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心动》 分卷阅读1 ?《空降心动》作者:聊复尔尔 文案: 江惹,江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据说他不学无术,顽劣不堪,曾仗着家里的势力,逼的同桌退了学。 江惹这种人,在牧随川眼里,就是个只知道玩票的富二代。 因此,当江惹空降到dmg战队时,牧随川看着面前局促不安的少年,冷嘲一声。 “别装了,小骗子。” 江惹的确很会“装”。 在dmg全队眼里,他水平一流,勤奋刻苦,乖巧懂事,不善言辞……甚至还有些孤僻。 江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直到有一天,牧随川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的日记本。 里面每一页每一页写的都是牧随川。 闷骚双标假正经x不善言辞小可爱 兄弟篇:霸道上单爱上我[cp453869] 标签:电竞、甜宠、受暗恋攻、单箭头变双箭头、年上、热血励志、非金手指爽文、成长型团队、正剧、群像 第1章设定总览(必看) 1)无原型,勿ky。遇到ky/鉴原型会直接删评投诉。不要空口鉴抄,如有质疑请走长佩投诉流程。 2)所有角色(包括配角)都非完美人设,都会犯错,道德警察(接受不了)不要点开,婉拒极端控党。 3)所有角色(包括配角)都是正常人,都没有上帝视角,都不会读心术。【高亮】读者视角≠角色视角。 4)剧情为主,且剧情线波折,内含主角团因失误输比赛、心态全崩等情节,成长型团队,开局即【地狱】开局即【谷底】,并非一帆风顺。 5)感情占比少,且感情线慢热,暧昧期长。【高亮】非受追攻,受性格原因不会主动,攻先表明心意。 6)游戏设定参考:《csgo》《cf》《逃离塔科夫》《暗区突围》《pubg》《战地》系列,私设多,一切为了剧情服务,请勿深究。 7)架空背景,不要以现实环境为参照。游戏、赛事、战队、角色等各类设定,会根据剧情进展单开章节放在【卷七·设定集】,文中所涉及到的电竞专业术语,会在根据剧情进展在该章节评论区置顶注释,以供查阅。 8)游戏/比赛描写非常多,不建议没玩过fps游戏,或对fps完全不了解的宝贝看,可能会很痛苦。当然如果有宝贝想试着看看,我热烈欢迎! 9)文中因剧情需要涉及到吸烟、饮酒、说脏话、做危险动作等行为,请勿模仿! 10)人设只是性格的概括,并不是角色的全部,比如受既【矫情】又【懦弱】,攻不仅【爹】还很爱【说教】,详细设定参考第7条。 11)全书大雷:作者写得烂。文笔小白文风杂乱,时而矫情时而咯噔。感情云里雾里,剧情狗屁不通,看一眼得心梗,看两眼掐人中。【高亮】看文有风险,订阅需谨慎。v章建议大家逐章购买,以便及时止损。 12)作者强迫症严重,经常会返工,看到以前写的咯噔文学也会忍不住浅修一下,遇到对不上号的评论不要慌,但看之前最好清除缓存~ 13)想到再来补充。 感谢翻到这里,祝您阅读愉快! 第2章江小兔:他赢了。 五一小长假,辽北机场人头攒动。抵达b市的航班落地刚过几分钟,旅客们便似汹涌潮水,一劲儿倒灌进廊桥,乌泱一片,摩肩接踵。 感受到扑身的热浪,一位少年攥紧胸口坠着的银项链,默默加快了脚步。许是运气实在不好,前方忽然有位妇女调转婴儿车头,他慌忙稳住身形,缓了口气,“……抱歉,打扰了。” 江惹,18岁,国内食品龙头企业江氏集团的小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少年道歉态度诚恳,那妇女便没计较,摆手只道“靓仔唔好走咁快”,直奔无障碍电梯而去。 耳畔吵嚷声渐近,江惹强迫自己脱离尴尬的情绪,认命般慢吞吞地挪动着脚步,直到彻底被人群吞噬…… 辽北机场外,路边,陈教练倚在一辆大型suv旁,等得有些焦急。 他不是闲人,平时最烦的就是办事拖拉还没效率的小子,可这回他来接的人却让他好生苦等! 提起这茬陈教练就心梗。 转会期到了,战队忙得不可开交,结果昨天,他那八百年不曾联系过的狐朋狗友突然找上门,说是一富家小少爷想来dmg体验人间疾苦……w?a?n?g?阯?f?a?b?u?页?????????e?n???〇?2?????????? 陈山冷笑一声,眼看着就要挂掉电话,那头却赶忙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那小少爷姓江。” 