毛衣,幸好毛衣够厚,吸收了大部分的原浆液,毛衣底下的衬衣并没有被弄脏,他还可以继续装无辜。他拿起沙发上的一条毛毯擦掉了脸上的原浆液,又仔细地擦拭着那把被他劈出锯齿的小刀,小刀在火光之下满是裂痕,但在赛文的眼里这就是最完美的武器。 赛文随手将毛毯丢在了krist的身上,他把小刀收回了自己的衣袖里,他的脚步在地毯上走出了一个个深色的脚印,他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他既没找到助听器,也没找到hadrien。这间套房其实是hadrien在血宴时的临时卧室,hadrien真正的住所在内堡之中,赛文知道路,之前hadrien带赛文参观城堡的时候去过。 赛文离开了房间。 第39章39 赛文贴着墙壁往前走,他的指尖能触摸到墙壁上的规则突起与凹陷,这其实是一种给血奴使用的盲文,吸血鬼的居所都是由人类工人建造的,为了能在黑暗中也能摸清道路方向,工人会使用模具在墙壁上刻造凹凸不平的盲文,盲文的构成很简单,由凹陷、突起和直线组成,组合起来能表示直行、前方十字通道、前方有出口等等意思,就算是没有学过盲文的血奴在试错几次之后也能摸明白,墙上的盲文能够帮助血奴在漆黑中快速了解主人的住所构造,墙上有盲文在血奴当中也是众所皆知、约定俗成的事情,反倒是住所的主人、那些吸血鬼们对此一无所知。 雪原的白昼时间短,赛文估摸着外面应该到太阳西斜的时候了,刚才他杀krist花费了太多时间,再过不久其他吸血鬼和血奴就会苏醒,温度也会骤降,他身上只穿着两件薄薄的衬衣,现在他处于密不透风的封闭室内还能勉强忍受低温,但在日落之后,雪原的夜晚会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体温,刺杀行动将会变得更加困难,赛文不能再耽搁了。 赛文加快了脚步,他快速搓着自己的手指,往自己的指尖上哈气,再往前走一些就是hadrien的内堡居所,与krist不同,hadrien毕竟是家主,他所在的内堡被严关把守,赛文想要骗过守卫进入内堡需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赛文有些后悔没有趁hadrien还在套房的时候就把他给杀了。 内堡关卡设在走廊的最前端,一路上都有巡逻的守卫,赛文不可能直接闯入,他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冻得发痛的手指将自己僵硬的表情揉成了一个卑微又惶恐的样子,他慌慌张张地冲向了最前排的守卫,守卫果不其然用木制的长矛指向他的胸口,守卫严肃地叱问道:“你干什么?!你不能进去!” 那些守卫全都身穿黑炮、手持长矛,他们都是永恒教的忠诚信徒,从信奉吸血鬼的永恒信徒中挑选出保护吸血鬼的守卫是很精明的选择,但这也是他们的可以利用的地方。 赛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焦急地说:“我的耳朵坏掉了,我听不见!krist先生受伤了,他让我来找hadrien先生!” 守卫一听有吸血鬼受伤了,赛文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守卫的心中不禁紧张了起来,守卫叫来了几个同僚,他们商量着赛文的话是否可信,赛文见他们抓不定主意,便又摆出委屈的表情催促道:“krist是hadrien先生的朋友,我是bevis的血 分卷阅读88 同归于尽。 hadrien的大脑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刚从安宁的睡眠中醒来,在意识到危险之前疼痛就已经降临了,他恐惧的双眸被刺眼的火光侵占,仓库里所有他视若珍宝和充满回忆的宝物都被烈火毁于一旦,hadrien的身体和精神都如刀割般痛苦,他摇着头不愿接受这一幕,他想要施展魔法,然而他的魔法核心一片死寂,他就像个弱小的人类一样无计可施。烈火越烧越高,将天花板也撩得焦黑,那些精致的木制品仿佛廉价的木柴一样被烧得劈啪作响,那声音就像一头烈火巨兽在嘶吼着,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高温烤干了hadrien的眼泪,火舌近在眼前,然而压在他身上的赛文却无动于衷,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一样不足为惧。 赛文用力把刀从hadrien的胸口里抽离出来,他能清楚感觉到刀尖戳穿了一颗软球,赛文在厨房里宰杀了无数次动物,他知道那是心脏的触感。刀尖刚起,hadrien的伤口里就喷出了大量的原浆液,原浆液像喷泉一样淋在了赛文的身上,冰凉的液体稍微缓和了被大火烘烤的闷热,赛文感觉很舒服,他的脸上露出平静与怜悯,相比之下,hadrien那痛哭流涕的样子聒噪至极。 赛文冷冷地看着hadrien因惊恐张开的嘴,两颗尖牙就在他唇间胆怯地露着,赛文忽然觉得那对尖牙特别丑陋、特别碍眼。赛文落下了刀子,但他的手指被原浆液浸得打滑,刀尖没有正中牙龈,而是侧滑着将尖牙从中间劈断了,同时一阵异常的坠落感袭来,小刀的刀尖也被坚硬的牙身劈断了,被劈成了平面的刀面直接捅进了hadrien的嘴里,将hadrien的舌头横着斩断了。这一刀让赛文想起了被吸血致死的杰西卡。 hadrien口齿不清地叫了起来,他挣扎着从赛文的身下爬了出去,他一侧头,“呕!”一股粘稠的原浆液就从他嘴里涌了出来,顺带着那半截舌头也掉在了地上,hadrien嘴里的原浆液完全止不住,黑水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涌着,他被疼痛和恐惧弄得精神崩溃,他四肢并用在地上爬回了自己的卧室,赛文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惋惜地看着手里被劈断成钝器的小刀,他对这把陪伴了他半天的小刀已经心生了不舍,眼下也没有别的趁手武器可替换,他用衣角擦拭着小刀,让小刀仅剩的一截刀面重新散发裂痕累累的银光。 hadrien的睡房很狭小,床垫就直接放在地上,床上、地上都摆满了毛绒玩偶,这些玩偶原本是hadrien的兄弟姐妹所有的,在兄弟姐妹都长大之后,这些玩偶就被丢弃进这间仓库里了,是hadrien悉心地将它们一个个找出来洗净晒干,让它们得以继续行使伴人入睡的使命。现在它们的玻璃眼珠子都望着hadrien一边呕着血、一边在自己的原浆液上爬行,hadrien含糊不清地求救着,他说:“妈妈……妈妈……” 赛文慢慢站起来,一起身,他便感觉天旋地转,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浓烟滚滚也让他的视线模糊,赛文晃悠着身体朝hadrien走去,hadrien已经躲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然而被子只能盖住他的头,他血迹斑斑的下身还蜷缩着露在外面, 赛文坐上了hadrien的床垫,他的体重让被子里的hadrien浑身一颤,赛文用力扯开hadrien的被子,然而hadrien死死地攥着被子不松手,hadrien已经丧失了反抗的意志,他现在不能走、不能用魔法、不能呼救、不能刺咬,大火还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赛文用刀面割开了被子,精美的丝绸被套里填充的是柔软洁白的兔绒,赛文掏空了一片兔绒,然后用锋利的刀侧割破最后一层布料,赛文把手伸进那裂口里用力往两边一扯,“哧啦”一声,那被套便被赛文撕开了一个大口,大口之下正是hadrien那张惊惧到呆滞的脸。 赛文一刀就扎中了hadrien的眼球,眼球很有弹性也很有阻力,刀面无法刺穿,只能捅烂表面的角膜,赛文握着刀在hadrien的眼眶里左右磨刮着,hadrien一只眼睛空洞地睁着,另一只眼睛被刀面磨得血肉模糊,他只能一边涌着原浆液一边呢喃呻吟着,眼球迸裂溅出了碎肉,hadrien浑身弹跳了起来,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了。 赛文像在用勺子挖着盐罐里结块的盐巴一样,用刀面将hadrien的眼球抠挖成烂泥,在看到黏连在刀面上的肉酱时,赛文其实能感同身受到痛感,但他很快就想到了吸血鬼是并不会共情的,吸血鬼在对人类做比这还要残忍恐怖的事情时是面不改色的,他们不会有愧疚也没有任何犹豫,那么赛文也无需停下手来。 这一刀让赛文想起了盲眼的米拉。 浓烟漫进了睡房里,赛文无法自控地咳嗽起来,每次吸气都让他喉咙刺痛,每次呼气都仿佛抽干了他肺,火焰的热量传遍了整间仓库,幸好赛文穿得很少,他只感觉很温暖,原来一开始他脱掉衣服就预示了自己会死在暖洋洋的火焰里,火光像太阳光一样普照着他的身体,驱走了他心中的冰寒。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w???n???????2???????????则?为?山?寨?站?点 赛文想着这应该是最后一刀了。 这一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力气举起手了,虽然跟着吸血鬼一起被烧死有一点晦气,但他也能如吸血鬼一样化作灰烬随风飘扬。比起自己孤独离世,顺便带走两个祸害千年的吸血鬼已是收获满满,赛文对这种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赛文将刀面抵在hadrien的额头上,他没有力气去捅穿hadrien的头盖骨,只能这样一点点磨破hadrien的头皮,这一刀是为了诞生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因医术落后导致智力障碍的理查德。 忽然一阵狂风轰进睡房,汹涌的风浪将房间里所有的玩偶都吹得漫天飞舞,赛文也被吹得从hadrien的身上摔了出去,赛文在飓风中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看见一具全身覆着火焰的人体正在朝他奔来,那是一个被火焰烧得削瘦焦黑的男人,那张被烧融化的脸上只有血红的双眼在发着光,男人的嘴唇已经烧没了,上下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直接露了出来,那两颗细长的、锋利的、坚硬的吸血尖牙再一次勾起了赛文的恐惧,那是krist。 赛文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记得自己亲手杀死了krist,然而他却能从这张被烧得不成人形的脸上认出那毫无疑问就是krist。krist并没有死,他失去了双臂,但依旧站了起来;krist冲进了火海,皮肤都烧烂了,但依旧朝他冲来 分卷阅读93 d赶紧将bevis慢慢扶坐在椅子上,自冲进火场以来,bevis这才总算能休息一下。 万根和connad都有满腔的问题想要问bevis,但现在还不是悠闲的问答时间,万根和其他医生都要赶往地下城广场继续救治病人,在临走前他拿来了两袋新鲜的人血给bevis和connad补充体力,两人累得连吸血都没力气了。 bevis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条项圈,他努力站起身,将项圈重新圈上了赛文的脖子,项圈上的五颗护佑宝石都散发着明亮的红光,bevis估摸着这五颗宝石很快就会被消耗完了,之后要给赛文制作新的护佑宝石了。 等赛文的状况稳定下来之后,护士就把他推去了病房区,病房区内有专门的佣人轮班看守,暂时不用担心了。 在休息良久之后,bevis和connad才有余力去照看hadrien和krist的情况。与手术室的劫后余生不同,浴室里的情况依旧很紧张,这间浴室本来是用来服侍人棍血奴洗澡的,浴室很大,地上同时摆放着数个浴缸,现在浴缸里都装满了原浆液,hadrien和krist就被浸泡在原浆液之中,满盛的原浆液让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浓度已经达到人类稍微呼吸就会中毒的程度,所以在场的都是前来援助的吸血鬼。 bevis走到krist的浴缸前,krist依然是一具焦黑的人棍骸骨,五官都被烧得面目全非,刀刺的伤口在身上横七竖八着,看着毫无生命反应,但krist的身体没有灰化就证明他还活着,其实krist的情况比hadrien还要好一些。 krist被赛文捅伤之后主动牺牲了双臂来修复出血的伤口,原浆液消耗殆尽的双臂最终化为灰烬;在起身追赶赛文的路上krist还咬死了一个血奴补充魔力,血液在进入他胃里后很快就被转化成了原浆液,他借着这些额外的原浆液穿过了火海短暂地抵抗了高温;但双腿踩在烈火中不可避免地受了重伤,他索性又牺牲了双腿来保护更重要的躯干;皮肤被烧融后渗出了原浆液,不可燃的原浆液浇灭了他身上的火焰,随后硬化的原浆液块如盔甲一般保护着他的身躯。虽然krist的外表看起来惨不忍睹,但他的内里还是完好的,只是剧烈的疼痛让他陷入了昏迷,让他在原浆液浴缸里泡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意识了。除了果断地断臂求生之外,krist活过的三百年岁月也是他鲁莽行事的资本,吸血鬼活得越长久,体内的原浆液浓度就会越高,高浓度的原浆液可以抵御更猛烈的损伤,在自我修复上也会更高效。 吸血鬼其实比人类想象的要顽强得多,人类被人类自己编写的故事误导,以为只要刺穿吸血鬼的心脏就可以杀死吸血鬼,但实际上心脏对于吸血鬼来说只是一个施展魔法的终端,破坏心脏并不会让吸血鬼死去,只会让吸血鬼失去施展魔法的能力。吸血鬼全身的器官都可以二次生长,就算被斩首也不会完全死去。况且赛文杀人用的是铁制的刀片,若是银制的,那么hadrien和krist将会九死一生;若是重银,那么在第一刀时hadrien和krist就会化成灰烬了。 其实bevis能理解krist如此不顾危险闯入火海只为报复回去的想法,要是自己被人类羞辱至死,他宁愿化成灰也要扇对方一巴掌。但现在把krist害成这样的人类是赛文,bevis的心情很是复杂。 至于报复完后的事情,krist应该是没有想太多的,他或许是被怒气上头失去了理智,或许是以为hadrien能帮他处理后事,总之这种行为十分不计后果,要不是connad和bevis及时赶到,恐怕这三人都要葬身火海了。 “不好!hadrien先生的手指碎掉了!”忽然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吸血鬼的注意,bevis和connad都赶了过去,众人发现hadrien泡在原浆液里的手指和脚指头都灰化消失了,他脸上的裂痕更是将五官瓜分,bevis伸手按了按hadrien的皮肤,那触感就像木头一样发硬,bevis试着扒开hadrien完好的眼皮,却发现眼皮跟眼球合成了一个整体,眼皮底下的眼球硬如石子,hadrien正在逐渐变成一具干枯的木雕。 hadrien只有两百多岁,他的原浆液浓度不足以抵挡多重刺伤,他的性格又软弱,心里对求生的渴望也会影响疗愈的效果,他为了保护自我而选择了身体硬化,皮肤硬化反而会让躯体难以吸收原浆液,现在浸泡在原浆液里也仅能减缓他开裂的速度,这对他的疗愈收效甚微。 仅靠浸泡是不能够救活hadrien的,还需要其他措施,但吸血鬼没有医术,旁人能做的也只有往原浆液里施加疗愈魔法,恐慌与无助感罩着在场的所有吸血鬼,他们都清楚hadrien必须活下去,hadrien已经是rosedale家最后的族人,外面那数千个地牢人都依靠着hadrien的管理,要是hadrien不在了,失去控制的地牢人可能会再次发动起义,而且刺杀hadrien的正是一个人类血奴,这是一个会翻天覆地的信号,忧虑与隐患将会不受控制地在所有人心底里埋下。 这时,一个声音说:“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hadrien先生。”众人都朝那声音看去,bevis和connad惊讶地发现对方就是之前在血奴餐厅外叫住他们的年轻吸血鬼。 -------------------- *被斩首的吸血鬼会失去意识陷入沉睡,把脑袋放在原浆液里泡个几十年可以把身体慢慢长出来。但没有大脑的身体会逐渐灰化,不管泡多久都不会长出新的头颅。 第42章42 bevis问道:“你是谁?你有办法救他?” 对方解释道:“我是joshua·williamsw,是大仪式法师,之前我跟我的朋友研究过血族与物质型魔法的相连性,大概就是研究施加在活物上的魔法与施加在物质上的魔法有什么不同,我们发现血族在木质化之后是可以承受部分物质型魔法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将hadrien先生与rosedale的领地魔法连接在一起,让领地魔法认为hadrien先生是领地一部分,从而进行身体修复。” 吸血鬼的魔法可分为通灵型魔法和物质型魔法,通灵型魔法只能施加在活物身上,物质型魔法只能施加在死物上,吸血鬼算是活物,理应只能接受通灵型魔法,但吸血鬼在岁数到达自然极限时身体逐渐硬化 分卷阅读94 成一桩木头,这时的吸血鬼就会是一种半生半死的状态,理论上可以接受两种魔法的效果,但因为可实验的样本太少,具体能施加怎样的魔法还只是个猜想。 hadrien现在也算是一种半木质化,他的外层皮肤硬化成物,但内里还是活着,现在对活物施加的疗愈魔法收效甚微,那么是该换个角度试试物质型魔法了。 bevis疑虑道:“但是改写领地魔法的纹理会很复杂吧?hadrien能挺过那段时间吗?” 像领地魔法这样的大仪式魔法属于非常高深的法术体系,再有天赋的吸血鬼也需要经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研究才能完整地将大仪式魔法施展出来。大仪式法师学会其实是比学术院更高一级的魔法学府,学生不仅要具备大量的学科知识,还要有持之以恒的学习耐心,想要精通大仪式魔法就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更别说改写纹理了,这需要在精通之上再多一层触类旁通的才能。 joshua谨慎地说:“我有几个大仪式法师朋友也在这里,他们可以一起帮忙。时间上……我不好断定,毕竟没有实践过,与其干等着hadrien先生灰化,不如现在就试一把!” 如果连接成功了,不仅能救活hadrien,这还会是一项史无前例的魔法突破,要是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是回到原点,这确实是目前旁人能帮到的为数不多的事情。 bevis斟酌了一下,说:“那就按你说的试试看吧,现在hadrien昏迷不醒,你可以借用家主权随意调配资源和人手,hadrien醒来之后会理解的。” josha脸上浮出欣喜,他激动地说:“好的suthend先生!我这就去做准备!”说完,joshua就急匆匆地跑出了浴室。 剩下在场的几个吸血鬼都是hadrien和krist的朋友,他们都是从佣人的口中得知友人受伤了前来帮忙的,他们忙着抢救,都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bevis深知这时候不能把真相说得太准确,他只模棱两可地说是krist要残杀赛文,赛文不得已才反抗了krist,他逃进了hadrien的居所寻求帮助,krist随后也追杀了过去,在争执之中意外引发了火灾,三人都受了重伤。krist身上的伤口被烧糊了还能糊弄过去,但hadrien身上位置特殊的折磨伤难以解释,bevis只能硬说是在混战之中的误伤,反正在场的三人都昏迷不醒,不管旁人怎么推断都不算是真相。 虽然歪曲了事实,但这样能稍微减轻赛文的罪行,赛文绝对不能是主动刺杀的,他的反击只允许是迫不得已的,虽然赛文不小心刺伤了尊贵的吸血鬼,但他有想着补救,血奴依旧在吸血鬼的操控之下,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其他血奴的躁动、安抚那些吸血鬼来宾的不安。 之前抢救赛文花了太多时间,现在已到了夜的尽头,太多吸血鬼围在这里也无济于事,bevis便让所有人都回去休息,精神紧绷了一个晚上,是该好好歇歇了。 bevis对着神情麻木的connad说:“我们也回去休息吧。” connad木讷地点点头,他跟着bevis离开了宫殿。 地下城广场里依旧人满为患,太多人受伤,连走廊里也躺满了伤患,医生和护士忙不过来,连永恒教也过来帮忙了,connad在人群当中看见了格里莫主教,他正念着教义安抚着病患身上的疼痛,言语之中似乎把这场火灾解释成了有背叛者在招灾揽祸,黑夜女神将对所有人降下惩罚。 地面上的空气稍微清晰了一些,那股焦烟味也淡了许多,内堡的火已经被扑灭了,浓烟将整个居所内部熏得焦黑,就像是用黑色的油漆泼过一样。救火的水被低温冰冻,整个内堡都如滑冰场一样寸步难行,佣人只能用铁铲把地上的脏冰铲除才能稳步向前。救火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在场的是处理垃圾的后勤部,bevis有些好奇仓库里的景象,他带着connad走进了那漆黑得如同洞窟的睡房里。 hadrien睡房里的所有玩偶都被烧成了灰烬,完全不见从前那温馨柔软的模样,残余的棉花与布料碎屑混着脏水变成了一滩脏兮兮的东西,这里就像是下水道里的垃圾堆积处。bevis从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幸存的小兔玩偶,玩偶里的棉花吸饱了水,手感沉甸甸的,bevis仔细感知了一下,他发现玩偶身上附加了一层防护魔法。bevis想起hadrien曾经说过,这些玩偶其实是属于他的兄弟姐妹的,几百年的岁月足以将任何东西都分解,所以hadrien在每个玩偶上都施加了一层延缓老化的防护魔法,而刚好就是这层防护魔法抵挡了火焰的燃烧,让它们柔软的身躯变成盔甲层层保护着hadrien。 bevis没想到这么单纯又幼稚的一个决定竟然在紧要关头救了hadrien一命,hadrien或许真的是被眷顾着的。 bevis放下了玩偶,他环视了整个仓库,他试着在仓库里找出一些谋杀的痕迹,但奈何高温将一切都熔解,在他们进来之前也有无数人为了救火而踏遍地板,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推敲的细节了。 bevis和connad回到了北塔楼,阳光在他们的脚后跟追着,他们身上都脏兮兮的,即使再困也不能就这样睡觉。bevis往浴缸里装水准备洗澡,热水将浴室雾气缭绕,bevis帮connad脱掉身上带血的衣服,connad没什么反应,他就这么呆愣着如同装扮人偶一样任由bevis动手,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害羞的,bevis将彼此身上都脱得光溜溜的,他拉着connad一同泡进了浴缸里。 浴缸很大,可以容纳两个成年血族男性面对面坐着,满缸的热水浸洗着他们身上的灰烬和血污,透明的热水逐渐被染灰又泛红,浑浊的水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炽热的血腥味。 bevis用毛巾擦洗着自己左臂的伤口,之前他用尖矛划开的伤口已经自然愈合了,见骨的割口合成了一道长长的粉红色伤疤,只在按压时才会有轻微的疼痛。在他搓洗的时候,connad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伤口看,bevis见connad发呆,便将毛巾贴去了connad的脸上,bevis帮connad搓着脸上的灰,热水融掉了灰渍,connad那张干净又工整的脸露了出来,connad抬眼对上了bevis那温和的双眸,他后知后觉地有了一丝被当成小孩照顾的难堪。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好像也试过这样一起泡澡,那时候connad 分卷阅读95 和bevis的关系还没有被母亲发现,青涩懵懂的connad也没有察觉到这样有什么不妥,他们是家人,没有必要对彼此的身体有羞耻感。 可现在不同了,他们的关系跨越了简单的血脉亲人,在互相照顾的基础上又多了一层情人的凝视。 connad扭过脸拿走了bevis的毛巾,他的心里一团乱麻,他没能说出些什么,可眼眸和嘴唇在不停颤抖,浴室里的寂静似乎在催促着他作出反应。 bevis看穿了connad的挣扎,他轻声道:“不是你的错。” connad愣住了,bevis的话直直地击中他的心底,将他不断堆积起来的无助和懊悔击穿,原来connad一直恍惚着的事情是对自己逃避现实的自责。 其实connad在看到那成千上万的标本时他第一反应是回避和退缩,他的正义在那数量庞大和历史悠久的罪证面前是如此地微不足道,这不是他一个人能颠覆的世界,他甚至都不敢向hadrien质问那些标本。他在心里胆怯地希望赛文接受现实、不要去反抗,赛文的反抗只会招惹其他吸血鬼的惩治,他不希望赛文也被做成剥皮扒骨做成标本,他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他只能保全赛文一个人。 connad自以为赛文的沉默是接受了现实,但他没想到赛文其实是痛苦得无法言喻,正因为赛文察觉到了connad的懦弱,所以赛文放弃了向他表述自己的痛楚,赛文的安静是发现无人可信任的彻底绝望。 connad本该预想到赛文会寻找别的发泄口的,他明知道赛文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却还是不敢细想选择了逃避,后来发生的一切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要是他能再多关心赛文一些就好了。 connad想摆出一个笑脸嘲笑自己的逃避,但嘴角刚咧起来,他的眼眶就倏地湿润了,他焦急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越是努力,他的眼泪就越是汹涌地被挤出来,泪水哗啦啦地在他脸上流着,他没法把这说成是洗澡水,他不知所措地哭了出来。 bevis抱住了connad,将connad揽进了自己的怀里,connad也抓紧了bevis的后背,他很久没有这样直接拥抱别人的身体,他把脸埋进bevis湿漉漉的头发里,bevis身上是很重的血腥味,一瞬间connad觉得自己的血肉跟bevis融合在了一起。 bevis轻轻抚着connad的后背,那自上而下的抚摸是在安慰,也是在慢慢将connad的心里话带出来,connad的悲伤得到了落脚点,他得以解开自己被绞紧的情绪,他忍不住含着哭腔说:‘我什么都做不到……在火场的时候,我甚至想让赛文就这么死在那里,要不是你,我也会想留在那里……” connad口口声声说要把赛文救出去,但在事情真的发生时,他却一步都动不了,他跟那些道貌岸然的伪慈善家没什么不同,他也只会动动嘴皮子说说大道理而已。 反倒是bevis成为了他最想变成的样子,是bevis领导着他逃离了火海,在到达了医院之后,也是bevis坚持不懈抢救着赛文,他坚定、自信、勇敢,他才是拯救了赛文的英雄。connad能做的只有站在一边傻傻地看着,他什么都帮不上忙,冲击与混乱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感觉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放电影一样不真实,他说着要拯救,手里却做着放弃。 connad自以为在圣城生活了一百年,思想境界都已领先于bevis,但实际上他是被保护了一百年,他刻意回避了罪恶和痛楚,所以才天真愚蠢,所以才无法直面现实。bevis说得对,他才是异类。 bevis慢慢抚摸着connad的头,他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connad更加用力地抱紧了bevis,他的哭声慢慢泄了出来,泪水混合着洗澡水滑落bevis的肩膀,他愧疚于对赛文的忽视和对bevis鄙夷,他恨着自己的自命清高。他哭得像个孩子。 直到浴缸的水发凉,connad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的眼眶发肿,脸上还有一抹失态的羞红,bevis放掉了弄脏的浴缸水,他用新的热水将彼此身体又冲洗了一遍,用浴巾把湿发擦干之后,两人都穿上了浴袍,最后一同躺上了同一张床。bevis没有回到自己的套房,connad也对bevis的留下没有异议,今晚他们都需要彼此的陪伴。 与connad的自责不同,bevis脑海里想的是更严峻的后续。hadrien是rosedale的家主,krist是krzysztof的预备家主,这两人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现在赛文不仅重伤了他们,还引发了大火烧毁了rosedale的家族居所,现在还能用意外敷衍过去,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从蛛丝马迹和风言风语中推断出真相,届时契约会肯定会介入,bevis和connad都会因为管教不力而受到连带惩罚,suthend家也要付出巨额的赔偿才能平息众怒,更重要的是始作俑者赛文肯定会被严厉处刑,凌迟、腰斩、烹煮、锯裂,雪原从不缺乏残忍的酷刑,那些被禁止的刑具也会重见天日,全都会缓慢地、精准地、无休止地施加在赛文身上。如果把赛文救活是要让他承受这种折磨,那还不如让赛文直接死在火场里要好一些。 bevis感到很不知所措,他不想赛文被虐待至死,更不想看到朋友们遭受重伤而无人受罚,如果刺杀他们的是一个不认识的血奴,那么bevis会比别人更有热情地拿起刑具;但现在对象是赛文,bevis的第一反应是抗拒。或许那三人一直沉睡下去才是最好的结果,审判和刑罚都暂时不会降临,这是唯一的安宁。 外面的太阳照常悬挂高空,但今日很多人都无法安然入睡,connad睁开眼望向天花板,他现在能躺在床上是因为赛文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要是当时赛文永远地死去了,那么现在他们应该还在手术室里茫然失措。connad侧头看向了bevis,虽然bevis闭上了眼睛,但应该还没睡着。connad轻声问道:“你最后给赛文施加的魔法是什么?” 许久之后,bevis说:“庇护。” connad没有听懂,他问:“什么的庇护?” bevis说:“血族的庇护。” connad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血族的庇护一般是由长辈施与幼子的,庇护魔法会让幼子的身体重获新生,让幼子成为真正 分卷阅读96 的吸血鬼,这种重生正是救活赛文的关键。 庇护魔法会将长辈与幼子联系在一起,长辈可以通过庇护连接得知幼子的身体状况,所以bevis才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赛文的心跳骤停。 庇护魔法只能在吸血鬼身上施展一次,而人类无法维持重生后的状态,因此可以被重复施加多次,看似是万能的急救术,但其实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局。在重生之前,病人就有可能会因为急性的原浆液中毒反应而加速死亡,成功与失败只在一瞬之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意施展。 庇护魔法需要以长辈的原浆液作为魔力,所以bevis才会给赛文注射自己的原浆液,庇护魔法会短暂地将赛文转变成吸血鬼,利用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将身体修复完成之后,赛文还需要去应付原浆液中毒的危险。只要赛文挺过中毒症状,用新陈代谢慢慢把体内的原浆液排出去之后,他就能再次变回人类了。 connad想起来了,当初赛文说过之前他因截肢感染病危的时候也喝过bevis的原浆液,还接受了bevis一个绚丽的魔法,想必那就是bevis给他施加的庇护魔法。 -------------------- *bevis第一次给赛文施加庇护魔法可回看第16章。 第43章43 在不安地度过白昼后,connad和bevis都早早地醒来了,他们心系那三人的情况,一醒来就直接前往了地下城,地下城的广场依旧躺满了伤患,很多病人还在休息,整个地下城静悄悄的,只有身穿黑袍的护士在病人之间穿梭送药,在广场的一角还搭建了临时药房,药房内的地上瘫坐着几个医生,他们累得互相依靠着睡着了。 connad和bevis来到了宫殿,在宫殿门口的木栅栏旁多了一垒垒闪闪发亮的矿物原石,这种石头似乎是地牢人用来传达祝福的,他们知道了hadrien受了重伤正在宫殿里治病,所以才把矿石垒在这里祈求康复与安宁,connad猜测这应该与献花折纸船的意思差不多,只是在地下城里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就只有这些石头。 宫殿内部的警备森严了起来,从一楼到四楼都有守卫在严防,四楼更是需要人员报备才能通行,但这种严格并不约束吸血鬼,所以bevis和connad很轻松地就通过了关卡。赛文仍在昏迷之中,但呼吸平缓,心跳自然,他被转移到了单独的病房中,护士正在给他更换绷带,他的烧伤不容乐观,通红黏连的伤口在不停地溢出脓水,每隔几个小时就要把被浸得发黄的绷带换掉,垃圾桶里堆满了脏兮兮的绷带。bevis咬破了赛文的手指,他轻尝了一下血味,发现赛文体内的原浆液浓度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安全的水平,但赛文的眼球依旧布满红血丝,鼻腔内也有凝固的鼻血,说明赛文还在中毒当中。换完了绷带就要开始给他喂食,虽然赛文暂时变成了半血族,但他的消化系统仍然只能吸收人类的食物,护士将做好的食物碾成肉糊,再通过鼻饲管往他胃里注射进去,吃完了饭还要擦身、用导尿管排尿,宫殿的护士都是照顾人棍的好手,赛文待在这里无需担心吃喝拉撒。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1????????è?n??????2?5?????o???则?为?山?寨?站?点 krist和hadrien也依旧在沉睡当中,hadrien的灰化已进行到手腕,再这样碎下去他也要变成人棍了。bevis去找joshua,在rosedale的家族图书馆里他看到了joshua和五个大仪式法师围在一起焦头烂额,书桌上与地上满是奋笔疾书的纸张,他们似乎彻日未睡,脸上尽是疲倦,改写领地魔法的难度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现在rosedale的家主重伤不醒,大火的真相又众说纷纭,人类血奴蠢蠢欲动,血族宾客惴惴不安,城堡内弥漫一触即发的恐慌,有人认为赛文是反叛的开端,有人猜测是hadrien和krist作恶多端,也有人相信这是黑夜女神降下的怒火。一时间人心惶惶,很多宾客认为还留在这里弊大于利,连家主在自己家都能被伤成这样,那他们这些外人就更难以保全自身了,于是纷纷打算提前离开避难。 bevis也打算让血宴提前结束,这里人多口杂,趁大家还摸不清头脑的时候赶紧把闲杂人等送走,省得再生流言蜚语。 大家都知道bevis是hadrien的挚友,在家主没有决策能力的时候,bevis自然以友人身份接过领导权。bevis一下子忙碌了起来,他没做过家主,只能边试边做,好在connad之前是yvette的管理层,他对如何领导下属、分配任务很有经验,于是connad和bevis便一起接过了大任管理整个城堡的运行,他们像在赎罪一样用心工作着,甚至比hadrien安排得更加细致靠谱。 接待部安抚来宾情绪,安保部压制血奴暴动,医疗部治疗伤者,人力部调配新的地牢人补充人手不足,后勤部修复烧毁的居所,采购部登记消耗的药物与食物。管理一座城堡跟管理一个公司大相径庭,connad和bevis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一夜将尽,指挥了整晚的bevis和connad回到北塔楼休息,而格里莫主教早已在塔楼门口等候,格里莫主教向bevis递去一份名册,上面列的是明晚血宴的祭品名单,过去每天晚上的血宴都会献祭五个血奴,然而明晚的献祭数却一下子增加到了三十个。bevis疑惑道:“有必要献祭那么多人吗?很多客人都走了,喝不了这么多吧。”格里莫主教肃然道:“hadrien家主受伤是黑夜女神震怒的象征,我们需要献祭更多的血奴才能平息愤怒,这些血奴会将自己的血洒在城堡周围,这样黑夜女神才会赦免我们所有人。” connad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不需要!这跟黑夜女神有什么关系!根本就没有什么女神!那都是我们编出来……”bevis赶紧捂住了connad的嘴不让他说下去,connad惊愕又气愤地望向了bevis,bevis将他向后推去,他悄悄跟connad说:“让我来吧。” bevis问格里莫主教道:“血祭不能换成动物吗?” 格里莫的脸色很是犹豫,他说:“动物是没有灵魂的,用动物的血来献祭是对女神的不敬。您要是顾虑祭品的话还请您放心,成为神选是我们的荣耀,很多人等了很多年就为了在血宴上献祭自己的血与魂,在献祭之后,他们的意识与灵魂将会与雪山融为一体,恒世永存。” connad想起了那个在雪地上裸奔哭嚎着的祭品男人,他应该是为数不多察觉到了真相的血奴,可 分卷阅读97 惜最后为了维稳也被强行献祭了。 bevis见教主的意向坚定,他想了想,换了种方式说道:“现在受伤的是血族,承受女神愤怒的也是血族,这是黑夜女神给予血族的苦难考验,只有在他们体内共生的血奴意识才能与血族一同度过考验。其他人能做的就只有辅助支援,哪里缺人手就去哪里帮忙,明晚祭品的数量还是五个,从那些重症的伤患里找,他们为救助血族鞠躬尽瘁,可以优先获得神选的资格。” bevis想着继续留着那些奄奄一息的伤患也只会白白消耗药物,就算治好了也是个负担,在地下城里没有劳动能力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找个光荣的方式送他们去死。 这种说法似乎打动了格里莫主教,主教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后,答应道:“好吧bevis先生,我会向大家解释的。” 格里莫主教转身要走,bevis又嘱咐道:“最近地下城里多了很多谣传,那也是女神降下的动摇忠诚的考验,不要再放任流言惑众了。” 格里莫主教也听说过那些传言,最早是参与救火的守卫说出来的,他们说赛文从始至终都是带着杀意而来的,但这种说法太颠覆人心,并没有什么人相信。但谣言不加以澄清是会逐渐变得有说服力的,格里莫根本不敢想信仰崩塌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格里莫主教郑重地说:“我知道的,黑夜女神的慈爱会教化大家的。” 等格里莫主教离开之后,bevis才回头向connad安慰道:“我知道你很心疼那些血奴,但我们现在需要靠永恒教去约束人心,身体上的管控只能控制一时,但精神上的管控是可以控制一世的。必要的牺牲是有益的,那不算是在杀人。” connad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他太着急去拨开那些地牢人的愚昧了,之前他万般鄙夷的信仰现在正在帮助他、帮助吸血鬼们去抑制人类的暴动,他不得不相信这是最安全方便的做法。 其实今天才是血宴的第五天,过去这五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时间既过得很快,又恍如隔世一般漫长,connad还记得第一次见到krist和hadrien的时候,他那时候还觉得度日如年,不知道该怎么熬过这一周,可现在却有些感慨物是人非了。 因为很多血族宾客提前离开了,所以很多血奴得以从床上转移到日常工作之中,城堡在有条不紊地修缮中,hadrien的仓库差不多清理完毕了,原本琳琅满目的杂物博物馆被毁于一旦,只有藏在夹缝里的小物件能幸免于难,不管原本是多么精美的物件最后都被当作焦炭,在清理完垃圾之后还要加固摇摇欲坠的墙壁与天花板,但加固之后也不太能继续住人了,今后的仓库是真的要变回一座废弃的仓库了。 本来hadrien还嫌杂物太多不好搬进家主卧室,现在hadrien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他只能顺理成章住进家主卧室了,hadrien终于不再是住在仓库里的老鼠家主了。一想到这个,bevis就有些罪过地笑了起来。 在血宴最后的两天里,bevis和connad都忙碌得难以停歇,好不容易送走了所有宾客后,城堡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而joshua那边也终于有了进展,他兴奋地跑过来对bevis说:“领地坛!在领地坛改写纹理!要先把hadrien先生推过去!” bevis立即下令让佣人把hadrien连人带浴缸整个裹上黑布运上地面,浴缸很重,那满缸的原浆液更是极大加重了重量,数十个年轻力壮的守卫抬得面色涨红才把浴缸从宫殿运到了领地坛。 领地坛是建在领地魔法正中心的一座祀坛,根据房屋风格类型的不同,祀坛的外观造型也会有所不同,不过祀坛的中心都会摆放一座领地微缩景观石雕,这是领地的微缩立体地图。在suthend庄园里祀坛被修建成娱乐室中的一项大型摆件,而在rosedale城堡中则是一座石雕展示堂,从外表来看像是一座石砖陵寝,内里的装修古朴,墙壁两侧摆放着rosedale的历代先祖石雕像,hadrien的石雕像也在其中。 在石雕堂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座精细的雪山石雕,很难想象人类工匠是如何以渺小的视线去丈量雪山宏伟的身姿,雪山的轮廓流畅自然,微缩城堡的每片砖瓦都雕刻得错落有致,就连比指甲盖还要小的通风窗也细致地刻出了框架,connad想起了圣城里的雪山水晶球,这石雕简直就是艺术品级别的大型水晶球。 雪山石雕是搭在一个石砖池子里的,池子中正盛着一掌深的天然原浆液,这是领地魔法自然凝聚的天然原浆液。hadrien和krist现在泡着的便是天然原浆液。 领地魔法是一种自成系统的永恒魔法,首先划定一片区域,然后让所有族人围绕着领地的最外围走一圈,每隔数米族人就要在地上施展一个魔法锚点,为了能长时间维持锚点,族人需要留下自己的原浆液去为锚点提供魔力,相当于用自己的血去丈量领地的大小,所以族人的数量越多,家族能圈定的私人领地就越大。在锚点圈连完整个领地之后,再由一位资深的大仪式法师站在领地的正中央将锚点相互连接,自此领地魔法才算是完成了。领地魔法以空气中微小的魔力为能量自给自足,因此它不需要额外的魔力施加也能永远维持下去,它还具有一定的自我归正能力,即使遭受了外部魔法侵袭也能进行自我修复,在千百年来一直是吸血鬼最重要的魔法之一。 除了维持自身的法术消耗之外,领地魔法还会将多余的魔力汇聚在中心锚点上,魔力凝聚成的液体就是天然的原浆液,若置之不理便会蔓延成河,于是吸血鬼便在中心锚点上建造水池,将凝聚而成的天然原浆液收集起来做备用能源。光做水池子无法彰显领地魔法的伟大,于是便顺带雕刻了整个领地的微缩景观用作造景,久而久之这便成为了中心锚点的传统装饰。 将hadrien推去雪山石雕旁边后,joshua和其他大仪式法师便将hadrien围了起来,他们一只手泡进浴缸里按着hadrien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泡进石雕的水池中,他们以身体做连接,将hadrien与中心锚点的魔法纹理联系起来,一簇簇泛着红光的魔法纹理凭空出现在石雕堂之中,流动的红光如萤火虫般照亮了石雕堂的每个砖缝,这些全都是领地魔法的锚点纹理,joshua和其他五位大仪式法师全都挥动起手指,他们将一缕缕纹理勾出改写,再放置飘荡,这样的步骤需要重复进行无数遍,直至石雕堂里的所有纹理都被改写完成。 分卷阅读98 就算是六位法师不眠不休地同时改写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改完成,而且领地魔法具有自我归正能力,要是放置太长时间没有改写完,锚点纹理将会慢慢重置回原来的样子,所以他们只能一口气完成所有的改写,但joshua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不耐烦,全都展露着沉醉的欣喜,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要是懈怠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实验的机会了,不管能否成功,这都是足以载入魔法史册的重大实验。更何况吸血鬼不会过劳死,困了饿了直接低头吸一口原浆液就能重获精神了。 bevis和connad都对大仪式魔法知之甚少,他们帮不上什么忙,只停留观摩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忙碌了一整晚的两人回到了北塔楼,connad发现房间里突然多了很多行李,看样子应该是bevis让佣人把套房里的行李搬了过来,兜兜转转bevis还是跟connad住在了一起,connad感觉自己现在没有那么抵触bevis了,便由他去了。 在二人泡澡的时候connad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望着自己的大腿发呆,似乎在度量着什么,bevis察觉出了connad的欲言又止,他问:“你在想什么呢?” connad回过神来,他说:“我总感觉hadrien身上的伤口有些奇怪,有很多非致命伤,如果赛文是奔着杀死hadrien去的,那他没必要去刺伤其他部位……” bevis说:“可能是混乱当中不小心刺到的呢,只要能刺中,疼痛肯定会耽误hadrien的动作。” connad却不再言语了,他凝目思虑着,bevis直言道:“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吧,反正这里只有我们。” 之前connad的精神一直处于焦虑之中,在忙碌到刚才他才看清了hadrien的伤势,大腿、心脏、尖牙、眼睛、大脑。这些伤口的位置他似曾相识。 connad慎重地说:“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感觉赛文刺伤的位置跟以前圣代会处刑吸血鬼的做法很像。打断吸血鬼的腿,制止其行动;刺中吸血鬼的心脏,终止其施法;劈断吸血鬼的尖牙,防止其撕咬;戳穿吸血鬼的眼,废止其催眠。最后砸烂吸血鬼的头颅,禁止其再生。” bevis皱起了眉头,他隐隐约约也想起来了,在一百多年以前他听说过这种处刑吸血鬼的做法,首先剥夺吸血鬼行动与施法的能力,再缓慢地施加酷刑,最后砸烂大脑,一锤毙命。 connad紧接着说:“不过这种做法太过残忍,在圣代会被解散之后就被禁止了。一百年过去,现在应该很少有人类会知道这种行刑法才对……” 不过一开始就是因为圣代会暴乱,connad才会回雪原避难,难道是因为圣代会复兴,将以前被雪藏的处刑方式也复苏了吗? bevis缓缓地说:“你的意思是……赛文在失忆之前可能是圣代会的人?是圣代会教会了他如何处刑吸血鬼?虽然他现在失忆了,但到了紧要关头,身体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他曾经被教导过的行刑方式?” -------------------- *天然原浆液的浓度很低,远不及吸血鬼体内上百年岁月的浓度,其可提供的魔力是不如血液的,所以吸血鬼一般是不会喝天然原浆液饱腹的。但天然原浆液在通过一些能源转换系统之后可以产生光和热,用来给人类照明和烧热水是足够的。像第30章里的热水器装的就是天然原浆液。 第44章44 赛文是圣代会成员这件事是从未假设过的,圣代会与吸血鬼不共戴天,吸血鬼被圣代会捕获肯定会被残忍杀害,反之圣代会成员被吸血鬼绑架也肯定会被折磨至死,留下活口就是留下隐患,要是赛文真的是圣代会成员,那他不至于幸运到会被网开一面。 connad猜测道:“圣代会掌握着很多吸血鬼的秘密,赛文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才会被绑架?原本是想逼他说出所有秘密再杀掉,结果他脑袋受了重创失忆了,但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想起来,所以才留他现在……” 这个想法细思极恐,却也真的有可能,但绑架圣代会成员的是什么组织?大哥当初到底是如何接触到赛文的?要是能直接向大哥问清楚,他们也就不用在这里想破脑袋了。 说实话bevis和connad都对大哥augustine知之甚少,augustine有着与父亲一样的严厉与寡言,继承了家主之后更是多了不容靠近的威压,bevis和connad从小就没见过大哥脸上有太大的表情,大哥augustine和长姐dorothea是双胞胎兄妹,在这辽阔的雪原里没有邻家朋友这种东西,能一同玩乐的只有家里的兄弟姐妹和人类血奴,一直以来augustine都只与自己的胞妹交好,两人形影不离,只在bevis和connad出生之后才稍微有了各自的生活。dorothea的骨子里有与augustine同样的认真,但比augustine多了一些活泼与慈爱,在亲人之中connad也最愿意与dorothea交好,他很少从长姐那里听说过大哥的事情,长姐对大哥的事情也总是面露惆怅不愿多说,connad不想恼长姐不开心,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收起了对大哥的好奇心。 bevis也对这个哥哥不甚了解,虽然他们同在屋檐下,但大哥常年跟随父亲外出巡矿,十年下来都未必能有一场细致的交谈,他能感觉到augustine有很多事情在瞒着他,雪原的历史如此古老,有的是决不能公开但必须流传下去的秘密,那些秘密由各个家族的首领一同制约,bevis不想因为一时的好奇心而成为众家族眼里的异常警惕对象,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bevis拨弄着浴缸里的水花,他说:“之前我养的几个地牢人因为烟雾中毒失去记忆了,但过了没多久他们就慢慢想起来了。我以为赛文也会这样慢慢好转,但我养了他十五年,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有过灵光一闪,他的失忆很绝对,想不起来任何事情,但失忆前的一些喜好习惯是可以储存在身体里的。” connad想起来万根曾经送给赛文的一个机械闹钟,他说:“万根说过赛文喜欢听机械运转的声音,这会是他失忆前的喜好吗?” bevis点点头道:“香味、颜色、食物、衣装喜好,这些都能勾起他下意识的习惯,但雪原的环境跟他从前生活的人类社会相差太大,很多他熟悉的东西在雪原里都找不到,所以很难发现他喜欢什么。” 分卷阅读99 bevis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我一开始把他带到血宴里来也是想让他多接受一点外来刺激,在血宴里能见到的吸血鬼总比待在庄园里要多得多,没准其中就有从曜日帝国回来的,但试了好几年都没有成果,我就忘了这回事了。” 再怎么思考下去也没有结果,connad扬了扬水花,他提议道:“等圣代会平息下来之后,我们一起去曜日帝国看看吧。yvette的产业应该还在,虽然妈妈是吸血鬼,但手下很多股东都是人类,就算政府要查封吸血鬼的产业,那些股东们也不会拱手相让的。” bevis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似乎被说动了。 之后的几天便是一如既往的家主代理工作,多亏了之前他们将任务有理有序地分配给各级佣人,现在不用他们吩咐也能自主完成各种管理,他们得以有了休憩的时间。 bevis和connad又去了一趟领地坛,joshua他们还在孜孜不倦地改写着纹理,他们已经不眠不休工作了好几天,实在撑不住了才轮班休息,石雕堂里多了一些被褥和生活用品,这里变成了他们的工作场合兼集体宿舍。 connad注意到在石雕堂的地上还坐着一个萎靡的陌生男人,男人的脸色哀伤,脸上还有泪痕,connad感觉他的样貌似曾相识,在connad思索的时候,那男人也抬头望向了connad,connad瞬间想起那就是标本工作厅里的标本师,上次他把标本师踹了一脚又打晕了之后就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他都忘了这家伙是一直住在城堡里的。 标本师也认出了connad,他迅速爬起来指着connad说:“是你!是你踹了我一脚!还把我的宝贝杰作抢走了!你把它藏到哪了!快把它还给我!!” 说着,标本师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bevis伸手将他拦住,bevis皱起眉头说:“先生,请您冷静一下。hadrien还在沉睡当中,有什么事我们到外面再说好吗?” 标本师回头看了一眼浴缸里的hadrien,他收敛了声音,强压着怒火跟着bevis和connad走出了石雕堂,刚走出不远,bevis就隐隐感觉到背后有魔力在攒动,bevis下意识就往connad的背后一冲,他在背后瞬间生起的防护魔法果然遭到了标本师的袭击,那攻击是强力眩晕型的,要是正中攻击恐怕会直接倒地不起。bevis惊愕地回头望去,他质问道:“你干什么?!竟然要偷袭!” 标本师见魔法攻击不奏效,便要直接冲上去揍connad,bevis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拽了回去,bevis比标本师高出一个头,他对付标本师轻而易举。标本师气愤道:“是他先踹我的!还抢走了我的新做好的标本!” bevis有些意外地望向connad,他问:“你又打人了?” connad皱紧了眉头,他怨恨地望向标本师,冷冷说道:“他杀了赛文的朋友,全杀了,还做成了标本。” bevis早就知道hadrien有恋尸癖,也有一间自己的标本展览厅,bevis对尸体没什么想法,所以只去过那标本厅一次,他记得hadrien说过他有个一同做标本的朋友,但对方比较害羞不愿意出来见人,那应该就是这家伙了。从connad的说法来看,bevis大概能推断出赛文动手杀人的缘由,是hadrien允许标本师杀了赛文的朋友,所以赛文才会心生怨恨向hadrien报复回去,这么一想,hadrien就有些罪有应得了。不过血奴的命在雪原里不值一提,并没有杀了几个血奴就要吸血鬼偿命的道理,bevis被夹在connad和标本师中间,心里不知道该偏袒哪一方。 标本师着急地解释道:“人类的寿命只有四十年!过了二十岁就变质了!在最好的年纪做成标本可以永久保存美貌,我这是在帮他们!” connad忍不住想上去再踹他一脚,然而被bevis眼疾手快拦下来了,bevis劝道:“你别再打他了!” 标本师不依不饶继续叫道:“还给我!还给我!把我的宝贝还给我!等hadrien醒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们全家都来给我赔礼道歉!” 标本师骂着骂着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他委屈地红了眼眶,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bevis和connad都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么哭了起来,这标本师的性格竟然如此幼稚又难缠。 bevis看着不停抹眼泪的标本师,他不好把话说得太重,也不能随便安慰,便说:“那副标本我们有别的用处,现在还不能还给你。如今hadrien重伤昏迷不清,我和connad就是rosedale的代理家主,现在城堡里人手严重不足,你最近几年也不要再杀人了。” 然而标本师将这话曲解,他惊愕地在两人脸上来回翻看,他从两人眉眼间的相似看出了什么,他恍然大悟道:“好哇!你们两个是一伙的!那个血奴就是你们指使的吧!你们就是想借血奴的手杀了hadrien!然后谋权篡位统治rosedale!怪不得你们忙前忙后装作一副负责任的样子,原来一切都是早有计谋的……” “啪!”地一声响,bevis忍不住一耳光扇在了标本师脸上,标本师的脸侧歪向一边,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bevis的声音是压抑着的愤怒,他一字一句道:“hadrien是我的朋友,是我认识了几十年的朋友,你少在这以己度人,我看你才是最想夺权的人吧?我不是说过事情的真相还不清楚吗?你就这么确定是赛文杀了hadrien?你在这里瞎搞什么阴谋论啊?你真以为你脑子很好使吗?” 标本师被bevis冰冷的语气与高大的身影吓得身体不住乱颤,他甚至不敢抬头直视bevis的眼睛,bevis觉得恐吓一个不知轻重的幼稚鬼真没意思,便甩下一声冷呵带着connad离开了,留标本师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在走远了之后,connad轻声说:“你也打人了。” bevis轻哼了一声,他说:“有些时候拳头就是比说话好使。” 这句话似乎是认同了connad的暴力,一会儿之后,bevis和connad都不约而同地轻笑起来。 ------------------------------------- bevis和connad之后又去了宫殿看赛文的情况,恰好万根在帮赛文换药,这段时间赛文长了 分卷阅读101 机。connad很犹豫要不要把这个决定告诉bevis,他担心bevis可能会为了保全大局不让赛文离开,要是bevis不同意,那么connad也很有可能会被禁足。 connad想直接带赛文回曜日帝国,曜日帝国那么大,总会有圣代会染指不到的地方,他之前跟随姐姐去巡厂的时候去过一个叫帕尔镇的地方,那里土地辽阔,但农地贫瘠,血族企业家看中这里地价便宜,便投资修建了无数工厂用于生产货物,于是帕尔镇靠着血企投资发展壮大,逐渐变成了一座对吸血鬼友好的亲血小镇,就算曜日帝国上下都仇杀吸血鬼,帕尔镇也不至于自绝后路将所有吸血鬼都赶尽杀绝。 connad更想知道现在圣代会的情况,想要与圣城取得联系需要先靠雪鸮将信传去雪原过渡带的通信站,由通信员用电报向圣城内的中转站发信询问,得到回复后再将情报写在信纸中,最后再由雪鸮运回去。这种方式耗费的时间长,且中途雪鸮可能会因为暴风雪或捕食者丧命,这就导致了情报更新缓慢,可能在传信的过程中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收信人得到的永远是滞后的旧情报。connad思索着有没有更快捷的通信方式,他缓缓想起来krist所属的krzysztof家也有通信站的业务,他们通过高频次的货物往返运输就能得到最及时的新消息,而现在krist受了重伤,却不见他们家前来问责,难道bevis没有通知他们家吗? connad走去了宫殿的浴室想问问bevis,将要推门而进时,connad从门缝中看到了bevis正温柔地抚着krist的脸,那动作与神情都带着深深的愧疚与怜惜,connad感觉心里有了一丝不痛快,他推门而进打断了bevis的动作,connad问他:“bevis,你有跟krzysztof通知krist的事情吗?” bevis对connad的闯入并没有很意外,他直接答道:“没有。” 虽然这种情况再通知krzysztof家只会火上浇油,但krist毕竟是预备家主,他们作为连带责任人知而不报,是会被当成做贼心虚的。 connad忧虑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bevis收回了手,他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原浆液,说道:“krzysztof家为了培养krist花费了几百年的心血,要让他们知道krist变成这幅样子,他们肯定会带着契约会过来当场开庭审判的,而且krist不太喜欢被家里人夺走决定权,不如等他恢复了意识再通知。” connad看了一眼浴缸里的krist,krist还是那副焦炭样,但焦皮底下的血丝让人清楚明白他是个活物。 bevis顿了一下,说:“不过有很多宾客都知道krist受伤了,他们回去之后可能会向krzysztof家报告,到那时候就难办了……” bevis贴近connad压低了声音说:“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得找个机会离开了。审判的代价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既然能预想到审判的结果,那么唯一的活路就是拒绝审判,bevis打算先带着connad和赛文离开雪原躲一阵子,等hadrien和krist身体恢复好了再回来解释,虽然这有些对不起帮他善后的大哥和父亲,但这已经是保全所有人最安全的做法,正好bevis也待腻了雪原,干脆去曜日帝国旅居几年。 connad感觉心里的一悬冰凌化开了,他之前还担心bevis不可信,现在再看完全是他多虑了,bevis本来就是那种出了大事就想跑的性格,他现在的认真负责只是为了尽朋友情谊而已。 connad轻笑了一下,他小声道:“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在走出地下城的时候,connad隐隐感觉地下城的氛围变得有些紧张了,在穿过病号广场时身上还多了一堆审视的目光,connad回头看去时他们又迅速移开了视线,似乎有什么在暗流涌动。 在回到房间后,connad依旧感觉有东西在隐隐作祟,这种不安感一直持续到了很久很久,直到白日悬空。 那个白天connad久违地做了一场噩梦,他梦见兵荒马乱,梦见满街饿殍,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类提着一桶桶滚烫的重银液体要向他们泼来,他的母亲和姐姐不幸被泼中,带着滚滚浓烟的银水瞬间就裹住了她们的身体,将她们塑成了两具银色的人形雕像,她们的肉体迅速灰化被封存于人形棺材内,没有半粒灰尘能够逃离。connad在前面哭喊着、跑着,他惊慌失措地跨过地上的废墟残骸,但最终还是被人类包围了,就在人类要将他推进重银热锅里时,他猛地一下就惊醒了。 那梦境非常真实,被弑母弑姐的恐惧犹在心间,滚烫的银色液体犹在眼前,connad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他跟随母亲姐姐第一次来到曜日帝国时也是这样惶恐不安的,那时候的人类依旧对吸血鬼心存畏惧和仇恨,所以他们一开始只能住在特定的吸血鬼接待所里,等圣城的人们慢慢接受了他们的存在之后,他们才能离开接待所在圣城站稳脚跟。他有想过回雪原,但又不愿意跟妈妈和姐姐分离,妈妈和姐姐将他保护得很好,没让他受到太多恶意,他是为了证明她们是正确的才坚定地留下来的。 或许是赛文刺杀吸血鬼的凶残让他回想起被人类敌对的记忆,现在能保护他的人都不在了,外面的局势和城内的氛围都危机四伏,这让他的心理压力很大。 外面是午后时分,离日落还有几个小时,但connad不敢再睡着了,他侧头看向了枕边的bevis,bevis仍在熟睡,这些天来的操劳让他的脸上有了些疲态,connad直直地望着他的脸发呆,心里有了些安心和心疼。 在connad渐渐又起了睡意时,bevis的身体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手指抠着床单艰难地坐了起来,他惊魂未定地左顾右盼,似乎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变故。connad以为bevis也做噩梦了,他抚着bevis的肩膀问道:“怎么了?”然而bevis颤栗着说不出一句话,他像在确认,但又不敢相信那种直觉。 “咣咣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一个男声:“不好了!bevis先生!connad先生!赛文出事了!” bevis和connad同时向门口望去,他们不约而同赶紧下床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袍的护士, 分卷阅读103 施展了心灵控制法术,用强烈的恐惧挤兑掉男人心中的愤怒,莫名生起的异常情绪让男人不知所措,他皱紧的眉头逐渐带上了恐慌的颤抖,bevis冷冷地问道:“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 男人的眼珠子不停地乱颤,他咬紧了牙强忍着心中的退缩,他搅着舌尖向bevis啐出一口唾沫,但高度不够,唾沫只溅在了bevis的衣领上,bevis的脸色一沉,他松开了手起身,然后直接往男人的脸上狠狠踹了一脚过去,bevis的鞋尖顶在了男人的下巴,男人的颈椎不堪重负发出了骇人的“咔啪”声,顿时男人的脑袋一歪,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虽然没有得到幕后主使的名字,但bevis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偷看着他,他一回头,正巧在茶会厅的另一侧走廊里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标本师。 bevis朝那标本师追去,那标本师发现不对劲便赶忙逃走,他慌不择路跑向了楼梯,而不巧的是一个高大的人早已堵在了楼梯之下,那正是同样发现了始作俑者的connad,connad一边捂着自己侧腰的伤,一边恶狠狠地盯着楼上的标本师。 第46章46 “wedber·fallow,230岁,普通家族,父母曾经是猎户,后来死在了大革命里。在200年前的血宴上与hadrien相识,后来被hadrien雇佣为标本师助手,一直居住在城堡里。”bevis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标本师,说出了从外来人员登记册上得到的信息。 标本师正被粗重的铁链五花大绑着,他的手腕脚踝上都同时拷着四对镣铐,镣铐内圈带倒刺,是专门用来折磨罪犯的,标本师的四肢已经被倒刺扎得鲜血淋漓,但他的面容依旧凶狠。 方才bevis和connad在楼梯间合力抓住了标本师,附近的守卫听到动静也赶来帮忙,他们将标本师押送到了地下城的监狱审问,审讯室是一间宽敞的监室,三面都是石砖墙,墙上都挂满了各种各样凝结着血块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长年累月的铁锈与腐臭味,标本师就坐在刑具堆之中,bevis驱走了看守的守卫,他要跟connad亲自审问标本师。 bevis冷脸打量着标本师,说:“我知道你蠢,但没想到你又蠢又自大又自私,竟然把那些毫无根据的谎话到处乱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地牢人会因为你的撺掇发生暴动?格里莫主教和万根医生花了好大功夫才安抚好所有人,现在因为你的自以为是全毁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i????u???ě?n??????2????????????则?为?屾?寨?站?点 标本师暴起大骂道:“那就是真的!那就是真相!一切都是因为你们!你没有指示他,他怎么敢动手伤人!你还让他住最好的单人病房!还派那么多守卫看着!就是因为他是你侵占rosedale的最大功臣!” bevis冷冷地审视着标本师,他解释道:“赛文先后见过krist和hadrien,他还是火灾现场的目击证人,他的证词是最全面的,所以我才要守着他。我看你根本就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只是想报复你看不顺眼的人吧?都活到两百岁了怎么还是一副不知轻重的样子,你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 标本师被讥讽得面红耳赤,他继续骂道:“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都听joshua说过了!赛文的样子非常凶残!他还说过要让所有吸血鬼一起去死!他根本就是奔着杀人去的!hadrien身上的刀伤就是他捅的!” joshua在餐厅里见到的赛文非常骄狂,那副样子跟赛文平时的性格差别太大,bevis原本是不信的,但刚才亲眼目睹了赛文苏醒之后的破口大骂,bevis又不得不相信赛文从一开始就改变了。 connad反驳道:“那是因为你刺激他了,是你有错在先!你把他在城堡里的朋友全都杀了,还剥皮做成了标本!要是把你的朋友全杀了,你肯定比他还凶残吧!” 标本师的眼眶又红了,他对着bevis大叫道:“hadrien就是我的朋友!他不也是你的朋友吗?!你现在还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杀害hadrien的凶手,你根本就没把他当朋友吧!你只是觊觎rosedale的财产!你接近他只是想找机会害他!” 标本师气得面目狰狞,他继续说:“况且死的那几个只是血奴而已!几个血奴的贱命竟然拿来跟吸血鬼对标,你们真是疯了!除了他们五个,我还杀了不少人!怎么不见他们的朋友过来报复!肯定就是你们指示的!都是你们的错!!” connad听不下去了,他感觉跟这种人无话可说,雪原里的很多吸血鬼都把血奴当成畜生、当成会说话的工具,他们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些寿命短暂的血奴跟他们一样都有自己的思想,更不会去顾虑血奴的喜怒哀乐。 标本师用力晃着椅子挣扎,带倒刺的镣铐将他的四肢刮得血肉模糊,他被痛得溢出了眼泪,但声音依旧凶戾:“快放开我!我已经通知了krzysztof和契约会!他们很快就会来制裁你们了!你们私刑同族是大罪!你们完蛋了!你们整个suthend都完蛋了!!” bevis和connad都暗自一惊,他们知道是瞒不住krzysztof家和契约会的,但没想到事情这么突然就暴露了,标本师肯定会在信上添油加醋大写一通,krzysztof和契约会看到了控告绝对会快马加鞭赶来,最快可能在一周之内就会围堵过来了。 bevis和connad原本还想从长计议用隐蔽的方式离开城堡,现在情况突然紧急了起来,他们要提早准备了。 见bevis和connad脸色不妙,标本师痛快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们逃不掉的!我要把你们全都串起来烤成人肉串!我要你们跪着向我磕头!” bevis和connad心生烦躁,bevis从刑具墙上取来一个尖锥口枷,connad用铁钳撬开了标本师的嘴,bevis将口枷往标本师的牙间用力一撞,铁锥便刺穿了标本师的舌头,尖锥穿过舌根直接扎进了他的喉咙里,原浆液喷涌而出,标本师痛得止住了哭叫,他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刚才还恶狠狠的脸上有了痛苦的求饶。 吸血鬼优秀的恢复能力让标本师的舌头不停地修复又被刺穿,标本师没撑多久就痛得昏迷过去,看着倒在原浆液里奄奄一息的标本师,connad拿着铁钳的手微微发抖,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亲手处刑了同族。 bevis打开一个大工具箱,他将里面的刑具全部取出,然后拖着标本师将他丢进了工具箱里,bevis打算 分卷阅读104 先把标本师关在这里安分几天,不能再放任他火上浇油了。 connad还握着那把沾着原浆液的铁钳久久回不过神来,bevis走过去撬开了他的手指,bevis安抚他道:“没事的,你没有做错。是他让你和赛文受伤的,你惩罚他也是合情合理的。你腰上的伤还好吗?” connad迷茫地摸了摸自己侧腰上的刺伤,伤口已经愈合,但仍有钝痛,他说:“还好,我没事……” bevis去审讯室外叫来了守卫,几名守卫将装着标本师的木箱抬走了,监狱长走过来跟bevis说道:“bevis先生,那个闯进宫殿行凶的犯人醒来了,对connad先生行刺的小孩也抓到了,他们两个是父子。” bevis和connad都对那两人的关系有些意外,bevis轻呵一声,他说:“那太好了,把他们都带进来吧。” connad听到要审问小孩就起了恻隐之心,让那么小的孩子跟着父亲一起受刑让他于心不忍,虽然侧腰的伤还在痛,但不至于要对一个小孩以牙还牙。他用忧虑的眼光看向bevis,bevis读懂了他的犹豫,bevis说:“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审问他们。我有分寸的。” connad知道仁慈之心不合适现在,那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了人,按照地下城的规矩是必须要受刑的,他们又是一家人,谋逆的思想可能已经渗透整个家庭,他们全家都可能要被处刑了。connad不想因为自己的仁慈而留下隐患,他内心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无言离开了审讯室。 在connad离开之后,守卫就将那对父子押送进了审讯室,很快,整个监狱都听到了男人的惨叫声和小孩的哭喊声。 ------------------------------------- connad回到了宫殿去见赛文,赛文被打了镇定剂睡着了,他的身体被重新包扎,腹部的绷带渗着新血,病房各处的血迹已经被擦除,只剩万根一个人坐在赛文的病床旁休息。 万根跟connad说明了赛文的伤势,刀伤刺穿了赛文的肠子,但好在今晚还没有给赛文喂食,他的肠子里还算干净,伤口没有被污染到,只需要把肠子缝起来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万根回忆着赛文遇刺的情景,当时万根正在病房区查房,突然,一声骇人的尖叫声传遍宫殿,那声音像鬼在哀嚎,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万根鼓起勇气冲向了声音,他看到赛文的病房里瘫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的双手沾满了血,他正惊恐地望着在床上疯狂挣扎的赛文。赛文醒了,他瞪大了眼睛捂着自己渗血的肚子,他的肚子上直插着一把餐刀,血水从他的指尖溢出来浸湿了他的绷带,他颤抖着手将插在自己肚子里的餐刀抽了出来,一股鲜血射出,带血的餐刀震落在地,他也从床上摔了下去,绷带散落露出了底下被烧烂流脓的皮肤,他看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身体崩溃地哭了出来,他的哭声引来了护士和守卫,众人在惊骇过后将行凶者押离了病房,然而赛文对别人的靠近非常抗拒,他神志不清,甚至不允许万根碰他,万根只好强硬让护士把他四肢固定住给他疗伤。 万根没想到赛文的醒来是如此突然,也没想到赛文会陷入应激,说起来赛文最后的记忆还是在火场,那扑天的大火确实会给人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浓烟与窒息都会刺激赛文的大脑,对吸血鬼的仇恨依旧停留在他脑海里,所以他才会如此抗拒bevis。 原以为赛文在严加防守的宫殿里会很安全,但没想到事态扭转,地牢人被标本师洗脑哄骗要攻进宫殿,要不是守卫信仰坚定没有被煽动,不然闯进赛文病房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connad意外地想到这种潜在的危险刚好是一次机会,connad向万根提议道:“继续把赛文留在这里不安全,我想把他带去我房间里,我知道该怎么照顾他。” 万根却不同意,他说:“赛文对血族的敌意很大,让你们来照顾只会更加刺激他。而且你的房间离宫殿太远,要是再出什么事,我可没法及时赶到。” connad说:“但他总该要跟我们回去的,他对我们抱有敌意是因为他刚醒来,还不清楚现在的情况,等他再次醒来我会好好跟他解释的。” 万根仍坚持道:“那我吩咐两位护士跟你一起去,他们可以在你们有事和睡觉的时候帮忙照顾。” connad原本是打算带赛文悄悄离开城堡的,要是再多两个不知底细的护士可能会打草惊蛇。connad思索了一番,万根算得上是能信任的人类,而且万根也希望赛文能够离开雪原。connad压低了声音跟万根说:“其实契约会和krzysztof家已经知道了火灾的事情,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想在他们到来之前带赛文离开这里。” 万根来雪原这么久,肯定知道契约会相当于人类的审判庭,赛文落入他们手中只有死路一条,万根有些惊讶connad会如此直白地说要带赛文逃避审判,不过以现在这个局势,让赛文跟着他们早些离开城堡或许会更安全一些。 万根从水房推来了一个大木箱,箱内堆放着一层刚洗过的绷带,这些用过的绷带在清洗后会被运去地面晒干,正好可以借此将赛文秘密运离地下城。 为了防止再生暴动,守卫将广场上所有的病人都赶走了,病人和家属都很不满,争执之中满地都是被褥和医疗弃物,抗议声在封闭的广场里震耳欲聋,守卫不得已动用武力强硬驱赶,在混乱之中connad乔装打扮成血奴佣人的模样,他用帽子遮住了面容和尖耳,弓着腰推着大木箱离开了地下城,在他离开不久后,地下城的关卡就加严了审核,就连吸血鬼也要核查身份才能进出了。 回到北塔楼的房间后,connad将箱子打开,将绷带下面的赛文抱去了床上,箱子下还有一些药物与食物,connad将一盒镇定剂郑重地放进床头柜里,镇定剂在这里弥足珍贵,在之前的伤员救助中已经消耗了许多,很多伤员痛得几天几夜睡不了觉也只能打上一次镇定剂勉强入睡,赛文能独自享用这些药物已经很优渥了。 connad望着在床上熟睡的赛文,或许是赛文醒来之后心力交瘁,他的面相变苦了,脸上有了憔悴,年龄的皱纹也在他眼角和嘴角浮现,connad缓缓意识到赛文已经不年轻了,赛文的人生已经被雪原占去了15年,他不能再留在这里蹉跎岁月了。 w?a?n?g?阯?f?a?b?u?页?1????u???è?n????????5???????? 直到天微微亮,bevis才从审讯室回来,他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衣服上尽是斑驳的血迹。con 分卷阅读105 nad一直在客厅里等着没睡,在bevis洗完澡出来后,connad才听到了审讯的结果。 对赛文行刺的男人原本是rosedale家族居所的守卫,在火灾那天还是他给赛文带路去找hadrien的,结果因为一时大意被赛文抢走了煤油灯,赛文在溜进仓库之后很快就反锁了大门,男人在那时候就意识到了赛文的真面目,很快热浪涌起、浓烟滚滚,从他的煤油灯里燃起的火烧穿了仓库,烧伤了hadrien和krist。 男人后悔莫及,认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开始四处散播火灾的真相,但他的真相却被当做谣言禁止,于是他更加确信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不久之后标本师找到了男人,男人从标本师嘴里听到了添油加醋后的真相,标本师撺掇男人去杀了赛文和suthend兄弟报仇雪恨,男人对标本师的话深信不疑,于是也煽动了自己的亲朋好友跟他一同去剿灭幕后黑手。男人原本的计划是先潜入宫殿杀害赛文,这样suthend兄弟听到赛文受伤就会赶过来查看,他的亲朋好友便趁机拦住二人行凶,在杀死三人后让真相公诸于世。 然而他的亲朋好友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他们围堵bevis和connad也只是想讨要个说法,男人的孩子见没有一个人动手,便如初生牛犊一般鼓起勇气对connad出手了,结果经验不足只捅到了connad的腰,孩子行凶的刀是自己削尖的石头刀,在地下城里刀是很珍贵的东西,连厨房都是公共的,小孩子拿不到铁刀,他只能用自己的玩具刀去支持父亲的做法。然而众人在见他行凶全都心生退缩,那孩子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大错,很快他们所有人就都被守卫抓拿归案了。 那男人就是在亲朋好友围攻宫殿时偷溜进去的,他原本就是守卫,所以对宫殿的人员审查规则很熟悉,很快他便骗过了同僚的审查闯进了赛文的病房里,他在看到赛文享受着单独的病房、一夜三餐美味的食物、和充足的医疗药物时,他更加确信赛文就是suthend兄弟侵占rosedale的最大功臣。男人气急败坏,他跟家人为了服侍吸血鬼鞠躬尽瘁却依旧饿着肚子,赛文刺杀了两个吸血鬼却被好吃好喝照顾着,男人当即决定要把赛文开膛破肚、要把他肚子里的食物全都挖出来以示惩罚。结果第一刀下去赛文直接就被痛醒了,赛文的尖叫声引来了在附近查房的万根和守卫,男人没想到赛文会醒来,他一时慌了神,连刀都没抢回来就摔倒在地,很快就被守卫抓住了。 那对父子到最后也还相信着标本师的话,他们啐着血、沙哑地诅咒着suthend一家,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父子两人同时咽气死在了审讯室,他们那些被煽动闹事的亲朋好友也都被判处终身囚于牢笼。 听完了审讯结果,connad只感觉唏嘘,那对父子所坚持的并不完全错误,只是说在了错误的时间,男人本该能预想到他的一意孤行是鲁莽的,但还是将所有人拖下水孤注一掷。但要不是他的冲动行凶,赛文也不会被痛醒,connad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 “还有一件事。”bevis忽然严肃道:“傍晚的时候我不是被吓醒了吗?那是我的庇护连接有感应了。” bevis望向了connad的眼睛,他郑重地说:“那不是我对赛文的,而是大哥对我的。我之前说过是大哥给我的庇护,我那时候感受到的是大哥垂危的信号。” -------------------- *血族的庇护魔法是双向连接的,任何一方受到重伤都会通过庇护连接告知另一方。母亲庇护了dorothea和connad。父亲庇护了augustine。augustine庇护了bevis。 第47章47 “大哥出事了?要是他出事了,那父亲也……”connad不好断定什么,大哥和父亲是在巡矿,又不是亲自下矿,有什么事故能把他们伤成重伤呢? bevis说:“大哥的防护魔法比我还厉害,他那么警惕,不可能会被偷袭。不过这是个好事,他受了重伤肯定会回家修养,我们现在也回去的话,没准能跟大哥见上一面。” connad有太多话想要问augustine,以前他千盼万唤大哥能够回来,但现在却有些忐忑了,rosedale的火灾是雪原里罕见的大事,connad和bevis又脱不了干系,这消息肯定早就传入大哥和父亲的耳朵里,connad都能想象到大哥和父亲大发雷霆的模样了,而且他们肯定不允许他们逃避责任,绝对要大义灭亲把他们连同赛文一起绑到契约会面前的。 connad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说:“我们不能见大哥,大哥和父亲肯定不让我们走的。我们直接带赛文回曜日帝国,我知道有个小镇对吸血鬼很友好,我们可以去那里暂避一下风头。” bevis却不同意,他说:“不行,我们一定要先回家一趟,赛文项圈上的护佑宝石要消耗完了,我得回去拿点备用的,我书房里还有做助听器要用的晶体原胚,没有原胚会很麻烦。你也有东西要取吧?” 护佑宝石相当于万能急救药,不仅能给人类疗伤,还能在这乱世里救吸血鬼一命,加上制作助听器的原胚材料,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回庄园一趟。connad想起了自己的行李箱,他的相册里存放着很多人的照片,此次再走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庄园了,他确实也想把相册带走。 connad唏嘘这短短半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刚从圣城逃回雪原,又要从雪原逃离出去,不过事情总归是按他希冀的方向发展,他和赛文都可以回曜日帝国了。 connad问bevis:“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bevis沉思道:“走之前我想要找人来接手家主代理,但我还没有想好人选……” bevis和connad离开之后需要有人接管城堡,这个人必须位高权重具有领导力,而且心要向着血族。 思来想去,格里莫主教是最好的人选,虽然他不是吸血鬼,但他具有公信力,他管理过无数教徒,身心还被教义约束着,就算得了权也不至于肆无忌惮。 但connad不同意,他说:“格里莫之前还想要举办血祭,让他主权他只会变本加厉让更多教徒放血送死,而且永恒教并没有完全覆盖所有地牢人,有很多地牢人是不信教的,让宗教掌权只会引发排外迫害,格里莫恐怕会为了压制非议而滥杀无辜,就算是为了管控也不至于拿人命来搭。” 分卷阅读106 bevis倒不介意死点人,把那些图谋不轨的地牢人全都规训成胆战心惊的永恒教徒更有利于稳定,只要能让地下城安静下来,把逆谋份子一股脑全杀了倒也是件杀鸡儆猴的好事。 bevis岔开了话题,他说:“人选的事情再考虑吧。我打算坐运输车出去,现在城堡每三天就要订一次货,我跟万根打听好了,明天傍晚会再来一队运输车,我打算悄悄买下一辆运输车,到时候你和赛文就先偷偷躲进货箱里,我会打扮成运输工的样子上车,没有人会对运完货的空车感兴趣的。” connad很佩服bevis的出逃计划,他点点头,心里燃起了一丝激动和紧张。 bevis和connad蹑手蹑脚回卧室照看赛文的情况,镇定剂让赛文呼吸均匀地睡着了,bevis看着他平静的睡相有些无奈,他们也上了床,一左一右夹着赛文躺下,久违的拥挤反而让他们安心。 ------------------------------------- 身上的烧伤如苍耳倒挂在血管上,脖子处的绷带缠得他难以呼吸,他想要翻身,腰一用力,胸腹中央就剧烈地痛,赛文被粗暴地痛醒,他滚动着眼珠想要睁开眼,却感觉眼皮格外沉重,他闻到了自己身上浓烈的药膏味,他缓缓回想起自己应该是在病房里。 一把竖直的餐刀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下意识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然而轻轻一碰就引起了强烈的撕裂痛,他想起被袭击的后续是被护士按住手脚包扎伤口,万根给他打了一针药水,随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脑海中的异常疲惫感应该就是镇定剂的后遗症,赛文甩甩头让自己清醒过来,他咬着牙艰难坐起,他伸手探着眼前的黑暗,耳边依旧是悄无声息。 赛文满脑子都是困惑,他记得自己放火烧了hadrien,还被krist咬中了脖子,他甚至看到了从自己动脉里喷出来的鲜血,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吗?赛文真想知道自己晕倒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赛文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柴火味,他的脑海里突然闪回了一具卷着烈火的焦骨,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那熊熊火焰之中通红的眼睛与尖锐的吸血牙齿,krist那裂着焦皮的面容直接弹现在他眼前,赛文被吓得浑身一抽,强烈的不安感让他想要逃离这里。 赛文伸手向旁边一摸,他以为会是床沿,却意外碰到了一具冰凉又僵硬的尸体,赛文惊愕地收回了手指,他连忙往后退,后背却碰到了另一具尸体,赛文顿时被吓得心脏怦怦直跳,急促的心跳与迟缓的肺让他呼吸困难,赛文恐惧地想到这里不是病房,而是停尸间。 赛文的脑子乱作一团,难道他被当成尸体抛弃了吗?难道他要被剥皮做成标本了吗?赛文害怕得浑身颤抖,他心中逃跑的欲望愈发汹涌,在眼角滑落一颗眼泪后,赛文回过神来,他忍着腹部的剧痛跨过尸体一点点往外爬,他总感觉身下的手术床格外地软,他正疑惑时,他摸向前方探路的手心一坠,他整个人都趔趄地摔下了深渊,他的头直直地撞到了地板,腹部的伤口也跟着一崩,剧烈的撕裂伤贯穿了他的神志,他忍不住痛叫起来:“啊啊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n????0??????????????则?为????寨?佔?点 疼痛直接将他逼出了眼泪,他能感觉到腹部的绷带湿了,身下的地面很冰,寒气穿过绷带渗进他的骨头里,赛文像一条出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挣扎弹跳着,他听不见声音,但能感受到自己的声带在剧烈震动,没人会来救他,他只能失神地望着黑暗,他绝望地想到自己还要痛很久才能够解脱,他也要死了。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赛文浑身打了个寒战,在这停尸间里会抓住他的只有复活的尸体,接着又一双手摸上了他的脸,那双手冰冷、巨大、僵硬,赛文瞪大了眼睛,他连呼吸都停止了。 connad和bevis被赛文的哭叫和浓郁的血味惊醒,他们在床边找到了倒在地上抽搐的赛文,connad和bevis同时抓住了赛文,他们叫道:“赛文!” 一簇暗红的火焰在赛文脸旁亮起,火焰和吸血鬼同时激起了赛文的应激,他惊叫着挣脱了双手往前爬走,腹部的疼痛让他动作笨拙,他在地上蹭出了一道惨烈的血迹,connad意识到了赛文的惊恐,他伸手按灭了bevis掌心的燐火,他说:“要点煤油灯!” bevis起身去点煤油灯,connad便去将赛文抓过来,他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毛毯,像抓野猫一样想把赛文包住,然而赛文以为自己要被套麻袋拐走,他惊惧地甩开了毛毯,他激动地朝后方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赛文没有看到前方有墙,他直直地就用头撞了上去,“咚”地一声响,他被墙壁撞得头晕目眩,赛文伸手往两边一摸,他意识到自己被逼入了墙角,他无处可逃,他只能绝望地蜷缩身体抱住了自己的头,他从地面听到了愈发接近的脚步震动,未知的危险即将降临在他身上,仿佛一把尖刀悬在他的心脏上,他害怕地抠紧了自己的头皮。 然而脚步声在离他一米之外停下了,眼皮之外的世界有了微光,赛文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被抓住,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一盏煤油灯平静地落在了他眼前的地上,在煤油灯旁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赛文很熟悉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睛与俊美的模样,那是bevis。 赛文恍惚着念出了名字:“bevis?”赛文回头看向身后,那停在他一米之外的是connad,他所在的地方是北塔楼的套房,他刚才摸到的也不是尸体,而是把他夹在中间的bevis和connad。 看清了一切让赛文不再害怕,他捏紧了拳头,脸上的恐惧变成了被戏弄的羞愤,他憎恶地喊道:“你们还要玩我到什么时候!我都变成这样了!你们就不能放过我吗?!” connad想上前跟他解释,然而赛文对吸血鬼的靠近又下意识地恐慌起来,他挥着拳头叫喊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滚开!!” connad和bevis离他只有一步之遥,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赛文的头,赛文的精神被愤怒和恐惧逼到了极限,无处释放的压力让他神志不清,他忍不住按住墙壁就开始撞墙,他的额头“咣!”“咣”砸在墙上,只两下就将额头撞出了血印,他想要借助疼痛和眩晕麻痹自己,然而还没撞第三下,四只手便全部涌了上来牢牢控制住他的身体,赛文被手忙脚乱地抱离了地面,他在两人的怀里扑腾着,他尖叫道:“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赛文刚从connad的怀里挣脱开,就被bevis钳住 分卷阅读107 了手脚,他好不容易甩开bevis的束缚,却又被connad抱回了床上,bevis用煤油灯点亮了火炉,徐徐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房间,赛文这才看见地上那道自己爬出来的长长血迹,火焰炙烤血液散发出了浓郁的血腥味,赛文被自己的血味呛得喉咙发酸。 bevis和connad将赛文围在了床上,赛文没有机会再突破他们的围攻,他的双手被bevis钳着按到了头顶,他的腹部脏兮兮一片,被鲜血染红的绷带又被地上的灰尘蹭得发黑,connad想换掉他的绷带,但赛文不肯乖乖让他找到扣住绷带的别针,connad只好拿出一把剪刀想强行剪掉绷带,赛文一见到剪刀便瑟瑟发抖起来,他摇着头抗拒道:“不要!不要!!” 赛文惊恐地想到connad要用这把剪刀剪开他的伤口把他开膛破肚,能预想到的疼痛让他挣扎得更加激烈,他用力瞪着双腿,然而connad轻而易举就压住了他的大腿,他现在变成砧板上的鱼了。 赛文哭得乱七八糟的,泪光模糊了视线,他在凌乱的水光中看见剪刀伸进了他的绷带里,但锋利的刀片并没有直插进他的皮肉里,而是将他身上的绷带尽数剪开,绷带散开露出底下熔烂的皮肤,他的皮肤像雨后的泥地,又像粘稠的面团一样坑坑洼洼,细小密集的水泡堆在通红的皮肉里,寒风吹过又痒又痛。