陈教练听罢破口大骂:“我他妈不管是哪家的少爷,你给我听好了,就算是天王老子……” “江惹,是江惹!” 那头一听陈山这个态度,急了,登时口不择言,“你高中女神的那个宝贝弟弟,是他想去,你——” 陈教练把电话给挂了。 几分钟后,他气急败坏地骂了句脏,又把电话给人拨了回去。 那头喜出望外,马屁拍得那叫一个响,就差把dmg吹上天了! 要是换作别人可能真就信了,可惜,陈山是dmg的主教练。 自家战队一共两个分部,上赛季全都喜提八强,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隔壁去年好歹拿了国内赛冠军,今年马上出征国际赛,可他们呢? 世界赛第一轮跟对家战队打内战,好不容易赢了,结果转头就在第二轮,给欧洲赛区送了个二比零…… 现在网上都叫他们内战幻神队。 “什么时候来?”陈山扯着嘴角问。 那头信誓旦旦地保证,“七点吧,陈哥你七点去接人肯定能接到!” 此时七点已过一刻钟,陈教练看着手中不知点了多少根的烟,终是没忍住放到嘴边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气味滚入喉咙,他被呛得连连咳嗽,缓了好一会儿才嫌弃地把那半根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烟不好抽这个观点,陈教练从自己还是半大小子起就深以为然。 他们队里也就只有牧随川那祸害有事儿没事儿喜欢来一根,虽不上瘾,但总美其名曰“一口销魂”。 想到牧随川,陈教练直犯头疼。 那祸害前几天说受不了dmg的身体压榨和精神摧残,回家啃老去了——哦,那祸害之前也是个富二代。 “真是操了!” 陈山啐了一口,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伸长脖子仔细张望。 半晌,乌泱泱的人潮散去,他从出口处瞥见个人,忽然眼前一亮。 拿出手机比着照片对了几眼,确认无误,陈山切屏给狐朋狗友发“已经接到了”,然后忙不迭冲对方招手。 那少年身形颀长,个子放在北方人 分卷阅读2 堆里也算蛮高的。他一身宽松版型的休闲常服,头戴棒球帽,这样随意又朴素的穿着明明很不起眼,却因为那张脸,平添了几分高级感。 少年长相并不明艳,但却很有辨识度。他骨相极好,单眼皮高鼻梁,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右耳垂上的黑点不是耳洞,是一颗朱红色小痣。 江惹把胸前来回晃荡的项链掖进衣领,两手插兜,耍酷似的低头快步走,在离陈教练三步远时站定。 这举动虽不至于失礼,却也生生让陈山品出了点“闲人勿进”的意味。 “是小江吧?”陈教练讪讪一笑,语气难免有些尴尬,“你好,我叫陈山,尔东陈,大山的山,是dmg俱乐部ond分部的主教练,你……” 他说着,疑惑地看向江惹周身。 少年没有多余的行李,只背着个单肩包,干净利落得很。 陈教练一口老血涌入喉头,“……要不先去买点儿东西?你这孩子怎么不多带身衣服,最近降温了! “还是说先回基地,倒是有多余的队服周边,就是怕你不合身……” “不用麻烦。” 少年身体前倾,对着陈山半鞠了一躬,“您好,我叫江惹。” 陈教练瞠目结舌。 他不是没接触过富二代,可这富二代怎么和他印象中的大相径庭……难道富二代早就不像牧祸害那样臭不要脸,一句话有十句等着,反倒都像江惹这样惜字如金,话不投机半句多? 陈山头一回觉着词穷,“客气什么,我跟你姐……”话说一半卡住了。 他转着眼珠子,眼神儿直往少年身上瞟,可把人从头到脚扫了个遍,他又总觉得少年来者不善,斟酌道:“……是高中同学,关系挺好,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声陈哥就成。” “陈哥。” 陈山招呼他,“先上车吧。” suv缓缓往前开,很快汇入茫茫车流。车速适中,陈山放了首舒缓的纯音乐,有一搭没一搭跟江惹闲聊。 少年确实乖巧,规矩地坐在后座,腰背挺得死直,就像身后有个教导主任时刻戳他脊梁骨似的。 见人紧张成这样,陈山失笑,随口问:“听你姐说,你喜欢打游戏?” “……嗯。” 江惹把外套上的拉链一气儿拉到顶,偏头看向窗外,缩着脖子回应。 “喜欢打什么?”陈教练职业病犯了,“moba还是fps?操,能来找我的那应该是fps吧,打ond吗?” “打。” “什么位置?” 