赛文知道自己的左脸也是这种伤势,他毁容了,现在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是头丑陋的怪物。 赛文感觉身心都被巨石砸过一样疲惫,他无助呢喃着:“不要再碰我了……求您了……不要这样……” connad低头检查着赛文腹部的伤口,幸好缝线很结实,刀伤并没有裂开,只是摔下床的冲击太大,让伤口的边缘渗出血了而已。 connad伸出舌头去舔,他将镇痛的唾液涂抹在赛文的伤口上,赛文紧张地盯着connad的一举一动,他害怕这是connad吸血前的预警。connad的吸血尖牙很长,总会有不小心蹭到的时候,每次一刮到牙齿,赛文的身体都会猛地一颤,到最后赛文忍不住哀求道:“不要咬我……求您了……太痛了,我受不了的……” 在伤口不再出血后,connad便拿来药膏和新的绷带给赛文包上,connad的动作极为轻柔,但赛文还是痛得龇牙咧嘴,在终于缠完绷带后,赛文已经冷汗淋漓、四肢都累得虚脱了。 外界还是傍晚,算起来赛文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进过东西了,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低血糖也让他的脸色发白,之前还能用鼻饲管喂食,但现在他的肠子裂开,他连水都不能喝,只能暂时用静脉注射营养剂。connad取出万根提前准备好的六刺参注射液,他刚要用针管抽取药液,赛文就又应激起来:“不要!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赛文在bevis的怀里用力挣扎,然而他的力气小得可怜,bevis捂住他的嘴巴跟他解释道:“你肠子断了,不能吃东西,只能靠注射。” 然而赛文听不见,只以为bevis是在威胁他,赛文的泪水打湿了bevis的手心,他呜呜闷叫着,心里对那药水有了各种各样可怕的猜想,那会是让他痛不欲生的毒药吗?那会是让他失去力气但保持清醒的松弛剂吗?那会是让他变成痴呆的精神药物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é?n??????????5?.???????则?为?屾?寨?佔?点 见赛文如此排斥,connad只好把注射器放下,他用手指了指赛文的嘴巴,又做出咀嚼的动作,然而赛文没有看懂“食物”的意思,他只看到了connad藏在嘴唇下的尖牙,赛文瞬间就回想起了在火海中扑向他的利齿,赛文面容抽搐着往后躲着,他不停地重复着:“不要咬我……不要咬我……” 这样跟赛文完全沟通不了,赛文畏惧的是吸血鬼,他会永远戒备着长有尖牙的connad和bevis。connad在想真的要把万根叫过来了,他刚要下床,却被bevis抓住了衣袖,connad回头看去,却看到bevis的脸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唇,connad惊讶地想躲开,然而bevis却更加用力地揽住了他的脖子,bevis的舌头舔舐着connad的嘴唇,他撬开了connad的唇瓣,舌尖卷撩着connad的尖牙,粉红色的舌头极其显眼地缠着connad的尖牙打转,似乎是在向赛文展示那对尖牙只是虚有其表的装饰而已,赛文被这突发暧昧的一幕呆住了,他脸上的惊惧被诧异替代,五官逐渐变得扭曲,他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们在干什么啊……你们是亲兄弟啊!” 赛文的话让bevis和connad都有些奇怪,赛文之前有见过bevis和connad的亲密无间,当时赛文麻木地接受了一切并无异议,但现在赛文似乎觉醒了一些常识,他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兄弟乱伦的恶心,他抓起一个枕头砸向了眼前的两人,他厌恶道:“滚开!变态!真恶心!!” bevis被枕头打了个正着,他并未生气,而是转而向赛文爬去,他强硬抓起赛文的手往自己嘴里塞,赛文的挣扎当然不敌bevis的力气,bevis捏紧了赛文的手指强迫他抚摸自己嘴里的尖牙,吸血鬼的牙齿摸起来跟人类的一样,只是犬牙又尖又长,在尖牙内还有一条吸血的中空管,赛文的指腹甚至能感觉到被尖牙吮吸的真空感,他以为会被尖牙狠狠刺咬,然而bevis只是伸出舌头舔湿了赛文的手指,柔软而有力的舌尖挤开了赛文的指缝,在那缝隙之间不停挑弄。赛文震惊地看着吸血鬼用极具性意味的方式抚慰着他的手指,那双血红的眼睛坚定而充满性魅力,赛文望着在那对瞳孔中倒映的自己失了神,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在逐渐颠倒消失,转而被莫名生出的平静感包裹了。 趁bevis对赛文施展心控术的时候,connad也按住了赛文的手臂,他在赛文的手臂静脉上舔舐了很久很久,直到唾液里的麻痹素完全中和了注射器的刺痛,赛文不再感觉到疼痛,只有药液缓缓推进血管里的涌动感。 很快,赛文不再有低血糖的眩晕感,他终于明白那药液不是坏东西。 第48章48 打完营养剂之后,connad就拿来纸和笔解释着现在的情况,他写的是人类语,只半页纸就写完了从火灾的后续到现在的局势,赛文的眼里还有心控术的遗迹,他接过纸张平静地看着,心里生出的任何焦躁都被魔法不动声色地压下。 赛文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又觉得哀伤,他反感他们的多管闲事,硬是救活了一个最该去死的人;在知道hadrien和krist还活着的时候,他的脸上又有了一丝震惊, 分卷阅读108 他捅了那么多刀,竟然连一个吸血鬼都没有杀死,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在小打小闹一样,hadrien和krist终会恢复如初,他什么也没能阻止;在看到城堡的暴动时,他又有些害怕了,他知道自己的刺杀会带来巨大的影响,但没想到会造成大规模的叛乱,还连累了connad;在最后看到他们的逃跑计划时,赛文又感觉很奇怪,他既觉得荒谬又觉得毫无意义,他列出一个嘲讽的笑意望向眼前的两个吸血鬼,他们正静坐在他面前,那对血眸里尽是坚定,赛文忽然意识到他们是在救他。 赛文的面容扭曲起来,他之前一直憎恨着bevis和connad,也发誓要杀死所有吸血鬼,他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吸血鬼带来的,要不是吸血鬼,他不会被拐卖到雪原,更不会被惨无人道地凌辱,他目睹了无数同伴被折磨至死,他不可能因为他们的一点救助就心生暖意,那样太恶心了。 赛文问他们:“为什么要救我?” connad犹豫了一会儿,他写下了【因为你会死】,bevis在纸上写下【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赛文看着他们的回答,他忽然嗤笑一声,说道:“你们不应该救我的,这个世界不适合人类生存,你们没资格要求我活下去……尤其是你,bevis。”赛文抬眼望向了bevis,他眼里是平静的恨意:“这15年来你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你不能装作一无所知地质问我……”话刚说完,赛文的眉眼就颤抖起来,从自己嘴里说出的委屈和恨意让他的心震颤不已,大火烧掉了他的麻木,让他被迫以清醒的头脑去回忆过去的痛苦,他觉得自己应该继续爆发出来,可bevis卑鄙地用魔法抽走了他愤怒的力气。 赛文感觉那场刺杀就像是一场梦,他凭着强烈的绝望刺杀了两个吸血鬼,但他没有勇气去思考之后的事情,刺杀失败的懊悔与对未来的迷茫让他的脑袋要炸了,他还要抵挡偶尔闪现的惊魂一幕,丑陋的烧伤痕会伴随他的一生,噩梦和应激也会如影随形,他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无助地呢喃着:“你们不应该救我的……不如就这样把我交出去……” bevis在纸上写:【你承受不了处刑的。】 赛文的眼皮抽搐着,“处刑”这个词犹如被刀片绞碎的血肉,只看一眼就让他心生退缩,他痛恨自己必须跟随他们的选择,眼下只有逃跑这一生机。 赛文呢喃着:“你救得了我,那我的朋友们呢?凭什么只有我得救了……” connad递来一行字:【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回家吧。】 赛文愣了一下,他没想到connad还在想回家的事情,他早就将自己的一切抛之脑后了,就算他能找到自己的家人,他也找不回过去的记忆,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仿佛在注视着另一个人的人生,他需要的是安稳与信任,他没法劝慰自己跟一群陌生的人类玩过家家。 赛文睁大了眼睛,他不解地望着眼前两个吸血鬼,他问:“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为什么要拼命救我,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事?明明可以把我扔出去不管的,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带我离开?我到底是你们的什么东西?” connad和bevis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都没法写下答案,主人、友人、恋人、家人,没有一个词能准确定义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任何关系也都无根无据,在思考良久后,connad写出了:【我很珍惜你,我想带你去一个人类和吸血鬼能够公平相处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赛文看着这行话默不作声,他凄惨地笑了笑,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无聊的童话。 connad在纸上写出了他一直都很想问的问题:【当初你刺杀hadrien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那些部位?】 赛文把这个问题看了好一会儿,他说:“我随便选的,我又没杀过人,我哪会选好位置。” 听赛文这么说,connad心里的一个悬念放下了,他原本还担心赛文是圣代会的人,现在看来他只是随性而行,那些位置应该只是凑巧。 bevis和connad给赛文解释现状花了太多时间,现在外界已经是新的一夜,在出逃之前bevis和connad都还有事要去办,bevis在纸上写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还有事要去处理一下,在天亮之前就会回来,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能离开房间,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其实赛文现在连翻身都会拉扯到伤口,刚才他在地上爬行的那一段距离已经是他行动的极限,但bevis还是不放心,他用手铐将赛文拷在床上,还在床边放了一个尿盆,在收走方圆几米所有能用来自残的工具后,他们才放心离开了房间。 w?a?n?g?址?f?a?b?u?y?e??????u???ě?n??????????????????m bevis和connad分头行动,bevis去查看宫殿的情况,connad则去检查马厩,他以勘查地形为由拿到了一张包含雪原与曜日帝国的大地图,地图上标记了所有先祖吸血鬼家族的位置,其中就有suthend家的位置,他在地图上估摸着从城堡回庄园的路线,又思考着如何避开海关偷渡进入曜日帝国,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将在三周后抵达曜日帝国的边境,再花费一周就能到达帕尔镇了。 另一边,bevis正打算去宫殿找格里莫主教,地下城里依旧戒备森严,整个地下广场都被封禁了,洞窟通道也都设立了栅栏,bevis刚进宫殿门口就看见joshua已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joshua的面容憔悴,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但精神很亢奋,他一见到bevis就激动地冲了上来,他手舞足蹈道:“我们成功了!纹理改写成功了!hadrien先生得救了!” bevis难以置信道:“真的成功了?” joshua跑跳了出去,他在前面迫不及待地说:“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就成功了!那时候我就想来通知您了,但您不在,于是我就一直等到了现在!虽然很困,但是太兴奋了我没法睡着!终于等到您了!”joshua带着bevis赶去了石雕堂,之前漂浮在石雕堂里的魔法纹理都已消失,堂内恢复了漆黑,地上横七竖八睡着几个吸血鬼,他们在连续数天不眠不休后终于能够酣睡过去,那睡姿潦草得就像是突然昏倒一样。 bevis去查看了浴缸里的hadrien的情况,hadrien的灰化止于四肢中央,他依旧在沉睡,但皮肤摸起来比起之前柔软了许多,他身上的刀伤都已愈合,脸上的裂痕也收敛成了细纹,应该再过几天就能恢复意识了。 joshua围在 分卷阅读110 就绪,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皮大衣,头戴黑色的兔毛长帽,厚重的衣服从头到脚遮盖了他吸血鬼的特征,他准备等搬运工全部离开了才上车,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试探性的询问:“bevis先生?” bevis回头看去,发现身后竟然是joshua,joshua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似乎已经静静观察许久了。bevis压低了声音反问他:“你怎么在这?” joshua磕磕巴巴地回答道:“我……我还在想昨晚您问我的问题,一时睡不着就到处乱逛了……” joshua的脸上尽是不安,bevis凑近他身边,说道:“那你来到这里,是已经想出了解决方法吧?” joshua不置可否,他用忧虑的眼神看着乔装打扮的bevis,又望向了前方蓄势待发的货车,bevis从他的犹豫中读懂了他的想法,bevis垂下眼眸,他跟joshua交代道:“那你应该能理解我们只能这么做。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说完,bevis就转身冲向了货车,他踩着木梯登上了车夫座,他挥动缰绳,四匹雪马同时踢动马蹄,轰隆隆地拉着货车离开了城堡。 joshua在后面遥遥目送着,他似乎明白了bevis要交代给他的事情,也明白了bevis为何会事无巨细地跟他介绍城堡的现状。在hadrien苏醒之前,这座城堡就交付给他了。 第49章49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f???????n????〇????5?????????则?为?山?寨?佔?点 货车没有房车那么舒适,货车中大部分的空间都是用来存放货物的,留给车夫休息的地方只有用木箱搭建的单人床,connad找来工具箱拆掉了藏身的大木箱,他用木板和衣服搭建了一张简易的双人大床,他还做了一个床头柜用于存放药物与动物血。货车里没有火炉,他便找来一个铁桶当火桶给赛文取暖,他有些庆幸赛文现在无法进食固体食物,营养液可比需要烹煮的食物要好储存多了。 赛文被安放在木板床上,因为需要经常换绷带和上药,所以他只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他紧紧盖着车夫留下来的破棉被,火桶散发的热量若有若无,他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货车行驶起来并不安稳,雪马跑得很快,难免会有一些颠簸,每次一震,赛文就感觉伤口被石头砸了一遍,他痛得龇牙咧嘴,他烦躁地喊着:“就不能开慢一点吗?” connad在纸上写着:【再忍一会儿吧,很快就能离开rosedale的领地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rosedale的领地很大,雪山周围的平原也是领地的一部分,城堡里的守卫依旧能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他们的行踪,他们需要完全离开rosedale的领地才能逃脱成功,bevis不敢放松警惕,从城堡下山的路几乎像过山车一样刺激。 逃跑计划会如此顺利还多亏了万根的帮忙,万根之前跟运输队的队长交谈过药品采购的事情,所以由万根出面协商买车会更自然,而且bevis需要时刻守着躲在木箱里的connad和赛文,他们躲在木箱里不能出声,要是外界出了什么差池只能靠bevis来处理。 只是bevis没想到joshua会出现在那里,幸好joshua的想法与他合拍,joshua会理解他们的,joshua也会比格里莫主教更合适代理那座城堡。 在马不停蹄奔腾了数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离开了rosedale的领地,bevis将货车行进一片宽敞的雪林里,他将雪马徐徐停下,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天亮,他没法在白天行车,他需要给雪马施展眷属魔法。 bevis回到了车厢内,发现车厢内已经被connad打扫了一遍,connad还在墙角有模有样地搭了一间防风保暖的小隔间。火桶烧着热水壶,跃动的火光映于墙上,水壶喷出的水蒸气呼呼作响,一声一息都让这间匆忙选择的逃亡车厢变得温馨,这里就像是他们大冒险的小屋一样。 connad正守着烧水壶,赛文正病恹恹地蜷缩在被窝里,他的脸色惨白,这一路上的颠簸让他痛得没有力气说话,他皱着眉头闭紧了眼睛。bevis找来一个木桶和一把小刀,connad见他要放血,便也起身去帮忙,之前bevis为了灭火在自己的左臂上割开了一道长伤口,虽然现在已经愈合如初,但connad不想看到bevis的手臂再开一道伤口了。 connad又拿来一把小刀,他用刀尖划破了自己的手心,浓稠的原浆液顺着掌心流进了木桶里,有了connad的帮助,bevis就可以少献一些原浆液,他也只在手心划了一道小口,两个人的原浆液在木桶里汇聚融合,散发着淡淡的魔法纹理光亮。 装了半桶原浆液之后,他们便下车将木桶递向领头的两匹雪马,雪马把长嘴伸进木桶里舔舐着原浆液,它们雪白的嘴巴被原浆液浸染成得猩红,在嘴角如鲜血般滴答的原浆液让它们看起来像嗜血的猛兽,它们伸出粉色的长舌将嘴角的原浆液舔舐干净,它们似乎并不排斥这血味浓郁的原浆液。大型动物对原浆液的耐受性比较强,可以直接饮用不加稀释的原浆液,雪原的雪马常年生存在食物稀少的环境,它们对能提供微量元素的血液也会有饮食兴趣,所以才会把这桶原浆液当做意外的饮品。在两匹雪马舔干了桶里的原浆液后,connad和bevis便抱着马头给它们施展眷属魔法,他们凝视着雪马黢黑的眼睛,在心中构建着眷属魔法的纹理,很快,那双巨大的兽眼里便泛起了纹理的微光,人与马在短暂地眩晕后,他们的意识得到了连接共享,connad感觉自己的感官范围变得宽敞了,对方向的认知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还能感知到眼前的雪马向他传达的疲惫感,方才疾步下山让这些雪马有些乏力了,它们想要休息了。 connad和bevis解开了雪马身上的缰绳,放它们去雪林里自由觅食,他们也顺势在雪林里闲逛捡点木柴回去烧。在静谧之中,bevis跟connad说起了自己的选择:“我选了joshua来接手。”connad有些意外地看过去,他仔细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他确实也很合适。”connad回头望着来时的路,视野里已经看不到rosedale那座雪山了,雪林里越是平静,他就越能想象现在城堡里的状况,要是地牢人发现了他们的逃离,肯定会再一次引发躁动吧,joshua和格里莫主教现在应该也焦头烂额忙疯了吧。connad有些愧疚自己的一走了之,没准joshua会怨恨他们突然把家主代理的重任丢给他。 分卷阅读113 营地,目的是为了研究生物与资源勘探。但后来过了好多年connad都没有看到科考队的进程消息,他便以为科考队的任务并不顺利,现在想来那只是科考队为了降低吸血鬼的警惕而故意隐瞒了进度,人类早从十年前就开始预谋着要侵占雪原了。 connad恍然大悟,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曜日帝国借科考队的名义潜入雪原,在摸索出一条安全的路线之后便悄悄修建营地,但那不可能只是用来歇脚的休憩站,而是人类军队驻扎雪原的大本营。 黄昏协议已经是旧时代为了维稳的下策,现在人类高速发展,对土地的需求与对资源的渴望促使他们必须向广袤的雪原扩展,既然人类的数量与科技都已经到达了能与吸血鬼抗衡的水平,那么向吸血鬼开战也只是时间问题。connad知道和平不会维续太久,但他没想到这么快又要经历战争,说到底还是吸血鬼存活的时间太长了,在connad的时间观念里,这就像是瞬息万变一样。 起初connad还以为复苏圣代会的是一群极端又闲散的反社会人士,但他们的行动雷厉风行,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杀光了晚宴里的吸血鬼,且每一枪都精准打中了吸血鬼的头颅或心脏,这根本不是业余人士能做到的,但如果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队精锐,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圣代会的背后是军队,军队的背后是曜日帝国,从一开始曜日帝国为了扩展版图而蓄谋已久了,皇帝不能公然撕毁黄昏协议,所以才会借着圣代会的名义代行侵略,难怪圣代会敢堂而皇之杀害那么多吸血鬼,重银子弹也好,情报也好,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得到,若没有皇帝的允许,他们连创造重银的方式都不知道;在暴行登报之后,圣城的警察答应会彻查圣代会,但connad一连等了三个月都没有等来任何好消息,反而圣代会的仇血行动越来越大胆,那并不是因为警察无能,而是警察根本无法干涉高阶军队的指示。 connad被自己的猜想吓得动弹不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从一开始要面对的就是整个曜日帝国了。 bevis抓住了connad的手,他大声叫醒了connad的恍惚,他说:“connad!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connad回过神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离开这片地雷区,他跟bevis爬上了货车的厢顶,他们想要从茫茫雪地中找到地雷埋藏的痕迹,然而风雪在一夜之内就能将雪面刷新,平滑的雪面之下根本看不出哪里埋藏了地雷。 明明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到家了,他们不能就这样原路返回,赛文的营养剂快要用完了,他们必须赶回庄园做补给。bevis下车解开了头两匹雪马,他命令那两匹雪马并排往前走,雪马不知道雪地下埋藏着危险,它们缓慢而坚定地往前行着,bevis和connad紧张地看着那两匹开路的雪马,等它们走出数百米都安然无恙之后,他们才驱动剩下的两匹雪马拉着货车循着前方的马蹄印追去。 越是深入地雷区,就越能看到黑色的地雷爆炸痕像霉斑一样绽放在白皑皑的雪地上,马车被炸得支离破碎,前方拴使的雪马也血肉模糊,被压在马车废墟之下若隐若现的血族衣服让connad胆战心惊,吸血鬼死了之后会化成灰烬,connad无法辨认那原本是一个活生生的吸血鬼、还是只是一箱倒塌的衣柜。 connad想到那些化灰的吸血鬼可能前几天还在血宴里欢宵达旦,结果rosedale出事了,他们只能草草离开,在回家的路上又被地雷炸中,最后如此荒唐又猝不及防地一命呜呼了。 connad愣了一下,他快速地跟bevis说出了脑中细思极恐的猜想:“血宴!圣代会知道rosedale会举办血宴,所以他们才在通往rosedale的大路上埋设地雷!这些都是血宴的客人!” bevis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忧惧,他左顾右盼,用恶毒的眼光再一次去观察那遍地残骸时,他发现这确实非常狡猾,吸血鬼的行踪不定,只有举办血宴时才会前往同一个地方,圣代会没有在血宴开始前就打草惊蛇,而是专门等到血宴结束后才布设地雷,这里是一片广阔且荒芜的雪地,爆炸声虽然传得远,但并不响亮,远处的吸血鬼以为那只是猎枪的声音便不以为意。如果不幸踩中了地雷,就算没有被炸死,也难以靠自己的双腿走出地雷区,更别说发出警示了。 bevis紧张地想要安抚几句,却突然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打断声息,“砰!!”猩红的血肉在眼前炸开,在前方探路的雪马踩中了地雷,它巨大的身体瞬间被炸成碎块四溅开来,在旁边并排行走的雪马被殃及炸穿了腹部,它被疼痛和巨声吓得四处逃窜,嘶哑的鸣叫声与肉块的落地声让人耳蜗发紧,雪马慌不择路踩中了从自己腹部伤口中掉下来的肠子,它沉重的马蹄将肠子踩得糜烂,它拖扯着从伤口掉出来的器官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遥远的血痕,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声响彻云霄的爆炸声“砰!!”那匹可怜的雪马也被炸成了一朵血花。 拴在货车上的两匹雪马受到了双重惊吓开始不受控制,它们翘动着马蹄要像四周逃去,bevis只能勒紧缰绳强迫它们转身回去,缰绳在它们身上勒出了血痕,强有力的束缚稍微将它们镇定下来,在将货车调转方向后,它们着急忙慌地拉着货车原路返回,起码身后的路是安全的。 爆炸扬起了白色的雪与红色的血,除此之外还泄露了一阵诡异的银色粉末,那粉末在月光下翻飞闪烁,看着就像是香水里的闪粉,夜风一吹,connad和bevis都感觉脸部刺痛,空气中似乎有无数微小的倒刺扎进了他们的皮肤里,connad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泛起了大面积红色的斑驳,他们的皮肤就像是被火星灼穿的纸张一样,bevis和connad惊恐地四目相望,他们同时说出了粉末的真面目: “银粉!” 银粉就是高纯度的银块被粉碎后的粉末,装进炮弹里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吸血鬼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在一百年前的大革命中也有过这种银粉炮弹,被银粉覆盖的吸血鬼会像被硫酸泼中一样浑身刺痛,皮肤会被逐渐灼烧融化而死,hadrien的家人就是死在了银粉炮弹之下。 但制作一颗银粉炮弹需要大量高纯度的银,且人类吸入大量银粉也会中毒,但为了清剿吸血鬼,人类不得不以自损八百的方式生产了大量银粉炮弹,以至于在大革命期间银价一度逼近金价,参战的士兵在战争结束后还都出现了永久的身体损伤,所以 分卷阅读115 ,虽然延长了回到庄园的时间,但好歹不会受地雷的威胁。他们所乘骑的雪马是重挽马,擅长挽拽重物,但缺乏速度和灵活性,就算现在不用拉车,它们的奔跑速度也没有快多少,加上全程都在谨慎地绕路,在行进到路程一半时,connad就隐隐有了困意,再过两三个小时太阳就要升起来了,他们得迎着太阳继续赶路了。 趁天边还未亮起,bevis取出黑纱罩在自己身上,吸血鬼的黑纱一般是特殊订制的大斗篷,长长的布料能将两米高的吸血鬼从头到脚都罩得严严实实,在袖口处还会有分指的手套,黑纱隔热又隔光,是吸血鬼出行必备的防护服,吸血鬼的大衣里都会专门缝个小口袋用来存放黑纱。 bevis的黑纱随风飘摇,身下的雪马疾步飞驰,一黑一白仿佛超脱世外的画面,赛文看得神情恍惚,这就像梦境一样空灵缥缈。 天边显出微亮,赛文被阳光吸引了注意,他搓掉眼睫毛上的冰霜,久久地望向那天边的光,阳光将整个雪原都照成清蓝色的景象,一切都是焕然一新的,晨风吹拂过赛文的脸庞,他感觉心情格外舒畅,伤口似乎不痛了,心中的焦虑都被洗刷成新的希望。 赛文回头看向connad,黑纱迎风贴在connad的五官上,赛文只能看到connad如雕塑般朦胧的面容,赛文感觉自己像被两座鬼魂带去黄泉路,仿佛这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逐渐明亮的阳光隔着黑纱就蒸烤着吸血鬼的肉体,明明是清晨的微光,却像是直视火焰一样刺眼,connad的眼球刺痛,全身也都有轻微的灼烧痛,他们赶了一晚上路都没有休息,长时间保持注意力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雪马也多少有些怨言,但他们不敢停下,只能放慢速度让雪马边走边休息。 connad看着怀里的赛文,赛文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他的脸蛋通红,嘴唇干巴巴地,但双眼晶莹剔透,漆黑的瞳孔在阳光下像宝石一样泛着光,赛文久久地凝视着雪原的景色,阳光将他的面容照拂得平静而祥和。 connad有时候会想为什么太阳是吸血鬼的天敌?日升日落是世界的规律,为什么不会魔法、弱小又短命的人类能够被阳光接纳,擅长魔法、强大又长寿的吸血鬼却被阳光惩罚? 在永恒教的说法中,黑夜女神曾长久地掌管着整个世界,彼时只有黑夜,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吸血鬼。后来太阳神诞生了,太阳神想要侵占黑夜女神的神力,于是他烧死了一部分的吸血鬼,用他们的骨灰捏出了太阳神的子嗣,也就是人类。人类从一开始既是黑夜女神的子嗣也是太阳神的子嗣,所以人类才能同时在白天与黑夜生存。而吸血鬼从始至终都是黑夜女神的子嗣,阳光与黑夜是敌对的,所以阳光才会驱逐吸血鬼。 而在圣光教的说法中,太阳神的诞生是为了解救被吸血鬼奴役的人类,太阳神用圣光烧死了残暴的吸血鬼,给漆黑的世界带来了稳定的光明。黑夜女神恼羞成怒,夺走了人类的寿命与施展魔法的能力,但太阳神给予了人类大量繁育后代的能力,就算人类的寿命只有吸血鬼的十分之一,也能在短暂的寿命中繁衍生息。太阳神又赐予了人类耕种与养殖的能力,因此人类就算不会魔法,也拥有了发明与创造的智慧。太阳神会永远站在人类这一边,永远惩治那些黑夜的鬼魅。 不过那只是遥远时代的宗教说法,放到现在还相信就有些愚昧了,connad还真想在科学上得到些基因与激素之类的解释。 太阳高悬天空之时,connad和bevis终于回到了自己家的领地,一进入领地,他们就连接上了庄园的领地魔法,领地魔法显示庄园内一切安好,除了一些误入的野生动物之外,并没有人类和契约会等等不速之客。 bevis和connad把累得气喘吁吁的雪马领进庄园主宅的马厩中,经过一整夜和大半天的连续奔跑,雪马与人都已累得步履蹒跚,刚进马厩,他们就发现马厩的地上躺着一匹浑身是血的雪马,血水与原浆液将雪马浸泡又凝固,发灰的瞳孔表示这匹雪马已经死去多日了,bevis手里的雪马再次见到了同伴的尸体,它们虽然害怕,但也没有力气多做反应了。网?阯?f?a?b?u?页?i????u???è?n????????????????o?? bevis脱掉身上的黑纱,他蹲下来检查着雪马的尸体,在尸体的屁股上发现了两个发黑的血窟窿,bevis抠开血痂观察伤口,那是弩箭的穿刺形状。bevis说:“这是弩箭,大哥应该也是被弩箭所伤。雪马口吐白沫,应该在中箭之后强行赶回来的。” connad将赛文从马背上抱了下来,赛文的大衣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赛文也蜷缩在大衣里睡着了,connad跟bevis说:“先进去吧,看看大哥和父亲的情况。” 经过刚才一路的阳光灼烧,bevis和connad惨白的皮肤上都留下了红色的烧伤痕迹,脸上更是斑驳红肿,在进到幽黑的宅邸之内后,身上那被蒸烤的闷热感才逐渐消失。 connad把赛文抱去自己房间,bevis则去书房拿东西,在去找augustine的路上他们都感受到了空气中淡淡的原浆液,气味的源头便是augustine的房间。 augustine的房间很大,客厅套着客厅,放在圣城算是一套豪华公寓了,bevis和connad都有些紧张,他们都很久没见过大哥了,connad对这位兄长又敬又怕,对大哥的印象不亚于一位严厉又陌生的父亲。 bevis敲门推开了augustine的房间,刚一进门,他们就被悬停在高处的警戒魔法层层瞄准,augustine对任何人的警戒心不亚于bevis,他们不被允许再向前一步。而在卧室深处的大床上,augustine·suthend正穿着一件黑衬衫躺在床上休息,augustine睁开眼,见是两个弟弟,他那严肃的脸上又多了一丝嫌弃,他皱起眉头的样子越发地像年轻时的父亲了。 bevis罕见地收敛了起来,他在augustine面前宛如小孩一样,connad从未见过bevis有过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候,那是紧张与回避,还有一丝瑟缩。 augustine说话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隔着十米的距离依然有不容人放松的威严,connad感觉自己仿佛在觐见皇帝。 “你们还知道回来?” bevis和connad并不清楚大哥对血宴火灾的事情了解多少,又或是了解了哪个版本的缘由,总之大哥这句询问并不像是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augustine望向b 分卷阅读116 evis,他说:“听说你让赛文去纵火,还刺伤了hadrien和krzysztof的少主?” connad抢答道:“不是这样的!这说来话长……” augustine的眼睛直直地望了过去,明明augustine是躺在床上,connad却感觉自己被沉重的空气压得要跪下去了,augustine没有继续询问connad的“说来话长”,而是问出了一个connad没想到的问题:“dorothea怎么死的?” connad愣住了,圣代会在圣城里闹得这么大,雪原里的吸血鬼肯定都能听到些风声,augustine的眼眸里带着审问,他肯定知道了妹妹的去世,但还是想从connad的嘴里得到更确切的答复。connad感觉自己的舌根在发抖,他斟酌了一番言语,说道:“被重银子弹击中心脏,当场就死去了,没受什么痛苦……” augustine的手指绞紧了被子,他的愤怒不动声色,connad以为会有什么东西爆炸或倒塌,但augustine的怒气只是让空气的威压更加沉重,connad和bevis像被罚站在门口的孩子,他们远远就能感受到心头愈发漆黑的心理压力。 许久之后,augustine自我消化好了情绪,他打量着他们的狼狈,继续发问道:“你们回来干什么?是想逃避责任吗?” 在rosedale闯了大祸却不好好待着,反而千里迢迢跑回家里来,肯定是想撒手不管了,augustine清楚bevis的调性,但有些意外connad也跟着一起胡闹。 connad回答道:“赛文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要带他回家,我知道有个地方对吸血鬼很友好……” augustine突然打断道:“帝国的边境都已经封锁了,不管你们是躲在垃圾桶里还是装成尸体都逃不出去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connad听到海关完全封锁了边境时还是有些心虚,不能往帝国跑,也不能在雪原里乱跑,难道他们只能在庄园里坐以待毙了吗? augustine见他沉默不语,便坐起来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黑色的衬衫之下是交缠的白色绷带,绑带缠住了他的左肩膀和腰部,绷带中还渗着通红的原浆液,仔细一看伤口还有奇怪的凹陷,像是少了一块肉一样,augustine直接用伤口向他们警示着:“这是被圣代会用重银弩箭射伤的,箭头留在我的身体里,我只能把整块肉都挖出来保命。” 光是听描述就让人心头一紧,在冰天雪地里用弩箭会比用火药更敏捷一些,且弩箭头会深深扎进肉里,由重银打造而成的箭头会像烧红的铁块一样持续不断灼烧熔解着吸血鬼的血肉,即使不是致命部位也会被腐蚀得命悬一线,看augustine身上的凹陷,很难想象他在身中数箭后又硬生生把自己整块血肉挖掉得有多痛,也真亏他奄奄一息时还能保持理智策马回家,但凡是意志孱弱一些的吸血鬼,早在第一发中箭时就痛得满地打滚了。 bevis不安地问道:“父亲呢?” augustine沉默了一会儿,他凝重地说:“被圣代会抓走了。” bevis和connad都惊叫起来:“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augustine一边系回扣子一边说:“我跟父亲在巡矿的时候被袭击了,圣代会先我们一步占领了矿场,所有血族领事都被杀了,所有人类矿工都被倒戈了,我们一进去就被偷袭了,父亲为了掩护我才被他们抓住了。” augustine的语气沉重,吸血鬼被人类偷袭成功是莫大的耻辱,前任家族还被人类生擒,所有人根本不敢想人类会如何严刑伺候父亲,那群卑劣的人类绝对会将父亲折磨得生不如死的。 bevis感觉脑袋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é?n?2??????????????m?则?为?山?寨?佔?点 connad紧张道:“圣代会怎么会知道矿场的位置?他们什么时候占领的矿场?” augustine说:“运输队里有人加入了圣代会,还向圣代会透露了所有矿场的位置,过去几年间早就有矿场被圣代会侵占了,只是我们没及时发现而已。” connad隐隐有些想明白了,圣代会想要在雪原立足首先需要一座供军队休整的大本营,而矿场就拥有能供大量矿工休息的营地,而且矿工都是人类,圣代会占领了矿场之后就能同时拥有一座现成的军事基地与大量的工兵助手,矿工在训练之后也能吸收进军队之中,圣代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壮大军队的规模,矿场简直就是天赐的补给点。 connad的身形摇晃,震撼的事实让脑海乱作一团,他没想到自己家会成为圣代会的第一个目标,在母亲和姐姐逝世之后,他剩下的家人也被圣代会盯上了。 connad呢喃着不敢细想:“父亲……那他们抓走父亲是为了占领更多矿场吗?” “是为了银粉。”bevis回答了connad的疑惑,他们在路上看到的银粉地雷应该就是产自于自己家的银矿。银对吸血鬼有致命伤害,所以就算有天大的利益,吸血鬼也不会动工任何银矿,每勘探到一处银矿,那处银矿周围数百公里都会被吸血鬼标记为禁地,这份禁地地图一直被父亲保管着,圣代会抓捕父亲就是为了得到这份禁地分布地图。 吸血鬼的禁地就是人类的福地,一旦人类掌握了大量银矿的位置,那么就不用担心银的消耗了,采出来的银矿能当场提炼成高纯度的银,又当场粉碎成银粉制成炮弹,甚至可以直接创造出重银,这样圣代会就有源源不断的重银武器可以使用了。 connad的身体颤抖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份银矿地图将会加快圣代会覆灭吸血鬼的进程,他们suthend家也会成为圣代会侵占雪原的罪臣。以前大革命时他们还能躲进雪原里,但现在人类已经将他们逼得退无可退,人类的手里还有很多未曾公布于世的秘密武器,吸血鬼真的要完蛋了。 connad想起了自己的噩梦,人类嬉笑着把滚烫的银水泼在他的身上,他会被当场烤炙成灰,变成一具痛苦的人形棺材。connad第一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他仿佛再一次目睹了母亲的灰飞烟灭,耳边响起了姐姐尖锐的痛叫。 bevis扶住了connad摇摇欲坠的身体,这番举动被augustine尽收眼底,augustine挑了眉,他说:“我看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吧,如果有人类闯进我们的领地,我们还不至于一无所知。” 矿场没有施加领地魔 分卷阅读117 法,所以augustine和父亲才会被偷袭,但suthend庄园里有领地魔法,作为族人他们能感知到有无外人闯入,人类从进入领地到靠近主宅需要一段时间,他们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出反应的。 bevis和connad原本想带着赛文离开,但现在离开反而是最危险的,圣代会跟狡猾的雪兔一样会四处躲藏,又能在白天不间断行进,他们在雪原上乱跑反而容易成为圣代会的目标。 connad不安道:“我们在来的路上看见了雪地车的痕迹,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rosedale……” augustine想了想,说:“那你们逃回来反而是好事了。” connad见大哥没反应,便激动道:“可rosedale唯一的族人hadrien还在昏迷!他没法收到领地魔法的提醒,他们会被圣代会袭击的!” augustine却嘲讽道:“那不就是因为你们没有看管好赛文吗?要不是你们纵容赛文,hadrien才不会被他害得昏迷不清,要是rosedale因此被灭门也都是你们害的!” connad和bevis都哑口无言,他们完全没想到平凡的血宴会连环酿成大祸,但他们无悔于逃走,要是当初他们还留在rosedale,那他们现在也要惨遭圣代会毒手了。 augustine不想再教育这两个弟弟,他说:“你们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吧,不要再打扰我休息了。” 见augustine不再愿意多说,bevis和connad只好先退离了房间,外界的阳光正烈,他们也急需要休眠了。 -------------------- *生活在雪原里的人类不止有血奴这种身份,还有一种既不用向吸血鬼献血、也不被曜日帝国接纳的流浪难民身份,他们世代流浪于雪原之中,因身份立场问题而无法入境曜日帝国,只能以向吸血鬼贡献劳动力为生,像运输队的人类车夫和矿场的人类矿工就是流浪身份。 第52章52 在回房间的路上,connad总有些忧心忡忡,他说:“我总感觉有些奇怪,圣代会埋地雷的地方离我们家只有一天路程,要是他们拿到了雪原的地图,肯定会优先占领最近的家族才对。但他们却跑去了需要四天路程的rosedale,他们好像知道现在rosedale的领地魔法无人响应……” 吸血鬼的领地魔法相当于全自动无死角的天然守卫,当领地中的族人认为侵入者是敌人时,领地魔法就会对其进行魔法攻击,所以圣代会只能占领矿场等无领地地区。但当族人没有回应领地魔法的询问时,领地魔法将不会对侵入者作任何反应,侵入者也就能长驱直入了。 connad越想越不对劲,似乎是有人在向圣代会通风报信,那个人一定是很熟悉hadrien情况的内部人员,rosedale本身拥有着大量地牢人,若不是苦于无法攻破领地魔法,圣代会早就像侵占矿场一样进占rosedale了。那么到底谁是rosedaler的卧底,又是怎么传达信息的?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f?u?????n????0?2????????o?m?则?为????寨?站?点 bevis在旁边静静听着connad的猜想,他没作回应,而是跟着connad回到了connad的房间,赛文还在床上睡觉,connad疲倦地爬上了床,bevis也跟着上了床,connad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有些疑惑地想bevis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呢。 之前是只有一张床才一起睡的,现在回了家,他们有各自的房间,这还要一起睡就有些像撒娇了。 但connad现在没兴致去揶揄bevis的同睡习惯,他掀开赛文被子的一角也躺了进去,他已经很累了。 虽然身体很困乏,但被太阳烧伤的疼痛和脑海中的重重忧虑让他难以放松,圣代会的威胁、对死亡的恐惧、对rosedale的愧疚,还有很多很多复杂的情绪同时挤压在他心底里,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想法,只能被焦虑牵扯着胡思乱想,他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他有些理解赛文乞求镇定剂的感觉了。 许久的烦躁之后,connad感觉有东西靠近了,他睁开眼一看,发现bevis跨过赛文撑在他旁边,bevis问道:“睡不着吗?” connad乏力地望着bevis,他诉苦道:“脑子里很乱……”connad的眼眸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挽留,他快要被焦虑搞崩溃了。 bevis了然,他将赛文搬到了床边,然后自己挤进了connad的身旁,他揽过connad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身体的贴近与宽容的允许将connad的脆弱勾了出来,connad嗅闻着bevis身上的气味,这些天来bevis都没有喷香水,现在他身上是淡淡的烧柴味,这是在货车里烤火时沾上的,那味道转瞬即逝,比起浓烈的香水味,connad感觉现在无味的bevis无比亲切。 connad抱住了bevis的腰,他随意地用头蹭着bevis的脖子,仿佛小猫撒娇一样的磨蹭让他稍微舒展了情绪,他要被不安压垮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有所依靠。 bevis捧起了connad的脸,在他皱紧的眉头上啄了一口,然后顺着他的眼睛与鼻梁向下轻吻,在抵达嘴唇时,bevis侧头舔舐着他的唇缝,connad张开了嘴,他伸出舌头主动追求着bevis的柔软,唇与舌互相交缠,像在试探也像是在交换。 bevis解开了connad的衣领,将唇舌埋在他的脖子间亲吻,稍微用力的吻带着控制与安抚,connad的脊椎一颤,他忍不住叫出了声:“啊……” bevis不停向下,connad的身体因轻度烧伤而泛粉,看着就像是被拍子打过了一样,bevis伸着五指缓慢地在connad的胸膛上滑过,connad敏感地抖着腰,他将手覆在bevis手背上,跟着bevis一起感受着自己身体的颤动。 bevis冰凉的手指在connad的乳晕上打着圈,connad的乳头被引诱得微微硬起,bevis用拇指一抖乳尖,connad就被挑逗得腹部发热,bevis静静地凝视着connad的一切渴求,他饶有兴趣地用指腹揉捏着connad的乳头,那敏感的双乳很快就被玩得发肿,就像是粉色蛋糕上最红艳的两颗草莓,connad难耐地抓住了bevis的衣摆,他轻轻叫着:“呃……啊……” bevis俯身用冰冷的唇安抚着那两颗弱点,conna 分卷阅读118 d揉着bevis的头发,他有些难以忍耐了,在去血宴的路上他们做了一次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交缠过了,但现在并不是做爱的好时机,connad看向在旁边熟睡的赛文,他捏着bevis的耳朵,说道:“我们不进去……”但connad得到的答复却是身体一痛,bevis咬住了他胸口上的烧伤痕,尖锐的牙齿夹住了他的皮肉,bevis似乎有些不满,他瞟了赛文一眼,问道:“你在担心他吗?我们又不是要哄孩子睡觉的爸妈。” connad轻笑了一下,说:“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力气做到底了。” connad确实很累了,他只想快点用性高潮来冲散脑海中的混沌,而且他房间里没有润滑膏,他是容纳不了bevis的。 bevis解开了connad的裤子,将里面微微发硬的阴茎掏了出来,connad看着bevis握成圈的手有些羞燥,他也解开了bevis的裤子,他将bevis和自己的阴茎圈在一起,两根清秀的阴茎贴在一起却很有份量感,bevis的重量与硬实抵着connad的茎身,connad的脑海中逐渐有了淫秽的幻想,他用手指感受着bevis的肉感,挺翘的弧度,搏动的血管,色泽干净的龟头,阴茎在手心中由软到硬的感受是很奇妙的,像是亲手将一些生物培育了起来一样,connad手腕用力打着转,用指腹揉压着bevis的龟头,他听见bevis在他发间喘息,bevis的性欲也被他挑逗起来了。 bevis轻轻赞赏着:“再快一些……也摸摸上面……”bevis的话语让connad面红耳赤,明明是他想用bevis获得安慰,但现在他却像个初尝人事的孩子一样被bevis引导着,bevis给了他指引,也让他的身心暂时有了归属。 bevis抱紧了connad的头,他揉着connad泛红的耳朵,将手指戳进了connad的耳洞中,connad感受到气压堵塞的沉闷感,bevis沙哑的声音在他耳道里回响着:“给你也打一个耳洞吧?戴上跟我一样的耳钉……” bevis这句话就像是想给connad打上自己的标记一样,打耳洞是带有侵占意味的穿刺,将对方相配的一部分永久地挂在耳朵上是极为显眼的宣誓,只远远一看,所有人都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connad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明目张胆的炫耀,他对家人变恋人这件事还是有一些羞耻,他甚至不敢跟别人解释bevis跟自己的亲昵,他的心里有太多顾虑,根本无法说服自己的情感与道德。 bevis见connad有些抵触便不再要求,他捏起了connad的脸与他强吻,重重压下来的吻包裹了connad的嘴唇,舌尖在唇齿之间翻转缠绵,connad温顺地承受着,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他会希冀这种强占式的亲吻,bevis的强硬让他不需要纠结于自己的选择,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connad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两人阴茎流出来的汁液浸湿了手心,阴茎也勃发得愈加长硬,两根挺翘的肉棍在互相挤压摩擦,身体也在不自觉地挺腰抽插,bevis一只手捏着connad的乳尖,另一只手就在connad的身体上肆意摸索着,connad的脑袋被情欲攻占,就算没有被插入,他的理智也被搅乱得乱七八糟,bevis伸腿夹住了connad的腰,他身体一翻,起身骑坐在了connad身上,他舔着嘴唇注视着躺在身下意乱情迷的connad,connad的头发被揉得散乱,他双眼迷离,嘴角被亲得发肿,唇上亮晶晶的,在齿间还有收不回去的粉舌头,connad身上的烧伤痕让他看起来像是负伤了一样性感,他们没有用任何催情的魔法,但身心与视线却被对方牢牢控制了。 connad痴痴地望着bevis,bevis的眉眼带着情欲的笑意,通红的眼眸里面似乎有血液在流淌,bevis的眼睫毛那么长,眼型犀利却视线温柔,connad恍惚着想这么美的男人竟然跟自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被亲兄弟迷住会是一件好事吗? bevis骑在connad的身上,他晃着腰在connad的手心里抽插着,手指间的声音变得很淫荡,“咕滋”“咕滋”的水声刺激着耳膜,bevis一想到要弄脏connad的身体就感觉很兴奋,他弯腰按住了connad的胸膛,手指夹搓着connad的乳头,他指示道:“叫出声音来,我想听。” w?a?n?g?址?f?a?布?y?e?i???u???e?n?????????5??????o?? connad的乳尖被bevis搓得红肿,酥麻又带着刺痛的快感让connad的身体爽得发抖,connad抽着嘴角轻轻叫起来,刚一出声,他就被自己淫乱的声调吓了一跳,那声音太软弱,像是在投降,也像是在撒娇和乞求,他有些不甘地咬住了嘴唇,心中的躁火烧到了脸上。 bevis见他不情愿,便用指甲抠开了他的牙关,bevis把手伸进他的嘴里,指腹滑过他上下两排牙齿之后,再两指在口腔里一张,connad的牙齿和嘴唇都合不上,声音便也憋不住了。 “呜……呜呜……”connad的呻吟变得凌乱又笨拙,他舔舐手指的舌尖也带上了讨好,bevis扭着胯在他手心里加快了速度,通红的龟头在他虎口里缩进又突出,将他的阴茎蹭压得酥麻,connad恍惚着失了神,脑海中难以控制地幻想着被这根强壮的东西抽插,bevis会按紧他的胯,将阴茎狠狠地顶进他结肠里,他会爽得浑身抽搐。 性幻想推动了connad的高潮,一阵酸麻的快感袭上来,connad慌乱地咬住了bevis的手指,在感受到齿间的肉感阻碍后,他又紧张地松开了牙关,他憋不住自己的声音,一连串瑟缩又急促的呻吟从他喉咙里叫了出来“啊啊!啊!”connad的精液射在了bevis的衣服上,他的颤抖与松软的呻吟引得bevis也猝然高潮,connad的手指兜不住那么多精液,他们被彼此的白浊标记,bevis的精液落在connad的胸膛,竖直的喷溅是肆无忌惮的侵占,connad羞燥得欲哭无泪,他闭紧了眼睛,眼睫毛上带着湿漉漉的水,嘴角还有透明的唾液,他的阴茎因高潮而不停跳动,整个人都透着可怜与脆弱。 bevis细细抚摸着connad的脸,手里这张曾经道貌盎然的脸现在变得如棉花般柔软,每一声啜泣和呻吟都由他而起,每一次乞求和颤抖都交付于他的手里,connad的顺从与信任让bevis的心脏震颤了一遍又一遍, 分卷阅读119 bevis心里充盈着巨大的满足感,他不禁俯下身亲吻着connad羞红的脸庞,用唇舌将connad的羞耻细细品尝了一遍。 高潮之后的安心感让connad变得柔软,bevis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给connad擦手,他那件漂亮的衬衫就这么变成了一块抹布,擦完了手,他便毫不在意地把衣服往地上一扔,他从床尾扯来了被子,抱着connad一同睡进了被窝里。 connad枕在bevis的手臂上,bevis揽着他的腰,问他道:“现在能睡着了吗?”connad小声地“嗯。”了一声,他试着闭上眼睛,高潮如海潮冲刷掉了他的不安,bevis会为他挡住他害怕的一切,他不需要提心吊胆着,他可以安然睡着了。 connad在bevis的怀里缓缓入睡了,在connad的身体变得安静后,bevis也悄悄睡着了。 ------------------------------------- 深夜时分,赛文在床上缓缓醒来,他睁开眼发现面前是一片漆黑,他茫然地回忆着睡着前最后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是在马背上睡着的,那时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任何烦恼都被晨风吹走了,他的心情很好,非常放松地就睡着了。他还能隐隐感觉到自己被connad抱下马背,又被安稳放在了床上,虽然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推断这里应该就是suthend庄园。 赛文很久没试过在不打镇定剂的情况下睡着了,现在他的神志清醒,四肢有力,他伸着手摸寻着周围,这里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凭床单与枕头套的触感来看,这张不是bevis的床,那这里应该就是connad的房间了。赛文又往左右摸摸,他发现自己睡到了床边,而躺在床正中央的是bevis和connad,他们赤裸着身体互相拥抱在一起,像是一对缠绵的恋人。 赛文心中泛起了恶心,他缩回了手指,他只想赶紧下床离开这对乱伦的同性恋,他身上的烧伤和刀伤都好了很多,已经可以下床行动了,他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但在地上摸了好久都没摸到义肢或轮椅,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义肢在火场上被烧毁了,而他的轮椅停在了厨房里。 赛文在庄园里生活了15年,已经能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辨清道路方向,他不想等床上那两人起来,他便四肢着地自己爬出了connad的房间,幸好走廊里的燐火还在燃烧,微弱的暗红色光亮让他有了方向感,走廊的地毯不知道有几百年没洗了,赛文只爬了一会儿他的手臂和膝盖就变得黑黢黢一片,养伤的这些天里他一直都是被毛巾擦身体的,身上早就被血与汗与药膏腌得入味了,他想着正好去洗个澡,便毫不嫌弃地加快了爬动。 赛文爬上了一楼,长时间的爬动让他的手臂和膝盖都被磨得酸痛,他爬一会儿歇一会儿,最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区。 厨房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他借着微光在墙角找到了自己以前坐过的轮椅,在视线抬高之后,他发现之前吃剩下的土豆和胡萝卜都干瘪了,他忽然想起了之前connad给他做的狐狸肉汤,他感觉到饥肠辘辘,他想喝肉汤了。 之前做肉汤还剩下了一些狐狸肉,赛文拧着轮椅去厨房外面的冷藏仓库里把剩肉取来,他将肉和剩下的胡萝卜土豆全都丢进了锅里,柴火烧开了冰水,冻肉逐渐化解,赛文用长勺从盐罐里挖出了一块结块的盐,他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做着食物,他似乎有了生活的力气。 他想着自己很快就能回曜日帝国了,他会得到平等的待遇,他会得到美味的食物,他会永远得到阳光的照煦。一想到春暖花开的生活他便十分兴奋,那会是怎样幸福的生活呢? 在等待肉汤熬好的时候,赛文去了澡堂放水洗澡,澡堂很大,共有三个大浴池,可以同时供30个血奴洗浴浣衣,但现在庄园里只有赛文一个人,赛文用不上大浴池,平时都是在一个洗衣服的大木桶里泡澡的,在澡堂的隔壁就是热水供应间,整个庄园上下六层的热水都是在那里加热的,烧水房的水来源于地下冰河,先进的用水系统使得只需要在烧水房操作一番就可以从地下河源源不断抽取冰水上来,冰水会被储存在一个大铁罐里被柴火加热,赛文坐在轮椅上不太好操纵方向,但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尝试,直到热水从澡堂的热水管里流出。 热水的雾气将整个澡堂都氤氲起来,赛文试了下水温,在温度刚刚好时,他便脱掉了身上的脏衣服,他不知道自己的烧伤情况能不能泡澡,但是他不想管那么多了。木桶里有小梯子,这是赛文为了方便自己的断腿而搭造的,当温水浸没他冰寒的身体时,他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寒战,温水滋润着他的五脏六腑,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赛文身上的烧伤在温水里泡得有些刺痛,但他不以为意,他靠在木桶壁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泡澡,这里很安详,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也没有人会伤害他,这里是他为数不多能感受到安全感的地方。 澡堂阴暗,但赛文并不害怕,他用水花泼洗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他在热水中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他想着这应该是哪处伤口被泡烂了,他轻轻地用指尖按压着身上的烧伤,每一处都很痛,但每一处都不像是出血口,他有些奇怪这股血腥味并不是被热水泡过的热腥味,而是另一种浓郁又刺鼻的…… 突然一股蛮力将赛文的头按进了水里,赛文没来得及喘息就直接呛进了一大口水,温水哗啦啦灌进了他的肺里,他伸手使劲扒拉着木桶壁,却怎么也无法从水里浮出半分,他往自己头顶上摸去,却意外摸到了一只长长的肢体,那是手,有人正把他摁进水里。 赛文在水里拼命扑腾着,他想要从恶手下逃离,然而另一只手却死死按住了他的后颈,他直接被压进了水底,突然变大的水压将他肺里的空气全都挤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抽气,结果又痛苦地吸进了很多水,温水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肺,他整个鼻腔都像被尖针碾压了一样,桶底一边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他像被丢进了深井一样绝望,溺水的绝望很快就抽走了他的力气,在他奄奄一息快要失去意识时,那摁着他的大手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从水里拽了出来,赛文反射性地呕出了一大股水,他的大脑像被蒸熟了一样难以运转,他不知道加害于他的人是谁,只知道他的安全感被击得粉碎,漆黑、无声、无法反抗、无法辨明,极大的恐惧占领了他,他的身体像尸体一样变得僵直,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应激当中。 第53章53 “你耳朵聋了吗 分卷阅读121 湿了脸下的床垫,湿掉的地方又被寒风冻成了一片薄薄的冰。 augustine的阴茎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在赛文的身体里来回穿梭,赛文痛得神志不清,每当他将要昏过去时,又会被尖锐的摩擦勾起意识,赛文抠紧了床垫,解脱的渴求又在他心底里滋生起,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应该在去血宴之前就自杀的……不,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接受bevis的庇护。 即使有血的润滑也举步维艰,augustine只能艰难地插入一半,血味激起了augustine的口腹之欲,他发现在赛文左侧的脖子上有两个尖牙咬痕,那咬痕混在烧伤里变得扭曲,似乎是要把整块肉都给撕咬下来般凶残。augustine感觉很有意思,他俯下身侧头舔在了那道咬痕上,柔软又冰冷的触感让赛文浑身一颤,他吓得连呼吸都停住了,颤抖的牙齿间发出了混乱的呻吟,augustine不知道这对咬痕对赛文意味着怎样的噩梦,他在舔舐了几下后,便张嘴将尖牙抵了上去。 尖牙陷入了原本的咬痕之中,咬痕之下就是赛文的颈动脉血管,augustine能通过齿尖的颤栗感受到赛文愈发急促的脉搏,本就脆弱的嫩皮很快就渗出了血,augustine几乎没怎么用力就刺破了血管,喷涌的动脉血液从赛文的咬痕里喷涌了出来,augustine痛快地饮用着鲜活的人血,美味的血液刷新着他的身体,食欲与性欲在他脑海里翻天覆地,从augustine嘴角溢出来的血液浸湿了床垫,也将赛文的身体重新浸湿。 赛文抖得更加厉害了,他瞪大了眼睛,嘴里叽里咕噜地急促呢喃着,无数哀求的话都被压缩成呜咽,压在他身后的augustine像怪物一样缠紧了他的身体,他只能徒劳地感受着极速失血的疼痛和冰冷,那插进他身体里的尖牙与肉棒双重折磨着他的精神和肉体,应激如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崩溃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赛文在augustine身下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力气变得很大,他的不停挣扎让颈部的血液也四溅开来,augustine心觉不妙,赛文的过激挣扎会撕裂血管的创口,这样下去可能会大出血休克,augustine并不想为了饱餐一顿而搞出麻烦,augustine只能更用力钳住了赛文的身体,他抽出尖牙,用舌头不停地舔舐着溢血的伤口,每舔舐一下,赛文的呼喊就越发扭曲,augustine掰过赛文的脸,却发现他的双眼惊恐万状,似乎是看到了惨绝人寰的事情,眼泪哗啦啦在他脸上流着,无论怎么摇晃他都毫无反应。 augustine试着对赛文使用心控术,然而高度紧张状态之下是收效甚微的,赛文继续嚎哭着:“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连尖声惊叫让augustine很不耐烦,他用唾液止住了赛文的血口之后,就把赛文翻过来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啪!”一掌下去,赛文被扇得面容呆滞,但很快他又再次哀嚎起来,augustine毫不犹豫又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这次扇中的是赛文的左脸,脆弱的左脸被扇出了血,血水就从溃烂的烧伤上流进了嘴角,铁腥味与咸味让赛文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空洞的眼眸也逐渐聚焦出现了augustine的怒相,他仰躺在床上,呼吸变得微弱,他平静又绝望地说:“你杀了我吧……” 可能是这一番闹腾让augustine失去了性致,augustine把阴茎抽了出来,他用小窝里的旧衣服擦掉了下体和脸上的血,最后把脏衣服丢在赛文身上离开了。 不再有人强奸赛文了,但赛文却没有感觉到得救,他反而感觉自己像一具被吃完的剩饭,他麻木地望着厨房的天花板,窗外除了渗进寒风之外还有阴冷的月光,身心的失温麻痹了他的求生欲。 厨房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那锅肉汤里的水慢慢被熬干了,兽肉被炙热的锅底灼烤得发黑熔化,白烟变成了灰烟,灶台底下的火星在噼啪着四溅,但只是在周遭的地板上弹出黑点,并没有引起什么火花。 ------------------------------------- connad起床时发现赛文又不见了,他着急地叫醒了bevis一起去找,在上到一楼时,他们就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烧焦味,顺着白烟来到厨房,connad见到了一锅被烧黑了锅底的残骸,bevis去澡堂里盛来一盆冷水浇灭了火炉,connad将锅盖掀开一看,里面已经被烧成了一团分不清原貌的黑色浆糊了。 在焦糊味逐渐散去之后,connad才察觉到空气中危险的血味,他四处一找,就看到了蜷缩在小窝里的赛文。w?a?n?g?址?f?a?b?u?y?e?i????????é?n??????2??????c???m 赛文卷着被子蜷缩在墙角,他的神态很怪异,睁着眼睛,但双眼空洞;侧着脑袋靠在墙角,但毫无生气,被子和墙角上都有飞溅的血点,床垫上还有一滩凝固的血,connad心里一紧,他凑过去想触碰赛文,赛文却突然紧张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他在被窝里颤抖着身体,嘴里还在呢喃碎语着,connad的手轻轻按上赛文的被子,赛文就被那轻微的按压感惊吓得弹跳起来,他在被子里打着拳,崩溃地大喊着:“别碰我了!都给我滚出去!!” bevis感觉赛文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强硬将赛文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被窝之下的赛文恐惧地捂住了自己的头,他浑身赤裸,头发带着潮汽,身上遍是斑驳的血迹,腿间的穴口发肿开裂,血色尤为鲜艳。connad一看就知道这是谁干的了,除了augustine还有谁会这样强奸赛文。 在不到10度的室内赤裸身体是很危险的,connad想去给赛文拿几件衣服来,他刚要走,赛文却忽然紧张地爬了过去,他四肢着地抱紧了connad的裤腿,他抬起恐慌的眼神沙哑地哀求道:“你带我走吧!你答应过我了!你要带我离开的!现在就走吧!!” 赛文还记得connad对他说过的逃跑计划,他要带他离开雪原回到帝国,他会沐浴在阳光之下,他会幸福的。 但赛文却从connad的脸上看到了愧疚与躲闪,那摇摆不定的眼神似乎要出尔反尔,赛文愣住了,他的双眼倏地通红,他望着bevis和connad复杂的表情,他恍然大悟地呢喃道:“你们骗了我吗?” 第54章54 明媚的阳光照耀雪地,巍峨的雪山环绕天际,一望无际的雪原仿佛和平的无人之处,迄今为止人类都鲜少探索这片辽阔的极地,好奇心与占有欲将驱使无数人类补 分卷阅读123 发射管才被守卫发现。 用望远镜确定城堡的外墙已被完全攻破之后,坦克车才收起发射管继续前进,浩浩汤汤的坦克车攀爬上山,如同一条白蛇蜿蜒而上。 ------------------------------------- 一个视线悬于rosedale城堡的正上空,如同神明一般注视着被轰成废墟的外墙,rosedale城堡从里到外共有三层,第一层已经被攻破,第二层已经被银粉烟雾覆盖,只有最里面的第三层是安全的。入侵者并不只在山脚下,在领地周围也围了一圈车队,一部分车队向内缩进,另一部分车队则留在原地待命。在领地的一处雪林里有焚烧的痕迹,入侵者打算在雪林里驻扎,他们砍了不少树木建造营地和焚烧取暖,领地魔法已经发出破坏警报。 rosedale领地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通过领地魔法汇聚于中心锚点,中心锚点又向领地所属者发出了警报,然而rosedale唯一的族人陷入昏迷,领地魔法得不到回应只能袖手旁观,那悬于领地高空的视线其实是领地魔法的注视,在领地魔法沉默之时,一段被改写过的魔法纹理悄然变亮了。 hadrien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很久,又似乎做了一场清晰又冷静的梦,梦里的他如星星悬停于空中,他静静地望着自己家所遭遇的一切,被摧毁的城墙与被破坏的雪林在他眼前标红,领地魔法在悄然汇聚魔力修复破损的领地,但无主的领地无法抵御外来的入侵,那飞扬的银粉炸弹激起了hadrien被人类灭门的心理阴影,他被轰隆的爆炸声惊醒。 hadrien缓缓睁开一只眼,眼前是被原浆液扭曲的天花板,他伸手去拨弄液面,却发现自己没有了四肢,他的双手只剩下了半臂,双腿也只剩下了膝盖,他有些慌张,便拨开液面攀着浴缸壁爬坐起来,他一浮出液面,脑海中就闪过了向他扑来的利刃和大火,赛文那张脸庞如魔鬼般骇人,他不由得惊恐地大喊着:“啊啊啊!!” 外界再一次传来震地声,hadrien被吓得又缩回了原浆液里,等到地震平息之后,他才颤抖着断臂从浴缸中爬出,他用断肢检查着身上的情况,左眼眼皮黏在了一起无法睁开,嘴里的断牙还在冒芽,胸口的刺伤已经愈合,腿部的刀伤已无大碍,他断掉的四肢也在逐渐生长。他用仅剩的右眼观察着周围,他所处的地方是宫殿的浴室,在他不远处还有一座浴缸,他好奇地爬了过去,发现浴缸里面竟然还泡着一个吸血鬼,这个吸血鬼比他伤得还要严重,皮都被烧烂了,没有四肢就像个人棍一样,hadrien战战兢兢地凑过去仔细一认,从对方焦黑的面部轮廓中,他依稀认出了对方竟然是krist。 “啊啊!krist?!你怎么在这!”hadrien被吓得连连后退,他没想到krist也受伤了,甚至比他还要严重,但krist没有对他的惊愕做出反应,似乎还没有恢复意识。 hadrien急需要有人跟他解释现况,他挣扎着向浴室外面爬去,他扑开了浴室的门,大喊着:“来人啊!快过来帮我!” 很快就有轮班的护士赶来,他们见到hadrien醒来的模样又害怕又惊喜,hadrien现在浑身都是原浆液,看起来就像鲜血淋漓,护士找来轮椅将hadrien扶坐上去,他们手忙脚乱地给hadrien清洗着身体,边洗边跟hadrien解释着从火灾到现在的情况,hadrien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跟他交情这么年的bevis竟然要借赛文的手对他谋权篡位。 护士将洗漱好的hadrien推去了地下城的广场,广场中已是一片混乱,受伤的守卫、忙碌的医生,在广场之外还有很多不清楚情况的地牢人,他们哭喊着灾难即将降临,只能无助地跪在地上不停祈祷。而在人群之中,一个陌生的吸血鬼正在慌张地指挥着现场,一旁的护士跟hadrien解释道:“那就是救了您的joshua,他现在正在帮助您管理这座城堡。” joshua在见到醒着的hadrien时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joshua忍不住抓起了hadrien的断肢检查,还想扒开hadrien的左眼皮看看,joshua和hadrien都有满肚子疑问想问对方,但现在不是论证研究成果的时候,外面的敌袭已兵临城下了。 joshua凑近hadrien耳边说:“外面现在很危险!您千万不要出去!是圣代会打来了!他们使用了银粉炸弹!” hadrien的瞳孔巨震,上一次圣代会就是用银粉炸弹杀死了他的全家,这一次圣代会死灰复燃,还直接杀到他家门口了,hadrien沉睡了数百年的恐惧再次被激活,他的脸上也出现了惊慌失措,他紧张道:“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在吸血鬼落伍的认识里,人类应该是难以进入雪原的,极寒与野兽会让他们寸步难行,更何况会面临被吸血鬼狩猎的危险,可现在圣代会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他家里,甚至还携带了大量的银粉炮弹,城墙已经被炸毁,圣代会将会长驱直入。 现在半个城堡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郁的银粉,这些细碎的粉末迟早会随着通风管道飘进地下城,届时便会如毒气一般将人类和吸血鬼悉数毒杀,而且地下城处于地理劣势,再不想办法就要被瓮中捉鳖了。 joshua提议道:“我们得逃出去!有没有什么密道可以离开雪山?” hadrien惶恐地摇摇头,他说:“没用的,他们已经包围整座雪山了,我能感受到他们遍布领地各处,而且还有很久太阳才会下山,就算我们逃出去了也逃不远的……” 要是hadrien能早些醒来,那么在圣代会刚刚踏入他家领地时他就能反应过来做出反击,现在敌人已经打到门口了,事态已经到了只能垂死挣扎的地步了。 “该死!他们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joshua忍不住骂道,圣代会偏偏在hadrien昏迷的间隙入侵,这时机也太凑巧了吧! hadrien也有些恍惚,是啊,圣代会早不来晚不来,怎么会刚好在他昏迷的时候入侵?这就好像是确定了他难以回击才选择进攻的,会不会是有人在向圣代会通风报信? hadrien的心里很迷茫,他在茫茫人群中找寻着叛徒的身影,眼睛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不像是有能力与圣代会联系的,在雪原想要传信要么靠雪鸮,要么靠人力传递,雪鸮需要有眷属魔法,但吸血鬼 分卷阅读124 不可能会与圣代会沆瀣一气,那么只可能是靠人力运输传消息…… hadrien忽然意识到周围的医生中少了一个最应该存在的身影,在这种混乱之下,那个人不可能还在若无其事地酣睡。 “万根呢?” hadrien向那群医生大喊着,医生们左顾右盼,他们也不知道万根在哪里,有一个护士怯生生地说:“我今早轮班的时候,看见他匆匆离开地下城了……” 万根不算是地牢人,他是跟hadrien合作的医生,所以他拥有着随时离开地下城的特权,但他在大白天不睡觉就离开地下城有点太奇怪了,他就像是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hadrien逐渐回想起万根在这里的事迹,五年前万根跟随商队来到城堡,万根说希望能以治疗地牢人作为交换来得到留在这里研究六刺参的机会,hadrien衡量之后觉得划算才允许他留下,这五年来万根医治了无数人,也教出了不少实习医生,迄今为止他都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或可疑的事情,如果不是现在他的异常离城,hadrien是绝对不会把疑心投向万根的。 被背叛的错愕让hadrien心灰意冷,他向守卫下达命令:“把万根找回来!他就是叛徒!把他活着带到我面前!!” hadrien感觉自己的感官范围变得十分辽阔,他仿佛与领地魔法融为了一体,就算只能待在地下城,他也能够全面且清晰地目睹前线战况,这种超然的开阔感让他有了反击的欲望,他条理清晰地指示道:“那些粉末是有毒的!不可以吸入!用棉布把口鼻都包起来!去搬来石头和火药,在石头上绑上火药滚下去!外面的都是敌人!他们要将我们全都杀死!所有人都给我反击!!” hadrien的呐喊振奋了在场所有地牢人的心,他们呜嚷嚷地叫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第55章55 rosedale雪山的海拔足有四千米,越是往上,温度就越是低寒,氧气也越是稀薄,如果是普通的燃油车,那么爬升不了多高,燃油就会因为凝固和燃烧不充分而导致发动机故障,但现在那浩浩荡荡的雪地坦克车直上云霄,正是因为车辆搭载的是人类最新技术的混合动力发动机,采用原浆液与燃油双重燃烧输出动力,这样即使燃油冻结,也能转用原浆液来驱动车辆。这是人类第一次将原浆液发动机安装在运输车上,在此之前都只是一些双动力的小型家电,原浆液在低温下不会凝固,没有易燃易爆性,燃烧后也不会排放出明显的烟雾,重重优势都让坦克车能够在资源匮乏的冰天雪地里长时间隐蔽行驶,才让圣代会有了穿行整片雪原的底气。 为了攻打rosedale城堡,圣代会很谨慎地携带了大量银粉导弹,数百发银粉导弹几乎全部命中了城堡的外墙,但因为距离限制,导弹无法抵达更中心的地方,圣代会只能继续上山调整射程。 然而就在爬山过程中,一片血幕突然覆盖了所有人的视线,像是眼球中的血管突然炸开了一样,血色流淌在每一个入侵者的眼前,紧接着从脚底传上了如同触电一般的剧烈疼痛,疼痛如铁钩贯穿了所有人的五脏六腑,最终抵达大脑时便是翻天覆地的眩晕感,顿时所有入侵者都东倒西歪,在残存的通红视线之中,隐约能看见亮着微光的魔法纹理环绕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所有人都被领地魔法攻击了。 生物的心跳、呼吸、发声,甚至思考都会产生微小的振动,而吸血鬼的魔法就是通过高频的魔法振动来扰乱生物原有的振动频率,器官的异常振动会导致连环的后果,人类中了魔法攻击就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动弹不得,会浑身不停抽搐,还会伴有头晕、呕吐和耳鸣,严重时还会导致呼吸困难甚至心跳骤停。然而领地魔法的反击并不是持续性的,要对数量如此庞大的入侵者同时发动攻击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虽然只有一瞬的攻击,但受击后的人类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恢复正常,这一个小时便是hadrien换来的停战时间,hadrien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间歇性发动攻击,直至夜幕降临。 joshua目瞪口呆地看着hadrien发动魔法攻击,他之前预想了hadrien连接上领地魔法后会变得更加强大,但在亲眼看到hadrien身边疯狂旋转的魔法纹理时,joshua还是难以自控地流泪了。血红的魔法纹理凭空喷涌而出,微光聚集如猩红的烈火般燃烧着hadrien的身体,现在的hadrien既是领地的主人也是领地的一部分,领地魔法即是他感官的延长,他能听到领地魔法的每一声警告,他一闭上眼,便能如山顶的星星一般注视整片领地;他挥动断臂,领地魔法便如他隐形的手指一样收放自如;领地魔法修复着他的身体,他也指挥着领地魔法去反击。 之前在轰炸中引起的大火在低温下很快就自然熄灭了,氤氲在空中的银粉也逐渐沉降,得到hadrien反击命令的守卫队开始排兵布阵,他们按部就班清理废墟和搜寻生还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捉拿万根。 在过去千百年间rosedale从来没有遭遇过敌袭,城堡修建在雪山上也只是因为rosedale的祖先觉得山腰的风景壮观,城堡为了造型美观还放弃了防御性,以至于整座城堡都没有能作为防御工事的地方。而且这一代守卫队缺乏击退外敌的经验,说实话hadrien也不太清楚该如何应对山下的坦克车,外面依旧阳光灿烂,他没法亲眼去看见,只能通过别人的描述和图画来理解坦克车,他尝试用领地魔法的注视去观测坦克车,魔法的注视并不是直接的看见,而是一种魔力的探知,他能够从坦克车上感受到魔力的异常流动,但无法解析为何魔力会消失在坦克车的履带中,坦克车这种东西超出了所有吸血鬼和地牢人的认知,那就像是坚不可摧的铁皮怪物。 衡量之后,hadrien打算打持久战,先用石头和火药制作大量的滚石炸药,趁入侵者还在因为领地魔法而眩晕时,将滚石炸药从雪道上丢下去,但火药在颠簸之中可能提前爆炸也可能被冰冻,最终能起到作用的恐怕只有漫天的石头雨。还要组建先锋队,直接以肉身接近坦克车丟掷炸药,如果顺利,还可能找到坦克车的弱点将入侵者一网打尽。 光靠城堡内部反击还不够,还需要外援的协助,hadrien跟joshua说:“你去取来雪鸮,我们去找契约会帮忙!” joshua的脸上却有些犹豫,他说:“契约会……真的能来吗?自从您出事已经过去两周了,这么严重的伤人案,契约会 分卷阅读125 肯定会有所动作,但是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来,会不会是……”hadrien望向了joshua,他说出了joshua不敢直言的后续:“没准在来的路上契约会就跟圣代会碰上面了,契约会输了?” 恍惚之间hadrien和joshua都感觉心里凉了一截,契约会是管理吸血鬼的商议会,其中的成员不是见多识广的名门贵族就是才华横溢的老法师,要是这么厉害的吸血鬼都败于圣代会,那么圣代会肯定还藏着很多阴招没有使出来。 这时地下城外传来报信,守卫在去马厩清点损失的时候发现了万根,然而万根先一步骑上雪马冲出废墟逃走了,他的动作很快,在场所有守卫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守卫去追赶时,万根已经望尘莫及了。 hadrien听后怒不可遏地用断肢捶打着轮椅,本来他还心怀希望觉得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万根这一逃完全就坐实了他就是向圣代会传信的叛徒。原来万根从一开始就居心叵测了,这五年来他除了研究六刺参就是刺探敌情当卧底,真亏hadrien还把万根当作得力助手把城堡的情况倾囊相告,一想到hadrien的每句无心之言都会被万根记录下来反复推敲,hadrien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五年来万根肯定早就摸透了城堡的配置和地形,此次逃跑他肯定会向圣代会透露城堡的秘密和破绽,万根是内奸已是隐患,更可怕的是万根还教授了很多医生徒弟,那群医生之中可能就有被万根策反的,反叛的思想会如毒气潜移默化影响着所有人,叛徒可能还不止万根一个人。 hadrien咬牙切齿道:“去搜查万根的卧室和办公室!所有可能被他存放赃物的地方都给我找一遍,任何证据都不要放过!” 搜查队立刻闯进了万根的房间和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在粗鲁的动作之间,玻璃药瓶碎了一地,纸张和笔记本被踩上了脏脚印,排列整齐的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地毯和置物架都被移开,就连床底板也要翻过来看看,所有万根可能藏匿通敌信件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但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万根似乎是早有预料会被搜查一般,早就把所有证据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 虽然没有搜出直接的信件,但万根的笔记本还是被搜查队没收了,笔记本里记录的是各种医学知识,从基础人体认识到各种疑难杂症都有叙述,那一笔一划皆是手写的笔记即是地牢医生们的课本,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小心翼翼地传阅,在见到搜查队粗鲁地把珍贵的笔记本翻来翻去甚至要撕毁时,那些医生全都心疼地扑了过去,现场很快就发生了混乱,医生们越是想把笔记本抢回来,搜查队就越是如获至宝一般要夺走,hadrien在一旁看着那群内斗的血奴就心感疲惫,事到如今还去搜查证据其实已经无关紧要了,不管查没查到,万根都已经把圣代会召过来了。 hadrien用断肢捂着自己的脸,他都有些想退缩了,在刚才的愤怒之后他很快就泄了气,沉重的乏力感让他只想躲进仓库里,圣代会连契约会都能消灭,更何况他们这支被困在雪山上的孤军。而且刚才发动过一次群体魔法攻击之后,他才发现要消耗的魔力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按每小时发动一次来算,现在领地魔法残存的魔力并不能支撑到第二天天明,今晚就是最后的决战。 突如其来的大决战让他无法接受,他根本就不想掺和进阴谋诡计也不想思考危机四伏的大战,他刚被救活就又要面对生死存亡,这里那么多地牢人望着他、等待他的一声令下,还期待他能反败为胜。 hadrien感觉精神变得很累,他甚至有过俯首就擒的妥协,他能预想到圣代会绝对会把他杀了,将他所有的地牢人都纳为己用,还要将他的城堡作为基地去继续侵占其他家族,虽然很不愿看到那满盘皆输的局面,但能让他不再思考便也能安息了。 “先生!我们找到了万根的采购清单!”这时,几个佣人抱着一摞纸张跑了过来,他们声音打断了hadrien的沉沦,他抬头一看,发现那正是这五年来万根发给采购部的所有清单,因为医疗部中只有万根拥有采购药物的知识,所以整个医疗部的采购都是由万根一个人负责,采购部在收到清单后会复写成两份,一张交给商队,另一张则留底保存,现在佣人找到的正是在采购部留底的、万根亲手写出的采购清单。 hadrien没有手,佣人便捧着纸张递到他面前,清单上写满了复杂的药品化学名称,而且都是人类语,对于完全不懂医药学的人来说无异于天书。hadrien叫来万根门下最有经验的医生来检查,然而医生看了很久也只能吐出一句:“先生,我看不懂……” 地牢人从一出生就以血族语为母语,城堡中的各种文书也都是用血族语撰写的,人类语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一门新语言,整个城堡之中只有采购部的人会额外学习人类语,这是因为有些物品只有人类语名称、而无血族语的翻译,但就算是学了几十年人类语的采购部部长也难以看懂那些药品名称,这些药品的化学名称中有很多生僻字,部长只能磕磕巴巴地念出字音,但不清楚那代表了什么意思。 joshua也拿起了一张采购单看,他在学术院里系统性地学过人类语,他在心里默念着药品的发音,又将单个人类语词拆开来找规律,但都一无所获,他又拿起了几张采购单一起看,这次他发现了蹊跷。 “你们看!有些药品在前几次的采购单上重复出现了!而且每次订购的数量都不多,如果真的那么需要,那为什么不一次性订购大批量呢?这些重复出现的药品会不会是一种暗号?” 在hadrien的仓库发生大火后,采购部每三天就要订购一次药物,那时候大家都忙昏了头,根本没心思去细细琢磨那频繁出现但订购数量仅为一瓶的药品,而且那些药品名称都含有生僻词,复写完之后就会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仔细找来,那些药品在之前的采购单上都鲜少出现,但在hadrien昏迷不醒期间却连续出现在了每一次的采购单上。 也就是说药品的名称并不是暗号,而是特定药品的出现与否才是暗号。万根就是靠这些采购单通过运输商队向外界取得了联系,再深入一想,可能连商队也隶属于圣代会,甚至商队本身就是圣代会假扮的,在收到万根的采购单、解读出其中的暗号之后,圣代会便马不停蹄赶来了。 hadrien细思极恐,他没想到万根竟然如此老谋深算,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方式向圣代会传递了整整五年的消息,正因为万根知识渊博,所以大家都不会对 分卷阅读126 他的采购单抱有疑心,而正是这份深信不疑才让万根的报信畅行无阻。 hadrien叫来护士把采购单上可疑的药品实物都找出来,护士在药品柜里找了好久才在角落里找到了几瓶符合药名的玻璃药瓶,然而很多药瓶里都是空的,标签纸上的名称也都是手写的。护士胆怯地说:“万医生说这些都是制药的原材料,有的闻了会中毒,有的打开了会挥发,所以从来都不让我们碰……” 万根会自己制药,他订购制药原材料也是很合理的,但joshua总觉得蹊跷,他拿出还剩半瓶残液的药瓶,拔出瓶塞就咕噜咕噜喝下了下去,他品尝后惊愕道:“这就是水啊!” 药瓶里装的就是毫无杂质的水,想必这些药品就是为了迎合万根的暗号而无中生有的假药,万根通过药名来传递信息,圣代会也通过药瓶来回应信息,他们就是用这种方式进行通信的。 虽然搞懂了万根如何跟圣代会通信,但没有暗号译本还是无法解读采购单的含义,在思考之间又过去了一小时,在城外驻守的守卫传来紧急消息,山脚下的坦克车又开始行动了,这次他们直接抬起了导弹管,下一波敌袭即将来临。 hadrien再一次发动了领地魔法攻击,然而能在攻城战中打前锋的士兵必定体能强于常人,他们能够比别人更快地从眩晕中恢复,尽管hadrien的攻击很迅速,但还是有几颗炮弹顺利被发射了出来,但是来不及调整目标参数,导弹只击中了城堡周围的雪山,雪山轰隆隆地震下了沉重的积雪,如雪崩一般掩埋了雪山的坡路。 导弹带来的地震撼动着地下城,墙上的火光摇晃,混乱地照着地牢人担惊受怕的脸,广场中混杂着哭声与质问声,格里莫主教从不安的教徒中脱身,他忍不住赶过来问hadrien:“先生!外面那些入侵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家园?!” hadrien不能解释得太直接,他想了好久才说:“那是贪婪的罪人,你应该知道他们就是违抗黑夜女神的叛徒,他们被太阳迷惑了心智,用自己的寿命换取了屠戮一切的武器,他们想要占领这里,还要杀了我们所有人!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被他们杀死的灵魂不会得到任何拯救,只会成为他们继续践踏生命的垫脚石。” 格里莫主教不解地又问:“那外面的银色粉末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灼烧joshua先生的皮肤?”格里莫主教很敏锐地发现了异常,银粉裹在人类身上只是中毒,但血族只接触到少量的银粉就会被烧伤,截然不同的受伤反应让格里莫主教百思不得其解,这也是hadrien最不想解释的东西。 吸血鬼世界中鲜少有银的出现,地牢人甚至不知道银这种东西,要是被地牢人知道了世界上有一种金属能轻易杀死吸血鬼,那么吸血鬼就不再是全知全能、值得供奉的神了。 hadrien绞尽脑汁说道:“那是在太阳底下打磨出来的毒粉,粘上了就会被太阳污染,要是吸进了口鼻就会被夺走心神,所以吸血鬼会比人类更敏感。但是不要担心,及时洗掉就没事了。你之后跟城外的人说,让他们把身上的粉末抖干净了才能进来,不要让粉末传进地下城。” 格里莫主教还想再问,但hadrien没有精力去编故事了,他摆摆手让格里莫退下了,格里莫在后面喃喃自语道:“真的是这样吗……” 还有一个小时太阳就要下山了,在城外驻守的佣人已经在废墟中清理出了一条能行车的大路,滚石炸药也差不多准备好了,大家都在紧张地等待着夜幕降临后hadrien的反击命令。 hadrien再一次连接了领地魔法,他闭上了眼睛,用断肢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用魔法核心细细感应着领地魔法,在一阵混乱的视线交错之后,他依稀看见了一片橙黄色的天空,夕阳均匀地照在每一片雪地上,光芒所到之处都像覆了一层金沙,hadrien只在图画书上见过日升日落,身为吸血鬼,他的眼睛在直视太阳的那一刻就会被烧瞎,可现在他的视线与雪山的注视融为一体,他第一次看到了灿烂的太阳逐渐沉于西山,那散发的光亮是再热烈的燐火都无法匹及的,雪林被拉扯出了长长的树影,悠然掠过的雪鸮留下残影,在这一刻他居住了两百年的雪山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面貌,他痴迷地望着光芒的每一寸下移,在圆日扁缩得如纸薄时,他竟然还生出了一丝不舍和惋惜。 最后一丝光芒也熄于山底后,hadrien才切断了视线连接,弯月占领天空,他也打起了精神,从现在开始就是吸血鬼的主场了。 -------------------- *废文闭站之后会在ao3继续更新,直接搜文名就有了。 *在44章和48章提到过万根的采购单。 第56章56 冰冷的夜降临雪原,hadrien和joshua得以从地下城出来,他们穿着严密,戴着密不透风的手套与面罩,再从头上罩下一层绵密的黑纱,远远看去就像两尊死神在漂浮。银粉与硝烟将整座城堡渲染得灰蒙蒙一片,视线所到之处皆是碎石与瓦砾,庭院里的煤油路灯被断墙压倒,储油壶在地上泼溅出一片漆黑的油渍,废墟之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银粉,遍地都是凌乱的银粉脚印。 越是往城堡外墙走,那空气中的灼烧感就越是强烈,joshua裹得那么严实还是感受到了烧伤的疼痛,银粉就像是辣椒粉一样无孔不入,将他的双眼和皮肤刺激得泛红。可hadrien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端坐在轮椅上,银粉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轻微的剐蹭,很快便被高强的愈合能力修复了,佣人抬起他的轮椅跨过满地碎石,他就像是巡视王朝的皇帝一样不动如山。 hadrien从joshua那里得知了自己是怎么被救活的,他感觉不可思议的同时又有一丝惧怕,能力越大就说明他需要负责的范围就越大,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无能为力了。他的愈合速度变快意味着他将拥有更多的试错成本,但也意味着他需要承受更多的疼痛才能到达安息的极限。 说实话hadrien以为自己真的会被赛文杀死,赛文带给他的冲击让他难以自控地绝望,他一心只想求个解脱,现在他起死回生却恍然隔世,比起活着,他更认为自己是被众人召唤出来的亡灵,在今晚的战争结束之后,他就又要回归安息了。 但hadrien还是想要赛文和bevis给自己一个解释,他自认为对赛文很友善,可赛文为什么会这么憎恨他?hadrien并不相信那是bevis的奸计,bevis绝对不是会 分卷阅读127 对朋友谋财害命的人,可他们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是觉得难以解释所以一走了之吗?如果可以,hadrien真想活着去找他们问个清楚。 城堡外墙横尸遍野,hadrien能比人类更敏感地发现哪片废墟之下曾经有人的遗骸,佣人正在用铁楸铲开碎石搜寻被掩埋的尸体,推车之中既有扭曲的尸体也有断裂的残骸,血水顺着肢节流淌在地上,又被冻成湿滑的红冰。 因为路灯被摧毁了,所以现在地上搭满了临时的火把桩,跃动的火光照亮了一片片区域,在操场一角堆放着上百袋用网兜装好的滚石炸药,一旁还有整装待发的守卫在列队,那些就是精挑细选的先锋队,带领先锋队的正是守卫队的队长。 hadrien记得这个队长,从他作为新兵进入候选队、到现在统领一大队人马不过三十年时间,这三十年来hadrien从不对他有任何在意,但现在只是看到他坚定地站在那里,hadrien就感觉到久违的安心。 hadrien走上前去,他一个个巡视着眼前所有守卫的面孔,每一个人的年纪都不大,但面容都刚毅果断,眉眼中都充满了仇恨与兴奋,虽然是人生中第一次面对外敌,但在目睹了同胞的惨死与hadrien伟大的魔法之后,他们每一个人都燃起了浴血奋战的欲望,歼灭侵略者成为了他们视死如归的信念。 w?a?n?g?址?f?a?b?u?y?e????????w?é?n????????????.?c?o?? 驻守前线的观察兵传来消息,敌方的坦克车依旧纹丝不动,这是个突袭的好时机,hadrien对所有守卫宣讲道:“今日,贪得无厌的罪人背叛了我们的神明,意图侵占我们的家园,要让我们所有人都惨死于炮弹之下,还要用毒粉侵扰我们的心智。但是他们失算了!任何蔑视女神的罪人都会受到最生不如死的惩罚!黑夜与魔法会成为我们的盔甲与长矛,黑夜女神将行使神力助我们去惩治所有傲慢的罪人!我们要将洁净的长矛捅进他们的心脏!让他们腐朽的心神得到净化!让他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所有血奴都高举双手叫喊起来,hadrien的誓师让他们热血沸腾,hadrien在声浪最高潮时喊道:“出发!!” 一声令下,几十辆马车运着滚石炸药与先锋队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城堡,他们直奔山脚,最后停在了坦克车的上方坡道,先锋队撤开马车的后箱挡板,一袋袋滚石炸药从车厢里倾泄而下,滚石炸药在雪坡上翻滚,卷起了大量积雪,纷纷扬扬的落雪之间,“哐!”“哐!”数声,一袋袋炸药尽数砸在了坦克车上,紧接着“砰!”“砰!”数响,炸药受到撞击被起爆,爆炸的光亮如太阳般耀眼,炽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就算是铁皮装甲也难以抵挡大量炸药与重石的袭击,热浪轰翻了坦克车,将坦克车的铁皮炸得焦黑,燃起的大火灼烧着敌人的残骸与悲鸣,整条雪道都变成了一道火墙,硝烟与水蒸气让现场雾蒙蒙一片,高处的先锋队既害怕又兴奋地望着下方的惨状,他们颤抖着身体庆祝着计划的如愿以偿。 hadrien从望远镜中也目睹了首战告捷,在剿灭了山脚的坦克车之后,还要处理部署在远处观察战况坦克车,他命令先锋队绕过了火墙,带着一整车的油与酒去纵火。混合了油与酒的燃油炸药威力不可小觑,先锋队打算先将炸药捅放置在坦克车周围,布置好燃烧圈之后再起爆其中一个炸药桶,这样就能连环起爆燃起一大圈火海,届时敌军就如锅炉中的烤雪兔一样插翅难逃了。 只要领地魔法还在生效,那么那些铁皮坦克车就是一个不会动的大靶子,跟圣代会的作战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危险,hadrien心里有了信心,他们一定能在天亮之前扭转局势的。 hadrien都有些庆幸万根把圣代会招来了,要不是万根对hadrien的醒来估算错误,hadrien还没法把圣代会一网打尽。 然而一声异常的炮鸣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希望,部署在远处的一辆坦克车突然就发射了导弹,导弹跨越千米直接就命中了赶赴山脚的先锋队,先锋队车上所有的燃油炸弹都被同时起爆,“轰隆隆!”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如烟花般被触发,橙红色的火焰中心接连爆闪,刚才还斗志盎然的先锋队瞬间被炸成骨灰,爆鸣响彻云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滞地望向爆炸的中心,任凭刺眼的光芒灼烧视线。 hadrien难以置信地望着这急转直下的意外,他每隔一小时就会发动一次魔法攻击,距离上一次才过了不到半小时,按理来说圣代会依旧是动弹不得的,但为什么现在还有能自主行动的坦克车? hadrien赶紧再一次发动了魔法攻击,但奇怪的是那些实打实受了攻击的坦克车依旧在调转导弹管方向,黢黑的弹管直直地指向了城堡,hadrien被盯得毛骨悚然。 hadrien连接上领地的注视,他意外地发现领地内所有的坦克车全都有了异常的魔法反应,魔法纹理紧紧环绕在坦克车的内部,那就像是防护魔法在保护着里面的驾驶员一样…… hadrien惊骇道:“为什么车里会有防护魔法?我没发现有吸血鬼在里面啊……” 按理来说只有吸血鬼能够施展防护魔法,但现在魔法凭空而起,那就像是人类在施展魔法一样…… joshua急促呢喃着什么,他突然浑身一抽,恍然大悟道:“那不是吸血鬼施展的!是机器!魔法代行机器!那每一辆坦克车就是一台魔法代行机器!!” 这个发现犹如晴天霹雳,一直以来魔法代行机器都只能用来创造重银,但现在人类似乎新研发了一种能够代行防护魔法的机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领地魔法的攻击将会被尽数挡下,再也不能用魔法牵扯圣代会了。 越来越多的导弹管被抬起,数百个黑瞳直勾勾地盯着hadrien,hadrien被盯得精神崩溃,他惊恐地缩进了轮椅里,脑子里顿时乱作一团,他完全没料想到圣代会还有这种武器,魔法能够穿过物理屏障,但无法穿透魔法本身,没有了领地魔法的辅助,所有坦克车将会恢复行动,他已经满盘皆输,他只能惊慌失措地大喊:“不行!!叫所有人都回来!撤退!撤退!!” 雪马跑得再快也赶不上在空中呼啸而过的导弹,所有高抬的导弹管全都射出了导弹,密密麻麻的导弹雨带着火花如流星在空中滑过,干净的抛物线直击城堡,驻守在城堡外墙的守卫队再一次被轰炸得支离破碎,抬着尸体的收尸人在下一秒也变成了四溅的尸块,hadrien将joshua拽到身边,他发挥全身上下所有的魔力织起防护罩,但还是被导弹的冲击波轰飞出去,两人被巨浪吹得摔在地上连 分卷阅读132 到科技终有一天会颠覆血族的地位,于是契约会紧急秘密成立了圣徒迁移计划,即是将可能对吸血鬼产生不利影响的人类学者全都绑架运去雪原做奴隶,其中就包括研究魔法代行机器的科学家、制定不利于吸血鬼的法律的国会议员,和打破雪原资源垄断的企业家,这些目标便被称为“圣徒”,被定为目标的圣徒会在某一天晚上突然失踪,从此渺无踪迹。 虽然这能有效抑制人类解放的进程,但失踪者一多,政府很快就摸清了失踪者的身份面貌的规律,但苦于吸血鬼的行动迅速、不留痕迹,且当时的人类皇帝仍在吸血鬼的掌控之下,政府难以对任何吸血鬼发起调查,只能委曲求全草草结案。但自此政府就开始对重要的学者提供人身保护,或是安排学者住进安保森严的公寓,又或是对涉及吸血鬼的事务实行严格保密措施,种种戒备之下,失踪的学者数得以下降,但每年依旧有无数涉及血族事务的人类下落不明,他们或是研究所的清洁工、或是国会机构的书记员、又或是贸易公司的会计,只要工作跟吸血鬼稍微搭上边就有可能成为被绑架的目标,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不少人类职员非常抗拒担任与吸血鬼有关的工作,血族事务一度成为了不可直说的都市禁忌。 而被绑架去雪原的圣徒则由多个家族接力运输,hadrien的父亲也是迁移计划的主理人之一,他负责将被绑来的圣徒安置在自家的玫瑰院中,吸血鬼会在玫瑰院中对圣徒进行拷打、审问、调教之后再以血奴身份卖出,将圣徒的知识和能力压榨殆尽,让圣徒只为吸血鬼卖命。 但在hadrien的父亲去世之后,rosedale家就退出圣徒迁移计划了,或许是契约会认为hadrien的性格和能力不足以继承父亲的职责,所以hadrien并没有被邀请加入计划,但hadrien偶尔也能接手到一些被磨去锋芒的帝国人类,他们的身份只是一些小职员,hadrien并不能从中推测出什么。 万根举着纯银匕首走到了trenton面前,愤怒的情绪在他心中翻天覆地,他的五官都在颤抖,他喃喃道:“就是你……就是因为你们,我的女儿们才会被绑架,才会被虐杀!15年前你们害死了我全家,今天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trenton呆滞地睁着眼睛,截肢与失血的疼痛让他神志不清,他也不记得眼前这位是哪位圣徒的家属。 “15年前,我跟我的妻子都是血族工程研究所的成员,你们抓不了我,就抓走我的两个女儿,她们才十岁啊!帝国不让我们进入雪原,我们连给她们收尸的机会都没有!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早就被狼咬死了……要不是你们这些吸血鬼,我的两个宝贝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呜呜呜……” 说着,万根留下了悔恨的眼泪,他捏紧了手中的匕首,锐利的寒光直指trenton的眉心。 万根身世与hadrien所知道的截然不同,原来为了博取hadrien的信任,万根从头到尾都在编造谎言。当难以绑架圣徒本人时,吸血鬼会把目标转向圣徒的亲朋好友,失踪的亲人即是最刻骨铭心的威胁,不少圣徒在失去亲人后从此一蹶不振,这也能达到抑止人类发展的目的了。 “15年了……我终于能向你讨债了,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会替所有被你害死的人类复仇!” 万根没有丝毫犹豫,他甩动手腕将纯银的匕首直直刺进了trenton的胸口,trenton的喉咙里发出了沉闷的呻吟,原浆液从新鲜的伤口中溢出,再次让深红的裹布变得湿润,万根握着刀柄在trenton的胸口上用力向下割动,将细短的刀伤硬生生割成了一道扭曲的长口,万根将匕首抽出,他浑身颤抖着喊道:“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万根疯狂地刺着trenton的身体,trenton就像一块砧板上的肉,胸口很快就遍布密密麻麻的刀口,溅出来的原浆液染红了一地白雪,也泼在了万根的眼镜上。 trenton是存活了六百年的老吸血鬼,即使承受着千刀万剐,他也难以轻易死去,强大的生命力在此时变成了无尽的折磨,层层叠加的疼痛让他流出了痛苦的眼泪,他的身体时而抽搐,时而死寂,意识也在昏迷与惊醒中反复。 hadrien不忍直视一代家主被凌迟,他收起了视线,而那戴着面具的长官却踏着积雪向他走来,长官的声音清冷,却比寒风更渗人:“hadrien,我们终于见面了,我是曜日帝国皇家近卫军第一作战大队’雪原净化队‘的指挥官秋山,你可以叫我秋长官。” 秋山那居高临下的视线将hadrien的狼狈和绝望都尽收眼底,hadrien能从那面具的眼孔中感受到冰冷的恨意与轻蔑,hadrien心灰意冷道:“你杀了我吧,我已经输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i????μ???e?n?2????????????c?????则?为????寨?佔?点 秋山却说:“不不不,我们不会再随意杀死吸血鬼了,相反我们会让你们一直活下去,你们现在可是大有用途的实验体,你们的血还是发动机的燃料呢。” hadrien听不懂秋山的话,秋山便解释道:“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穿越这片雪原的吗?靠的就是你们这些吸血鬼的原浆液。原浆液可真是一种颠覆我们想象的东西,它既没有细胞,也不含水,在显微镜下是一片密集的魔力光点,我们没法用任何学识去分析,但就是这样的液体却能够驱动发动机,且效率是汽油的十倍。所以我们不仅不会杀你,还会让你寿终正寝,只是你们会终身成为人类发展的能源,我们会压榨你们每一滴原浆液,直到你们变成一副副肉干……” 秋山的话音带上了残忍的笑意,hadrien听得不寒而栗,他光是想象一下就害怕得要崩溃了,他呜咽着,将脸撞进深深的积雪里哭喊着:“你们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秋山对hadrien脆弱的精神状态感到非常满意,他阴冷地笑着,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他说:“好了,现在我们要清算一下你们每个人的罪孽,看看有谁会被做成罐头吧。” 几个帝国兵将一锅烧开的热水抬了上来,他们用汤勺将沸水泼向那些陷入昏迷的吸血鬼,吸血鬼对寒冷无感,但对炙热的感受是跟人类一样的,吸血鬼被浸入衣服的滚烫痛醒,热水烫融了他们的皮肤,他们尖叫着醒来,眼睛还未睁开就下意识地在雪地里连连打滚,雪地里升起的白烟既是水雾也是他们灰烬化的皮肤。 一名书记官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走了过来,他蹲在每一个吸血鬼面前让他们报出自己的姓名,那本名册上似乎记录了雪原里所有吸血鬼家族的信息 分卷阅读133 ,每听到一个名字,书记官就在对应的家族信息上涂写几句。被问话的前几个吸血鬼都是joshua的法师朋友,书记官都没有作太多反应,但在得知了标本师的名字之后,书记官的笔顿住了,他重复道:“wedber·falllow?你就是那个做人皮标本的标本师?” 标本师之前因为失血昏迷了很久,被热水痛醒之后,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现状的能力,他呢喃着:“没错……我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标本艺术家,是死亡的造物主,是骨骼的剧作家……” 书记官紧张地把名册上的标记递给秋山看,秋山瞟了一眼就了然了,他说:“我想起来了,我在黑市里见过你做的人皮标本,每一件作品都异想天开,标本也栩栩如生,在黑市里能拍出一座高级宅邸的价钱,每年都供不应求呢。” 标本师听后迟钝地笑了,他说:“那当然了,我这两百年来做过无数标本,只有最完美的作品才能保留下来,剩下的残次品都卖给人类了,偏偏那些人类最喜欢这种垃圾,每年都要抢着收破烂……” 标本师的意识还很昏沉,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是人类的手下败将,他的话让现场的氛围瞬间变得杀意沸腾,每一个帝国兵都恨不得用尖刀绞烂标本师的每一寸皮肉,连秋山也短暂地沉默了。 许久之后,秋山继续说:“我听说你每年都能产出一百具标本作品,加上报废的人皮,你一年至少会剥制两百具尸体。你活了两百年,那就是四万具。若是加上前期练手的,那么就是五万具。你杀了五万个人。” 标本师不说话了,似乎真的在思考自己是否日积月累了这么多的剥制经验,他列出一个鄙夷的笑:“曜日帝国一年就能生出一百万人!区区五万人算得了什么!有些人类皮薄肉嫩,一刀下去就裂开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当垃圾丢掉了呀!” 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要不是hadrien没有手,他都想捂住标本师的嘴让他别说了。秋山不再询问,他宣判道:“把他的四肢砍断,再把皮剥了。” 标本师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想要发狂,却猛地意识到自己才是网中之鱼,此时再看清现状已经太晚了,几十个帝国兵冲上来狠狠地踹着标本师的身体,标本师被踢得头破血流,牙齿也被踹掉了几颗,一个帝国兵将他拖起来绑在一张石桌上,石桌上的皮带紧紧地固定住了标本师的左臂,一名手握长斧的刽子手缓缓走来,刽子手没作犹豫,沉长的铁斧在空中滑过残影,“哐!”一声巨响,标本师的左臂被利落斩断。 啊啊啊啊啊!!” 标本师摔落下地,他面目狰狞地大喊着,身体痛得像被钓上岸的鱼一样疯狂扑腾,从斩断口甩出来的原浆液溅红了周围一大圈雪地,帝国兵钳住标本师剩下的三肢将他的右臂也绑上了石桌,“哐!”又一声重击,他的右臂也留在了石桌上。 刽子手的动作很利落,标本师剩下的两条腿也都被悉数斩落,最后他像一条肉虫一样被丟掷在血水里,刽子手将斩断的四肢丢进了一个嗡嗡作响的绞肉机里,那惨白又细长的吸血鬼四肢被紧密绞合的铁齿刮食,最后出肉口只流出了潺潺原浆液。 吸血鬼被斩断的断肢还会存在一段时间,当断肢中残存的原浆液因为修复伤口而消耗殆尽后,断肢才会逐渐灰烬化,而现在断肢被强行绞碎,剩余的原浆液失去修复的对象,也就能最大限度地被压榨出来了。 痛到昏迷的标本师仍不得安息,刽子手将铁斧换成尖刀,他将标本师翻到背面,将尖刀抵住了标本师的后脑勺,利刃刺入头皮,顺着头皮的中缝一点点竖着割开了他的皮肤,利刃切开肌肉,刀尖直直地在那惨白的头骨上留下刻痕,刽子手用两把沉重的大铁钳一左一右夹住分开的头皮,他招呼了两个帝国兵抓住钳子往两边用力拉扯,随着数声令人胆寒的撕裂声,标本室后脑勺的头皮被拉扯得如蝴蝶翅膀般向两边张开,标本师被痛得又惊醒,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越来越多帝国兵加入进来,他们用小刀割开标本师的皮肤,像拆一张顽固的枕套一样将他的皮用力撕扯下来,红黑色的原浆液如喷泉般飞扬,又如雨点般落在每一个帝国兵的身上,他们白暂的士兵制服变成了猩红的泼墨画,被残忍处刑的标本师被连续痛昏又被痛醒,他的求饶逐渐语无伦次,又逐渐回归寂静,在被剥掉了全身的皮肤后,不满足的帝国兵又切下了他的肌肉,标本师的身体被各种形状的刀具剐挖得破破烂烂,阴森森的白骨突兀地裸露在外,开了口的腹腔中还能看到里面萎缩的消化器官。 从标本师身上剥下来的皮大多都是碎片,细小的碎皮很快就化成灰烬了,残存的大皮也稍纵即逝,血地之中的标本师已不成人样,他现在仅有原本身躯一半的大小,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被饿狼分食的狐狸。 秋山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下属的粗鲁感到不满,他说:“把他泡进玻璃罐里,看好了,一旦他的皮长好了,就捞出来再扒一次,一共要扒够五万次。下次文明一点,别不小心把他弄死了。” 刽子手将仅剩的标本师拖进了一个半人高的玻璃罐中,罐中装了一半的原浆液,浸泡在罐中的标本师就像是酒罐中的药材,这次他也成为别人的标本作品了。 第59章59 处刑完了标本师,剩下的吸血鬼也被拖上了刑台,他们哭喊着自己并没有犯下比肩标本师的罪行,然而秋山解释道:“砍掉四肢只是例行流程,我们车里可没有那么大地方存放你们这些吸血鬼,要怪就怪你们长得太高大了,你们该感激不是被直接斩首。” 成年的男性吸血鬼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女性吸血鬼的平均身高也有一米七,而帝国的车辆空间是为平均身高一米七的人类男性设计的,为了能在车厢里收纳尽可能多的吸血鬼,把吸血鬼削成小巧的人棍是最方便的囚禁方式。 “啊啊啊!!不要这样!求您了!!” “好痛啊!!妈妈……妈妈救救我……”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犯事了……” “你们这些恶心的蛆虫!!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呜呜呜……呜呜呜……”w?a?n?g?阯?f?a?b?u?y?e??????u???e?n?2????2?5???????? “哐!”“哐!”数声之后,五个吸血鬼法师都被尽数斩成了人棍,他们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全都痛得不省人事,原浆液汇聚成河,浓郁的血腥味让对血味习以为常的刽子手都忍不住头晕作呕。 最后一个被处刑的是joshua,joshua目睹了同伴的惨状,他早已害怕得泪如雨下,刽子手拖着他的后领将他 分卷阅读136 万根迷茫地望着散开的裹布,他的脸上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欣喜,反而是无尽的空虚,除了trenton之外,圣徒迁移计划还有很多主理人,计划已经存在了将近两百年,代理人也轮代继位了很多任,一些代理人早在大革命时就死去了,还有一些已退隐山间,要把他们全部找出来并不容易,要踏遍每一片雪地,要爬遍每一座雪山,那是很远很远的路。 ------------------------------------- 同样若有所思的还有秋山,秋山凝视着被阳光洗刷一新的雪原,纯净的日出将满地的血腥净化,今日的太阳神也在允许他们代行神力。 书记官将一份地图递给秋山,他问:“长官,下一步我们该去哪呢?” 那份地图标记了雪原中所有先祖吸血鬼家族的位置,得益于trenton的银矿信息,现在地图上还新增了不少银矿位置,秋山巡视了地图一圈,说:“攻城战消耗了太多银粉炮弹,我们先去最近的矿场做补充,休息好了之后再向周围的家族出发。” 书记官应承了下去,而秋山的视线望向了在地图上跟rosedale雪山有一掌距离的标点,那是suthend家的庄园,他喃喃自语道:“我很快就会去见你了……” 第60章60 trenton的灰飞烟灭通过庇护直击augustine的心脏,augustinea被从睡梦中惊醒,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动弹,父亲的死亡意味着太多剧变,战争的发展已无法控制。 在深夜的家族晚餐上,augustine向剩下的两个弟弟宣告了父亲的死讯,bevis眉头紧皱,connad惊慌失色。 connad的血杯里晃荡着他扭曲的面容,继母亲姐姐去世,他的父亲也悄然离世了,而他甚至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死的、在哪死的、被谁杀死的,眼前的两个哥哥是他最后的血亲,他已无父无母了。 说实话connad对父亲的感情并没有多深,父亲的喜怒不形于色,是非常传统的一家之主,严格的规训让幼年的connad喘不过气,他便一直只与母亲姐姐作伴,但即便如此,他好歹也跟父亲一同生活了两百年,就算不曾了解,也并非陌生。 connad知道父亲被圣代会抓走的下场是九死一生,而且肯定还要遭受严刑拷打,死亡对于父亲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只是一想到那活了六百年的父亲就这么死在短寿的人类手里,connad就感到极其不甘心和心痛,圣代会太卑鄙恶心了。 而bevis的心里并没有多大悲伤,只是感到一丝惋惜,从小他便没受过父母多大的照拂,那两个常年对他面色凝重的女人男人对他来说更像是庄园的主人,他就像是寄住在庄园里的旅客一样,所以现在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后又平静地饮了一口血液。 今晚的血是鹿血,很新鲜,这是几个小时前connad在庄园附近打猎得到的,庄园附近有很多雪林,很多野生动物都会在其中栖息觅食,connad第一发子弹就射中了一只驯鹿的脑袋,那巨大的枪声在雪林里回荡,震飞了无数胆怯的小生物。 原本在庄园的仓库里圈养了很多家畜,在去血宴之前,赛文就给它们准备好了半个月的粮草,但没想到突发事故,他们足足离开了一个多月,被圈养的家畜吃光了粮草只能同类相食,等connad他们想起来这回事时,仓库里已不剩多少只还喘气的了。没有血也没有肉,connad只能去现场打猎,鹿血落入杯中,鹿肉浸在锅里,赛文也是需要进食的。 一想到赛文,connad就更加难过了,赛文被强奸之后便大发应激,connad在纸上跟他解释着外面的战况,连圣代会的危险都细细举例了,但赛文看不进去分毫,赛文从小生活在和平年代,他无法想象出战争的残酷,他没见过人因战争而死,只见过血奴因吸血鬼的暴虐而死,他只想摇着自己的轮椅离开这里,被冻死饿死也好过被困在庄园里。 不得已,connad只好用手铐将他绑在了床上,但赛文对被束缚的反应很强烈,他在床上哭天喊地,一边挣扎一边咒骂,手腕都被勒出了血痕,要对付这样一个耳朵听不见又意识混乱的人很麻烦,为了能让他冷静下来,connad不得不取出了最后一支镇定剂,然而赛文一看到那尖锐的针头就更加疯癫了,他激烈地摇着头,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恐,嘴里的咒骂也变成了哀求,他哭喊着:“不要!不要打针!不要过来!!” 尖锐的针头让赛文想到了吸血的尖牙,那都是会刺穿他身体的东西,他的泪水浸湿了脸上的烧伤,他看不清connad脸上的忧虑,只被幻想的疼痛搞得精神崩溃,他觉得自己睡着了之后又会被强奸,或者要遭受更糟糕的惩罚,如果一觉醒来看到的是自己面目全非的身体,他更希望保持痛苦的清醒。赛文憋住了自己的哭声,他乞求道:“我不哭了……不要给我打那个……我不会再反抗了……” connad感到心酸,只要自己还长着尖牙,那他无论做什么在赛文眼里都会有危险的歧义。connad只好将镇定剂退回药瓶里,将针管藏了起来。 赛文在大哭了一场之后便累得缩进被窝里睡去了,connad商量着三人一起住到bevis房间里,bevis现在的房间在负一层,离一楼的厨房很近,还不用跟住在负二层的大哥碰上面,这样赛文也更安心一些。 思绪回到餐桌上,connad的血杯静静地倒映着他凝重的面容,他觉得该为赛文讨个说法,他忍着怒气问augustine道:“赛文都被烧成那样了,你自己也受了重伤,你真的有这么饥渴吗?” augustine听出了connad声音里的埋怨和讽刺,他反问道:“我倒是好奇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他只是一个血奴而已。” w?a?n?g?阯?发?b?u?y?e?????μ????n??????2?????????? 在传统的吸血鬼看来,血奴就是鸡圈里一只不起眼的鸡、农田里一根普通的稻草,杀了就杀了,剪了就剪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connad忍不住呛道:“就是因为你这么轻视人类,才会被暗箭偷袭。现在圣代会都敢开着雪地车在我们的地盘上乱跑了,还在大路上埋设了地雷,你还以为他们是几百年前手无寸铁的奴隶吗?” connad的话让餐桌的氛围阴冷了下来,许久之后,augustine却笑了,他凝视connad的视线慢慢变成了一种玩味的打量,那难以度量情绪的笑意比威严的冷相更令connad坐立不安。augustine评价道:“你现在跟dor 分卷阅读137 othea越来越像了。” connad气恼道:“你别岔开话题,我说的是众人皆知的事实,吸血鬼的处境已经大不如前了,你不要再用旧时代的思想去蔑视人类了。以我在帝国知道的情况来看,现在的人类绝对有能力踏平雪原,更何况他们占领了那么多银矿,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打到我们家门口的。” augustine细细品了一口血,他说:“既然圣代会要杀了所有吸血鬼,那他们肯定也会杀了所有血奴,你把人类当人,可人类连自己的同胞都要赶尽杀绝。我们的矿场是靠血族主管和永恒教共同管理的,永恒教在圣代会眼里就是无可救药的邪教,要不是强杀了有话语权的神父,圣代会怎么可能顺利倒戈剩余的矿工?每一个隐藏的邪教徒都是一个定时炸弹,你觉得圣代会在利用完他们之后、还会信任他们将他们带回帝国吗?” connad顿住了,他记得圣代会是“吸血鬼圣化洁净代行会”的简称,“圣化”指的是杀死所有吸血鬼,“洁净”则代表收缴吸血鬼的所有财产。血奴并不是吸血鬼的财产,但血奴因为常年服侍吸血鬼而被认为“被污血沾染”,所以血奴也是被“圣化”的目标。圣代会从来就没有解救血奴的目的,血奴也早就被帝国人剔除出同胞的范围,圣代会会将所有与吸血鬼有关的生物都尽数杀绝,这是长久以来帝国人类对吸血鬼的深仇大恨。 augustine抚着血杯,他接着说:“如果你觉得珍惜人类就能获得好下场的话,那你这三百年算是白活了。你既不被人类接纳,也不讨吸血鬼喜欢,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呢?你与其跟我捍卫血奴的人权,不如说是你仅能在比自己弱小的血奴身上发泄自己的保护欲吧,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别再像dorothea那样轻信人类、白白送死了。” augustine的一番话很有道理,但也让connad很失望,圣代会不会放过任何吸血鬼,也终有一日会杀进他的家里,他小心翼翼保护着的赛文会被一枪击毙,他也会被拖行到太阳底下正义执行。在庄园里的每一日都是处刑的倒计时,他的正义感在绝对的屠戮面前可笑至极。 “connad……你跟bevis上床了。”augustine突然的点名让connad吓了一大跳,他难以置信地抬头,却对上了augustine那双冷淡的眼睛,augustine的语气不是在责问也不是在调侃,而是冷静地说出了事实。 connad的脸顿时羞红起来,他下意识就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服,回到家后他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他身上应该没有bevis的痕迹才对。 bevis就坐在connad的对面,他看到connad惊慌失措的表情便忍不住笑了起来,bevis这一笑,就更加肯定了augustine的判断。正因为是血脉相连的家人,所以家人之间微小的关系变动也会变得很明显,从晚餐开始的那一刻,augustine就从这两个弟弟的肢体动作中察觉到了自然而然的亲昵,bevis从小就不喜欢跟别人面对面进食,而这次晚餐他直接就坐在了connad对面;在augustine宣告父亲的噩耗后,bevis也时不时用忧虑的眼神望向connad;更别说connad身上还有那股个性鲜明的香水味,他们肯定长久地拥抱过。 augustine的语气一转,这次带上了轻微的嘲讽:“我记得你们不是最恨这种近亲乱伦的事情吗?怎么你自己就破戒了?” augustine说的“你们”指的是connad和妈妈姐姐,虽然妈妈和父亲是表兄妹,但妈妈极力反对自己的孩子进行近亲婚姻,她认为吸血鬼之所以多有近亲婚恋的情况,是因为雪原地广人稀,年轻的吸血鬼难以接触到其他婚配对象,所以才会向自己的家人产生错误的情愫,这种情愫大多是被误解的亲情爱与控制欲,或是被其他乱伦的家人扭曲了认知,才会将自己对亲人的依恋误认为爱情。近亲乱伦会导致家庭关系紊乱,长辈对小辈的掌控权还会泯灭小辈的自愿性,而且在关系破裂后,也会因为血缘关系而难以与对方完全分割开,这种心理压力会导致严重的精神消耗,即使因为家庭生活再度和好,也很难回到当初推心置腹的关系了。 connad羞燥地反驳道:“我这是个意外,姐姐还是很遵守的!” augustine的脸色倏地阴冷了下来,他不耐烦地问道:“那dorothea跟谁结婚了?” connad在心里斟酌着要不要实话实说,augustine对dorothea这么关心,肯定早就派人去圣城里打听过了,但外人打听到的消息终究没有家里人知道的多,augustine是在询问只有dorothea的弟弟才知道的、更隐秘的关系。 connad提前说了免责声明:“首先帝国的法律不认同吸血鬼跟人类的婚姻,所以姐姐只举办了婚礼,没有实质性的结婚……” 帝国的法律认为吸血鬼跟人类的寿命相差太大,人类对于吸血鬼就像是短暂的玩物,这有失婚姻的庄严平等;又认为吸血鬼的寿命过长,等人类配偶寿终正寝之后还会再次进行婚嫁,这又不尊重婚姻的唯一性,于是帝国从始至终都不认为吸血鬼与人类存在真心的婚姻关系。 而dorothea为了反抗这份歧视,她选了个凉爽的夜晚,在公园里与六名人类男性追求者同时举办了盛大的婚礼,所有过路人都可以进来参加她的婚宴,于是那一天晚上诺大的中央公园被围得水泄不通,烟花与烛光照亮了夜空,美食与美酒传遍了街道,身穿黑色婚纱的dorothea与六位人类新郎同时站在了宣誓上,因为没有一个神父愿意为他们证婚,所以站在证婚台上的是一位年过八百的吸血鬼长老,一个活了八个世纪的活体历史书可比神父要有意义多了,还因此推动了邀请长生的吸血鬼作为证婚人的流行。那场婚礼轰动一时,全圣城的记者都马不停蹄赶来采访,dorothea的事迹在报纸上连登了一个月的头条,有人谴责她过度淫荡,有人好奇她如何同时服侍六位丈夫,还有的人花大价钱去打听那些丈夫们的信息,但她的丈夫们要么是商业巨腕,要么是高官少爷,要么是皇家贵族,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任何小道消息在传出去之前就被封禁了。 但dorothea的抗议并不能撼动大多数帝国法官的想法,尽管所有人都知道dorothea有六位丈夫,但dorothea的血族身份证上还是被登 分卷阅读138 记为单身。 不过dorothea的婚姻后续情况并没有群众想象的那么美妙,没有男人会甘愿一周只有一天能占有自己的妻子,还要处心积虑跟其他五个情敌不停争夺,所以在婚礼结束后不到三年,其中两位丈夫就因为出轨被赶出大家庭了;而后又过了几年,一位丈夫意外病逝,两位丈夫也陆续和平离婚,最终只剩下一位丈夫陪伴在dorothea身边,dorothea跟他的婚姻持续了30年,直到那位丈夫走到了寿终正寝。 随着dorothea最后一位丈夫的逝世,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dorothea的壮举,吸血鬼与人类有生殖隔离,dorothea也没能留下任何丈夫的子嗣,那场叛逆的婚礼已经是将近六十年前的事情了,六十年的光阴足以刷新出一批思想开放的人类,很多年轻的人类男性都迷上了dorothea那层神秘又迷人的寡妇面纱,络绎不绝的新鲜男性洗刷了dorothea的丧偶悲伤,她没有再执着于法律意义上的婚嫁,光是接受不同男性的月下诉爱就让她应接不暇了。 最后connad说:“最近姐姐都没有结婚了,但暧昧对象有很多,不过究竟有谁我就不清楚了……” bevis突然插话问道:“那你呢?” 不知为何connad在向bevis阐述自己的恋爱史时莫名有些心虚,他避开了bevis的视线,说:“我也没结过婚,但谈恋爱是很正常的吧?我在圣城的一百年总不可能谁都不认识吧?” connad算着自己的上一次恋爱已经是不知道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他都把对方的脸和名字都忘记了,他拢共的恋爱史并不多,但男女皆有,人类和吸血鬼也并不挑。 但bevis的目光如炬,那锐利的血眸让connad忍不住想逃避,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何况bevis自己不也在学术院里滥交! connad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激动地问augustine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很久了,赛文究竟是什么人?15年前你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connad直视着augustine的双眼,这是他苦恼了一个月的疑惑,他必须要在这里得到答案。 -------------------- *这一章时间线是赛文被强奸的第二天晚上。 第61章61 augustine久久地盯着血杯看,似乎在思考能否和盘托出,父亲已死,圣代会肯定也早已知晓一二,事到如今似乎已没有必要再守口如瓶。augustine坦白道:“是时候该让你们知道一些家族秘密了,你们听说过圣徒迁移计划吗?父亲就是计划的主理人之一,他负责挑选将一些工程师运去矿场,让他们去维护矿场的蒸汽挖掘机。” 这个消息超出了bevis和connad的预想,他们完全不知道圣徒迁移计划,这个计划是契约会的顶级机密,只有少数先祖吸血鬼家族有资格参与计划,也只有更少的主理人能够知晓内幕。今日已不同往日,黄昏协议制约着吸血鬼的行为,吸血鬼的任何伤人事件都会被严格处理,还因为寿命的差异,吸血鬼的刑罚份量会是人类的五倍以上,刑满释放之后还可能会被遣返雪原,吸血鬼在帝国难以直接对人类下手,必须十分小心。而且要是被帝国知道吸血鬼要靠绑架人类来维护自己的地位,那吸血鬼就再无脸面尊严可谈了。 难怪之前大哥对计划三缄其口,圣徒迁移计划很卑鄙,但也很不光彩,就连augustine也是在当上家主之后才知道有这一回事,仔细一想圣徒迁移计划是吸血鬼与人类对抗的必然措施,若不是迁移计划拖延了科研的进度,恐怕人类早在几十年前就有能力攻打雪原了。 connad紧张地追问道:“那赛文也在计划里?”网?阯?f?a?b?u?页?i????u?????n???????2?5???????? augustine回答道:“是的,他那时候还很年轻,应该是圣徒的家属,他是被抓来要挟圣徒的。一般这种年轻又没什么技能的都会被运去矿场做矿工,他不算是主要的目标,但身份依旧被保密,当时我不是主理人,我没有资格拿到他们的身份档案,我也不清楚赛文原本的身份是什么。” connad顿时泄了气,果然赛文的身份没有那么好找。 augustine说道:“家主和主理人的工作都很忙,所以父亲只让我继承了家主,父亲依旧是计划的主理人,但有时候父亲会让我帮忙分担主理人的工作,所以我大概还是清楚一些情况的。” “我们在帝国中是有人类卧底的,他们潜伏在帝国的各行各业之中,在得到上级发来的圣徒名单之后,就会发起混乱趁机绑架,纵火、诱拐、入室绑架,皆有可能。他们会将绑来的圣徒关押在吸血鬼的宅邸中,吸血鬼的宅邸大多是有地下连通空间的,我们会通过地下空间将圣徒秘密转移至郊外,再通过马车层层掩藏运输,最后将圣徒偷渡进雪原。圣徒会先在rosedale的玫瑰总院中接受审讯,在审问出所有必要的情报之后,就会根据自身能力被各家挑选送去私有玫瑰院进行进一步的调教。当年我运送的就是已经被调教完的普通圣徒,他们的价值已不剩多少,所以才会放心由我这个外人来接手。” connad打断了augustine的话语:“等一下!你是说……我们家的私有玫瑰院?” augustine望向connad,说:“是的,我们家也是有私有玫瑰院的,那是两百年前父亲成为主理人时建立的。每一位主理人都有私立的玫瑰院。” connad目瞪口呆,之前他找寻了很久的私有玫瑰院竟然就是自己的家族,他只把视线放在其他家族的私有玫瑰院,却完全没想到自己家也可能有玫瑰院。赛文身上的玫瑰烙印恐怕就是在受审时被烙上的,但因为身份被保密,他的身份资料不被送去任何一家血奴档案塔,又因为跟他一起被绑架的圣徒最后都被送去了矿场,所以在血宴中也找不到任何认识他的血奴。 在connad的震愕中,augustine继续说:“15年前,父亲吩咐我去护送一批圣徒,那天清晨我赶到了我们家的玫瑰院中,那群圣徒被关在笼子里,有老有少,浑身都是伤。我去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几个,我就在另一间房间里发现了几个被用过的人类,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调教就是这样的。这其中就有赛文。” 人类跟吸血鬼的体质差距太大,所以吸血鬼约定俗成在人类成年之后才能进行性事。augustine在那间调教房里看到的皆是赤裸着身体的成年男女, 分卷阅读139 他们仰躺在木床上,身上皆是淤青与污浊,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已昏迷不醒。调教房里挂满了性爱刑具,地上也随意地丟掷了不少,墙上的火炉已然熄灭,augustine进门还带进了一阵寒气,不少人类被冷得瑟瑟发抖,他们蜷缩着身体,用酸麻的手指去够床上单薄的被子。augustine对他们的身体并不感兴趣,在确定了人数没少之后,他便准备离开了,然而他听到身后有物品滑落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一个原本仰躺在木桌上的男人从桌子上滑倒了下来,男人浑身指印,背后遍布鞭痕,他的身体因失温而颤抖,从桌上跌落也只是肌肉痉挛导致的重心不稳,男人的四肢硬弓着,他匍匐在地上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仔细一看能发现男人的眼睛紧闭着,他已经冻得失去意识了,他现在的摸索也只不过是大脑本能的筑巢反应。当人类的体温过低时,大脑会无意识地寻找一个温暖的庇护,这与本人的意识无关,只是一种本能的藏匿保温行为而已。 augustine有些好奇他会躲去那里,但奇怪的是男人却径直地往augustine那边爬了过去,男人的脑袋耷拉在地上,他拖动笨重的身体躲进了augustine的两腿之间,augustine穿着长长的黑色大衣,他便把augustine的衣摆当成了温暖的巢穴,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体枕在了augustine的鞋上。 鞋上的重量让augustine有些意外,一直以来人类都对他避之不及,现在却有人对他主动靠近,虽然只是跟随本能下意识地躲藏,但还是让augustine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好奇,他凝视着男人的脸,那张脸因饥饿和寒冷而干瘪,又因委屈和疼痛而皱眉,augustine短暂地成为了男人的庇护所。 但最后augustine还是无情地离开了房间,男人的身体再一次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但他已经完全昏厥,没有力气再移动到其他地方了。 再次见到男人时已是第二天晚上的护送,圣徒在玫瑰院吃完最后一顿丰盛的晚餐就要启程了,说是丰盛,其实只有肉汤和蘸了果酱的干面包,这点可怜的饭菜让每个圣徒的脸上都有了些精神,augustine得以看到在清醒状态下的男人。那男人的面容很年轻,应该只是刚刚成年,他的脸上还有被殴打的淤肿,但淤肿之间却是一双坚毅的眼睛。他坐在地上,将硬邦邦的干面包泡进热汤里,将泡软的面包坨大口大口啃进嘴里,他用力地喝着碗里的碎肉,将每一滴热汤都灌进了喉咙里,最后他擦了擦嘴巴,将空汤碗稳稳地放在了脚边。在这种绝境中,人类大多会食不下咽,但男人没有任何失魂落魄,他只是沉稳地盘腿坐着,似乎对接下来的一切遭遇都安之若素。 没有档案,augustine并不清楚男人的名字,他也不是很想去问,记住血奴的名字是一种无聊之举,而且他们很快就会被送去矿场了,他们会被赋予新的血族名字,会被终身束缚在矿洞里。 晚餐结束后,augustine与玫瑰院的监管一同将圣徒押送上马车,圣徒会被单独关进一个个大木箱里,所以在进入木箱前他们会被短暂地松开手上的枷锁。那天晚上天气阴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原本会是一次普通又无聊的护送,但就在解开第一个人的手铐时,那人类突然大喊了一声挣脱了监管的控制,他那一声像是反击的信号,顿时所有等待装箱的圣徒全都反抗了起来,他们撞飞了血族监管,拼命地迈开双腿往外面的雪地跑去。 当时一共有20个圣徒,而augustine和血族监管加起来也只有6人,那20个圣徒像是计划好了一般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走了,霎时间所有吸血鬼都不知道该先往哪一个方向追去,但大家并不慌张,在错愕之后便生起了追捕的兴奋感。 那些圣徒身上都只穿着单薄的棉衣,人类在零下40度的雪原夜晚是逃不远的,血族监管慢悠悠地解开了狼犬的笼门,那些饥饿的狼犬早就对那浓郁的人肉味垂涎欲滴,笼门一开,它们便飞驰而出,狼犬向着圣徒逃亡的方向四散而去,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了人类的哀嚎声。 augustine拿来了弓箭,他兴奋地跨步上马,很快就锁定了那向南方径直而去的男人,早在晚餐时他就察觉到了男人的异常镇定,原来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逃跑。 雪马的速度比人类徒步的速度要快多了,augustine很快就追上了跑得最慢的圣徒,那是个跑得气喘吁吁的老头,augustine在老头身边说:“放弃吧,你逃不掉的。” 然而老头却好像没听见一样,他瞪大了双眼,像是被某种强大的信念驱使一样,就算augustine的雪马已经贴近他身边,就算augustine的箭已搭上弓弦,老头依旧拖着蹒跚的脚步往前跑,augustine佩服他的毅力,又不满他的愚蠢,augustine一松手就准确无误地射中了老头的肩膀,老头闷哼一声,沉默地倒进了雪地里。 受了伤的人类在冰天雪地中的生存率很低,接下来只要等待监管追上来把圣徒回收就可以了。但奇怪的是之后augustine追上的每一个圣徒的脸上都是同样的坚毅,他们很害怕,但依旧对augustine的警告置若罔闻,augustine只能用无趣地用长箭将他们尽数射倒。 等眼前只剩下最后的两人时,augustine已毫无捕猎的兴趣,那是一大一小两个人类,那小孩看着还不到十岁,大的那个便是引起augustine好奇心的男人。augustine慢条斯理地骑马踱步,让那最后的猎物能逃得更远一些,而那两人似乎察觉到了augustine的意图,他们突然分开了方向,那个男人忽然朝着倾斜的方向而去了,augustine感觉奇怪,明明直行是最快的,为什么还要白费力气绕着弯走呢? augustine牵动缰绳,他紧紧地跟上了男人,但并不打算动手,而是好奇男人究竟还能坚持多久,在这连呼吸都会冻伤气管的低温里,迈动双腿都变成了一种酷刑,但男人依旧奔跑着,他气喘吁吁,呼出的白雾带着浓郁的血腥味,augustine的雪马在他身后点头踏步,像是追逐又像是陪伴。 augustine记得那天晚上不见星月,若不是眼前还有一个人类,他会以为自己是在雪地上散步。身后忽然传来狼犬的吠叫,刚才那分开的小男孩应该是被狼犬扑倒了,那吠叫声响起的同时,那男人的身形似乎也变得虚弱了,他的脚步比起刚开始时已经慢了 分卷阅读140 许多,浑身的肌肉都被冷风吹得僵硬,他跑不动了,但双腿依旧没有停下。 augustine劝他道:“别逃了,你要是现在跟我回去,我还能放过你。” 男人从喘息之间挤出了断断续续的挣扎,他的声音被寒风刮得沙哑:“不行……不行……我不可以停下……”那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既是对束手就擒的抗拒,也是对自己的警示。augustine不懂这种毫无希望的逃跑有什么意义,但也没有拉弓,任由男人步履蹒跚地继续往前逃。 一直到深夜,男人才终于体力不支昏厥过去,他直挺挺地倒进了雪地里,再没有任何声响,augustine下马将他抱起,发现他的脸已经被冻得惨白,眼睫毛更是结满冰霜,他的棉衣被雪水濡湿又被冻干,早已是硬邦邦的了。 augustine一摸他的脉搏,发现他已经被冻死了。 augustine只好将男人的尸体搭上雪马,刚要回玫瑰院交差,一回头却发现玫瑰院竟在不远处,男人千辛万苦从玫瑰院里逃了出来,却逃错了方向,他绕了一个大圈,最终又回到了起点。 augustine感觉唏嘘,心里也在鄙夷男人的愚蠢,他策马将男人运回了玫瑰院,然而院子里尸横遍野,狼犬咬人不懂分寸,咬完了腿又咬穿了脖子,一些圣徒已经被吃得支离破碎;还有的人体质孱弱,中箭没过多久就被冻死了;剩下的圣徒负隅顽抗,拔出了肩膀上的弓箭就要反击,那不要命的反击还真的伤到了监管,监管恼羞成怒,下手不知轻重把人活生生打死了。 最后竟无一人存活,这是augustine没想到的,augustine来玫瑰院的任务就是将圣徒运至矿场,可现在人全死了,运一堆尸体过去也只能当柴烧。监管问augustine接下来该怎么办,augustine冷冷地说:“这是他们咎由自取的,我会向父亲报告的。” augustine正准备拉着空车原路返回,却又听到了熟悉的物品落地声,他回头一看,发现那原本横挂在马背上的男人滑落下地,像滩烂泥一样蜷缩在地上。augustine走过去再次一摸男人的脖子,却意外地发现在他冰冷的皮肤之下有了微弱的脉搏。 雪马的体温很高,多层的长毛是御寒的利器,刚才追捕圣徒又大肆奔跑了一路,所以现在马背上如同火炉一样温暖,刚才augustine随手将男人搭在雪马背上,竟奇迹般地焐化了男人身上的冰,男人的身体一软,便自然而然从马背上滑下来了。 死而复生是好事,但男人危在旦夕,依旧无法挺过漫长的矿场路程,augustine想了想,决定先将男人运回自己家里,玫瑰院离suthend庄园的路程并不远,而且bevis也在家里,bevis或许知道怎么救治人类。仅剩一人也好过全军覆没,augustine也好歹能跟父亲交代。 原本承载20人的车厢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人,空荡荡的车厢着实难看,augustine便清了一块空地给男人作床。男人的心跳很微弱,脉搏时有时无,augustine便点燃了车厢里的火炉,热量烤化了男人身上的寒气,男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等到手指能动弹后,男人便卷着被子再一次无意识地到处摸索着温暖之处,火炉没有装防护网,男人便直接一头钻进了火炉里,炽热的火焰卷燎起他的被子,而他却毫无反应,augustine心里一阵厌烦,他抓住男人的手臂将男人从火炉中拖出,他冷静地将男人身上着火的棉被丢进火炉里,又脱掉了男人被烧烂的衣服,到了那时augustine才发现男人的双腿已被严重冻伤,膝盖以下的小腿如煤炭般漆黑,皮肤触感坚硬如木,脚趾头更是黏连在一起。不止是腿,男人的双手和脸也有不同程度的冻伤,他在雪地里的一切抗争都是有代价的。 男人似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灼烧痛,他扭动着身躯,笨拙又缓慢地钻进了augustine的怀里,augustine的身体冷如寒霜,但男人将烧红的脸蛋贴进他的胸膛,男人蜷缩在augustine的怀抱里,再次把augustine当成了安全的巢穴。 即使这一切行为都只是毫无自我意识的本能,augustine的心里还是非常复杂,他第一次被人类如此毫无防备地靠近,人类渴求着他并不温暖的怀抱,将他如怪物般高大的身躯当做庇护所。 从玫瑰院到庄园需要七天路程,男人毫无自主行为能力,augustine只能担任护工的角色,他用火炉烧开了热水,学着之前看到的方式将干面包泡进热水里,然后将被泡得软乎乎的面包塞进男人的嘴里,热面包的香味让男人恢复了进食的本能,他慢慢咀嚼着面包坨,让软成浆糊的面包滑进喉咙。 期间男人也有短暂地醒来,但也只是迷茫地望着空气,当他看到augustine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既没有困惑也没有害怕,那双疲倦的眼睛里只有平和与寂静。 路程到了一半时,男人坏死的小腿开始腐烂了,血水与脓水从破裂的伤口流出,他开始发烧、不停地打寒战,他浑身发软无法动弹,只能闭紧双眼发出痛苦的呻吟,augustine能感觉到他的血味变质了,他要被感染致死了。 再一次给男人喂食时,男人已经痛得无法吞咽,他侧头小声呢喃着:“吸血鬼,给我看看那个吧……燐火……” augustine有些意外,一是惊讶男人竟然接受了照顾他的人是吸血鬼,二是男人竟然敢对吸血鬼提出要求,难道是人之将死无所畏惧吗? augustine满足了男人的愿望,他在手心里燃起了一小撮燐火,暗红的燐火在掌心里燃烧,也在男人的眼眸里跃动,男人痴迷地望着,脸上的痛苦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的嘴唇微动,似乎想感慨些什么,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漆黑的手指头触碰了那无温无感的燐火,他喃喃道:“真好看啊……” 燐火严格来说不算是魔法,那只是吸血鬼最基础的燃烧魔力的方式,放在人类身上就是如同呼吸一样简单又寻常,但在此刻却变成了最温柔的无声交流,男人抚摸着augustine的手掌心,他凝望着燐火,augustine在凝视着他。 augustine的心里渐渐生出了好奇,这个人类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能对吸血鬼如此心平气和?他来自哪里?又因为什么被绑架于此?他的名字叫什么? augustine想让他活下来了,augustine抛弃了无用的车厢,加快了雪 分卷阅读141 马的速度,将从玫瑰院到庄园的七天路程压缩到了五天,在一个即将日出的清晨,augustine在男人还活着喘气时回到了庄园。 bevis很惊讶大哥竟然带回来一个人类男性,但augustine严肃的表情容不得他问东问西,幸好bevis对人类截肢手术小有心得,他当机立断必须要给男人做截肢手术,但男人的情况并不乐观,bevis并不能担保截肢是救命还是致命,augustine也清楚男人的命数已尽,是死是活都是尘埃落定。 命运再一次眷顾了男人,在经历了双腿截肢之后,男人的体征竟然稳定了下来,augustine望着躺在床上历经磨难依旧活下来的男人,他的心里不由得生起了难以言说的期待,他期待男人会醒来解答他所有的疑惑,期待男人会告诉他所有好奇的故事。 augustine试着照顾男人,但人类的食物不只有干面包,他不知道肉要煮到什么程度才能吃,有时候是一碗焦糊,有时候又是一坨生肉;在看到发芽的土豆时,augustine还以为这比普通的土豆更有营养,于是便也捣碎了一起喂给男人。这样错误的喂食持续了很多顿,导致男人在吃了他做的食物不久后就开始发烧呕吐,起初bevis还以为是病情恶化,但某天bevis查看了男人的剩饭后才发现了真相,augustine到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人类也并不是什么都能吃的,augustine的错误认知其实是在给男人下毒。 于是bevis罕见地跟augustine吵了一架,bevis终于等到了这对自己完全有利的机会,他将一直以来对augustine的独断不满尽数发泄,augustine也罕见地没有反驳,他静静地等待bevis大骂一通后才离开了房间。 之后augustine就没有再参与对男人的照顾,他给父亲传去雪鸮报告了此次圣徒运送的情况,本以为会被父亲责备,但父亲的回信却是无所谓,父亲说那些死去的圣徒本来就是没什么利用价值的普通人,死了就死了。在信的最后,父亲要求augustine一同去巡矿来历练本性,不能再对家族事务抱有玩闹心了。 巡矿至少需要十年时间,augustine打算等男人醒来之后再出发,然而男人的情况时好时坏,bevis也难以推断男人何时能苏醒,augustine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是他第一次带人类男性回来,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男人在床上静静地昏睡了很久,直到某一天晚上,bevis忽然兴奋地闯进了augustine的房间,他说:“那个人类醒了!” augustine沉寂了许久的期待再一次被点亮,他走向病房的步伐也忍不住加快了许多,经过一个月的沉睡,男人变得骨瘦如柴,眼窝幽深而憔悴,他迷茫地环视着房间,在视线略过augustine时,男人的眼眸里浮现了让augustine心情跌入谷底的情绪——抵触与畏惧。 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谁?” 那个男人已经忘记了一切,包括augustine对他感兴趣的过去、他的出身、他的才能、他的名字。从脑袋空白的那一刻起,augustine就对他失去了所有的期待,男人不再具备任何能让他想靠近的品质,男人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无聊至极的血奴。 augustine没在庄园里待多久就失望地离开了,他写信向父亲告知自己的启程,他头也不回地跟父亲开始了不知何时才是归途的巡矿。 -------------------- *在第26章有私有玫瑰院的猜测。 *第4、15、16章有bevis和赛文视角的疗伤情况。 *万根的两个女儿也在15年前的圣徒队伍里,她们就是在那个时候逃跑被狼犬咬死的,但因为augustine的视角重点不在她们,所以在这里并没有她们的描写。 第62章62 从大哥的说法来看,赛文应该只是一个被无辜卷入计划的可怜人,当年他刚成年,应该是某位圣徒的孩子,他如此拼命地想要回家,家里人肯定也非常爱惜他,只是时运不济,他竟稀里糊涂地逃错了方向,但就算他没有逃错,他也跑不过augustine的追捕。 其实细算起来也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但好歹能从15年前的受害圣徒名单中推测出赛文的身份,connad询问augustine道:“父亲的书房里会有当年的圣徒名单吗?” augustine答道:“名单是由契约会直接下达给驻守在圣城的教徒的,并不会经由父亲的手,第一次的审讯也是由契约会的审判官来执行,你向爷爷询问可能还能得到答案。” 说实话connad并不想跟爷爷接触,爷爷的性格狂傲自大,比bevis还难对付,况且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去找爷爷无异于投案自首,而且爷爷肯定不会为了一个血奴去翻卷轴的。 晚餐就这样在困惑与纠结中结束了,connad走去一楼的厨房,他远远就能闻到汤锅飘来的肉香味,那是小火闷炖的鹿肉汤,厨房中已经很久没有新添过果蔬或香料,connad只能简单地用盐巴来调味,他打开锅盖,将里面煮得刚刚好的肉块盛进碗里。人类在精神憔悴时不会有心情去做饭,connad只能自己下厨为赛文准备一夜三餐。 connad将肉汤端进bevis的房间,他刚进门,就看见一条铁链在地上横行而过,链条最后停在了房间另一侧的酒台下,赛文正颓废地侧靠在墙边,他的脸色通红,手里握着一瓶红酒,腿边还倒着另一瓶已经喝空了的红酒瓶。 connad放下肉汤,他有些无奈道:“饭还没吃呢,别喝酒了……” connad正想去抢走酒瓶,但远远一看,赛文那垂眸沉思的样子真的跟旧人很像,connad在想赛文跟边祟会不会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边祟有没有可能成为赛文振作起来的动力? 但当看到赛文烧伤的左脸时,connad又冷静了下来,那张脸上的每一条沟壑都在告诫他不可以将二人重叠,赛文经历了难以设身处地的苦痛,connad不可以擅自以边祟的标准期待赛文能够坚强。 connad在赛文面前蹲下,可能是意识被酒精麻痹,赛文对connad的逼近没什么大反应,他睁着空洞的眼睛,嘴唇被红酒染得发红,但在connad靠近得只有一臂距离时,赛文又恍惚着回过神来,他烦躁地拖着酒瓶在地上爬行,带动手铐 分卷阅读142 上的锁链撞在酒瓶上发出“叮叮”轻响,他爬到了另一个墙角里,背对着身体不愿再看到connad。 bevis给赛文留了很长的行动范围,手铐的锁链从床脚出发,长度能到达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但就是无法踏出房门一步,赛文肯定也到处试过了,所以现在房间地上满是蜿蜒的锁链踪迹。connad本来觉得用锁链将人拷住有些太过分了,但现在看到那铁链像蛇一样环绕在赛文腿上,赛文无论如何挣扎都逃离不出控制、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意识换取片刻的解放时,connad就感觉心里的某些罪恶的欲望被触动了。 connad起身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本相册,这是他当初从圣城带回来的,他翻开相册将那张跟边祟的合影递给了赛文,赛文原本不想看,但视线撇到了那张照片里的“自己”,他的眼珠微颤,手指紧张地抢过了照片,他的嘴唇微动,脑海里翻云覆雨。 connad在纸上写着:【这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他是一百年前我刚到圣城时认识的人类,他应该是你的爷爷。】 之前在去血宴的路上,connad就跟赛文提到过一位长相与他酷似的男人,当时赛文还没有离开雪原的自信,他便没有当作一回事,现在看到了照片,赛文才真的确信在遥远的帝国里还有自己的血脉亲人,赛文看着照片里的男人就像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但赛文很快又沮丧地放下了照片,他喃喃自语道:“外面在打仗,你们不会让我走的。” 赛文又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酒,酒精冲头,他醉醺醺地瘫软在地上,他浑身都被酒精熏得涨红,连带着脸上的烧伤也变得泥泞,在眩晕之中,他的双眼和嘴唇都变得湿漉漉,他整个人散发的麻木与颓废感让connad忍不住靠近,connad的身影盖住了火炉的光,将赛文的眼眸压得暗淡。 在connad靠近时,赛文就闻到了connad身上的血腥味和肉汤味,吸血鬼对血味习以为常,connad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血味有多重,赛文轻皱眉头,他伸手推开connad,说:“你身上很臭,离我远点。” connad听话地后退了一些,他去端来桌上的肉汤,将汤碗放在了赛文腿边,赛文被香味吸引,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了那碗飘着油花的肉汤,虽然没有配菜,但能看出是用心熬煮的,赛文迟钝的大脑在思考,视线在肉汤与照片之间来回跳动,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长得像他。你爱他,对不对?” connad心中一惊,他下意识想反驳,但话还未出口便感觉苍白,他确实是因为赛文的样貌而动摇的,如果赛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血奴,他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在意,更不会对赛文动生情欲,他只会普普通通地觉得赛文很可怜而已。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u????n????〇?2?5??????o???则?为?屾?寨?站?点 connad脸上的慌张印证了赛文的猜想,赛文原本以为connad对自己的照顾是出于对旧友后代的怜爱,但现在他看懂了照片中connad向男人倾去的身体,赛文忽然就明白了connad对这个旧友有着更深的情愫。赛文自嘲道:“怪不得你从一开始就这么关心我,原来是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我该谢谢你吗?我的脸都被烧成这样了,你还是这么照顾我……” connad的脸都要燥红了,一是将赛文当做替身的无礼冒犯让他心里有愧,二是赛文很自然就接受了替身的身份,他的坦荡反而让connad无地自容。 见connad如此不安,赛文反而笑了,他又喝了一口酒,他望向connad,说:“过来。” connad羞愧得想逃,他没有前进,反而更后退了一步。赛文又说了一遍:“过来呀。” connad慢慢爬了过去,赛文的面容平静,眼眸深黑,connad看不懂他在想什么,赛文抓住了connad的衣袖,他说:“反正现在一时半会回不去,你就安心地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吧。你可以对我叫他的名字,反正我也听不见。” connad差点都忘了赛文还在失聪,赛文很能察言观色,也能看懂一点点唇语,只是不愿去看懂而已。 赛文的手抚上了connad的脖子,拇指轻轻地摸着connad的脸颊,他问:“你跟他做过吗?” connad摇摇头。 赛文呵笑了一声,他说:“你也没跟我做过。你还真是珍惜他。” connad更加羞愧难当,赛文在他脸上的爱抚就像荆棘一样带着刺,connad有些不自在地想要站起,然而赛文却用力地抓住了connad的衣领,赛文的眼里多了一丝冰寒,他说:“你跑什么?好不容易跟我相见了,你又要丢下我吗?” connad被赛文的话惊到了,赛文的语气就像是将自己代进边祟一样,赛文那双眼眸冷锐,connad恍惚间感觉真的像在被边祟诘问。 赛文扯下了connad的身体,同时他也借力坐直了起来,他主动凑近了connad的耳边,小声索求道:“你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在这个毫无人性的血族世界里,拥有一个会永远倾向自己的吸血鬼靠山是非常幸运的,而且还是connad这种是非分明、拥有道德廉耻感的吸血鬼。赛文从未觉得自己的样貌是特别的,但在connad眼里却是珍贵的,这份罕见的爱惜让赛文如获至宝,他没有成为替身的愤怒,而是感受到了操控吸血鬼的优越感。而且connad说过原主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人了,他无需去担忧原主会从天而降,他就是唯一的替代品。 赛文向connad吐着热气,酒精的甜味裹住了两人的身躯,connad看得有些痴迷,他在心里知道边祟不会这样勾引自己,但又被那半张相似的脸吸引得忍不住靠近。赛文的手勾住了connad的脖子,他右手腕上的锁链像蛇一样从connad的肩膀上垂落,connad感受到自己好像被赛文紧紧缠住了身躯,他才是被囚禁的一方。 connad吻在了赛文的右脸上,对于吸血鬼的吻,赛文还是有一些畏惧,他的肩膀变得僵硬,但也没有拒绝。connad从脸颊往下,顺着赛文的脖子向下轻啄,赛文的脖子上戴着项圈,项圈盖住了昨晚被augustine咬过的地方,当connad的吻掠过皮带时,赛文还是忍不住警告道:“不准咬我!” 赛文的语气既是威胁也是畏惧,那双不安的眼里还带了些许恨意,那恨意让connad恍然醒悟,赛文这是在想用性爱来换取他的庇护,但也恰恰说明赛文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 connad 分卷阅读143 将赛文从地上抱起来,酒精让赛文的身体变得又热又软,connad环抱着赛文的细腰,将他轻轻放在了床上,赛文手铐上的锁链在漆黑的床垫上随意地流动,那坚硬又绝对的束缚感让connad蠢蠢欲动。 说起来connad还没有真正跟赛文性交过,上一次出现这种机会还是在血宴上,当时connad还因为无聊的道德感而守住了底线,而现在那些仁义道德全都被他抛之脑后,雪原确实影响了他,他现在只想紧紧拥抱眼前这个战战兢兢的人类。 connad脱下了赛文的毛衣,又解开了赛文的衬衫,赛文通红的身体在漆黑的床单中张开,他像一头刚出生的小鹿,在这个世界中弱小又笨拙,只能竭尽全力去换取生机。赛文身上的烧伤范围很大,疤痕从左脸一直延伸到腹部,这是当初着火的krist扑在他身上导致的,赛文不愿直视自己丑陋的身体,他扭开了头,脸上既是恐惧也是自卑。 connad想找润滑膏,他拉开了床头柜,里面果不其然就放着各种润滑膏与锁拷,这里是bevis的房间,床头柜里当然一应俱全。 connad挖出一坨软膏,他分开赛文的大腿,将软膏糊在股间的穴口,那穴口还在因为augustine的横蛮而肿胀,connad刚插入一个指节,赛文就痛得忍不住夹紧了大腿。 颤抖的大腿说明赛文肠道里的破裂伤还未痊愈,connad于心不忍,他退出了手指,扯来被子盖住了赛文的裸体,赛文见connad要走,他忍不住就起身抓住了connad,他坚持道:“等一下!慢慢来……我可以的……” connad面露忧愁,就算赛文不这样做,他也会继续照顾如初的。connad按下了赛文的手,他伸手点了点赛文的嘴唇,又揉了揉赛文的胃,他的意思是肉汤要凉了。 connad正想去把地上的肉汤取来,他一回头,就看见bevis正抱着手臂倚靠在房门边,bevis似乎已经偷看很久了,他没有看到期待的场景,所以脸上有一些无趣,他揶揄道:“我还想着来给赛文做助听器的,没想到你们却抛下我先玩了……” bevis走到了床边,他的体重让床垫沉沉地向下压去,赛文有些紧张地坐了起来,而bevis抓住了赛文的手将他抱进了自己怀里,bevis肆意地用脸蹭着赛文,赛文的身体又热又软,他惬意道:“好暖和啊,你偷喝了我那么多酒,让我摸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赛文不安地掰着bevis的手,他有些后悔喝得太醉了,麻痹自己只会给敌人露出破绽,吸血鬼又要得逞了。 bevis伸出舌头舔进了赛文的耳洞里,赛文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凉吓得打了个寒战,他扭着头要躲,bevis便把他整个头都钳住了,bevis的舌头如蛇信在赛文的耳道里蠕动穿梭,那直逼大脑的侵入感让赛文生起了恐惧,他抗拒道:“不要这样!” bevis将手指插进了赛文的嘴里,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了赛文的舌头,bevis的指腹刮挠着赛文的口腔,将赛文的呻吟搅得黏腻破碎。而另一只手则挑动着赛文的乳尖,bevis对赛文的身体敏感带了如指掌,他熟练地揉捏着赛文的乳头,指腹轻揉,指尖慢刺,将那柔软的乳粒搓挤得发红变硬,当情欲悄然浮现时,赛文的抗拒便变得欲拒还迎了。 w?a?n?g?址?发?布?y?e?i??????????n?????2?5?.?????m bevis还不忘向connad抛去一个邀请的眼神,他的视线仿佛在说:过来吧。 connad情不自禁也靠了过去,他抚摸着赛文的断腿,将那两截断腿搭在了自己膝盖上,他握住了赛文的阴茎,也慢慢地抚慰起赛文的身体,上下同时的抚弄让赛文难以拒绝,他的躲避逐渐变成了扭捏的享受。 connad凝视着眼前逐渐温顺的身体,赛文的眼里依旧有抵触,但已被磨去了锋芒,他意识到自己已无处可逃,前后两个吸血鬼都对他虎视眈眈,血眸里的渴求难以消减,他的阴茎也被挑逗得硬起。赛文确实想借酒精与性爱来消减掉脑海中的焦虑,他也迫切地想从这难以违抗的现状中获得安慰,于是他喘着气,小声妥协道:“我喝醉了,你们轻一点……” connad忍不住向赛文凑过去,他追寻着赛文的吻,但赛文咬紧了牙关,接吻太过于亲密,赛文并没有这种柔软的兴致,而且connad嘴里的兽血味浓烈依旧,这会让他生起作为猎物的不适。 connad只好将头埋进了赛文的颈窝,他嗅闻着赛文身上的气味,赛文身上的酒味与bevis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那味道让他很安心,他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撸动,赛文的喉咙里发出了轻轻的呻吟,那声带的轻微震动让connad的心也跟着颤动起来。 赛文被上下两边都照顾得很舒服,他舒爽地倚进bevis的怀里,任由吸血鬼冰冷又有力的大手安抚他焦燥的身体。connad手中的肉条在逐渐硬起,他便也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他将自己勃发的阴茎跟赛文的并在一起搓动,前端流出的汁液在掌心里“滋滋”作响,赛文仰起头,他喷出的热气熏红了connad的尖耳,connad蹭着赛文泛红的脖颈,他意识混乱地想象着一具穿着正装的身体,每当他靠近,他能窥视到对方藏在衬衫衣领里的锁骨,那洁白的脖子诱惑着他去撕咬吸血、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终身的标记。 欲望迷惑了connad的认知,他掐紧了赛文的腰,更加用力地撸动着手里的硬物,赛文的身体忍不住弓直起来,他的喘息也变得高亢,逐渐积累的快感让connad意乱情迷,高潮如潮水覆沙般盖过connad的理智,他在赛文的耳边轻叫道:“边祟、边祟……” “啊啊!”赛文咬紧了牙关,但还是泄出了几声轻飘飘的呻吟,随之而来的是两股有力的精液喷发,白浊肆意地喷溅在赛文的胸口上,手心里两颗被搓红的龟头还在意犹未尽地吐着白浆,赛文很久没有做过了,这场高潮来之不易,但只在他泥泞的大脑里一闪而过,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污,他眉头微皱,还是感觉有一点恶心。 connad疲倦地压在赛文身上,他用力地抱紧了赛文的身体,赛文被他压得喘不过气,胸口的烧伤疤也被磨得发痛,但赛文没有抗议,他知道这份拥抱还包含着connad对另一个人的思念,赛文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在后面旁观的bevis也抚了上来,bevis抚摸着connad的后背,那只手顺着connad的脊椎向上,最后按住了connad的后脑勺,忽然五指一钳,bevis抓住conn 分卷阅读144 ad的头发强硬将他的头抬了起来,那力度明显是带着恶意的,connad错愕地抬头看去,却对上了bevis那阴沉的双眼,bevis冷冷地问他道:“你刚才在喊谁的名字?” -------------------- *在第15章connad向赛文提起过边祟的事情。 第63章63 bevis的语气冰冷,面容充满敌意,connad确实不应该在这种氛围喊另一个人的名字,这有些不太尊重bevis和赛文,他忍不住心虚地道了歉:“对不起……” 但bevis的眼眸依旧不满,他用力捏住了connad的脸,他警告道:“你现在有点得寸进尺了,你别忘了赛文是我的血奴,你擅自将他当成别人,有经过我的允许吗?” connad愧疚道:“抱歉……我不会再这样了。” 虽然赛文自愿成为替身,但赛文依旧是bevis的奴隶,在这原始的血奴制社会中,bevis依旧拥有着赛文的一切控制权,在bevis的床上将bevis的私有血奴当做替代品,这有些太傲慢了。 connad小心翼翼地亲上了bevis的脸,在讨好般的轻啄后,bevis脸上的严厉缓和成了委屈,connad还未从bevis脸上见过这种受伤的表情,connad心里闪过了一丝愉悦,他接着在bevis的唇上也亲了一下,他软下声音说:“我知道了,你在吃醋,你不喜欢我提起另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我以后会闭嘴的。” bevis眉头还是皱着不满,connad示弱道:“我只是有些害怕,我怕又会像当年边祟不辞而别那样突然失去熟悉的人,我担心一切会物是人非。” 边祟就像是人类与吸血鬼友好相处的代表,边祟的言行举止都温和而冷静,这需要强大的自信心与稳定的和平才能造就,仿佛只要他在这里,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n???0?2????.???????则?为????寨?站?点 connad揽住了bevis的后颈与他拥吻,用柔软的唇舌安抚着自己和胞兄的不安,在沉醉的交缠之时,被他们夹在怀里的赛文则悄悄皱起了眉头,换作平时他肯定要厌恶地骂上两句,但现在他只觉得麻木,看着这对交吻在一起的兄弟,赛文的心里生出了一些柔弱的感情,那感情像棉花,让他心情松软;但又打着结,让他心中不适。 赛文对bevis的浪荡太熟悉了,赛文以前被他那张脸迷惑了心肠,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他,虽然bevis的年龄是他的十倍,但bevis总在一些地方莫名地幼稚,还会面不改色地做出可怕的事情,赛文对他的纵容逐渐变成了被迫,对那张脸的感情也从赏心悦目变成了抵触。可当那张脸因为connad而吃瘪时,赛文又感觉心里很不舒畅,原来bevis的心情也会因为重要的人而大起大落,bevis跟connad的感情只用兄弟乱伦来谴责似乎有些狭隘,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情与久别重逢的爱意糅合在一起变成了更紧密的牵挂,这种坚定的感情在这走投无路的战争里是如此地珍贵。 赛文有些想明白了,他这是在羡慕他们,羡慕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向对方诉爱,即使被困于庄园等死,他们还有可靠的家人,还有能互相依托的彼此。而赛文什么都不剩了,他早在15年前就失去一切,身份、记忆、家人,在这冰冷广阔的雪原里也没有能交心的朋友,孑然一身的现实让他焦虑,他又有了被抛弃的恐惧。 赛文伸手抓住了connad的衣服,connad被拉扯得俯下了身体,connad嘴里的血腥味没有那么重了,赛文鼓起了勇气,他也伸出舌头舔了一下connad的嘴唇,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向connad的尖牙试探,如蜻蜓点水一般谨慎轻触,connad忍下了心中的异喜,他乖乖张着嘴,像被警察搜身的罪犯一样,静静等待着赛文的搜查认可。 赛文在connad的嘴里谨慎地摸索了一圈之后才放心下来,他的舌尖主动勾上了connad的柔软,connad得到了许可,他埋下头,将赛文紧紧吻进了怀里,connad用力卷绕着赛文的舌根,又重又深的舌吻让connad好不容易平息的欲望又摇曳起来,connad的下身忍不住蹭着赛文的小腹,他抓住了赛文的手往自己的阴茎上放,赛文对手里黏糊糊的硬物有些厌恶,但他还是强忍着恶心,用残缺的双手熟练地在柱身上撸动摩擦。 connad舒服得叫出了声音,吸血鬼的声带与人类不同,他们的喉咙比人类多了一种声骨,他们不是靠气流冲击声带,而是靠声带处的肌肉振动声骨发声,所以当connad在赛文耳边轻叫时,赛文并没有感觉到耳道被呼吸冲击,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隔着一块木板听声音,赛文无法从connad的喘息中得到心率的加速信号,比起connad的情动,他更显得冷静,他知道connad只是将他当做替身来发泄爱意,心里既有些失落,又有些生气。赛文抓紧了手中的肉棍,手指的动作都变得凶狠,connad受不了这样强硬的撸动,他紧紧抠住了赛文的肩膀,呻吟逐渐崩溃。 bevis被connad的呻吟勾引得有些心动,他让两人交换了位置,让connad躺在了床上,赛文骑坐在connad身上,赛文继续给connad撸动着,connad则枕在了bevis腿上,bevis摩挲着connad被轮流亲肿的嘴唇,他调笑道:“你这张嘴巴除了说些让我不高兴的话,应该还有别的功能吧?” connad知道bevis想要他做什么,他乖巧地伸长了脖子,尖牙轻咬着bevis裤裆上的纽扣,bevis将手指伸进connad的嘴里,在那湿润的舌面上摸出些粘稠的唾液,bevis解开了裤子的纽扣,将手上的唾液涂抹在自己硬起的阴茎上。 bevis的阴茎白暂直长,血管在柱身上蜿蜒突起,connad伸出舌头舔舐着bevis的阴茎,茎身没什么味道,在湿滑的抚弄下又变硬了一些,connad伸手弯下前头含进嘴里,他扭动着脖子,一点一点将阴茎直插入喉,他能感受到bevis的阴茎在他口腔里充血涨大,血管跳动顶着他的上颚,他蠕动着喉咙,用舌根与软腭挤压着bevis的龟头,bevis爽得将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bevis不停地揉搓着connad的头发,既是安抚又是控制。 bevis捧起connad的脸,他调整了角度,一个挺身将阴茎直直地插进connad的喉咙,connad抬眼望向了bevi 分卷阅读145 s的脸,那双妩媚的血眸里是凶狠与占有欲,荡在脸旁的发梢跟着他的抽插而摇晃,他勾起的嘴角证明他很兴奋,他肆意地揉捏着connad的头发与脸颊,将connad的脸捏得满是指印,他的十指紧紧扣着connad的后颈,将connad的嘴巴当成一个绝妙的自慰杯。 bevis的蛮力顶撞弄痛了connad,connad难受地推着bevis的大腿,又去掰开bevis掐进他下颌骨的手指,然而bevis没有任何怜悯,他捏住了connad的脖子,隔着一圈肌肉感受自己深插进connad食道里的阴茎,脖子上那淫靡的鼓起很有实感,bevis舒爽地碎语着:“connad、connad……你里面真舒服啊,我早就想对你这么做了,从你第一次爬我的床开始,我就想让你变成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性交杯……” 汹涌的占有欲将connad逼出了眼泪,他也感受到了人类被强制深喉的恐惧,失控的硬物在自己喉咙里穿梭打磨,不光是顶撞的疼痛,还有被强迫的不适,他无法出声,推搡也毫无效果,他被彻底物化,变得不再有自控权,他只能用眼泪宣泄不安,湿漉漉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脸庞,也终于融化了bevis的横蛮,bevis松开了手,他慢慢抽出自己的阴茎,刚才还清秀干净的茎身现在变得通红狰狞,在抽出时还从connad的嘴唇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唾液线,connad后怕地咬紧了唇往后缩去,bevis也没再勉强,他自己握住了茎身不停撸动,那紧致的力道让connad有些感同身受;当那通红的龟头溢出浆液时,connad也看得下腹一软;bevis射在了connad脸上,connad也稀里哗啦射在了赛文手里。 赛文气喘吁吁地松开了手,他张开手心,指缝间全挂满了粘稠的精液,他给connad搓得手腕发酸,七指都累得不断颤抖,他无力地用手肘撑在connad身上,一低头,醉酒的昏沉与运动后的疲倦便同时袭上脑海,他虚弱道:“带我去洗澡吧,我很累了……” bevis满足地刮去connad脸上的精液与泪花,他说:“一起洗吧。” 三人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去清洗,connad抱着赛文去了房间里的浴室,圆形的浴缸很大,三个人同时浸入水里也还有盈余。connad还将那碗凉掉的肉汤也带进来了,赛文没有力气吃,他便一勺一勺地喂给赛文吃,赛文酒足饭饱,很快便靠在connad的怀里睡着了。 ------------------------------------- 洗漱干净将赛文送回床上之后,connad便觉得该给赛文做一对新的义肢了,之前的义肢在大火中烧尽,现在总坐着轮椅也不太方便。bevis说:“赛文之前的义肢是hadrien给他做的,早知道我们跑之前先顺走一对新义肢了。” connad笑道:“义肢都是量身定做的,顺走了也装不上吧。我来做吧,之前妈妈让我跟着人类木匠学了几年木工,虽然学的是桌椅板凳,但义肢的结构也差不多。” 之前connad就有观察过赛文的义肢,那对木制义肢做工精良、结构合理,一看就知道是能工巧匠的杰作,原来制作者就是hadrien,hadrien有那么多人棍可以练手,做义肢的技术变得精湛也是理所当然。 趁赛文睡着,bevis从房间的储物箱里取出了一支黄色的蜡烛,他将蜡烛靠近火炉,热量很快就将蜡烛融化成液体,他说:“这是低温蜡,我要给赛文做一个耳道倒模。” 助听器需要贴合赛文的耳道才能戴得牢固,bevis先是往赛文的耳道里塞了一块白棉花垫底,然后将融化的黄蜡液倒进了赛文的耳道里,黄蜡的温度并不高,加上有棉花隔开,赛文并没有感觉很烫,在等待黄蜡完全凝固的时间里,bevis跟connad说:“把相册拿来,跟我说说你在圣城的故事吧。” bevis罕见地对connad的生活起了兴趣,connad便也满足了bevis的兴致,他将那本相册打开,在琳琅满目的照片中,connad取出了一张他跟母亲姐姐三人在一栋别墅前的合影,那照片模糊不清,人物与背景像是分开拍摄再后期粘合在一起的。connad说:“这是我们刚到圣城时的住所,是政府给我们设立的吸血鬼专用居住区,在居住区外面就是一个农场,我们喝的血就是农场里的动物血。他们觉得只要我们喝饱了就不会袭击人类,所以他们每天都会来挨家挨户地送血,有时候血太多了,我们只能偷偷倒进土里,导致居住区周围一大片土地都是血红色的,植物都被浇死了,有些人类认为是我们诅咒了农田,还会有纵火犯往我们房子里丢燃烧瓶,太危险了,所以我们没住几年就搬出去了。” connad取出了第二张照片,上面是穿着礼裙的yvette站在一栋大楼的门口前,门口旁边还坐着铜管乐队,这张照片里的人与背景要和谐多了。connad说:“这是妈妈在yvette开业典礼上的照片,那时候很多人类都不看好她,认为吸血鬼造出来的东西都是邪恶污秽的,不会有人类愿意买单。但实际上光是’吸血鬼家具‘这一个标签就很吸引人了,一直以来都是人类给吸血鬼造家具,还没有吸血鬼给人类造家具的先例,所以一开业所有的现货都被抢购一空了,预售的订单还排到了三年后。” connad取出了第三张照片,那是他与一队人类工人的合影,照片里的光影已经进步得锐利而自然,即使在黑夜也轮廓清晰。connad说:“这是我去帕尔镇拍的照片,站在我旁边的就是yvette工厂的厂长,上一次我去的时候他还是个童工,转眼间他就长大接任工厂了。我们还顺便参加了他的婚礼,这些就是他的家庭成员,他跟他的妻子就是在厂里认识的。因为镇子里住了很多吸血鬼,所以帕尔镇到了夜晚也会灯火通明,甚至晚上会比白天更热闹,有的工厂还是日夜颠倒,白天休息,晚上才开工。” 第四张照片就变得有些哀伤,那是姐姐dorothea在看望病床上的老人。connad说:“这个老人其实就是姐姐的最后一任丈夫,那时候他已经老得下不来床了,你看他们就像是爷爷和孙女一样……有的医院是不允许吸血鬼进入的,他们认为吸血鬼会趁机吸食病人的血,还会带来疾病。有一年帝国闹瘟疫,很多人都认为是吸血鬼传染的,还有人直接闹到yvette要退货所有的家具,好在我们的 分卷阅读146 家具都是人类工人亲手造的,我们只是负责管理和设计而已,这才打消了顾客的顾虑。” 最后一张照片是一片明媚的黑白色大海,connad说:“这是白天的大海,是我让酒店的人类管家帮忙拍的。你知道大海吗?就是一片很辽阔的咸水,泡在海里的时候还会分散掉我的魔力,我不用带氧气瓶,但是得随身带着一包血。一些专业的吸血鬼潜水员能在深海里待上一个星期,他们主要是帮人类做生物科研,能一直下潜到很深的深度,所以现在大部分的深海科考都是请吸血鬼来做的。我也试过深潜,但晚上的海底非常恐怖,水流会将魔力冲散,我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很安静,像是被丢进了无人的深渊……” connad慢慢述说着自己在圣城里的一百年,那是很长很长的岁月,他与家人留下的照片都能填满一大箱相册,他无法将所有瞬间都带回雪原,只能从每本相册挑选出几张最重要的照片做成这本跨越百年的历史书,这本相册同时也是人类照相技术的发展史,从站定几小时才能得到一张模糊不清的人影,到现在只需要几秒钟就能得到一张清晰的黑白照,connad在无意间见证了太多事情。偶尔他会停下述说陷进回忆里,逝去的每一夜在他的脑海里闪烁压缩,相册也逐渐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张照片便是他跟边祟的合影,那也是最新的合影。之后便是圣代会暴动了。 在connad发呆时,bevis已经做好了赛文的耳道倒模,他将凝固的黄蜡块装进盒子里,他说:“等赛文的助听器做好了,你再跟他说一遍这些故事吧。” bevis下了床要离开,connad郑重地对他说道:“bevis,要是战争结束之后我还活着的话,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bevis顿了一下,他也郑重地回应道:“我知道了。” 第64章64 夜晚,connad骑着雪马在领地里散步,月光清澈,将雪地照得粒粒分明,connad走到了庄园附近的雪林里,他要找一棵粗细合适的树干作为义肢的原胚,最后他选中了一棵漆黑的松树,砍伐的动静惊醒了一些野生动物,雪林深处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奔跑动静。 雪原太辽阔了,由于吸血鬼没有组建起国家或联邦等集合体,所以雪原并没有被划分成省、州、区,而是以先祖家族的领地作为区域划分,每一片领地都是一块自治区。suthend家位于雪原东部,从地理位置来看还算隐蔽,圣代会想要攻打过来需要经过长途跋涉,还需要先突破散布在各处的吸血鬼家族的包围,而且每一场苦战之后圣代会都需要补充物资和调配人手,所需要的行军时间也会延长。但帝国的军资储备不容小觑,帝国恐怕会派遣多支军队向雪原东西方向同时出发,先垄断了雪原东西两边,再向中心包抄,没准现在东部前线正有几支军队在与吸血鬼交锋。 虽然是战时,但suthend家还能享受一段时间的安宁,augustine的伤需要静养,bevis需要在魔力充沛的地方做助听器,connad想要了解家族的秘密,而赛文需要安全感。 connad用麻绳将砍下的树干连接到马鞍上,雪马拖着树干回到了庄园,他需要一个工具齐全的工作间来挖凿义肢,他想起bevis好像就有一间工作室,位置在庄园负二层的深处,他小时候好像还去过那里。 suthend庄园很大,地下的空间更是地上的两倍,就算connad在庄园里住了两百年也不一定走进过庄园的每一间房间,而且母亲还在世时就警告过他不要靠近bevis的生活区,所以他对负二层深处的那片bevis专属区域知之甚少。 connad将树干砍成合适的长度,堆在推车里运进了负二层的走廊,他不放心赛文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赛文肯定又要偷酒喝的,所以connad将赛文也带了过去。越往深处走,connad就越感到陌生,墙上的装饰画很陌生,地毯上的脏污很陌生,墙角里的破烂堆积物也很陌生,不久之前bevis还住在这里,但这里离庄园正门实在太偏僻,所以bevis才搬到了负一层的娱乐室中。 connad来到了一扇拱形门前,一推开门,他就闻到了里面陈腐的尘味,工作室内堆满了一箱箱杂物,木柜上更是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墙角还放着一大堆不知道用处的木制机关,这里就像是用来实现奇思妙想的大型车间,又像是bevis一个人的游乐场,即使被荒废,也能看出bevis曾在这里尽情发挥自己的创意。 工作室里没有火炉,connad便从那堆杂物中找出了一个烤鸭炉样式的圆形铁桶,他将一些木材废料丢进铁桶中,用魔法点燃了火焰,有了铁桶炉的光亮,赛文安心了一些。 connad在工作室里清出了一张办公桌,他从抽屉里找出了一叠发黄的纸张,又从工具箱里找出软尺,他将赛文的轮椅拉近到桌旁,开始给赛文测量残肢的大小。connad没做过义肢,只能用折叠台灯的构造去想象关节的运动,他还要计算义肢的比例、思考如何固定义肢、打磨接受腔的轮廓,赛文两条腿的残留长度不一样,又经过15年的受力磨损,承重区域会有些偏移,这一切都要花费很多功夫去调整。 好在工作室里的工具应有尽有,connad用手锯先粗略锯了一只木桩出来,他用凿子在木桩中心挖了一个大洞做接受腔,用钻头凿了两个孔洞用作固定皮带,connad让赛文试戴了木桩,赛文扶着connad的手臂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赛文发现木腿的高度比之前的义肢要高一些,他仰头能更贴近connad的脸,还能越过connad的肩膀看到背后。 赛文反应过来了,connad并不是在按照他原来的身高来定制义肢,而是在根据边祟的身高来调整义肢。 确定了粗略的高度后,connad便埋头苦凿起来,他给赛文带了两本解闷的血族童话书,赛文便坐在铁桶旁翻看起来。 