他顺嘴问:“会打狙吗?” “会。”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山从后视镜偷瞄江惹,少年全程嘴角下拉面无表情,说好听点叫厌世,说难听点那小子分明就是拽着一张死妈脸,任谁看了都觉得欠。 陈教练不拘小节惯了,干不了伺候爷的精细活,可这富二代多少和他沾了点关系,于是找补道:“小江啊,你陈哥嘴碎就是话多,别介意哈。” dmg俱乐部财大气粗,选址于市中心边上新建的别墅区,周围环境一等一得好,平时过往车辆也少。 奈何现在正值五一小长假,b市游客络绎不绝,每逢晚上七八点,中央天街那段路就堵得要死。 趁着红灯,陈山寻思开窗透气。 这时,车后座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手没撑稳,一把按在方向盘上,车喇叭震天响。 “陈哥,抱歉!” 江惹在陈山视线看过来的下一秒,不自觉地紧绷住身体,“我喜欢游戏,只打fps,不打moba。 “我喜欢ond,突破和狙,都会打……最近突破打得少,打狙比较多。 “我主打awp,打了有万场。 “别的……别的狙也打,不算太会,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刚才问半天蹦不出一个屁,现在噼里啪啦一顿火力输出…… 少爷的脾气都这么阴晴不定? 陈山扫了眼手机,马上八点。 他着急回基地,便没把话放在心上,潦草敷衍道:“ond属狙最难,喜欢打就多练,开个训练营挂几天。” ond,operationnewdawn,直译为《代号黎明》,是2013年德国知名游戏公司开发的一款fps游戏。 2015年初,ond国服正式上线,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对国内游戏市场造成巨大冲击,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国民级端游。 在ond游戏中,狙击手是团队的灵魂。而赛场上,狙击手的发挥往往能够决定一个团队的上限。 陈教练这话一针见血。 s7赛季结束,转会期不少战队面临大换水,dmg原狙击位退居二线做替补,目前还没找到接班人选。 正因如此,dmg青训不仅为了扩充选手种子库,还为了物色合适的狙击位,条件开得也丰厚,据说只要打得好,下赛季直接首发。 江惹也想参加,但他没资格。 “陈哥。”少年落在窗外的视线隐隐透着若有似无的紧张,他兀自开口,“我在欧服,跟meer对过狙。” meer,牧随川,陈教练口中回家啃老的那祸害,是dmg战队的队长兼指挥官,也是s7赛季ogc(ond全球总决赛)单人赛冠军。 细数meer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最牛逼的当属他效力swing战队时,一把神狙给中国赛区狙出了个天。 这小少爷还能匹配到meer? 陈教练觉着稀奇。 但转念一想,那祸害可不就是这个德行?他最爱拿小号跑到其他区服炸鱼,万一不幸被扒,他就勉为其难地报上对家战队随便谁的大名…… 陈山看着小江少爷,心生怜意,语气都慈爱了几分。 “那局打得很辛苦吧。” 江惹抿着嘴角,快速复盘,“meer残局一对四,杀了我们三个人。但他被我狙了一枪,只剩一滴血,我满血,”他顿了顿,“然后……” “你赢了?” 陈山这才来了点兴趣。 江惹摇了摇头,一贯冷淡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动容,“他赢了。” 第3章江小兔:我想打职业。 “咳、咳咳……”听闻这话,陈教练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个半死。 小江少爷委屈中分明还带着哀怨与愤恨,凭他对牧随川的了解…… 呵,那祸害指不定还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 想到这种可能性,陈教练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那你的物资?” ond天梯赛有个堪称打劫的特殊机制,对新手玩家极其不友好——败者物资无条件归胜者所有。比如枪械配件,比如涂鸦贴纸,再比如…… “他扒光了我的上 分卷阅读3 衣,”江惹默默回答,“还脱掉了我的裤子。” 