connad一连做了五个小时,他终于削出了一只能转动灵活的脚踝,义肢的制作比他想象的还要沉浸,他估摸着在日出之前就能做出一对配套的脚踝了,正当他沾沾自喜时,一声饥饿的咕噜叫让他停了下来,五个小时足以让人类消化掉一切食物,connad该给赛文做饭吃了。工作室离一楼的厨房有些远,connad便想在这里用铁桶炉给赛文烤点鹿肉干吃,他去厨房取来了茶叶和鹿肉,将鹿肉切片放在铁网上烤,再在炉顶放置烧水壶煮茶喝。跃动的火光将鹿肉的 分卷阅读147 烤出了微甜的腥气,半开的热水将茶叶泡出了苦涩的清香,赛文用铁叉给鹿肉片翻面,他将仅有的盐巴洒在肉片上,随着白盐融化,他不由自主吞咽起口水。 趁着休息,connad环视起这间工作室,他在十几岁的时候来过这里找bevis,当时工作室还没有那么杂乱,还能依稀看出是一间大客厅,后来母亲告诫他要远离,他便不再靠近了。 connad忽然对bevis的过去产生了好奇,bevis当年到底做了什么才遭到家人如此反感,血族家庭极少会抛弃后代,如果只是性格有缺陷或魔法能力不足,也只是会像hadrien那样被家族当成耻辱雪藏,connad以前有向母亲询问过bevis的事迹,但母亲的厌恶溢于言表,并不愿意透露一句。 或许在这工作室内,connad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connad在办公桌旁找到了一个被布盖住的旧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放着上百本线装书册,每一册的封面都标了年份和题目,他拿出的第一本书册是4380年编写的《旋转》,connad推算着年份,这是bevis在15岁时写的书,距今已经有305年历史了。 时间太久,那书册的纸张都发黄变脆了,又因为环境太干燥,connad一翻,那纸页就发出“嚓嚓”的碎裂声,很多页数黏在了一起,墨水字迹也淡得模糊不清,connad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但还是弄得满手都是纸张碎屑。 这本书册应该是bevis用来记录琐碎想法的,所以一开始写的是天马行空的词:【拉扯】【柔软】【链条】【齿轮】【绕圈】,bevis在纸上圈圈画画,在几页之后,bevis画出了一个装置的雏形,随着装置构造不断改进,最终呈现的是两个相对而立的旋转架,bevis似乎想造一个可以固定树干两头进行旋转雕刻的旋转架,只要摇动把手,就能对树干进行环形削切。 connad忽然觉得这个装置造型有点眼熟,他回头一看,发现不远处的墙角就静静摆放着这两个旋转架,原来这些书册就是这满屋子机器的研发记录册。 connad继续往后翻,但下一页,一个人形图案让一切都猛地变成了恐怖片。bevis在旋转架之间画上了一个手脚都被铁链缠住的血奴,那血奴浑身赤裸,身体被横吊在空中,bevis的素描技术生动,他只用寥寥几笔就画出了血怒脸上的惊恐。 又下一页,bevis标注了旋转架运转的方向,旋转架捆住血奴的手脚向相反的方向旋转,血奴的上身朝地,脚尖却是朝天,bevis在旁边标注道:【旋转半周】 connad吓得手一抖将书丢在了地上,他感觉毛骨悚然,仿佛从植物标本书里突然爬出了一堆蜘蛛一样可怕,connad紧张地左顾右盼,工作室里只有他和赛文,门口也是紧闭着的,这里没有别人,但他还是感觉被某些透明的东西注视着。 赛文还在专心致志地烤鹿肉吃,connad的受惊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connad颤颤巍巍地把书册捡起来往后翻,接下来的每一页都如同恐怖片切片一样,bevis没有再描画旋转架,而是将速写专注于人体的腹部,那熟练又流畅的笔触描画着每次旋转后腹部肌肉的扭曲,bevis观察得相当详细,皮肤细微的拉扯都细腻地绘然纸上,这样一张速写至少要十分钟,也就是说每操作一次旋转,那受刑的血奴都要至少承受十分钟的停顿痛苦,在此期间他肯定会痛苦地求饶呼救,而bevis就是在这种乞求下画下了十张速写。 connad不敢细看上面那拧得像抹布一样的腹部,但那些写在角落的文字描述还是深深烙进了他的脑海里: “旋转半周。腹部出现明显拉扯痕,全身皮肤变红,实验体疼痛难忍。” “旋转十二分之八周。实验体脊椎发出声响,腹部有肌肉断裂红痕,内脏受到挤压。” “旋转十二分之十周。脊椎断裂,实验体昏厥,腹部有红色内出血” “旋转满一周。脊椎与肋骨有多处断裂,部分肋骨凸刺皮肤,腹部肌肉断裂,开始外出血。” “旋转一周半。实验体死亡,上身与下身均肿胀渗血,触摸可得内部器官被挤压错位,手肘与膝盖均有骨折断裂。” “旋转两周。脊椎碎裂,部分肋骨从前胸刺出。小臂与手肘关节分离、小腿与膝盖关节分离。” “旋转三周。腹部被拧至一臂粗细。” “旋转五周。腰腹肌肉全部断裂,器官从中间倾倒而出,脏器均鼓胀变形。肋骨全部碎裂,小肠多处破裂伤。” 在把血奴拧死之后,bevis又旋转了三周半,直到血奴的身体被从中间拧断才停下,之后便是细致的腹部近景速写和脏器状态描写,在书册的最后一页中,connad终于看到了拧转的目的:人类柔韧性测试。 connad望向书架上那数百本书册和满工作室的大型机器,他忽然想明白了一切,bevis从来没有都产出过任何艺术品或实用的装置,因为这间工作室根本就不是用来做手工的,而是用来制作处刑器的,这里的每一台机器造出来都是为了满足bevis残忍的好奇心,这些实验书册就是bevis对人体认知的启蒙。 妈妈的警告回荡在connad耳边,connad这才幡然醒悟,妈妈不告诉他真相是对的,要是让年幼的connad知道自己的亲生哥哥是这样丧心病狂的变态,还要跟这种人同在一屋檐下,这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除了恐惧之外,connad还生起了被背叛的愤怒,亏他还设身处地心疼bevis的过去,他都忘了bevis被全家拒绝肯定是有理有据的,就连这么慈爱的母亲都对自己的孩子深恶痛绝,那就说明bevis的恶行肯定远不止这书册中记录的。 connad又拿出了一本记录册,这是bevis在16岁时对化学药剂接触皮肤的实验记录。bevis用皮带将血奴的四肢固定在桌子上,往他们的四肢淋下不同的化学药品,其中就有硫酸、烧碱、毒药等有毒害性的化学试剂,bevis非常详细地画下了皮肤被强腐蚀性药液侵蚀的焦烂过程,伤口冒出浓烟,侵蚀深可见骨,连流出的脓水他都用玻璃瓶收集了起来。随后他又用自己的皮肤做出了对照组,得出的结论是强腐蚀性试剂对吸血鬼也有相同的伤害效果,但吸血鬼却不受高毒性药剂的影响。传统的说法是吸血鬼的皮肤由魔力凝造而成,但这种腐蚀有效性却证明了化学物品也会影响魔力凝造物;吸血鬼不会中毒,则说明吸血鬼的体内 分卷阅读148 不含有会对毒液产生反应的活物。 除了对部分药物有反应之外,bevis还做了对不同材质的反应实验,他找来了不同材质的刀片,金、银、铜、铁等,他用各种材质刀片割破人类的皮肤,用来探寻人类是否会对某种金属有过激反应。最后他发现人类并不会对任何材质的金属产生灼烧感,而吸血鬼会对银与高纯度的铜产生灼烧感,但因为高纯度的铜容易锈化,锈化后的铜会减弱灼烧感,因此当今仅有银能对吸血鬼造成持久稳定的灼烧伤害。 bevis对人类皮肤的研究远不止外部反应,他还想知道人类感受冷热的能力因何而来,为什么吸血鬼不会感觉到冷?吸血鬼失去冷感受力是由环境造成的还是被魔法影响的?bevis一开始认为人类是靠皮肤感受温度的,于是他将血奴手臂上的皮肤用削皮刀全都刮掉了,他还用素描详细记录了皮肤之下的肌肉、血管、骨骼的分布。connad在圣城的医学课本中见过这种人体肌肉解剖图,但课本中用的是尸体,bevis却是用活人。bevis发现人类失去皮肤之后还是感受到寒冷,于是bevis又切除了一部分肌肉,这下血奴总算衰减了寒意。bevis得出人是靠皮肤和肌肉共同感受寒冷的,而吸血鬼可以调用原浆液来将冷感受器与外界隔开,这种包裹是本能性的,从出生起就默认与外界分隔,而且吸血鬼的体温容易被外界影响,当内外没有温度差时,也就更不会感受到冷了。 connad总感觉这个实验有些熟悉,思来想去这就是bevis之前说的“失温魔法”,bevis就是从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中获取了灵感,bevis在这些基础信息上进行想象和构造,最后才能编写出隔断人类感受寒冷的失温魔法。当时connad看到的是把赛文搂在怀里轻声细语的bevis,他绝不会想到这温暖的成果背后竟是被削去皮肤和肌肉的血红手臂。 bevis做完了冷反应实验,他随后又做了热反应实验,他将人类捆在浴缸中,逐步往里面倒入一桶桶热水,他观察着人类被烫伤直至煮熟的全过程,bevis仅用黑白灰就生动描绘了人的皮肤从粉红到通红糜烂的步骤,之后他又用大火围煮了很久,测量了人类从常温到煮熟的体积重量变化。 做完了对人类与吸血鬼差异性的研究之后,bevis还做了一些关于人类味觉的实验,由于血奴常年生活在黑暗中,血奴的嗅觉与听觉都会变得十分灵敏,一些血奴甚至能在人群中分辨出自己近亲的味道。bevis好奇这种嗅觉辨认是源于人体本身的体味,还是因感情而加深的费洛蒙气息,于是他将一家六口血奴分开关押,然后从他们每人身上都割下一块肉烹制成食,bevis让他们在六块肉中品尝出哪块肉来自于哪位亲人,被其他家人猜对最多的血奴可以幸免于难,被猜错最多的血奴则会作为“最不被家人关心的可怜虫”被处死。 connad看到这里的时候浑身一颤,强烈的不安感让他眼皮抽搐,这字里行间有一些令他十分在意的东西,他焦急地找寻了一会儿,他猛地意识到那个用来烹制人肉盲盒的铁桶炉就是现在被赛文用来烤制鹿肉的铁桶,connad下意识朝赛文大喊道:“不要吃!!” connad紧张地扑了过去,然而为时已晚,connad看书看得太入迷,赛文早就把鹿肉片都吃完了,现在也只剩下几坨烤糊了的焦肉片还粘在铁网上。赛文被connad的突然袭击吓了一大跳,而且connad的表情十分可怕,connad几近崩溃,一是赛文用的是烤制过人肉的铁桶,二是他这才知道了bevis因何被唾弃,更令他心寒的是那些书册的行径在三百年前的血族环境中根本司空见惯,比那些实验还要残虐的行为比比皆是,bevis只是在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熟练的残忍,这种直白又极致的好奇心比漫无目的的寻乐更可怕,他条理清晰、循序渐进,对实验体的一切反应都冷冰冰地记录在案,这些数据补全了他的认知,他借此拥有了强大的创造力与想象力。 赛文害怕地摇着轮椅往后退,在火光的照耀下,connad狰狞的面容仿佛要吃了他。之前connad还难以同感赛文对吸血鬼的恐惧,但现在透过赛文那惊恐不安的双眼,connad仿佛能听见赛文在对他说:现在你知道我在害怕什么了吧? 第65章65 临近日出bevis都没有等到connad和赛文回房睡觉,他想起connad是去给赛文做义肢了,那么connad应该是在柴房之类的工具间里,但bevis在庄园里找了好一通都没有发现connad的踪影,最后他来到了connad的房门前,他拧动门把手,却发现房门被锁住了。 被这样悄无声息地拒绝让bevis有些不满,他敲动房门,问道:“connad?你在里面吗?” 然而门里并没有任何回应,bevis又敲了敲门,长久的寂静让他生起烦躁,他去找了一根铁丝,将铁丝插进connad的房门锁孔里用力顶撬,庄园里的门锁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锁了,bevis没花多大功夫就把门锁给强硬撬开了,在顺利拧开门把手后,bevis果然看见了那睡在床上的connad和赛文。 connad睡得很不安心,他紧紧地将赛文圈在怀里,赛文被他勒得姿势别扭,bevis悄悄坐上了床,他抚摸着connad的头,心中的不满因connad的实感而逐渐消失。bevis翻身上床,他正准备也抱着connad睡去,然而怀里的connad却忽然惊醒了,connad对bevis的出现很是震惊,他下意识就望向了那扇曾经被他锁上的房门,他质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bevis感觉connad的状态很怪异,他反问道:“你是故意不让我进来的?” connad的脸上出现了不安,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你撬了我的锁?你就没有一点隐私意识吗?!” w?a?n?g?阯?f?a?b?u?y?e?i????u???e?n?2???2??????????m bevis的眼眸倏地阴冷下来,他点明道:“你在躲我,为什么?” connad的眼中是不自然的恐惧,他向后缩着身体,一只手将赛文护在身后,他说:“我去了你的工作室,还看了你以前写的记录册,我才知道你用人命做了那么多肮脏事!” bevis一愣,他确实不太记得了,自从人类解放之后,血奴资源变得紧缺,他就很少会做那种需要大量消耗血奴的实验了,那间工作室他也很久没有去过了,他都忘了那些记录册是绝对不能让connad知道的东西。b 分卷阅读150 了一个血奴,还是带着愉快与期待将那一针针毒液推进血奴的身体里。 bevis用黑布将血奴的尸体裹起来丢进了棺材里,小connad知道被原浆液毒死的人类不能再喂给地牢里的野兽,只能被大火烧去,connad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血奴那痛苦的求救都是真的。connad不知所措地问:“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他死了……” bevis从血桶里舀了一杯血递给小connad,connad犹豫着还是喝了下去,bevis摸着connad的头,他问:“好喝吗?” 小connad点点头,bevis告诉他:“希望这杯血能让你知道死亡也可以是美味的,每一个血奴的死亡都能给我们带来丰盛的糕点,他们的死并非毫无意义。” bevis表现得太云淡风轻了,仿佛所有的虐杀都是正常的、有趣的,仿佛死亡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并没有妈妈说的那么严重,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小connad没有跟母亲说起这件事,这件事就像是轻飘飘的梦中奇遇一样被遗忘掉了,之后那片禁区很少再传出浓郁的血味,小connad也就没有再被诱惑着前进了。 ------------------------------------- connad恍然大悟道:“那时候是你在骗我……” bevis说:“既然你也做过帮凶,那你不应该也谴责一下自己吗?只指责我一个人也太过分了吧?” connad推开了bevis,他震怒道:“bevis!你明知道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我还什么都不懂!你不能用我无知时的错误来拉平你的罪行!” bevis不耐烦道:“烦死了……我们非得在床上吵这种事吗?过去了就都过去了,你就算讨厌我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乖乖留在这里,难不成你能永远逃避我吗?圣代会都打到外面了,不管你恨不恨我,我们都还是死路一条!” bevis的让connad的很心寒,那就像是connad感到的不适都是在无理取闹一样,战况都这么紧迫了,他却还在因为过去的事情而斤斤计较,这就像是在指责connad的敏感太不合时宜了。 connad无法接受bevis做过的惨无人道的实验,也不想靠近这样一个会诱骗孩童行凶的恶人,万一bevis是在以实验的名义故意作恶呢?万一他是先作恶再想个由头解释成做实验呢?实验的定义太广,除了记录在案的实验之外,bevis是否还做了其他不能称之为“实验”的虐杀? connad的眼里露出敌意,他坚决道:“出去,bevis……这是我的房间,不要靠近我和赛文,也不要再撬我的房锁。出去。” bevis的脸上出现惊愕,很快又转变成怨恨,他坐在connad的床上没有动弹,似乎在等待connad的心软,又似乎在酝酿着狂风暴雨,connad受不了这种幽怨的凝视,他抱起赛文主动退出了自己的房间,bevis不走,他便自己走,反正庄园这么大,他总能找一个供自己和赛文休息的带锁房间。 ------------------------------------- connad最后是在一楼的厨房里凑合了一晚上,他锁上厨房的门,睡在了赛文的睡巢里,那睡巢的尺寸是赛文按照自己缺失小腿后的身高来铺设的,所以connad只能蜷缩起双腿才能挤进去,他像抱着玩偶一样紧拥着赛文,赛文依旧被他抱得姿势别扭。 之后的三天connad就一直躲着bevis,幸好bevis需要待在自己的书房里做助听器,而connad也换到了柴房里给赛文继续做义肢,他们的路径并不相交,也便能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庄园内弥漫的冷战氛围让卧床养病的augustine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并不想掺和进这两个弟弟的私事,不管这两人是形同陌路还是情意绵绵他都不感兴趣,直到再一次的家庭晚餐上,bevis故意坐在了离connad最远的对角处,两人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那故意疏远的距离让augustine忍不住心里发笑,他倒是对他们反目成仇的原因很感兴趣。 晚餐过后,augustine把connad叫进房间,connad也知道自己被叫来的原因,他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眉眼间尽是对bevis的怨念。augustine问他:“你跟bevis干什么了?” 原因太复杂,connad不想回答,他原本想随口敷衍过去,但忽然想起当初给予bevis庇护的人正是augustine,connad抬头问道:“当初bevis是因为品行不端才被爸妈抛弃的,但你为什么要救他?” augustine对着connad轻笑一声,他坦白道:“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天赋。看来bevis已经跟你说过了,他到了二十岁还没有得到庇护,在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你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听着摇篮曲呢。不觉得讽刺吗?一个孩子被丢在床上自生自灭,另一个孩子还未出生就享受着全家人的宠爱,你轻而易举就得到了bevis没有的一切,我只是觉得这样太不公平了,太浪费了。 普通的吸血鬼在刚步入青春期时就要接受长辈的庇护了,没有得到庇护的幼子只会逐渐衰竭而去,但bevis硬是挺到了二十岁,这大大超出了父母的预期,但既然已经决定抛弃,那么就不能因为弃子而耽误新希望的诞生,bevis的死亡将会为connad的新生铺路,connad的诞辰将会是bevis的忌日。 augustine的话让connad忍不住有些心疼,当初他自己接受庇护时都是全家其乐融融的,他还记得那是一个明亮的夜晚,外面在下着愉快的雪,在晚餐过后,父母就把他带进了一间摆满礼物的房间里,母亲温柔地将他拥进怀里,耐心地教导着他要如何用舌头舔舐、如何用本能去寻找脖子上的血管,connad没有意识到这是非常重要的人生历程,只感觉好像有什么本能在他身体里苏醒了,他的初次刺咬弄疼了母亲,但母亲依旧抚摸着他的脑袋,赞叹他做得很好。当高浓度的原浆液顺着他的喉咙流经他的心脏时,他感觉所有的感官都被洗刷一新,他能通过皮肤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魔力,能通过指尖调转燐火的方向,他的魔法核心被激活,他从此拥有了魔法。 w?a?n?g?阯?f?a?布?y?e?i??????????n????????????.???o?? connad到现在才意识到那场庇护仪式中少了一个亲人,bevis甚至都没有被邀请来 分卷阅读151 见证他的重生。 augustine继续说:“我也知道bevis做过什么事,虽然有点恶心,但其实也没什么。我佩服的是bevis竟然能在不会魔法的前提下编写法术书,这就像是人类在想象魔法一样,这么有天赋的人死掉了可能就再也不会出现了,他是一个奇迹。” augustine取下火炉上的烧水壶,将烧好的热水倒进茶壶里,茶香味随着水雾弥漫在房间里,connad有些意外,因为他嗅出这是姐姐喜欢的茶叶。augustine说:“当时bevis连咬穿我的脖子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放血喂给他喝,他在接受我的庇护后竟然哭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那种表情。” 或许是重生的喜悦让bevis感动,又或许是他事到如今才知道自己衰弱的原因,bevis的眼泪里饱含痛苦和委屈,他接受了自己不被接纳的残酷,孤独将永世伴随着他。 augustine将泡好的茶水倒了一杯给connad,他的语气掺进了一丝无奈:“后来母亲知道了我给bevis施加了庇护,她气得几乎要晕过去了,那仇恨的眼神让我至今都难忘,我那时候才对bevis感同身受,原来bevis是在这种仇视下长大的,我反而觉得有趣,更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也因此dorothea对我……” augustine没有继续说下去,connad也大概能猜出来,dorothea是站在母亲这边的,她埋怨着augustine的自作主张,两人发生了争执,从此便有了隔阂,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暧昧情愫就止于兄妹关系了。 庇护无法撤销,bevis将会重生,他会在这个世界继续存活数百年,一旦他得到了魔法,他将会以势不可挡的速度野蛮生长,bevis也知道需要将自己的存在公之于世,于是在一次家族宴会上,他嚣张地跟爷爷证明了自己的才华,suthend爷爷跟bevis简直是一丘之貉,有了爷爷的撑腰,bevis就更加肆无忌惮地享受自己的生命了。 第66章66 augustine品了一口茶,他说:“bevis需要活下去,而我需要一个好用的帮手,只有庇护的连接在,我就能永远控制他,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帮手可比几百个没用的血奴要有价值多了。” 庇护魔法会将长辈与幼子的生命连接在一起,这种刻进魔法核心里的重生施恩会压制幼子的行为举止,就算bevis再桀骜不驯,在augustine面前还是会因为庇护连接而收敛焰气。 augustine把话又说了回去:“你要是想追究以前的责任,那么不光是bevis,我和你、父母、dorothea都会有难以原谅的罪行,你要把所有人都审判一遍吗?既然他现在都没有再做了,那你就原谅他吧。” connad陷入了沉默,augustine这番谈话有意在引起connad的同情心,一旦他在心里认为bevis的罪恶由被遗弃的童年催化而成的,那么与bevis相比,connad那幸福美满的童年就像是抢走了bevis的人生一样,更甚者connad根本就没有立场谴责bevis走上歪门邪道。 bevis的印象在connad的心里确实有在悄然改变,变得柔软而脆弱了,connad想起那天晚上bevis闯进自己房间时的眼神,那似乎还有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connad不清楚这种纠结感是否唯有自己独有,他询问道:“还有其他人知道bevis做了人体实验吗?” augustine想了想,说:“他在学术院里的同学应该都知道吧,毕竟他是做人类与血族的差异性研究的,这种研究并不多见,他应该会跟同学、教授讨论这些。之前我从父亲那里听说过帝国政府有一份重点净化名单,我们全家都在上面,hadrien那小子更是重中之重,这可能就是圣代会首选rosedale的原因吧,毕竟他们家是血奴制的始作俑者。” w?a?n?g?阯?发?b?u?y?e?i???u???e?n???????2????????o?? connad惊讶道:“我们全家?!母亲和姐姐也在上面吗?” augustine解释道:“太过显眼的吸血鬼都会在上面,虽然她们是对人类好,但是也抢走了人类的市场,人类的很多法律对血企都不管用,人类当然想把所有赚钱的产业都归自己手里管,现在yvette大部分都是人类股东吧?等她们死了,yvette就能被人类收购瓜分了。” connad陷入沉默,人类终究会对血企抱有警惕,担心吸血鬼往商品里下毒下咒,又害怕吸血鬼用潜移默化的广告影响人类的下一代,但只要顶头的领导从吸血鬼变为人类,就算原材料和生产线没有任何变化,人类也会安心很多。 connad又问:“那人类会知道bevis那些实验吗?” augustine说:“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bevis以前太过张扬,他嚣张的时候在雪原是人尽皆知的。人类又那么狡猾,从他写的法术书中也能推测到是以大量人体实验作基础的。如果圣代会带来审判,他会死得比我们更惨一些。” connad着急起来,他呢喃着:“得把那些记录册都烧掉……所有刑具也要烧掉……” augustine打量着connad的焦急,他玩味道:“你现在又在乎起他了?不是恨不得他去死吗?” connad难以解释,他恨自己跟bevis生出了感情,又恨自己太过片面,从小到大全家人都在孤立bevis,他也遵循母亲的教诲对bevis的孤独视若无睹,他的回避是正确的,也是残忍的,现在没有人会再指引他的选择,他需要自己调整心绪。 augustine将视线凝望回手里的茶杯,他轻轻道:“你再好好想一下吧,你对他是什么感情,要用什么态度对待他。冷静地想一想,不要等没时间了再开口,也不要等他死了才追上去,把误会都解释清楚,趁现在你们还能跟对方说话。” connad似懂非懂地离开了augustine的房间,他不想从此以后都跟bevis形同陌路,也不想就这此让bevis逍遥法外,但connad不是审判官,他没有资格要求bevis去做出补偿。 在沉思时,义肢的制作就变得很顺畅了,现在connad的作息已经调整得跟雪原的日升月落同调,雪原因纬度原因要比帝国多六个小时的夜晚活动时间,他得以长时间沉溺于思考,在连连削坏了两根树干之后,connad终于给赛文做出 分卷阅读152 了一对满意的义肢,脚踝的运动结构更流畅,皮带的受力也更均匀,接受腔里还垫了软皮革,时隔两个月,赛文终于能靠自己站起来了。 为了让赛文能早些适应新义肢,connad便带着赛文到庄园附近散步,他拿出一支猎枪展示赛文看,意思是今晚他们得去打猎了,之前捕到的鹿肉要吃完了,不管是肉还是血都需要新猎物来补充。 connad带着赛文骑马来到了一片雪林前,今晚的月光昏沉,雪林里的能见度很低,但也是捕猎的好时机,connad背着猎枪走进雪林,赛文也迷茫地跟了上去,在穿过漫长的林道后,connad忽然指向了某个遥远而幽黑的深处,赛文什么也看不见,然而connad的双眼炯炯有神,他能清楚地看到在纯白的雪地里有一头毛茸茸的雪狐狸正在享受一只血淋淋的雪兔。 connad弯下身体,将猎枪支在赛文肩上,他扶起赛文的手,将赛文的食指压上扳机。赛文之前自己打猎过,但他难以在夜晚看清远方的动静,所以他只能设下捕兽夹陷阱,等待好几个晚上才能得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动物。现在他侧头盯着瞄准镜里浑然一片的纯黑,猜测着自己瞄准的是什么动物。connad环抱着他,强而有力的手臂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牢牢固定,在等待connad按压扳机的几秒钟静止里,赛文的心跳逐渐激动起来,不知何时才会发射的子弹仿佛瞄准了他的心脏,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指尖按动扳机、撞针敲击弹药只在一瞬之间就结束了,强大的后坐力撞击在赛文的肩膀上,赛文听不见声音,但他能看到枪口喷出的硝烟与闪烁的火光,在瞬息之间,一具生命悄然逝去。 connad满意地放下了猎枪,他快走几步去回收战利品,而赛文呆滞地站在原地,赛文的手指和肩膀还在颤抖,他的双腿动弹不得,connad逐渐消失在夜色里,他应该追上去了,然而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海里生起:真的要过去吗? 赛文低头望向自己陷进积雪里的义肢,刚才的一段路已经让他完全适应这双木腿了,在打猎前他还吃饱了肉,connad留下的雪马还系在雪林外,趁现在connad还没发觉,他可以原路返回骑上雪马逃之夭夭。connad说过现在外面在打仗,但那是人类军与吸血鬼之间的战斗,他是人类,人类军不会将他视作敌人,相反他还会因此得救,指望吸血鬼带他回家还不如依靠自己,现在就是最好的逃跑时机。 逃跑的想法让他冷汗直冒,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视线被白雾覆盖,他搓掉了眼睫毛上的霜。雪原要渐入寒季了,再不离开他将寸步难行,他满脑子都想着就现在、逃跑、逃跑、转身吧。 connad来到了雪狐面前,被一枪毙命的狐狸睁着空洞的双眼,嘴里仍死死咬着一只断头的雪兔,connad感觉今晚很幸运,一枪就能收获两只猎物,他转身要向赛文要绳子,然而身后空空如也。connad有些奇怪,他快步折返,交叠的树干粗长而漆黑,其中没有任何人形的身影,connad心里慌张起来,他大喊了一声,又猛地意识到赛文听不见,他只能原路跑回去四处寻找,赛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的?赛文是遭遇意外还是迷路了?为什么没有发出任何动静?connad后悔自己真是太松懈了,在他的潜意识里,赛文还是那个无法离开自己半步的瘸子,这里又是自己家的雪林,他被内心的思绪与眼前的猎物迷惑了感知,只是一时疏忽大意,赛文就不见了踪影。网?址?f?a?b?u?y?e??????u?w???n????????5?.?????? connad跑回了原先开枪的地方,四处张望无果后,他又跑出了整片雪林,他起先只对这一无所获感到奇怪,但在他意识到连系在树干的雪马也不见了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大事不妙。 雪马的足迹显示赛文朝着庄园的反方向跑了,这附近是一大片连绵的雪林,如果赛文选择穿行雪林,那么马蹄印将会变得蜿蜒难认,赛文是故意逃跑的。一股怒气在connad的心底喷涌而出,他好不容易才给赛文做好了义肢,而赛文却用它逃跑,被背叛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大骂道:“赛文!!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在猛踹了树干数脚后,connad才勉强冷静了下来,他两条腿是跑不过四只脚的雪马的,他只能先跑回庄园骑一匹新的雪马去追,一来一回会浪费很多时间,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connad第一次憎恨自己家太大,又恨这一路上的积雪是如此泥泞难行,淹没小腿的厚雪像沼泽一样牵扯着他的步伐,他在心里憎恨着赛文的不告而别,又不解赛文为何会选择离开,他担心起赛文在这寒夜如何生存,赛文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吗?赛文知道外面在打仗吗? 一个没由来的念头在connad心里生起,难道赛文已经跟圣代会有了联系?圣代会会在领地之外接应他吗?但connad很快就否认了这些想法,赛文的一举一动皆在自己的注视下,最近也没有任何一只雪鸮被放飞,connad只是被战争吓得太多虑了。所以赛文的逃跑只是毫无计划的冲动行事,雪原快要进入寒季了,赛文没有带枪,也没有带储备粮,雪马还能啃树皮充饥,但赛文光靠树皮是活不下去的。 在跑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connad终于回到了庄园,这一路狂奔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他开始感到饥饿,只能又冲去屠宰室将最后的鹿血一饮而尽,在经过bevis的书房时,他又犹豫地停下了脚步,要不要跟bevis说赛文失踪的事情呢?明明决定了由自己来保护赛文,现在却一不留神让赛文逃了,这就好像是在承认自己也无能为力一样。 connad心里实在不愿意向bevis请求帮助,他正要离开,脑海中又闪过augustine对他的告诫。 这或许是一个破冰的机会。 connad又回到了bevis的书房前,他举起手敲动房门,声音颤抖着说:“赛文不见了,他抢走我的雪马逃出去了,往南边的雪林方向去的,你能跟我一起去找他吗?” 在门前等待的每分每秒都让connad感觉无比煎熬,他在心里默数了十秒,里面还是没有传出任何回应,他忍不住直接拧开了bevis的书房,一开门,那悬在头顶上的警戒魔法便齐齐将尖头对准了他,那炫亮的红光显示这一堆魔法的威力不容小觑,connad被震住了脚步,上一次他闯进bevis的书房时也是被这样对待,现在他们的关系都缓和那么多了,他却还是被bevis警戒敌对着。 connad心里感到无名的委屈,他向书房内部望去,bevis正背对着他 分卷阅读153 在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操纵着法术,bevis的身边正环绕着无数闪烁的魔法纹理,当他挥动手指时,那悬浮的魔法纹理便以一定的顺序融合进桌子上的血色晶体之中,这是塑造魔法的施行现场,这颗魔法晶体就是助听器的原型。 connad以前学过简单的塑造法术,那相当于将无形的魔力凝造成有形的火柴棍,再用这纤细的火柴棍去搭建高楼大厦,这需要极致的耐心和强大的结构预想能力,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connad实在没有那种才能,他没学多久就放弃了。而bevis现在的操作行云流水,手指的一挥一止间都流畅自然,connad的急躁无法撼动bevis的心如止水,他只能不知所措地又叫了一声:“bevis……” 在connad的潜意识里bevis是如此地强大,仿佛他有无穷无尽的办法可以解决一切困难,但当这个全能的靠山拒绝回应时,connad就感觉心里被挖走了一片,他怅然若失,又生起了一些说不清的怨念,他只能自己去找赛文。 ------------------------------------- 冰寒的雪林间,赛文伏趴在马背上任由雪马疾驰,他一开始只想快速逃离connad,但在穿过几片雪林之后,他便彻底地迷失了方向,今夜不见星光,他无法从斗星中辨别方向,他试着一直向前走,却感觉自己像在绕路,无穷无尽的雪林扫过眼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与一开始的“南方”偏移多少。还有很久太阳才会升起,赛文必须一直前进,他抓着缰绳的手指被寒风冻得没有了知觉,呼出的水蒸气也将面罩冻成了硬块,他眯起雪绒绒的眼睛,将自己埋进雪马浓密的鬓毛中。 在失温侵入手臂时,赛文的动作已经变得迟钝,他徒劳地搓着手指,心里对自己的鲁莽有了些后悔,如果他刚才没有逃跑,那么他现在应该已经坐在炉火前盖着毛皮棉被喝暖茶了。可万一他能遇到圣代会呢?万一他能追上帝国军的步伐呢?万一他能被解救回帝国呢?那将会是一年四季都无比暖和的人生重启。 失温会麻痹人的感官,让认知变得迟钝,当赛文觉得自己还能够再坚持时,他的意识其实已经不算清醒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冻昏过去的,距离他逃跑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他一直都待在雪马上一动不动,任由零下五十度的寒风卷走体温,在他昏迷过去不久后,雪马便自己停了下来,没有了主人的驱使,它便凭着自己的意识去寻找树根和枝丫吃,在嚼秃了半边粗树之后,它感觉到有同类的靠近,它抬头一看,发现是同一个马厩的室友。 一个人影从室友的背上跃下,他靠近倒在马背上奄奄一息的赛文,他脱掉了手套,将手直接伸进了赛文的面罩里摸索,他摸到赛文的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而脖子上还带着那条镶嵌着护佑宝石的项圈。 吸血鬼的塑造魔法是一种富有个人信息的建构魔法,在搭建高楼大厦的火柴棍中就含有法师的一部分信息,这一部分会永久留存在塑造体中,如果在法师所属的领地中,法师还可以通过领地魔法的法术网向领地内所有的塑造体发出连接,bevis就是这样得到了赛文项圈上护佑宝石的回应,这种法术回应只能显示大概方向,但按照直线寻找比顺着马蹄印绕圈子要快多了。 bevis拍了拍赛文被冻得通红的脸,他揶揄道:“跑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家里闲逛啊?你也太蠢了吧。”bevis从未对赛文说过suthend庄园的领地有多大,赛文还以为自己能逃脱吸血鬼的控制,其实还被困在庄园的后花园里呢。 赛文的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bevis冷哼了一声,他将两匹雪马系在一起,带着雪马和赛文原路返回。 第67章67 connad一个人在雪林里追着马蹄印找了很久,他发现赛文走了很多弯路,这样的赛文肯定是意识不清醒的,他越发着急起来,在加快了速度后,他最终来到了一片蹄印混乱的集合处,此处的踪迹已难以跟循,他下马仔细判断之后,才发现这是由两匹不同的雪马踩出来的。 能在自己家领地里随意行走的只有自己人,他猛地想到对方就是bevis,他还以为bevis会冷眼旁观,原来bevis也是会心软的。 connad赶紧跨步上马也回到了庄园,这次bevis已不在书房,他便去了bevis的房间找人,他试着敲门,但里面没有回应,他试着拧动门把手,幸好bevis并没有对他锁门,门后也没有亮起警戒魔法,在房间的火炉前,bevis正用棉被紧紧包着失温昏厥的赛文,火炉在热烈地烧着,赛文的脸颊通红,嘴唇黑紫,但呼吸还算平缓,看来并没有生命之忧。 connad的心放松下来,他走过去靠近,刚想伸手去碰赛文的脸,指尖却bevis甩手打掉了,bevis抱紧了赛文,他用幽怨的眼光冷冷说道:“别碰他。你的替身已经丢了。这是我找回来的,我的血奴。” connad愣在原地,指尖的疼痛通过感情传进心脏,bevis眼里的疏远像针一样扎着他,之前他拒绝了bevis,现在轮到bevis拒绝他了,bevis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报仇,但connad也无理反驳,这就是他一时疏忽才让赛文逃走的,要不是bevis先一步把人找回来,赛文可能就要冻死在马背上了。 委屈如巨石压在connad心上,心里的酸涩和怨恨堵住了喉咙,connad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赌气般地转身走了,还将bevis的房门撞出“哐”一声巨响。 connad气势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跳上床,将赛文的枕头锤得“噗噗”响,又将枕头里的兔绒揉得七零八碎,最后他将皱巴巴的枕头扔了出去,松软的枕头在墙上被撞成了一块饼,又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赛文不在,没有必要燃起火炉,明明在黑夜中他也能看清事物,但总感觉没有火光是不正常的,心中的复杂情绪压着他不知所措,他恨赛文的离开,又不解赛文为什么要离开,他更讨厌bevis的趁火打劫,不仅截胡了他的目标,还故意跟他分清界限,bevis知道怎样才能伤害他,bevis也确实报复得很出色。 在发泄完怒气后,connad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感觉怅然若失,空荡荡的床似乎被孤独感挤满,他弓起身体,眼睛望着地上可怜的枕头坨,一些酸溜溜的感情在他的眼里酝酿,那是眼泪在流转,他起身拿起了自己的相册,他随意地翻 分卷阅读156 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两个人交缠。bevis瞟了一眼connad,既然connad想看,那么作为演出者的bevis就要更加卖力了。 第68章68 bevis分开赛文的腿,将润滑油涂进了他紧密的后穴,经过两周的修养,赛文后穴的拉扯伤好转,他又能被使用了。 两根手指将肛口撑开,在赛文的肠道内弓伸按压着,在勉强畅行后,bevis又插进了第三根手指,这样开拓有些太快了,赛文夹紧了大腿,他呜呜叫着,将手铐扯得铛铛响,他很紧张,身体也崩得很僵,bevis俯身堵住了他那只会闷叫的嘴,灵活的舌头凶狠地搅着赛文的口腔,将那孱弱的呻吟搅得更加零碎,bevis卷走了赛文口腔里的空气,赛文用力呼吸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侧头激烈地咳嗽,脸蛋因为窒息和激动而变得通红,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眼里含着退缩的泪光。 bevis抽出手指,他将赛文的双膝向胸口压去,将坚硬的龟头抵上bevis的穴口,随着挺身深入,赛文的五官也变得狰狞,他太久没做了,陌生的入侵感让他恐慌,他不由自主向后缩着,但被bevis掐住腰胯又拖了回来,在阴茎完全挤进那干涩的深处时,赛文已经因各种不适而浑身颤抖,他咬紧了牙,脸上满是煎熬,bevis双手撑在他腰间,眼里带着审视和怨念,在极近距离的凝视中又多了逼迫和戏谑,这张漂亮的脸让赛文发愣,他看不懂bevis的想法,只慢慢地被bevis那旖旎的瞳光吸引,bevis往赛文不安的眼眸里注入了一些平静和欢愉,赛文能感觉自己的情绪被人为操控,紧张逐渐淡去,快感酝酿而起,两种相反的情绪在他脑海里碰撞交织,最后理智被迷醉,他感觉自己晕乎乎的,下体被贯穿的酸痛逐渐变成被填充的满足,他情不自禁扭动起下身,那紧致的肠道开始试探性地蠕动。 心控术让赛文沉醉下来,bevis一只手夹住他的乳头,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阴茎,bevis的抚摸手法很色情,赛文像是一块泥胚,僵硬的肢体逐渐被bevis揉捏得松软,情欲像潮水漫过赛文的身体,赛文低头望向自己勃发的下体,bevis的粗长就在他的股间抽插起来,在摇晃顶弄间,赛文的内里生起了酥酥麻麻的爽感,bevis往赛文腰下垫了一块枕头,他将下身重重压向赛文的股间,无法逃脱的重量与粗长的阴茎将赛文紧紧钉在床上,赛文忍不住爽叫了一声:“啊啊!”bevis的顶端压到了他的敏感处,赛文被挤得满目星光,他仰起了脖子,欢快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漏出,他双眼迷茫,又泪光闪闪,他又夹紧了大腿,但这次是为了更持久地享受舒畅。 bevis揽住赛文的后颈,他侧头吻住了赛文的嘴唇,下体的撞击越发凶狠,嘴上的堵塞也更加封闭,激烈的快感让赛文急于喘息,但bevis又故意纠缠着他的舌间,赛文只靠鼻腔仍有些呼吸困难,他要喘不过气了,他艰难地在舌间抗拒道:“不要亲了……让我休息……” 但bevis不为所动,他就喜欢看赛文因窒息而崩溃的样子,明明只是在接吻,脸上却是溺水的表情,柔软的吻也能勒住呼吸,缠绵的舌也能疏远空气,赛文因他的把戏而苦不堪言,就算表情再凶狠厌恶,配上那张被亲得发肿的嘴唇都显得柔弱有趣。 bevis起身抬起了赛文的腰,将自己的粗长更直挺地顶在里面的敏感处上,赛文爽得失声,bevis听着他悦耳的呻吟感慨道:“我们好久没做了吧?你喘得好厉害,很喜欢吗?”赛文收紧了手臂,用手肘遮住了自己的脸,他羞于展露自己失序的表情,但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已将他的混乱泄露无遗,逐渐激烈的快感让他语无伦次,他叫着:“等一下,太快了……要不行了……” bevis加快了速度,他将赛文的腰跨掐得满是指印,赛文的阴茎也随着撞击不停摇晃,在几分钟的蛮力后,赛文的呻吟忽然安静,他咬住了呼吸,眼珠在不住上翻,突然他的腿根抽跳起来,腰胯也僵硬地向上挺立,他的前端射出了几股浆液,随之而来的是酣畅淋漓的高潮:“啊啊!等一下!射了……射了……啊啊啊……”汹涌的快感袭上大脑,赛文的手指搅紧了床单,他将手铐的铁链拽得发直,将手腕勒出了红痕,他的前端弹跳着又射出了两股稀水,在颠三倒四的呻吟后,他又开始“呜呜”地哭叫起来,可能是意料之外的高潮让他恐慌不安,也可能是他后知后觉自己是被吸血鬼操成这样的。 高潮只在一瞬间激起了赛文的兴奋,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更加浓重的困乏,他的身体还在低烧,高潮之后的疲倦让他很快就累得连手指都动弹不了,然而bevis还没有射,bevis的耐久力可是很折磨人的。 bevis解开了手铐的锁链,将赛文从床上拽起来,bevis一手按紧他的腹部,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跪立起来,赛文被翻身后入,他们两的身高差让赛文的膝盖发飘,身体几乎是被bevis顶立起来的,在这种角度下,bevis的龟头顺利冲破了一道弯折口,异常的入侵让赛文的大脑陷入困惑,平息的快感再一次被挑逗起来,赛文迷茫地问:“什么东西……进来了……顶到了……” 赛文低头看见自己的腹部被顶出了一个凸起,他慌乱地要去掰bevis的手,然而bevis一下子就捂住了赛文的口鼻,紧密的指缝透不进一丝空气,赛文的呼吸被戛然而止,窒息让他的疲倦烟消云散,他惊慌失措地睁大了双眼,他能在寂静与封闭之中感受到自己突跳的心脏,还有在他身体里不断突进抽出的肉棒,bevis向下压住了赛文的手臂,赛文连半点都挣扎不了,他的腹部在小幅度地蠕动着,这是他的肺在本能地乞求舒张;他想要求救,但所有声响都被闷回喉咙,他无助地流出了眼泪,快感与痛苦在他身体里汇聚融合,他只感受到逐渐滚烫的窒息。 赛文的身体变得又软又烫,心跳也快到了吵闹的程度,bevis兴奋地说:“每次这样你都会吃得很紧,很爽吧?我也很喜欢你这样……”bevis松开手指,他托住赛文疲软的下巴,赛文在他的手心里放声大哭,赛文用力地吸进空气,又急促地吐出浑浊,bevis能摸到他脖子里的气管都扩大了一些,赛文哽咽着哀求道:“对不起……放过我吧……对不起……” bevis再一次捂住了他的口鼻,这一下连哭声也被按回去了,赛文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淌在bevis的手背上,他被强制往后翘去,bevis的抽插将他的腹部顶起,他的膝盖只能踮着床单, 分卷阅读157 他翻起了白眼,变成了一件任由bevis蹂躏的物品,在他快要失去意识时,bevis又及时地松开了手,这次赛文直接栽倒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将他的身体承接住,也将他的口水与眼泪吸干。 赛文摔昏了脑袋,他的呼吸变得孱弱,既不会叫喊也不会求饶了,bevis将他的一条腿竖起来再次全根没入,赛文的身体忽然猛地一抽,前端又悄无声息地射出了一些精液。赛文在昏迷时也被操出了高潮,他的身体一片通红,指印随处可见,脸颊更是被手掌捂出了一个横向的巴掌印,他的头发凌乱,睫毛被泪水黏在了一起,短时间的两次高潮让他的身体变得十分敏感,bevis双手推着赛文的双乳,在指甲戳弄乳头时,赛文的身体还会下意识地抽动起来。 bevis见赛文没反应,便有些不满道:“怎么这么快就晕了?我还要继续呢。”bevis将赛文又翻到了正面,他撬开赛文的牙关,将两根手指直接插进了赛文的喉咙里,赛文的舌根很软,喉咙里很有弹性,异物入侵让赛文的舌根本能地抽搐,在几次强力排异都无果后,赛文“呕!”地一声被戳醒了,他甩开bevis的手指,侧头在床单上用力地干呕着,他真的呕出了一些黑色的胃容物,刺喉的苦酸味冲上大脑,他崩溃地质问道:“够了!你玩够了吧?!你放过我吧……为什么要这样……我都晕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 赛文猛地感觉脖子被掐住了,房间里的火炉渐息,他看不见眼前人的表情,那冰冷又强大的双手像钳子一样夹紧了他的呼吸道,嘴里的胃酸顺着唾液又流回了喉咙,像硫酸一样灼烧着他的舌根,烧得他理智断裂。这种绝望感他很熟悉,在很久之前bevis也会这样反复让他窒息,bevis似乎很喜欢看他窒息的样子,bevis会好奇地凑近过来,冷静又仔细地端详着他扭曲的面容,松开、掐紧、松开、又掐紧,赛文会被反复戏弄得神志不清,他会惊恐、愤怒、又求饶,最后应激性地压低了呼吸声,生怕会发出任何惹恼bevis的声音。那不算是情趣,那只是单纯地施虐,无序的掐弄让他惊魂未定,他都不记得以前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窒息很好用,人类在窒息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回来,这段时间就是任人宰割的玩具。bevis捧起了赛文通红的脸,他用拇指抚去赛文湿漉漉的眼睫毛,还伸出舌头舔去赛文微咸的泪水,赛文左脸的烧伤痕舔起来口感很薄,熔烂在一起的嫩皮满是沟壑,舔起来没什么味道,但咬起来呢?bevis张开嘴咬住了赛文的脸,两颗突出的尖牙刺痛了嫩皮,赛文气喘吁吁地又挤出了几滴好吃的眼泪,bevis感觉他就是块海绵,只要轻轻一咬,他就能挤出源源不断的泪水,这太好玩了。 bevis将赛文翻到背后,将赛文再次紧紧压进床垫里,bevis从下面兜住了赛文的身体,将他俘获进自己怀里。赛文被压得呼吸困难,他拼命地扬起脖子呼吸,但嘴一张开,bevis的手指就又插了进去,bevis夹住了他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妄行,赛文害怕再次被抠喉咙,他激烈地摇着头,甚至用牙咬住了bevis的手指,但在咬出淡淡的牙印之后,他又后怕地赶紧松开了牙齿。 赛文知道bevis是很记仇的,他咬了bevis的手指,那么bevis就一定要咬回去,果不其然bevis伸出了舌头开始危险地舔舐着赛文的后颈,吸血鬼在同一个地方舔舐是要吸血的前兆,赛文在心里悔恨万分,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起!不要咬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不会再咬了……”赛文被预想的疼痛折磨得精神崩溃,他难以自控地颤栗起来,可bevis的舔舐愈加沉稳,他还慢条斯理地在同一个地方摩擦抚弄,吸血鬼的唾液会麻痹人类的痛觉,但赛文仍能感觉到bevis的尖牙抵上了他的脖子,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bevis的两颗尖牙像锥子一样缓慢刺破了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血液被吸走的失控,恐慌加剧了疼痛,他像一只被叼住脖子的雪兔,越挣扎,那尖牙就扎得越深。 被咬住的半边身体在发麻,赛文翻着白眼,他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好痛啊……对不起……我错了……”w?a?n?g?址?发?b?u?y?e?i???u?????n?2?〇?2??????????? bevis久违地尝到了人血,他忍不住多吸了一口,失血过快会引起人类不适,抽痛打断了赛文的碎语,他哑着声音,心中的懊悔逐渐扩大,在意识朦胧间,他想要道歉的对象多了起来。 bevis抱着赛文又继续做了很久,期间赛文也射了很多次,乘骑、窒息、啃咬,赛文在bevis手里昏迷又被痛醒,刚洗干净的身体再一次变得脏兮兮的,他射空了精囊,也哭干了眼泪,他在自己的眼泪和呕吐物中高潮,在混乱中吐着舌头讨好,又崩溃地大叫,最后他变成了一具柔软又乖巧的玩偶,bevis往赛文的穴道里射了满载,每次抽离都能带出半透明的精液与肠液,黏液像失禁一样从他松弛的肛口流出,刚漏出几股,就又被巨物堵回隐秘的深处,赛文失神地喊着:“太深了……里面在动呜呜……”他倒在bevis的怀里,不知道是bevis在他身体里弹跳,还是他自己的肠道在痉挛。 肆意的性爱与血让bevis满足,他好久没有那么随心所欲了,他安抚着怀里的赛文,将目光看向了一直坐在床尾的connad,connad还真的静静地旁观了全程,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移开视线,似乎是从这场激烈的性事中得到了启示,bevis在心里暗笑一声,他将赛文向connad敞开,他掰开赛文的胸膛和大腿,向connad展示着最后的成果。 赛文麻木地睁着眼睛,瞳孔毫无聚焦,他哭肿了眼睛,嘴唇还被咬破了血,脖子上更是青紫的掐痕,他的胸膛满是指印与咬痕,bevis将他当成啃咬玩具来满足口欲期,那遍布的咬痕像是要把他瓜分成一块块的甜点一样,腰腹的指痕清晰可见,股间合拢不上的穴口就像烂掉的泡芙一样往外流着精液,他脏兮兮、汗淋淋,像是最低贱的男娼妓在开门迎客。 bevis将赛文抱到了connad的腿上,赛文没力气坐立,他的身体瘫软在connad怀里,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但喉咙沙哑,声带酸痛难忍,bevis又舔舐起他的后颈,那狡猾的舌舔走了赛文的汗水,也催促着赛文做出应答,赛文逼迫着自己说:“对不起……我不该走的……我错了……我不该擅自跑掉的……我再也不会跑掉了……原谅我吧……对不起……” 赛文的肛门夹不紧,肠道蠕动着又流出了一股粘稠的液体, 分卷阅读158 失禁的羞耻让他把脸躲进了connad的肩膀里,bevis伸手往赛文后穴里掏着,这抠挖的动作再一次激起了赛文的应激,他带着哭腔回头叫道:“我不行了!不要再操我了……我受不了了……” connad出手按住了bevis的动作,但也因此被流出的精液弄脏了手,bevis抬眸对上connad的眼,揶揄道:“你又心疼了?” connad面露不忍,他早就想制止这种极端性事了,但他又难以从这随心所欲的施虐中移开视线,他从未见过人被操成这样,原来性爱在超过极限之后会令人崩溃,会变成痛苦的刑罚。赛文每次都被精准地操到敏感点,上一秒还在激烈地哭叫,下一秒就被过度的快感爽懵了,他会流着口水神志不清,会说着乱七八糟的求饶,像枕头一样被揉捏,又像性玩具一样被折叠使用,性高潮既是奖励也是酷刑,它会绞碎一切理智,将精神与肉体以施虐者的喜好重铸。 bevis揪起赛文的头发,逼迫赛文抬起头来,他说:“你现在看明白了吧?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血奴啊,只有这样他才会听话。你对他好,他只会觉得你伪善。你还要跟他玩过家家游戏吗?” 赛文裂开的嘴唇上有血,那游离在空气中的血味刺激着connad的认知,connad的表情踌躇,眼眸里仍有一丝不认同和较劲,bevis觉得他那被动摇了又不肯承认的样子蠢得可爱,bevis呵笑一声,他继续说:“过去15年里就算我不拦着、他也不会自己跑出去,我不会告诉他外面有什么危险,我只会告诉他不听我的话会有多危险。特别是这种放养过的狗,你让他尝过一次自由,就得打断他一条腿,他才会乖乖安静下来听你说话。” bevis从自己手上摘下一枚护佑戒指递给connad,戒指上的魔法晶石飘逸着魔法纹理的微光,那是禁锢赛文的指圈,是隶属于bevis的象征,也是同化connad的邀请函。connad犹豫着接下了戒指,他的接受让bevis很满意,bevis忍不住揉了揉connad的头,像训狗一样夸赞他做得很好。 第69章69 bevis罕见地做了梦,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皑皑的空间里,那里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那里是灵魂在梦境中的停留处。他看见了hadrien和krist,hadrien长好了四肢,但被削去了长发,他留了一个清爽的寸头;而krist则坐在轮椅上,他依旧四肢短缺,但身上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大衣,那是他刚来血宴时穿的白色皮草。仔细一看,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项圈,那是一种纯白色的怪异项圈,项圈内还运行着某种记录,这跟血奴用的奴隶型项圈很不一样。 hadrien将轮椅推到了bevis面前,bevis接过了krist,他推着krist在这纯白静谧的空间里散步,krist似乎跟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情,有问好,有诉苦,也有告诫,他们仿佛回到了学术院里的某一夜,无所事事地一边散步一边闲聊。最后bevis在纯白空间里绕了一个大圈,抵达的终点却是一切的起点,hadrien接过了轮椅,他们逐渐消失在梦境中。 梦醒之后,bevis才恍惚着反应过来,那是他们在道别。 bevis感觉怅然若失,忧郁压得他心头发闷,他侧头一看,connad和赛文还躺在自己的床上,赛文睡得很沉,connad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他给的护佑戒指,bevis感觉心里的哀伤消解了一些,他摸了摸赛文的头,又俯身亲在了connad的脸上。 ------------------------------------- “你们……” augustine欲言又止,他的视线在两人手上配对的戒指上来回跳转,connad下意识地把左手藏进了桌底下,这配对的戒指太过张扬,他跟bevis的和好太过明显。 又是一夜晚餐时间,augustine还想着从两个弟弟身上继续欣赏到好戏,但没想到他们的冷战转瞬即逝,他还没看过瘾就结束了。 augustine收回了玩心,此次的家庭晚餐多了严肃的正题,他扫视着两个弟弟的脸,凝重道:“之前我向极地的契约会总部放飞了雪鸮,询问了一下外面的敌情,刚才收到爷爷的回信,说是前线的战况非常危险,圣代会从四面八方进攻雪原,靠近过渡带的家族都被攻陷了。圣代会使用的装甲车中装载了新型的魔法代行机器,可以组建起防护罩抵抗领地魔法的攻击,在抵挡的同时还可以前进。每辆装甲车上还有超远距离的导弹,每颗导弹中都填充了高纯度的银粉,更不用说车顶还有机枪,装甲车在远近距离都能进行大范围攻击,所以待在领地里也不一定安全了。一旦有装甲车闯进来,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逃跑。” 这些消息如晴天霹雳,轻而易举地击碎了所有人的悠然自得,之前领地魔法还能提供御敌保障,但现在圣代会有了长驱直入的办法,吸血鬼还死守在领地里反而会被瓮中捉鳖,战况急转直下,一切的不安都来源于那远超预料的圣代会装甲车。 bevis与connad对视一眼,他紧张道:“那hadrien他们……” rosedale城堡所在的位置也接近过渡带,而且之前也发现了圣代会向城堡进军的蛛丝马迹,算起来他们已经离开城堡半个多月,rosedale恐怕早就被圣代会攻陷了。 augustine的话语肯定了这惨烈的猜想:“这些消息就是由住在rosedale附近的家族上报给契约会的,他们见证了圣代会的装甲车如何抵御领地攻击,见识了超远距离导弹的威力,也目睹了城堡被大火连烧了三天三夜。hadrien恐怕凶多吉少……” bevis和connad陷入震愕,城堡被烧,hadrien、krist和joshua都难逃一死,更别说地牢里那几千个血奴了,圣代会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人类同胞也要一并清除。 bevis没想到预言梦成真了,今年的血宴竟是他们老友相见的最后一面,他们低估了战争,对死亡太过不屑,现在阴阳两隔,bevis还是难以置信他们已永远离去。 帝国的真实军事水平超出了所有吸血鬼的预想,就算hadrien以全盛期迎战,恐怕也只是苟延残喘,但若是他的身体健全,他可能还能侥幸逃脱。这是重重巧合酿造的最终后果,bevis感觉像被神明戏耍了一样,一切都太荒唐了。 分卷阅读160 易,他小心谨慎地将助听器塞进了赛文的耳道里,本以为效果会很成功,但没想到赛文被吓得失声尖叫,赛文惊恐地把耳道里的助听器抠了出来,他面容扭曲,仿佛钻进他耳道里的是一只多足毒虫。 connad奇怪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bevis解释道:“他失聪太久,大脑已经习惯了,现在突然让他听到声音,大脑只会认为这是异常的入侵。助听器的原理其实就是给大脑连接一枚外置的收音器,助听器会将接收到的声音用魔法纹理作载体、以振动的方式直接传输进大脑的听觉层里,这是用魔法来模拟原生听力的过程,虽然相似,但实际上更为简单粗暴。刚开始是会有些难受的,等习惯了就好了。” connad从中间就听不懂bevis在说什么了,他只后怕地问:“这也是你实验得来的吗?” bevis沉默了几秒,他扯开话题道:“帮我按住他吧,他要是一直拒绝,是永远习惯不了的。” bevis从工具箱里找出了一瓶黑色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是粘东西用的浆糊,bevis将助听器滚过浆糊,然后抓住了赛文的头要把助听器强硬粘进他的耳道里,赛文激烈地反抗着,但说不出几句话,长时间的失聪也让他逐渐失语,他“呜呜呃呃”地叫着,最终难敌四手,两边耳道还是被助听器紧紧塞死了。 被浆糊堵住的耳道很闷,闷塞的同时还有疼痛,助听器发出的魔法纹理直击赛文的大脑深处,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被针尖戳弄一样的刺痛,那尖针搅着他的脑浆,疼得他浑身发颤;紧接着而来的是强烈的眩晕感,他感觉天旋地转,脑袋时而轻飘飘,又时而沉甸甸;随后而来的是嘈杂的耳鸣,尖锐的嗡响挤压着他的大脑,他像被罩进了吵闹的铜钟里。在咬牙忍耐了许久之后,嗡鸣声逐渐消退,头痛与眩晕也逐渐缓和,他开始能听见空气拂过的声音,能听见自己喘息的声音,能听见bevis和connad的声音。 connad小声问道:“能听见我说话吗?” 赛文艰难地点点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血族语了,他都忘了要怎么发音了,他试着发声说话,但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仿佛回到了刚来雪原的时候,那时候他也笨拙地说不出任何话。 bevis抚上赛文的脸,赛文能听见bevis手指摩擦寒毛的声音,bevis说:“没关系,你慢慢就能说话了。” 但赛文却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很害怕,所有声音都强硬地传进了他的脑海里,不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他就像被丢进了喧嚣的战场,一切声响都在争夺着他的注意力,那像是轰鸣,像是震响,也像是嘶吼。 bevis不解道:“有这么感动吗?只是两个月听不见而已……” 新的助听器比旧助听器更灵敏,bevis以为这会更好用,但对于赛文来说,这反倒让细微的声响也变成不得不在意的警告,赛文能听见衣服在摩擦,轮椅转轴在旋转,火星在跳动,人在靠近。一支钢笔从书桌上滚落,那清脆的声音反而让赛文浑身一震,他仿佛听见了手枪在爆响。 赛文惨叫一声:“啊啊!”他连滚带爬躲进了衣柜里,封闭的实木衣柜阻隔了大部分声音,他又将头埋进了衣服里,厚实的皮草大衣里只剩下自己呼啸的喘气声,他用力抠着耳道里的助听器,然而浆糊已经凝固,他的双耳都被封死了。 connad敲着柜门,那“叩叩”的轻响在赛文耳里仿佛炮弹轰鸣,赛文惊恐地大喊道:“别过来!我不想听!”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n?2???2?????????????则?为?屾?寨?站?点 衣柜外短暂地回归了平静,一会儿后,门外又响起了奇怪的“咔哒”“咔哒”声,那声音很有规律,仿佛某种机械在坚定地运转,赛文好像听懂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从大衣里钻出,又怯生生地推开了衣柜门,他看见门口正放着一个圆形的木质闹钟,那是当初万根送给他的机械闹钟。 赛文颤巍巍地接过了闹钟,他将耳朵贴在了闹钟背面,“咔哒”“咔哒”“咔哒”那声音奇迹般地祥和,他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终于能听见闹钟的声响了。 -------------------- *hadrien和krist戴的项圈就是在第59章里被研究员戴上的魔力记录仪,bevis是有灵示能力的,但并不常出现,只会在一瞬间出现超精准的灵感预言。在本文里一般用来铺垫伏笔。 *suthend爷爷是极地契约会总部的审判官,详情可回看第8章。 第70章70 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从黑夜下到白天,时而狂风乱洒,时而悠然飘落,所见之处皆是白茫茫的幕布,柔软疏松的新雪在地上盖了一层又一层,枯树被弯折,动物在掘洞,世界静悄悄又沉甸甸的。 雪下得太大了,connad没法出门采猎,他便跟bevis和赛文窝在庄园的三楼赏雪,庄园的三楼是展览厅,里面放的是前辈在过去几千年间收集到的奇珍异宝,陶瓷、木雕、翡翠,这些都是由人类商队从世界各地护送过来的,藏品丰富得就像是博物馆,而在展厅的最中央摆放着的是最古老也是最重要的展品——suthend领地的石雕造景,这也是领地魔法的中心锚点。整座微缩造景呈不规则的平面地图状,整体长宽接近两米,在地图最中心的即是鸡蛋大小的主宅,除了主宅,在领地各处还散布着指甲盖大小的小屋,那是以前用来给商队歇脚用的驿站,畜棚和厩舍也在其中,有时候族人打猎累了也会暂住在小屋里,虽然比不上主宅舒适,但还是具备一定的生活功能,马厩、仓库、食堂,应有尽有。时过境迁,很多房子都被闲置下来,或被风雪压塌,或被族人遗忘;又新建了很多小屋,用来观赏、用来圈养。connad没有去过所有的小屋,可能某些房子已经被野兽占为了巢穴,可能某些房子曾埋藏着宝藏。 connad估摸着之前赛文逃跑的距离,其实赛文当时已经很接近领地的边缘,但领地边界密布雪林,其中的弯弯绕绕极容易迷惑方向,这也是领地抵御外敌与防止血奴逃跑的天然迷宫。 在造景的正对面即是一片拼接的大型落地窗,这种大型玻璃是在帝国熔造完成后,再千里迢迢运输到雪原的,途中稍有磕碰都会导致整片玻璃报废,因此极为珍贵,又造价不菲。窗外的雪花在簌簌落着,绵密的云层遮住了月光,只有贴近落地窗的雪花能被炉火照亮,窗前的沙发上正坐着bevis和赛文,赛文怀里抱着一个炭袋,他窝坐在bevis怀里,身上卷着厚厚的狼绒毛毯,沙发边在烤着火炉,茶几上的热茶在散发清香,这里惬意 分卷阅读161 得足以载入任何人的美梦里。 在经过几天的适应后,赛文习惯了那灵敏的助听器,虽然偶尔会头痛和耳鸣,但重获听力比一片死寂要好一些,而且闹钟的齿轮转动声能让他安心下来,那象征着文明与秩序,规律与稳定,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connad也来到了沙发上,他枕在了赛文的大腿上,厚实的狼绒枕得很舒服,但connad总感觉底下很不踏实,他仔细看向了赛文的脸,他发现赛文的脸红红的,眉眼间还有些隐忍,connad伸手摸进了毛毯里,他摸到了汗水蒸发的潮湿,原来这两人在背着他偷玩。 bevis把头搭在赛文的肩膀上,他轻啄着赛文的脖子,发梢将赛文蹭得痒痒的,赛文能听见那暧昧的抚摸,耳钉叮当碎响、水声粘合分开、衣服细细摩擦,bevis把手伸进了赛文的毛衣里,十指缓慢地抚摸着赛文的腰腹与乳尖,赛文打着寒颤弓起了腰,bevis抓住了赛文的裤子往下扯,他握住了赛文的下体慢慢搓弄,赛文的脸红得很快,情动的燥热让他的身体暖呼呼的,脑袋也被熏染得轻飘飘的。 connad忍不住凑过去索吻,赛文的唇里有茶叶的苦香,connad撩动着赛文的舌,他将尖牙轻压在赛文的唇瓣上,他叼食着、碾压着,将唾液搅出淫秽的声响,那水声在极近距离震颤着赛文的羞耻心,赛文不禁颤抖起来,嘴上和身下的撩拨都让他难以自控,他的喘息凌乱,眼眸迷离,深色的瞳孔里亮着水润的反光。 赛文的下体在bevis的手里变大,藏在毛毯深处的玩弄像是偷情也像是偷袭,正因为看不见,所以更能想象,他会想象bevis的手指是如何摩擦龟头、如何撸动茎身、如何探索股间深处的肉口。赛文因自己的想象而兴奋得喘息连连,他害羞地躲开了视线,但又被connad捧起了脸蛋,connad的手指分开了他的牙关,将指腹按在了他的舌面上,赛文下意识地翻转舌头去舔,像小狗吮吸奶水一样含住了connad的指头,被双重玩弄的快感让赛文变得混乱,在撸动逐渐加快后,他吐着舌头,短促地叫了一声“啊!”猝不及防的快感让他稀里糊涂地射在了bevis的手心里。 高潮让赛文变得松软,他疲倦地仰头倚靠在bevis怀里,他的喉结快速抽动着,下身已颤出了一片水雾。bevis将毛毯掀开,将赛文的裤子全部脱了下来,赛文的阴茎被搓得通红,龟头还吐着汁液,bevis将赛文跪趴在沙发上,赛文枕在了connad腿上,屁股则撑起来接受bevis的扩张,bevis将手里的精液蹭进赛文的穴口,赛文有些害怕地扭着腰,他将腰直起又塌下,还徒劳地夹起了腿,bevis往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掌风凛冽,掌印炽热,赛文被打出了一声委屈的哭腔,他紧张地定住了双腿,忍受那细长的手指侵进自己深处里。 在bevis扩张时,赛文识趣地解开了connad的裤子,在三个人的性行为中,位于中间的那一个是最忙碌的,赛文觉得自己不该闲下来,他掏出了connad的阴茎,用自己的唾液去滋润这根兴致勃勃的肉棒。赛文的口交技术很顺心,connad忍不住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赛文的头发长长了,又长又软,他就像一匹马驹,被两边拉拽着摇摇晃晃。 火炉的光将他们三人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connad望着玻璃窗上的自己发呆,他恍惚着觉得这会成为他人生里难以忘怀的一瞬,之后他会无数次怀念起现在,那暂停了时间的雪、那照亮了身影的火光、这紧密连接的三个人。 bevis慢慢地插进赛文的深道里,被撑涨碾压的快感激起了赛文的喘息,他刚刚高潮过,但前列腺不知疲倦,他喘着沉重的气,将热浪喷在connad的阴茎上,connad按着他的后脑勺往下压,他张开喉咙用那粗长堵住了自己的呻吟。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μ?????n???????????????????则?为?山?寨?佔?点 “啪啪啪!”bevis掐住了赛文的腰用力抽插,那下流的碰撞声在展厅里回响,赛文被撞出了情不自禁的求饶,他带着哭腔碎语道:“啊!等一下!太快了……”赛文的眼泪、鼻水混作一滩,口水也从嘴角流溢,激烈的快感搅断了他的理智,他迷茫地抓住了connad的衣摆,他呜咽着不知所措,可怜兮兮的眼泪滴在connad的阴茎上,反而让那粗壮变得更加硬挺。赛文的表情太色了,connad忍不住自己撸动自慰着,他将龟头贴上赛文的脸颊,流出的前列腺液将赛文的唇涂得粘稠晶莹,溢出的汁液太多,赛文下意识伸出了舌头舔舐,他被bevis撞得乱糟糟,又被connad蹭得脏兮兮,他用柔弱的身体承受着两个吸血鬼的性欲,正如他一直以来的那样。 bevis注意到connad快射了,他将赛文抱了起来,让赛文在自己怀里敞开,赛文的股间被撞得通红,穴口还在随呼吸收缩蠕动着,connad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被诱惑着贴进了赛文的怀里,他兜住了赛文的后腰,将自己的阴茎顶上那柔软的肉洞,connad急不可耐地冲进了里面收紧的肠道,那深钻结肠口的侵略让赛文爽得急促乱叫,他抓紧了connad的衣袖,在忽然的骤停后,赛文浑身痉挛着到达了高潮。 “啊啊啊!!呜呜……” 赛文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快感在他身体里狂轰滥炸,他流下了迷茫的泪水,他的七指紧抠着,肌肉僵硬得像块木头,这场高潮排山倒海,connad还在推波助澜,connad抱紧了赛文的腰跨继续抽插,激烈的快感被不断延长,赛文的精神承受不了多重的高潮,他害怕地叫嚷着:“不行了!停下来!不能再操了!” connad低头堵住了赛文的嘴,将赛文的抗议也搅得稀碎,赛文的呼吸被堵得断断续续,狂风暴雨般的快感让他的精神崩溃,他侧起身要逃,但被connad钳住了膝盖,connad将赛文的腿架在自己肩上,侧身交合让大腿分得更开,抽插也更深入,赛文只能失声呼救,喘息间却被自己唾液呛哑了气管,他哭喊着、痛咳着、像是受刑一样痛苦,他被connad操得神志不清,眼中只剩晶莹的哀求,他将手臂挡住自己的脸,他开始语无伦次乞求原谅:“对不起……放过我吧……我受不了了……对不起……对不起……” connad在临近爆发点时反而放缓了速度,他捧起赛文那张哭得皱巴巴、湿漉漉的脸,他凝视着身下人的痴乱,他恍惚着想起这是自己跟赛文的初次交合,没想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们的性爱这才姗姗来迟。connad不知道该呼唤哪个名字,哪一个 分卷阅读162 都不是眼前人的真名,他低头拥抱着赛文的身体,用力嗅吸着赛文身上那热辣的汗水,他努力地用身体记住赛文的重量,那被他圈在怀里的人类在努力地乞求他的原谅,赛文笨拙地念着:“康莱德……康莱德……” connad在赛文耳边一遍遍纠正着他的发音,赛文一边啜泣一边重复着,直到他发出了勉强标准的发音:“connad……” 那声熟悉的呼唤在一瞬间填满了connad空虚焦灼的心,带着刺激性的暖流涌上精囊,connad忍不住低头射进了赛文里面,紧密的拥抱将赛文勒得喘不过气,赛文呜咽一声,他的肠道蠕动着盛住了connad的精液。 connad伏趴在赛文身上,他缠绵地蹭着赛文的脸,感受着赛文在他怀里喘息,高潮之后理智渐返,connad很快就陷入了低落中,他还没有跟赛文说起逃难极地的事情,这种抛弃羞于启齿,他稍微想象了一下赛文独守家中就感觉心酸难忍,但是他们总要离开的,是要临走前才残忍地告知真相吗?还是悄无声息地不告而别? 此次离开之后可能就是永别了,connad先是失去了边祟,现在又要失去赛文,他连这两人到底有什么亲缘关系都不清楚,这份不甘心将会融进他一千年的人生中,无论过去多少个世纪都难以释怀。 connad越想越委屈,他不满地咬住了赛文的脖子,想要给赛文留下深刻的印记,赛文紧张地推着connad,他气喘吁吁道:“等一下!不要直接咬,太痛了……” 赛文似乎重新接受了血奴的使命,唯一的请求只想在被咬前得到麻痹。connad扶着赛文的后颈,他在赛文的右侧脖子上不停舔舐,在急切又谨慎的安抚中,他竟感到莫名的紧张。 刺咬是吸血鬼的本能,但connad已经很久没有直接咬破人类的脖子了,帝国视刺咬为伤人罪,不允许吸血鬼用尖牙猎食,connad在圣城里喝的都是动物死后放出的血,即使有兴趣怪异的人类想要体验被刺咬,connad也只能咬在能被衣服遮住的肩膀处。现在他舔舐的是人类柔软纤弱的脖子,那里面血管丰富,血液新鲜又饱满,咬住了脖子就如同控制了人类的声音与呼吸,重要部位的失血会让人类本能地静止,即使恐惧也动弹不得。 connad能感觉舌面下的脖子在发烫,自己嘴里的尖牙在摩擦,他在唾液厮磨之地轻吻,然后将尖牙抵上软肉。 尖牙缓慢刺进了软肉,血液渗漏而出,connad用舌头压迫着创口,喉咙饮用着潺潺鲜血,每一滴血都让他生起餍足与愉悦,身下的人在不住颤抖,刺咬终究会带来疼痛,赛文用自己的不适安抚着connad的焦虑,他浑身僵硬着一动不动,每次被吸血时他都大脑一片空白,人类的大脑无法理解身体的失血,只会反复地发出“为什么会受伤?”的困惑,赛文空睁着眼睛,煎熬地等待着connad尽兴而去,吸血时的连接比性爱要安静,但比性爱更刻骨铭心。 漫长的饮血之后,connad终于满足地抽出了尖牙,他舔了舔嘴唇,将创口上的溢血也卷食干净,赛文的脖子被咬他出了一圈淡红的牙印,尖牙的位置更是深凹入肉,connad讨好般地不停舔舐,直到唾液让创口里长出薄薄的止血层。 重复高潮之后又失血,赛文已经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他身后还有一根阴茎在蓄势待发,bevis耐心地等待connad发泄结束后才摆出了自己的欲求,他将赛文抱起来,捏着赛文的脸要他打起精神来,然而赛文已经精疲力竭,赛文皱紧了眉头,心中不禁乞求着能早一些结束。 忽然,一颗石子砸进了湖面,荡起的涟漪引起了领地魔法的警惕,魔法的中心锚点向领地内所有的族人都发出了预警,bevis和connad迅速停下了缠绵,connad对这种预警并不熟悉,而bevis警醒道:“有人进来了。” 领地魔法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投入任何异常物品都会引起波澜,外族吸血鬼是不合群的鱼,外来人类则是一颗沉默的石子,鱼还能通过游动回应波澜,但石头可能是崩岩壅湖的预告。 bevis和connad都察觉到诡异,外面下着大雪,人类不可能冒雪前进,那么只有可能是迷路的血奴,或者是前来探路的圣代会士兵。 connad立马起身,他整理好衣服,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bevis也起了身,他说:“我也去,这可能是个陷阱。” 赛文还没有反应过来,bevis和connad就穿好衣服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赛文有些茫然,但也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卷进毛毯里,眼皮一塌便沉沉睡去了。 ------------------------------------- 雪地上依旧落雪纷纷,领地魔法彰示外来者只有一个人类,但出于谨慎,bevis和connad还是分头行动,他们将踪迹隐于雪林之中,从两个方向向对方包抄而去,极端低温与频繁落雪让雪马喷出了浓密白雾,这种天气下的人类更是难以坚持,如果放任不管,那个人类迟早会迷失冻死在雪林里,但时下这个战况,bevis和connad不能留有任何侥幸。 潜行许久之后,connad发现远处亮有白色的微光,那光芒极不寻常,那是纯白的、稳定的、明亮的光,那是灯,是帝国工业制造出来的能源灯。 connad心中一惊,那是从圣城来的人类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connad加快了马步,他太过急切,忍不住直接就闯出了雪林的掩护,他勒马停在了光芒里,他看见对方穿着厚重的黑色棉衣,从头到脚都捂得严严实实,看体型应该是个男性人类;雪马的马鞍是商队的款式,鞍袋上还绑着沉重的行李,能源灯就悬挂在马鞍上,以灯的亮度来看,灯座中肯定灌满了原浆液。 connad斟酌着该用哪种语言询问,他压低了声线,用血族语威胁道:“你闯进了私人领地,不想死的话现在就掉头离开吧。” 但对方并没有畏缩的意思,反而急匆匆地将能源灯从马鞍上拆了下来,他一只手提起灯盏,另一只手则用力扒拉着自己脸上的面罩,面罩下的脸被冻得通红,但声音响亮:“connad?” connad呆若木鸡,雪花似乎冻结了他的身体,他感觉到一瞬间的寒冷,紧接着就被心中的熊熊烈火燃烧至沸腾,他不会认错这个声音、这张脸,在过去的七年间他几乎每一天都在珍惜,他完全没有想到能在相隔千里的雪原再次遇见。 分卷阅读163 connad难以置信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边祟?” 第71章71 krist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坐在轮椅上,被bevis推着在雪地上走,krist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bevis就在后面静静地听着,krist想要质问、想要埋怨,但都无法狠心说出来。梦醒之后krist感觉眼球干涩,他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 眼前是铁皮车顶,这里依旧是圣代会的监牢车,他艰难地转动眼球,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军绿色的床垫上,漆黑的锁链扣着他的项圈将他牢牢拷在了地上,他动弹不得。 躺在krist身旁的是躁动的hadrien,hadrien的恢复力与日俱增,他手脚都长到了小肢,虽然依旧是没有抓握能力的棍子,但也重获了一定行动能力。现在hadrien正枕在krist的左手上,双眼紧闭像在熟睡,但下身却在怪异地晃动着。圣代会的军医给krist烧焦的身体缠上了绷带,现在的krist就是一具只露出五官的木乃伊,而hadrien正是在蹭着他粗糙的绷带自慰,这幅场景真是诡异又糟糕。 krist惊愕道:“hadrien!你……” hadrien如梦初醒,他睁开一双泪眼看向了krist,眼里是深深的焦虑和不安。hadrien的长发被剃掉了,这是囚犯的规矩,现在的hadrien只有短短的寸头,这刚硬的发型一点也配不上他那张柔弱的脸蛋,合在一起怎么看都很别扭,hadrien的表情充满歉意,腰跨却依旧在用力摩擦着,他委屈道:“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krist低头一看,发现hadrien的阴茎已经蹭得发红肿胀,血管攀爬着茎身,龟头还在渗水,一些粘稠的浆液还涂在了krist大腿的纱布上,krist皱了皱眉头,他恶心道:“这种时候还在做这种事,你的性癖也太奇怪了吧?” krist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别人用来自慰,更糟糕的是他也反抗不了,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一具人棍,胸口还插着银针,帝国兵只喂给他很少的血,他仅能维持基础的生存体征,因此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每夜能清醒的时间极短,更别说长出新的四肢了。 krist的嫌恶反而让hadrien更觉得刺激,他磨得更起劲了,他手脚都夹紧了krist的身体,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我焦虑的时候……就会这样……心里难受……做爱能让我忘掉一切……” hadrien硬邦邦的阴茎几乎要顶穿krist的大腿,krist也被蹭得生疼,他的皮肤还是焦烂状,被这样暴力剐蹭恐怕要被搓出血来了,他强忍着疼痛催促道:“你快一点……痛死我了……” hadrien羞耻地将脸埋进了krist的颈窝里,他浑身一抽,花白的精液就这么射在了krist的绷带上,那龟头抽动,似乎还意犹未尽。krist绝望地把头撇向另一边,他真是一眼都不想看了。 高潮过后,hadrien的焦虑缓解了一些,他疲倦地枕在krist的肩膀上,两根手腕在费劲地把裤子穿回去,幸好现在监牢车里没有看守兵,joshua也不在,hadrien可能就是看准这一时机才泄露淫心的。 krist困惑道:“我昏迷多久了?” hadrien说:“你昏迷五天了。我们已经走了九天了,很快就要到矿场了。” rosedale城堡沦陷已经过去了九天,这九天里krist、hadrien和joshua都被关在同一辆监牢车里被帝国兵严加看守,监牢车位于军队的后方,与后勤货车在同一阵列,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只能通过轮班看守的帝国兵了解外面的情况,有些士兵会沾沾自喜地向他们炫耀战绩,有些士兵则会敲着隔离栏命令他们闭嘴。但通过东拼西凑的消息来看,圣代会现在的行军方向是最近的矿场,之前他们抓拿了suthend的前任家主trenton,从trenton的手里拿到了最近的矿场地图与银矿分布,圣代会攻打rosedale消耗了大量的战力与银粉炮弹,所以在前往下一片地区前,他们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停下来调整与补充军备。 hadrien也尝试向士兵询问过那些坦克车的详情,虽然士兵对帝国机密都守口如瓶,但hadrien能看出其实大部分帝国兵都对实际情况一无所知,军队中只有少数精英才有资格成为坦克兵,又只有精通血族工程的士兵才会使用坦克车里的魔法代行机器,但hadrien还是听到了一些诸如“发动机”、“能源转换系统”等专有名词,但那太难以理解了,hadrien连监牢车里的电灯都没有搞明白,他根本无法解析坦克车的秘密。 如果当初hadrien早就对帝国的军事力量有所了解的话,他可能会第一时间就发动雪崩将整座城堡掩埋,大雪好歹能融化,但被火烧可就一无所有了。hadrien并不关心那几千个血奴的命,只是惋惜城堡被全部焚毁,但在此之前,hadrien的仓库里的宝贝也早就被赛文烧个干净了。hadrien自认为对赛文很友好,他实在想不通赛文为何对他有深仇大恨,在行车路上joshua也跟他说了火烧仓库的后续,bevis和connad接替他成为了代理家主,安排血奴工作、指挥修缮仓库、压制血奴暴动,他们像在赎罪,他们对赛文的袭击也很意外,但在某个夜晚他们却畏罪潜逃,丢下了一个烂摊子让joshua来收拾。 在joshua述说的最后,joshua询问hadrien是否知道格里莫主教的真面目,hadrien仔细回想了一下,竟然真的发现了格里莫主教隐藏在日常里的私心,格里莫确实很会审时度势,知道如何不择手段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hadrien也正是需要他的圆滑与老练来稳固教徒,但让格里莫虔诚好用的前提是安稳唯一的环境,一旦遇到实力差距悬殊的权势变故,格里莫便会毫不犹豫地投向活路最大的一方,四十年如一日的虔诚在活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可惜他的傲慢让他错估了圣代会的目的,他们这些血奴在帝国人类眼里早就是与吸血鬼同流合污的罪人,圣代会是为了占领雪原而来的,吸血鬼留下的余孽当然也在清扫范围之内。 krist在监牢车里环视了一圈,他疑惑道:“另一个人呢?他也被做成罐头了吗?” hadrien解释道:“在你昏迷的时候,joshua被士兵抓去做 分卷阅读166 兵稍微想象了一下就兴奋得狞笑起来,他感慨道:【你是那什么什么城堡的家主吧?我听说那里面有几千个血奴!那都是你的性奴吗?你每天换一个都能玩好几年吧?真够爽的……】后勤兵羡慕又嫉妒地抠着hadrien的脸,但紧接着他又洋洋得意起来:【这样的大人物在含着我的鸡巴,像狗一样舔着我的下体!你没想过有一天会给人类做性奴吧?钱和尊严都没了,还要给敌人做性玩具,真亏你还有脸皮活着!换作我早就自尽了!】 无尽的想象让后勤兵的精神达到了高潮,他幻想着金银财宝,幻想着酒池肉林,不停地抽插也让他的肌肉崩得僵直,他抱着hadrien的头浑身一抽,稀里哗啦地就射在了hadrien的喉咙里。后勤兵仰着头,喘着粗气,在颤栗许久之后,他才抽出那条疲软的阴茎,他凝望着hadrien舌根里的白浊,心里后知后觉地有了用吸血鬼泄欲的羞愤感,他忽然心生厌恶,他解开了hadrien的口枷,但又捂住了hadrien的嘴,他命令道:【吃掉!全都吃掉!你就配吃这个!】 hadrien不仅要忍受强奸还要忍受聒噪,自己的脸还被揉得指痕累累,他都有些后悔勾引这个后勤兵了,hadrien强忍着不适吞下了精液,但后勤兵似乎被hadrien嫌弃的眼神刺激到,他突然气从心中起,他猛地踹了一脚hadrien,红着脸辱骂道:【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吗?要不是我给你们这些怪物送血,你们早就被饿死了!你们现在就是性奴,吃男人鸡巴的军妓!】 但hadrien的眼神依旧冰冷,眼里还有一丝轻蔑与怜悯,后勤兵忽然感觉后背一凉,他向监牢车内部看去,猛地发现那被烧成焦炭的人棍不知何时竟坐了起来,还睁着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后勤兵被难以言说的恐惧席卷,他哆哆嗦嗦地穿好了裤子,又强装镇定摆出一副恶相逃开了。 等后勤兵走远之后,hadrien才想起来说好的血瓶还没有给他呢,这食言的混蛋,下次一定要咬烂他的鸡巴!w?a?n?g?阯?发?布?y?e??????????ē?n????????????.?????? hadrien回头爬向了krist,他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krist垂下眼眸,他不忍直视hadrien的遭遇,他反问:“你不生气吗?被这样欺负……” hadrien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道:“算了吧,之后还要靠他来喂血,惹怒他只会让我们都饿肚子。” krist无法置身事外地指导什么,他只能忍气吞声,窝囊地将仇恨憋进心里。 “说起来,你现在能自己坐起来了呢。”hadrien有些意外krist的身体好转,krist苦笑道:“是一点点爬起来的,他搞得太入迷,完全没发现我在墙角不停蠕动呢。”hadrien想象了一下krist攀扶着墙壁艰难坐起的样子就觉得有些滑稽,他笑道:“感觉有点像毛毛虫呢。” krist也笑了起来。 ------------------------------------- 在持续一个晚上的枪声炮鸣之后,第二天的清晨,矿场就被圣代会攻占了,所有待命的车队都浩浩荡荡地驶进了矿场的大门,hadrien和krist也被装进木箱里运进了矿场的地下矿洞,矿洞的构造与地下城类似,人类矿工在地下挖掘、在地下生活,因此地下空间开阔规整,足以容纳所有的帝国兵与军资设备,又因为引入了挖掘机,所以一些矿洞口开阔得能够驶进坦克与货车,无论是维修还是搬运货物都不必受冻于风雪之中。 krist和hadrien最后被安置在一间废弃的仓储室里,仓储室不大,就只有两张木板床和几个砖石货架,而在仓储室隔壁就是一个大仓房,研究员将一个个装着精密仪器的木箱运到了仓房中,逐渐将仓房布置成了临时的实验室,有了大展身手的空间,所有研究员都蠢蠢欲动起来。 hadrien首先被带去洗浴房洗了个澡,刷子刷去了他一路上的血污,随后他便被穿上了一件侧开口的实验服,研究员将他放在坐在手推车上推进了实验室里,他第一次见到了悬挂在墙上的明亮白炽灯,和摆放在桌子上的钢铁仪器,那些机器都有一条黑色的线连接着发电机,而在发电机旁边还摆放着几个吸血鬼罐头,发电机也是以原浆液作驱动的。 研究员将hadrien抬上了一张木床,用皮带将hadrien的四肢拷住后,才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向他介绍之后的实验计划,这些都是为hadrien量身打造的实验,势必要把hadrien的身体里里外外都记录成文字和数据。 在场的十多个研究员全都穿着白大褂,还戴着眼镜和口罩,hadrien在他们之间巡视一番,却没有看到joshua或万根的身影,研究员向他解释joshua现在在课堂里教着课,他的大仪式魔法无法通过实验来解析,只能通过语言与实践来传授。而万根早就辞去了血族工程所的职位,他现在退居医疗兵后勤,只有秋山知道他在哪。 研究员非常看重hadrien,雪原上下一万年都很少有半个大脑被木质化还能保持清醒的吸血鬼,而且还是木质化之后再退化回原来的状态。经过十几天的行车修养,hadrien的左眼在缓慢修复,虽然还不能睁开眼皮,但通过按压能发现内里的眼球已经有了弹性,研究员称这种逆向木质化为幼嫩化。 研究员当机立断给hadrien安排了开颅手术,因为麻醉药对吸血鬼不起作用,所以hadrien是被活剖的,研究员打算先用手术刀割开他的头皮,但吸血鬼的身体本来就比人类硬,加上木质化之后更是如同钢板一样,就算是用最锋利的手术刀也难以割开头皮,最后研究员只能动用锯骨用的小锯子,一点点磨开hadrien坚硬的头皮。 木质化缓冲了一部分疼痛,但叠加起来的痛感依旧让hadrien痛不欲生,他的嘴里被塞紧了布包,他的呼救只能闷在嘴里,他的断肢在皮带里挣扎,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他能感觉到锯齿在快速摩擦着他的头皮,直至没入颅骨。 源源不断的原浆液顺着后脑勺流进了集血袋里,hadrien疼得意识恍惚,那些研究员不是专业的脑外科医生,他们的刀术粗鲁、随性、又迟疑,好不容易锯开一块u形的头皮后,研究员将他的半块头皮都掀了起来,惨白的颅骨暴露于众人视线之下,hadrien感觉自己三百年的人生和秘密都被无情地凝视。当颅钻钻开头骨时,hadrien还能感受到深入脑髓的震动,颅骨并 分卷阅读167 无痛觉,但颅骨下面的内骨膜与硬脑膜富含痛觉神经,hadrien痛得直接昏厥了过去,研究员看他的状态不对,便给他插了鼻饲管往他胃里输血,吸血鬼对血液的转化主要是靠消化系统,直接静脉输血反而不利于转换,hadrien的身体在急切地吸收血液,又孱弱地流出原浆液。 