什么玩意儿? 明明很平常的话,偏就因为牧随川那性取向……陈教练骂出了声。 他老脸一红,再三思忖到底该说点什么,才能既不让人觉得他在偏袒自家队员,又能成功给人灌输“dmg是个正经职业战队”的洗脑思想。 可惜陈教练情商有限。 他沉吟半天,扯动着脸皮尬笑两声,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红灯倒计时结束,漫长的等待让前排的车眨眼飞驰而去,后排的也按着喇叭催个不停,陈山动作慢了一拍,车子还杵在马路中间纹丝不动。 江惹经过此先漫长的心理预设,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 他似乎没把刚才的话当回事,从容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送信息,淡淡提醒陈山,“绿灯。”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中国老牌豪门之一,全称“defendmyglory”,中文直译为“捍卫我的荣耀”。网?阯?f?a?b?u?页?i?????????n????0?????????????? 该俱乐部在电竞圈里颇具盛名,因首字母恰好是“大满冠”的拼音简写,又因两个分部七年共获十三亚的辉煌战绩,被广大网友戏称为…… “大满亚”战队。 除了实力强劲之外,dmg在砸钱这方面也甩了其他战队整整一条街。 三年前迁址后,新基地不仅提供训练场地,还有室内体育馆、健身房、理疗室、解压室等等,住宿则采取分区制管理,可谓壕气冲天。 陈山拐了个弯,把车稳稳停在一个现代风格十足的巨型建筑物旁,跟江惹一前一后下了车。 门卫看来人眼生,年纪又不大,以为是参加考核的青训生,忙上前搭话。陈山顿时哈哈大笑,接腔说李叔看岔了,他哪像天天打游戏的?然后索地捣鼓几下门口的电子设备刷脸签到,还顺手递给江惹一支圆珠笔。 “小江,朋友家弟弟,来这儿玩几天。”陈山向李叔介绍完,又对江惹道,“小江啊,这是李叔。咱们这儿门禁严,晚上出去得打个招呼。” 江惹接笔的动作一顿。 “……我明白的,陈哥。” 好在他掩饰得及时,立马压低棒球帽,弓着身子趴在桌前认真填写登记表,没被人察觉出异样。 写好后,陈山粗略扫了眼,让江惹站到摄像头前,进行人脸识别。 此时此刻,小江少爷一张俊脸写满了“别招老子不痛快”,可李叔哪有这眼力见?头回瞅着长相愣白净的小孩,他“嘿呦”一声拍了下大腿,顺着陈山刚才那话茬乐呵道:“唔似係打机嘅,生得同小牧一样咁靓仔!” 陈教练堆满的笑容尬在了当场。 提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提那牧祸害!他们基地是没人了吗?! ……操。 还真没人了! dmg上赛季一共四个首发队员,如今一个转会去了对家,一个出国成了外援,还有一个从首发变更到替补,就连经理都跑到s市,参加国际电竞产业峰会那劳什子了…… 休赛期,其他人休息的休息,旅游的旅游,全队上下除了青训生和教练组,可不就剩了牧随川? 陈教练叹了口气,正想同江惹认真交待几句,可话还未出口,主路正中央就有一列车队赫然闯进了他的视野,浩浩荡荡直冲他面门驶来。 这架势打眼儿一看颇为震撼,车队依次停稳后,身着蓝色统一服装的工人们立即下车,没人指挥,却有条不紊地往dmg基地门口搬箱子。 陈教练懵了,门卫李叔更懵。 头车上下来个中年男人,恭敬地把小江少爷请过去,开始清点物品。 “三箱衣物,两箱鞋帽,一箱饰品一箱包。我按您列的礼品单,装了八辆车。第一车是纯净水加一套直饮水净化设备,第二车是热带水果加五台超低温冷藏冰柜,第三车是零食…… “外带…… “然后……” “最后一车是咖啡豆,”汇报的人声顿了顿,“还有您刚才新加上的,一台商用蒸汽式咖啡机。” 中年男人清点完毕,对江惹鞠了一躬,递给他一把红色车钥匙。 “这是小江总送您的礼物,她托我给您带句话,希望您玩得开心。” 车队末尾停了辆红色超跑,在一众灰色商务车中格外显眼。 陈教练瞄了下,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还是李叔反应过来,叽咕了几句听不懂的方言,小跑回屋里升起道闸杆,指引工人们把箱子搬进a区。 dmg基地里,a区住的是ond分部的成员,隔壁稍大一点的b区留给了人数较多的moba游戏分部。 a1是一座三层独栋别墅,一楼除了奖杯展厅、经理办公室、一些杂七杂八的活动室之外,还单独打通了两个房间用作青训生的训练室。 陈山推开左边第一道门,领江惹进去,“这是餐厅,旁边是茶水间。” 身后的工人们合力抬起咖啡机,两人赶忙让出路,等咖啡机摆好,工人们又将已经坏掉的那台抬了出去。 “别说,”陈山见状不由感慨,“小江啊,你这东西来的可真是时候!” 江惹轻轻“嗯”了声。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话听在陈教练耳朵里分外熟悉,那祸害前几天采访特意念叨过。 他恍然想起来,那人当时抱怨说:“由于长时间味蕾得不到满足,基地里青训的小孩们都郁郁寡欢了。” 主持人笑着打趣,“可据我所知,dmg的食堂非常豪华,都被大家叫做竞圈特级餐厅呀……” “可惜咖啡机坏了。” 牧随川神情略显遗憾,主持人就是这样安慰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么巧,那祸害刚说完想要咖啡机,隔天就有人送来了一台? 陈教练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仅如此,他还莫名有种……被包养的感觉……可这么形容又不太贴切。不消片刻,陈山愤愤地想,小江少爷爱屋及乌,被包养的是牧祸害! 八车储物箱搬完,已经十点。 除了青训室,陈山带着江惹把a1所有的地方逛了个遍,就连二楼训练室也待了有小一刻钟。 三楼是dmg首发选手们住的地方,双人套间,每个套间有两个卧室和一个小客厅。ond分部正好四人一队两两分配,据说这样安排,美其名曰能有助于团队默契的培养。 陈山一手帮江惹提着行李,一手拧开305的门,行李“咚”的一声响,坠到地板上。他就着衣袖胡乱擦了把额前的汗,穿过小客厅开窗通风。 “别的还没收拾出来,”陈教练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这间没人住,之前副队住的,后来转会进4to了……” 乍耳听到熟悉的字眼,江惹表情不太自然。陈山简单介绍了下4to的情况, 分卷阅读4 随后解释,“是咱们对家。” 江惹点头,“我知道的,陈哥。” 我明白,我知道,我没问题,我都ok……到现在,少年一直认真听从安排,和“来者不善”毫不搭边。 陈山本来做好了迎接麻烦的准备,眼下事情的发展脱离预料,心里愈发不自在。不知是出于误会人家的尴尬还是身为长辈要照顾朋友弟弟的责任,他将将按捺住心底亏待小孩儿的负罪感,坦言道:“咱们这儿就这个条件。”想了想,又说:“小江啊,你要实在住不惯,就告诉陈哥。” “……啊,好。” 江惹足足愣了半分钟。 很快,他在陈山慈祥的目光中回过神来,脸色突然涨红,“不不……没有的……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什么话,”陈山笑着摆手,“不麻烦。这房间隔音效果不错,我——” 楼下传来一阵犬吠。 江惹诧异之余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脖子扭向窗外。 楼底下跑过来两只阿拉斯加,一大一小,狗子屁股后面还跟着个男人,身穿蓝绿色大裤衩配一条大红色t恤,跑起步来颠颠儿的很有喜感。 “陈哥,”小江少爷眸光一转,小心地打探,“基地允许养宠物?” “能养,就是咱们a区没人养,”陈山挥手,跟楼下遛狗的人打了声招呼,“这俩都是b区养的祖宗。” dmg青训生们的晚训安排在十一点,现在十点五十,还差十分钟。 陈山不便耽搁太久,临走前用力拍了拍江惹的肩膀,不厌其烦地叮嘱,“睡前记得出来关窗户,夜里凉。明天我……操了,明天不行。” 明天是dmg青训考核的日子,陈教练自然不能缺席。 “后天吧,后天我带你去市区逛逛,”他稍加思索,给江惹一个准信,“明天你先休息,在基地玩玩,咱们这有室内体育馆,还能做理疗。” “不行,我想想……这样,我让小孙带着你去,”陈山给队里的领队发了消息,安排好行程,“那边路挺绕的,你自己光找不着,心理咨询室里头有个解压室,可以玩沙子……” “那个,陈哥,”小江少爷默默等陈教练自言自语完毕,低下头,声音紧绷,“您误会了。” 他双眉微颦,揣在口袋里的手指慢慢绞紧。只是力道太猛,宽松版型的休闲常服被他扯直,连带着挂在胸前的那条银项链都印出了轮廓。 “我不是来玩的。”