研究员切下了hadrien的一些大脑皮层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他们说:【木质化的大脑中不含细胞,但其中的魔法光点呈年轮状排布,这就像是树干的切片一样……】 【虽然触感很硬,但魔法光点并没有被完全固定,还有缓慢流动的魔法纹理残迹,这是在进行幼嫩化吗?】 【大脑的形状与人类无异,但魔法光点代替了脑细胞,也就是说吸血鬼是通过原浆液和魔法纹理来完成认知和思考的。如果这项技术能够运用于人类,那是不是可以让人类在脑死亡后也能保持认知呢?】 【在紫外线照射下,木质化切片的灰化速度很慢,木质化反而能够抵抗阳光吗?如果能找到主动将原浆液木质化的方法,那是不是就能做出专供吸血鬼的防晒霜?】 hadrien的大脑被各种细长的工具翘挖又戳弄,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很多人在说话,他们的声音很兴奋,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研究员叫着他的名字,让他睁开眼睛保持清醒,研究员拿来了各种测试板,让他准确说出测试版上的颜色或物品,还要用两种语言念出纸板上的字,研究员时不时询问他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或看到怪异的光,还会要求他记住一段数字,过一段时间之后再说出来。 hadrien被反复折腾得精疲力尽,一直熬到了日上三竿才结束,最后研究员得出结论:hadrien是一具由领地魔法与血冕魔法共同构造起来的嵌合体。 在人类对吸血鬼的长久科研中,人类发现吸血鬼本质上是一种模仿人类的超精密大仪式魔法,这种魔法拥有高精度的思考能力与高速的归正能力,以至于超脱了魔法本身,成为了一种类似人的存在,研究员称其为血冕魔法。 与人类的诞生历程类似,吸血鬼诞生之初只是自然界中的一粒魔法光点,无数光点随机组合,机缘巧合之下构成了最简单的小型魔法。各种小型魔法融合进化,便织造出了魔法史上第一个具有逻辑智慧的大仪式魔法,这便就是血冕魔法。 血冕魔法最初并无实体,而是一片散布在空气中的纹理云团,云团平等地注视着空气中所有生物的生存方式,直到其中一种生物学会了使用工具,血冕认定这种生物具有长久生存的能力,便将其作为参考进行二次进化,在经过数十万年的纹理演变后,血冕逐渐有了实体,这便是吸血鬼的雏形。起初的吸血鬼是规整而单一的,但随着个体间接受和释放的子魔法不同,血冕中的纹理构成也逐渐产生了区别,吸血鬼形成了各自的性格、喜好,因此做出的决定各不相同。因为分裂,所以有了势力,又因为势力集合而诞生了权力,权力滔天的吸血鬼组成了契约会,他们成为了对其他吸血鬼拥有制裁权的贵族,他们便是先祖吸血鬼。 按理来说不管接受或释放了多少子魔法都无法撼动血冕的基础纹理构成,就好像人类不管呼吸多少次也不会改变体内细胞的组成。但研究员却在hadrien的大脑切片中同时解析到了领地魔法与血冕魔法的纹理,尤其在木质化的部分中,领地魔法的纹理比血冕还要丰富。两种魔法中冲突的地方都被消磨殆尽,最后残留下来的便在hadrien的身体里各安其位,两种魔法还达成了统一的目的,即是让hadrien长久地留存下去。 开颅手术的发现震撼了所有研究员的认知,hadrien身上蕴含着人类与吸血鬼的未来进化预兆,他从一个俘虏荣升成为了对两个种族来说都无比重要的新希望。 手术结束后,hadrien的头颅便被安稳地钉回原样了,研究员将他小心翼翼地送回了仓储室,还给他送来了柔软的床铺与大量的血。 日出的疲乏让hadrien昏昏欲睡,但头颅的疼痛又让他难以安眠,在意识朦胧间,他听到了隔壁床传来啜泣声,他努力地翻动身体,但脑袋稍微移动一寸都让他疼痛难忍,床与床之间只有一步之遥,但hadrien光是从床上爬下来就花了很多时间,他中途歇息了很久,疼痛如锁拷禁锢着他的身体,让他寸步难行。 hadrien艰难地离开了松软的兔绒床,耗尽了全部力气才终于爬上了krist的木板床,他将头枕在krist的肩膀上,整个人已累作一滩。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n?2????????????????则?为????寨?佔?点 krist的啜泣是无意识的,但肩膀上熟悉的沉重感让他恍惚着醒来,他这才看到了hadrien满头的纱布,他心疼地说:“你的头怎么了?” hadrien反而问他:“你在哭什么?” krist眨了眨眼睛,眼圈的酸痛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在睡梦中流了眼泪,他喃喃道:“我想爸妈了,我想回家。” hadrien没有再说话,可能是疼痛哑去了声带,也可能是他自己也在思念着回家,krist能感受到hadrien在颤抖,他举起自己的断肢蹭着hadrien的脸,krist断肢上的纱布蹭得hadrien有点痛,但hadrien明白这是他在安抚。 krist忽然问道:“如果一切都结束了,你会想做什么?” 如果所有人体实验都结束了,如果所有战争都结束了,如果所有人类对吸血鬼的恐惧、残害、歧视都结束了,他们会做什么? hadrien想了很久很久,久到krist都以为他睡着了,漫长的寂静之后,hadrien回答道:“我会跟你一起走。” w?a?n?g?阯?f?a?b?u?y?e?i????u?????n???0???????.???o?? 第73章73 开颅手术给hadrien的恢复期很长,hadrien得以安稳地在仓储室里好好休息,现在每隔三天他都能获得一包新鲜的血袋,还会有人对他嘘寒问暖,待遇好得像珍贵的小白鼠。一些研究员对krist也产生了兴趣,他们把krist烂皮里流出的脓水拿去化验,结果发现那就是低浓度的原浆液,研究员又给他涂上各种烧伤药,观察记录着是否有对吸血鬼也起效的药品。 但安定的生活没过多久,hadrien就又被那个讨厌的后勤兵找上门来,后勤兵似乎食髓知味,提着两桶血就装作是受命而来,他以前就负责给吸血鬼喂血,所以巡逻兵很轻易地就信任了他,后勤兵很顺利就闯进了军方的办公区,他一间间房搜查,最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了hadrien。 hadrien一看到那后勤兵就烦,现 分卷阅读168 在供血充足,他没必要再为那两口血低声下气,他毫不客气怒骂道:“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你现在已经不再负责我们的伙食了吧?你现在可是私闯军方的实验室,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肆意妄为吗?滚出去!不然我要叫巡逻兵了!” 后勤兵被这冷言叱骂得面色惊愕,一直以来hadrien都对他毕恭毕敬,他还真的产生了人上人的优越感,现在hadrien的红眸里透射着鄙夷和厌恶,话语还是特别有贵族腔调的血族语,后勤兵虽然不会说血族语,但能听懂其中的不屑,他没有得到预想中的讨好,很快便因失落感而恼羞成怒起来,他将舀血的木勺丢了过去,他叫嚷道:【不要脸的贱东西!你竟然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我干死你!!】 那坚硬的木勺正好砸在了hadrien的创口上,从头皮贯穿颅骨直至大脑的疼痛让hadrien猝不及防,他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浑身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后勤兵还往hadrien腹上狠狠踢了一脚,hadrien像沙包一样在地上连翻几圈,后背正好撞上了木板床的床脚,那动静直接把krist晃醒了,krist惊恐地扫视了一圈现状,他厉声叫道:“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 这话反而让后勤兵更加兴奋了,他拽着hadrien的实验服将他从地上提起来,hadrien的实验服是侧开口的,侧腰只绑着几个松松垮垮的绳结,后勤兵用力一拽,“滋啦”一声就直接扒掉了hadrien的衣服,hadrien的裸体孱弱又无助,但那粉红的乳粒和清秀的下体让后勤兵看呆了眼,白暂的皮肤如雪一样纯洁,曲线流畅的腰胯像女人一样有韵味,后勤兵兴奋地把脸埋进实验服里用力吸嗅,他仿佛闻到了妩媚的香水味一样血脉喷张,他急躁地喘着气,迫不及待地就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但他也没忘将圆形的口枷塞进hadrien的牙间,hadrien因疼痛而意识恍惚,他根本没力气去阻止后勤兵的暴行,在后面看着的krist急得要哭出来了:“你放开他!你这个变态!畜生!不准打他!” krist用力翻动身体从床上摔了下来,脆弱的嫩皮砸在坚硬的石砖地上很疼,疼得krist僵卧不起,他侧倒在地上,混乱的视线中清晰地看到了后勤兵在抱着hadrien的后脑勺疯狂抽插,krist绝望地呜呜哭了起来,他努力组织着语言,然而也只能苍白地重复道:“放开他……放开他……放开他……” krist的眼泪如潮水漫过脸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记得以前自己不是这么无能的,以前他那么随心所欲、那么受人敬仰,高雅与浪漫随他作伴,举止投足间皆是风趣,他是krzysztof的下一任家主,是数百条商队的总管,是五个弟弟妹妹的榜样,他不应该这样趴在地上乞求人类停止凌辱他的挚友。 那一瞬间,krist才意识到血族的尊严已经崩塌了,吸血鬼不再能优雅自在、不再能袖手旁观,吸血鬼已经是局中败将,是任人类宰割的羔羊。 后勤兵十指死死地抠进hadrien的后脑勺,他泄着欲又泄着愤,全然把hadrien物化成无痛无感的性交玩具。尝过一次欢愉,就会幻想下一次的刺激,后勤兵肆无忌惮地忠诚于施虐欲,他揉捏着hadrien病恹恹的脸蛋,手指凛冽地扇着hadrien的脸颊,他满意地欣赏着hadrien的流泪,就算吸血鬼会魔法又怎么样?就算寿命长久、学识渊博又怎样?还不是得屈辱地跪在地上乞求怜悯,把高高在上的吸血鬼打趴下、让吸血鬼老爷跪着给自己口交,这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呀!多么威风!多么厉害!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n???〇?2?????????o???则?为?山?寨?佔?点 hadrien被操得要死了,后勤兵的黑指甲一直抠着他的下颌骨,茎身在用力剐蹭着他的舌头,龟头还将他的喉咙撞出了血,而且剧烈摇晃也让他头上的创口在剧痛,他快要痛晕过去了,耻辱与愤怒灼烧着他的意志,而身体却力不从心,这种无助与迷茫让他生出了麻木,他的挣扎软弱了下来,难以再反抗。 就在后勤兵用恶心的声音爽叫时,一阵迅速的开门声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闯进来,一脚就将后勤兵踹飞了出去,后勤兵“砰”地一声撞在了砖头架上,那冲击力连砖头都摇晃起来,hadrien抬头仔细一看,那竟然就是身着军服的秋山。 后勤兵被踹得眼冒星光,他的脸上从惊愕,到愤怒,再到看清来者的惊恐,他捋着舌头,瑟瑟发抖道:“秋长官……” 秋山疾步上前,漆黑的军靴一脚就踩中了后勤兵裸露的下体,“啊啊啊啊!!”后勤兵痛得面容扭曲,他下意识就伸手往下面捂去,然而秋山直接垫着他的手背也踩了下去,一下,一下,又一下,后勤兵的手被踩得发红又发黑,下体更是直接侧裂开来,肮脏的血水横溢,后勤兵的哭喊声惊动了外面的巡逻兵,巡逻兵震惊于秋山怒不可遏的样子,所有人都不敢上前阻止,全都噤若寒蝉地围在仓储室门外,在秋山的军靴踹动间,众人都能看到后勤兵那被踩成一滩血泥的下体,那肉泥形状溃烂,还凹陷成了军靴鞋底的纹路,那已经不可能再修复如初了,顿时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地捂住下体直冒冷汗。 后勤兵的脸色惨白,他激烈地哀叫了几声之后便痛得不省人事了,秋山又补了几脚,直到后勤兵连下意识的抽搐都不再有时才停下,秋山紧紧地盯着自己鞋尖黏连的血渍,他的面罩里传出了剧烈的喘气声,一呼一吸间尽是难以抑制的怒火,他的双手在握拳发抖,在几次沉闷的呼吸转换后,他声音沙哑道:“把他带去医务室。” 巡逻兵这时才敢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储室,他们连忙将后勤兵拖了出去,拖动时还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其他巡逻兵还想询问情况,但秋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凶恶的眼神从面具的孔洞中射出,他们浑身一颤,赶紧识相地住嘴离开了。 在努力地平息怒火后,面具里的喘息逐渐缓和了下来,秋山帮hadrien解开了口枷,他冷冷问道:“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后勤兵的下场让hadrien很痛快,他用手腕揉了揉自己酸痛的下颌,说:“从一开始就这样了,血不够,我只能讨好他换血喝。他不敢对我做什么,只让我给他口交而已,但他上瘾了,我不做,就会被他打。” hadrien不忘讥讽两句:“虽然厌恶吸血鬼,但还是会被我勾引到呢,看来圣代会也不过如此,对吸血鬼喊打喊杀,又要吸血鬼做军妓抚慰军心……” 秋山忽然往hadrien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啪 分卷阅读169 !”的一声让hadrien始料未及,那耳光是训诫也是威慑,秋山咬牙切齿道:“吸血鬼,请你看清自己的处境,你还没有资格评价圣代会,如果不是帝国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你们所有人早就被太阳烧死了。” hadrien还是第一次被人类扇巴掌,左脸的疼痛让他震愕,但又让他生起了一丝怪异的熟悉感,他捂着发麻的左脸抬起头,秋山的脸上戴着画有太阳纹路的金色面具,他只能看到眼孔里阴暗的双眸,hadrien发怔道:“你为什么要戴着面具?” 戴面具除了防止个人身份暴露之外,还是一种集体归属感,太阳纹路不仅能对吸血鬼产生震慑,还会让佩戴者减少对吸血鬼行刑的直接心理负担。但hadrien总感觉秋山的面具之下是一副对吸血鬼有着深仇大恨的脸,在刚才对后勤兵动用私刑时,那副面具之下是怎样的表情?秋山厌恶着的只是违反军规的性侵害吗? 秋山静静地俯视着hadrien的思虑,他的眼中没有闪过任何异常,他只说:“个人无法对他人的生命行使权力,但是太阳神可以,面具是太阳神赋予我们的神权。” 秋山抬眼扫视了一眼后面的krist,krist还在为这迅猛的救助而呆若木鸡,秋山将地上的实验服捡起来丢给不着寸缕的hadrien,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秋山走了之后,一直藏在门外的人才露出了面目,那是万根。原来秋山是万根叫来的,万根现在隶属于医疗后勤部,本不该经过实验室,但他一直都想跟hadrien好好谈一下,但又屡次犹豫不敢入内。今晚也是如此徘徊在仓储室外,但今晚他听到了里面异常的声音,那粗乱的呻吟一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万根知道自己处理不来,便急急忙忙地叫来了秋山出面。 hadrien一看到万根就忍不住冷笑起来,这叛徒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hadrien瞪大了双眼,他咬牙切齿道:“万根,没想到我还要再见到你,你真厉害牙,只潜伏了五年就骗得我满盘皆输,事发之前我可完全没想到你会是叛徒呢。” 万根看起来比之前老了一些,皱纹在他脸上横爬,眼镜之下是一双疲倦的双眼,他直接盘腿坐到了hadrien面前,丝毫不抵抗hadrien的冷嘲热讽,他平静地说:“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想知道我一直以来是怎么想的吗?” hadrien奚落道:“怎么了?你对我有愧疚感?想向我证明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你早就看准了我昏迷才向圣代会通报的吧?要不是这突发的机会,你恐怕也不剩多少年命能熬在我这里。你是赌对了,但你有没有想过那几千个地牢人也被你害死了?处心积虑救了这么多人,只为在最后被大炮炸死,你可真够恶趣味的。” 万根没有辩解,但面容有了不忍心的动摇,他承认道:“是的,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否认,也不是为了换取你的谅解,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学生们最后是怎么死的,他们为什么会死?” 万根的眼眸里闪着怨恨的光,他的声音因心疼而有了颤抖:“当时他们真的是诈降吗?这是你指示的吗?我已经跟秋山说明那些医生是可用之才,而且思想并不如其他地牢人那样落后,完全可以收编入军,我甚至向他们保证等回到帝国之后就开设一家医馆收留他们……”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é?n??????????5?????????则?为?屾?寨?站?点 hadrien打断道:“你不相信秋山的话吗?他说是诈降就是诈降,怎么,忠心耿耿当了这么久卧底,现在又怀疑起来了?” 万根无言以对,他沉思了一会儿,继续道:“我在加入卧底计划时就知道了圣代会的宗旨,净化所有吸血鬼,消除所有血奴,这个’消除‘不仅是指废除血奴制度,还有血奴本身。但卧底时因计划必要而产生的亲属是在保护范围内的,我觉得我的学生也是这种性质,我从来没有向他们泄露过卧底的身份,但他们应该能猜到我的真实目的,他们不会恨我恨到不顾一切……” hadrien直截了当道:“你现在不认同也晚了,他们因你而死,也肯定会死,只是你天真又愚蠢,妄想着能得到特殊待遇。圣代会就是这样的,他们只是以太阳神的名义为帝国谋取利益,根本不在乎对方是吸血鬼还是人类,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圣代会会有耐心分辨哪一个是好血奴、哪一个是坏血奴吧?” 末了,hadrien还下了逐客令:“你想说的都说完了吧?赶紧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这张恶心的老脸!”w?a?n?g?阯?发?b?u?页???????????n?2?〇????????????? hadrien迅速穿回了实验服,他转身就去将躺在地上的krist抱上床,krist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他举起断肢戳着hadrien的脸,抚慰着hadrien脸上肿起的掌痕。 万根无声地起身离开了,但没过一会儿他又提着一个医疗箱进来,他提醒hadrien道:“你后脑勺渗血了,我来给你换新的纱布。” hadrien刚才被木勺砸中,恐怕就是因此砸裂了伤口,伤口很痛,但他还是震怒道:“我不是说了让你滚吗?!” 万根提起医疗箱,坚持道:“我会在你后面拆,你看不到我的。” hadrien呵笑了一声,虽然觉得万根的善心很荒谬,但他还无法逞强到能拒绝检查伤口,要是伤口大裂痛得无法入睡就糟糕了,最后还是允许了万根为他更换纱布。 hadrien坐在地上,万根则坐在背后的床上,万根小心翼翼地剪开了hadrien头上的纱布,在见到纱布里的u形裂口时,万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难以置信道:“他们打开你的脑袋做什么?” hadrien不屑道:“我怎么知道,我当时痛晕过去了,他们还切走了我一部分脑子做收藏呢。” 万根听说了hadrien以做小白鼠为代价换取罐外的自由,但没想到那些研究员会直接给hadrien活剖取样,这实在太没有人权底线了。 hadrien反问他道:“你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做实验?你不是最清楚我的吗?” 万根叹了一口气,说:“我早就辞去了研究所的工作,现在已经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了。” hadrien问:“那你以前也剖过吸血鬼吗?” 万根急忙解释道:“我没剖过!研究所是研究血族工程的,不是研究血族的!里面的吸血鬼都是高薪聘来的教授,大部分职阶比人类老职员还要高呢!” hadrien越发感兴趣了,他又问道:“我记得你女儿就是因为圣徒迁移计划被绑走的,但帝国不是会保护研究员的家属吗?他们是怎么得逞的?” 这话戳痛 分卷阅读170 了万根的心事,他沉重道:“因为内部出现了叛徒,有永恒教徒混进了组织中。” “16年前,我还是研究所检验部的主任,某天我和妻子收到上级邀请,说是皇家圣塔大学证明了第三代的魔法代行程序理论,但还需要一些科研人员去参与解算,政府已经在一片绝对保密的荒地里修建了科研基地,我们可以带上家人住进基地里进行封闭式研究。” 万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声音,他想了想,提前说了免责声明:“本来我不应该跟吸血鬼透露国家机密的,但我已经从研究所辞职了,而且第三代魔法代行机器已经成功造出了,你就当作是一个普通人的道听途说吧。” 万根解释道:“黄昏协议之后,帝国就封禁了一切魔法代行机器的研究,但在学术上还是以’魔法代行理论‘和’魔法纹理学‘的名义进行传授,这是代行机器中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可以分开教学,但不能合在一起同时教学,否则就是违反了公约。很多大学会鼓励学生同时辅修这两门专业,其中对此造诣最深的就是皇家圣塔大学,很多研究员就是从此出身的。” “我和妻子收到邀请时都很害怕,但又很期待,距离第二代代行机器诞生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要是能在有生之年亲手协助第三代机器的诞生,那会是我一生中最伟大的成就。于是我们当场就接受了邀请,当天晚上,我们就带着行李和两个女儿住进了基地里。” “虽然调查过我们的背景,但政府依旧对我们每个人都很警惕,一开始只给我们做一些简单的解算工作,所有人都不清楚项目的全貌,只是日夜不停地推算着,其中一部分程序是完全无用的,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向上推算大体。我们被禁止离开基地,也不能向外界交流,还会有军方在时刻巡逻,但千防万防还是出现了纰漏,不是解算结果被泄露,而是基地的位置暴露了。” 第74章74 16年前的那个晚上,万根与妻子和其他同僚一起在解算室里闲谈,夜以继日的纹理解算让他们都有些疲乏,他们倚靠在堆满草稿纸的桌子上,或说着生活琐事,或制定着明日计划。他们已经在这基地里住了半年了,这半年以来解算出来的纹理方程少说也有上千列,他们不清楚这其中有多少能实际作用在机器上,更不清楚第三代代行机器的核心方程要如何证明,他们虽然是重要的解算学家,但也只是负责绘制乐谱上的零碎音符,他们无法推测最终演奏出来的曲目是何种风格,也无从得知作曲人心中到底预想着怎样的旋律,这样的生活宁静又茫然,唯有心中的信念驱使着他们孜孜不倦,今晚也是个积水成渊的点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震碎了窗户,所有人都下意识趴在了地上,万根扶着眼镜向外面看去,戒备森严的基地里竟然发生了连环爆炸,熊熊烈火燃烧着房屋,爆炸从实验区起,但居住区也蔓延起了火光,万根的妻子忽然尖叫起来,万根也猛地想起自己的两个女儿还在家中熟睡。 基地里乱作了一团,各种各样的警鸣声四起,建筑迸裂、孩童惊哭,军官与研究员飞奔而过,他们都有着各自极为重要的东西要救出,万根和妻子穿过了混乱的人群,他们看到了居住区里异常耀眼的大火和浓郁的灰烟,他们意识到是有人蓄意纵火,这里有间谍。 大火炽热得能烤裂皮肤,浓烟也呛得人难以喘息,现在已经很晚了,很多研究员和家属都已经回家入睡,间谍就是看准了这一时机才引爆了炸弹,间谍不仅要炸毁实验区,还要烧死所有研究员,第三代魔法代行机器凝聚了全帝国的心血,也是全人类的希望,能从这种毁灭式暴行中获益的只有吸血鬼,那些间谍就是永恒教的邪教徒。 等万根赶回自己的房屋时,大火已经烧塌了房顶,万根想冲进去,但生存的本能让他畏惧那滚烫的焰气,他怔怔地望着二楼的卧室,脑中似乎幻听到了女儿们惊恐的尖叫,但妻子却摇晃着他的身体,提醒他这并不是幻听,他们在火墙的另一边的的确确看到了女儿的身影,但她们却是被几个军人强制装进了木桶里,万根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在救人,但很快又发现他们的动作粗暴,逃跑的方向也很奇怪,妻子首先察觉到不对劲,他们其实是在绑架,他们就是潜伏进来的间谍。 烈焰灼人,万根和妻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绑走,他们既感激女儿还活着,又对这突发的军人绑架不知所措,他们只能先从浓烟中逃离,本以为军队很快就能将间谍抓捕归案,但他们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次见到女儿们。 事后万根才知道,原来那些卧底在军队中的间谍都是服役五年以上的高阶军官,永恒教没有特别的宗教信物或习惯,因此难以从外部被审查到,若是深埋教义潜心掩藏,就更难以查出端倪了。被认定为间谍的十名军人分别隶属于外出采购队、物资审查队与巡逻队,从采购炸药到运输组装,再到部署引爆,这过程悄无声息又一帆风顺,军人在基地中四处巡逻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直至爆炸声起。 永恒教的目的是终止所有对血族不利的研究,除了杀死参与的人员之外,还需要绑架可能知晓帝国机密的研究员进行审问,若是能顺便抢到上好的孩童献给吸血鬼就更好了。因为间谍都穿着军服,所以在混乱中很能混淆耳目,他们甚至能光明正大地背着目标离开,大家都以为他们在救人,所以并不会加以阻拦,还会给他们让开一条道路,他们得以非常顺利地将圣徒运出基地,而等候在基地之外的救护车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救护车会疾驰离开军方的监视,然后迅速改道前往永恒教的据点,伤员被赶下救护车,又被赶上另一辆货车,货车会将他们载去过渡带进行偷渡,等舟车劳顿结束后,他们就到达军队难以追踪的雪原深处了。 因为基地地处荒山野岭,所以消防能力极为乏力,只能任由大火把基地的一切都烧成灰烬,政府又派来了几只新的军队,将附近的镇子封锁以用作临时的歇息点,万根和剩余的活人都被军车送去了那里歇息,万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他跟妻子只是麻木又困惑地坐在床上等待军方的搜查消息,他好像没有睡过觉,又好像连饭也没吃过一口,就这么煎熬地等待了很多天之后,他终于等来了三个消息。 实验区被全部烧毁,这半年来的解算工作全都白费了;在基地中一共找到了118具烧焦的尸体,因为面目全非所以需要所有人都前去辨认身份;永恒教一共绑走了30余人,其中就包含了负责解算核心方程的重要学者,所以第三代魔法代行机器的解算无限期中止。 这三个 分卷阅读171 消息让很多研究员都当场昏迷了过去,好不容易回醒了,又要从那118具焦尸中辨认出自己的家人和友人,焦尸被从大到小摆放在小镇的大道上,从此处到彼处,每一步都是一具残骸,漫长又恐怖。万根和妻子互相搀扶着从末尾看起,那些焦尸像生锈的铁轨,像粗糙的木雕,就是不像人,一旦看到疑似女儿身形的残骸时,他们都会激烈地回想起女儿被间谍绑走的一幕,被绑架了就说明还有用处,说明还有生路,她们不会被抛弃在这里。 最后所有的儿童遗骸都被家属认领了,万根和妻子却依旧无法放松下来,军队已经加紧了过渡带的巡逻,但过渡带遍布山林,光靠人力巡逻难以完全覆盖所有偷渡可疑点,那些被绑架的受害人可能还在帝国内,也可能早就被运去雪原深处了。 研究基地被毁后,所有幸存的人都得到了一笔抚恤金和封口费,万根和妻子被送回了圣城的血族工程研究所,因为解算项目被严格保密,所以帝国人民甚至都不知道还发生了这种骇人的纵火绑架案,万根连孩子的失踪都无法直接向同事说出,他想亲自去雪原找女儿,但却被告知所有参与过解算项目的人员都禁止离开帝国。 万根的妻子想委托商人去雪原找女儿,但花光了所有积蓄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本以为会永远处于绝望与希望之中,但就在绑架案的第二年,军队就向万根传来了噩耗:军队秘密追查到了拘禁绑架案受害者的玫瑰院,但在解救之前就发生了意外,受害者们自己逃了出去,吸血鬼则放出了狼犬追杀,所有受害者、包括万根的两个女儿全都被狼犬咬死了。 所有的希望都坍塌成了绝望,万根的妻子从此没日没夜都待在女儿的房间里痛哭,万根辞去了研究所的工作,他还借钱买下了一枚重银子弹和一把手枪,他打算自己偷渡去雪原为女儿报仇。 可绑架案之后,过渡带的边境巡逻就越发严密了,万根被边防武警抓了个正着,本来要被拘留三个月,但法官念及他的动机可怜,便给他减刑至一个月,当他好不容易出狱,才得知圣城发生了特大洪灾,而他的妻子坚决不肯离开女儿的房间,就这么活生生被淹死了。 “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要是那时候我冲过去把女儿们抢回来就好了,要是我那时候留在妻子身边就好了……我也想过自杀,可我太窝囊、太没用,我疯了一段时间,到处流浪,到处醉生梦死,我想要报仇,我要向所有害死我家人的吸血鬼报仇。” 万根说到这里时,声音已经含着愤怒的颤抖,hadrien不敢出声,他没想到万根的真实身世竟然如此悲惨,他都难以想象这五年来万根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卧底潜伏。 万根哽咽了一下,继续说:“六年前,政府突然派了一个官员来跟我说,皇家参谋院正计划向雪原派遣卧底,我就是候选之一。我当时觉得很荒唐,我的孩子都死去十年了,当初不让我去找,现在却把我派过去……” 万根自嘲般笑了笑,然后咬牙切齿说:“但我还是答应了,我都已经一把年纪了,与其醉死在廉价酒精里,不如作为先遣的烈士被举国怀念。我想去亲身体会那片杀死我女儿的雪原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那些对孩童放出狼犬的吸血鬼长着怎样的面孔……” hadrien能感觉后背射来凶狠的视线,他不禁心里有些发怵。 许久的寂静之后,万根才继续说:“之后我便接受了一整年的卧底训练,圣代会为我量身打造了合适的暗号,那就是药品的名称,而我的假身份就是为了研究六刺参而涉险前往雪原的医生。你没想到吧?我跟你说的一切信息都是经过千万次演练的谎言,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hadrien小心翼翼问道:“我确实没从你身上感觉到任何敌意,现在想想这才是最恐怖的。你会选择rosedale就是因为血宴吧?那你找到你的复仇对象了吗?” 说了这么久,hadrien感觉这才到了最重要的部分,万根卧底的目的是借血宴调查雪原各大家族的势力、搜集圣徒迁移计划主理人的情报、以及找到当初杀死他女儿的吸血鬼们。 然而万根却说:“很遗憾,我没有找到多少有用的消息,圣徒迁移计划在吸血鬼中也是绝对机密,我贸然去问也只会暴露身份。而且我的任务是传递血宴的时间和参宴嘉宾,原本计划是在血宴期间开战的,但没想到突发了赛文那场意外,血宴被中止,客人都离开了。但你也因此昏迷,我便紧急通报了附近的军队,将你们一网打尽了。” hadrien后怕地发起抖来,来参加血宴的可都是各大家族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圣代会在血宴期间就发动攻陷战,那么吸血鬼的大量死伤将会提前结束这场战争,帝国军将会以数量与武力绝对压倒之势荡平雪原,这计划太狡诈太恐怖了。 “说起赛文,我很同情他的遭遇,但也很感谢他,要不是他大闹一场,城堡的防备也不会变得如此疏松。赛文应该也是被绑架来的,虽然是可怜的受害者,但他不仅失忆了,还做了这么久血奴,帝国不会认同他的身份的,所以我协助了他们逃跑,能活多久就多久吧。” 万根帮hadrien重新包扎好了纱布,他起身道:“明天秋山就要继续出发了,目的地就是suthend庄园,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秋山说当初拘禁我女儿的就是suthend的私有玫瑰院,trenton已经被我杀死了,下一个就是augustine。” 躺在床上的krist忍不住叫了起来:“我也要去!我要去见bevis!” 万根冷冷地瞟了一眼krist,说:“怎么可能带你们这些俘虏去?你们要留在这里,直至战争结束。矿场已经被后勤部队接手了,如果我们还有命相见的话,那应该是在帝国的凯旋门下。” ------------------------------------- 第二天一早,hadrien和krist都被嗡鸣的号角声吵醒,那是送军的乐声,秋山和万根出发了,他们的军车浩浩荡荡,车轮碾压在地面上响起连绵不断的震动,震得所有吸血鬼都难以安眠。 那个被秋山踹烂下体的后勤兵终究没能救回自己的男性实物,他的丑恶事迹被所有人当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话,后勤兵受不了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屈辱,没撑多久就不堪重辱上吊自杀了。众人既有些错愕,又有些惋惜,但很快又把他的死当作是战场趣闻写进书信里。 秋山的队伍屡战屡胜,他们一路向东,沿路攻占了一座座小型家族,吸血 分卷阅读172 鬼们似乎知道实力差距悬殊,很多家族都早早逃亡离开了,只有被抛弃的血奴留守屋中,军队时常不战而胜,他们接管了吸血鬼的空屋,在屋顶上插上曜日帝国的旗帜。 两周之后,秋山的军队抵达了suthend庄园附近,吸血鬼的领地魔法是隐形的,但领地中漂浮着特殊的魔法纹理,可以被坦克车搭载的仪器检测出来,秋山没有长驱直入,而是谨慎地将队伍停在领地之外谋划作战。 suthend与其他小家族不同,suthend的领地辽阔,地形复杂,边界均是雪林,坦克车难以穿过雪林,只能派出步行兵前进,但这样太过张扬,吸血鬼很有可能借着地形优势反击。 一个月前augustine被重银弩箭射伤,就算没死也没有那么容易恢复,augustine很有可能还留在庄园中疗伤。以万根的消息来看,bevis和connad是为了保护一个血奴才从rosedale畏罪潜逃,说明这个血奴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而人类难以在极地中生存,他们很有可能也还留在庄园之中。 augustine参与了圣徒迁移计划,bevis实施了人体实验,这两人是必须要处刑的;而connad是和平派,他在帝国中也没有留下刑罚记录,如果态度良好,则可以放他一条生路。 副官献策道:“我们可以伪装成商队,现在各家都急缺物资,就算有疑心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另一秘书否决道:“不行,战乱时期,吸血鬼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十分警惕,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取胜,让吸血鬼发动魔法反击可就麻烦了。” 又一军官说:“不妨绕路从领地后方的空隙进去,虽然路程远了一些,但坦克车可以直接驶进去,一旦进入导弹射击范围就开炮。”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方法最稳妥,这一路胜战并没有消耗多少弹药,后勤军资也足够他们绕着suthend领地多走半圈。 而在一旁秋山突然发话:“分成两队,一队绕路前往空隙,另一队……让’边祟‘去吧,connad会迎接他的。” 第75章75 “connad,这是怎么回事?” bevis远远就看见connad在与入侵者谈话,他策马走近前去,却被那张熟悉又截然不同的脸震惊得无以复加。 边祟的脸确实很像赛文,但又比赛文多了些坚毅与沉稳,这是由生活环境与性格锻造的差别,bevis有些理解connad把赛文当替身的想法了,要是边祟这样坚强的人露出像赛文那样柔弱的神情,无论是谁都会生起保护欲的。 connad紧张地向bevis介绍道:“这是边祟,是yvette的工程师,我给你看过照片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connad也向边祟解释道:“这是我的哥哥,bevis,我还有一个哥哥augustine也在家里。” 边祟望向bevis,他恭敬地解释道:“您好,我是从圣城逃难过来的边祟,现在整个帝国都很动荡,圣代会不仅滥杀吸血鬼,还开始审查自己人,很多亲血的人类都被抓捕入狱了,特别是一些在血企任职的高级主管,他们甚至被打上了血贼走狗的标签……” connad急切道:“那yvette……” 边祟沉重地说:“yvette被迫无限期歇业,所有员工都离开了,我们之前跟所有高管一起拍的大合照被公开了,很多狗仔报社就对着照片上的每一个人进行跟踪偷拍,就连垃圾桶也被狗仔翻了一遍,他们是想找到我们叛乱的罪证,举报叛乱是有奖金的。圣代会还收买了各大报社,报纸上全是对吸血鬼的诋毁,很多不明真相的民众都被煽动着加入了批斗,他们就跟疯了一样,各种道听途说、公报私仇、给别人捏造亲血的谎言,不仅把同胞’净化‘了,还要收缴所谓被吸血鬼’收买‘的财产……” 在这场种族战争之前,是吸血鬼与人类长达一百年的文化融合,很多思想与物质都难分彼此,一旦把其中一方当作敌人,另一方必定要付出如切开身体一般的血腥代价,当吸血鬼变成讨伐的对象时,任何与吸血鬼相关的东西都在劫难逃,文化可以被排斥,物品可以被损毁,但人心难测,何种程度是邪教徒?何种行为是亲血?就算不足以以叛乱罪惩治,也不能让其逍遥自在,于是血贼走狗这个标签便乘着民意诞生了。 边祟犹豫着对connad说:“我们的合照也被曝光了,很多人觉得我们存在不正当关系,一些报社甚至还写了我跟你的花边假新闻,警察信以为真,还来过我家里搜查,但什么都没查出来。现在只要跟吸血鬼有过暧昧关系都会被以淫乱罪抓捕,不管是同居多年的夫妻还是一夜情都会被判刑,我走投无路,只能偷渡逃出帝国了……” connad心里涌起一阵心酸,自己对边祟的爱意竟然会变成伤害边祟的刀,他本以为边祟在帝国里能安然度日,却没想到边祟也被连累得遭到排挤,现在的雪原对人类和吸血鬼都是很危险的,会被战火波及,会被同胞和敌人攻击,边祟肯定知道其中的风险,但还是怀着希望千里迢迢来投靠connad。 bevis见边祟的马鞍是商队的款式,他问:“你是跟随商队来的吗?” 边祟说:“是的,帝国里有很多人都跟我一样被无故批斗,与其待在帝国里等着被抓,不如偷渡进雪原里躲躲风头。很多商队在过渡带都建有驿站,还是可以收容一些难民的,虽然生活有点艰苦,但氛围会比帝国里要友好一些。” 边祟下了马,他拍了拍马鞍上的行李,说道:“我原本是想一直躲在驿站里的,但我找到了一份地图,我发现驿站离suthend家只有十天的路程,而且最近刚好有一支商队会往你们家方向送货,我就拜托商队捎了我一段路。在路上我听说了圣代会在以很残忍的方式处刑吸血鬼,我一想到你可能会就此死去,就忍不住越来越担心你。我坐了一周马车,又自己看着地图走了好几天,才终于来到你家附近。” 边祟的话如鲜花一朵朵开在connad的心田,connad难以置信地回味着话语中的感情,这是担忧吗?是爱意吗?是对他的回应吗? connad情不自禁地列起嘴角,边祟也用笑意回应,他解开行李的口袋,向二人展示着里面的睡袋、食物和工具,这几天的野外生活让他亲身学会了很多生存技巧,这对于从小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来说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bevis警惕道:“你一路过来就没有遇到圣代会吗? 分卷阅读173 ” 边祟回答道:“商队会跟圣代会有情报交流,知道哪里在打着仗,说是现在雪原西部战线很紧张,东部这边倒是还未被波及到。” bevis又问:“这一路上你肯定带了武器防身吧?有对吸血鬼使用的枪支武器吗?” 边祟赶紧掏出了藏在棉衣里的手枪和小刀,还把包裹里的一把弩箭也取了出来,他将武器全都丢在了雪地上,他诚恳道:“这就是全部的防身武器了,我没带任何含银的东西,您放心吧!” 边祟不善武力,也没有武器,看着似乎手无缚鸡之力,但bevis总感觉边祟还藏着非常危险的东西,那是看不透的思想,是难以揣测的计谋。 纷纷扬扬的雪在飘,边祟的脸被冻得发紫,他呼出的雾气也将睫毛变得雪茸茸的,bevis仍不放心,还想要严加检查,但connad忍不住心疼道:“要不我们先回庄园吧,这里太冷了。” bevis最后指着马鞍上的能源灯问道:“这盏灯是需要原浆液来充能的吧,原浆液是从哪来的?” 如果这盏灯的能源是从吸血鬼身上榨取的,那么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幸好边祟回答道:“里面装的是我在圣城花六枚金币买的原浆晶石,晶石是用天然原浆液制成的,来源很干净的。” bevis看了一眼connad,connad也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人类早就掌握了将天然原浆液凝聚成固体晶石的技术,但以前还没有能源转换系统,所以这种血红色的晶石一般是被当作名贵珠宝用来装饰的。以前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原浆晶石只需要一枚金币,但现在有了能源转换系统,晶石成为了消耗品,加上经济市场动荡,晶石价格自然大幅上涨。 bevis暂时没再发现异常,他便转身允许了边祟进入领地,bevis和connad一前一后夹着边祟往庄园走,边祟马鞍上的能源灯在发着明亮的光,照亮着地上深陷的雪马蹄,connad望着边祟的背影百感交集,明明只是两个月没见,却感觉像是过了很多年一样遥远,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边祟了,边祟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但随着越来越靠近庄园,connad心中的欣喜逐渐转变成了焦急,他可没忘了赛文也在庄园里,赛文不知道边祟,那边祟有可能会认识赛文吗?边祟肯定很快就会发现赛文在这里的身份,是血奴,也是性奴,没有人会觉得友人在跟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做爱是一件愉悦的事情,特别是这个友人还曾对自己表达过爱意,边祟肯定会觉得很困惑很恶心吧,明明边祟是怀着希望来到这里的,却要面对这样不堪又尴尬的事实,边祟和赛文要如何共存?connad该如何解释? connad越想越害怕,他开始觉得不应该让边祟进来的,他不能让这两人相见,那要把赛文藏起来吗?要把边祟安排在远离庄园的别屋中吗?不行,这样太刻意了,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庄园还是到达了,bevis去点燃客厅的火炉,connad则帮边祟把马背上的行李搬下来,在搬运时connad有千言万语想对边祟说,但他太紧张,太不知所措,他想紧紧抱着边祟,想把扭曲的感情全盘托出,又想花上一晚上跟他聊各种事情,connad甚至想就这么当场跟边祟私奔。 客厅里的火炉刚起,室温还很干冷,c和边祟把行李放在墙边,边祟脱掉了结冰的棉衣,他坐在火炉前,将冻得梆硬的手指伸进炉里,他哆哆嗦嗦地烤着火,脸上的紫红冻伤稍微消退了些。b在火炉上架起一壶冰水煮茶喝,边祟则从行李里掏出了一个牛肉罐头也放在了火炉架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乎的东西了。 在等水煮开时,bevis发现边祟的行李异常地多,他直截了当道:“我想检查一下你的行李,可以吗?”,边祟丝毫不介意,他主动将包裹解开,说:“我理解的,请随意检查吧。” bevis便将边祟的大大小小七件行李全都打开来检查了一遍,这里有两袋食物、一袋睡袋、一袋简易帐篷、一袋保暖衣物、一袋生活物品和一袋武器,武器被bevis收走了,其他的都没什么可疑之处,只剩下一本小笔记还有待检查。bevis打开笔记一看,里面记录的只是些日常用品的采购清单,在后几页则是逃亡雪原的计划,而在笔记的封皮里还夹着一张小照片,那是边祟与connad的合照,他们似乎在品尝着什么怪异的饮品,总之照片上的connad的表情并不明朗。 connad凑过来看了一眼,他马上就认出来了:“啊,这是我第一次喝咖啡的时候!”咖啡对于吸血鬼这种夜间作息的种族来说确实没什么必要,这反而让connad的第一次尝试变得非常值得纪念,connad仍记得那侵入喉咙的苦涩,他后来融了很多方糖才喝得下去。 这下轮到bevis的脸色不悦了,他合上笔记本,对边祟说出了实话:“你不应该来这里的,我们不久之后就要逃亡极地了,人类在极地是活不下去的,我们也没法带你去。而且圣代会可不会分辨你是真的帝国人还是伪装的血奴,你最好早些离开,在圣代会攻打过来之前就回过渡带去。” 边祟听完有些无助地望向了connad,connad不想承受他的失落,便也说:“抱歉,我们确实打算过几天就离开的,你现在的身份很敏感,要是被圣代会发现你待在吸血鬼家里,肯定会被他们坐实叛逃罪的。” connad愧疚得不敢直视边祟的眼睛,边祟千辛万苦来找他,他却只能让边祟早些离开。 边祟惘然地叹了一口气,他轻轻道:“我知道了,我在这里歇息几天就会离开的,我见到你没事就安心了……” connad抬头向边祟望去,却意外对上了边祟那双温柔的眼,那双眼里满是难言的眷恋与遗憾,connad愣住了身体,原来边祟也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这种感动不应该发生在这种时候,又或许正是因为在生死之间,才让真心流露得如此热烈。 而在一旁bevis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人的暗送秋波,他毫不留情打断道:“connad,我们去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吧。” connad怔怔地跟着bevis走了,但bevis却不是往客房去,而是把connad带到了自己的书房里,bevis猛地关上了书房门,他揪着connad的领子,将connad狠狠撞在房门上,connad瞬间就被bevis眼眸里的愤怒惊醒了。 “你在骗我吗?你不是说边祟是几十年前你刚到圣城时认识的人吗?不是说他已经失 分卷阅读174 踪了吗?不是说赛文是他的曾孙子吗?!” connad一惊,他这才猛地想起以前自己是这么介绍边祟的,那时候他还无法完全信任bevis,所以才绞尽脑汁地降低边祟的威胁性,当边祟是个渺无音讯的人时,bevis才不会对边祟吃醋,赛文才能更安心地当替身。但现在正主都跑到面前了,是真是假都一目了然,connad已难以辩驳。 connad软下声音道歉道:“对不起,是我之前对你太过防备了,我想着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所以才对你撒了谎……” connad试着抚摸上bevis的手背,他恳切地保证道:“我之后不会再对你撒谎了,我对边祟确实抱有感情,但我也不想被你怨恨,我现在……我现在心情很复杂,我需要时间去整理……” bevis眼眸冰冷而锐利,漆黑的瞳孔盯着connad的任何微表情,其实bevis早就知道connad在合照的拍摄时间上撒了谎,之前看相册的时候bevis就发现人类的成像技术日新月异,而那张connad跟边祟的合照光影如此清晰,明显就是最近几年的产物,bevis发现了端倪,但没有直言揭发,他想让connad自己承认撒谎的错误。 connad的神情小心翼翼又惶恐不已,他像被剥开皮肉审判,精神和肉体都无比煎熬,许久之后,bevis才松开了connad的领子,他转身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他冷声命令道:“坐下来,给我从头到尾好好解释一下。” 书房里只有一张椅子,connad左看右看只能跪坐在地上,他像是领罚一样,身体规规矩矩地:“边祟是在七年前成为yvette的工程师的,那时候工程部正在研发新的协作品,我作为项目经理会跟他们一起共事,我负责纹理理论,他负责工程试验,他的想法和学识都很特别,渐渐地我就对他有好感了。” connad顿了一下,说:“如果没有发生暴乱的话,我应该会继续追求他。” 话刚出口,connad就想连滚带爬地逃出去了,他不应该在bevis面前说这种话,但这又确实是他的真心,从一开始他对赛文产生的保护欲就是建立在对边祟的感情基础上的,但在与赛文一起经历了一系列事件后,他又掀开了那层滤镜直视了赛文的真实,他也被赛文独一无二的魅力吸引着,现在的connad像是行走在迷宫里,不知道该走向哪去,也不知道哪个出口更重要一些。 connad顶着头上的凝视继续说:“我对边祟的感情、跟你对赛文的感情是一样的,所以我在回到雪原后,看到一个跟边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是非常震惊的,我承认我是把赛文当成了边祟的替身,你可以骂我利用了赛文,但请求你不要指责边祟,是我单方面暗恋他的,但他对同性恋还有些抵触,所以我们之间还只是朋友。” 漫长的寂静之后,bevis最终还是无奈地接受了connad对边祟的爱慕,bevis疲倦地问道:“所以你要接受边祟吗?你要跟他走吗?” connad结结巴巴道:“我不知道……这些年来默默喜欢着的人千里迢迢来找我,我不可能不会动摇。bevis,你不知道我曾经想过跟他一起私奔,yvette的产业很大,我又算是公众人物,如果我这么做了,他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审判,不仅会影响他以后的人生,还会破坏yvette的名声,人类从很久以前就乐于审判异端了……” bevis打断道:“但现在这里是雪原,不是吗?没有那种道德法律了,也没有人会歧视你们,如果你想的话,你完全可以去迎接他。”网?阯?发?b?u?y?e?1????u???e?n????〇??????.?????? connad震惊地抬起头来,他忽然觉得心里的乱麻都被横刀斩断了,过去他顾虑着的一切世俗阻碍都荡然无存,这里可是百无禁忌的雪原。 bevis的语气变得轻佻,他继续说:“看来我们兄弟两的喜好出奇地一致呢,竟然喜欢上了长着同样脸蛋的人,之前我还想着怎么跟你分享赛文的所有权,现在好了,一人一个。” connad又迷茫地低下头来:“不要把他们说得像物品一样,我是真的在纠结,而且……之后我们要逃亡极地了,不管是谁都带不走的,现在争这个也没用了,我只想跟他们把话都说清楚……” bevis见connad的面色沉重,便也不再开玩笑,他认真地说:“说实话,我不觉得他是为了见你才只身涉险过来的,即使你没事,他在来的路上也可能会出意外,他对你的的感情并没有强烈到会为你奋不顾身的地步吧?万一没见到你呢?万一携带的食物不足以支撑到回程呢?这是非常冒险的行为,他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吧?我知道你喜欢他,但现在可不是能谈情说爱的时候,你多戒备一点,不要什么底细都告诉他。” connad很想反驳bevis的猜忌,但他自己在心里也有疑惑,边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bevis起身道:“好了,出去吧,去把赛文介绍给他。” connad震惊道:“等一下!这……”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u?????n????????????.???????则?为?屾?寨?佔?点 bevis反问道:“不行吗?他们总会相见的,边祟迟早会知道你把赛文当成他的替身,赛文也早晚会知道自己在给怎样的人做替身。” -------------------- *一枚金币约等于1000人民币。 第76章76 火炉上的牛肉罐头和和茶水都热好了,客厅中弥漫着椒盐牛肉的香味,边祟早已饥肠辘辘,能在冰天雪地中烤着炉火享用热茶,这可是非常享受的事情。bevis去三楼将赛文带下来,connad则留在一楼客厅里陪边祟,bevis一走,connad就急不可耐地坐到了边祟对面,connad细细地盯着边祟的脸庞,视线从些微凌乱的头发扫到通红的脸颊,再落到那捏着木勺的手,眼前的人确实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connad欣慰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一面,像做梦一样……之前我离开圣城的时候给你发了电报,你有收到吗?我还想你来送送我呢。” 边祟愣了一下,说:“哦,我收到了,但我准备去的时候被狗仔盯上了,我怕会把他们引过去,所以就一直绕远路,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抱歉,没能去送你。” 两个月前帝国就已经开始对雪原的出入境进行管控,全国各地前往过渡带的火车班次越来越少,火车票一票难求,connad还是花了高价钱才从票贩子那里买来了最后一班车的车票,他提前三天给边祟发去了离别电报,但他在月台上等了许久 分卷阅读175 也没见到边祟的身影,他焦急、委屈,又不满,但现在听到边祟是因为要甩掉狗仔记者才没能来送别,connad又觉得心中一暖:“噢……原来是这样,没事……” connad的心里既高兴又失落,他说:“但你现在来见我了,在我去极地前。但我还是觉得这样太危险了,外面那么冷,又在打仗,要是你没有找到我呢?要是迷路了呢?”w?a?n?g?址?f?a?布?页?1????????é?n?????????5???????? 边祟停下了勺子,他说:“我没想过这么多,我只想着来见你,然后把你带回去。” connad一愣,他奇怪道:“带我回去?去哪?” 边祟抬起眼,他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回过渡带,过渡带既不归帝国管,也没被吸血鬼统治,很多商队会在那里建驿站,现在也发展成有自治能力的驿镇了。那里有吸血鬼也有人类,大多都是从帝国逃出来的难民,所以对谁都一视同仁。镇子由很多支商队共同管理,他们有武器,在帝国中也有人脉,我们待在那里还是很安全的。” 过渡带是一条夹在雪原与帝国之间的绵长地带,那里地形复杂,崎岖多山,又荒无人烟,帝国光是守住边境海关就耗尽了人力,不大可能会爬山涉水去清剿那散落在山旮旯里的驿镇,而且商队行商也行匪,雪原不受帝国禁枪令的管控,所以商队中总是能见到军火,土匪建起的雇佣兵军队可是不容小觑的。 这是个独特的生机,但connad知道这也困难重重,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跟你一起去,但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是很传统的敌对派,他们不会想去那里的,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家人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边祟垂下眼眸,面露失落,他凝重地思考了许久,他的手在桌面上前进,指尖盖住了connad放在桌面上的手背,这主动的点触让connad心思荡漾,边祟再次邀请道:“只有我们两个,不可以吗?” connad感觉手背上的指尖在发烫,他在一瞬间幻想了跟边祟在雪原上策马奔腾、又在安宁祥和的驿镇里安度晚年的场景,他差一点就脱口答应了,但bevis的怒相和警告打断了他的幻想,connad还是拒绝道:“帝国向雪原开战就是为了扩展版图,驿镇离帝国太近,总有一天会被盯上的。要是哪天商队被帝国收买,把我们全卖了可就全完了,与其担惊受怕,我还是想跟家人想想办法。我的爷爷是契约会总部的审判官,他还在极地等着我们呢。” 被有情有理地拒绝了两次之后,边祟也不再坚持,他收起了手,身体也坐直了。 connad的心情却很乱,好不容易边祟才跟他心意相通,又好不容易才等来了不受世俗干扰的机会,边祟还是千里迢迢来接他回去的,connad连环拒绝真的太残忍无情了,但connad真的不认为躲在驿镇里是个长久的办法,而且回驿站的路上无法跟商队交流情报,他们很有可能会跟圣代会撞上。 忽然间,connad想起了有一个人可以跟边祟回去,不如说边祟的到来是恰恰好的,connad激动道:“我想让一个血奴跟你回去,原本我们前往极地时,他是要被留在这里的,但是现在你来了,他可以跟你回去!” 边祟的表情猛地怔住了,半响之后,他颤抖着声音问:“你还有血奴?” connad紧张地解释道:“不是我的!是我哥的血奴!在我来之前他就已经在这里了,不过他……” connad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赛文的样子,他结结巴巴道:“那个血奴……跟你有点像,我也很意外,我也想告诉你的,但是消息传不出去……” 边祟直接问道:“跟我很像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样子……”connad胡思乱想着该用什么辞藻才不会产生误会,他又急急忙忙补充道:“性格……风格……习惯……” “都很像?”边祟困惑道。 “不不不!也没有完全一样!”connad紧张得语无伦次,他心里羞愧于把赛文当做边祟的替身,从替代品中索取安慰的行为太过卑劣,connad不想承认,也无法否认。 就在这时,客厅外传来轮椅的动静,connad吓了一大跳,他赶紧站了起来,还跟边祟隔开了一些距离,connad还没做好让这两人直面彼此的准备,但意外的是现场并没有想象中的心惊胆战,因为赛文的脸被纱布裹住了。 赛文的左半边脸本来就毁容了,现在又被纱布缠住了整个脑袋,在纱布交叉之中只堪堪露出了五官,没有容貌,就无法比较,connad在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同时佩服起bevis的聪明才智。 bevis介绍道:“这是赛文,是我的血奴,他之前因为火灾烧伤了脸,现在还不能下地行走,要是吓到您了,请见谅。” 赛文惊愕地望着边祟,在来之前bevis就有跟他简单介绍情况,但赛文根本无法理解,直到现在他看清了边祟的脸,他才理解了connad一直以来的纠结。远远望去真的太熟悉了,赛文仿佛在边祟的脸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但边祟的脸更坚定,更有气质,还有赛文远远不能及的深邃,除了震惊,赛文的心里还泛起了认知错误的恶心感,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他只是跟边祟对上了一眼,就感受到了对方眼眸里暗潮汹涌的激烈情绪。 connad上前跟边祟解释道:“赛文受了重伤,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极地,所以我想请求你把他带回驿镇……” bevis和赛文同时意外地望向connad,而边祟的神情呆滞,他混乱地应承道:“我……这……好吧……我会带他回去的……” 赛文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向bevis,bevis按下了他激动的肩膀,bevis对边祟说:“唯一的血奴受伤了,招待不便,请您见谅。那我们就先回房间了。” 临走前,bevis还跟connad嘱咐道:“connad,把客人送回客房之后就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那冰冷的语气让connad不寒而栗,他没有问过bevis的意见就擅自决定让赛文跟着边祟一起走,这确实有些自以为是了。 等bevis走后,connad才敢小心翼翼凑到边祟身旁,他说:“抱歉,让你困惑了,这说来话长,但赛文的伤不是我或bevis造成的,我们对他还是很好的!” connad担心边祟以为赛文受到了虐待,他扪心自问对赛文还是很友善的,并没有像其他吸血鬼那样做惨无人道的事情,但边祟仍处于震惊之中,他的双眼剧睁,呼吸急促,面容惨白失色。 边祟颤颤巍巍地说:“我… 分卷阅读177 置猛地组合成了一把只有手掌大小的转轮手枪。 边祟虚弱地滑落在地,他紧紧抓着手枪,将手枪贴近耳旁,他指尖紧扣,“咔哒”一声,是弹巢空转的声音。边祟又按动扳机,又是一声“咔哒”。 “咔哒” “咔哒” “咔哒” “咔哒” 机械运转的声音精准又稳定,这是不掺任何感情的绝对武器,直接、强大、致命,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让边祟冷静几分,这是可靠的帮手,是复仇的利器。 -------------------- *送火车的剧情在第5章。 第77章77 把边祟送回客房之后,connad就回到了bevis的房间,还未推门,connad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他一进门就看到赛文正在跟bevis吵得面红耳赤,赛文一看到connad就忍不住就拧着轮椅走过去,赛文愤怒地质问道:“connad!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去极地的事情?!要是边祟没来,你们是不是就把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赛文的脸上缠满了纱布,洁白的缠绕之间突出着那双通红的双眼,愤怒与失措在他眼圈里打转,他现在才明白connad为什么要囤积这么多猎物了,原来那都是为了让他能一个人在战乱中熬过寒冬所做的准备。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1????u?????n???????????.???o???则?为????寨?站?点 connad有些意外地看向了bevis,bevis已经将逃亡计划全都告诉给了赛文,连同那些难以言喻的遗弃也一并告知了。connad惭愧道:“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我本想着找个机会好好跟你解释的,但边祟突然来了……不过也幸好边祟来了,你可以跟着他回去,他现在住的地方离帝国很近,等战争一结束你就可以回帝国了……” bevis插话道:“你真的觉得边祟能百分百相信吗?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长得这么像却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而且还这么凑巧都被你碰上,你跟他相处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connad的心里很乱,他不愿怀疑边祟的任何事情,一旦生起疑心,就会推翻一切信任,任何靠近都可以看做是有利可图,任何巧合都可以认为是蓄意为之,connad不想把警惕心用于边祟,他更害怕自己已经被边祟利用着达成了某种目的。 connad堵着一股闷气说:“你就是对他有偏见……” bevis沉默了下来,他目光如炬地盯着connad,而connad则烦躁地移开了视线,许久之后,bevis转去问赛文:“那你要怎么办呢?你要自己一个人留下来,还是跟着边祟回去?” 赛文愣住了,他哑着声音不知道要作何决定,在第一眼见到边祟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极度的排斥,赛文能从边祟的表情中看到沉重又诡异的感情,像是惊恐、像是怜悯、像是鄙夷、又像是松了一口气。边祟不应该对陌生人有如此复杂的情绪,他肯定以前见过赛文,而且他在有意隐瞒这件事。 赛文磕磕巴巴道:“我……我不知道……” connad疲倦地劝道:“以我对边祟的了解,他是不会伤害同胞的,你跟着他起码还能回到全是人类的地方。圣代会对血奴的态度很恶劣,就算你原本是帝国人,也会因为服侍过吸血鬼被当成血奴清剿的。” 赛文些许动摇了,他转头望向bevis,然而bevis满面愁容,并不能给出什么意见,赛文发现自己其实并无选择,他想要活命只能跟着边祟离开。 ------------------------------------- 日出日落,又一个夜晚开始了,整个白天赛文都没怎么睡着过,无尽的失落和困惑让他难以安眠,他思考了一整天自己对边祟的排斥感到底从何而来,那必定是源于以前的经历,记忆从他脑海中消失了,但身体记住了那种异样感,或许在离开雪原之后,边祟才会告诉他答案。 在早上的争论之后,connad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此时床上只有bevis和赛文,bevis还在熟睡,赛文则悄无声息地下了地。bevis将没收的义肢还了回来,赛文得以自行站立。 赛文胡思乱想着来到了厨房,还未进门他就闻到了小麦的芳香和肉的焦香,他急忙进去一看,却发现边祟早已准备好了美味的晚餐,灶台上还摆着他从帝国带来的食材,罐头肉、调味料、压缩饼干,边祟煎了一锅黑椒培根肉,还将压缩饼干泡发煮成了饼干粥。 赛文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现代加工食品了,以前商队送来的都是原始食材,那味道寡淡单一,远不及这些用各种香精调味料做成的饼干肉罐头好吃。赛文还在厨房门口犹豫着,而边祟则直接邀请道:“赛文,你来得正好,来吃晚饭吧。” 边祟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赛文,比起昨晚,边祟的表情更加不动声色了,那双眼里的情绪被层层掩盖,视线似乎还穿透了赛文脸上的纱布直视着赛文原本的脸庞,赛文感觉自己的内心所想也都被边祟看尽了。 边祟舀了两碗饼干粥出来,往粥上各放了四片煎得恰好的培根肉,他将一碗粥推向赛文,赛文难以推辞,便靠近去坐了下来,边祟则坐在了赛文旁边,他不急着吃,而是说:“我们来聊聊吧,你肯定对我很好奇。” 赛文紧张地点了点头,好在边祟的问题并不尖锐,边祟问:“他们说你失忆了,这是真的吗?你还记得以前任何事情吗?” 赛文摇了摇头。 边祟凝视着赛文脸上的纱布,他问:“你脸上的伤还疼吗?可以拆下来让我看看吗?我带了药,或许对你有用。” 赛文警惕地又摇了摇头,他说:“bevis有给我药,不用了。” 边祟的眼眸一冷,他问:“bevis是你的主人吗?是他救了你吗?他好像对你还挺体贴的。” 赛文说道:“是的,他救了我好几次,之前我刚来雪原的时候双腿都被冻烂了,就是他帮我把腿截断救活我的。”赛文扯起了自己的裤腿,露出里面的木脚踝,他补充道:“后来connad先生给我做了义肢,他们对我……还算好。” 赛文快速地瞟了一眼边祟,他小心翼翼问:“您跟connad先生是恋人关系吗?” 边祟面无表情地沉默了许久,他用勺子将培根搅进饼干粥里,他说:“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喜欢,但我对他的想法并不是这样的,担心也是有很多种的。” 赛文不理解边祟到底在纠结什么,说实话connad样貌俊朗,既是有才能的企业高管,又是学识渊博的吸血鬼,待人彬彬有礼,性 分卷阅读178 格也很温柔,比雪原里大部分吸血鬼都要文明,被这样的吸血鬼追求怎么还会有顾虑? 赛文忽然有些想明白了,原来他对边祟的排斥里还有“嫉妒”这一感情,他羡慕边祟被connad选择,羡慕边祟可以选择。边祟住在和平的帝国里,拥有才华,前途光明,又被吸血鬼珍视着,边祟过着的是赛文梦寐以求的生活。 赛文感觉心里被绞着痛,他都这个年纪了还会被感情扭曲了认知,这实在是有些幼稚了。 在赛文侧头纠结时,边祟注意到赛文耳道里有红色的晶体,边祟问:“你的耳朵还好吗?” 赛文回过神来,他说:“我的耳朵之前是听不见的,好像是大脑受伤造成了失忆和失聪,但bevis给我做了助听器,我现在已经能听见了。” 边祟欣慰道:“能听见就太好了,我还担心该怎么跟你交流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血奴,我对你的生活特别感兴趣,你能多跟我聊聊吗?” 赛文退缩起来,他在这里的生活并不光彩,做佣人、做血奴,被吸血鬼当成性玩具,没有一件事是能说得出口的,跟边祟的人生比起来,他的生活简直狼狈又可怜至极。 赛文婉拒道:“我的生活很无聊的,我更想知道边祟先生在帝国的事。我们之后是要回帝国的吧?您能跟我说说现在帝国变成什么样了吗?” 边祟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就跟你说说帝国现在的雪原攻略战吧。你知道魔法代行机器吗?就是因为第三代代行机器诞生了,帝国才有底气向吸血鬼开战的。” 赛文只依稀知道那是人类借助科技实施魔法的机器,是人类科学史上最伟大的奇迹之一,代行机器的诞生模糊了人类与吸血鬼的边界,它不仅能代行魔法,还是以魔法的逻辑解析吸血鬼构造的重要仪器。 边祟继续说:“帝国早在16年前就开始了对第三代机器的研发,但中途遭到了永恒教的袭击,核心研究员被杀害,解算资料全部被毁,项目只能被迫中止。不过不久之后帝国又重启了研究,但毕竟少了重要的研究员,解算进度十分缓慢,虽然比原定时间晚了很多年,但好歹是做出来了。如果当初的项目一帆风顺,可能现在的雪原早就被帝国军队荡平了。” 边祟的话平铺直述,但赛文还是听出了边祟语气间的不甘和戏谑,赛文斟酌了词语问:“你恨吸血鬼吗?” 边祟平静地望向赛文,他说:“人类都恨吸血鬼,但无法对具体的吸血鬼散发恶意,因为吸血鬼太像人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犹豫。connad人很好,无法迈出那一步的其实是我。” 最后一句话让边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落寞,赛文看不懂,他只能低头尝了一口饼干粥,压缩饼干煮成的粥很浓稠,配上些许辛辣的黑椒培根,那味道确实很可口,赛文一连喝了大半碗。 边祟静静地看着赛文进食,他的视线逐渐沉落得温柔,他说:“我们明天中午就走吧,今晚你就收拾好东西,天一亮我们就出发。”w?a?n?g?阯?f?a?布?页?i???u???e?n???????????.?????m 赛文惊讶地抬起头:“这么着急吗?我、我还没准备好……” 边祟问:“圣代会不知道何时就会打来,早一些出发更安全,难道你还有事情要做吗?” 赛文迷茫道:“不……我是觉得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就要回帝国了吗?我在这里待了15年,终于可以回去了吗?” 赛文有些不知所措,他应该是很期待回到人类社会的,但现在意料之外的归家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是因为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才对归途感到不安吗?不,他明白自己的不安更多来源于眼前的边祟。 边祟向赛文凑近,他郑重地说:“跟我一起回帝国吧,我会帮你找回记忆的,不管你是谁,帝国都会接纳你的。” 赛文下意识地向后缩起了身体,眼前的人是在诚心诚意地邀请他,但这种诚心出现得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厨房外传来脚步声,是bevis走进来了,他对这两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有些意外,但还是说:“边祟先生,原来您在这里。我的哥哥augustine想要邀请您去参加我们的家族晚餐,您愿意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吗?” 边祟站了起来,他捧起自己的饼干粥,笑吟吟道:“正好我还没开始吃,我这就过去。” 边祟告别了赛文就离开了,边祟和bevis走后,赛文才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口气,他对边祟依旧难以放下戒备,身体本能的排斥并非毫无道理,赛文能感觉到边祟在急于将他带离庄园,这种焦急是从始至终的,仿佛边祟千里迢迢就是为了带他离开一样。 ------------------------------------- 新鲜的鹿血端盛上桌,augustine,bevis和connad全都落座,边祟则作为客人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与augustine正对着面。 augustine昨晚就从connad那里听说了边祟的事情,他还期待着边祟究竟与赛文如何相像,现在亲眼看到了边祟的模样,augustine一下子就明白了connad为何对赛文如此偏爱了。 晚餐的氛围还算融洽,augustine向边祟询问了帝国的现状和圣代会的进展,边祟也都毫无保留地回答了,connad本以为大哥会对边祟这个人类说些尖酸刻薄的话,但好在augustine保持了家主气度,并没有指桑骂槐怪罪于边祟头上,边祟面对这个比自己大四百岁的吸血鬼也丝毫没有惧意,言辞大方得体,圆润又周全。 晚餐全程都只有augustine和边祟在谈话,bevis和connad则坐在两边默默听着,他们在观察着边祟的反应,也在试探augustine的意见。 在晚餐的最后,边祟提出明天就要带赛文回过渡带的驿镇,bevis和connad都惊讶地看了过去,边祟解释道:“你们是向北去的,不会遇到圣代会;但我们是回南边去的,很容易会跟圣代会碰上,所以得在圣代会包围东部之前赶紧离开。” 战场确实瞬息万变,边祟的着急也有理有据,bevis和connad对视一眼,他们心中万千顾虑,但终究没能说出一句否定。 “好,那你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我们就不送你们了。马厩里还有几辆备用马车,你们可以随意带走储备粮,反正也不会有人吃了。”augustine意外地赞同了边祟的行动迅速,吸血鬼与人类的晚餐就这么和平结束了。 边祟将自己的碗勺拿去厨房清洗,bevis和connad也准备心情复杂地离开,但augustine却突然叫住了他们:“你们 分卷阅读179 两个扶我回房间吧。” bevis和connad有些不解,augustine来餐桌的时候还能自己走,怎么现在回房间就要别人扶了?但他们还是乖乖走上前去,然而还没扶起augustine,augustine就自己走在前面步步生风了。 bevis和connad一直跟到了augustine的房间,把房门都关紧之后,augustine才说出真实意图:“收拾一下,我们今晚就出发,去极地。” connad意外道:“为什么?怎么突然间你也这么着急?你的伤不是还没好吗?” bevis问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augustine沉思了一会儿,说:“边祟给我的感觉很熟练,也很虚假,他的回答太流畅了,像是预演了无数遍我会问他什么问题一样……而且他很急着带赛文离开,我说的不是离开,而是’带着赛文‘离开。” connad刚想反驳,但一个诡异的猜想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了上来。如果边祟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赛文呢?但他们非亲非故,边祟是不可能一上来就直说的,所以边祟才说要带connad走,只要提出了这条活路,无论connad是否跟着一起走,connad都一定会让赛文走上生路的,这样边祟就能顺理成章将赛文带走了。虽然绕了一个大圈,但这是connad主动提出的请求,边祟的真实目的得以被隐藏,更不会有人将怀疑的目光转向赛文了。 bevis也说出了一个旁人才能发现的事情:“如果边祟是因为担心你才来找你的,那么他应该经常看向你才对,但他刚才在餐桌上只是在认真地回答大哥的问题,并没有特别地观察你的情绪,他就像是在走通知的流程,把话说完之后就去厨房找赛文了。” connad难以否认,他是最熟悉边祟目光的人,他在餐桌上时常望向边祟,然而边祟一次也没有与他对视过,边祟像是来参加应答考试的,只为在他们面前消除自己的疑点。再加上昨晚边祟对亲密行为的排斥,connad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connad心虚道:“不……不能是这样吧,他怎么会呢?我查过他的身世资料,他是独生子呀,他的近亲档案全都是清白的,他没理由为圣代会做事吧?” augustine凝眉道:“我可没说过他是圣代会手下的,其实你早就有所怀疑了吧?既然他能从商队那里知道圣代会的行程,那么肯定也能大概估算出圣代会的位置。他急着走,正是因为知道圣代会即将来临。” bevis说:“所以我们也要赶紧离开,甚至是比他们更早地离开。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是因为你的存活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他唯一想要保证的是赛文的安全。”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f?u?w???n?????????5?.?????m?则?为?山?寨?站?点 bevis又觉得疑惑,他继续说:“但是边祟是怎么知道赛文在这里的呢?想要获得一个远在雪原的血奴情报就必须要有庞大的人脉情报网,如今除了圣代会,还有谁能做得到呢?” 两个哥哥的话如尖针频频扎在connad的心上,听到后面connad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他的身体颤抖着,面容僵硬,他的内心在否定一切和开始反思之间交战,可他已经无法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只是猜想了。 bevis扶住了connad的肩膀,他轻声安抚道:“你先回房间收拾东西吧,先不要把离开的事告诉边祟和赛文,如果这只是我们的无端猜测的话就更好了,反正他们和我们提前离开都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边祟真的那么需要赛文,那赛文肯定会没事的。” connad怔怔地转身走了,他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augustine的房间,连房门都忘记关了。 第78章78 边祟端着碗勺回到了厨房,他看见灶台桌上放着一个敞开的行李箱,而赛文正钻在底下的橱柜里整理东西,边祟凑过去一看,发现橱柜里竟是赛文的衣柜,厚厚的毛衣整整齐齐地垒在里面,赛文正心不在焉地挑选着衣服,直到边祟在身边蹲下,赛文才从衣服堆里回过神来。 边祟望向厨房一角的小窝,他问道:“你是住在厨房里的吗?” 赛文喃喃道:“嗯,住在厨房里比较方便,饿了可以随时做东西吃,柴火烧起来之后,整个厨房都会很暖和。” 赛文的表情有些落寞,边祟问道:“怎么了?你不舍得离开这里吗?” 赛文抬起头,他用困惑和不安的眼神望向边祟,他说:“我觉得很奇怪,你看起来不像是为了connad才来的,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你是为了……我吗?” 边祟却轻盈地笑了笑,他说:“我邀请过connad,但他说他要跟家里人一起去极地,我也没法强求他一定要跟我离开。而且,我很心疼你,你失忆了,被吸血鬼奴役了这么多年,现在又被丢在这里,我只是作为你的同胞想帮帮你而已。” 边祟的话无懈可击,赛文难以找出端倪,他感觉现状很混乱,好像有人在做局,又好像有东西在暗自来袭。 边祟发现赛文的行李箱中还有一个木制的闹钟,他拿起来一看,那是一个装着怀表机芯的手工木雕闹钟,边祟拧动发条,那秒针便“哒哒哒”地转动起来。赛文解释道:“那是万根给我的……他是我在血宴里认识的人类。” 边祟把闹钟贴在耳边,他说:“万根对你很好呢,还送你这个。” 赛文的语气低落下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圣代会把rosedale城堡给炸了。” 边祟又问:“他为什么要送你这个?” 赛文说:“因为我喜欢听转轴的声音,感觉很有规律,每一下跳动都是一秒钟,好像转够一圈之后,什么事都能过去了。雪原里没什么机器,也没有钟表,我之前看万根有怀表,就想让他也给我做一个,结果他直接把怀表拆了送给我了。” 边祟放下闹钟,他撑在橱柜上,说:“看来我们还挺像的呢,我也很喜欢听机械的声音。我小时候还把家里的台式钟拆下来过,爸妈不让我拆,我就偷偷拆,还在他们发现之前就装回去了。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了,因为外面的天还是傍晚,而钟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赛文抬起头来,他有了些兴趣。 边祟背身靠在橱柜上,他继续说:“但他们并没有责怪我,还给我买来了更多小玩意给我拆,我拆过八音盒、发条青蛙、模型飞机,有些东西我拆了装不回去,我就拜托爸爸帮我装,爸爸会一边装、一边教我这些部件有什么用,我只要看过一次就明白了。后来我拆得越来越过分,甚至把面包机和洗 分卷阅读180 衣机也拆掉了。” “那些大型家电的结构非常复杂,就连我爸也装不回去,于是我妈就勒令我不许再乱拆东西,但是她也没有完全禁止我,反而还教我基础的物理知识,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很多机械原理是可以用图文表示的,并不需要完全拆开来看。” “物理学、工程学,然后是魔法纹理学、代行理论学,我爸妈本身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就是我的老师。他们随意地教,我也随意地学,但没想到还真的启发了我的兴趣,等到了高中时,我就已经掌握了大学程度的知识,还亲手做了不少奇奇怪怪又没有用的机器,爸爸把我的作品拿给工程部的同事看,大家都说我是天才。最后我只上了一年高中就被校长推荐去了皇家圣塔大学,那时候我才16岁。” 赛文怔怔地听着,原来边祟还拥有着如此优秀的才华和美好的家庭,赛文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幸福的生活,赛文跟边祟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一个前途无量,一个卑微如鼠。w?a?n?g?址?f?a?b?u?y?e?????u?w?e?n?2???2????.???o?m 边祟没有继续说大学的生活,而是直接跳到了毕业之后:“但我的大学生活非常无聊,并没有做出什么瞩目的成果,毕业之后我就去应聘了yvette,也就是connad他们的公司。再后来,就是战乱。” 赛文心里有些惋惜,若是没有发生战争,那么边祟现在肯定在跟connad过着平静又惬意的生活,但要是这样的话,connad就不会回来,边祟也不会被赶出帝国。赛文的心里闪过了一丝卑劣的窃喜。 边祟停顿了好一会儿,他又继续说:“我以为我是天才,但真正到了圣塔大学后,我才发现我那引以为傲的天赋根本不值一提。皇家圣塔大学集齐了全世界最优秀的工程学天才,从第一代到第三代魔法代行机器都是出自前辈校友之手,而验证了第三代核心方程的学者跟我一样,也是16岁就进入了圣塔大学,但他不是被推荐的,而是被圣塔大学的校长邀请入学的。当年他自己抱着一大垒草稿纸去找校长求教,纸上写的是证明到一半的第三代核心方程,这可是困扰全人类一百多年的世纪难题,那可不是仅有天赋就能证明出来的,但这也是非常伟大、非常了不起的尝试,于是校长当场就邀请他在一周后入学,而就在入学的第二年,他就把结果证明出来了。” 赛文无法想象那是多么厉害的人,他连魔法纹理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代行机器核心方程的原理了。天才是被神明眷顾着的,而他连听到神谕的听力都没有。 赛文好奇地问:“那些核心方程是什么东西?是数学公式吗?” 边祟有些意外,他仔细地解释道:“你很感兴趣吗?那我尽量说得简单一点。魔法纹理确实可以理解成数学公式,只不过其中的数字和符号都是三维的,施法者首先要在脑海中想象出整个魔法运算公式,然后输入魔力,调整公式中的位置与程度参数,最后就能在指尖随心所欲地输出魔法结果。这是吸血鬼与生俱来的能力,因为吸血鬼本身就是一种精密且复杂的魔法,他们的心脏被称为魔法核心,也就是驱动血冕魔法的核心方程,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核心方程,跟它比起来,我们人类竭尽全力解算出来的代行方程只能算是吸血鬼牙牙学语的第一个单词。” 边祟竖起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他说:“人类的大脑无法想象出如此庞大的魔法运算公式,我们只能用笨方法把每个魔法纹理都分开记录,然后输入给机器,让机器代替人脑去想象。魔法纹理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类似化学结构的立体符号,我们需要建立三维坐标轴,用上百个坐标点才能粗略记录下一个纹理。这项工程光靠人类是无法完成的,所以必须跟吸血鬼达成合作,世界上第一颗重银就是人类与吸血鬼协作诞生出来的。从人类第一次记录纹理到第一代代行机器的诞生,期间用去了55年,55年是两代人的时间,无数科学家从自己这一代等到了孙辈那一代才见证了记录的结束,但这只是创造重银这一种魔法的运算公式,还有成千上万的魔法还未被探明。” 赛文忍不住问:“为什么重银要用’创造‘这个词?” 边祟说:“因为重银是原本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东西,它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它的本质是银,但经过魔法的重塑造之后,它的分子结构就覆上了一层魔法纹理,我刚才说过,吸血鬼本身就是一种大仪式魔法,当重银接触吸血鬼时,重银中的纹理将会融合并破坏吸血鬼自身的魔法构造,吸血鬼无法生起防护罩抵抗,银就能够更直接地净化吸血鬼,这相当于直接撕开皮肤往里面倒热水。” 赛文光是想象了一下痛感就打起了寒战,但很快他又觉得这精巧绝伦,他追问道:“那当初吸血鬼为什么会创造出重银呢?那不是对他们相当不利吗?” 边祟摇了摇头,说:“不知道,那已经是将近两百年前的事了,有人说是吸血鬼之间起了内战,是吸血鬼想要借人类之手去处决不合的同胞;也有人说是人类哄骗吸血鬼做出来的。总之哪一个说法都不靠谱,只能问当初参与协作的吸血鬼了,但重银的诞生太过可怕,很多吸血鬼都不愿接受那是同胞所作,如果被契约会知道了是谁酿造的祸端,那他肯定会被反复处刑烧死的。所以当年参与了协作的吸血鬼全都隐藏了身份,一切的详情也就无从得知了。” 赛文忽然感觉可悲,吸血鬼的寿命实在太长了,当初那些亲手打开魔盒的吸血鬼法师们没准还活在世上,他们见证了重银的诞生,经历了重银的泛滥,他们间接葬送了无数同胞,现在重银也将会对准他们上膛,他们会被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毁灭。 边祟望着赛文沉思的样子,他轻咳了两声,说:“我们说回那个天才吧,其实他这么聪明是有原因的,他们祖辈世代都是研究魔法代行机器的,他的烈祖还参与了第一代机器的解算,第二代只是在第一代的基础上精简改进,所以相隔的时间并不远;但第三代可就难如登天了,魔法代行机器的初衷就是为了创造重银的,但人类不可能永远只掌握这一种魔法,除了加快重银创造速度之外,人类还迫切需要能抵挡魔法攻击的自卫武器。吸血鬼的魔法攻击并不致命,但无形无影,人类难以防备,而且心灵控制魔法非常危险,要是某位大臣被吸血鬼迷惑了心智,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人类在刚接触魔法纹理学时是一头雾水的,但随着理解的深入,以及对血族语的学习,人类的大脑会成长得更能适应魔法秩序,语言是能重构思维逻辑的,现在的人类从小学就开始学习血族语,在大学中还会有专门的血族语考试,人类的大脑已经进化得比两百年前更聪明 分卷阅读181 了,总有一天人类会进化得就算不能使用魔法也能理解魔法公式,而这个人在16年前就出现了,他就是解算出第三代核心方程的天才,秋崇声。” 赛文的身体一颤,他还未把话说出口,边祟就先回答了:“是的,秋崇声已经死了。在证明完核心方程的可行性之后,还需要进行大量的解算,于是政府秘密召集了大量解算学家进驻基地,但就在解算的第二年,永恒教就袭击了基地,秋崇声一家都被俘,在吸血鬼的严刑逼供下,他们一家都惨死在了雪原里。” 话题骤然直下,气氛也变得沉重,边祟皱起眉头,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永恒教的首要目的就是他们一家,基地的第一场爆炸就是从他们家开始的,他们原本被军人严加保护着,可永恒教的卧底就在军人之中,卧底起爆了炸弹,又在混乱中将他们引去错误的方向,于是他们全家四口人都被绑架了。” “秋崇声的父母为了保护他,主动承担了所有审讯,毕竟当时秋崇声还很年轻,吸血鬼更愿意相信他的父母才是证明了核心方程的人,吸血鬼让秋岩夫妇列出所有参与方程证明的人员名单、写出方程的证明过程,但他们宁死不从,不是他们忠诚,而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证明核心方程的是秋崇声,知道整个方程解算逻辑的也只有秋崇声。” “吸血鬼用铁链把秋岩夫妇绑在了铁椅上,当着他们孩子的面开始轮番折磨,吸血鬼在铁椅下烧起火,高温把他们的大腿烫得直冒烟;火烧完了,吸血鬼又把他们的腿泡进冰水里,大腿被烫得血红,小腿被冻成紫黑色,每一秒都是地狱般的折磨。秋岩夫妇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几度昏厥又痛醒过来,吸血鬼还把一把拉锯交给他们的孩子,吸血鬼要让两个孩子亲手锯断父母冻成石头的腿。” “秋崇声的弟弟被吓哭了,吸血鬼打掉了他几颗牙;秋崇声不肯动手,吸血鬼就用卷刀削去他们父母的皮肤,通红的皮肤像苹果皮一样被削成了长条,血流了满地,吸血鬼被血味刺激得大笑,吸血鬼的笑声、双亲的痛哭、求饶,都在在屋子里回荡,最后秋岩说:’动手吧,我的腿已经不会痛了。‘” 听到这里时,赛文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边祟的话是如此血腥恐怖,可边祟仿佛当做稀松平常,语气依旧平淡,除了眼眸微颤之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恐惧。 边祟安静了一会儿,将眼眸中的涟漪平息了下去,他继续说:“最后秋崇声还是一边哭一边锯下了双亲的腿,四截被冻得发黑的小腿就这么丢在地上,流出的只有黑色的冰渣,连血都被冻硬了……然后吸血鬼问他多少岁了。” “秋崇声没有说话,吸血鬼又去问了秋崇声的弟弟,弟弟已经被吓傻了,他说哥哥17岁。吸血鬼却说:’你记错了吧?应该是18岁吧?‘年幼的弟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也说:’是18岁。‘。” 赛文浑身一抽,他在一瞬间就明白吸血鬼为什么要纠正年龄了,因为在吸血鬼的认知里,人类到了16岁就可以接受失血了,而到了18岁就算是成年,成年人是可以接受性爱的。 赛文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他的大脑如被雷电击中一样一片空白,他全身都起了浓密的鸡皮疙瘩,他僵硬地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边祟转头望向了赛文,他凝视着赛文的惊恐,眼中是深深的怜悯,他说:“后面的事情你也能猜到,秋石和何玉,还有其他学者都被虐杀,剩下来的没有用的家属就都被送去做血奴。秋崇声和弟弟、还有其他孩子也都被运到了私有玫瑰院中,在那里,所有人都是绝望的,他们伤痕累累、破破烂烂、生不如死、脏兮兮……” 边祟把视线移开了,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思考:“但秋崇声仍然想着逃出去,他偷偷召集了所有幸存的人,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当时驻守玫瑰院的血族监管人不多,而他们足有20个人,他打算在装车的前一刻同时挣脱束缚逃跑,20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吸血鬼是没法同时抓到所有人的,只要不停地跑,总会有人能活下来的。” “最后也确实有人活下来了,跑得最远的人得到了路过的商队的援助,剩余的人全都死光光了,但那个人不是秋崇声,而是他的弟弟——秋山。” 