江惹语气中透着股坚定与孤注一掷,他调整好呼吸节奏,鼓足勇气看向陈山。 “我想打职业。” 第4章牧狐狸:不一样? 陈教练当场石化。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江少爷竟是存了这种心思来的dmg。 到基地体验生活事儿小,在不影响正常训练的前提下,哄着人玩两天也就过去了,可要是想打职业,那能是他陈山一个人说了算的吗?! 江惹仔细观察着陈教练的反应,紧攥的手掌心冒出了细汗。他没沉住气,率先打破僵局,“陈哥?” 陈山带着审视的目光淡淡瞥向他,“你姐知道吗?” “不知道。” 江惹实话实说。 “瞎胡闹!”网?阯?f?a?布?y?e????????w??n?????????5???????? 从来到dmg战队,到担任主教练一职,仅仅一年,陈山早已不记得有多少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了。 一句“我想打职业”在他看来既郑重又草率,尤其是对于一个金尊玉贵的豪门阔少爷而言,这太异想天开。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家里人打声招呼!”陈教练恨铁不成钢。 江惹眸光暗了下来,张了张口,生硬地解释,“我有说的,可我姐刚回国,没空顾我,我爸……更没空。” 江氏集团与众不同,大小姐在生意场上出了名的年轻有为,早早就按接班人培养,人称“小江总”,小少爷倒是被保护得很好,鲜有人知。 江惹闷声道:“陈哥,我成年了。”言外之意是他自个儿做得了主。 陈山揉揉眉头,苦口婆心地劝,“比赛可不是那么好打的,职业选手也没你想的光鲜亮丽。小江啊,不是陈哥不给你面子,这行真不好玩。” 职业电竞这条路太难走,单论操作、天赋、心态,这三样最基本的条件就足以卡死99%的人。 陈教练自认话说得很明白,可少年却拧着眉头,犟在门口油盐不进……他摇摇头,只好带人一道儿下了楼。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倔的。” 陈山把江惹拉到青训室的玻璃门外,指着一个身穿方格衬衫的男孩说:“你看,就他,打了一年。” 又指着一个身穿polo衫的,“他打了两年半,靠窗那个时间最长。” 江惹顺着陈山的角度望去,靠窗的男孩正巧赢了天梯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端着水杯往外走。 青训室的门被人推开,江惹慌忙移开视线。男孩愣了下,对他礼貌地点点头,跟陈山打个招呼接水去了。 陈山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他打了三年,年纪也不大,才19岁。” 江惹垂下眼眸,亦轻声回应。 青训室键盘敲的噼啪响,时不时夹杂着叫骂,算不上说话的好地方。 陈山领着江惹走进隔壁的休息室,开始长篇大论,“咱们先不谈你家里的意见,就单论比赛。 “你也看到了,dmg从近千个人里面选出来十几个人,这些人明天还要参加考核,最后只有几个名额……” “被选中的固然优秀,那没被选中的就是垃圾吗?”他在尽量控制语气,以免挫伤小孩的自尊心和积极性。 江惹一时间有些失语,半晌才给出了回答,“……不是。” “对,不是,”陈教练循循善诱,话语却字字锥心,“他们同样优秀,枪法也牛逼,那为什么没选他们? “很简单。从青训的那天起,所有的训练赛录像教练组都恨不能拿着放大镜看,谁有什么毛病还能不知道?没选上的原因可能就是某场对局手多抖了一下,多漏了一声脚步,开镜速度慢了一秒,封烟位置歪了一米…… “是,我懂,又不是神,谁还没有个失误了?可是小江啊,你要知道,现实很残酷,在成为神之前,我们只能拿神的标准去要求他们。 “今天我心软了,明天站在赛场上对手会心软吗?谁不想拿冠军?谁不想争荣誉?优胜劣汰啊。” 陈山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只觉口干舌燥。江惹递给他一瓶纯净水,他猛灌两口,继续道:“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事儿太大,不能光凭一张嘴,你得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今夜月色渐浓,月光悄然溜进室内,与节能灯的强烈光源融成一束。 江惹逆光站着,刘海打下的阴影恰好能遮盖住他那双透亮的眼睛,他把唇线抿 分卷阅读5 成直直的一条,声音坚定。 “我想清楚了。” 陈教练伏在桌前迟迟没应。 休息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江惹心里忍不住发慌。他原地罚站了半天,大脑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教练不同意,那该怎么办? 他没法参加青训,难道去和考核排名第一的青训生打一场吗? 要是打输了呢? 胸口无缘由传来的一阵心悸,兀然打断江惹的思绪。 他把种种设想抛于脑后,背过身抚上脖颈,捏出了坠在胸前的银项链——是个晶亮透明的漂亮物什。 玻璃平滑细腻的触感,令少年紧绷的心情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看向窗外,从某些晦涩的情感中剥丝抽茧,体味出一种难以启齿的复杂滋味。 是怯懦与喜悦。 陈教练在江惹傻站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有所动作。 他问:“你打狙是吧?” “嗯。”江惹没敢多言。 “那行,别的废话我也不想多说了,”休息室里正好有两台娱乐用的电脑,陈山雷厉风行,利索开机,边带耳麦边对少年道,“你赢了我,我可以破例给你一个参加考核的机会。” 陈山是退役职业选手。 他在成为dmg的主教练之前,亦是当年swing战队的一员。 江惹见好就收,“打什么。” “鹰眼特训。”陈山不假思索。 在ond游戏中,鹰眼特训是狙击手最常用的训练图,同样,也是solo最容易翻车的——几乎没有掩体。 陈山扔给江惹一个训练号,公平起见,两人连枪都选用了同一把。 可是,就在对局加载完毕的下一秒,公屏右侧的消息栏刷新出了系统提示,继而响起语音击杀播报—— 【玩家[dmgxlh2]使用awp击杀了玩家[dmgxlh1],headshot!】 “……我操?” 陈教练屏幕四周一片血红。 长时间养成的肌肉记忆让江惹瞬间条件反射,进入对局后旋转镜头,右手一松,就这么把教练给穿了! 为了游戏还能顺利进行,小江少爷迫不得已,寻了个蹩脚的理由。 “陈哥,失误。” 陈山:“……” 这场对局以陈山败北而告终。不过奇怪的是,少年一共开了四枪,除了第一枪“失误”爆了头,余下三枪,他枪枪把准心控制在四肢之中。 陈山摘下耳麦,“怎么不打头?” “爆头是狙击手的基操。” “……我真操了,什么毛病?怎么是个打狙的就把这话当圣经!” 江惹把这句吐槽自动过滤掉,想了想,真诚道:“因为您想看……我出枪的稳度,和控枪的准度。” “行吧,”被人一语戳穿,陈山索性就不装了,“愿赌服输。” “不过话先说好,”他又打着提醒,“青训考核和ogc单人赛一样,难度系数比刚才高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儿,晚上还有团队考核。” 江惹正色道:“我会努力。” 陈山没再多劝。 少年人,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次日清早,陈教练下楼吃早饭,江惹正麻木地嗦着豆浆,被几个青训生围坐在了餐厅正中间。 自打大家伙得知这位远道而来的富家小少爷,慷慨赠送了一台新的咖啡机,他就在青训室小火了一把,地位甚至仅次于回家啃老的牧随川。 陈山看江惹吃瘪,莫名觉着好笑。他拿了两碟小菜,几个烧饼,一屁股坐在小江少爷对面,把餐盘往前推了推,“先吃,不够再去拿。” 江惹腼腆开口,“谢谢陈哥。” “谢什么,当自己家就行。”陈山啃着烧饼,从裤兜掏出手机。转会期忙,他挨个儿回完微信消息,界面上正好弹出条来电通知,牧随川打来的,便顺手按下接听键,举到耳边。 “你接那小少爷进来了?” 牧随川声音玩味,细品还有点幸灾乐祸,听得陈山相当火大。 “不然呢?还能让他睡大街?!” 那头传来一声闷闷的笑,“说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还不信。” 你他妈还有脸说?陈教练没好气道“基地太破没信号”,不搭腔了。 中央天街那段路,不止晚高峰堵,早高峰也堵出了八百米开外。 牧随川的黑色超跑停在主干道最前面,电话没声音,他也不挂,降了车窗透气,手中把玩着一个白金色烟盒,还不紧不慢地捏出来一根。 