赛文的脸色苍白,他颤动着嘴唇问:“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边祟却苦笑一声,他说:“秋山是我的朋友,那都是他自己告诉我的,我跟他是在高中认识的,但后来不怎么联系了……” 边祟的话太复杂,赛文对里面的人一概不认识,边祟是在暗示此处有故事中的角色吗?是人类还是吸血鬼?是他曾经停留的旧处还是未来所去之处? 赛文战战兢兢地后退两步,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边祟站直了身体,他摆摆手道:“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因为闹钟的事情说多了而已,你就当我是乱编的吧。” 边祟转身就走了,他最后嘱咐道:“你继续收拾东西吧,我去看看马车和储备粮。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出发了,你可别睡过头了。” 在边祟消失在厨房门外后,赛文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诡异的“咔哒”声,那像是某种金属在挑转,这声音原本细若蚊呐,但赛文现在的助听器非常灵敏,一些不应该捕捉到的声音也清晰地进入了他的脑海里,他茫然地抬头向门外看去,那究竟是什么呢? 第79章79 connad瘫倒在自己床上,他脑海中难以自控地假设起边祟的身份,如果边祟真是圣代会派来的卧底,那么边祟的一切安全信息都可能是伪造的。圣代会受帝国中央指示,所以圣代会想要修改一个人的身份来历是相当轻松的,甚至边祟双亲的信息都可能是量身打造的,边祟的父母早在13年前的圣城大洪灾中去世了,因为洪水泛滥,内政部的很多纸质资料都被泡毁,大量公民的户籍记录成了一坨废纸,因此connad能调查到的只有粗略的信息,并没有找到能实际证明边祟父母真实存在过的人证物证,或许这也是圣代会的诡计,正因为洪灾可以消除痕迹,所以边祟的父母才被设定成在洪灾中死亡。 如果边祟真是圣代会的,那么他潜伏进来肯定是有目的,connad仔细回忆着这七年以来对边祟说过的话,但大多都是些无所紧要的闲聊;难道边祟的目的是窃取yvette的商业机密吗?但yvette只不过是一间家具公司,其中运用的智能技术也都是在市场上早就有雏形的;那么会是为了搜集suthend家的情报吗?但connad也很少说那两个哥哥和父亲的事情。 与其窝 分卷阅读182 在房间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找边祟问个清楚,虽然augustine和bevis刚才还劝他乖乖待在房间里,但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混乱,边祟和赛文明天一早就要启程回驿镇,而他今天晚上就要悄悄离开了,他不想远离了战场还依旧带着困惑和不安,起码,得不动声色地告别。 connad走去了一楼的厨房,但厨房里空无一人,他又在一楼里到处搜寻着,忽然,他想起边祟说过要准备马车和储备粮的事情,他首先去了存放储备粮的仓库,那是一座建在室外的大木屋,打猎得到的猎物与商队运来的食物都会存放在里面,室外的冰寒就是天然的冰箱。通往仓库的雪地上凹陷着单向的雪脚印,connad走上前去,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仓库的木门。 仓库的地面布满坑洞,用以掩盖坑洞的黑布皆被掀开,露出里面层叠埋着的兽肉,在天花板上还吊着数具完整的鹿与狐狸的尸体,那都是connad之前一枪毙命的猎物,现在它们的眼瞳幽黑而巨大,身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connad的闯入带来了凛冽的风,它们被悬吊着随寒风静静旋转。在尸体簇拥着的仓库深处,穿着黑色棉衣的边祟正背着门口在整理着桌上的食物。 connad虽然来过仓库无数遍,但他还是莫名感觉心慌,眼前的食物变成了尸体,肉片变成了遗骸,一切都猝然恐怖起来。 边祟回头瞟了一眼,他把能源灯举向connad,问道:“你怎么来了?” connad依旧站在门口,他斟酌了很久也没能说出一句话,边祟看他犹豫不定,便说:“把门关上吧,有点冷。” connad乖乖把仓库门关上了,室内骤然寂静了下来,connad努力憋出了一句话:“边祟,你杀过人吗?” 边祟的动作一顿,他笑道:“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connad喃喃道:“我也没有杀过,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人类的事情,我的姐姐、我的妈妈也是。” 边祟提着能源灯走了过去,他担忧道:“你还好吗?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connad却后退了一步,他继续说:“那场晚宴上的很多吸血鬼都没有伤过人类,这也是帝国接纳他们的原因,他们为人类做了这么多好事,可为什么圣代会还要拿他们的命去宣战?” 边祟惋惜道:“可能正是因为他们太过显眼,所以圣代会才会利用他们打响战争。而且……要是他们还在帝国里活着,圣代会的血族净化计划从源头开始就会受阻碍的。” connad扭过头,他的声音越发颤抖:“就因为觊觎雪原的土地和吸血鬼的魔法,就要献祭那么多无辜的好人吗?明明帝国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和平派吸血鬼的帮助,可这已经本末倒置了啊!这完全就是不计后果的种族大屠杀啊!既渴望我们的魔法,又不想以平等的态度获取,我们哪一项发明是靠奴役对方才做出来的?!” connad愤愤不平地说着,眼中有了闪烁,他越来越想不明白圣代会开战的理由,一百年前人类就已经血洗了被吸血鬼奴役的耻辱,血日大屠杀颠覆了吸血鬼的强权统治,曜日帝国拿回了主权,人与吸血鬼也逐渐走向共和,可现在帝国不惜自损八百也要清算所有吸血鬼,人类的野心是残忍也是贪婪的,他们不仅要掌握雪原的资源,还要操控吸血鬼的所有权。 边祟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因为雪原里还躲着吸血鬼吧。” connad不解道:“难道要把所有吸血鬼都抓起来吗?我们只是想安稳过日子而已!” 边祟摇摇头,解释道:“吸血鬼的寿命太长了,没法用人类的时间去定义,一个恶人逍遥法外也只不过能活80年,可吸血鬼的一辈子能够覆盖受害者的子子孙孙,只要那个吸血鬼还活着,被他残害过的恐惧和愤怒就会随着血缘遗传给无数后代,以后也还会有无数人惨遭他的毒手,唯一的解脱就只有杀了对方,只有那些作恶的吸血鬼全死了,人类才能在夜晚安眠。” 这句话仿佛是在理解和支持圣代会的行为,connad忽然感觉眼前的边祟变得很陌生,他认识的边祟是更加温和的,即使受害者身世再可怜,边祟也不会同意以战争的方式一刀切。connad上前抓住了边祟的肩膀,他激动道:“边祟!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你是圣代会的吗?” 边祟皱着眉头推开了connad的手,他说:“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在以人类的角度给你解答而已,是你太紧张了。” connad恍惚着松开了手,一个大胆的试探在他脑海中生起,他瞳孔颤抖着,问:“明天圣代会会来吗?” 边祟眨了眨眼,他说:“我怎么知道圣代会什么时候会来……” connad收起了情绪,他快速地说:“好,那我就当它明天会来吧,所以我们今晚就得走。你说的对,越快走越好,我该回去收拾行李了。” connad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身后的边祟急问道:“等一下!怎么这么突然……” connad背对着边祟,他调整了自己心情,他用平淡的语气道别:“边祟,这可能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但我还是要说,我曾经非常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从见面起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我知道你并不想跟我成为那种关系,但我还是在一边奢求着、一边得寸进尺地向你靠近。如果没有这场战争,我可能会一直跟你保持那种暧昧不清的关系,但你不会的吧?你终究会组建自己的家庭,然后成为一群孩子的父亲,而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变老。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回到帝国,而你还允许我对你的眷恋的话,那就请留在yvette吧,终有一天我会去见你的。” 诺大的仓库回归了寂静,connad来找边祟告别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还意外见到了边祟不为人知的一面,那泄露出来的复仇欲会是边祟的真面目吗?但connad不太想细究了,战争这种大范围的异常是能够扭曲认知的,可能边祟说那种话也只是为了安抚合理性而已。connad正准备拉门离开,他就听见身后传来“哒哒哒……”的细响,而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手时,身后就传来一句阴冷的鄙夷:“够了,connad,不要再跟我说那种恶心的话了,这七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忍你,但现在不用了……” “!!”connad还没反应过来,“啪!”一声诡异的击发声响起,connad感觉有细小的东西从后背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剧烈的疼痛侵占大脑,connad腿一软就瘫倒在了地上,他能感觉到后背在潺潺 分卷阅读183 冒着原浆液,这细小又威力强悍的贯穿伤让他猛地意识到自己中枪了。 子弹刚好停进了connad的心脏里,但connad除了剧烈贯穿痛之外并没有灼烧的腐蚀感,看来那只是普通的金属子弹,connad胸口里的魔法核心被一击猝停,他惊骇于这枪械从何而来,也恐惧于这精准无情的射击。connad扭动着身体转向边祟,他看到了边祟右手举着一把黑色小手枪正居高临下地对着他,枪口上还装了消音管,难怪那开枪的声音微弱又怪异,connad还恍惚觉得哪里出错了,但那消音管里冒出的缕缕白烟和边祟冷漠锐利的眼神让他目瞪口呆。 边祟将枪口对准了connad的脖子,他冷冷说道:“我记得你的庇护者是你的母亲吧?也就是说现在没人会知道你要死了。” connad一瞬间浑身都打起寒战来,边祟在枪击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种无需顾虑庇护通报的残忍,connad刚才还在想边祟为什么会有枪?为什么要对他开枪?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在看见边祟举枪的一瞬间,connad就恍惚着明白了一切,这极速果断的开枪,这冰冷无情的谋虑,connad跳过了所有论证和反问,他直接就给出了答案:“是你……是你杀了我妈妈和我姐姐!!” “啪!” 又一发枪击,这次子弹直接穿过了connad的喉咙,炽热的弹道烧烂了connad的声带,弹头擦着connad的颈椎刺进了身后的积雪里,connad倒头就吐出了一大股猩红的原浆液,脖子太接近大脑,这下疼痛让他无法思考和争吵了,connad趴在地上抽搐着,身体前后涌出的原浆液完全染红了他的衬衣,他瞪大了眼睛,汹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边祟收起了枪,他拆开弹匣,将里面剩余的四颗黄铜子弹倒出,他平静地坦白道:“她们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把晚宴的消息报告给了上级。不过你确实猜对了,我是圣代会的,我的身份也是圣代会给的,我的父母不是因为洪灾死的,而是被吸血鬼杀死的。” 边祟将能源灯熄灭,在骤然黑暗中,他熟练地拆开灯盏的底座,从能源盒中取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原浆晶体,红黑色的晶体里似乎包裹着什么,边祟将晶体用力往墙上一砸,“哐!”一声响,原浆晶体四分五裂,从中掉出的竟是六颗散发着圣洁银光的子弹,边祟竟然把重银子弹藏在了原浆晶体里。 重银毕竟是魔法产物,一些魔法感应能力强的吸血鬼可能会感知到重银的存在,但要是在重银外再裹上一层浓缩的原浆液就难以分辨了,这是非常阴险狡猾的伪装。 connad打着寒战,他想逃出仓库,但四肢已毫无力气,他只能徒劳地看着边祟将地上的六颗重银子弹装进手枪里,边祟再一次把枪口指向了connad,要是connad在这种动弹不得的状态下再吃上一发净化性极强的重银子弹,那么不管命中的是不是重要部位他都难逃一死。 边祟却没有开枪,他说:“跟你从头到尾解释一遍太麻烦了,但你不至于要死,你要是肯乖乖待在这里的话,事后我还能让你轻松一点。本来应该明天再跟你们算账的,但你们非要急着今晚走,我等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再放走你们。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正如你上次告诉我的一样。” 边祟收起了手枪,他抓住connad的双腿,将connad拖进了储存肉块的雪坑里,边祟还用铁楸将地上的红雪也铲进雪坑,吸血鬼对血味很敏感,边祟还不想那么快让connad的受伤被人发现,但就在边祟用力清理时,仓库的门却被悄然推开了。 connad像是得救一般急切地抬头望去,边祟也下意识把手枪掏了出来,但出现在仓库门口的不是bevis也不是augustine,而是赛文。 之前赛文在厨房里就听到了那声诡异的“咔哒”声,那本来并不能联想到什么,但赛文实在是太在意了,无端生起的急躁和不安让他失去了理智判断,他便在边祟走远之后就悄悄跟踪过去了。赛文很熟悉庄园里的地形,他只是想看一下边祟到底有没有做可疑的事情而已,在发现边祟要去仓库拿肉后,赛文便绕了一个大圈躲在了仓库的后面,他常年来这里取肉,自然知道仓库的哪个墙壁破了洞, 仓库还是很大的,赛文的视力并不能看清边祟的动作,但就在赛文无功而返时,connad突然进来了,赛文一下子紧张起来,带着好奇与酸涩,他将耳朵贴进了破洞里,灵敏的助听器帮上了大忙,赛文偷听到了二人对话的全程。在connad准备离开时,边祟快速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把折叠的黑色小手枪,他的手指快速翻动着,将六颗子弹全部装进了弹匣里,“啪!”如弹珠落地,那轻微的声响即是一次子弹的发射,赛文这才明白那“咔哒”声源自哪里了。 边祟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惊愕,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他放下枪口,对赛文说:“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的。让我们去复仇吧,就现在,让那两个囚禁虐待你15年的吸血鬼付出代价,让当初把你变成这样的凶手得到惩罚!” 赛文的脸色苍白,他惊恐地看着边祟,又看着倒在雪坑里血流不止的connad,connad仰起头,他想求救、想让赛文逃走、想咒骂边祟,但他一想说话,嘴里和脖子上就不停地冒出原浆液,看起来就像个可怕的血色喷泉,最终发出来的也只有粘稠的水声。 边祟没有那么多时间解释,他上前抓住了赛文的手,他恳切道:“相信我好吗?我是来救你的,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把所有事情和秘密都跟你解释清楚的。现在你要去马厩,骑着马往西边走,穿过雪林,直到看到一片山际豁口,那里会有人接应你的!” 赛文却疯狂地甩开了边祟的手,他急促地摇着头,连连后退几步,他狰狞地抠着自己脸上的纱布,他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 边祟跨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失控的赛文,那带着硝烟味的拥抱让赛文一下子就怔住了,边祟的双手紧紧环着赛文的肩膀,赛文能感觉到边祟的颤抖和珍惜,赛文僵硬的身体逐渐缓和,表情也带上了恍然大悟,赛文捧起边祟的脸,他仔细又用力地揉捏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皮,边祟的表情被搓得柔软,他含着泪,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他轻轻叫了一声:“哥。” 这声呼唤仿佛敲碎了赛文内心深处的困惑和猜忌,但赛文仍然畏惧,他呢喃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应该是这样的……”赛文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感到诧异,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边祟不应该是会 分卷阅读184 对别人连开两枪的人,而且枪枪致命,这该受了多少训练、杀了多少人才会有这种熟练? 边祟再一次抓住了赛文的手,他急切嘱咐道:“你得逃出去,现在就逃出去!” 赛文却猛烈地摇着头,他害怕之后会发生的一切,他坚持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赛文回头再一次望向了connad,这次他的眼神在害怕中多了一丝坚定,他将一块黑布扯过来盖住了connad的雪坑,然后关上了仓库的门,他用绳子将两边门把手紧紧绑死在一起,绳子比木棍柔韧,无论从里面外面都难以立刻扯开,做完掩护措施后,他主动抓住了边祟的手,说:“我也要杀了他们!我们一起去!!” 赛文的眼中充满了血红的杀意,边祟本不想让赛文陪着冒险,但看样子赛文是绝对不肯独自离开了,于是边祟也当机立断:“那你要躲在我身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要帮我挡!我身上穿了魔法护甲,一般的魔法攻击伤不到我!” 赛文一听到魔法护甲就眼前一亮,他都不知道人类还有这种护甲,他努力憋下了满腔好奇,乖乖地跟着边祟冲回了庄园里。 第80章80 边祟的第一个目标是augustine,augustine受了伤仍未痊愈,他的反应速度和体能都会处于下风,而且augustine的庇护者是他的父亲,他的死也将会悄无声息。 在经过厨房时,赛文进去挑选了一把削皮刀,削皮刀小巧锋利,跟那时候在rosedale城堡里用的餐刀一样合手,要是边祟跟吸血鬼打起来,他起码还能上前帮帮忙。赛文握着刀的手在发抖,他心中既是巨大的兴奋也是极度的不安,上次他刺杀吸血鬼失败了,生死千钧一发,这次要是再失败了,死的可不就只是他了。 边祟察觉到了边祟的紧张,他按着赛文的肩膀安抚道:“哥,别怕,你之前不也杀过吸血鬼吗?其实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受过格斗训练了……” 边祟神情温柔地抚摸着赛文的脸庞,他一边按压一边说:“戳其双眼,废止其催眠;劈其尖牙,防止其撕咬;刺其心脏,禁止其施法;断其筋脉,制止其行动;毁其头颅,终止其再生。你不是也这么做的吗?” 赛文怔住了,他恍惚着感觉耳熟,他回想起上一次自己就是刺中了hadrien这些要害部位,当时他以为是在为友人精准报仇,但那也在冥冥之中唤醒了他的反击认知。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ě?n??????????5?.???????则?为????寨?站?点 可赛文仍然觉得可怕,不仅是将要讨伐augustine,还是边祟那平静的语气,边祟似乎已经将屠杀习以为常,还特别擅长用温柔的话语掩盖残忍的事实,赛文朦朦胧胧地知道自己在失忆前就是边祟所说的秋崇声,但是边祟真的是秋山吗?秋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边祟? 赛文紧张地问:“你就没想过我们会失败吗?这里是吸血鬼的地盘,要是他们用别的魔法攻击我们呢?要是子弹用完了呢?论近战我们不是吸血鬼的对手啊……” 边祟摇晃着赛文的肩膀,他坚定地说:“别怕,帝国军已经在外面了,只是因为suthend领地周围都是雪林,坦克车进不来,所以才派我来先遣探路。我的任务就是救出你,还有杀了augustine。本来是等明天我们离开领地之后再进攻的,但connad他们察觉到了异常,打算今晚就离开,我已经追查了augustine15年,我不可能眼睁睁放他走。哥,augustine和bevis是我们共同的仇人,你忘记了一切,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我想杀了他们的心跟想带你回家的心是一样的。” 赛文愣住了,他总感觉有些怪异,边祟好像对augustine的恨意尤为强烈,而且格外混乱,其中掺杂着巨大的不安与愧疚,还有无数难以诉说的创伤性痛苦,杀了augustine仿佛更多是在拯救边祟自己。 赛文努力镇定下来,他点点头,说:“好,我们去杀了他们。回家之后,你要把你经历过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 bevis原本想去找connad帮忙准备逃亡路上要喝的血,但他敲了好久connad的房门都没有得到回应,bevis打开门一看,却发现connad并不在房间里。 方才还嘱咐了connad乖乖待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一转眼不仅行李没收拾,人还不知道跑哪去了,bevis猜测connad肯定是去找边祟或赛文了,connad那张口无遮拦的嘴肯定会问出事端,bevis心里不禁焦急又气愤。 bevis正打算去一楼厨房找人,刚上楼梯他就看见边祟和赛文正并排走着,边祟的神情怡然,躲在后面的赛文却有些紧张,bevis问他们道:“你们见到connad了吗?” 边祟顿了一下,他说:“哦,见到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说着,边祟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包着手帕的东西,那东西小巧怪异,但在那奇长的管道对准bevis时,bevis还是迅猛地反应了过来,“啪!”经过消音管压声的枪击如同儿戏一样,但中枪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bevis与边祟只有不到三米距离,bevis能躲避的空间极为有限,子弹射穿了手帕的掩盖,直直地击中了bevis的左胸,弹头仅仅擦着心脏的外体而过,比贯穿痛更快到来的是重银的腐蚀灼烧,仿佛被熔化的铁水灌浇血肉的疼痛让bevis失声叫起来:“啊啊!!” “啪!”又一发枪击,这次对准的是bevis的头,但bevis因疼痛摔倒在地,反而巧妙地躲过了被正中靶心,炽热的重银子弹只击中了bevis的左耳,子弹、半只尖耳、连同上面叮叮当当的耳饰全都掉落满地,与死亡擦边而过的惊悚与被人类用枪指着的愤怒让bevis激起了斗志,他侧身扶着地板调整落地姿势,紧接着双腿一蹬就抱住头滚进了向下的楼梯里,幸好bevis是在楼梯口中枪的,竖立的木制扶手能替他遮挡一瞬间的视线,“啪!”第三发子弹毫不意外擦过了扶手,迸溅的木屑阻碍了子弹的直线前进,bevis得以躲过一劫,边祟疾步跑跳下楼梯追着bevis而去,然而负一层有很多娱乐商谈用的房间,bevis刚滚下楼梯就顺势扑进了最近的一间房里,等边祟跳下走廊时,bevis已经手疾眼快地把房门反锁上了,边祟知道自己的微型手枪威力太小,不足以把门锁射穿,他只能愤怒地往门锁上踹了一脚:“砰!”踹门的巨响甚至比枪声还要震耳欲聋。 分卷阅读186 了,他便直说道:“是啊,在郊区的夜间餐厅,得坐很久马车呢,太阳刚下山她们就出发了。” 之后边祟便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很快话剧的下半场开始了,又很快便完美谢幕了,那时候的夜还不算深,connad还想邀请边祟去喝一杯,但边祟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婉拒道:“抱歉,我有些头晕,今晚想早点回家休息。” connad还以为能跟边祟度过安宁又无所事事的一晚,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戛然而止了,以connad的生物钟来看,那时候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他依依不舍,但也无可奈何地独自回家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connad就被人类管家叫醒,他在冒着油墨臭味的新鲜报纸上看到了昨晚晚宴的惨剧:圣代会驾着浩浩荡荡的马车围住了整座夜间餐厅,他们先是趁夜色从餐厅的后门潜入厨房,用刀杀害了所有厨师与服务员,然后换上服务员的制服伪装成送菜,但吸血鬼的晚宴菜式并不丰盛,并不需要频繁地上菜,圣代会这一举动反而引起了吸血鬼的注意,餐厅的老板也察觉到了服务员的面生,正当他要质问时,那服务员却掀开餐盖,拿起里面的手枪对准老板猛地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后,所有蹲守在晚宴厅外的圣代会成员倾巢而入,魔法终究没有枪快,况且所有吸血鬼都被枪支的爆响与重银的光芒吓得惊慌失措,在绝对的武器压制下,晚宴很快从欢声笑语变得哭天喊地,哭叫、求饶、咒骂,全都被火药的震响掩盖,重银的光泽让枪口的闪烁更加刺眼,所有吸血鬼都惨死在闪光下。 整座夜间餐厅不剩一个活口,人类服务员和吸血鬼来宾全数遇难,圣代会来去如风,杀光了所有人就迅速驾车离开了,无人知晓他们逃向了何处。夜间餐厅虽然在郊外,但不至于人迹罕至,最后是住在餐厅不远处的村民听到了枪声才向警方报了案,很快记者蜂拥而至,天还未亮起,全圣城的印刷机就嗡鸣着在报纸头版上印下了这起骇人的吸血鬼晚宴惨案。 connad恍然大悟,原来圣代会早就打算借一场屠杀来起义,只是秘密晚宴的举办时间并不固定,圣代会难以得到确切的动手时间,而connad的随口一说正中边祟下怀,在那晚的话剧结束后,边祟的借口回家,其实就是急着去将晚宴的时间地点报告给圣代会。 connad猛地呆住了,原来他一直苦苦痛恨着的告密者其实就是他自己,他一直以为圣代会是提前收到告密才行动的,但没想到是在晚宴期间临时突发行动的,原来是他的随口一说才导致了一切灾难的开始,要是当初他谨慎一些,起码不要把晚宴的地址说出来,那是不是就能避免惨案的发生?是不是妈妈和姐姐就能平安回家了?是不是就能稍微推迟一点战争的开始? 巨大的震惊与懊悔让connad应激性抽搐,他的眼球剧颤,汹涌的泪水冲开了结冰的睫毛,他感觉身体里的一切困惑都被掏空了,那些刺痛着他、纠缠着他、折磨着他的迷茫全部都被拆分重组,以一种更坚强的形态塞进了他的躯壳里,那是愤怒与仇恨在帮他抵抗肉体的疼痛,他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也难以避免,他清楚自己的随口一说并不能酿成大祸,他明白曜日帝国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所以首先,他要去杀了告密的边祟,杀了那些违背誓言的圣代会。 “咕滋……咕滋……”connad的喉咙抽动着涌出了原浆液,他睁破了眼上的冰碴,他伸手拽开了眼前的黑布,他知道仓库里藏着柴刀与弓箭。 connad艰难地翻身坐起,如果能说话,那他一定会不停呢喃着:“边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 *在第43章里提到过圣代会的血族处刑法,秋崇声和秋山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他们很早就要接受反抗吸血鬼迫害的格斗训练,幼年受过的训练是可以牢记一生的。 *很多人类认为吸血鬼是高贵的存在,所以剧院会将一些高层包间票赠送给吸血鬼,邀请吸血鬼来撑场面提高档次。但由于一部分吸血鬼去参加秘密晚宴了,所以很多包间是空的,因此边祟才会察觉到异常。 第81章81 “叩叩叩” augustine听到了敲门声,那不是哪个弟弟的敲门节奏,他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猜到是边祟在来访,augustine看着自己放在床边的行李箱,在临出发前被截住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边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augustine心中不禁警惕起来。 augustine拄着手杖打开了房门,他用身体挡住门缝,不让边祟有任何窥视的缝隙,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赛文也跟在了边祟身后,边祟很有礼貌地说:“晚上好,augustine先生,很抱歉打扰您,我从赛文那里听说了是您把他带回来的,我想向您询问一下他以前的情况……” augustine不耐烦地说:“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了。” 说着,augustine就要把门关上,但边祟焦急地将身体挤进了门缝里,他恳切道:“拜托您了!我明天就要带赛文离开了,您是唯一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的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augustine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直直地盯着边祟看,又望向了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赛文,augustine心里有些想笑,既嘲笑边祟的不自量力,又好奇边祟到底在装模作样些什么,augustine确实很想将边祟的伪装撕裂开来,看看边祟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无论是质问还是报仇,今晚都是最后的机会。 augustine打开了房门,他侧身道:“进来吧,你们只有一杯茶的时间。” augustine点燃了房间的火炉,将一壶冰水放置在炉架上,他找出了一盒茶叶,将里面仅剩的茶叶全倒进了水壶中,这是他去极地前的最后一口茶,等到了极地,可就连烧出热水的柴火都没有了。 augustine的房间是连环套房,空间很大,但家具装饰稀少,整体陈设简约肃穆,更像是酒店客房,augustine不常回来住,也就没什么生活气息。边祟和赛文拘谨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augustine则阴冷地坐在他们对面,他凝视着边祟,又将视线跳向了赛文,赛文的神情十分紧张,手指还僵硬地绞着,augustine难以判断赛文是心怀叵测还是一无所知。 边祟首先问道:“augustine先生,我之前有大概了解过圣徒迁移计划,赛文原本是要被运去矿场的吧?但您为什么 分卷阅读187 要把他带回庄园里养着呢?” augustine有些意外边祟连圣徒迁移计划都知道了,但帝国向雪原开战也有歼灭计划中所有主理吸血鬼的怨念,边祟会知晓也在预料之中,augustine说:“当初是父亲让我把一批人运到矿场做奴隶,但中途发生了意外,人全跑了,最后我只抓到了赛文一个人,当时他的状态很差,撑不到到矿场的那一天,所以我就把他带回了庄园里。原本想着治不好就算了,结果他大难不死,还真的活到了现在……” 赛文的脸上露出了纠结,而边祟又问:“那您知道那些奴隶的身份吗?” augustine直说道:“不知道,父亲没给我名单,我也不感兴趣。” 边祟垂下眼眸,他喃喃道:“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刚好也是15年前遭受了绑架,但他最后侥幸逃出来了,还被路过的商队救回了帝国,后来他改名换姓,一直在寻找着当年绑架案的其他幸存者,这跟赛文的经历很像呢……” augustine烦躁道:“你那个朋友跟赛文应该不是同一场绑架案,因为赛文是在场唯一活下来的,其他人都被狼犬咬死了。” 边祟沉默了一会儿,他问:“augustine……你见过所有人的尸体吗?” augustine听出了边祟语气里的质疑,他皱眉道:“你太小看雪原的狼了,雪狼一旦盯上猎物,是不可能让猎物活着离开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咬穿对方的脖子。再说了,手无寸铁的人类怎么可能斗得过狼犬?” 边祟却坚持道:“狼,少了一只吧?” augustine瞬间警惕起来,他当年确实没有数过狼犬的数量,因为狼是有野性本能的,即使是驯服成犬的狼犬也会有返野行为,会有开笼后就再也不回笼的可能性,所以在追捕后少了一两只都是正常的,但要是这其中消失的狼犬是被拥有武器的商队杀死的…… augustine瞬间就向边祟打出了魔法攻击,但诡异的是边祟早有预料般不动如山,就连击中边祟胸口的魔法纹理也如被衣服吸收了一般凭空消失,augustine将警戒心完全指向了边祟,等他意识到真正动手的其实是赛文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边祟吸取了bevis的教训,吸血鬼对边祟抱有警戒心,所以会加倍关注边祟的一举一动,但对柔弱且熟悉的赛文则不会多加注意,因此这一次掏出手枪的是赛文。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赛文惊恐失色地扣动了扳机,屡屡硝烟从枪口升起,虽然枪技生疏,但不会动且近在咫尺的靶子是相当容易瞄准的,augustine确实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在他看清赛文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之前,被重银子弹正中心脏的灼烧痛就让他下意识痛叫了出来:“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augustine忍不住弓起了腰,他侧身瘫倒在沙发上,伤口涌出的潺潺原浆液迅速浸透了衣服,augustine很熟悉这种痛彻心扉的灼烧感,上一次腰腹中箭就是这样生不如死,但这次他真的回天乏术了,被重银正中心脏可不是把子弹挖出来就能解决的,重银中的纹理将会扰乱整个血冕魔法的核心方程,这会从基础上对吸血鬼造成永久不可逆的毁灭。 augustine的面容被疼痛和震怒扭曲得狰狞,他捂着胸口怒吼着:“边祟!!你果然是圣代会的卧底!!” 而边祟嗤笑了一声,他摸了摸胸口的护甲,这实验型的纹理护甲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他起身接过赛文手里的手枪,他将外面包裹着的手帕取走,将漆黑的枪口居高临下地对准了augustine的眉心,边祟的表情阴冷,他承认道:“是啊,我是圣代会的卧底,我还是曜日帝国皇家近卫军第一作战大队’雪原净化队‘的指挥官,我就是在那次狼犬追杀中活下来的人,我是赛文——秋崇声的弟弟,秋山。” 突如其来又巨量的消息让augustine和赛文都目瞪口呆,赛文只知道边祟的身份是假的,但没想到秋山还是军队的指挥官,突然间赛文醍醐灌顶,原来边祟的雷厉风行与熟能生巧都是源于军人训练,原来边祟爬到今天这一地位都是为了拯救赛文、与报仇雪恨。 秋山微微眯起眼睛,他得意地说:“我想象今天这一幕很久了,做梦都想这样把你杀了,augustine,你没想到当年逃跑的小孩会回来向你报仇吧?” augustine想起当年赛文逃跑的时候,赛文身边确实是跟着一个年幼的小男孩,但当时他们都灰头土脸的,augustine也就没认出他们的血缘模样,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兄弟关系…… augustine目眦尽裂,他忍着剧痛质问道:“指挥官……你不可能只身涉险,你的军队已经守在外面了吧?明天天一亮,圣代会就会攻打进来,将我们一网打尽,是不是?!” 秋山轻描淡写道:“是啊,我们为你们准备好了上百吨的银粉导弹,届时你们家会像下雪一样满天都是银粉,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们都会把银粉灌进你的嘴里。” “啊啊啊!!”augustine愤怒地要扑向边祟,然而心脏的腐蚀已经烧脆了他的脊椎,augustine张牙舞爪却难以站立,边祟轻轻松松地就躲过了他的袭击,augustine狼狈地跌倒在茶几上,将茶几上的茶杯与茶叶壶摔碎了满地。 “哎哟,augustine先生,您这样太难看了,就不能体面一点地送死吗?”边祟再一次将枪口指向了augustine,边祟问他:“您有什么遗言吗?” 漆黑的枪口仿佛瞳孔在洞察人性,愤怒与懊悔在此时已无济于事,当枪口如太阳发出光芒时,即是生命的绝对消逝。augustine恍惚着冷静了下来,在大脑最后的思考时间里,augustine的胸腔滋生出了陌生的感情,那是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退缩与回避,那是——恐惧。 augustine颤抖着询问边祟:“你告诉我,dorothea也是这样被杀死的吗?” 边祟的眼睛眯了起来,在轻微的思索后,他恍然大悟,他半是厌恶半是怜悯地说:“原来你跟dorothea是那种关系吗?怪不得临死了还想着妹妹呢,真恶心啊……dorothea是个正常的好女人,所以她才会离开你。不过不用担心,她们是用来宣战的,死得非常迅速,没有受任何审讯或折磨,一枪就毙命了。” augustine痛苦得不住颤抖,在那场秘密晚宴上逝去的所有吸血鬼都被刊登在了讣告报纸上,等报纸运输到augustin 分卷阅读188 e的手里时,已经是事发半个月后了,当时augustine和父亲还在巡矿,他在矿场的休息室里把讣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每视线扫到“dorothea·suthend”时,他都会猛地吓一大跳,过度的惊吓让他无法思考,他什么也记不住,什么也无法理解,他只能再一次把讣告从头到尾再看一遍。 在漫长又反复的呆滞后,augustine用裁刀将dorothea的名字从讣告上裁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脆弱纤薄的报纸片叠好,藏进了大衣的兜里。后来他在行车路上遇到了暴风雪,大衣被风雪打湿,那张报纸片也碎成了灰色的纸渣,再也没有剩下了。 边祟见augustine的眼眸微湿,他满意地继续说:“我还是很欣赏她的,上级给我的任务是渗透进suthend家获取情报,而dorothea就是第一接近目标。但她也太难搞了,我越是接近她,她就越是警惕我,我在她身边浪费了一整年都没有拿到任何消息,还不如只见了一个晚上的男侍应更能接近她的闺房……但这也恰好让我在connad面前刷足了存在感,我都不知道一个活了三百年的吸血鬼竟然还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愚蠢!看来他是真的被保护得很好啊,被母亲,被姐姐,被所有人……” 边祟的语气阴沉下来,他咬牙切齿继续道:“每每被connad贴过来我都恶心得想吐,凭什么他能无忧无虑地像个傻子一样?明明亲爹和亲哥哥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而他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靠近我!!我每分每秒都想杀了他、杀了他所有家人,让他也体会一下我的感受……” 边祟怒极反笑,他的表情恐怖又诡异,他说:“但是connad也不是毫无用处,起码他告诉了我晚宴的消息,我知道这个消息会杀死所有无辜的吸血鬼,但我的父母也是无辜的呀,他们只是想让人类能够体面地活着而已,凭什么他们要因为吸血鬼的猜忌而死呢?” augustine虚弱地瘫倒在茶几上,腐蚀已在他胸膛蔓延开,他艰难地说:“那你现在又跟吸血鬼有什么区别?你……你杀死的不仅是吸血鬼,还害死了很多无辜的同胞,你只是想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痛苦而已!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复仇,而是被人同情!” 边祟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不,我现在是边祟,边祟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帮秋山报仇,这场战争会死多少人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称职的圣代会间谍而已。” 边祟的话让赛文感到阵阵不安,边祟仿佛是秋山因为独自存活的愧疚感太重而解离出来的人格一样,名字是很重要的,姓氏是家族的起源,名字是人生的缩影,秋山在改名换姓的同时也换掉了痛苦懊悔的过去,当沉重的刺激被分担成两人份时,每个人格便有了清晰的任务,边祟负责活下去、找出情报、欺瞒connad,秋山则负责报仇、救出哥哥和宽恕自己。 赛文忽然明白了什么,边祟的“祟”与秋崇声的“崇”在人类语中的写法极为相似,也就是说边祟是在模仿秋崇声的样子生活吗? 赛文战战兢兢地问边祟:“你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我原来的样子吗?” 此话一出,边祟搭着扳机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回头,用难以置信又畏惧的眼神望向了赛文,方才的轻蔑与狂妄荡然无存,边祟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眼眸里就出现了闪烁的泪光,在眨眼之间他好像切回了秋山的模样,他的嘴角抽动着列出了一个苦笑,他说:“是呀,哥,你终于发现了,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边祟就是在模仿你呀,从小到大我都想成为你,但秋山是不可能变成秋崇声的,所以秋山只能不停地回忆你、思考你、想象你,最后才变成了边祟呀……” 赛文震惊得直接定在了原地,他终于明白自己对边祟产生的一切排斥与不安了,当遇到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又在极力模仿自己过去的行为、习惯、性格的人时,违和感与熟悉感会并存,这就变成了不可言说的同类排斥与恐惧,排斥源于被替代性,恐惧源于被长久地注视。赛文没想到替身才是正主,而正主才是模仿者。 赛文惊悚道:“为什么要模仿我?那、那你呢?” 秋山仿佛听见了笑话,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他说:“我?我不重要,是因为你太重要了,所以商队才会出现在那里,他们是来救你的,我只是抢走了你活下去的机会,所有人都很失望啊,失望救回来的不是你,失望我不是你……” 秋山颤抖着向赛文靠近,他渴求道:“哥,表扬一下我吧,我这15年来都在模仿你,是不是很像呀?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可依旧无法替代你,你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我日夜不停的努力……我变成这幅模样,既不是完全的你,也不是我自己了……哥,我很后悔,当初活下来的就不应该是我,我才是应该替你送死的……” 赛文被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无法承受秋山沉重又激烈的愧疚,他甚至还对秋崇声这个过去的自己感到非常陌生,赛文只能劝慰道:“你是我的弟弟,是我选择让你活下去的,我没想到会让你这么痛苦,我很抱歉当初没能跟你一起离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秋山却恍然清醒了,他后退了一步,他静静摇着头,似乎在推翻赛文的安慰,眼泪悄然从秋山的眼眶里流了下来,他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可没那么体贴,当年在suthend的玫瑰院中,你悄悄召集了所有人,你说你才是解算项目的核心学者,你说你必须要活着回去,所以你要所有人都替你送死,做你的挡箭牌,一个一个地护送你,直到你安全离开……” 倒在茶几上奄奄一息的augustine恍然明白了那场逃跑的异常,如果单纯只是为了逃命,那应该是只往生机最大的南方去的,但那时候所有圣徒就像烟花一样往四面八方散开,现在想来那其实是在分散狼犬的数量,那群顽固又愚蠢的圣徒竟然是怀着如此伟大的信念赴死的。 秋山抬眼望向了赛文,这一次他的眼神中有了转瞬即逝的恨意,他说:“我也是你的肉盾,你也算计了我的牺牲……” 新的一汪眼泪将恨意冲刷,秋山重回痛苦的面庞,他说:“但当箭头对准我的时候,我害怕了,我后悔了,我不想一个人留在雪原里,我的才能确实不如你,但你的伟大就值得所有人为你牺牲吗?要是你的选择是错误的呢?要是你的才能是虚假的呢?我不想死,我也想活下去……所以我对你说:“我不想死,要不是你,我们所有人都不会被吸血鬼盯上,爸爸妈妈也不用替你受罪,你凭什 分卷阅读189 么害死了这么多人还能活下来?!’” 秋山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正如他当年为了活下来而质问秋崇声一样,赛文和augustine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在无数人与亲生父母的掩护下,秋崇声才得以活到了最后,可因为秋山的求生欲,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了,所有托付在秋崇声身上希望都坍塌成压向秋山的尖刺,在生存的本能被满足之后,幸存的愧疚感与存在价值的困惑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击溃了秋山所有的人生意义,唯有成为秋崇声、代替秋崇声做出价值,才能缓解秋山独占生机的罪恶感。 秋山懊悔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眼泪已让他面红耳赤,他絮絮叨叨地说:“我不该这么说的……我不该说这种话的……你听完之后,你只说了一句:‘是啊。’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但你那时候就决定让我活下来了……对不起啊,哥哥,我那时候真的特别开心啊,我以为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要不是你的才能,我们全家还能普普通通地活着;要不是你的天赋,我们也不会家破人亡,对不起啊哥哥……” 秋山举着枪的手收了回来,他疯狂地抠着自己的脸,将自己的脸抓出了一道道指痕,他整个人已陷入了应激,秋山的生命不是被秋崇声赠送的,而是从秋崇声身上抢夺过来的,年少时本能的求生欲成为了秋山一辈子的痛苦,自我存在的认同与道德愧疚感在他脑海里混战,将他绞得精神崩溃,秋山在向着过去的秋崇声道歉,而这种错乱在过去的15年里每分每秒都在进行着。 -------------------- *秋崇声与秋山被追捕的剧情可回看第61章。彼时秋山12岁,秋崇声17岁。 *如果当初赛文被送去矿场做矿工,那么之后圣代会攻占矿场时就能顺便将赛文解救回来,但最后赛文被送去suthend家成为了私有血奴,救人就变得相当困难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u?????n???????2?5?????o???则?为?屾?寨?佔?点 第82章82 秋山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赛文面前,他托起赛文的手,将手枪强硬塞进了赛文的手里,他哽咽着问:“哥哥,你恨我吗?要不是我,你早就能回到帝国了,你会继续你的研究,你会受人追捧,你会成为帝国元勋、让帝国提前十年结束战争,你也不用忍受吸血鬼肮脏的折磨,你早就已经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秋山的力气很大,他硬捏着赛文的手指,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虽然重银对人类无效,但那依旧是填充了火药的子弹,击中秋山依旧致命,秋山视死如归,他瞪大了通红的眼睛,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哥哥,你想杀我吗?里面还有两发子弹,你可以杀了augustine,也可以顺便杀了我,我早就应该死在15年前的,你现在完全有权力杀了我……” 赛文激动地摇着头,秋山越是将他的手指往扳机上扣,赛文就越是瑟缩着往后退,赛文并不想在这里审判秋山的行为,他确实对秋山有过一瞬间的憎恨,要是当初自己顺利逃回帝国了,那他将会过上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光明人生,他不会失忆,也不会白白浪费掉15年光阴,更不会遭受地狱般的非人待遇,但现在把所有罪行全都推给秋山是不对的,天赋是不能用生命去衡量的,求生欲也是不能用自私去断定的,如果秋崇声的才能已经宝贵到需要献祭这么多人命,那现在失去了一切的赛文不就是一文不值了吗?现在的赛文就是一个最下贱最无能的血奴,也是圣代会的清除对象之一,要是赛文现在向秋山射出这一枪,那么一切都变得讽刺而毫无意义了。w?a?n?g?阯?f?a?布?y?e?i?????????n??????????5???????? 赛文把枪口甩开,他对准augustine的头颅扣动了扳机:“啪!”,子弹击穿了augustine的额头,枪口溅射出来的原浆液从深红瞬间变成了漆黑的墨水,augustine瞪大了双眼,可已经无法思考,额头上的枪口迅速裂出了一大片漆黑的裂痕,augustine的身体犹如摔碎的瓷器一般四分五裂,头发枯朽断裂,眼球煞白凹陷,弓起的手指如烧烬的香灰一样落下,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吸血鬼就塌陷成了一滩碎灰,衣服顺着茶几散落在地上,带起了阵阵灰尘,那像是木头烧烬的草木灰,也像是尸体的余烬骨灰,augustine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赛文还是第一次目睹吸血鬼的死亡,他还不敢相信augustine真的死去了,人在杀死比自己强大又漫长的生物时总是会恍惚的,赛文一直觉得吸血鬼是无法被杀死的存在,augustine更是强大得难以被撼动,而现在他扣动了两次扳机,亲手葬送了自己与同胞的梦魇。 赛文缓缓地将手枪垂了下来,他呢喃着,是说服也是结论:“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杀死了当年把我们害成这样的凶手,你、我、还有其他人,都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了……” 秋山仍然在等待着赛文的审判,然而赛文上前一步抓住了秋山的手,他坚定地说:“走吧!已经没事了!我们要离开这里!这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回去!!” 秋山的眼眸被泪水洗刷,他感觉紧勒着自己心脏的乱绳被一下子剪断了,那个会在他梦里怜悯他的秋崇声已经不在了,那些会咒骂他自私自利的牺牲者也消失了,他没必要向赛文乞求惩罚或原谅,因为赛文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秋崇声的另一个人而已,赛文的选择无法代表秋崇声,但赛文会代替秋崇声完成15年前未尽的遗愿。 秋山颤抖着抓紧了赛文的手,一行清泪从他眼眶滑落,他欣慰地回应道:“走吧……走吧……我们回家吧……” ------------------------------------- connad双手紧紧地抠着雪坑往外爬,雪坑并不深,对于身高接近两米的吸血鬼来说只是一脚就能跨出去的深度,但connad现在浑身剧痛难忍,他每动一下,原浆液就从他喉咙和后背涌流出来,原浆液打湿了坑壁,也让他的手指湿滑,他在地上抠出了狰狞的血指痕,在将指甲抠得断裂之后,他才终于将自己爬上了地面。 connad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很难杀的吸血鬼,他颤抖着从衣兜里找出了一块手帕,将手帕紧紧地缠住了自己的脖子,这种力度要是放在人类身上早就被勒死了,可这也仅能捂住脖子伤口处溢出的原浆液,connad现在仅凭意志力是无法支撑下去的,他急需要补充魔力,他需要大量的血。 但仓库里的猎物都被冻成了硬邦邦的石头,他没有力气生火,直接吃冰血块也很麻烦,最近的储血点是庄园负三层的屠宰室,但现在仓库的门被绑上了,凭他现在的力气,能站起来找 分卷阅读191 能填补上的漏洞,那窟窿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大,直到将connad吞噬殆尽。 bevis抱紧了connad的身体,他恍惚着发现connad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躺在襁褓里的婴儿,也不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青年了,变故将他们分离,等再重逢时,岁月已经将他们变成了彼此未曾想象到的模样。bevis紧紧地、贪婪地、痛苦地拥抱着connad,他的家人要离他远去了。 bevis扯开了自己的领口,他将connad的嘴按向了自己的脖子,他说:“咬吧,尽管吸我的原浆液吧,你要活下去,你要去报仇,你要追上他们……杀了他们!!” connad没有任何犹豫就咬了下去,尖牙刺破血管的疼痛让bevis狠狠抽搐起来,刺痛之后便是原浆液被急促抽取的眩晕,bevis自己的原浆液也不够用了,但仍然将仅剩的一切都献给了connad,connad贪婪地吸食着,胞兄高浓度的原浆液在他身体里融合扩散,极速修补着他穿孔的喉咙与后背,灌注给他新的力量,connad双眼布满红血丝,他像是准备启程的战士,穿着亲人用皮肉缝成的盔甲,拿着亲人用骨头做成的刀剑,他要去了结这漫长的仇恨循环,他要去将一切落成结局。 connad吸够了原浆液,他将尖牙抽出,在看到被自己咬出两排血牙印的脖子时,他又心疼地落下了眼泪,泪水打在bevis的脸庞上,也模糊了他的视线,connad用力地用袖子擦掉眼泪,他要认真地、仔细地记住bevis的脸,这将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bevis的脸色因过度虚弱而有些憔悴,他抚摸着connad的嘴角,轻轻说道:“去吧,我会等你的……” connad按住了bevis的脸,他低头在bevis的唇上压下了最后的吻,他多希望能跟bevis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机会,如果下一次能相见在和平的世界,他们绝不会再有任何的分离。 connad起身离开了仓库,在长久的空荡荡之后,bevis才失落地回过神来,脖子上的咬痕仍在刺痛,但留下咬痕的人已踏上新的征程,bevis躺在血水泛滥的雪地中,他眼神空洞地望向了仓库天花板,他没有流泪,而是轻轻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要走……” 网?址?发?布?y?e?i???????e?n?????????5??????o?? 第83章83 在仓库附近有一间工具库房,里面存放着打猎用的猎枪、弓箭和猎刀,猎枪是老式的单管猎枪,每次射击后都要打开弹膛换弹,频繁的换弹在追杀战中是非常不利的,但connad还是选中了这一把猎枪,现在,他就要去把猎物带回来。 connad尝试向领地魔法感应边祟的位置,但他的魔法核心被破坏了,他现在既无法向上连接领地,也无法解析领地传达过来的消息,但他却对这种状况并不陌生,因为在很久之前bevis也曾对他下达过封禁咒,他提早习惯了被剥夺魔法的生活,那并不是无能为力,那只是人类的每一天而已。 当初bevis肯定想不到会发生今天这种意外,connad也没料到那种无助的体验会让他在现在保持冷静,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要杀了边祟,但对于赛文的处理却有些犹豫了,实际上赛文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单纯地想回家而已,但若是赛文表现出敌意,那connad也只能将赛文一同处置。 connad首先冲进了augustine的卧室,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与茶叶的焦味,子弹已射出,火炉架上的热水壶已被烤糊,客厅满地狼藉,茶罐、茶杯碎落一地,茶几上还落了一滩衣服与人形的灰尘,connad的面容抽搐着,他缓慢地靠近茶几,他认出那就是大哥augustine的灰烬。 connad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同族的灰烬,他上一次还是在报纸上看到的秘密晚宴的屠杀灰烬,身形高大的吸血鬼在灰化之后只会剩下一滩扁扁的白灰,任何戴在身上的饰品都会静静地落在地上,像是遗失物,也是遗物。 connad莫名想起人类科学家曾经检测过吸血鬼灰化后剩下来的灰烬,检测结果显示那就是普通的草木灰,只是更轻盈细腻,风一吹就散尽了,因此很多人类都认为吸血鬼是雪林的妖精,吸血鬼就是一棵行动自如的树。 connad蹲在茶几旁,他小心翼翼地拨开augustine的灰烬,在augustine的头部与胸口都找到了一颗熠熠生辉的银色弹头,connad隔着手帕将重银弹头捏起,这豌豆大小的弹头轻而易举地就杀死了活够四百年的吸血鬼,augustine尚且还能撑两发,要是换作connad,可能光是弹头擦过皮肤就能让他生不如死了。 可预想到的死亡与疼痛没有让connad动摇分毫,connad感觉自己现在无比坚定,是因为泪水已经流光了吗?还是已经跟重要的家人做完了告别?当然也有心灰意冷,爱他的家人都死去了,他在乎的人都背叛他了,他最后的哥哥奄奄一息,圣代会也早就围堵在领地之外,他已经没有活路了,唯有完成夙愿和赴死是他的归途。 connad猜测边祟剩余的子弹不多,赛文又没有作战能力,在杀死首要目标augustine之后,他们肯定会首选撤退,在跟驻守在领地外面的军队汇合之后,等天一亮再正式占领suthend庄园。但今晚的夜不见月光,漆黑之下人类是难以辨别方向的,connad有些庆幸边祟是把重银藏在了原浆晶体里,没了能源灯的照明探路,他们并不一定能直线离开,connad还是有机会追上他们的。 connad背上猎枪直奔马厩,马厩里果然少了两匹雪马,他骑上一匹年轻的雪马跨栏而出,循着雪地上的马蹄印一望,边祟和赛文的逃跑路线果然是歪歪扭扭的,connad用力踹了几脚马肚,雪马痛得嘶鸣一声,健硕的四腿跨步而起,向着那遥远的蹄印追去,connad估摸着他们已经跑过了一半路程,他得在他们进入军队勘测范围之前完成猎杀。 在高速直线疾驰了十几分钟后,connad以极佳的视力发现了远处的两个马影,寒季落雪让积雪疏松,雪马又不善长途冲刺,在奔驰一段距离后便会慢下速度,connad的雪马也跑得呼哧作响,鼻腔喷出的白雾如蒸汽火车般浓烈,剧烈的喘息声引起了边祟的警惕,边祟回头一看,在眯起眼睛辨认出来人是谁后,惊恐将他的面容扭曲。 边祟厌恶地骂了一句:“操!竟然还活着?!真是个怪物!” 分卷阅读192 赛文也没想到connad竟然还能爬起来,不仅突破了绑死在一起的仓库门,还有力气坚持追到这里,无论是夜晚还是寒冷都对人类相当不利,他们不能在这里交战,起码得拖到跟军队汇合。 但当connad朝他们举起猎枪时,情况便急转直下了,猎枪的最远射程能达到三百米,而边祟的微型手枪仅有其一半不到的射程,如果connad开枪了,那么一切逃跑都将戛然而止。 边祟不得不在马背上应战,但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发重银子弹了,他不能把这最珍贵的一发浪费在这里。于是边祟将弹匣打开,在重银子弹之前又填进了最后四颗黄铜子弹,这样即使前四发子弹都浪费了,他还有最后且最致命的一发。 “啪!”边祟对着connad射击,但遗憾的是,因为天黑和马背动荡,加上距离遥远,这一枪仅擦着connad的肩膀而过,边祟皱紧了眉头,继续将下一发子弹上膛,这次他瞄准了connad的胸口,“啪!”第二发实实在在地击中了connad的左手臂,但也仅是打乱了connad架枪的姿势,微型子弹在飞行长距离之后破坏力会下降,这颗弹头甚至没能击穿connad的手臂骨,connad没有感觉到弹头带来的灼烧痛,他从怀里掏出猎刀,毫不犹豫地就将嵌进手臂里的弹头挑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边祟用的是黄铜子弹,这是谨慎的预备,也是边祟弹尽粮绝的象征。 赛文见开了两枪仍无济于事,他不禁紧张地叫道:“打他的马!不要让他追上我们!!” 边祟马上更换了目标,将枪口对准了体积更大的马头,为了加大杀伤力,边祟连开了两枪:“啪!”“啪!”,效果立竿见影,两颗子弹都正中了雪马的脖子,雪马痛得甩起了头,它仰天嘶鸣,开始不受控制地东倒西歪,剧烈的中枪痛与猝进气管里的血让它惊慌失措,它呕哑着朝四处逃窜,最后前肢一扬,像翻倒的船一样将connad甩了出去,最后它也倒在雪地里疯狂踢踹,将积雪扬得满天翻飞,雪马的悲鸣带着粘稠的血声,那浓郁的血味反而激起了connad的斗志。 connad从厚厚的积雪中爬起身,他抖落身上的雪,捡起地上的猎枪,因为左手受伤不稳,他便换作了右手扶枪。从马背上摔下来没有让connad有任何的慌张,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现在他可以稳定又精准地瞄准目标了。 “嘭!” 猎枪的声音响彻云霄,让所有人与马都心惊担颤,边祟身下的雪马忽然开始仰天嘶吼,前腿一屈就跪倒进了积雪里,在高速驰骋中猝然停下的惯性力将马背上的边祟狠狠甩飞了出去,边祟在地上连滚了好几个跟头,最后一头栽进了几米外的深雪里,而同时赛文的雪马受惊也开始不听使唤,正当赛文手足无措地拽紧缰绳时,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嘭!” connad连开两枪,两枪都命中了他们的雪马,在确认两匹雪马都倒地不起后,connad才放下了猎枪,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杀人的罪恶感或犹豫,他就像是在普通地打猎一样,击中即是成功。connad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地上扑腾挣扎的年轻雪马,从雪马脖子处流出来的红血泛滥了白雪,它徒睁着湿润的眼睛,连喷出来的呼吸都带着血雾。在这一刻,生命的价值以connad的感情作为衡量,connad的心中生起了怜悯,他将一颗子弹赠与了这匹可怜的雪马,让它早些结束了这痛苦的濒死。 第三声枪响让边祟和赛文都陡然一惊,他们都以为是对方中弹了,纷纷挣扎着向对方爬去,但从高速奔跑的马背上摔下来可不是一两下就能缓解好的,虽然积雪很深,但他们的后背和头仍然疼痛不已,他们努力扬起头来,在确认对方身边的白雪都没有被染红之后,他们才庆幸地放下心来。 边祟接受过军人训练,所以体能还能坚持,他在雪地里匍匐前进,爬去了倒在地上的雪马后方,雪马的屁股中弹,猎枪子弹直接贯穿了雪马的肠子,炸伤了雪马的下肢大动脉,血水沿着弹道喷涌而出,急促的失血与寒冷让两匹雪马都动弹不得,只能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等死。 边祟这下是见识到了猎枪的威力,明明connad是有能力直接瞄准他们的,却依旧先射穿他们的雪马示威,这就是游刃有余的虐杀。 这种被当成猎物玩弄的感觉太熟悉也太恶心了,边祟咬牙切齿地望向了后方的connad,connad与他们的距离已经进入了人类肉眼的可见范围,微弱的月光渗透云层,边祟能看见connad在边走边往枪管里装弹,connad身上还是那件被原浆液染红的衬衣,胸口与喉咙处皆赤黑交蚀,但他的步履坚定,身形稳重,丝毫没有受重伤的虚弱,那像是不灭不朽的死神在逼近,边祟忽然感觉寒毛直立,他远远地就能感受到connad猩红的注视,那不掺任何人性感情,只有狩猎的冷漠与专注。 这一幕跟15年前太像了,15年前他也是这样跟哥哥一起被吸血鬼追上绝路,但他已经不是15年前无能为力的小孩了,他不会再退缩了。 边祟极力压下急促的呼吸,他以雪马作为掩体,将右手搭在了马背上,雪马还未完全死去,马背上飘长的毛发随着呼吸不停起伏,也掩盖了边祟的身体与枪,在这种掩藏下,connad反而是大摇大摆的靶子,边祟屏息凝神,他在等,在等connad走进手枪的绝对击杀范围,他的手枪里仅剩最后一发重银子弹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仇恨都要在此一击定胜负。 在寂静的等待中,月光悄然显现,照亮了纵横交错的雪迹与支离破碎的血迹,connad走进那柔和的月光里,他恍惚着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神话故事,妈妈说夜幕即是黑夜女神的裙摆,雪山是血肉,雪林是发梢,月亮则是眼眸。那么现在黑夜女神也在注视着他们吗? connad装填好了弹药,他举起猎枪,将枪口对准了他过去7年朝思暮想的存在,那枪口的瞄准角度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仿佛connad早就习惯在人海茫茫中找到边祟。在这个距离下,猎枪的杀伤力可比微型手枪要强悍多了,边祟无法再等待距离的逼近,他和connad几乎是同时扣下了扳机。 “嘭!”如雷贯耳的巨响将赛文吓得闭紧了眼睛,但紧急着他就感受到血水从天而降,紧接着便是边祟的尖叫:“啊啊啊!!”边祟怒吼着倒在了地上,他面容狰狞地捂着自己右手臂,刺鼻的血腥味同时蹿进了他和赛文的肺腔里,赛文惊恐地睁开眼睛,他看见地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飞溅的血线,血线越过自己停在了不远 分卷阅读193 处的积雪中,尽头则是一截诡异的黑色短条,赛文颤抖着抹去了自己脸上的血,他看清楚了那是半截裹着棉衣袖子的手,那是边祟的右手。 “啊啊啊啊!!”赛文忍不住哭叫起来,他瘫坐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看着在雪地打滚的边祟和那半截手臂,原来connad开枪击中的是边祟的右手,右手肌肉断裂甩飞了出去,沿途洒落的血水就这么淋在了赛文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 边祟也悲痛地嘶吼起来,他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将右手插进了积雪里止血,零下40度的极寒可以瞬间冻结血水,但也让边祟的断臂冻伤发紫,疼痛和懊悔让他目眦尽裂,他跟connad确实想同时开枪,但天气太冷了,人类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是会被冻僵肌肉的,他能感觉到在大脑想要开枪与手指实际扣动扳机之间有将近一秒的延迟,就是这意料之外的差错让边祟前功尽弃,一秒钟对于子弹来说是数百米的里程,是早已击穿他手臂的一骑绝尘。 赛文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微风吹乱他的发梢,让他的视线凌乱,洒在他脸上的鲜血已凝固成冰,很冻也很痒,他伸手搓掉了脸上的血渣,又望向了逐步向这边靠近的connad,connad对边祟的惨叫充耳不闻,他依旧冷静地装填着弹药,寒风掠走他枪管里的硝烟,他跟在雪林里猎杀雪狐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猎物变成了他们。 “哥!!”边祟忍着痛意叫醒了赛文,赛文如梦初醒,他意识到现在跟connad的距离已经进入手枪的绝佳射击范围,赛文连滚带爬冲去了边祟的断手处,他用力掰扭着边祟的手指,然而极速失血加上低温极寒,边祟的手指关节已经被冻得像石头一样僵硬,凝固的血水还将手套与枪把冻在了一起,赛文掰不动,他只能一边哭一边用牙咬着边祟的手指往外翻,在将牙龈咬得酸痛渗血后,赛文才终于将手枪从边祟的手心里拔了出来。 赛文颤抖着站了起来,刚才摔翻下马让他的义肢皮带有些松动了,他只能摇摇晃晃地保持重心,他向connad怒吼警告着:“别过来!!” 与赛文黢黑的枪口对视时,connad果真停下了步伐,他思索着手枪弹匣里的子弹数量,又遥望着痛哭流涕的赛文,曾几何时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剑拔弩张的程度,恨不得枪口相对、把对方置于死地,明明在不久之前他们还抱在一起在床上酣睡,还低声细语着互相安慰,到底是什么造成了如今这互相厮杀的局面?在边祟到来之前、在晚宴发生之前、在兄弟逃难之前、在吸血鬼与人类的产生猜忌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今夜的因果惨剧? connad向赛文举起了猎枪,他凝视着瞄准镜里的赛文,赛文脸上的纱布松松垮垮又脏兮兮的,纱布底下依然是一张熔烂的坏脸,那双眼睛在闪烁着绝望的泪光,鼻头通红,嘴唇干裂,可怜的赛文已经无法理解现状了,他只能崩溃地把手指搭上扳机,乞求枪响之后一切能回归安宁。 可扣下扳机时,枪管中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嗒”声,那声音细若蚊吟,毫不起波澜、也毫无杀伤力,赛文和边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仇恨的心也都凉了下来,最难以置信的还是边祟,他极速回想着这一路过来的弹药消耗,他最后一次检查弹匣时里面还有四发黄铜子弹和一发重银子弹,一枪射空、一枪射中connad的手臂、两枪射中雪马,那么弹匣里应该还有最后一发重银子弹才对,难道…… 边祟缓缓看向落在不远处的自己的断手,难道他刚才其实是有开枪的吗?只是在开枪的瞬间就中枪了,手指按动扳机的触感反馈无法顺着肌肉神经传回大脑,加上猎枪的声响盖过了消音管的枪声,所以边祟和赛文才没有发现最后一发重银子弹其实早就已经发射出去了,而且在射击的瞬间边祟的手臂就被猎枪弹药打断,重银子弹的弹道也发生了偏斜,这一枪还是完全打空的。 现实竟是如此荒唐,他们的结局竟然如此滑稽,黑夜女神似乎已经不再感兴趣,她闭上眼睛,拂照的月光黯淡了下去。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页?不?是?1????????ē?n?2????2????????o?m?则?为????寨?佔?点 赛文脸色惨白,他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双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那把射空了的手枪就这么摔进了积雪里,现在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雪原再一次变成了他们的坟地。 而connad垂下了眼眸,他有些困惑地放下了猎枪,他诧异于刚才自己对赛文开枪的迟疑,要是那把手枪里还有最后一发重银子弹,那么他的犹豫就将成为他的死因了。connad看着自己始终弓起的左手食指,他的身体就没有扣动扳机的打算,他不想看到赛文那张痛苦的脸在瞄准镜里爆裂炸开。 connad握紧了猎枪,他快步走近赛文,他高高举起枪托,将坚硬的枪托狠狠砸向了赛文的脑袋,赛文悲鸣一声倒在了地上,重击让他头晕目眩,他意识混乱地等待着死亡的轰鸣,然而在许久之后,connad却握着猎枪转身离开了。 connad缓缓走到了边祟面前,他丢掉了猎枪,身体似乎耗尽了力气一样跪坐在地上,他爬向地上的边祟,将双臂撑在边祟身边,他将边祟紧紧罩在自己身下,如同牢笼困住砧板上的羔羊。 connad的身形太过巨大,连凄惨的月光也全数遮盖,他身上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如海水一般淹没边祟的身心,让边祟几近窒息,边祟强迫自己抬眼望向了上方,即使connad遍体鳞伤,那双红眸也如红宝石般绚丽,边祟恍惚着想起了某次他躺在办公室里小憩,connad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了毛毯,然而轻盈的覆盖也引起了边祟的警惕,他悄悄睁开眼,看到就是这样俯视着他的、珍重着他的面容。 边祟一直都觉得connad很蠢,又天真又恶心,可connad毕竟是活过了三百年岁月的吸血鬼,他的天真和幼稚只不过是袒露真情时的撒娇罢了,边祟直到死亡逼近了才能够对connad坦诚相对,他后知后觉这才明白了connad对他的真心。 connad的手抚上了边祟的脸,他的抚摸轻柔,既抹去了边祟脸上的血渣,也抚平了边祟的颤抖,那是怜悯,也是道别。 最后connad收紧了虎口,他死死地、用力地掐住了边祟的脖子。 w?a?n?g?阯?发?b?u?y?e??????u???e?n????????5???????? 第84章84 connad的手很冷,将边祟脖子里的血管冻得缩紧,边祟的脸迅速通红发紫,他的眼球突出,攀上了一大片血丝,他的气管抽噎着,发出似咳嗽又似声带摩擦的噪声,剧烈的窒息感与呕吐欲将边祟逼出了眼泪,他抽搐着张开嘴唇,里面是僵硬的舌与颤动的牙,边祟本能地 分卷阅读194 在雪地里挣扎,他踢着积雪,手指紧紧抠挖着connad的手臂,断裂的右臂砸在connad身上,断口处溅出的是凝固的血渣,疼痛、窒息、黑暗、绝望,他的脑子如火一般烧,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力,他无法求饶,难以辩驳,就连咒骂也只是一簇溢出的唾液,在被扼颈了数秒后,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connad能准确按压到边祟脖子里突起的喉结与脊椎,也能感受到皮肉里被遏止的血液涌动,窒息与大脑缺血都在加速着边祟的死去,而connad却连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他只是沉默地睁大了眼睛,用尽身心铭记着边祟濒死的反应,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杀人,他在静静地、认真地等待边祟的死去。 赛文昏迷了,边祟也昏迷了,雪地里一片寂静,connad悄悄地分离出了另一个意识,他在讶异着自己对边祟的杀意,明明之前他如此在意边祟的安危,一听到边祟有任何的不愉快都会心生怜惜,虽然圣城对吸血鬼的态度很友好,但仍然会有很多老人对吸血鬼抱持敌意,边祟不仅入职了血企,还与血企高官影形不离,他难免会受到邻里无端的揣测,虽然边祟从不表达出来,但connad能替他感受到委屈,边祟那悄然垂下的情绪就如巨石一样压得connad很不好受。以前的connad估计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现在的自己,自从回到雪原,他的认知与行为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是雪原在扭曲人性吗?还是雪原的吸血鬼在滋生恶意?或许connad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回来的。 connad眼前闪现出边祟开枪的样子,边祟杀人时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在他的眼里,connad也只是一个无聊又烦人的恶魔罢了。边祟这一路走来也杀过同胞吗?边祟在杀人时会想什么?会在混乱的梦里直面死人的仇怨吗? connad甚至不清楚边祟的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如果他爱着的那一边全是虚假的演绎,那么他将无法想象边祟会以怎样的面孔莅临梦境,connad或许不会梦到边祟了。 边祟的肌肉逐渐松软,身体像熟透的虾蟹一样涨红,他眼球上翻、涕泗横流,脸上还爆着骇人的青筋,整张脸变得十分狰狞而丑陋,connad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的血液在减速,边祟的心脏先是拼尽全力地高速鼓动,然而血液依旧无法通行脖颈,逐渐地大脑缺血、呼吸遏止,心脏没有更多的能量维持跳动,它只能抽搐性地停顿,减速、再至停止。 一抹黑血从边祟鼻孔里流出,但未流动多久就凝固在下巴上,泪水结冰封住了边祟的眼球,寒夜冻住了他的心脏,再没有任何一滴血在流淌了。 在万籁寂静中,connad缓缓流出了一滴眼泪,泪水垂直滴落在边祟脸上,下一秒就凝成了一滩小小的雪花。 connad紧张地松开自己的手指,他掐得太用力,手指已经没有触觉了,他坐起身,双眼迷茫地望着边祟的尸体,边祟的脖子被他掐出了交错的深紫色手指印,脊椎也被捏得扭曲凹陷,寒风吹起边祟的发梢,凌乱的发扫着边祟的脸庞,他就像是一具仿真的冰雕躺在积雪里,仅此而已。 “滴、滴、滴……” 微弱的警示声不知从何处响起,connad迷茫地听着,直到声音仍在持续,他才恍惚着回过神来,他俯身将耳朵贴在边祟胸口,他听见警示声源于边祟衣服的内里,connad一件件解开了边祟的棉衣、毛衣、保暖背心,最后他在一件衬衣下看见了一件黑色的夹克,connad能感觉到夹克里有一层薄薄的防护魔法,他想起之前帝国有宣布要研究纹理护甲,那就是一种便携的可穿戴的魔法代行机器,但由于供能和防护效果不尽人意,所以一直都没有公之于商业市场,现在看来边祟这件护甲应该只是实验型产品,仅在军事中试用。connad将手摸进护甲的内层,果然在里面摸到了一个贴着边祟胸口的小型机器,机器上还连接着电极贴片,connad将机器拔下来一看,机器只有半个手掌大小,上面只有两盏小灯,现在机器一边闪着红灯,一边响着“滴滴”声,connad愣了一下,他努力思考着这机器的用处,很快他便明白了,这是心电通信仪,边祟的心跳停止时即是心电仪通信的开始。 “砰砰砰——”远方的山传来连环闷响,connad茫然地抬起头,他看见漆黑的天边亮起了一道道流窜的白光,那速度极快,又极为耀眼,像是一簇簇流星一样滑过天际,可connad知道不可能会同时有那么多流星出现在这里,那其实是——导弹的轨迹。 connad猛地回头看向了庄园的主宅,导弹瞄准的目标正是主宅,而bevis还在里面呢。 connad赶紧爬起身,他用右手将地上昏迷的赛文扛上肩膀,拔腿就往庄园主宅跑,三匹雪马都死掉了,他仅靠双腿是无法跑过导弹的速度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颗导弹超越他、横跨天边、倾斜落下、正中主宅。 在导弹击中庄园的一瞬间,所有辉光与尾焰都熄灭了,紧接着巨大的橙黄色爆炸生起,将庄园上方整片云层都亮成了金黄色,爆炸的球形冲击波向四周扩开,扬起周围巨量的雪花,雪直接升华成水蒸气,直到此时,爆炸声才传到了connad耳里。 “轰隆!!” connad被震得下意识闭上了眼,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仍在继续,数颗导弹接连起爆,黑烟吞噬了耀光,砖瓦飞溅而出,在浓烟之中还有闪烁的粉尘,炽热的冲击波融化了冰雪,也扩散了银粉,当冲击波赶至connad面前时,已经是冰凉又刺痒的风了,connad从未近距离见过导弹爆炸的场面,而且炸的还是自己的家,connad不禁想到留在庄园里的bevis,在这种轰炸下,bevis肯定早就挫骨扬灰了。 网?址?f?a?b?u?y?e?i????????e?n???????????????????? connad呆滞地停了下来,他遥望着被黑烟笼罩的家,他庆幸自己早已跟bevis做好了永别,只是这分别来得太过突然、太过震撼,connad怅然若失。 导弹的毁灭式轰炸超过了领地魔法的恢复能力,connad能看到领地上空闪烁起红色纹理,那就像是雷电一样一闪而过,那是笼罩整片领地的球形魔法发出的不堪重负预警。 导弹只是先行镇压,之后就将是坦克车的直线入侵,connad无法感知到坦克车现在的位置,但他们肯定会经过connad所在的位置,也会发现倒在雪地里的边祟的尸体,connad得赶紧躲进雪林里了。 在connad逃命时,他肩上的赛文被爆炸声惊醒,赛文艰难地抬起头,他直愣愣地 分卷阅读195 望向远方闪烁的火光,他恍然明白了是秋山的死触发了导弹的袭击,赛文流下了绝望的泪水,他苦笑了一声,喃喃道:“结束了……都结束了……边祟的护甲里有心电仪,只要他的心跳停止,守在领地外面的军队就会收到信息,他们会当场发射导弹,炸毁整座庄园。他死了,所有人都活不了……” connad心里淌过一阵心酸,他能看出来边祟特别想活着带赛文回家,可在穷途末路之时,他唯有将自己的命作为进军的号角,如果无法让自己和赛文活下去,那么起码得让所有凶手一起陪葬。 雪原的极寒无时无刻都在抑制导弹的爆炸,腾起的水蒸气也在隔绝着燃烧的空气,焰火逐渐消熄,仅有滚滚浓烟与银粉在随风扩散,connad越往前跑就越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灼烧刺痛,但他已无处可去,他只想回庄园陪bevis一起赴死。 网?阯?f?a?b?u?y?e?i????????ē?n?????????5?.???o?? 在抵达一片稀疏的雪林后不久,connad就感觉到地面传来行驶的震动,那是坦克群在进军,connad躲在树干后向远方望去,他看见数十辆白色的坦克车正碾压着雪面缓缓出现,坦克车的阵型规整有序,车顶全都装载了长长的导弹炮台,正是这样的武装车发射了超远距离的导弹轰炸,在跨时代的绝对武力面前,吸血鬼根本无计可施。 坦克车马不停蹄略过了connad所在的雪林,尽管镇压已经完成,但仍需要搜寻有无残留的污血,在将吸血鬼与血奴都全数净化之后,再插上帝国的旗帜,这才能算是将suthend家完全占领。 战争还是来到了他们家。 ------------------------------------- 军队没有长驱直入,而是停在了燃烧的主宅周围等待烟消雾散,银粉对吸血鬼和人类都有害,所以帝国兵只能等粉末散尽之后再进入搜查,他们在车顶亮起高功率的能源射灯,监视着浓烟之中有无逃窜的敌人踪迹,connad没法直接越过灯光进入主宅,他只能扛着赛文躲进庄园附近的雪林里,他也在等待着烟雾散尽。 两个小时后,焰火平息,灰烟散尽,浓浓水蒸气在庄园顶上凝聚起白色的冰晶云,所有人都看到了在轰炸之后残破不堪的庄园地上层,庄园的三楼已全数坍塌,满地都是破碎的玻璃与收藏品;二楼的墙壁破裂,露出了大量内里的房间;但一楼依旧稳固,承重柱仍在坚持不懈地支撑着墙体,并没有明显的倒塌迹象。虽然发射了多枚导弹,但毕竟距离遥远,且对主宅的距离估算并不准确,所以并没能将主宅夷为平地,而且吸血鬼的宅邸都有地下层,地下层稳如防空洞,且狡兔三窟,那不是增加火力就能摧毁的,最主要的还是靠导弹里填充的银粉渗透。 connad在看到地下层仍未坍塌时就重启了希望,虽然庄园的地上层千疮百孔,但地下空间还是很牢固的,而且bevis的魔法核心还能正常接收领地的预警,他可能早就发现了导弹的入侵,要是能在爆炸追上来之前就躲进地下层,那么bevis没准还活着。 connad全身心都在警惕着圣代会的行动,他完全没注意到倒在一边失魂落魄的赛文睁开了眼,赛文似乎也意识到了bevis可能侥幸存活,他望向蠢蠢欲动又满怀希望的connad,他感觉一股汹涌的嫉恨在心里倒转,凭什么connad在杀了赛文唯一的家人之后还能有团聚的希望?赛文挣扎地爬了起来,他要让connad跟他一样在抵达幸福之前坠落。 赛文想起在离开之前他去厨房顺了一把削皮刀,没想到这把刀会在这种时候用上,他将怀里的刀摸了出来,将缠住刀刃的皮革解开,他的手在颤抖,视线也被泪水模糊,但刀尖仍然稳稳地对准了connad的颈椎,赛文高举着刀柄向connad后颈扑去,他要刺穿connad的脖子,将connad身首异处。 但之前被摔下马时弄乱的义肢皮带仍然影响着他的起身,这次赛文没能蹲起到足够的高度,刀刃只抵达了connad的胸椎,而且义肢不适时地发出了“咔滋”的异响,connad及时反应过来,虽然被刀尖实实在在地刺穿入背,但也仅刺进了一半深度,connad忍不住呕出了一股新鲜原浆液,他听见赛文痛苦地大喊起来:“去死吧!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赛文的叫喊会引起圣代会的注意,connad只能强忍着疼痛将赛文扑倒在地,赛文用力地踢踹着connad的腹部,手指弓起抓挠着connad的脸,他咬牙切齿,用力哭喊着要同归于尽,connad想要捂住赛文的嘴,却被他狠狠咬了一口,赛文痛哭流涕地叫着:“他是我的弟弟啊!他是我最后的家人啊!你怎么能杀了他?!你明明说过会让我回家的……” connad挥起的拳头定在了原地,背后的刀刃仍在侵蚀着他的痛觉,但在这一刻他却共情了赛文的仇恨,bevis是connad最后的家人了,而边祟也是赛文仅剩的家人了,他们多相像、又多可怜啊。 赛文哭得头昏脑涨,连他最后力所能及的刺杀也失败了,是因为该死的义肢、因为该死的断腿、因为该死的自己。赛文在想秋山的话是对的,要不是秋崇声,他们一家人都不会这样痛苦地死去,他现在能完全理解秋山对秋崇声的恨意与执念了。 connad无法抑制从后背刀口反涌上来的原浆液,他又开始不停地呕血了,原浆液稀里哗啦地落在赛文身上,将赛文浸成了血人,connad的身体在大量失血,这下他是真的气数已尽了,可bevis近在眼前,他不能就此倒下,connad瞪大了血瞳,将视线缓缓移向了赛文的脖颈,这里不是还有一个血包吗? connad用虎口掐住赛文的脸颊往上顶,他粗鲁地扯开赛文脖子上的纱布,将底下柔弱敏感的烧伤皮扯露出来,赛文瞬间就明白了connad的意图,他双手使劲捶打着connad想逃离,然而connad满心只剩下活下去的执念,他露出尖牙,将尖锐的吸血器深深插进赛文的颈动脉里。 “啊啊啊!!”剧烈的贯穿痛席卷了赛文的理智,喷涌的动脉失血让他浑身痉挛起来,他被硬生生痛出了眼泪,他能清楚听到脖颈处剧烈的吮吸声,那像是两条奔腾的暗河从他身体里流失,他的心脏被迫急促跳动供氧,他开始呼吸困难、手指冰凉僵硬、思维也变得缓慢,这样动弹不得的失血他经历了太多次,每一次都痛不欲生,他无数次祈求着不要被吸血至死,可依旧落到了这种结局。 数道能源灯光扫进了雪林里,赛文刚才的痛叫还是引起了 分卷阅读197 于此,在山脚下便是法师们的宿舍,每位法师都有独立的小屋,而krist的小屋就在bevis的不远处,因此krist时常会这样不请自来,正如他们在学术院里的那样。 krist今夜也是无所事事来找bevis消磨时光,他瞥见了桌子上放着的科普书,他有些意外道:“你们也收到了?原来他们往各个学会都寄了一份呀。” 只邀请塑造法师仍不足够,人类向各个法师学会都发去了邀请,krist所属的通灵法师学会也收到了同样的科普书,通灵法师们对此褒贬不一,他们认为人类也是一种动物,跟高智商动物进行通灵协作似乎还挺有意思。 “怎么,你感兴趣?”krist径直坐到了bevis的身边,他心底里并不想bevis应邀,不想bevis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跟陌生人类待在一起,而且也不知道那会不会是人类设下的陷阱。 bevis却说:“反正留在这里也没事做,去看看那群人类想干什么吧。” bevis用开瓶器拔掉了甜辣椒酒的瓶塞,他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了krist,然而krist却没接,krist的面容惆怅,似乎在犹豫不定,bevis首先自己尝了一口,甜辣椒与巧克力混在一起发酵的味道很怪异,但也不是不能下口。bevis问他:“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krist的眼眸颤了一下,他当场便说:“我也去。” 就这样,bevis和krist接受了邀请,他们的特立独行很快就引起了其他法师的注意,他们或嘲笑或排斥,纷纷将bevis和krist当成了形同人类的蠢货,但有了bevis这个代表,一些同样对邀约感兴趣的法师也加入了进来,他们一同向人类回复了信件,没想到一年过去,那些人类仍然期待着协作,三个月后,第二封信也送到了法师学会,在一来一往长达两年的交流后,人类最终在过渡带上建起了协作所,一切准备就绪,bevis和krist一行人出发了。 协作所是一片连续的红砖瓦屋,分别是研究室、食堂、宿舍和仓库,占地面积不大,但安排了不少警卫巡逻,这是因为前来协作的科学家皆是帝国顶尖水平,且其中还有皇亲贵族,因此在安保上极为谨慎。 接待bevis的是一个穿着毛呢大衣的男性人类,人类激动地向bevis等人行礼,他兴奋道:“各位血族先生们好!我是曜日帝国血族研究部的部长,非常感谢各位愿意接受邀约,愿我们的协作能为人类与吸血鬼创造新的共存可能!” 部长很年轻,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在接待众多吸血鬼时没有任何畏惧或敌对,他亲自带着bevis等人参观介绍了整个协作所,还欣喜地介绍了他精心准备的吸血鬼宅邸,里面运用的都是典型的吸血鬼奢华风格,保证让bevis等人宾至如归。 krist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只问道:“部长先生,外面游荡的警卫也太多了吧?是在防备我们吗?” 部长愧疚道:“抱歉,这其实是我的错,因为我的祖先曾经是皇室成员,但因为一些原因被剥夺了皇室头衔,我现在的身份是平民,但仍然被皇室戒备着,那些警卫更多是在监视我的。” 警卫看似是在保护人类科学家,但其中也有监视的意思,以当时人类的眼光来看,邀请吸血鬼进行协作这件事本身就有亲血倾向,若是顶尖科学家也有永恒教的邪念,那么帝国该防备的就不止是吸血鬼了。 部长曾是皇室成员这件事也在bevis的预料之中,人类要受过平等的交际训练才能以平和的态度对待吸血鬼,那得有丰厚的家底、受教育的成本和不被审查的背景,在场的所有科学家全都是非富即贵,他们能铤而走险深入吸血鬼的老巢,背后没有强大的权势支持是做不到的。 在最后参观介绍到实验室时,部长将一本清单发给了每一位法师,他们给每位法师都分配了数十项协作任务,通灵法师负责对动物进行通灵,观察猩猩能提升到何种程度的智力;训练老鼠寻找洞窟里的受困者;让蚂蚁用身体排列出文字信息;让猎犬学会表达。 给大仪式法师的任务是解析领地魔法的范围,帮助人类学会判断自己是否闯进吸血鬼的领地,以及如何向领地魔法传递消息。 人类对塑造魔法知之甚少,因此给塑造法师的任务更加繁琐,包含了对矿物、生物、自然元素的重构探索,还有最重要的炼金术。 为了破冰关系,人类与吸血鬼都要在食堂里共进晚餐,bevis还是第一次跟人类平等地坐在餐桌上进食,吸血鬼并不需要每日进食,因此他的餐点只是美酒或少量血液,人类的晚餐则是肉汤与面包,bevis在餐桌上无所事事,他便观察起周围人的吃相,有的人类战战兢兢,有的则坦然处之。krist坐在bevis对面,他正想发牢骚,却被一盘冒着热气的肉汤打断了话语,部长端着餐盘坐到了bevis这一桌上,部长对bevis说:“您看起来好像很意外,我的下属们都被您好奇的目光吓到了。” bevis戏谑道:“确实有些稀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嘴里的两排牙是这么用的。” 部长轻轻一笑,说:“下属们有跟我反对过跟吸血鬼一起共进晚餐,他们觉得光是坐在那里就如同躺在砧板上一样煎熬,他们害怕会突然变成吸血鬼的盘中餐,您看,有些人甚至裹上了厚厚的围巾呢。” bevis列起笑容,故意露出自己的尖牙,他反问:“那你不害怕吗?还是你已经做好了突发意外的准备?” 部长搅动着滚烫的汤,他说:“没什么好害怕的,吸血鬼只是以血液为食,并不是毫无理智的野兽。何况现在血液充足,吸血鬼就更没有理由袭击人类了。” bevis问他:“你就不怕我们之中有虐杀癖吗?就算喝饱了肚子,也是会想见血的。” 部长抬眼望向bevis,他眼里是出奇地坚定,他承认道:“我会怕,所有人类都会怕,而且这种恐惧会一直延续下去。但要是有人跟吸血鬼坐在一起吃了一辈子的饭都没有被袭击,那么这种恐惧就会变成一种可能性,有的吸血鬼会虐杀人类,有的则不会。恐惧就像这碗刚舀上来的汤,很烫,但总有一天会被平静地喝掉的。” 部长继续搅动着肉汤,他就像这根汤勺,在催动水蒸气飘去,在将人类对吸血鬼的恐惧稀释。 部长的话在bevis的心里荡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bevis凝视着部长,他感觉眼前这人的思维逻辑与道德观点都太怪异、太不正常了。 bevis问他道: 分卷阅读198 “你似乎很想让人类与吸血鬼达成和解,这次协作也是在为那一天的到来做准备吗?” 部长轻叹了一口气,他说:“如果您长久地待在帝国中,您会发现现在人类与吸血鬼的关系相当紧张,虽然吸血鬼支配了人类几千年,但人类已经没有过去那么温顺了……我的意思是人类和吸血鬼总有一天会开战,但也总有一天会合作的,我希望我们能跳过战争,直接用成果宣告共存。” bevis心里有些想笑,但仔细一想后,又觉得部长的想法十分超前先明,虽然想象不出来人类会以怎样的姿态向吸血鬼开战,但在他剩余的九百年岁月中,他一定会见证号角的响起。 krist能察觉到bevis已经对部长起了别样的兴趣,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碗热汤里的水蒸气仿佛全飘进了krist的心里,将他堵得胸口发闷。krist现在没法对部长出手,但他会记住这张脸,总有一天他要给部长的子孙后代使绊子。 为了让人类与吸血鬼和谐相处,每位科学家都与吸血鬼两两配对,bevis的搭档恰好就是部长,经过第一晚的晚餐闲聊后,bevis便对部长降下了警惕,在正常的研究之外,bevis也会跟部长进行闲聊,话题天南地北、随心所欲。 bevis还以为人类处在农耕时代,但没想到他们已经发明出了火药枪炮,还学会了从矿物中冶炼金属,帝国还在殖民其他落后国家,人类因种族出身和宗教信仰而互相残杀,现在奴役人类的不仅是吸血鬼,也有人类本身。 部长也从bevis那里知道了很多吸血鬼趣事,一些bevis习以为常的事情在人类眼里竟然是匪夷所思的怪异,而人类司空见惯的东西在吸血鬼眼里却是闻所未闻的新奇。bevis还是第一次以平等的态度与人类交谈,不是与血奴,不是与商人,而是一种类似同族朋友的惬意感。 两人从深夜聊到了晨曦,实验没做多少,还越聊越精神,但bevis有些受不了日出的闷热,过渡带的纬度比雪原低,日出的阳光也更加炽热,但好在协作所专门修建了遮光走廊,从实验室到吸血鬼的宿舍不会透进一丝阳光,部长在送bevis回宿舍时忽然问道:“您见过日出的样子吗?” bevis当然没见过,光是隔着墙壁他就很难受了,要是直视日出的话眼睛绝对会被烧瞎的。 不久之后,部长就拿来了一本绘本送给bevis,他说:“这是在帝国里专门画给吸血鬼看的绘本,里面有白天的彩虹和傍晚的落日,还有用放大镜点火、用投影计时的原理,我想您应该会喜欢。” bevis还是第一次收到人类的礼物,绘本里每张图片都是手工油画上色的,因此色彩鲜艳,价格也格外高昂,不过买书的受众全都是吸血鬼,只用花钱就能观赏日出与日落,这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了。 bevis觉得自己应该回礼,他取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护佑宝石送给部长,他说:“这是我最近凝造出来的护佑宝石,本来是带来保命的,但现在不需要了。送给你,你可以拿来防身,也可以拿去卖掉。”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e?n?2???????5?﹒????o???则?为????寨?佔?点 部长惊喜地将护佑宝石对上火炉的光,晶莹剔透的红色晶体中还旋转着微弱的魔法纹理,这种纯净度与大小的护佑宝石在帝国市场上可以拍卖到一座豪华宅邸的高价,用作绘本的回礼实在太过隆重了。 部长小心翼翼地感叹道:“这太贵重了……但我也真的很喜欢,我一直都想收藏一枚护佑宝石,但数量太稀少,没想到能在这里梦想成真……谢谢您,bevis先生,我会好好珍藏的,我绝对不会卖掉的!” bevis得意道:“这种大小的护佑宝石在吸血鬼中也是很稀有的,如果你不慎被吸血鬼盯上,可以用此交换一条生路。” 部长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说:“既然护佑宝石能够维护吸血鬼的痊愈,那么它也能抵御银的腐蚀吗?” bevis给出了答案:“它们会互相腐蚀。护佑宝石是一种将大量的魔力与纹理凝造压缩而成的实体,银能够破坏纹理的构造,但纹理也会腐蚀银的纯净性。如果是一般的魔法就会被银完全破坏,但护佑宝石的密度更大,能够抵抗得更久,但终究会被侵蚀殆尽的。” 部长对bevis的话若有所思,许久之后,他缓慢地问道:“既然银与纹理能够相互腐蚀抵消,那么有没有一种魔法是专门用来腐蚀银的呢?这样损失的就只有施展魔法用的魔力,而不会被银伤到实际的肉体了。” bevis一愣,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银必须要靠近,那么直接用魔法去碰撞抵消不就好了? bevis惊愕的同时,他也醍醐灌顶:“用纹理均匀地包裹银,在银的内部进行瓦解分离,这样即使没有大密度的纹理也能够将银轻松分解……” 部长也恍惚着想明白了,他试探道:“这是重构魔法的一种吧?将物质的内部秩序进行重构优化,但用来分解银还是头一回听……” 银能够杀死吸血鬼,但吸血鬼可以杀死银吗?谁也没有试过对银进行过重构实验,被重构之后的银是会变得更浑浊?还是更纯净? 部长谨慎地问道:“您想要试一下吗?我记得仓库里有一千克纯银……” bevis心中一阵奔腾澎湃,他来参加协作是正确的,这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是与学会那群疯子与众不同的、更为惊险刺激的挑战。 第86章86 第二天晚上,部长就将仓库里的一千克纯银全都抬上了实验室的桌台,bevis远远隔着就能感受到纯银散发的神圣炽热,那比不上初升的晨曦,但依旧滚烫危险,bevis现在不过一百来岁,他仅能抵抗少量银的腐蚀。bevis之前有试过用银做实验,但帝国和雪原都明令禁止银金属交易,就连银矿也被完全封死,市面上流通的银少之又少,bevis就算花大价钱也只能买到少量的试验材料,且大多是有杂质的原矿银,但在这次协作中就包含了对银的研究,银在此时此刻以实验的名义得到了豁免。 人类对金属的研究只到了如何冶炼提纯的程度,而吸血鬼对银的了解更少,银对于吸血鬼来说,就仿如饥肠辘辘的猛兽与手无寸铁的人类,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危险,一不小心还会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所以无论是人还是吸血鬼都不太愿意冒着法律或生命风险研究炼银术,与其小心翼翼地研究还不如直接把危险永久封存。 bevis尝试向同行的法师发出合作邀请,但其他法师都对银避而远之,甚至不愿意在实验室里久留,唯有krist坚持得最久,但也被银光照耀得 分卷阅读199 浑身酸痛。 最后只能由bevis和部长两个人推进实验,想要重构一种物质,就需要先了解物质的特性,部长负责化学层面的测量,bevis则对银进行净化性的感受,他将一颗银珠放在手心里,感受银在掌心的炽热、光泽和重量,银将bevis的皮肤烧出一缕缕纹理黑烟,将他的手心里烫出了一圈黑色的烧焦痕,bevis就在这血腥的烟雾中捕捉感应,晚上烧黑的皮肤在白天的修养中缓慢痊愈,又在傍晚之后再次被腐蚀,如此反复了两个月,bevis的恢复力变得迟钝,掌心的烧焦圈变得又深又黑。 这两个月以来bevis都窝在实验室里没有休息,直到烧焦疼痛难忍,才进行了一周的休假,在休息夜中,krist来到bevis的宿舍,他心疼地揉着bevis的手,说:“你是不是太认真了?用魔法去抵消银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就是在白用功而已!” bevis也有些迷茫,他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了,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那么多纯银供我实验了,这两个月以来消耗的纯银已经引起了军方的注意,但都被部长拦了下来。反正还有很长时间,再坚持一会儿吧。” krist揣测道:“但要是这是他的诡计呢?谁会让吸血鬼去研究银啊?他会不会是故意让你陷进去的?” bevis确实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对银的研究并不在原定的协作项目中,这完全是他跟部长的兴趣使然,而且就算真的能将银抵消,这对人类来说反而是绝对的不利,部长大可以终止研究,或转行研究对黄金、铜铁的重构。 bevis安抚道:“没事的,我会有分寸的。” krist伸手揽住了bevis的脖子,他凑近bevis说:“别说他了,我们来做吧?两个月没见你,我都快要饿死了……” krist看不上人类,又等不来bevis,只能在同行的法师中凑合着,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bevis休假,krist早就按耐不住了,他吻在bevis脸上,手指迅猛地解开了bevis的扣子,bevis也很久没有做过了,他掐住krist的腰,将krist按倒在沙发上。 在二人缠绵时,宿舍外却响起了敲门声,那是部长的声音:“bevis先生!我带了一些血和红酒来慰问您,还有一些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 krist心里一阵恼火,他抓紧了bevis的手臂,示意bevis不要回应,但部长仍在喋喋不休:“我想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协作,我想我们可以来一场小聚,如果您现在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改日再聊……” krist直接抱住了bevis的头深吻,bevis心里一阵无奈,本以为部长得不到回应会自己离开,但没想到宿舍的房门却被直接推开了,部长提着烛灯,在烛光照亮那倒在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时,部长吓得直接怔在了原地,krist恼火道:“你看够没有?!”部长被吓了一跳,他慌张得手足无措:“抱、抱歉!我不知道你们……我、我看门没关……” bevis看了一眼krist,他问:“你没关门?” krist确实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他说:“我没想到会有人直接进来……” 部长早就听说过吸血鬼之间会有同性行为,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更没有想到krist和bevis竟然会是这种关系。部长着急忙慌地将酒瓶放下,他哆哆嗦嗦地说:“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进来的,是我打扰了!您二位请继续……”说完,他便慌不择路地逃走了,但仍不忘把房门给关紧实了。 krist的心里很得意,他没跟任何人说起跟bevis的关系,但大部分人都能隐约猜到他们之间过分亲密的关系,可怜部长从来都没有这种同性床伴意识,只以为他们只是关系很好的兄弟。 krist掰回bevis的脸,他讥笑道:“他那张脸比见了鬼还要好笑,估计被我们吓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呢,他绝对会记一辈子的。” bevis也觉得部长的反应太过激烈,但同时心里也生起了一丝戏弄的兴趣。 第二天的晚餐中,部长果然跟他们躲得远远的,端着餐盘就钻进了人群中,krist和bevis难得吃了一顿二人晚餐,直到晚餐结束后,部长和bevis回到实验室,部长仍然跟他保持着遥远的距离,bevis觉得好玩,他故意逼近,将部长吓得连连后退,部长慌张地说:“昨晚很抱歉,我不知道您跟krist先生是那种关系,我现在才明白了一直以来他对我的敌意,我还以为那只是吸血鬼对人类的……那其实是吃醋吧,真抱歉,我竟然如此愚钝,没有发现您跟krist先生是恋人……” bevis笑着解释道:“我跟krist不是恋人,只是床伴而已,只在无聊的时候才会上床,你不用那么紧张。” bevis想起krist以前就经常喜欢搞恶作剧,他又问:“krist有对你做过什么吗?” 部长想了想,说:“嗯……偶尔会躲在暗处撞我一下,用听不懂的血族语嘲讽我,还让实验室的猩猩跑去我的宿舍里捣乱,让乌鸦在我窗台拉屎,让老鼠钻进我的衣柜里……” bevis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都不知道krist如此小心眼,这种恼人的霸凌倒是很有他的特色。 bevis说:“这是有些过分了,您是协作所的负责人,您不应该这样惯着他。” 部长轻轻摇了头,他说:“除了krist,还有很多法师也对人类有恶意,要是一个个都去制止的话只会把关系闹僵的,虽然是‘协作’,但其实是我们依赖吸血鬼更多一些,你们能答应邀约已经是个奇迹,我们现在还没法要求人类与吸血鬼都平等对待彼此。” 部长偶尔展露的柔弱也在吸引着bevis,bevis忍不住向部长靠近,他每进一步,部长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碰上桌子,部长才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退,bevis身上的香水味慢慢笼罩着部长,宽大的胸怀也遮住了烛灯的光亮,部长抬头望向这个容貌俊丽的男人,bevis暗红的眼眸蕴含着怪异的涟漪,将部长看得不知所措。 bevis将手撑在部长身边,他问:“那你觉得我跟krist的关系很龌龊吗?会让你觉得恶心吗?” 部长磕磕巴巴地说:“不……我并不觉得排斥,您二位相伴了这么长时间,会有这样的关系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如说我很羡慕您和krist,您有可以信任、相互包容的朋友,也不用担心对方的寿命转瞬即逝,我觉 分卷阅读200 得……这样很好。” bevis凝视着部长,血眸如夜晚的湖面随风荡漾,他伏下头,轻轻问:“那你想跟我有那样的关系吗?” 部长的面容一下子就呆住了,即是惊愕,又有难以置信,稍许之后,他小心翼翼地问:“您有对我用心灵控制法术吗?” bevis说:“没有。” 部长眨了眨眼睛,他不安道:“那为什么我感觉……感觉还可以?” bevis凑近部长,他在部长的唇角吻了一下,他又问:“这样也可以吗?” 部长迷茫地点了点头。 bevis循循善诱道:“那下一步也可以吗?” bevis的手指按上了部长的胸口,他顺着胸口下滑至腹部,又绕至后腰,他一件件掀开部长的衣摆,将手指摸进了最底下的衬衫中,然而部长却被那冰冷的接触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就将bevis推开了,bevis给彼此之间留了一些安全距离,部长哆哆嗦嗦道:“抱歉,这有些吓到我了……” bevis却无所谓,他说:“没关系,在协作结束之前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还是第一次邀请人类,您可以慢慢考虑。” 部长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他惴惴不安,但又心情动荡。 bevis跟部长的关系回暖,krist见恶作剧没有效果,也懒得再使坏了,每晚三人都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闲聊一些无关紧要或阴阳怪气的话题。 协作的日子一天天过去,bevis跟部长的关系就如同重构银的进度一样,仅止于那一个吻,月亮东升西落,寒季悄然来临,到了年末休假的时候,人类举办了圣诞节篝火晚会,圣诞节是人类用来庆祝太阳神的诞生,太阳神将人类从黑夜女神的奴役中解救出来,从此人类便以太阳的臣民自称,人类会日夜不停燃起篝火,让光明照亮每一寸土地。 部长和其他会乐器的研究员一起组起了乐队,部长弹钢琴,其他人则吹小号、拉小提琴,悠然的圣诞曲传遍了整座协作所,经过一年时间的相处,人类和吸血鬼不再剑拔弩张,已经能和谐地坐在一起共进晚餐了,没有人再戴着厚厚的围巾,也没有人在虎视眈眈,所有人都围着篝火悦舞,冰冷的手与棉厚的手握在一起。 夜深时,天空下起了窸窸窣窣的雪,篝火被渐渐扑灭,人类和吸血鬼都躲进了温暖的食堂中,有信仰圣光教的研究员在带头做弥撒,圣经中难免有一些对吸血鬼的诋毁,但好在研究员识趣地跳过了那一部分,只用力地赞美着太阳神为大地与人类带来了生命与希望。 bevis离开了热闹独自赏雪,他躺在躺椅上,静静观赏着外面明亮的月光与纷纷扬扬的雪花,他偶尔能看见几个吸血鬼和人类研究员跑出去偷情,果然感情是能够跨越种族和歧视的。 在静谧时,部长悄悄走了过来,他有些不自在地说:“krist先生在找您呢。” bevis漫不经心道:“他找我,关你什么事?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部长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他也搬来了一张躺椅,放在bevis的身边躺下。 过渡带的寒冷会侵人骨髓,但好在夜风也吹来了篝火残存的温暖,部长遥望着远空,他喃喃道:“帝国里可见不到那么干净的月亮,连落下的雪都是灰色的。” bevis问:“是因为煤炭吗?” 部长说:“对,而且我住的镇子很落后,全是农田,有些农户连煤炭都买不起,只能烧牛粪取暖,一到冬天整个镇子都会弥漫着粪便的恶臭味,就连血族老爷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 bevis有些意外,他问:“你不是贵族后裔吗?为什么要住在那种地方?” 部长苦笑道:“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公开违抗了吸血鬼,被皇帝剥夺了爵位和财产,皇帝还将爷爷赶去了一座偏僻的村寨里,但给爷爷留了一座农场,爷爷就带着家眷在农场里白手起家,恰好当地的领主一家特别欣赏爷爷的反抗精神,便将女儿许配给了爷爷。等我出生的时候村寨已经发展成城镇了,我的父母也正式成为了城镇的领主,他们供养我去圣城读书,我也得以加入了血族研究部。” bevis说:“所以从你爷爷那一代开始,你们家就在对抗吸血鬼了?” 部长干笑道:“那个年代很多人都不敢违抗吸血鬼,平民和贵族皆对吸血鬼唯命是从,大家都害怕,但大家都渴望有人能带头掀翻一切。吸血鬼控制着帝国的一切政权,皇帝也只不过是傀儡而已,要是他为爷爷开脱,只会被吸血鬼抓住把柄,所以只能将爷爷剥离出皇室,一个平民百姓就算闹起革命也与皇室意志无关,这是一种压制,也是一种保护。” bevis之前还在想部长的协作计划史无前例,现在看来那其实是家族遗传的离经叛道。 部长感叹道:“如果我爷爷知道我现在在跟吸血鬼进行协作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而且还是跟吸血鬼一起研究银……或许这就是不切实际的,任何魔法纹理在接触银的那一刻就会被腐蚀,更别说缠进银的内部了,这就像是一头成年大象钻进人类的屋子里,在钻进去之前就会把一切破坏的。” bevis本要揶揄两句,但大象和小屋这个比喻却让他陷入了沉思,他感觉奇怪,又感觉新奇,仿佛有尖针挑开了浓重的迷雾,他没有再细听部长后面的碎语,他心不在焉地起了身,部长问他要去哪,bevis难以细说,只答道:“我要去找krist。” bevis没有注意到部长脸上落寞的表情,他直直地走回了食堂,很快他就在路上看到了krist,krist埋怨道:“你去哪了?我到处在找你!” krist此行的目的显而易见,篝火燎动着情欲,摇曳的欲望总要得到发泄,krist觉得食堂里有些聒噪,他想要跟bevis进行惬意的独处,然而还没等krist邀请,bevis就先问道:“眷属魔法可以施加在重构魔法上吗?” krist的笑容僵住了,但还是回答道:“眷属魔法只能施加在有自主思想的生物上,是通过与动物的灵达成眷属关系来操控动物行为的。魔法不是生物,所以是不行的。” bevis又问:“那如果是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大仪式魔法呢?” krist被问懵了,大仪式魔法确实具有一定的自主决策能力,可以被认为是一种类似生物的“思考”,但从来没人会用魔法来操控魔法,于是krist直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bevis慢慢整理着自己的想法,他说:“我在想用大仪式的逻辑去改写重构魔法,让重构魔法也拥有类似的自主思考 分卷阅读201 能力,然后再通过眷属去操控重构的方式。” krist被绕糊涂了,他问:“那、那你这样做的目的是……” bevis说:“将大象肢解运进小屋里。” 当天晚上,krist就被稀里糊涂地带回了bevis的房间里,他们二人独处,研究了一晚上的眷属魔法。 ------------------------------------- 在经过了将近一年的魔法学习后,bevis终于学会了眷属魔法和基础的大仪式法术,接下来他又花了大半年时间去改进融合三种魔法,虽然困难,但不再是一头雾水,终于,在协作结束前的一个月,大仪式给重构魔法赋予了智慧,使其转变成了一种低智力的魔法生物;眷属魔法则是缰绳,紧紧地套住了重构纹理的脖子,重构如一只娇小敏捷的兔子,它躲开了银的接触,在银粒子之间灵活地躲闪,而后又如蜘蛛在银的内部吐丝织网,在银的内部星罗棋布,被银腐蚀掉的纹理通过归正能力自动修复,银粒忽明忽暗,那是银被腐蚀、又被重构的闪烁反应,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银粒会灰飞烟灭、还是熠熠生辉。 在数个小时的等待后,闪烁反应逐渐稳定,100克纯银被重构之后只剩下了不到一克的微粒,然而这细碎却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仿佛100克的光泽都被压缩了进去,似钻石,又似烈日。 部长用镊子将碎银小心翼翼地夹起来,他在烛光下用放大镜观察,发现那就像是一面光滑的镜子,表面没有任何划痕或氧化痕迹,就像是刚刚熔化出来的一样。 bevis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一团乱麻,同时后背毛骨悚然,实验成功的兴奋与本能的恐惧同时绞着他的心情,他没想到这两年半日夜不停的结果竟是这样,银确实被魔法腐蚀缩小了,但也被魔法重构了,就像浓缩的果汁一样,以体积比例来算,被重构后的银可以说是被极大提升了净化性,一粒就能达到与100克纯银同等的净化力,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银可以不动声色地杀死吸血鬼了。 部长将银粒小心翼翼地装进小玻璃瓶里,他说:“这就是被重构后的银,那就叫重银吧?” bevis意识到这种东西不该存在于世,他走上前想抢走玻璃瓶,然而在手指接触瓶身的瞬间就被烫得甩开了手,bevis难以置信地看着在瓶底若隐若现的银粒,如此小的微粒竟然能散发出穿透玻璃瓶的净化力,这是何等危险的武器。 bevis激动地对部长说:“不行!得把它销毁了!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东西!” 部长却犹豫不定,他说:“可是,它才刚刚诞生出来,我们花了那么多心血才得到这样的成果,就这么销毁了吗?” bevis也很舍不得,但在这种程度的大是大非上他不能意气用事,他严肃地说:“这是个错误的研究,从头到尾就不应该出现,更不应该成功!你不是想跟吸血鬼达成永久的共存吗?那就销毁它,这不是能落进任何人手里的东西!” 部长纠结万分,他还没能多加研究就失去了样品,纵使万般不舍,bevis和部长还是烧毁了所有研究笔记,剩余的纯银都被封存回了仓库。部长尝试对重银进行销毁,但由于重构魔法依旧在坚定地将银重构为重银,所以重银在溶于化学药剂之后仍然具有高净化性,还从一粒毒药变成了一杯毒液。 最后bevis连夜在协作所外面挖了一处深坑,将这杯烫手的毒液倒进了深地之中,透明的溶液渗进硬雪里,如星星般闪烁着,bevis用铲子将湿雪铲碎,又亲手填满了深坑,事已至此不再有任何回收的可能,但他不会允许任何侥幸的发生。 第87章87 离协作结束还有不到一个月,分配给各位法师的研究项目都差不多完成了,遗憾的是这次协作并没有得到格外显著的成果,人类与吸血鬼都对对方知之甚少,所以在研究方式与目的上都十分短浅,三年共事下来,只有在印象与认知上有所改进,比起科学研究,更像是人文相处。 离别的日子已经确定下来了,届时会由军队亲自护送,尽管这三年来部长都有按时向上级科学院提交报告,但仍有不少大臣怀疑他们是在与吸血鬼密谋叛乱,因此所有参与协作的科学家都需要被押送回帝国审问,在经过严密的审查之后才能消除嫌疑。 整个协作所的氛围都很矛盾,有人高兴终于能解放了,有人对自己的搭档依依不舍,还有的甚至想就这么加入对方的世界。 其中心情最复杂的还是bevis,虽然成功将银重构,但bevis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即使把所有研究笔记都烧毁了他也难以安心,让他紧张的源头正是部长,他怀疑部长会把重银的事情说出去,即使部长答应了保密,但重银可是千古难寻的奇迹,一旦让人类知道了还有这种银武器,那么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再现的,而且部长参与了整个重构过程,他也有向同事询问过其中的困难,可能这里所有的人类研究员都知道了重银的一二,很难保证他们在回到帝国之后会不会以此作为自证换取信任,要是帝国蒙骗其他吸血鬼再现重银的话,那可就覆水难收了。 那么要杀了所有人类吗?但只靠bevis一个人是做不到的,bevis也不能让更多同族知道重银的存在,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试探部长的口风,起码不能让部长就这么回去。 在离别的最后几天里,bevis找到了部长,他说:“前段时间我们都在忙,现在终于清闲下来了,我想我们应该庆祝一下,为了这三年的协作,也为了你我的关系……零点之后,你愿意来我的房间吗?” 部长听懂了bevis的暗示,他有些惊讶,但也犹豫道:“对、对,我们是该好好庆祝一下……我房间里有很好的酒,要不在我的房间里庆祝吧?” 人类的宿舍区并不跟吸血鬼的连在一起,而且人类的宿舍区还有安保巡逻,如果闹出了动静会引起警惕,bevis也不好招架。bevis凝视着部长,他在思考部长是不是起了疑心,他试探道:“你在担心krist会来打扰我们吗?” 部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bevis轻笑了一下,他凑近安抚道:“放心,我会锁门的……而且,我的床更大更软一些。” 吸血鬼的床确实会比人类的床更大一些,为了伺候这群高贵的血族老爷,协作所斥巨资买来了高级的天鹅绒床垫,比人类宿舍区的羊毛床要柔软多了。 bevis抚上部长的手臂,他笑着说:“我很期待今晚。” bevis相信部长一定会来的,部长没 分卷阅读202 有任何理由拒绝,他的任何犹豫都只会加重bevis的疑心。 零点之后,部长如约而至,他推开bevis的房门,里面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火炉,bevis也换上了一件敞开领口的丝绸衬衣,在跃动的火光下,bevis的容貌更显俊丽,梳理过的长发挽在耳后,血眸中蕴含着激情,bevis走近部长,熏香的香水味也卷了上来,部长有些紧张,他推着bevis的胸口,说道:“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坐下来?” bevis将部长按在门上,他低头问道:“你在害怕我吗?” 亲密的距离与低沉的话语让部长的眼眸微微颤抖,他抬起头,呼吸有些紊乱:“不……我有想象过这种情况,但是……但是应该更自然一些……” bevis没有跟部长废话,他低头就吻上了部长的唇,微凉的舌侵入隐秘的湿润中,交缠着那战战兢兢的柔软,bevis抚上部长的身体,将他从大衣与毛衣的束缚中解放出来,静电噼里啪啦地在耳边响着,将彼此的头发缠绕在了一起,部长扭头从那拥吻中逃离出来,他用力地喘着气,眼眸已有了些不知所措的湿润。 bevis兜住部长的屁股将他抱起,bevis走到床边,两人一起扑进了床幔里,天鹅绒的床垫确实松软,部长还以为自己跌进了棉花里,bevis骑坐在部长身上,他垂手一个个解开了部长的纽扣,他漫不经心问道:“你说你会把这里的事情全都报告给科学院,那也包括这种事吗?” 部长面红耳赤道:“这是我的私事……不会说的……” bevis又问:“那我们的关系呢?” 部长说:“我的报告是不掺感情的,只有项目的研究进度,还有补给消耗登记而已。” bevis从部长的衣摆下摸了进去,火炉已将bevis的身体烘暖,现在他的手指就如同正常人类一样温暖,随着指尖的深入,部长的身体开始激动地发抖,bevis伏下身,他继续说:“那帝国对你们的成果有什么反应吗?花了这么多钱建造协作所,还消耗了那么多材料,最后却一无所获,你们还要背上叛国的嫌疑,真是吃力不讨好……” 部长轻叹了一口气,说:“这只是一次试验性的协作,本来就不受期待,能得到批准就已经很不错了,估计以后帝国不会再允许这种协作了。” bevis贴近部长的耳边,他问:“那你还会跟其他吸血鬼进行协作吗?” 衣服下的爱抚让部长的神情有些恍惚,他说:“如果是公事的话……” bevis说:“那要是把我们的私事变成公事呢?” 部长的表情一僵,他反问:“你什么意思?” bevis坐直了身体,他的眼眸倏地变得阴冷,他说:“你知道我在说哪件事。你要向我发誓,不能跟任何人说起重银的事情,也不能让任何吸血鬼再现出重银。” 部长瞬间就清醒了,他赶紧爬坐起来,他意识到了bevis眼中的决绝,部长试问道:“bevis,你在威胁我吗?” 部长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方才的暧昧与动情荡然无存,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问:“你在担心我会说出去?现在也是为了这种事才把我叫来的吗?” bevis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部长呵笑了一声,似乎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他说:“你在害怕什么啊?就算我参与了研究,但所有的笔记都已经被你烧毁了不是吗?我又不会魔法,连原理都看不懂,怎么可能再现出来啊?” bevis迟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我还是无法相信你。你说你想要共存,但你我都知道光凭这种无聊的协作是无法做到的,倾斜的天平需要更重的砝码才能颠覆,你越是渴望和平,就需要战争去重启一切,这才是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吧?” “bevis!你疯了!你就因为这种无厘头的猜忌就要质问我吗?我们不是一直以来都相处得很好吗?刚刚我们还……” bevis打断道:“是啊,刚刚我们还在接吻,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我们已经进行到下一步了。可我意识到这是不对的,这里只是一个短暂的奇迹而已,协作所之外的地方才是真实的世界。等你回到帝国,你会被审问,你会说出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就算你不说,你的同事也会说出来。你跟吸血鬼研究了这么久的纯银,难道就没有得到任何收获吗?你是血族研究部的部长,你不会在不切实际的事情上花费那么多心思……你早就预想到可以对银进行重构吧?只是你不确定能不能做到,以及会有什么效果。” 部长满面困惑,似乎是被无端的猜忌欺压得心灰意冷,他无力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怎么可能复刻出三重魔法融合的重银?bevis,你是个天才,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轻易创造出奇迹的。” 说完,部长的眼圈微微红了,他扭过脸,满脸尽是委屈与失望,他的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说实话,bevis也有些动摇了,人类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缜密又可怕的心思?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bevis在过度紧张罢了。 bevis伸手想去触碰,但部长冷冷地推开了bevis的手,他翻身爬下床,从地上的大衣兜里取出了一个戒指小盒,盒里的宝石正是之前bevis送给他的那一颗护佑宝石,部长将戒指盒放在bevis的床边,他说:“我本想带回帝国做成吊坠的,但现在还给你吧。你说这颗宝石可以买一条命,我现在想用它换我活着离开。” 谁都没想到这颗护佑宝石会以这种方式回到了bevis手里,它是两人展开关系的信物,也是结束关系的句号。 部长穿好了衣服,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bevis仍坐在床上,他呆滞地望着床上的空荡,其实他在床垫的缝隙里藏了一把匕首,但现在他觉得这把匕首肮脏至极,让他心里羞愧万分。 ------------------------------------- 离别前最后的日子仍在继续,只是bevis和部长都不约而同地躲着对方,krist敏锐察觉到了他们关系的骤然隔阂,他倒是十分满意,反正都要离别的,依依不舍也太恶心了,还是一刀两断更放心些。 在离别前的最后一晚,协作所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篝火与美食再次环绕,歌声与乐曲不绝于耳,所有人都知道这很有可能是跟搭档的最后一次见面,即使仍有猜忌,但也留下了回忆,从此以后不会再有这种奇妙的跨种族共事机会了。 连krist也被气氛渲染得对自己的搭档有了些微不舍, 分卷阅读203 krist的搭档是个很唠叨的老头,老头一开始还对krist毕恭毕敬,后来两人熟悉了,老头就像管孙子一样管教krist,也不知道算起年龄谁才是小辈。 bevis对那些都毫无兴致,他离热闹躲得远远的,并不想接触或感受任何事。三年时间并不长,但他却感觉被悄然改变了很多,他陷入迷茫,自己真的渴望结束这里的生活吗? 在晨曦初启时,军队驾着浩浩荡荡的马车过来接人了,篝火已息,乐器封箱,所有研究员都已经打包好了行李等待装车,他们会在日出之后出发,而吸血鬼们则会在协作所多休息一天,等夜幕降临了再离开。 熙熙攘攘的告别时,部长最后还是回头走向了bevis,他们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像是从未亲近过的陌生人,部长对他说:“感谢您这三年以来的合作,与您共事的时光我都十分珍惜,能与您这样优秀的法师共事是我的荣幸……” bevis静静地听部长说话,在说完了场面话之后,部长顿了一下,他抬眼望向bevis,眼眸中尽是愧疚,他真心道:“谢谢你。” 似乎已经没有其他话可以留给对方了,他们从剑拔弩张、到相处融洽、再到暗生情愫,最后却被突如其来的揣测折断,这不止是他们之间的矛盾,这是整个时代的局限,在敌对的环境下,谁也没法对对方敞开心防。 部长最后也坐上了马车,军队将车门锁紧,驱动马匹逐渐远去。 天际亮起微光,吸血鬼都躲回了宿舍中,bevis站在遮光走廊里朝外面望去,原来协作所是那么空旷的吗? ------------------------------------- 50年后,帝国传出举世轰动的消息,血族研究部宣布了一直以来的秘密研究,那是一座像马车一样庞大的钢铁机器,虽然是机器,却能够实施魔法,那是基于50年前人类与吸血鬼的首次协作中得到的实验数据改进而来的魔法代行机器,50年前的协作事项被帝国严格保密,直到现在代行机器成功诞生了才公之于众,帝国表彰了当年参与协作的所有科学家,并将他们与吸血鬼斗智斗勇、惊险逃脱的故事印在了报纸上。 当年的血族研究部部长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拥有出色的记忆力与卓越的数学天赋,他可以通过色彩、气味和形状储存大量的记忆,千篇一律的魔法纹理在他眼里就如同数学一样富有逻辑,他年纪轻轻就完成了从没落贵族到国家级科学家的跨越,还与同事一起构思出了重构银的魔法逻辑。为了验证魔法逻辑,他向上级科学院提交了协作计划,在孜孜不倦的请求后,研究部终于得到了与吸血鬼法师协作的机会。 在三年时间的协作里,部长每天都会记下验证进度与同事共享,万一他出现意外,他的同事仍可以同步重构银的进度。三年后,部长终于让吸血鬼帮他验证了银的重构,还成功创造出了重银,不料吸血鬼意识到了危险,不仅烧毁了所有研究笔记,还要将他杀人灭口,然而部长巧妙地逃过一劫,并成功地回到了帝国。 在回到帝国之后,部长与同事就立即着手再现重银的逻辑,他们没有再让任何吸血鬼参与验证,而是从头到尾都用人类的方式去再现,魔法可以视作自然界的数学题,当身心都熟记每一个符号时,便可以超越魔法的局限再现出来。 在历经了两代人的研发后,从机器诞生出来的重银颠覆了两个种族心中的天平,那是创世纪的,也是里程碑般的。 当年的研究部部长被追加国家级荣誉勋章,血族研究部也更名为血族工程研究所,成为帝国最权威的魔法代行机器工程所,属于人类的时代开篇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w?ē?n????????????????o?m?则?为?山?寨?站?点 重银的诞生沸沸扬扬,传到了雪原深处,也传到了契约会的耳里,虽然仅是一粒砂砾大小的重银,但依然引起了契约会的警惕,契约会开始搜查50年前参与协作的人员名单,然而50年过去,法师学会人来人往,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嫌疑人,但协助人类创造出能毁灭种族的武器可是极恶劣的叛徒罪,罪不容恕,于是内部检举开始了。 而bevis早在协作结束后的第五年就因为骤然无趣的生活而离开了法师学会,他逃过了搜查,但依旧被以前的同事检举到了契约会,但幸好当时接收检举的是bevis的爷爷,bevis不得已跟爷爷说出了实情,无奈之下,爷爷只好帮他压制了指控,并平息了对所有人的搜查。对外的说法是人类利用欺骗了吸血鬼,同族之间不应该自相残杀,而是应该同仇敌忾。 bevis还是第一次被人类骗,他想去帝国找部长质问,但一算时间才意识到50年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一生的寿命了,当年所有参与协作的科学家后代都被帝国秘密保护了起来,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能质问的对象了。 被人类利用欺骗是所有吸血鬼的耻辱,也是bevis难以忘怀的一课,他不会去苛责自己,也难以持续地怨恨部长的背叛,重银的诞生是必然的,只是他和部长恰好地出现在了同一时代。 五年后,第二代魔法代行机器诞生,重银的大小和成功率大幅提升。 又二十年后,人类用积攒的重银武器发动了血日大屠杀,人类史上首次成功驱赶了吸血鬼。 又十年后,战争平息,人类与吸血鬼签订了平等的黄昏协议。历经85年和一场翻天覆地的战争后,部长对种族共存的希望终于来到了现实。 又一百年后,人类不再满足于共存,战争再一次爆发了。 ------------------------------------- 185年的岁月沧海桑田,也足以让吸血鬼忘记很多事情,bevis都已经把部长这个人给忘了,忘了他的样貌、他的声音、他的姓名、对他的感情。 但现在一听到秋崇声和秋山这两个名字时,bevis就隐约想起来了,他记得部长的名字很好听,叫秋仙。是秋崇声与秋山的祖先。 而那颗被退回来的护佑宝石,bevis将它放进了首饰盒的底层里,时光荏苒,他逐渐忘记了这颗宝石的去与归,某一年他要钉刻一条新的项圈,在寻找合适的宝石时,顺手就将这颗护佑宝石镶嵌在了一条项圈上,而那条项圈最后戴在了赛文的脖子上。 冥冥之中竟然又绕回了原处,这就像是命运一样,bevis在两百年前看中的人现在成为了他的血奴,而他送出去的信物也回到了对方的身上,也像现在这枚重银子弹,回到了它的造物主的脑海里。 -------------------- *在第2章提到过赛文项圈上有五颗 分卷阅读204 护佑宝石,其中一颗就是之前bevis送出去的。 *在第2章bevis说的“当初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杀光的!”说的就是部长他们。 *是秋仙部长先谋划了整个重构银的想法,但他不知道能否实现,而且当时帝国没有能完整验证整个魔法逻辑的法师,所以秋仙才向科学院提起协作项目。明面上是与吸血鬼进行协作,但暗地里的主线其实是验证重构银,所有研究员都会向自己的法师搭档暗示重构银的项目,但只有bevis感兴趣且有能力实现,在此期间秋仙也有推波助澜给予bevis提示,所以bevis才能很快地想到用三种魔法融合来实现重构。秋仙是领航员,bevis是实际的舵手。 秋仙对bevis是有过心动的,是两个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秋山在被bevis邀请去房间时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如果秋仙真的被bevis杀了,其他研究员也能替他把重构银的验证带回家;就算所有研究员都死了,秋仙也早在每个月的报告书中向帝国传递了验证成果,一样能让重银再现出来。网?址?发?b?u?y?e????????w???n?????????????????? 第88章88 “砰!” 子弹正中bevis的眉心,然而bevis稳如一座大山,连脚步也不曾后退一下,一汪猩红的原浆液从他额头流下,他微微仰着头,双目皆是平静,在视线落向士兵手里冒烟的步枪时,他眼眸中多了一丝不屑,忽然,所有的步枪弹匣都同时炸起了火光,为了抵御低温寒冻,子弹里装填的都是高爆火药,在紧凑的弹匣里被同时引爆会叠加起巨量的爆炸,“砰!”“砰!”“砰!”爆炸吞没了士兵的上半身,明火灼烧着他们的外衣,所有士兵都扭曲着身体瘫倒在地上,痛苦的尖叫声接连响起,与此同时停在远处的军火货车也发生了剧烈爆炸,火光冲天,烟雾延绵不绝,仿佛所有重银都受到bevis的感应同时起爆,刹那之间战况逆转,人类以重银做弹头攻击吸血鬼,现在吸血鬼也用重银反击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万根痛苦地跪倒在地,他的右腰鲜血不止,他将装有重银子弹的手枪放在了大衣的右兜里,重银的起爆相当于一颗小型炸弹,于是他的右腰被直接炸穿了。 万根已经算伤势最轻的了,那些士兵全都将步枪紧紧抵在肩膀,面部紧贴着弹匣,重银爆炸的瞬间就炸烂了他们的头颅,有的尸首分离,有的还剩半张血淋淋的脸,脑浆流了一地,却还在苦苦呻吟。满地皆是黑色的火药碎和殷红的溅血,远处的火光炙烤雪地,天空又升腾起浓浓的灰烟,哭喊与尖叫混作一团,宛如人间地狱。 bevis舔了一口溅在自己脸上的血,他尝到了人体的焦味与火药的硝烟味,他对眼前的惨状有些意外,但也非常满意,他在短暂的子弹时间里想起了关于重银的一切,重银被创造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抵消银,但在抵消的最后会达成银与魔法的平衡,即不再有任何一方被消逝,得到的最终产物即是重银。但在将重银解构之后,平衡会被打破,被压制的魔法与剩余的银将会发生最后最激烈的碰撞抵消,而魔法的物理特性是震动,于是这种激烈的震动便如撞针引燃了火药,所有含有重银的火药便同时发生了爆炸。 之前被秋山的手枪击中胸口时,bevis就借此分析了现代的重银逻辑,人类创造的重银已经远超185年前他用魔法亲手创造的重银了,净化性得到大幅提升,其中的魔法逻辑也得到了优化,以至于他第一次中弹的时候竟然没法直接将重银解构,但人类改进的只有重银的净化性与稳定性,其中基础的魔法构成依旧不变,仍然包含了最初bevis给它施加的眷属魔法,也就是说bevis依旧是全世界所有重银的主人。 重银仅具有基础的智慧,仍需要依靠施法者的命令,所以只要身为施法者的bevis下达解构命令,那么所有重银都可以当场进行自我解构消除。但bevis无法隔空对所有重银都下达命令,他是借助领地魔法进行领地范围内的命令覆盖,所以领地之外的重银依旧保持着稳定。 装载了重银子弹的弹药箱全部爆炸,而只装载了银粉炮弹的坦克车也受到了波及,坦克车本身就是一台魔法代行机器,其中也有创造重银的功能,虽然不至于爆炸,但机器内部因为解构冲击而停摆,“滴滴滴”的故障声就像引爆前的倒数,坦克兵惊慌失措,全都仓皇出逃。 万根环顾着四周惨状,他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一切灾难都是bevis导致的,他强忍着疼痛,用左手抽起腰间的匕首要向bevis刺去,然而还未走出几步,他的眼前就闪过了红色的雷电,那是从地底传导上来的魔法攻击,红雷从万根的脚心直蹿上了心脏,瞬间便让他浑身抽搐起来,他直挺挺地倒进了积雪里,像一桩倒塌的树干。 在解决完万根之后,bevis伸手指向了远处的坦克车群,坦克车是依靠代行机器来织起魔法防护网的,现在代行机器出现故障,防护网消失,领地魔法又可以大展神威了。在bevis挥动手指间,噼里啪啦的红雷击中了所有入侵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霎时间所有人都直挺挺倾倒在地上,尖叫平息,血水缓流,只剩下耀眼的火光在跃动。 connad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bevis就像是救世主下凡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平息了战争,还摧毁了一切武器,而且以bevis使用领地魔法的得心应手来看,bevis还继承了领地魔法的操控权,成为了suthend的新一任家主。 “bevis!”connad热泪盈眶,刚才从赛文身上吸血让他的喉咙恢复了简单的发音功能,他呛出喉咙中最后一股原浆液,用尽全力叫出了bevis的名字,他艰难地爬起来,但又踉踉跄跄地扑倒在地,bevis转身扶住了connad,connad兴奋地抬头望去,却意外看见了一张枯朽开裂的脸。 bevis可以将重银解构抵消,但无法挡下已经射出的子弹头,被解构回黄铜的弹头依然击中了他的眉心,将他的头颅骨与脑浆钻得发烫,他能够强撑下来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强弩之末,脸上的裂纹与松散的皮肤皆是他死去的前兆。 “不……不要!bevis!bevis……”connad崩溃地按着bevis的脸,企图将bevis脸上的裂缝按回原样,他好不容易向秋山完成了复仇,bevis也侥幸从导弹轰炸中存活了下来,怎么在最后关头还要面临死亡的悲剧?可bevis的脸就像一块石膏,connad每次抚摸都能蹭下一阵灰粉,他只能不知所措地淌着 分卷阅读205 眼泪,苦苦询问着:“你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要干站着?为什么要过来……” 但bevis只是惨淡地笑了笑,他的嘴角一动,他脸上的裂痕就更深了,其实他的眼睛有些看不清了,听力也很模糊了,但他能清楚感受到connad僵硬又颤抖的手,connad还咬伤了自己的手,将原浆液涂在他的嘴角喂给他喝,可bevis知道自己已回天乏术,喝再多的原浆液也无济于事了。 吸血鬼灰化的过程很丑,也很恐怖,bevis不想让connad目睹自己逐渐裂开的样子,他俯身倒进了connad的怀里,他用力将插在connad后背上的削皮刀拔了出来,带血的削皮刀落进积雪里,connad疼得闷哼一声,这是bevis最后的力气,拔刀之后,他的手便永远地垂了下来。 bevis在connad耳边说:“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是我创造了重银,你妈妈和姐姐都是因为我才会死,还有很多很多人都被我害死了……” connad愣住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从古至今帝国都在宣扬重银是由人类主导创造的,吸血鬼只是辅佐验证,当年构思了整个重银逻辑的科学家被当做人类的启明星,没有人会去在意那些一起协作的配角吸血鬼到底是谁,只当他们是微不足道的工具。connad有想过那些吸血鬼确实存在,但他完全没想到那竟然就是自己的亲哥哥。 connad用力抱紧了bevis,他紧张地摇着头,说:“不!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这么说……”但在抗拒之后,connad又感到迷茫,他不解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东西?” bevis难以解释,他不知道重构银之后会是这种发展,不知道自己的执迷不悟是人类的圈套,不知道最后要用自己作为结局。 connad能感觉到bevis的后背变得松散,那是内里的皮肤在灰化,connad像在拥抱一个融化的雪人,他甚至能在bevis的背上摸到自己手掌的凹陷,connad不敢用力,更不敢松开手,他哆哆嗦嗦地哭着:“bevis……不要这样……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bevis感受着connad的颤抖,他用最后的力气嘱咐道:“connad,你听我说,重银就是我的孩子,这些年来我已经放任它杀死了太多人,那是不对的,我不允许它成为威胁我的东西……是我让它开始的,也应该由我去结束,只有我死了,所有重银才会完全消失。你记住,我不是被人类杀死的,我是自己选择了结的的……”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w???n?2?????????.?c?????则?为????寨?站?点 当施法者死去时,所有眷属关系都会被瞬间解除。重构、眷属和大仪式如同三根火柴棍支撑起重银这座高楼大厦,只要其中一种魔法猝然消失,世界上的所有重银都将会分崩离析。 “哥……哥……那我呢……那我怎么办呢?哥……”connad无助地询问着,bevis的死能够带走重银,这对于吸血鬼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可bevis是connad最后的亲人了,bevis死后,connad就要在这举目无亲的世界里独自存活,一个人去承受后续的孤独和痛苦了。 connad哭得很大声,他不停地喊着bevis,乞求能用声音挽留bevis的体积,bevis在仅剩的听力里陷入了柔软的走马灯回忆,他好久没有听过connad叫他哥哥了,或许从来都没有过。小时候他发现母亲的肚子隆起来了,在呆滞了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要当哥哥了,可他没有享受过兄长的照顾,更不知道要如何去对待自己的血脉胞弟,他看着augustine和dorothea的亲密无间,他渴望自己也能拥有相互珍视的亲人,他盼望着connad的诞生,期待着connad的牙牙学语,希望connad能一直跟在他身后,用绝对无法摆脱的血缘称呼呼唤他。 bevis最后想说一句“对不起”,但他的皮肤像融化的蜡滴一样哗啦啦地掉,他的秀发枯萎,眼球黯淡无色,连声带也化作了灰烬,脑袋中的子弹头悄然落下,他如同绵密的雪落进connad的怀里,像带着余温的被窝盖住了connad的身躯。 “轰隆隆——” “砰——” “轰隆隆——” 在bevis完全落灰后,领地之外的四面八方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那是重银为bevis唱起的挽歌,从来没有吸血鬼像他一样从生到死都那么轰轰烈烈,他这一生会成为一段矛盾又精彩的历史,被同时纂刻在荣誉与耻辱碑上。 这世上不会再有重银了,connad也不会再有亲人了。 ------------------------------------- 天边照来微光,晨曦逐渐亮起,领地魔法的攻击被逐渐缓解,倒下的圣代会士兵一个个站了起来,起燃的军火货车被自然熄灭,爆炸在地上烤出了一大圈黑色的焦圈,融化的雪水冲刷着血与残骸,圣代会死伤无数,这是全体人类噩梦般的一夜,突发的爆炸恐吓着所有人,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医疗兵与后勤部队陆续赶到,他们忙着将伤患和尸体抬上医疗车,新的一轮士兵搜查着雪林和庄园,他们看见了雪林外满地的尸骸,以及雪林中的可疑人影,有人认出那是一只吸血鬼,顿时所有士兵全都紧张起来,他们已初步查清是不知名的魔法导致了重银爆炸,所以现在他们枪里全是黄铜子弹,身上也穿好了魔法护甲。 网?阯?f?a?b?u?y?e???f???????n??????2????????o?? 太阳升起,金灿灿的阳光照亮了雪原,也照亮了那废墟一般的庄园,缕缕阳光穿过树林,灼烧着connad的身体,他被烤得冒烟,但依旧紧紧抱着bevis遗留下来的衣服,bevis的灰烬已经散去了,可他依旧不愿松手,只想让这怀抱变为永恒。雪林外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圣代会士兵用枪指着他,他们大声呵斥道:“松手!跪好!” 士兵忌惮connad手里的衣服中藏有武器,他们见connad无动于衷,便用枪管撞开了connad的肩膀,强行将衣服从他怀里扯走了,connad如梦初醒,他伸手爬向衣服,他愤怒地叫道:“还给我!还给我!!” 他伸出的手被认为是反击,“砰!”“砰!”两声枪响,黄铜子弹打穿了他的手臂,之前他的手臂就被太阳晒得发红焦脆,现在仅是黄铜子弹就能直接打断他的骨头,两截断手甩飞了出去,在阳光下迅速化为了灰烬,connad也狼狈地扑倒在了地上,士兵抢走了衣服之后就用力抖搂起来,却只抖出了叮叮 分卷阅读206 当当的红宝石耳钉,在检查发现那只是一堆普通的吸血鬼衣服之后,他们便将衣服如同垃圾一样丢去了一边,connad心疼地尖叫起来,他将自己的断手插进积雪里拼命往前爬,阳光将雪地烤得像炽热的铁板,connad每爬一步都有一片黏连的皮肤掉下来,他在雪地里拖出了两道长长的原浆液,在众士兵震愕的目光中,他硬是一点点爬到了bevis掉落的耳钉处,他没有手拿不起来,他便张嘴将bevis的耳钉全都含进了嘴里。 围观的士兵觉得connad已经失心疯了,正要开枪了结他时,一位副官在后面出声阻止道:“别开枪,他是重要的疑犯,砍断双腿带走就好了。” 副官迅速扫了一眼雪林外尸横遍野的惨状,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回收了秋山的尸体,秋山断了一只右手,身上却没有任何被吸血的咬痕,秋山是被掐死的,这种死法带有强烈且持久的恨意,到底是谁杀了秋山?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connad抱着的是谁的衣服?重银的突然爆炸跟他有关吗?这都需要留着connad一条命细细审问。 士兵掏出一块巨大的黑布裹住connad的身体,用绳索捆扎好后就将connad拖去了后勤部处理,剩余的士兵继续深入雪林搜查,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奄奄一息的赛文和万根,两人都还活着,但因为失温和失血而昏迷,医疗兵赶紧搬来了担架,本来要将两人一同带走治疗,但其中一个士兵指着赛文说:“这是血奴吧?就把他丢在这里吧。” 血奴不在圣代会的救治范围内,即使遇到了重伤病患也会就地处决,但副官多留了一个心眼,他掰到赛文完好的右脸一看,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人与秋山长官的模样极为相似,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份:“等一下!这是秋崇声,是秋山长官的哥哥!” 一个与副官交好的士兵奇怪道:“您怎么认出来的?秋长官不是从来都不露脸吗?” 副官解释道:“秋山临出发前对我摘下了面具,他说要是他失败了,就要帮他把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带回来。” 士兵细想了一下便恍然大悟,他说:“秋长官的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做血奴?难道他是为了救哥哥才独自潜入的吗?” 副官轻叹了一声,说:“其实秋山独自潜入吸血鬼领地已经违反了军规,按照圣代会的规定,成为血奴的帝国人是不值得救治的,何况秋崇声早在15年前就被认定为死亡,还是万根卧底调查时才发现了他还存活。秋崇声原本是在特别救助名单上的,因为他之前协助了第三代魔法代行机器的研发,但不幸的是他被拐来雪原之后就失忆了,已经失去了救助的价值。而且现在第三代已经成功问世了,就更不需要费力去救他了。之前秋山要一意孤行的时候我还劝他了,但他说他就是为了把哥哥救出来才爬到这个位置的……” 士兵感同身受道:“毕竟那是秋长官的亲哥哥啊,换做是我也会这样的……” 副官带着一丝怒气道:“可他现在是一支军队的长官!这里是战场!他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也相当于抛下了我们!或许他就没想着安全回来……” 在副官愤愤不平又惋惜的怨言中,赛文和万根都被医疗兵抬走了,初生的旭日拂照大地,士兵拿出曜日帝国的旗帜准备标记suthend庄园的废墟,又一座吸血鬼宅邸被攻陷了。 第89章89 重银的消失是人类史与魔法史上都惊天动地的变故,从世界上第一粒重银诞生起,就为两族人民带来了无数抗争与制裁,重银象征着人类首次占有了魔法,预示着人类不再是被动的奴隶,人类用这一粒光击裂了魔法的高墙,并在裂隙中如初苗般不断生长,重银是子弹、也是桥梁,它是两个种族之间的首次融合,而它的永久消失意味着断裂与幡然醒悟,吸血鬼与人类都将重新认识同族与异族。 想要重新构建重银的眷属魔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完成的,而且人类还无法将眷属关系施加在机器上,这意味着必须要有一位吸血鬼像bevis那样成为所有重银的主人,但经过此次战役,必定不会有任何吸血鬼愿意成为这样的背誓叛徒,一时之间帝国军一筹莫展,只能硬生生将所有重银项目从第三代魔法代行机器中剔除掉。 帝国的臣民首先爆发质疑,有人说重银就是吸血鬼设下的百年陷阱,有人说是皇帝早就被吸血鬼洗脑了,在多方求证追溯之下,大家才终于明白引以为傲的人类独立魔法从始至终都缺不得吸血鬼的协助,当年帝国为了振奋人心,将这屈辱的消息隐瞒了将近两百年,重银是在人类打造的机器中诞生的,那么这就是人类的造物,口口相传了两百年,竟使得所有人都忘记了重银的本质是什么。有几家报社将过去几十年间所有质疑过重银的报道全都挖了出来,原来当年那些诋毁人类科技的揣测才是事实,帝国捏造了国富民强的假象,直到谎言的代价轰轰烈烈地炸开在了全世界面前。 帝国上下都闹开了锅,其中报社与政治家最享受这场这腥风血雨,有的煽动着要撤下当年参与协作的科学家的荣誉勋章,怀疑这是当年的研究部部长秋仙与吸血鬼共同犯下的罪恶欺诈;有的反问血族工程研究所为何过去了将近两百年也毫无发觉,接连质疑起帝国的真实技术水平;还有的则号召停战,用魔法产物对抗魔法的造物主毕竟是不现实的,没人知道吸血鬼还藏着什么秘密武器,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就此求和。 帝国内部鸡飞狗跳,战场之上也兵荒马乱,重银子弹一般都与普通军火放在一起,重银引爆了自身的火药,也起爆了周围一大堆炸药箱,霎时间军火损失极为惨重,随车的士兵也粉身碎骨,不少军队原本在围攻战里占据上风,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打乱了计划,吸血鬼趁此机会反击,军队损兵折将,只能落荒而逃。 战败剩余的军队只能逃回基地休整,基地一般是矿场或物流驿站,本来只是用作临时的军事休整所,但因为伤患过多,人员难以流通,以至于人满为患,基地一度变成了医院,如果要容纳所有伤员,就只能撤空修理厂,但如果修理厂一座不剩,那么军事基地就真的只是医院了。在多重考虑之下,战争只能就此停火,先将伤患运回帝国再重振旗鼓。 谁也没想到战争会因为这种变故而暂停,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人类依赖重银,但也不只有重银,超远距离银粉导弹、双动力发动机、高性能攻坚坦克车和防护魔法依旧是战场上的主力,这些武器不会因吸血鬼的存亡而发生变化,人类依旧胜券在握。 在休战期间,connad被运送回了原先 分卷阅读207 的矿场接受审讯,他毫不例外被砍断了四肢,被纱布包裹着关进了木箱子里,他对自己的人棍身体毫无触动,这世上不再有任何他在意的事情,活着对于他来说只剩麻木,唯有死亡才是团聚。 赛文和万根也被运至了矿场接受治疗,万根最先恢复过来,但被重银炸伤右腹使他只能终身拄拐,不过他了无遗憾,他最大的报仇对象augustine和trenton都已死去,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赛文的情况就危险多了,赛文失血又失温,在来程路上就几度休克,光是输血消耗了不少血袋,医疗兵提议不如就此放弃,像赛文这样失忆又孤身一人的即使活下来了也毫无意义,但都被副官坚持下来了,秋山长官拼死救下来的人,怎么也要让他安全回到帝国。 由于伤患众多,医疗兵没法同时照看人类伤兵和血族俘虏,便将一部分照看权交给了能行动自如的吸血鬼,他们都被戴上了银针项圈,心脏被细长的银钉贯穿,像一个高大的奴隶一样听从军队的指示,他们被任命为血族照看员,每天的任务就是为残疾的同族擦拭身体、给关进罐头里的人棍喂血,一开始照看员都被两族唾弃,但渐渐地大家都习惯了昔日的吸血鬼老爷对帝国军唯命是从,作为战败方的血族囚犯也逐渐接受了现实。 帝国军对吸血鬼俘虏有三等待遇,主要以帝国制定的重点净化名单为准,凡是对人类有恶劣伤害行为的都会被直接处刑,不在名单上的人员则会被砍去手脚成为原浆液燃料,而其中态度良好的则可以成为军队的照看员,既是照顾伤患,也是监督嫌疑犯。connad原本也在重点净化名单上,但由于他是最后接触bevis的人,事出重大,需要经过帝国的细细审问才能被最终定刑,所以他被暂时免除了死刑,作为一具能够自由说话的人棍囚禁在监狱中。 connad在监狱中也见到了krist和hadrien,krist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脸上的烧伤痕在逐渐平整,也长出了稀疏的头发和眉毛,但手脚仍然只有半截,依旧需要躺在床上静养。 而hadrien的情况却糟糕多了,他遍体鳞伤,头上包着纱布,肚子缝着歪歪扭扭的缝合线,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包扎,他似乎是被做了各种实验,那些研究员将他开膛破肚,将他切得破破烂烂。 在见到彼此的瞬间,三个人都有些呆滞,被关在牢笼里就意味着各自家族的陨落,之前重银引发的爆炸让krist察觉到了噩耗,但他依旧坚信bevis不会就此逝去,但现在看到了connad那麻木不仁的样子,krist才痛苦地认识到bevis已灰飞烟灭。 krist从病床上跌落,他疯了一样爬过去要打connad,connad没有挣扎,只呆坐在墙角承受krist的殴打,krist哭喊质问着为什么要让bevis去死,而connad只沉默不语,krist的哭喊惊动了守卫,守卫纷纷将他和connad扯开了,后来connad被关去了单独的牢房,让一个一无所知的后勤兵负责照看他。 在监狱里待了没几天后,对connad的审讯开始了,审讯室原本是矿场的办公室,但被改造得灯火通明,在墙上还挂着用纯银打造的刑具,剪刀、匕首、锯子、银针,尖刃上都沾着久远的原浆液,看来既有审讯,也有拷打。 但connad没有丝毫恐惧,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他打算全盘托出,为自己留一个痛痛快快的死。从如何认识边祟、到母亲姐姐的死去、到回到雪原认识赛文、到rosedale城堡的火灾、到得知augustine的圣徒迁移计划、到追杀秋山和赛文,再到bevis的重银真相。connad全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了,他说得太多太久,漫长得连自己都迷茫了,那些像是别人的故事,充满了奇妙与奇迹,像一场梦,又确实是现实。 在阐述bevis的灰化时,connad感觉心中意外地平静,他困惑于自己对bevis的感情,说实话bevis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是彻头彻尾的恶棍,毫无生命认知,也没有道德底线,但他也会有真诚和坚定的一面,connad也确实被他吸引了,bevis改变了connad的认知,connad也会认同他的做法。他是那么鲜活,捉摸不透,所有人都盼望着他的死,而他的死去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伤痛。 负责审讯connad的是一位上校,是他亲手提拔秋山成为军队的指挥官,现在也是他接手了秋山的军队。上校知道边祟与yvette的事情,也知道是边祟的告密才导致了connad的家人去世,现在connad报仇雪恨、亲手掐死秋山也算是天经地义,而且秋山是一意孤行才白白送死的。但在法律的角度,connad还是杀死了一名珍贵的帝国军官,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在帝国法庭上被处以死刑了。不过这里只是矿场的审讯室,上校只能进行初步的笔录,确切的定罪仍需要回到帝国再处理。 connad的无所不言获得了上校的认可,听了connad那么久的坦白,上校也想要说点什么了,反正休战的时间里无所事事,于是上校慢慢向connad说起了秋山以前的故事。 上校跟秋山一家的首次见面还是16年前的秘密科研基地,当年的上校还只是众多安保中的一员,他们负责保护与监视基地里的所有解算学家,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核心方程学者,没有了这些核心学者,整个解算项目将难以维续,而秋山一家四口都是重点保护对象。 当时基地里的所有人都认为秋岩和何玉夫妇是解算项目的重中之重,但在绑架案发生后,上校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是掩护,他们的孩子秋崇声才是整个项目的主导,帝国为了解救秋崇声向雪原派遣了多支搜查队,搜查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羁押人质的玫瑰院,但当年帝国军事力量还很薄弱,搜查队还没有底气直接向玫瑰院进攻,只能伪装成商队在远处待命。某天终于等到了吸血鬼押送人质,搜查队原打算埋伏在路边伺机偷袭,但没想到在上押运车之前就发生了意外,人质逃跑,狼犬追杀,最后只有秋崇声和秋山逃了出来,此时他们离搜查队埋伏的地点已经很近,只要再坚持几步就能进入搜查队的围捕范围,然而秋崇声突然改变了方向,将身后的吸血鬼追兵引走了,最后只有秋山顺利进入了搜查队的射击范围,搜查队用弩箭射杀了追在秋山身后的狼犬,成功解救了秋山。 搜查队还想冒险把秋崇声救下,但秋崇声已经跑得不见踪影,那天晚上乌云密布,贸然深 分卷阅读208 入敌腹只会一同被吸血鬼与狼犬追杀,而且秋崇声跑不过雪马,恐怕早已凶多吉少,搜查队不得已带着秋山当场撤离。 秋山回到帝国之后就被保护了起来,还接受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由于解算项目的保密性,他们一家从生到死都是机密,皇家参谋院的大臣打算给秋山安排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他变成普通人继续自己的人生,恰巧圣城发生特大洪灾,便趁此户籍混乱的时机让秋山以假身份重返人世间。秋山为自己取名为“边祟”,“祟”与“崇”如此相像,所有人都对这个新名字中掩藏的苦痛心照不宣。 之后的边祟便以普通人的身份寄住在孤儿院里,他每个月都能领到帝国的补助金,倒也不至于穷困潦倒。一年后,他便申请了皇家圣塔大学的学位,在跟秋崇声相同的年纪进入了相同的大学,天才家族里出来的孩子注定是不平凡的,虽然才能不如秋崇声,但边祟依旧是佼佼者,他凭借自己的努力辅修了与哥哥相同的专业,而且毫不意外地也获得了血族工程研究所的实习邀请。 本来边祟会以全新的身份去走秋崇声未走完的路,但一个消息扭转了边祟所有的人生计划,皇家参谋院正在招募人员进行血族卧底,有时恨意比种族情怀更刻骨铭心,所以招募对象皆是遭受过吸血鬼侵害的幸存家属,边祟在经过很长时间的自我反抗和愧疚纠结后还是选择了成为卧底,他得到的命令是潜入yvette,从中得到血族秘密晚宴的情报、以及获取suthend家的消息。 边祟的首要接触目标是dorothea,虽然dorothea水性杨花,但她又格外谨慎,边祟试探了很久都没有任何进展,反倒是dorothea的弟弟connad上钩了,边祟对于同性恋深恶痛疾,他一点也不想以connad作为突破口,可又一则消息强迫他不得不接受这份感情:一位被派遣去雪原进行卧底的医生寄来了一张画像,那上面的人脸与秋崇声极为相似,但不幸的是这位血奴因病失忆,连自己的过去都全数忘记了。 也就是说秋崇声可能还活着,他那如明日星一般的哥哥还活在遥远的世界里,秋山在得知这个消失时并没有感到欣喜,而是被沉重的不安、焦虑和愧疚感折磨。因为秋崇声死了,所以秋山才不得成为秋崇声、去完成秋崇声未尽的伟业。但现在秋崇声还活着,这就意味着秋山不再需要顶替秋崇声了,秋山独立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他从哥哥那里抢来的生命必须要还回去了,于是救出哥哥成为了秋山的人生夙愿。 但是就这么直接去救秋崇声是不可能的,边祟需要战争,需要以军队的阵势深入敌穴,为此他需要参军,获得足以领衔军队的军衔。好在他的才能与忠心足以让他获得技术型的军衔,但少尉的级别远远不够带军,他还需要极大的功勋,大到足以连升三级。 于是他接纳了connad的感情,强迫自己去扮演温柔,无数次命令自我去靠近,在套到了秘密晚宴的时间地点后,秋山毫不犹豫就报告给了上级。这当然是赫赫之功,但秋山没有实战经验,没有人会同意让一名技术型军官空降成为军队的指挥官,好在这时上校伸出了援手,这15年来他一直都有在默默关注这可怜又顽强的幸存者,上校也会愧疚是否是当年自己在基地的失策才导致了秋山悲惨的一生,于是上校说服了军事委员会,让秋山在非常时期临时晋升到了少校位置,少校是领导军队的最低军衔,此次晋升仅在战时有效,等战争结束后,秋山还是会落回原本的军衔。 上校在说到这里时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为秋山的一意孤行惋惜,又似乎是为秋山的安息感到欣慰。秋山被罪恶感扭曲了认知,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幸存感到高兴,这充满创伤的一生唯有死亡能够平息,或许在秋崇声面前死去也是秋山自私的夙愿,他终于能把命还回去了。 听完了秋山的故事,审讯也结束了,connad又回到了自己的单人牢房,他望着坑坑洼洼的土牢房墙壁,他首次感受到了逼仄和孤独。他曾经以为自己很了解边祟,但现在才发现对秋山一无所知,可边祟浑然天成,那并不一定全是演技吧?秋山也会希望自己能更轻松地活着,不是卧底时的强颜欢笑,不是逼迫自己时的委曲求全,他肯定会有瞬间的放弃,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connad颤抖着湿润了眼眶,他忽然间好想念所有人,家人、友人、恋人,还有边祟。 ------------------------------------- 休战只持续了一个月,在此期间矿场举行了盛大的追悼会,哀悼那些在重银爆炸中死去的烈士,烈士遗体被统一火葬,剩下的骨灰被装进货车运回了帝国,赛文和万根、以及大量伤兵也跟着回去了。之后军队重振旗鼓,人员与物资得到了补充,战争再起烽烟,坦克车轰隆隆地驶出矿场的停车间,震下一地的泥土和灰尘。 connad一直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他不知外面的战况如何,只有前来照看他的后勤兵会用三言两语向他诉说,军队有时大获全胜,有时溃不成军,有时孤军奋战,有时又迎来了支援。 日往月来,寒季离去了,暖季到来了,随着军队俘虏的吸血鬼战犯越来越多,矿场的监狱逐渐饱满,针对战犯的押送也提上了日程,军队将罐头与残疾囚犯分开押送,正巧connad和krist、hadrien、joshua都坐上了同一辆囚车,他们的伤比起初见都好了很多,关系也稍微缓和了,事到如今皆已妥协,再没有什么能介意的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u?w???n?2?????????????o???则?为????寨?站?点 -------------------- *在61章里秋崇声是不知道救援行动的,他听到狼犬的吠叫声以为秋山被咬死了,其实那是狼犬中箭的声音。 第90章90 “根据曜日帝国吸血鬼特别法典第47条、第256条,刑法典第103条、第118条、第289条,黄昏协议第3条,本庭宣布:判处connad·suthend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未经允许禁止擅自使用魔法。同时接受强制性社会服务劳动,由【血族管理局】实行全面监管,必须无条件服从该机构的一切工作安排与指示。现在,闭庭!” 一锤定音后,宽敞的夜间法庭响起吵吵嚷嚷的议论声,虽是深夜,但观众席座无虚席,记者奋笔疾书,市民议论纷纷,有人欣喜,有人不满。明亮的白炽灯环绕法庭,connad身穿囚服坐于旁侧的被告席轮椅上,他的手脚断肢皆被白色绷带缠紧,脖子上还戴着管制项 分卷阅读209 圈,他对这个判决有些意外,但很快面容又归于平静。 这里是圣城的吸血鬼特殊军事法庭,只在夜晚开场,是专门负责审理在雪原净化战中被俘虏的吸血鬼战犯,几乎每天晚上法庭都会开庭听证,这样的审判已经持续了数个月,connad只是今晚众多等待定罪的囚犯之一,一些罪大恶极的战犯只需要数天就能完成裁决,但像connad这样案件复杂、身份又备受瞩目的自然需要更长时间去梳理证据。从雪原回来后,connad的审理就成为了帝国热议,connad这样的和平派吸血鬼为何会谋杀帝国军官?他跟bevis又有怎样的关系?suthend家究竟是怎样罄竹难书的罪恶之家?种种一切都被各类报社添油加醋做成了精彩头条,今晚的审判结果自然也是重中之重,不出半小时,圣城的各大报社都会收到消息,在第二天的报纸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加黑加粗的审判结果了。 早在connad的听证阶段就有律师分析此次审理困难重重,在重银爆炸事件后,不少民众觉醒了反战和种族共存意识,开始反对圣代会将吸血鬼完全当作异己,批判家尖锐地评判帝国完全是为了自私的殖民欲才发动了战争,把历史久远的种族仇恨当做借口挑拨两族之间的稳定和平,所谓的吸血鬼净化计划其实是为了给帝国的引擎收集燃料,有记者还拍到了军方搬运吸血鬼罐头的照片,虽然吸血鬼罪孽深远,但将活生生的人做成人棍永久困于玻璃罐中实在丧心病狂,帝国既依赖着吸血鬼的魔法与原浆液,又枉顾基本人权把吸血鬼当成奴隶畜生,这种做法与一百年前的吸血鬼老爷又有何不同? 层层不满导致公民发动了反战游行,在重大的舆论压力下,政府被迫改变了对吸血鬼的态度,本来吸血鬼在帝国中就拥有基本人权,但政府被愈演愈烈的战争倾向影响了判断才将吸血鬼驱赶镇压。现在政府将人权重赋吸血鬼,所有血族战犯都获得了诉讼权,那些被泡在玻璃罐里的吸血鬼也都被捞了出来,要唤醒这么多吸血鬼需要大量的兽血,于是全国的屠宰场都趁机大赚了一笔。 所以虽然connad杀死了一名帝国军官,但介于是该名军官先伤害了connad,军官有明显过错,这可以作为connad的减刑情节;且之前connad在帝国乐于行善积德,赢得了社会的支持,甚至有不少人自发为他鸣冤;最重要的是connad在圣城拥有相当好的人脉,yvette的股东们还为他请了最好的辩护律师。最终法官在多方考虑之下给connad免去了死刑,以无期徒刑作为最后的判决。 审判结束后,connad被狱警抬回了囚车,从法院离开的一路上都有民众在前呼后拥,照相机的灯光闪烁不停,记者大声询问着connad的感想,狱警吹着警哨驱赶人群,直到囚车隐于黑夜。 connad回想着法庭后面的观众席,其中坐着不少熟人,那些都是他在圣城中认识的朋友和下属,他本以为自己会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孤独死去,但现在他才确确实实地看到还有不少人在拼命挽留他,过去一百年间connad的举手之劳如水滴汇聚成恩情的大海,如果不是这些人为他鞍前马后、为他四处求情,他绝对会像其他重刑犯一样被直接处死。他救了很多人,现在很多人也在拯救他。 在得到可以活下去的判决后,connad感觉自己僵硬的心悄悄融化了,接下来的人生似乎并没有那么痛苦,今夜的月光依旧温柔。 ------------------------------------- 血族管理局是帝国新试行的管理单位,所有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吸血鬼战犯都会被关押于此,相当于一座巨大的血族监狱;同时管理局也将负责处理全帝国所有自由身吸血鬼的申请登信息,包括身份登记、结婚、购房、出境等,也相当于吸血鬼的民政局。其中被关押的吸血鬼说是无期徒刑,但其实就是被判处永久为帝国工作,管理局接受全社会的外派申请,学校可以申请外派吸血鬼进行联合授课、工程研究所可以申请外派进行魔法研究、企业可以申请外派进行商业咨询,只要能通过管理局的层层审核,战犯也是可以暂时出狱的。 几乎每个血族战犯都有单人房间,但像connad这样的人棍会被分配到集体浴池,偌大的澡堂里密密麻麻摆放了几十座单人窄浴缸,每座浴缸中都浸泡着一具人棍吸血鬼,他们要这样一直泡在原浆液里直到长出肢体,除了connad之外,krist和hadrien也被泡在了这里。 krzysztof是连接雪原与帝国的物流运输家族,旗下的人类商队数以万计,自然不缺证人,好在一直以来krist都没怎么苛待过人类手下,所以krist和两个妹妹在法庭上无咎无誉,他们被判处了轻松的无期徒刑,现在也都在澡堂里团聚了。 但hadrien的罪行就不容乐观了,所有人都知道rosedale是罪恶昭著的血奴贩卖家族,原本hadrien是毫无意外的死刑,但由于他特殊的木质化体质,以及之前在矿场实验室中的竭力合作让他勉强有了一丝研究价值,于是法庭也判处他无期徒刑,但他被更加严苛地管理,不接受任何组织的外派申请,只有血族工程研究所能够调遣他。 在众人之中,joshua是最轻松的,虽然也是无期徒刑,但他被研究所任命为大仪式教授,他可以自由接受大学的演讲邀请,在各个学府与研究所之间来去自如,除了必须受管理所的监管之外,他就像个普通血族教授一样自在。 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标本师wedber被判处了绝对的死刑,法官和陪审团还未看完他的罪证就宣布了坚定的判决,行刑那一天他被关进笼子里推进了烈日下,标本师之前被生剥掉了皮肤,整个人还是敏感又猩红的,正午的艳阳如尖针挑烂他的肌肉,将他的骨头粉碎,他的痛叫混在其他死刑犯的哭喊里,很快便化为了灰烬。 帝国这边在审理战犯,那边仍在雪原继续着净化,之前的休战给了吸血鬼充足的逃亡时间,几乎所有残存的吸血鬼都逃往了极地,军队时常不战而胜,虽然少了交火和牺牲,但战争仍未结束。 connad在管理局的生活还算清闲,虽然无法离开管理局,但时常会有人向他送来慰问和信件,他得知yvette的董事会通过投票选出了一名新的人类领导,yvette以最低的损害从血企成功转变成了人类企业,connad了解这位新领导的人品和能力,交给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现在co 分卷阅读210 nnad无法拥有自己的财产,所以新领导还买下了connad以前的住宅,原封不动地保存了connad与家人的回忆。 connad还得知帝国派遣了工程队和科考队去清理suthend庄园的废墟,科考队原本打算寻找恢复重银的线索,但意外地从bevis的书房里找到了无数拥有巨大研究价值的法术书,所以工程队计划修复suthend庄园,并将庄园改造成法术研究基地。 除了熟人的信件之外,还有不少出版社希望connad能将自己的经历写成自传,connad这样的传奇人物备受瞩目,他的家人们也一个比一个精彩,要是能写成家族自传肯定能热销百年。connad想了想也觉得有意义,便申请了一位书记员替自己写字,他慢悠悠地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这一写就是一年。 春去冬来,一年的时间在connad身上的表现就是长出了新的手脚,他重获了可以旋转运动的手腕和脚腕,也从集体浴缸搬进了单人宿舍里,他的头发变长了,尖耳上还多了几颗红宝石耳钉。当年connad吞掉了bevis的遗物耳钉,他本想着让bevis的一部分陪着自己一起死去,但没想到最后却是无期徒刑,在管理局里安定下来后,他就申请了开胃手术,他忍着剧痛让医生将他胃里的耳钉掏了出来,奇迹的是那几颗耳钉明明都长着尖钉,却没有在connad的胃壁里留下任何一道划伤,它们就这么乖乖待在connad的胃里,晶莹的宝石依旧光彩照人。 bevis已经死去了两年,connad的其他家人也离开了两年多,connad在这独自生活的两年里比过去两百年得到的感悟还要多,他成长了不少,变得更像个深邃的吸血鬼了,他会反思过去自己的固执,但也欣慰那是被众人宠爱着才会有的天真,他有些能理解augustine和bevis的冷血了,也能接受他们偶尔流露出来的近乎矛盾的脆弱。 在落雪纷纷的一天,connad收到了一封医院的来信,来信的是圣城最好的大医院,信中在申请connad的外派,但不是去做研究,而是去慰问秋崇声的病危。 秋崇声?connad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自从秋崇声被送回帝国之后就一直在住院治疗,帝国早已将他们一家都定为死亡,直到现在也没有公开他的存活。connad只在两年前的开庭听证中见过坐在轮椅上的秋崇声,那时候他就已经苍白无力,连话也说不久,只能由律师为他代为转述。秋崇声是作为原告出庭的,主要是起诉connad对他的非法奴役和故意伤人,但connad的辩护律师向法官出示了connad后背上的削皮刀伤口,这足以证明connad是先受了赛文的偷袭才不得已吸血自救的。最后法庭判决connad的吸血为正当防卫,但connad仍需要为其他过失伤人行为以及非法奴役进行巨额赔偿,自闭庭以后connad就再也没见过秋崇声了,没想到现在秋崇声的病危却叫来了connad。 秋崇声的身体非常差,他之前就经历过多次失温和失血,此次更是雪上加霜,他在全帝国最好的医院里治了两年仍然不见好转,如今入冬了更是每况愈下,恐怕他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外派审核很快就通过了,connad如期来到了秋崇声所在的医院,隔着病房门他就能看到那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躯体,他有些恍惚,心中生起了迟疑,他不清楚自己要以什么身份去看望对方,无论何种心态好像都不正确,无数复杂的感情绞在一起让他不知所措,但他还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医生就帮他推开了病房门。 两年不见,彼此都对对方的变化很是愕然,而秋崇声的模样更加凄凉,他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身形骨瘦如柴,就像是一副干枯的骷髅列在床上,他左脸的烧伤平淡了一些,但脖子上的咬痕依旧明显,他的头发稀稀疏疏的,看起来老了很多。connad只在以前的老朋友身上见过这种枯萎,那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秋崇声向医生示意,医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离开了,但医生紧张的眼神让connad察觉到了异常,这肯定不是一场单纯的临终告别。 在外人都离开后,秋崇声才把头转向connad,他沙哑的声音在说:“connad……connad……”connad凑近想听清楚秋崇声说话,但秋崇声却突然用尽力气扑了过去,connad被吓了一跳,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狰狞的脸在用力地诅咒他:“你去死吧!你害我家破人亡!你掐死了我弟弟!把我害成这幅样子!你凭什么还能厚着脸皮活着?你就这么威风吗?用钱和人脉买通法官、像垃圾一样活着!你为什么不跟着那恶心的bevis一起去死啊?!” connad缩在轮椅里瑟瑟发抖,他用手腕夹着轮椅的转动轴往后掰,将自己稍微远离了秋崇声的病床,秋崇声向他伸长了干瘪的手,他的手指完全是皮包骨,仿佛一具骷髅在向connad索命,connad脱口而出“赛文……”但紧急着他便意识到了错误,他赶紧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秋崇声的眼眶发红,可怕的红血丝攀在他的眼球上,他不停地咒骂道:“我恨你!我恨你们!!我原本是个天才!被所有人期待的天才!!就是因为你们!我现在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等死!你们浪费了我15年!让我像个蠢货一样伺候你们!被你们欺骗、被你们折磨!这一切都是你们欠我的!!” 秋崇声一口气说了太多话,他开始剧烈地喘息,双手也紧紧地掐着床单。他本以为回到帝国之后一切都会好转的,但他要面对的却是冷冰冰的残酷现实,所有人都在向他询问他不知道的事情,所有人都对他的失忆投来了怜悯的目光,在别人的讲述中,他深刻地认识到秋崇声是多么地伟大,秋崇声年纪轻轻就才华横溢,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远见和胸怀,他是神采奕奕的,是豪放不羁的,而不是像赛文这样如同畜生蝼蚁一样地苟活。他甚至看不懂秋崇声年轻时写的笔记。 秋崇声的愤怒逐渐变成了痛苦的啜泣,他艰难地往前爬,伸手抓住了connad的衣袖,他右手的三根手指像生锈的铁丝一样脆弱,他抬起头,双眼含泪,他对connad乞求道:“……你把我变成吸血鬼吧?只有这样我才能好起来,就像之前bevis对我做的那样,让我喝你的血,让我重生!我会站起来的、我会长出新的腿、我会想起一切!就算不能晒太阳也没关系,就算被歧视也没关系!我只想活下去!快 分卷阅读211 把我变成吸血鬼吧……” connad看到他这幅样子也很不好受,connad也湿润了眼眶,他摇着头,用断手掀开了自己的衣服,裸露的胸口之中贴着一颗白色圆点,那其实是一根细长的银制图钉,钉子直直地贯穿了connad的魔法核心,只留最顶端的钉帽在外。管理局中的所有吸血鬼都被钉上了银图钉,只有经过层层审核才被允许拔出,connad已经被剥夺了魔法,更别说对秋崇声施展高难度的重生法术了。 connad算是明白了医生投来的紧张目光,秋崇声之前肯定跟医生提起过救了他两次的重生法术,但那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赌局,而且对施法者有极大的要求,或许只有bevis才有胆量和能力向人类施展重生法术,可现在bevis已经死了,医生也找不到有同等能力的吸血鬼法师,不得已,秋崇声才找来了connad寻求最后的希望。 秋崇声仍然不放弃,他伸手要去拔connad胸口的图钉,connad好不容易才让血肉习惯了这贯穿,要是硬拔出来他不仅会受罚,还会加重心脏的损伤,秋崇声早就清楚这是不可能再现的奇迹,但在再一次的绝望面前他还是崩溃了,他哭喊着命令道:“拔下来!拔下来吧!你是为了救我才拔掉的!等我重生了我会跟管理局解释的!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过度的换气让秋崇声突感眩晕,他的呼吸暂停了一瞬,抓着connad衣襟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connad流着泪,向他不停地道着歉,connad将他扶回了床上,用断肢夹着帮他盖好了被子,秋崇声的眼神空洞,泪痕让他的脸更加憔悴,他似乎已经耗费了全部心力,不再费力争取了。 秋崇声侧头望向窗户,窗外落着漆黑的雪,病房里只有炉火在噼啪地烧,这是一个平淡的雪夜,像是在雪原里的日日夜夜。 connad能感受到秋崇声的生命在逐渐消失,他只能坐在一边静静陪着。他缓缓想起了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赛文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轻轻拥抱赛文、想起了在雪林里答应带赛文回家、想起了以前对赛文的纠结、懊悔和珍惜。connad知道自己爱着的只是一个被过度演绎的“秋崇声”,秋山扮演的是臆想中的角色,那只是秋崇声的很小一部分。赛文也不是秋崇声,他只是一个被不公反复折磨的可怜人。所以这份混乱又复杂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虚假的,像月亮一样遥不可及,像命运一样扑朔迷离。 炉火黯淡时,晨曦照耀时,秋崇声也离开了人世。 ------------------------------------- 三天后的早上,秋崇声的葬礼在国家公墓举行,他的骨灰跟父母和秋山葬在了一起,秋山虽然是临时晋升的,但他的军衔还是被追晋成了上校。到场的亲友有医生也有军官,还有connad,connad罩着黑袍远远地见证了秋崇声的下葬,在哀乐奏响时,他感觉一个时代结束了。 w?a?n?g?阯?f?a?b?u?页?1????u???é?n???????????.?????? 第91章91 秋崇声病逝的两年后,4690年,帝国对吸血鬼的清扫战圆满结束,帝国将接近一半的雪原土地都占为己有,并俘获了将近十万名吸血鬼战犯,经过军事法庭审判后,仍有八万名被收监于血族管理局。侥幸逃亡于极地的残存吸血鬼在极地成立了终点契约会,以契约会的名义与帝国签订了停战的极地契约,极地契约比黄昏契约更为严苛,看似互不干涉,实际上是以极地圈为牢,将残存的吸血鬼全都圈禁在了那一小片极夜冰原中。 雪原上的吸血鬼宅邸也同样被帝国接管,帝国会修缮其中有历史价值的建筑,让它们变成博物馆、办公楼、酒店,再过几年,雪原将会完全成为帝国的自然附属地,成为不需要通过海关审批、不需要随身护卫也能安全旅行的自然胜地,人迹罕至将会变得熙熙攘攘,荒无人烟将会建满高楼大厦,雪原属于吸血鬼的时代完全结束了。 战争结束的七天后,烈士遗体逐渐被家属认领,全国性的烈士哀悼开始了,丧钟长鸣,国旗半降,仪仗队排成延绵不绝的长队为烈士送葬,每个人都手捧着一张烈士遗照,遗照上都系着金色纸花,队伍在帝国的首都圣城穿行而过,远远望去不见首尾,长得触目惊心。送葬的尽头是国家公墓,帝国将会修建烈士纪念馆,以缅怀所有为人类带来新世界的战士。 在烈士纪念的前后七天里,管理局禁止了一切外派申请,在氛围熏陶下,人们很容易会对战犯施暴,因此connad等人获得了将近一个月的长假。 这几年来hadrien仍然在受血族工程研究所的调遣,此次放假让他终于有时间与krist团聚,krist已逐渐从bevis的死亡中走出来了,死去的人不会复返,更应该珍稀眼前的仅剩,从前krist和hadrien就情深义厚,现在关系更进一层也是自然而然的,说是爱情有些太单薄了,也有患难与共的真心相对。 多年的修养让connad的身体完全恢复好了,十指健全,步伐有力,跟connad同一批被押送回来的人棍吸血鬼几乎都长好了身体,这些身强体壮的吸血鬼都是极好的劳动力,帝国打算在雪原上修建一条畅通无阻的铁路,于是假期一结束,connad和其他空闲的吸血鬼便被工程局征召去修建铁路,吸血鬼与人类工人是最好的协作搭档,如果两族配合得当,那么铁路的修建将会事半功倍。但不少吸血鬼都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免不了对这种繁重的苦劳怨声载道,在前期磨合上反倒比人类工人更难伺候。connad之前做过木工,在与工人的相处上更为融洽,倒也没有受到什么苦头,在夜以继日的修建下,吸血鬼与人类仅用了五年时间便在过渡带修建了一条长达六百公里的火车铁路,这条铁路被称为破雪铁路,是帝国跨越雪原的第一步。但在第一期工程结束之后,工程师就发现后面的路线由于冻土会热胀冷缩,不再适合铁路铺设,整个铁路工程便被暂时搁置了,所有工人得以歇工返家,connad也接到了其他外派任务。 早在8年前帝国就打算将suthend庄园修缮成法术研究基地,现在庄园终于竣工,研究基地的院长向connad发来外派申请,邀请他作为历史顾问去辅佐内容校验。 connad心里有些想笑,当年为了摧毁suthend而大动干戈,现在又为了重现suthend而大兴土木,connad有些忐忑,信上说是把庄园的外表原样复现了,但内里的房间和装饰又会被改造成什么样呢? 之前 分卷阅读212 帮connad打字写自传的书记员作为管理局的监督员随同connad一起接受了外派,虽然帝国人进出雪原不再需要海关审批,但connad这样的吸血鬼战犯仍然需要严加审查。“战犯”这个词已经有些过时了,现在更倾向于用“白圈吸血鬼”来称呼,因为所有吸血鬼战犯的脖子上都需要佩戴白色的项圈,项圈内装有银针,是管理局用来控制吸血鬼的工具,也是提醒市民保持警惕的标志。 从帝国坐火车来到破雪铁路的终点,再坐客运大巴车前往终点站,最后坐小型客运车抵达suthend庄园,全程只用了三天时间,这一路上connad见到了太多出乎意料的现代设施,雪地下铺了电缆,雪地上有了路标,大型客运车来来往往,压出了一米深的硬实车辙印,现在的雪原还未完全对游客开放,但已初步修建好了客运站点,每隔几十公里便有一座供给驿站,站牌上还有很多即将开放参观的吸血鬼宅邸,在最终抵达suthend庄园时,熟悉的领地魔法连接让connad浑身一颤,十年未见,领地魔法早已恢复如初,它一如既往地欢迎着connad的到来,但connad却感觉到了陌生,它没有变,是他变了。 工程队果然将suthend庄园修缮如初,就算没有工程图,工程队依旧能从残檐断壁中反推出了庄园的外墙造型,漆黑的外墙与气派的构件如数还原,但额外加装了不少玻璃窗户增加采光,虽然跟记忆中的庄园很像,但这毕竟是人类的手笔,在模仿当中还是会有些不协调的怪异,可惜connad已经无权修改了。 工程队除了修缮庄园之外,还要在附近修建新的办公区,connad原本还想去祭奠bevis灰化的那片雪林,但循着记忆去找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施工区,那附近一大片雪林都被挖掘机铲平了。 研究基地的院长出来迎接connad,当connad走进自己家的一楼客厅时就被震惊了,华丽的客厅被改造成了简约的前台,墙上的燐火灯盏全都被换成了明亮的现代灯具,厅内还多了不少玻璃展示柜,里面保护的是曾经摆在三楼的奇珍异宝,而在经过其中一个玻璃柜时connad停了下来,展柜里放着的是一个闹钟,那是万根送给赛文的闹钟,闹钟在帝国里是随处可见的,但在毫无时间观念的雪原里则是一件稀罕的奇物,因此也被好好保护起来了。院长没有察觉到connad的思绪万千,他继续向connad解释道:“以后庄园的一楼和地下层会变成纪念馆向公众开放,二楼、三楼则是法术研究区和员工宿舍区,这次邀请是希望能跟您合作,帮忙撰写和指导展品的文案介绍。” 从庄园中清点出来的珍贵历史文物成千上万,一些尚可通过落款来鉴定来源,但家族成员的物件就只能靠connad来描述了。父亲的稀世珍藏、母亲的书籍笔记、长姐的奢华饰品、大哥的家族日记、bevis记录残忍的实验册,人类将庄园里所有私密与罪恶都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了,一些有价值的都被陈列在展示柜中,一些不知用途的则被一股脑堆在杂物箱里,connad要通过自己的回忆去重现家人的痕迹,用静默的文字向世人介绍家人私底下的生活,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自己,他需要花很大勇气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 院长继续带connad参观庄园,庄园中本来就有血奴用的澡堂、厨房和宿舍,现在也都被焕然一新后继续使用了。二楼、三楼的变化最大,洁白的地砖,清新的墙面,先进的代行机器,这里已经完全变成帝国的研究室了,而原本血奴的集体宿舍也被重新分割改造,变成了一间间舒适的单人宿舍。 地下层依旧保持着古老的原样,但加多了很多能源灯,只是改变了照明亮度就让阴森的地下层变成了奢华的地下宫殿,connad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家变得如此亮堂。 augustine房间里的灰烬已经消失了,但被粉笔画出了一个人形痕迹,旁边还立了一个严禁触摸的告示牌,上面介绍着:【罪孽深重的augustine死于重银子弹之下】,这里会成为重要的参观点之一。 而bevis的卧室、书房和工作室依旧是保密区域,并不对外开放,研究员就是在这里找到了无数珍贵的法术书和实验记录册,其中的研究价值难以计量,这会是以后第四代魔法代行机器的指南针,现在也还有很多研究员和塑造法师坐在书房里琢磨着法术书,可惜connad对塑造法术一窍不通,不然他也会坐在其中品尝bevis的杰作。 参观的最后,connad还是住回了自己的房间里,虽然摆饰如旧,但他在被褥上闻到了陌生的洗衣液香味,仔细一看会发现所有房间所有角落都被清扫了一遍,干净的桌椅,清爽的地毯,修补过的墙纸,这些都是为了日后向参观者展示原汁原味的suthend庄园,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connad在庄园里一呆就是五年,期间他撰写了大量文物介绍,还指导了无数展品的摆放,陪同监督的书记员也帮connad完成了 第一部自传小说,由于connad的岁月长达三百年,所以那厚得像词典一样的第一部自传也仅写到了connad的百岁礼,connad原本给自传起名就叫《connad》,但这在精明的出版商眼里太过乏味,于是出版商擅自给书名加了极长又极有噱头的后缀,变成了《connad——suthend的末子,yvette的精英,bevis的遗言》,connad在收到这本烫金浮夸的成品书时倍感无奈,但也无可奈何,出版商确实是深懂营销的,自传一上市就被抢售一空,连续加印了几十版也畅销海内外,connad本该因此得到极大的版税收益,但奈何他是戴罪之身,无法拥有私有财产,所以这笔巨款也就被帝国收缴为修缮suthend庄园的工程费了。 五年的时间也足以研究员从bevis的法术书中得启示,之前砍伐雪林的施工区建起了一栋办公楼,那正是用来安置更多研究员的,帝国将suthend庄园任命为了雪原地区的血族工程研究所,4700年,第四代魔法代行机器在雪原诞生了。 第四代机器的特点就是小型且专项,例如能够施展急救法术的心跳起搏器、能够缓解失温失控的应急背心、能对法术书进行字符搜寻的索引手杖、能够长久封禁吸血鬼魔法核心的打印机。这些无一例外都是从bevis的法术书学来的,罪恶之主遗留下来的魔法在人类的手中得到了 分卷阅读213 善意的发扬,这次工程研究所公开为代行机器署名,将bevis的名字刻在了第四代魔法代行机器的制作人名单中。 被银图钉贯穿心脏也变成了过时的管束手段,魔法打印机可以通过细小的喷头把原浆液喷印在吸血鬼的胸口上来实现魔法封禁,印刷后再涂上一层防水防刮的保护层就可以长久生效,喷印的好处就是无痛且即时,当需要施展魔法时,只要用专门的洗涤剂就可以擦掉纹理重获施法能力。 而管束吸血鬼的项圈也被加上了刺痛魔法,且能设定行动范围,这种控制型魔法对人类也很有效果,因此也被运用在了人类监狱中。 估计bevis自己也没想到不被同族看好的魔法在人类眼里是如获至宝,人类对bevis的态度变得很矛盾,一方面bevis的魔法确实推动了人类的认知进步,另一方面这些魔法也确实是通过人体实验得来的,bevis在人类与同族身上作恶多端,但如果不是他离经叛道,这些魔法还需要很久之后才会被提起。 connad时常会抚摸印在自己胸口上的封禁纹,手指顺着纹理的走向滑动,心中感受着纹理中蕴藏着的bevis的风格。connad算是世界上第一个封禁法术的体验者,当年还是bevis亲手给他施加的,那时候他刚刚来到雪原,他跟bevis的故事刚刚开始,他还因为失去了魔法对krist大打出手、当年危急存亡的家族纷争放到现在是如此不值一提,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connad忽然感觉心脏抽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坠,bevis的耳钉还好好地挂在他的耳朵上,他知道自己是触景生情想念bevis了。 在第四代机器诞生的第二年春天,雪原上大部分的吸血鬼宅邸都被修缮完毕,破雪铁路得到延长,雪原各地也设置了大巴站点,安保站、救助站等配套设施也已部署完毕,雪原终于向全世界开放了。 hadrien和krist在自己家开业时也收到了邀请,krzysztof家原本就有很多供商队居住的房间,现在也顺理成章变成自然景观酒店了,旅客可以在有暖气的木屋里跟雪马亲密接触,喂雪马吃新鲜的胡萝卜,还能进行马术和打猎体验,但收费都相当不菲。而krzysztof的家族居所变成了豪华家主套房,住一个晚上就要30个金币,要不是krist得到了酒店的邀请,他连回自己房间里睡一晚上的钱都付不起。 而hadrien的城堡并没有得到修缮,只以废墟的原貌作为展出,因为城堡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维修工程极为庞大,工程队索性放弃了重建,只在半山腰修建了一座血奴纪念馆。 满目皆是废墟,当年的大火连城堡外墙的油漆与涂金都烧成了灰烬,遍地狼藉不见任何辉煌,hadrien凭着记忆来到地牢,却发现地牢门口被层层大锁封禁。在修缮之初,工程队就在地牢里看到了秋山毒杀留下的遍地尸骸,还发现了那些骇人的人皮标本,这些都过于惊悚,无法直接向公众展示,索性便全部封锁起来了。但rosedale城堡依旧是世界上最大的血奴纪念馆,对于人类游客是完全免费参观的,但对于吸血鬼游客则要收取1枚金币的门票。 hadrien在半山腰的纪念馆中闲逛,里面主要分为两个展厅,第一个厅是用来纪念逝去的血奴,第二个厅是用来揭露rosedale家族的罪恶。血奴厅中的展品大部分是从地下城中搜集的物品,衣物、食物、工具,hadrien在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东西,甚至还有万根的医疗笔记和格里莫的主教服饰。而第二个展厅则摆放着从城堡废墟中找到的血族用品,hadrien的物品早在赛文放的那一场大火中被烧尽了,所以现在展出的只有其他家人的物件,但在经过一个宝石专柜时,hadrien愣在了原地,在大量晶莹剔透的宝石中有一颗造型奇特的凝造法术宝石,那形状呈圆锥形,似乎还蕴藏着奇妙的魔法,hadrien静静地思考了很久,最后他终于想起来了,这是16年前赛文在城堡丢失的助听器。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u????n????????5??????????则?为????寨?佔?点 当年这颗助听器不知道掉进了哪个墙角缝隙中,直到城堡被导弹轰炸,建筑解体,墙壁倒塌,它也混进了废墟中,后来它被工程队捡起,就这么静静地被摆进了珠宝展示柜中。 hadrien还以为它早就跟着赛文一起永远地消失了,但现在突然出现在眼前,所有记忆都如同回旋镖击中了hadrien,他久久伫立在展柜前,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 *1金币1000元。 第92章大结局 虽然人类与吸血鬼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但人类之间依旧存在自相残杀,帝国并不是唯一对雪原征战的国家,但帝国是雪原清扫战中收益最大的国家,将近一半的雪原土地都被帝国收入囊中,坐拥如此辽阔的土地和丰富的自然资源免不了会被其他国家虎视眈眈,虽然他国的军力不足以正面谈判,但在边界的无主之地中闹起喧嚣还是足够的。况且有了雪原这一战之后,帝国的军心爆涨,也开始向周边小国家进行跃跃欲试的扩张,强权国家对资源的贪欲是无止境的,为了能更快速地计算弹道范围,魔法代行机器的更新迭代得到了举国上下的资源支持。 4710年,第五代魔法代行机器诞生,人类将大仪式魔法的自主决策能力赋予机器,让机器获得了初步的智能,机器能够自动纠正数据中微小的错误,帮助人类实现近乎百分百的数据计算,科学家将第五代机器命名为“魔法代行计算机”。 雪原的边际在摩擦不断,而雪原的中心建设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帝国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雪原现代化,开始大量接收他国难民和征召底层劳工,白圈吸血鬼更是被强制入征。connad原本也在苦工名单上,但他在动身出发的前几天就被出版商截胡了,之前connad写的 第一部自传畅销海内外,全世界的读者都在催促着他更新下一部,要是现在让connad去进行遥遥无期的劳役,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有时间写作了。于是出版商费尽千辛万苦将connad从苦工名单上挖了下来,还为他准备了出版社附近的小屋,这有些监视和强迫的意思,但坐在房间里回忆青春可比在雪原挖冻土要好受多了,connad免于劳役,他只用了三年时间便写出了第二部自传。 第一部自传回忆了connad的青春,是suthend庄园与家人的故事;第二部则记录了connad的成年和在圣城开荒 分卷阅读214 的生活,也算是yvette的创业史。之前connad在为纪念馆撰写简述时锻炼了文笔,现在他写的自传颇有名著的感觉,部分篇章还列入了课本必读中,这不仅是自传,还是历史,也是证言。读者最想看的还是connad与bevis的故事,都说bevis是旷世奇才,同时又是绝世变态,bevis会有怎样人生?他在重银爆炸案中又抱着怎样的心情自我牺牲的?connad的自传将会左右世人对bevis的看法,因此第三部的自传受到了空前绝后的关注,connad可以随意写,但最终审核权在中央出版局的手里。 在经过五年的写作和两年的反复审核后,connad的 第三部自传终于问世,至此长达20年的更新已全部完成,虽然众望所归,但书中内容被大量删改,bevis的部分更是被改得面目全非,中央出版局选择了最稳妥的叙述,即十恶不赦的罪行与极少的感情表述,将bevis的形象定为了不可深挖的恶人,并且禁止connad解释原作原貌。 在connad专心写作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在日新月异,科学家将远征的目光看向了宇宙,他们借助计算机的高超数据处理能力制定了宇宙探索计划,并成功将一台探测器送上了外太空,探测器凭借着自己的智能在外太空中完成了数据搜集,还顺利撞进了月球里,成为人类史上第一个抵达月球表面的人造物体。 数年后,其他国家率先向外太空发射了数枚通信卫星,又过了几年,人类也飞往了外太空,并用相机拍下了第一张人类与整颗地球的合影。 为了追赶其他国家的航天进度,帝国又砸入重金在新一代魔法计算机的研发上,4733年,第六代魔法计算机诞生,计算能力有了显著的飞跃,体积更小,消耗更低,帝国将此搭载在了火箭上,以此进行载人登月计划。 w?a?n?g?址?f?a?b?u?y?e??????????ē?n??????????5???????? 以往的宇航员都是人类,但这次帝国破天荒地选用了全员吸血鬼的配置,吸血鬼的各项身体能力在航天这件事上有比人类更强大的优势,吸血鬼不用呼吸、不畏极寒、不需要排泄、只需极少的血液供给,这些优势都可以大大减少维生设备的重量,而且最重要的是,月球的昼夜温差巨大,人类宇航员只能在月球的清晨时分进行短暂作业,而吸血鬼可以在月球长达两周的黑夜里进行长时间的作业,这将会是吸血鬼这个种族独占航天工程的未来趋势。 吸血鬼航天员是在管理局中进行选拔的,joshua凭借优秀的体能与技术通过了宇航员选拔,但宇宙中没有大气层,即使是夜晚,吸血鬼也会受到间接的太阳辐射,所以血族工程研究所专门研发了一种隔离防晒霜供吸血鬼使用,这是以很久之前在hadrien身上提取的木质化溶液作为雏形改良而来的,人类通过机器对原浆液进行木质化加工,使原浆液变成了一种能隔离阳光辐射的液体盔甲,吸血鬼在涂抹防晒霜之后将能以裸露的皮肤抵抗三十分钟正午的阳光,这种防晒霜一经问世就备受争议,有人说这消除了吸血鬼的弱点,也有人说这是吸血鬼融入人类世界的开始,在争论不休中,joshua在月球上踏下了地球生命探索宇宙的第一步。 45年前joshua还是一个窝在法师学会里的吸血鬼,现在却作为宇航员代表全球生灵踏上了地外星球,这是非常奇妙的转变,即使帝国在铺天盖地地庆祝,但connad在电视上看到joshua那张脸时仍然觉得恍惚,人类的科技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到了这种程度吗? 由于吸血鬼的体能优越性,全世界开始重视吸血鬼的权益,吸血鬼从战犯荣升成为了珍贵的种族,还有了”万能公务员”的称号。但尊重过了度就会变成崇拜,帝国不允许“血族老爷”卷土重来,于是就开始了对吸血鬼的基因工程实验,只要把吸血鬼中优越的部分提取出来赋予人类,那么就不用担心被吸血鬼垄断某个行业了,也不会加深种族之间的优劣差距,让人类变得像吸血鬼一样优秀才是最好的出路。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n???????2????.????????则?为?山?寨?站?点 4735年,connad和其他几个吸血鬼被秘密传唤,他们被医生抽走了一管原浆液,但没有得到任何解释,直到十年后,帝国的中央报社宣布了一项重大新闻,基因学家在经过十年的血族血脉纹理研究后,取得了开天辟地的重要成果,他们顺利从吸血鬼的血脉纹理中提取到了影响体质、寿命和魔法感应能力的纹理节点,并通过基因编辑编入了人类的卵细胞当中,魔法纹理本来是无法长存于人体的,但编入遗传基因之后将不会被代谢掉,新一代的融合婴儿将永生拥有0.1%的吸血鬼血脉,这可以看做是两个种族的融合之子。 这种人体基因编辑实验当然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严重触及了伦理底线,还破坏了人类与吸血鬼的种族独立性,这种“改造婴儿”确实会更优秀,但也会造成新的基因不平等,而且婴儿刚刚诞生,还不清楚日后会不会出现基因突变疾病,这对孩子来说就是一场自私的身份剥夺。 而connad直到那时候才明白当初自己被抽血的原因,帝国摆明了就是想要与connad同血脉的基因,他们想要创造出像bevis一样的魔法天才,但是是更好控制的人类天才。 在全社会的极力谴责下,帝国最终还是关停了对婴儿的基因编辑,那些已经诞生的融合婴儿被送往雪原秘密抚养长大,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出现畸形病,只有个别人出现了对阳光的不耐受,长大后的他们果不其然拥有超出常人的魔法感知能力,在年幼时就完成了深奥的魔法纹理学习,他们体型比同龄人要高大,自愈能力也更卓越,但由于在出生前就被人为制定了身份,所以他们需要终身接受政府监管,无法像个普通人一样自由生活,这些都是后话了。 尝到了基因融合的甜头,帝国不会就此收手,基因学家开始将研究方向转向医学,他们尝试使用吸血鬼的重生法术对濒死的病人进行重生再造——这是从bevis的做法中得到的启发,并且成功实施了世界首例的魔法代行转变人类,重生后的人类会暂时“转变”成吸血鬼,但随着新陈代谢又会逐渐回归人类,不过由于施法风险高,且对病人的状态有极高要求,所以还不能成熟推广,但这依旧是人类研究“起死回生”的重要方向。 4760年,第七代魔法计算机诞生,同时无线通信得到了普及,计算机的大小一缩再缩,从木箱大小压缩到了手提箱大小,不久之后,互联网诞生了。 血族基因工程突飞猛进,基因学家与医学家共同研发出了血族基因疫苗,通过注射的方式对全体人类进行温和的血族基因融合, 分卷阅读215 在完成长达5年的注射疗程之后,人类将拥有更好的抵抗力与更敏锐的魔法感应能力,人类将能够像吸血鬼一样从自然中汲取生命力。帝国的大仪式法术协会预计在未来20年内织建起全国范围的人类通用领地魔法,领地魔法不再是吸血鬼的独享,所有种族都将得到治愈。 4765年,帝国开始了对火星的载人探测计划,为了能将十几名宇航员送往火星并返回,这就需要充足的火箭推动力,于是浓缩原浆液与核能燃料便成为了重要的研究方向。connad、krist、hadrien和joshua等一众吸血鬼工程师都被征召前往,在飞往雪原火箭发射中心的飞机上,connad俯瞰着雪原的星光点点,自从结束给庄园纪念馆的撰写工作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雪原了,时隔65年,雪原已经悄然从荒芜之地变成了现代化的北部城市,最初的破雪铁路也已经扩建出了十几条岔路,他循着大地微光搜寻自己家的位置,那里也是彻夜的光芒。 在飞机落地后,connad用力地嗅吸了一口雪原的空气,那气息冰冷,又莫名让他兴奋,他总感觉会有好事发生,自从孤身一人已经过去了82年,这82年来光阴似箭,时间从不曾在他身上停留,但进入火箭发射中心里时,他却感觉雪花停滞了。 负责人带connad他们去会见日后将要共同协作的同事,connad将目光停在了火箭的最高指挥官夫妇、年轻的男性吸血鬼、和一名人类男性工程师身上。 指挥官夫妇是青梅竹马,现在也如胶似漆,他们是极其罕见的夫妻档,共同决策着火箭的大小事务,他们偶尔会争论不休,但最后都会归于理解。 而那名男性吸血鬼的脖子上没有佩戴管制项圈,看来应该是新生的吸血鬼,帝国规定在战后出生的吸血鬼属于远离纷争的自由身,并不需要受管理局的时刻监管。这位吸血鬼还是跨界天才,明明是吸血鬼,却对人类的科技工程了如指掌,在人类的优势专业中也拔得头筹,这就像是本国人成为了外国文化的专家一样,非常了不起。 connad对那位年轻人类的感触最深,还产生了莫名的冲动和熟悉感,而对方也似乎感应到了一样,同时向connad投去了惊愕,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甚至刚刚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他们就是感到了莫名的血脉相连。 connad恍然想起来了,20年前帝国抽取了他一管原浆液去做基因融合实验,最后诞生的婴儿被带回了雪原抚养,即使只融合了0.1%的血脉,但在见到彼此的那一刻,那0.1%就占据了全部念想,原来是那年轻人身体里的血脉纹理感应了connad的存在。 人类青年向connad走近,他笑着说:“您好,connad先生,初次见面,但我感觉……” 按照生物学上来说,connad应该是青年0.1%的父亲,但connad却摇摇头,一汪热泪在他眼眶里闪烁,他说:“不……应该是好久不见。” 夜晚的风吹拂雪原,这次雪花不再下坠,而是向着高高的远空而去。 《坠落的雪夜》正文完。 -------------------- *这个世界是有灵魂转世的,人类青年是bevis的转世,吸血鬼是秋仙+秋山+秋崇声+赛文的转世。指挥官夫妻是augustine和dorothea的转世。 *下一章是番外一。 第93章番外一 秋山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是围着哥哥转的,哥哥叫秋崇声,大自己5岁,虽然哥哥的年纪还是小孩,但他的见识与才能早已与大人平齐,父母会用平等的语气跟他谈话,会跟他交流工作上的困扰,父母的同事偶尔会来家里做客,那些叔叔阿姨会在沙发上隔开一个空位让哥哥坐下,他们会聊一些秋山完全听不懂的话题,又偶尔会用另一种语言对话,哥哥谈笑自如,礼貌又周全,总是能赢得大人们的欢心,秋山从旁人的口里学到了一个形容词:“天才”。秋崇声是个稀世天才。 在秋山六岁时,妈妈跟他说他要上小学了,秋山问:“那哥哥要上小学吗?”妈妈告诉他哥哥只上了五年小学就跳级去当初中生了。秋山还没法理解哥哥考的那间初中是多么了不起的私立精英学校,等六年后轮到秋山去进行小升初考试时,他才明白自己的各科成绩是远远攀不上那间初中的录取线的。 在秋山进入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初中后,秋山逐渐意识到自己家就是别人口中的精英家庭,爸爸是血族工程师,妈妈是纹理解算学家,他们都在帝国的血族工程研究所中工作,而血族工程研究所是帝国最顶尖的学术机构,也是魔法代行机器的研究中心。爸爸妈妈拥有众人羡慕的工作和地位,哥哥秋崇声拥有备受瞩目的才能,而秋山必定不会平平无奇,他相信自己的潜能还尚未被发掘,总有一天他也会变得像家人一样受人敬畏的。 秋山原本打算在初中发愤图强赶上哥哥,但他没有意识到天才的高度是无法被后天的努力企及的,在他牺牲睡觉和游玩时间埋头苦学时,秋崇声悄无声息又随随便便地创造了奇迹。 那天晚上爸爸妈妈特别高兴地提早下班了,他们下厨做了丰盛的晚饭,烤鸡、肉派、海鲜,那都是在过年时也吃不到的美味,他们兴奋地说:“哥哥被皇家圣塔大学邀请入学了!” 秋山完全愣住了,在他的认知里大学是遥远的存在,要经过艰难的中考和高考,更何况那可是帝国人尽皆知的皇家圣塔大学。秋山被难以想象的奇迹震惊得面色惨白,他在心里计算着哥哥才16岁,16岁怎么可能会去那样的上大学呢? 据哥哥所说,他本来是想去找圣塔大学的校长求教的,结果一不小心入了迷,从白天一直问到了晚上,最后校长还亲切地邀请他与其他教授一起共进晚餐;不久之后,校长便亲自拜访了爸爸妈妈;又很快,秋崇声便收到了大学的入学邀请。 秋崇声的人生像加速了一般,一帆风顺,有求必应,轻而易举地就碾碎了所有轻蔑的印象,秋山觉得哥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即使继承同一血脉,即使近在眼前,可秋山仍然觉得哥哥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秋山渐渐认同了天赋这种从出生起就被决定的东西,而秋山从未有任何豁然开朗的才能,也不对任何事情感到热情,他逐渐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努力的普通人,他认同了自己平庸得一辈子都追不上任何家人。 第二年,爸爸忽然召开了家庭会议,爸爸很严肃地告诫所有人要注意安全,以后全家都很有可能会被坏人盯上,更糟糕的是会被吸血鬼拐 分卷阅读216 走,所以一切外出游玩都要在傍晚之前回到家,并且禁止在晚上出门,也决不能跟任何陌生人透露家里的消息。 秋山很不解,但看着父母和哥哥的面色凝重,他明白了这是难以跟他解释的秘密,在之后的生活中,秋山确实偶尔能感受到身后传来跟踪的视线,也有奇怪的黑衣人会蹲守在他的学校外,但好在母亲每天都会来接秋山回家,所以倒也没有发生意外。 这种谨慎持续了几个月,某天爸爸妈妈忽然收拾起了行李,他们急急忙忙地跟秋山说:“我们要搬家去一个地方秘密生活几年,你不要跟朋友老师们说,也不要跟任何人道别。秋山,你记住,这一切辛苦都是为了国家!” 爸爸还严肃地跟哥哥说:“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替你承担的,我已经跟负责人说好了,你只是被我叫来参观学习的,并不参与任何研究……”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为我承担风险……” “不,崇声,你要记住,你的天赋很伟大,但也很可怕,全世界都在争抢你,但也有很多人想让你死。不过不要害怕,我们所有人都会保护你的!你拥有超出时代的才能,我们却没能把你生在和平的年代,这不仅是我们的考虑欠缺,也是这个社会太过落后,所以你要改变一切,你要坚定地走下去……” 爸爸和妈妈抱住了秋崇声,秋山也不明所以地拥了过去,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哥哥在背负着什么,也不知道那是所有人的人生转折点。 在收拾好行李的当天晚上,他们一家就连夜赶到了火车站,在坐了一晚上的火车和马车后,他们来到了郊外一座村庄里,村庄的接待处中早已等候着父母的同事们,他们也拖家带口,满身都是行李。随后所有人又坐上了一辆没有窗户的马车,没有窗户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记录基地的路线,也是为了防止被路人窥见车内的乘客,在漫长的山野行驶后,他们最终在一座戒备森严的铁网村中落地。 村庄外面围了一圈铁栅网,外界是荒郊野岭,村中还有巡逻的警卫,秋山有些害怕,他问爸爸自己是不是在坐牢,爸爸欣慰地跟他说,这里是国家进行秘密实验的科研基地,他们要在这里完成非常重要的使命,那些警卫是在保护他们,并不是监视他们的。 秋山便从此在基地中生活了,基地中有专门的学堂,于是秋山便与其他孩子一同在学堂中接受教育,除了学识之外,还需要接受格斗训练,教练以高大威猛的吸血鬼作为模拟对象,教导秋山如何以微薄之力去正中吸血鬼的命门。在闲暇时,秋山从其他小孩的口中得知他们的父母大多是解算学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是核心学者,核心学者是整个项目的重中之重,就连工作地点也是在戒备森严的核心实验室中。秋山发现哥哥秋崇声每日随父母前往的地方就是核心实验室,原来哥哥也是如此重要的人。 随着项目的推进,父母和哥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甚至也不常回家一起吃晚饭了,秋山每天放学之后只能自己去基地的食堂吃饭,再自己回家里写作业,再自己上床睡觉。他在想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哥哥是不是就在团聚呢?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忘了呢? 这样落寞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变故发生。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忽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秋山滚下床,发现自己家的后院被炸了个稀巴烂,浓烟滚滚、焰火灼心,秋山急急忙忙地逃出房间,他发现自己家的大门敞开,几个蒙面警卫正在紧张地抓着他们逃出火海,但同样刚被惊醒的秋崇声却有些迟疑,怎么爆炸刚发生,这些警卫就能如此及时地赶到救人呢?不会是早就蹲守在这里的吧?但当时炽火燎天,难以冷静判断,而且那身警卫服自带安全感与说服力,于是四人只能跟循警卫的指引逃出去,秋山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那真是一片橙红炽热的人间地狱,四处皆是跃动的火光,尖叫与哭喊此起彼伏,那就像是战争电影里的轰炸场景一样。 在跟循警卫指引从后门离开基地之后,秋山发现基地后门早已停放着数辆整装待发的封闭式马车,很多同样从火海逃生的研究员正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有人抬了一桶清水给大家解渴,在大火中走过一遭后,大家的皮肤和喉咙都要被烤干了,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毫无戒备地喝了水,秋山和秋崇声也喝了很多。随后他们便听从指示上了马车,赶车的车夫说是前往安全的村落歇脚,但马程还未走多远,秋山就感觉昏昏欲睡,他本以为自己是吸入了太多烟尘才会头晕,但抬头一看车里的所有人都表现出了困意和麻木,秋山察觉到异常,他想提醒爸妈,但没想到爸妈早就昏过去了,很快,秋山也倒头睡在了妈妈腿上。 再一次醒来时秋山是被哭声吵醒的,他感觉头痛欲裂,而且手脚非常酸痛,他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幽黑矿洞的地上,那是一个昏暗又空气浑浊的地下矿洞,墙角各处钉着煤油灯,地上堆满了木箱,秋山周围坐着很多瑟瑟发抖的小孩,那些都是秋山在学堂里的同学,而哥哥秋崇声正护在他身边,秋崇声的面色憔悴,他小声地跟秋山说道:“嘘,别怕,我们被绑架了,但是军队会救我们回去的。” 秋崇声将秋山扶起,秋山这才发现刚才发出哭声的小孩已经被布条捂住了嘴巴,这里没有爸爸妈妈和其他大人,那些绑架犯应该是把大人和小孩分开关押了。矿洞里还守着很多用黑布蒙着脸的男人,仅露出双眼也凶神恶煞,秋山发现其中几人就是之前将他们救出火海的警卫,怪不得那些警卫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能冲进他们家,原来他们就是引发爆炸的纵火犯。秋山又猛地回想起最后在车厢昏迷的事情,恐怕是他们喝的水里掺了迷药,真是一场猝不及防又可怕的绑架。 在其他小孩都陆续醒了之后,一个绑架犯将一个大布袋往地上一倒,倒出了一大堆破旧的棉衣,那些棉衣翻了絮,漏着大破洞,男人粗犷着嗓门说:“接下来要带你们穿过过渡带,不想被冻死的话就穿上衣服!好衣服先到先得!” 在场的小孩全都被吓懵了,秋崇声最早反应过来抢走了最厚的两件棉衣,很快其他小孩也开始了争抢,秋崇声将抢来的棉衣盖在了秋山身上,那棉衣散发着霉臭味,但为了御寒保命,秋山也不得不忍着臭味穿上了。 随后绑架犯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干面包和一碗热菜汤,秋山饥肠辘辘,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秋山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我们为什么会被绑架?爸爸妈妈呢?” 秋崇声说:“吸血鬼想要终止我们的研究,他们让永恒教徒绑架了所有核心学者和家属,爸妈应 分卷阅读217 该跟同事在另一个地方,他们会没事的。” 在矿洞里休息了一晚上后,他们便被五花大绑塞进了大木箱里,他们被运上了矿车,矿车辗转出矿洞,他们又被抬上了马车。马车行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长到天气都变冷了,秋山身上的破烂棉衣根本不保暖,他只能蜷缩在木箱里瑟瑟发抖,他又渴又饿,四肢还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酸痛肿胀,直到夜幕降临,绑架犯们才把木箱盖子撬开,往里面丢下一袋冰水和一块干面包,秋山只能用体温把冰水捂化,再用唾液一点点润化干面包。 秋山仍记得那是一段非常艰苦的路程,好像有几百年那么久,但实际上也就是两周时间,这两周他们被偷渡离开了帝国,又风餐露宿来到了雪原深处,在看见那突兀建在雪地上的红色院落时,秋山才意识到自己已深入狼穴。 秋山还是第一次来到雪原,雪原冷得超乎他想象,在寒冷之前就是冻伤的疼痛,那是极度的低温,纯粹的冰冻,稍微呼吸就会被寒冷割伤喉咙,别说逃离了,连站立都在掠夺他的体力。 第一站只是审讯,秋山在那里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几乎是大变样,曾经体面靓丽的爸妈现在衣衫褴褛、面容枯槁,手脚都被戴上了镣铐,他们焦急地喊着两个儿子,妈妈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红肿,爸爸更是胡子拉碴,所有人都像流浪汉一样潦倒不堪。秋山的心一下子就刺痛了起来,不是说军队会来救他们吗?怎么连那样伟大又重要的爸妈都被折磨成这样?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秋山不太记得当年的审讯了,太过恐怖,太过惊悚,爸爸妈妈在尖叫,那声音带着求饶的哭腔和愤怒的辱骂,秋山和秋崇声被绑在受刑台对面,眼睁睁看着吸血鬼对爸爸妈妈手起刀落,原来皮肤之下是那样的肌肉和骨头,原来人的身体里有那么多血。秋山从一开始被吓哭了,但在挨了吸血鬼几巴掌之后就哭不出来了,秋山的乳牙被打掉了几颗,鲜血从他嘴角里流出来,疼痛与迷茫让他噤声于恍惚中。 秋山还看到了哥哥接过了血淋淋的锯子,哥哥拉扯着锯子,一下一下地割着爸爸被冻成紫色的腿,当双腿落下时,秋山第一次见到了人体腿部的横截面。 后来,哥哥也被吸血鬼抓走了,等再被抬回来的时候,哥哥已经衣衫不整又浑身是伤了,秋山不知道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不知所措,他记得那段时间自己好像一直蜷缩在墙角,像长在墙角的苔藓一样呆坐了很久很久。 在玫瑰院里待了几周后,审讯结束,被排查出来的无关家属都要被运去另一座玫瑰院里,秋山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次审讯是自己此生最后一次见到父母了,父母早就在那时候就被严刑拷打至死了。 在第二站的玫瑰院中,待遇稍微好了一些,有柔软的土豆泥吃,有热汤喝,最重要的是不再有审讯和死亡了,但哥哥和几个年轻人总是被吸血鬼带走,直到第二天的晚餐时间才回到监舍,而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羞耻和痛苦。秋山有悄悄问过哥哥被吸血鬼叫去做什么,但哥哥颤抖着捂住了他的询问,哥哥摇摇头说:“不要问,不要问任何事。” 秋山一直无法想象他们在做什么事情,直到有一天晚上吸血鬼叫了几个小孩去清扫院子里的雪,秋山提着雪桶经过一条走廊时,他隐约听到走廊深处传来了痛苦的呻吟,他担心那是哥哥,又被强烈的好奇心吸引着上前,他悄悄来到了发出呻吟的房间,他不敢直接看,便蹲在地上从门缝中偷窥,他一眼就看见了怪异、恶心、又震撼的场景,房间里面的炉火很旺,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秋山看见里面有十几个赤裸着身体的人和吸血鬼,他们在床上摇晃着,白花花的腿与手全都交缠在对方身上,床上、地上满是不知用途的物件,秋山努力寻找着哥哥秋崇声的身影,很快他便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在被三个男性吸血鬼围得水泄不通,身上、脸上满是手指抓痕和污渍。 秋山只看清了一眼就被吓得落荒而逃,他抱着雪桶冲去了外面,他扑倒进积雪里,用冰冷的雪去冷却自己的面红耳赤,他第一反应是惊悚,而后是羞愧得难以回忆,他恍然想起了之前吸血鬼问他的问题:“你哥哥几岁了?” 秋山的回答是17岁,他当然很清楚自己哥哥的年纪,可吸血鬼却纠正他:“是18岁吧?” 秋山直到此时才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真谛,18岁是人类成年的年龄,在成年之后可以喝酒,可以夜不归宿,可以出去工作,当然也包括秋山懵懵懂懂的性爱。 帝国对同性鸡奸犯的态度是极度排斥的,认为那是变态的,是肮脏的,是有罪的。就算秋崇声是被迫的,但秋崇声依旧被吸血鬼玷污了,秋崇声变成了恶心的鸡奸犯。 秋山在极度的恐慌之后产生了一瞬间的厌恶,但紧接着他被这种自私的想法惊呆了,他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嫌弃自己的哥哥?他怎么能用这种标签去惩罚受害者?但浓重又根深蒂固的歧视氛围依旧在他心中割开了隔阂,要是被世人知道那个天才秋崇声曾经跟那么多男性吸血鬼性交,那帝国该如何看待他?又如何对待自己? 秋山再也无法坦然直面自己的哥哥了,他逐渐明白了哥哥那酸痛的腰和迈不开的双腿,也明白了哥哥身上的抓痕和咬痕,哥哥似乎也察觉到了秋山的戒备,他伸手想抚摸秋山的头,却被秋山下意识躲开了,双方都很惊愕,但也没有任何解释,那不是能直接解释的。 这样的避讳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吸血鬼跟所有人宣布suthend家即将前来将他们押送去深山矿场里,秋崇声知道如果真的被押送去了雪原深处,那么就真的归家无门了,于是秋崇声悄悄召集了所有人,他跟大家坦白道:“其实我才是整个解算计划的核心学者,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才替我承担了审讯,我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被运去矿场,我一定要回到帝国。所以我们得逃出去,得所有人一起逃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年幼的小孩只听懂了逃离,但年长的大人和老人都听懂了秋崇声话语里的牺牲请求,他们之前就听说过秋崇声的天赋异禀,也知道秋崇声是跟着父母一同在核心实验室中工作的,虽然对外的说法是秋崇声只是旁听学习的助手,但一个国家级的保密研发项目怎么可能容许实习生去旁听?如果不是秋崇声的年龄尚小、且有父母替他揽过身份,秋崇声可能早在第一站的审讯中就坐上处刑椅了。 一位老人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有能力让整个解算计划继续下去吗?” 秋崇声二话不说就趴在监舍的地上用炭棒写起了公式,他的书写纷飞,一段段复杂的公式就这么从 分卷阅读218 他手指下流淌了出来,他整个人聚精会神,双眸明亮,像是在大学的黑板上用粉笔书写着世界的真理一样,在写到一半时,老人猛地按住了秋崇声的手,他颤抖着说:“好了,不要再往下写了,剩下的你应该回到帝国再写出来。” 那位老人曾经也是一名解算学家,但现在已经退休,是作为自己孩子的家属入驻基地的,他的孩子早在第一站的审讯就惨烈牺牲,他也被吸血鬼认定为无用的老头,就算被押去矿场也只有死路一条。老人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服擦去地上的碳棒公式,他坚定地对秋崇声说:“我会让你回帝国的,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看着大家逐渐说服自己付出牺牲,秋山却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齐心协力的人,秋山心里很浑浊,脑子里也很乱,他在心里悄悄反问这些人都不怕死的吗?为什么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为别人献出生命?而秋崇声凭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心安理得地要求别人为自己牺牲? 秋山恍惚着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会不会就是因为秋崇声的存在,所以所有人才会遭受这种苦难呢?要不是秋崇声,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帝国里过着普通的生活,不会被吸血鬼盯上、不会有人被炸死、被绑架、爸爸妈妈也不会被严刑拷打。说起来当时秋崇声用锯子割下父母双腿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着洗清自己嫌疑之后就能回家了吗?他完全没有犹豫过任何人的牺牲吗?包括秋山这个亲弟弟吗? 在被押送的前一天晚上,秋山悄悄问秋崇声,他问:“哥哥,我会回到帝国吗?” 秋崇声的眼神很复杂,甚至不敢直视秋山,他犹豫了很久,只说:“如果我们都能平安回家就好了……” 秋崇声没有直接回答秋山的问题,但秋山已经明白了自己被下达的任务。 第二天晚上,suthend家驾驶着囚车过来了,在被押送上车的前一刻,所有人都按计划那样四散而逃,四散而逃有助于分散狼犬的注意力,而且不会被多只狼犬同时围攻,但秋山却直直地跟在了秋崇声身后,连带着把吸血鬼追兵和狼犬也引了过来,秋崇声察觉到双重危机,他边跑边向秋山指示道:“不要跟着我!你去那边!跑在一起会被追上的!” 然而秋山却无动于衷,随着身后的狼吠越来越近,秋山被逼得爆发了这12年以来压抑的所有委屈,他哭喊着说:“我不要!我不想死!!凭什么我要为了你去死?!你才是应该去死的!要不是你,我们所有人都不会被吸血鬼盯上,爸爸妈妈也不用替你受罪,你凭什么害死了这么多人还能活下来?!” 秋崇声愣住了,他的步伐停了一瞬,一下子就被秋山追上了,秋山没有回头去看哥哥的表情,他已经被满腔的怒火和委屈充涨得失去理智,他奋力往前跑,越来越快,越来越轻松,他甚至在心里笑了一下,自己在生命最后一刻终于跑赢了哥哥。 身后的马蹄声逐渐消去了,不久后一簇飞箭击中身后的狼犬,远方的雪林忽然冒出了一丛商队,秋山得救了。 直到扑进商队的怀里,秋山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身后的哥哥,可漫漫大雪不见踪影,从近至远的雪坡上只有秋山一个人的脚印。 ------------------------------------- 秋山的质问振聋发聩,他是对的,要不是自己过度张扬,那么一切苦痛都将不会发生,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将自己往天上推,甘愿为自己做出牺牲,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样。要不是秋山把真心话说出来,恐怕自己永远都察觉不到周围人的恐惧和不满。凭什么拥有天赋才能活下去?普通人就必须为天才铺路吗?可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平平无奇的呀。 秋崇声忽然觉得很累,他发誓要用自己的才能报效祖国,可这种负担实在是太沉重了,拥有颠覆世界的才能,但代价就是要先被世界颠覆人生吗?他没法在见证父母和那么多人为自己牺牲之后还能照常进行研究,万一他的才能是被亲人吹捧出来的呢?万一解算的结果是毫无意义呢?那所有人的命都白费了,为一场巨大又沉痛的错误白白浪费了。 秋崇声抬头望向夜空,冰寒的风刺痛了他的眼睛和喉咙,双腿已经在积雪里冻得发痛了,或许逃出这里本来就是痴人说梦,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才导致了那么多人浪费了一生。 但在看着秋山一往直前的背影时,秋崇声还是感到了欣慰,在秋山出生的这12年里他一直都忙于学业和工作,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弟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他们是多么相像的两兄弟呀,有时候秋崇声也会羡慕秋山那不用承担任何期待和计划的轻松人生。 在想到死亡之后,秋崇声感觉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他好像解脱了,再也不用背负任何责任了。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i??????????n???????????????????m?则?为????寨?佔?点 双腿和手指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秋崇声摇摇晃晃地走在雪地里,眼睫毛也被凝霜糊得睁不开,他的意识模糊,脑袋像是耷拉在脖子上的枯萎花朵一样,他想着:“忘记吧,忘记一切吧,什么也不知道,下一世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吧……” 番外一·完 -------------------- *那名老人就是在第61章中被augustine射箭击中的老头。 *在亲手割下爸爸的腿后,秋崇声的精神其实就已经崩坏了,事到如今如果放弃的话就前功尽弃了,他只能一直逼着自己去继续让别人为自己牺牲,但被秋山骂醒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是无法承担那么多人的牺牲的,就算回到帝国了也会变成精神病,是会比长大后的秋山还要偏执的自残型精神病。 *这里的秋崇声是不知道军方的解救计划的,他一开始确实想过要牺牲秋山来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即使逃跑成功的几率接近0他也会去尝试的,因为他已经被逼得不允许放弃了。 *下一章是番外二。 第94章番外二 跃动的炉火前,bevis正在挑选着今晚的装扮,他换上了一件深敞胸口的暗红色衬衣,还戴上了一套与之相配的红宝石耳钉,他选了一瓶后调十足的檀木味香水,香味在炉火的烘熏下更添暧昧的性遐想。 在性感的装扮之后,bevis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弯刀匕首,刀面的弧度像镰刀,是专门为割喉设计的,bevis还没有用它实战过,但今晚,bevis将它藏在了床垫的缝隙里。 “叩叩叩”bevis回头看向房门,他轻说了一句:“进来吧。” 对方把门推开,来者正是bevis亲自邀请的夜晚伴侣,秋仙。 秋仙也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 分卷阅读219 但依旧是不算华丽的衬衫与毛衣,秋仙对bevis今晚的装扮很是意外,bevis本就美艳的脸在服装与氛围的加成下性感得让人挪不开眼,秋仙忍不住有些看呆了,bevis走近两步,他低头将秋仙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说:“外面一定很冷吧?” 秋仙对bevis靠近有些紧张,他点了点头,磕磕巴巴道:“我们先坐下来吧?” 但bevis不给他任何退路,他将秋仙抵在房门上,低头在秋仙耳边问:“你在害怕我吗?” 秋仙一看就知道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取向的感情,无论是面对bevis的感情、还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令秋仙感到十分不安,这种生涩本该是可爱的,但bevis知道秋仙心里还在为另外的事情感到紧张。 bevis摸上秋仙的脸颊,他先是用拇指轻点,而后才将自己的唇印上去,亲吻是很温柔的开始,在唇印慢慢行至秋仙的嘴角时,秋仙才终于松开了嘴,秋仙能尝到bevis嘴里的香水与红酒味,那里面的舌又软又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侵占,秋仙的声音被bevis的吻阻断,灵巧的舌尖搅乱了他的呼吸,每一次被翻转和舔舐都让他惊慌不已,在濒临窒息时秋仙感觉太过失控,他双手忍不住推开了bevis。 bevis退出了舌头,他抚摸着秋仙的脸颊,用鼻尖轻轻蹭着对方,在极近距离之下秋仙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喷出的气息,那就像是bevis在回应他一样,秋仙的眼眸湿润,胸腔中的胆瑟逐渐变成了对性事的悸动。 bevis抱住秋仙的腰将他放在了床上,秋仙对深深包裹着自己的柔软床垫表现出了一丝诧异,他睁大了眼睛,但又很快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羞耻。bevis笑着从秋仙的衣摆下摸了进去,之前bevis就把身体烤暖和了,现在他的手正如人类一般温暖,但温暖比冰冷更令秋仙害怕,那双手的所到之处都能激起秋仙的连连颤抖,烫得秋仙忍不住往后躲,bevis用亲吻拦下了秋仙的逃窜,他一边含着秋仙的唇,一边熟练地解开秋仙的纽扣,bevis将秋仙的毛衣脱了下来,噼里啪啦的静电将秋仙的头发都炸了起来,到最后只剩最底下的衬衫时,bevis却放慢了动作,他骑在秋仙身上,将衬衫纽扣高高扯起,让秋仙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最后的衣服是如何被一点点解放的。赤裸的羞耻被拉长成焦急,秋仙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当衬衫最后一颗的纽扣都被分开后,秋仙的呼吸已经混乱得难以自控,bevis凝视着身下这具焦虑的身体,他顺从了秋仙的期待,低头吻在了秋仙的锁骨中间,那微凉的唇像是一根钉子将秋仙定在了床上,bevis抚摸着秋仙不停呼吸起伏的胸口,十指从锁骨滑至小腹,像索道一样在秋仙的肉体上横行霸道。 bevis抚上那两颗棕色的乳粒,柔软的肉粒在旋转打磨之下逐渐充血挺立,bevis特意吐出舌头,让秋仙清楚地看到自己的乳尖是如何被舔舐玩弄的,bevis将那乳尖吸得水润通红,同样湿润的也有秋仙的眼睛,他有些委屈,但又带着热烈的欲望,bevis将手摸进了秋仙的裤子里,他意外摸到秋仙的裤兜里藏着一盒东西,取出来一看,发现是一盒润肤油膏。人类在冰天雪地里很容易会被冻裂皮肤,所以需要随时带着润肤油,这种油膏也很适合用作性爱的润滑膏。bevis问他:“你都准备好了?” 秋仙羞耻地用手遮住自己脸,他说:“我、我听说男人之间要用到后面,我来之前就自己弄了一下……” bevis扯下秋仙的裤子,将手指摸进了秋仙隐秘的后方,那内里的穴口果然柔软又湿滑,bevis满意地笑了笑,他故意问道:“你很期待吗?” 秋仙羞得脸上都要烧起来了,他争辩道:“因为会、会很痛,而且吸血鬼不都很……” 秋仙说完瞟了一眼bevis的裤子,bevis已经有些勃起了,裤裆的隆起显示内里确实不容小觑,秋仙有些后悔了,他第一次跟男人做应该找个尺寸轻松一点的。 虽然秋仙自己扩张了一下,但这种程度的柔软还不足以使用,bevis将双手都涂上润滑膏,一前一后抚摸起秋仙的性器,秋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前后都爱抚,他惊得下意识夹起了双腿,bevis的手就挤在他的腿缝中继续撸动着,bevis用掌心肉压着秋仙的茎身,用拇指揉搓着他的龟头,还时不时用指甲尖挑着那敏感的红润。前端是不可预料的快感刺激,后方则是规律的抠挖深入,每进一次骨节,秋仙就感觉身体被破开了一寸,被他人赋予感受是陌生且不安的,秋仙凌乱地想着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变得非常奇怪。 在扩张得能够畅行三指后,bevis也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当两根肉棒贴在一起时,秋仙悄悄比对了一下大小,bevis的阴茎大自己一圈,通体硬实发红,还环绕着跳动的血管,光是看着就充满了压迫感,秋仙的心脏在嗵嗵跳着,这根东西在全部插进去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呢? bevis扶着秋仙的屁股往上推,将底下的穴口展露出来,bevis将龟头顶上那收缩的穴口,在缓缓挺进肠道时,秋仙的表情也十分可爱,他喘着气,隐忍地咬着牙,眉头皱起,眼睛又在紧紧盯着,下体的撑涨和内心的焦急让他有些恍惚,他轻轻叫着,像只柔软的绵羊。在插进一半时,bevis俯下身体将秋仙的双腿撑开,他吻轻啄在秋仙的脸颊上,两具身躯逐渐交叠在一起。 bevis抱住了秋仙的后背,他慢慢动起来,在深处小幅度地抽插着,秋仙被蹭得飘飘欲仙,首次被开拓的不适感逐渐缓解,转变成了隐秘而柔软的快感,bevis枕在他脖颈里说:“你里面好紧,要多操一会儿呢。” 秋仙还是第一次听床话,这淫秽的调戏让他爽得浑身发抖,他抱紧了bevis的后背,双腿夹住了bevis的腰,bevis将重量全部压在了他身上,他无处可逃,却仍然感觉不够。秋仙在回味刚才的舌吻中舔到的吸血尖牙,那尖牙确实如针尖般尖锐,但吸血鬼却能好好地将它们藏进嘴里,秋仙心里生起了冲动,他抚着bevis的尖耳,问:“你想吸血吗?” 协作所里的规定是吸血鬼不允许吸食人血,但如果是你情我愿,又是在床上的调情,那就不一样了。秋仙摸进了bevis的嘴里,他抚摸着里面的尖牙,他眼神迷离道:“咬在肩膀上吧,不会被发现的,我想试一下……” bevis的眼眸亮了起来,他明白秋仙已经完全沉醉于此刻了,bevis选中了锁骨的上方 分卷阅读220 ,那里贴近脖子,又不至于伤到动脉。bevis伸出了舌头,将唾液涂在将要吸血的位置上,秋仙被bevis的头发蹭得很痒,脖子也被舔得酥麻,他抱紧bevis的头,混乱的呼吸吹散了bevis的发梢,在焦急的舌面按摩后,bevis伸出了自己的尖牙,尖牙刚抵上皮肤时还没什么感觉,直到牙冠刺穿皮肤时,秋仙才感受到了轻微的疼痛和压迫感,吸血鬼的唾液具有麻痹作用,刺穿痛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衣一样,但很快,失血的凉感便让秋仙有些眩晕了。 吸血鬼在吸血时都会下意识紧紧抱住对方,这是为了防止猎物反抗,也是为了尽情享受进食,秋仙要被bevis抱得喘不过气了,近在咫尺的失血、胸膛的重压、以及下半身的撑涨,这些都让秋仙的心跳剧烈,他心里既有对失控的恐惧,又对这绝对的强迫感到安心。在不知不觉间,bevis已经全根没入,bevis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发烫,腿根在颤抖,秋仙急促的心跳和呼吸顺着拥抱传进自己寂静的胸腔,鲜血也几乎是簇拥着涌进自己的喉咙,bevis的性欲与食欲都被双重满足,他忍不住抱得更紧,将秋仙挤出了一声声嘶哑的呻吟。 bevis并没有吸太多血,但也足以让秋仙眩晕,他慢慢抽出尖牙,不停地舔舐安抚着那两个血洞,秋仙捧起了他的脸,bevis的嘴角还糊着血痕,明明是自己的血,却让秋仙也觉得美味,秋仙将bevis嘴角的血痕也舔舐干净了,他好像有些理解那些永恒教教徒了,面对这种即使沾染鲜血也依旧高贵的生物,确实想要让人献出一生去供奉。 网?址?发?b?u?y?e?1?f?u?????n???????????.?????? 在两个血洞不再溢血后,bevis便扶着秋仙的腰抽动起来,秋仙的内里已经适应了撑涨,每一次插进抽出都能激起他前列腺的阵阵快感,bevis的动作很熟练,每一次都能准确顶在那突起的小点上,秋仙的呻吟难以自控,有时候是困惑,有时候是惊喜,bevis的背影挡住了火光,耸动的黑影便映在了床幔上,秋仙侧头望向在床幔上摇晃的两具黑影,这多么淫荡,又让他无比痴迷。 bevis将秋仙的双腿压倒了胸口,这个姿势更能用力地深入,秋仙恍然感觉被插到了一个不能容忍的深度,他慌张地挣扎道:“不……等一下……太深了……” bevis凑近他眼前,轻声说:“嘘……好好享受,会很舒服的……” 两具肉体用力地碰撞在交合处,发出心惊担颤的“啪啪”声,每一次拍打之后都是紧致的交合,将秋仙的前列腺与深处的结口撞出了双重涟漪,秋仙掐紧了床单,他断断续续呻吟道:“等一下!慢一点!慢一点……求求你了……” bevis伸手捂住了秋仙的嘴,他先是按住了所有呼吸口,在压回秋仙所有的抗议后,才松开了半个掌心,秋仙被憋得满脸泪花,他被迫大口大口呼吸,但又被bevis的手指搅碎了呻吟,秋仙承认自己很喜欢这种强迫性的施与,这种性事上的霸凌能极大地减弱自己的罪恶感与犹豫不定,让他能抛掉一切全身心地沉醉进去。 bevis见他的高潮将至,便拽着他的手腕将他扯了起来,秋仙像一团烂泥贴进了bevis怀里,在角度变换时,股间的连接也跟着插到了最直接的深处,几乎是刚骑坐在bevis身上时,秋仙就爽得哗啦啦射出来了,他停顿了一瞬,然后呜呜叫了起来,从未有过的剧烈高潮让他整个人都激烈颤抖起来,泪水也从眼眶中溢出,秋仙整个下半身都痉挛不止,高潮一股接着一股冲上脑海,秋仙迷茫地问着自己:“我射了……我射了……为什么……为什么……” 然而bevis还没有射,他掐着秋仙的胯在底下继续抽动,秋仙还未从高潮中恢复,他瑟瑟发抖地抠紧bevis的后背,他控诉道:“等一下!我还在射……呜呜!” 高潮时浑身上下都是要命的敏感点,就连疼痛的掐弄也在给他推波助澜,秋仙的身体还未从高潮的僵直中回过神,他语无伦次地乞求道:“不要再动了!求求你了!我不行了……里面……里面还在动……” 然而bevis根本不听他的抗议,bevis往下按紧了秋仙的大腿,将秋仙死死地钉在自己的肉棒上,长时间又高刺激的快感会让人大脑融化,秋仙无力地枕在bevis的肩膀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带着哭腔的哀求与喘息共用着他的喉咙,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完全的失控,那只是单纯的受虐。 满耳只剩自己的喘息,胸腔中的剧动震得他发痛,不知道失神了多久之后,秋仙才终于等到了bevis的内射抽动,bevis在射精时会忍不住咬秋仙的脖子,那不是为了吸血,而是欲望得到完全满足的轻咬,是在释放满腔的兴奋,以及表达亲密的爱意。 在抱着彼此休息了很久之后,秋仙才慢慢回过神来,bevis已经将阴茎抽出来了,猝然柔软的内里在蠕动收缩,里面的精液慢慢流了出来,秋仙羞耻地夹紧了双腿,他难堪道:“要把床单弄脏了……” bevis去洗了一块冒着热气的毛巾递给秋仙,秋仙低头擦拭时就看到了自己被操得红肿的后穴,野蛮的姿势闪过眼前,那粗鲁的掐弄在秋仙身上也留下了不少指痕,秋仙嘟囔道:“要是温柔一点就好了……” bevis坏笑道:“下次吧,我会收敛一点的。” ------------------------------------- 在身体的余热冷却下来后,理智也回归了,bevis揽过秋仙的腰,他问:“今晚要不要在我这里休息一天?” 秋仙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了……彻日未归的话会引人猜疑的,我还是回去吧。” 眼看秋仙要下床穿衣服,bevis的目光移到了藏着匕首的床垫缝隙,他没有忘记当初叫秋仙过来的目的,在享受过美味、放松完警惕之后,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了,他要询问帝国的事情,试探重银的真相。 但即将开口时bevis却感到了语塞,他恍惚着这似曾相识,仿佛在某个世界早已发生过一样,但那个世界比现在的氛围更剑拔弩张,难道那就是把质问说出口之后的未来吗? 秋仙穿好了衣服,他回头却看到bevis坐在床上发呆,他有些犹豫地问道:“今晚……就只是为了这个吗?” bevis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向秋仙,双方脸上的思绪极为复杂,半响之后,bevis出声道:“今晚能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听到这个回答后,秋仙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整了整大衣,他说:“那,我先回宿舍了。” 分卷阅读221 bevis最后送了秋仙一程,但在被众人发现之前就分开了,谁也不知道今晚他们两个是否碰面、又一起做了什么。 第二天晚上,bevis就写信把协作所的事情全都通报给了契约会,还将帝国的阴谋诡计全都告诉给了法师同事,协作只是障眼法,人类的最终目的是要引诱吸血鬼去实现重构银,他们打算在日后将重银制成致命武器去杀光所有的吸血鬼。 离协作所最近的契约会在收到信件之后勃然大怒,审判庭当场便宣布要终止整个协作计划,他们派出了大量审判官赶往协作所,在一个深夜里,审判官与内部的法师里应外合烧毁了所有实验室,还杀光了所有猝不及防的安保与手无寸铁的研究员,轰轰烈烈的大火在瞬息之间就将整座协作包围,焰火灼身,雾气腾天,所有人类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用仇恨的眼神和沙哑的嗓音咒骂吸血鬼果然都是不可信任的魔鬼。 世界史上第一次人类与吸血鬼的协作以失败告终,这样的屈辱传回帝国时却没有激起任何讨伐的声浪,皇帝反而还向吸血鬼契约会赔礼道歉,还以反动罪处刑了所有与协作项目有关的官员。这份向加害者低头的耻辱被永久烙印在了帝国的屈辱史上,随后吸血鬼不仅加重了对帝国科研的审查和压迫,还更深地渗透进了帝国的主权,任何涉及银的研究都被列为最高禁忌,就连学校也不被允许教导相关知识,这种操控持续了数百年,帝国依旧是吸血鬼的傀儡玩物。 ------------------------------------- 在处理完协作所的后事后,bevis就回到了法师学会,他向会长提交了辞呈,然后就收拾行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krist不理解他的突然辞职,但也无法阻拦,bevis给krist写下了一个地址,那是他在深山里新买的一栋世外别墅。 bevis的新住所人迹罕至,但又树林茂密,不管是自然还是猎物资源都极为丰富,用来隐居是最适合不过的了。bevis卸下了车厢里的行李,还把一个大木箱推回了房间里,在点起温暖的火炉后,他才姗姗打开了木箱盖子,在层层天鹅绒的保温下竟然藏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男人脸上和嘴里都被绑了布条,双手双脚也都被牢牢捆绑,男人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bevis将秋仙的眼罩解开,即使动作轻柔,秋仙也还是被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瞪大了双眼惊恐地望向bevis,那双眼里是浓重的疲倦、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又带着极度的恨意,bevis笑着摸了摸秋仙的脸,他说:“抱歉,这一路上都不能放你出来,但这是我想到最好的办法了。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番外二·完 -------------------- *下一章是番外三。 第95章番外三 “昏迷了一整年还能醒过来吗?真是个奇迹!通知一下他的家属吧……” “秋山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听力和视觉都没问题……喉咙也没问题……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秋山先生,你在一年前的雪原清扫战中被吸血鬼袭击了,之后你昏迷了一整年,现在才醒过来。” “嗯?不记得了?感觉很陌生?怎么会……” “那您还能想起自己的名字吗?家庭住址?年龄?亲属?军职?” “嗯……可能是窒息引起的记忆障碍,没关系,您会慢慢想起来的……” 护士给秋山递来了一面小巧的镜子,镜子中的男人脸色蜡黄,头发凌乱,胡子拉茬,身体四肢如枯枝般瘦弱,样貌也十分陌生。 秋山环视了一圈自己的病房,宽敞的单人病房,明亮的大窗户,齐全的看护设施,能在这种高级单人病房里住院一年多,想必自己的家境肯定相当不错,而且医生刚才也提到了军职,难道自己原本是一个功勋赫赫的军人? 护士笑着跟秋山说:“您的哥哥也在这里住院治疗,很快他就会过来了。” w?a?n?g?阯?f?a?布?页?i???????è?n???0???????.???o?? 秋山有些意外自己的哥哥也受伤了,他问:“我的哥哥?那我的父母呢?我其他亲人呢?” 护士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不忍心,她斟酌了一下言语,只说道:“您哥哥会跟您慢慢解释的。” 秋山能从护士和医生复杂的表情中知道自己遗失了一大段重要的记忆,不仅是难以启齿的秘密,还有痛苦至极的过错。在等待了一会儿后,一辆轮椅被推进了病房,轮椅中的人面容憔悴,身形孱弱,但从五官来看,他们确实是长相十分相似的亲兄弟。 男人自己摇着轮椅贴近了秋山的病床,秋山也挣扎着坐了起来,秋山意外地发现对方的病服裤腿空荡荡,拧着手轮的双手也残缺不全,秋山试探性问道:“你是我哥哥?” 男人在来的路上就被通知了秋山的苏醒和失忆,但在亲眼看到秋山脸上的生涩和迷茫时,男人还是不知所措起来,他点点头,说:“对,我是你亲哥哥,叫秋崇声……你真的什么东西都不记得了吗?” 秋崇声心神恍惚,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当年他们被connad追杀,秋山被connad亲手掐死,连心跳都停止了,但后勤队在收敛秋山的遗体时却发现他又自己恢复了呼吸,死而复生是神明降下的奇迹,很快秋山便随后勤车队被送回了帝国,但经过治疗后他仍然昏迷不醒,医生都判断他可能要成为终生植物人了,然而一年之后的今天,他又奇迹般自己苏醒了过来,但代价是失去了所有记忆。 秋山忍不住问:“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能直接告诉我吗?或许我能想起来一些?” 秋崇声回到帝国的这一年来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不少秋家的事情,秋崇声过去的辉煌、父母的牺牲、秋山的悔恨。过去的秋山无时无刻都在逼迫自己去解救哥哥,已经偏执到无视自己所有的需求了,或许在成功救出哥哥之后,秋山还是会陷入新的一轮愧疚中,与其这样永生被自责折磨,不如借此机会抛弃一切重获新生。 秋崇声摇了摇头,说:“不,你是从以前的痛苦中脱胎换骨了,这是好事,你不用再想起来。” 可秋崇声越是这么说,秋山就越是好奇,这时医生走了进来,看着这两个同样遭遇失忆的兄弟,他叹了一口气,说:“秋崇声先生,您之前是因为病理障碍和精神创伤才导致了失忆,而秋山先生可能是因为大脑长时间缺氧才导致海马体受伤,他可能跟您一样是永久的,也可能只是暂时的,之后多给他看一点旧物品或许就能唤起他的记忆了。” 秋山从医 分卷阅读222 生对秋崇声的嘱咐中得知秋崇声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吸血鬼绑去了雪原,雪原环境恶劣,秋崇声在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不幸丧失了所有记忆,而秋山参军的目的就是为了解救哥哥,结果中途遇袭,他也失忆了。本来秋崇声得靠秋山来了解身世,现在却反过来要让秋崇声向秋山解释现状了。 在床上昏迷了一整年,秋山还需要进行漫长的复健,在此期间秋崇声托人从秋家老宅中拿来了一些秋山的个人用品帮他找回记忆,但收效不佳,秋山能看懂以前自己写的大学笔记,也能流利地说血族语,各种常识也并不欠缺,但就是把与人相关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不记得自己的大学同学、邻舍友人、军队同僚,甚至是对自己照顾颇深的上校也十分陌生,不过众人对他的遗忘却表示支持,因为以前的他实在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拼了命地学习,玩命一样上前线,还患有长期又严重的应激创伤,虽然大家都没有详说原因为何,但秋山知道那一定沉重得难以用三言两语概括。 现在秋山的人生夙愿已经圆满,他也摆脱了无尽自责的囚笼,他是时候开启为自己着想的人生新篇章了。 秋山懵懵懂懂道:“那……我现在可以自由自在地?” 秋崇声欣慰道:“是啊,你已经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了,你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忘记了,但我们的血缘是不会被抹除的,我们是真正的家人。” 秋山的人生在重启,秋崇声的身体也在好转,秋山在经过半年的复健后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而秋崇声也得到了新的义肢,在一个温暖的初春,两人都顺利地出院了。 秋山和秋崇声住回了秋家老宅,虽然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但陌生得却像是误闯了别人的家庭,他们翻看着过去的相册和日记,怀念着父母的过去,也嬉笑着对方小时候的顽皮。之前秋崇声跟connad打官司拿到了巨额赔偿金,现在他们就算不工作也能过上很好的生活;而秋山之前因为违反军规私自脱队,他被开除了军籍,现在也不再需要重返战场,他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过自己的生活了。 报纸每周都在更新雪原清扫战的战况,还把被攻略的吸血鬼领地列了出来,其中就包括suthend庄园,秋山在住院期间就听哥哥和旁人说过一些关于connad的事情,但都并不深入,哥哥秋崇声明明在雪原跟connad相处了一年,却对connad的事情不愿多说,也不想秋山去追问。但秋山实在好奇这个当初把他掐晕的吸血鬼到底对他怀有怎样的感情,于是秋山瞒着哥哥偷偷向血族管理局递交了见面申请,在一个宁静的深夜,秋山在牢房里见到了connad。 秋山还是第一次见到人棍吸血鬼,即使被截肢,connad的身形依旧巨大,秋山在以前的财经报刊上见过connad意气风发的样子,也从一些花边新闻上知道自己跟connad的绯闻,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刻骨铭心,但秋山在亲眼见到他时却出奇地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但connad却没法心平气和,他的红瞳巨震,他困惑地注视着桌子对面的秋山,那张脸好奇、温润、又真挚,就像边祟一样。 connad自己也觉得荒唐,秋崇声失忆后变成了赛文,而秋山失忆后变成了边祟,多么奇妙又讽刺。 秋山对connad直截了当道:“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所有的事情,我听别人说我害死了你的家人,所以你才要掐死我报仇……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复杂,我也不太清楚。你现在见到我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connad的五官颤抖,他垂下头,不想再直视秋山,他声音沙哑道:“我跟你的恩怨早就结束了,你不应该过来的。” 秋山沉默了一下,觉得connad的话也有道理,connad当初掐死他就是为了永远的结束,却没想到秋山大难不死活过来了,秋山暗暗想着要是自己携带了完整的记忆,那他肯定会像connad一样永世不想再与对方相见的。 而且就算connad有话想说,那肯定也是对以前的秋山或边祟说,那其中的感情不是现在的秋山能够理解的。最后秋山问他:“那你对我哥哥有什么想说的吗?” connad面露迟疑,他确实有很多话想对赛文说,但是话语冲在嘴边却什么都不合适,他只是问:“他还好吗?” 秋山说:“他很好,已经出院了。” connad苦笑了一下,他说:“那我祝他幸福。” ------------------------------------- 安宁的生活,不愁吃穿的积蓄,亲人、家庭、归宿,秋崇声终于如愿以偿,可以享受春暖花开的人生了,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自己的认知与世界的发展同步,但也还是会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惊喜,他随心所欲地购买各式高级家电,像进货一样把市场里所有没见过的新鲜蔬果都运回家,还一箱一箱地订购舒适凉爽的衣裳,这样的生活是以前他在雪原梦寐以求的,他沐浴着阳光,享受着夜晚的凉风与灯火热闹,他已经很幸福了。 而秋山闲不下来,他不想浪费自己的才识,便去应聘了圣塔大学的机械工程学讲师,这段时间帝国俘获了不少吸血鬼战犯,其中一部分态度温和的法师便被外派以授课代替刑罚,所以各地的大学都多了不少吸血鬼老师,为了配合吸血鬼的作息,很多与魔法相关的课程都被安排在了夜晚,虽然秋山的机械工程学只有部分与魔法沾边,但一周仍然有几堂课被安排在了夜间。 夜晚的校园灯光熠熠,年轻人朝气蓬勃的样子让黑夜也变得绚丽,秋山刚结束了今晚的授课,虽然学生们听得很认真,课堂氛围也很不错,但他总感觉有些怪异,他偶尔会感觉被别人跟踪,也总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暗处观察着他,他暗想难道是自己在失忆前跟某个吸血鬼结下了梁子?秋山不安起来,他害怕某天会被打击报复。 不过这种担忧很快找到了罪魁祸首,某天晚上秋山故意在跟踪狂的视线中往地上摔下一沓学生作业,在他低头捡作业时,身后躲藏着的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秋山猛地回头一看,发现对方正是魔法学院的大仪式教授。 虽然是不同学院,但整个圣塔大学的大仪式法师教授屈指可数,秋山也在以前的教学中跟对方打过照面,他好像是叫——joshua。 joshua穿着休闲西装,脖子上还戴着明晃晃的白色监管项圈,他快步蹲下来帮秋山捡起地上的作业,秋山见他强装偶遇的样子,便忍不住揶揄道:“joshua先生,您最 分卷阅读223 近好像格外关注我呢。” joshua的动作一顿,脸上浮出了羞愧,他承认道:“抱歉,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您和秋崇声的事情,但是又觉得冒昧……嗯……我知道这样更没有礼貌。” 秋山原以为joshua是像connad那样的加害者,但看到joshua那小心翼翼又满眼期待的样子,秋山的心里突然生起了一丝怪异的愉悦,秋山问:“您以前跟我哥认识吗?” joshua似乎回想到了一些暧昧的事情,他的尖耳一下子就燥红了起来,他说:“以前、以前是因为赛文是bevis的血奴,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但现在他们的关系结束了,而且现在也不一样了,所以我就想试试……” 秋山从磕磕巴巴的话中听懂了joshua对赛文的念念不忘,但不幸的是秋崇声现在对吸血鬼没有任何好脸色,也没有任何跟男性交往的想法,他只想完全摆脱雪原对他的影响,包括雪原中的任何人。 秋山轻笑了一声,他说:“那你还是死心吧,我哥不会想见你的,你也不准去打扰他。” 秋山拿走joshua怀里的学生作业,他起身就走,但没走几步就听见joshua在后面问:“那我还能跟着您吗?” 秋山奇怪地回过头,他问:“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我哥。” joshua的眼神慌张,嘴角抽动,手指也在做着凌乱的小动作,他说:“因为您好像并不排斥我的身份……” 秋山愣住了,在轻微的思考后,他便直接问道:“你是在把我当成我哥的替身吗?” joshua被质问得浑身一抽,脸上羞愧得更加燥红了,他本以为会被秋山一通臭骂,但在煎熬的等待后,却听到秋山嗤笑一声,对他说:“我跟我哥不一样,我不喜欢被人跟着,您应该跟我并排走。” 这句话中的邀请意味让joshua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惊喜地抬起头,对上了秋山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并没有厌恶,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戏弄,joshua快步冲了上去,他感觉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在发烫。 *番外秋山和秋崇声出院的初春正是主线里秋崇声等不到的春天。 *joshua和赛文的初遇可以回看第37章,joshua一开始跟其他吸血鬼一样傲慢又油腻,但被暴怒的赛文调教了之后就变得收敛了,食髓知味开始寻找像赛文一样的s,他对赛文是一见钟情,但现在更符合他选择的是秋山。 -------------------- *下一章是后记。 第96章后记 终于写完《坠落的雪原》了!总共53万字,从24年8月写到25年10月写了一年多竟然真的写完了…… 太喜欢骨科np卖身受了,写受方被性虐待真的让我很兴奋,颤栗的身体和瑟瑟发抖的表情,紧绷的情绪和胡思乱想的幻觉,真的太色了!!也很喜欢对攻方的性格调教,从纯白正义的好人慢慢调教成脏污冷漠的坏人实在太带感了,像《泣犬》的乌以沉和《雪夜》的connad一样,不过写多了也会腻,下一本新文我要写温柔但恶毒的dom1,用最温柔的话说着最残忍的命令,轻而易举地钓受但又把受逼得生不如死,喜欢! 很喜欢古早狗血替身文,那种你爱我还是爱我扮演的他的剧情实在是太心酸太美味了,于是就谋划了这部替身乱炖文《坠落的雪夜》,把赛文当边祟的替身,但边祟才是秋山扮演秋崇声的替身,有点乱但却是惊天大反转,爽!。刚开始想文名的时候还很苦恼要怎么兼并吸血鬼和人类和雪原,某天醍醐灌顶“血液”和“雪夜”读起来很像,而且“坠落”可以指“血液在往下滴”,也可以指“雪花在往下落”,于是就拍板叫这个名字了。起初只是写吸血鬼带血奴私奔的故事,但又觉得俗套,就想着尝试一点从未写过的新题材,还是第一次在原耽小说里加入社会战争种族元素,结果碰壁的部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虽然问了ai找了视频看了纪录片也还是一知半解,最后是全部删掉或者直接捏造了。写到中间的时候感觉有点写脱了,不是说写np血奴性虐待爽文吗?怎么扯到社会大层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写下去还圆起来了,为此我还写了一大板的设定大纲和时间线,在更新的同时也有在修改前文的细节,总算是没有露馅。 因为种族不同,语言也不同,所以选用了english和中文来简单代表血族语和人类语,因为主要以吸血鬼的视角去叙述,所以血族语反而比人类语更普遍,在本文中所有用双引号“”说出话都是血族语,用【】说出的才是人类语。不过后来发现没有必要特地区分两种语言,而且文中几乎所有角色都是双语双修的,于是后面就统一用双引号“”了。 在最开始给角色起名时就确定了abcd的排序,dorothea一开始是最小的妹妹,但定好名字写好大纲了之后才想到可以给augustine和dorothea加一段兄妹骨科,但年龄差距太大又不太符合剧情,所以才把dorothea改成了augustine的双胞胎妹妹。 在想秋家名字的时候花费的时间是最长的,他们的名字应该有相似性,秋仙、秋岩、秋崇声、秋山、边祟,他们的名字中都带有“山”,这种传承就是一种灵魂转世的伏笔。而且“崇”与“祟”中间颠倒的“山”也在暗示秋崇声与边祟的截然相反,秋崇声坦率、真挚、天赋异禀。边祟狡猾、虚假、资质平平。 吸血鬼的寿命很长,他们是不会刻意去记录时间的,直到公元元年,人类创造了文字和人类语,人类才开始记录时间,世界才有了可以追溯的历史,所以公元元年其实是人类开智的开始。血族语是最先诞生的通用语言,但因为太难学了,而且一些音节没法用人类的声带发出来,所以人类才创造了自己的语言,后来人类又创造了文字用来记录,吸血鬼认为不能落后于人类,于是也编写出了血族文字,但血族文字更为繁琐复杂,但吸血鬼认为超高的学习门槛也是高贵的象征,于是千百年来从未改进过,血族文字贯穿了四千年时间,从未变化也算是一种文化化石。 在其他作品中吸血鬼被看做超自然魔鬼野兽,但我觉得这太模糊了,既然要写魔法与科技的冲突,那吸血鬼的本质就不能太模棱两可,于是就把吸血鬼设定成了一种会模仿人类的大仪式魔法,就像 第72章里的写的那样,放到现实就是一种人形智能机器人,但是从一颗颗螺丝铁片自我进化发展而来的,人类只是起到外形的参考作用,并没有直接干涉到吸血鬼的 分卷阅读224 自我形成,所以吸血鬼的进食喜好、作息习惯、身体组成是跟人类完全不一样的。向往大自然的会认为吸血鬼是雪林的妖精,认为吸血鬼死后会变成雪林,但其实只要时间一久,什么地方都能长出雪林来。信仰宗教的会认为吸血鬼是黑夜女神的子嗣,但其实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神的,太阳神和黑夜女神都是人类和吸血鬼为了区分融合彼此才编造出来的。不过灵魂转世是存在的,吸血鬼能从自然中汲取天然魔力,人类也能从自然中获取生命力,当人和吸血鬼死后,他们的灵魂就会离开身体重返大自然,再次被新一代的人和吸血鬼吸收,但由于有个体相性差异,灵魂会更容易被同血脉的亲人吸收,也就是亲人的隔代转世。但如果是像结局秋家那样,末代的秋山和秋崇声都死了,那么他们的灵魂就会被跟他们性格相仿的外族人吸收,在结局里connad遇见的新生吸血鬼的体内就含有秋仙+秋山+秋崇声的灵魂,虽然没有前世记忆,但已经可以看做是他们的灵魂转世了。 最初血冕魔法是靠天然魔力补充能量,但初具人形之后的消耗就越来越大,虽然以人类作为模仿样本,但内里的器官只是个模型,并不具备消化功能,所以血冕是无法像动物那样进食,恰好血液中富含动物从自然中汲取的生命力(生命力和魔力就是同一种东西),所以血冕就以血液为主食了,后世人类才将血冕称作“吸血鬼”。一开始的吸血鬼是什么动物的血都喝的,但在有了面子意识后,吸血鬼就认为吸动物的血太野蛮了,而人类更乖巧更听话,吸血鬼就以吸食人血为主了,后续也就诞生了专门提供血液的“血奴”身份。 因为雪原寒冷、夜晚时间长,生物的生活节奏缓慢,所以血冕才能稳定地进化成人形,所以最早的吸血鬼是诞生于雪原的。极寒与极夜是血冕诞生的基础环境,而阳光和高温会扰乱血冕的运算,所以血冕趋利避害将阳光视作了需要避开的弱点,为了减少被阳光扰乱,血冕将被阳光晒到的代价设定成了疼痛和受伤,将惧怕阳光刻在了吸血鬼的血脉纹理里。几万年前定居在雪原里的人类主要以动物脂肪、粪便、树木作为燃料点火取暖,在燃烧时燃料也在散发着微弱的生命力,所以火炉散发的热量反而是有利于血冕成长的,为了能追踪火炉散发出来的魔力,血冕进化出了热感受器,所以吸血鬼对0度以上的温度体感与人类相似,但对阳光的热会更敏感。 吸血鬼没有成年这一说,因为家教不同和成长环境不同,有的吸血鬼十几岁就很成熟,有的则要到几百岁才会长大。吸血鬼并不每一年都庆祝生日,只有百岁礼时才会整个家族一起庆生,庆祝孩子体内的原浆液到了很高的浓度,身体更强壮,能施展更厉害的魔法,最重要的是可以去庇护其他幼子了。connad的百岁礼是跟家人一起庆祝的,而bevis很早就被赶出去自己住了,他的百岁礼是自己过的。 吸血鬼是有先祖吸血鬼与普通吸血鬼之分的,相当于贵族与平民。suthend家是规模比较大的主家,家主的弟弟妹妹结婚了之后就会独立出去变成分家,而分家的孩子是不能完全使用主家的姓氏的,一般会比主家姓少几个字母,例如主家是suthend,那分家就是suther。吸血鬼给孩子的姓氏是需要根据父母双方家族权势情况来决定的,如果一方来自先祖家族,另一方来自普通家族,那么孩子就会随先祖家族的姓氏。但如果双方的家族权势相同,那么一般会随母姓。 w?a?n?g?址?f?a?布?y?e?i?????w???n?2?〇?2????.???o?m?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在 第三章有提到augustine清算了几个偷偷繁育人类的家族,本来在后文会有解释原因,但一直找不到机会说。connad有几个叔叔姑妈在偷偷繁育地牢人,但条件比rosedale更差,完全是把人类当畜生来养,这样生出来的地牢人会体质弱、相貌丑、寿命短,dorothea看不惯这种可怜场面,便以损害主家的名声为由去要求分家禁止继续繁育,在dorothea搬家去帝国之后,augustine便接力坚持了下去,但他的清算做法就是杀光所有地牢人,虽然augustine有在怜悯,但没那么多耐心。 很喜欢在 第2章就铺垫的伏笔,bevis说:“当初就应该把他们全都杀光的!全都拉去做血奴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了!”,这里的他们指的就是185年前参与协作的人类科学家,如果以bevis的眼光去看待这次雪原清扫战是很细思极恐的,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意孤行才酿造了现在的种族大战,自己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bevis肯定有后悔和愤怒,但他对帝国的军事能力认知还停留在一百年前血日大屠杀的水平,他还漠不关心地去参加血宴,直到枪口对准了自己才醒悟过来。bevis本质是很自私的,他并没有很在乎吸血鬼的命运,也不想牺牲自己去结束重银,他知道重银很危险,但也很自豪重银的伟大,但他在面对遍体鳞伤的connad的时候有了动摇,因为重银,connad才被拖进了仇恨中,而且重银的发展超出了bevis的控制,bevis无法忍受失控,他会觉得与其臣服在自己的造物中,还不如同归于尽。 bevis在心底里是很珍惜connad这个弟弟的,他羡慕connad能得到家人的宠爱,很向往connad的真挚和自信,bevis想要亲近connad,但又不知道如何成为与connad相配的好人,于是便想诱惑connad将他变得跟自己一样烂。bevis对connad是抱有亲情和爱情的,既把connad当成可爱的弟弟,又把connad当成美好的另一半,在connad面前,bevis会收敛自己的残忍和恶毒,但又会忍不住欺负他,bevis不会坦率地表达爱,只会阴险地控制对方,这其实是一种缺乏安全感和渴求的表现,bevis纯天然骨科弟控。 而connad从小就被父母要求离bevis远一点,他对bevis的印象只有天生的恶棍,直到他再次回到雪原才发现bevis是很立体的人,随着各种事件他还会认识到bevis的迷人和脆弱,当然bevis的俊脸起到了很大作用,艳丽嚣张又疯癫,偶尔还会认真起来,守序人会本能地被失控吸引,connad就这样被bevis调教得脱离秩序了。connad对bevis是向往多于爱意的,他并不会沦落成跟bevis一模一样的混沌,但他会容忍和尝试bevis的失序,会为了监督bevis而留在bevis身边。 一开始connad把边祟解 分卷阅读225 释成刚来帝国时认识的朋友,是几十年前的老朋友了,这是为了在后面边祟突袭suthend庄园时做剧情反转的,原本想的是“边祟”是几十年前的老人,那么现在这个来到庄园的年轻人是边祟的孙子,借此引出孙子的名字叫秋山。但后来想想这绕来绕去的好像没必要,便删掉了,直接改成connad说谎乱编人物了。 我还蛮喜欢joshua的,他一开始只是rosedale餐厅里的无名配角,后来觉得吸血鬼给人类当狗也太色了,于是便给配角想了名字加入了主角团中,目中无人又油腻自大的吸血鬼被调教了一番之后食髓知味俯首甘臣也太好吃了,我支持人类dom0把吸血鬼sub1耍得团团转。 秋家算是非常特立独行的了,他们家有超前的远见和超凡的智慧,对吸血鬼不是完全的唯命是从,也不是绝对的针锋相对,如果不是被吸血鬼伤害过,他们是会向往吸血鬼的,对吸血鬼抱有好奇心,也想要跟吸血鬼好好相处,可惜旧时代很严苛,直到大结局的那个年代,秋家人才有机会感受人与吸血鬼的友好共存。大结局里秋家人转生成为吸血鬼是一件好事,可以在漫长的寿命里尽情尝试前几世没能完成的事情。bevis转生成为人类也是一件好事,在前文中bevis就想要体验人类的各种生理感受,这一世终于圆满了,这一世bevis跟connad只有%0.1的血缘关系,他们不能说是父子,他们还是可以成为恋人的,现在时代开放了,父子变同性恋人也是可以被接受的,而且现在人类的极限寿命拉长了,bevis能陪伴connad更长时间。 augustine和dorothea这一堆骨科兄妹蛮意难平的,虽然在感情上的笔墨很少,但他们真的很情深义重,从妈妈肚子里开始就在一起了,一起长大,一起度过情窦初开的青春,但因为后天受到的教育和天生的性格不同,两兄妹逐渐成长得各执己见,augustine会迁就dorothea的喜恶,但augustine的心底里并没有被改变,dorothea在认识到哥哥的改变永远仅浮于表面之后就彻底失望了,最后便随母亲远走高飞了。两人分开之后也各自交往了其他对象,但终究会不小心想念起对方,毕竟是同血脉的亲人,即使将爱意分离也会被亲情粘合在一起。 在 第81章augustine看到dorothea的讣告时是很克制的,他没法赶过去帝国哀悼,也不敢去直面dorothea的死亡,只能将印有dorothea名字的报纸小心翼翼保存在大衣里,这就好像是把dorothea的一部分藏进心里一样,但最后报纸也被风雪打湿没有了。太苦命鸳鸯了。 还有一个没说的是妈妈yvette其实跟爸爸suthend已经闹掰离婚了,吸血鬼的婚姻不用登记也没有契约,自由得甚至可以重婚,所以搬家分居一百年可以算是彻底离婚了。按理来说离婚之后,孩子是跟随被赋予姓氏的那一方的,如果非要跟着另一方走就必须把姓氏换掉,所以长姐的全名是dorothea·yvette,而connad并没有跟留在雪原里的家人闹掰,他算是跟着妈妈姐姐来帝国学习的,所以他保留了suthend的姓氏。 真的很心疼秋山,逼迫自己跟最讨厌的男性吸血鬼待了7年,每天都在强颜欢笑,精神已经很痛苦了但还是不敢放弃,他小时候认为全世界都在偏爱哥哥,哥哥应该过得很幸福,但长大了之后才发现哥哥身上也在扛着很重的担子,甚至比他还要辛苦,这么一想秋山就认为自己还不够努力,就更加逼迫自己去完成间谍任务,最后死在哥哥面前反而是他整个人生最轻松的时刻。在番外里能忘记一切过上新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秋崇声是整个故事的开始,但他的结束也让赛文的故事开始了,赛文从头到尾都是悲情角色,他活得迷茫又痛苦,好不容易回到帝国,却发现遗忘变成了罪过,帝国不再需要秋崇声的才华,赛文光是跟过去的自己比起来就显得一文不值,所有的亲人都死了,这个世界也不接纳他,他还要求救connad这个凶手才能活下去,最后是郁郁寡欢去世了。在番外里秋崇声和秋山一起活下来了,秋山的遗忘其实是一件好事,这让秋崇声不至于孤苦伶仃,两兄弟还可以重新计划自己的人生。 想了想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写完《雪夜》之后会休息一段时间,新文还没有想好,不过也是虐受和调教类的,那我们下一本见! 《坠落的雪夜》完 2025.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