旁边的车主看见了,提醒他:“唔好係度食烟啦,小心罚钱啊!” 不出所料,刚才因为“信号不好”半天没吭声的陈教练乍耳听到有人说烟,当即对着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声音透过车载蓝牙的外放,在清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旁边车主面露尴尬,欲言又止止又不妥,牧随川倒是没在意。他细细摩挲了下烟纸的纹路,目测好距离,连带整盒烟一并递出车窗。 “送您了。” 珍珠云市场价一包就要几百块,这么贵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 牧随川信口胡诌。 “家里管得严。” 此话一出,牧队长顿时收到了旁边车主同情和理解的目光。 陈教练不知被他造了多少回的谣,瞪着眼睛怒火中烧,“狗嘴里吐不出个象牙!我算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富二代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是啊,”牧随川升起车窗,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当初有个富二代把你骗得倾家荡产,你还没长记性?陈山,你搞慈善啊。” 陈山被他一句话怼哑火了。 “那不一样。” 他隔了会儿才说。 牧随川轻嗤一声,“不一样?” 反问的尾音被刻意拉长。 陈山不方便在当事人面前多说,走出大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 “当然不一样。” 他解释,“那小孩手速很快,出枪特稳。我看他态度挺诚恳的,人也上进,真打了职业,就算现在达不到顶尖水平,以后也能打出头来……” “电竞版变形计?” 陈山又哑火了。 他大概能明白牧随川的意思,这是赛场,dmg不能陪江惹从屁事儿不通的少爷练成身经百战的老手—— 时间成本太高,他们陪不起。 可青训考核还没开始,陈山实在不好把话说死,“你看录像了没?今年青训的小子都和我对过枪,真没人和他似的,有一秒吗?就给我穿了。 “晚上的组排考核七点开始,你记得回来直播啊,公告都发出去了。” “喂?牧随川?”陈山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操,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没人回应。 不过很快,陈山耳边传来超跑漂移时轮 分卷阅读6 胎与地面摩擦的声浪,他眼皮一跳,紧张道:“你干嘛呢?没在飙车吧?!我真是操了,你慢点儿!” 牧随川潇洒拐进别墅区,地下车库车位充足,可偏偏在东南方位的角落,停了一辆眼生的红色超跑。 固定车位被人占了,牧队长表情淡漠如常,他随意把车停在了中间,轻描淡写地回陈教练的玩笑话。 “车太破信号不好。” “……” 陈教练是真服了这人有仇必报的性子,只好扯开话题,“你在哪?” “dmg基地。” 牧随川从鼻腔哼出一声笑。 第5章牧狐狸:别装了,小骗子。 春末夏至的清晨,大概是一年当中最有少年气的时候。 牧随川漫步在dmg基地外的林荫小道上,丛间枝叶坠着的露水滴进泥土,丝丝清透气息涌入他的鼻腔,是舒服的,还有些痒。 他今天穿了身淡灰色的休闲西装,衬衫没系袖扣,被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了流畅的肌肉线条。 这种修身的衣服,牧随川不喜欢,也很少穿。 可凡事总有个例外。 昨晚因为老队友的一个电话,他从酒会跑到了网吧,今早他又因为陈山发的录像而匆忙赶回基地,实在没来得及回家换。 领口勒得太紧,牧随川把食指扣在领带结处,用力往下一扯,那布条最终难逃厄运,被无情丢进门卫值班室墙后的垃圾桶。 然而,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位于他斜上方的小窗突然“呲啦”一声响,从里往外伸出来个茶杯,一坨墨绿色的茶叶飞泻而下,不偏不倚正中桶心。嫌没倒干净,茶杯的主人还特地使劲儿甩了两下…… 牧队长骂了声“操”,西装外套被隔夜茶浸湿了小块。 李叔茶叶倒得干净,心情特好,他哼着小曲儿还伸了个懒腰,泡好了一壶新茶,呼着热气就往嘴边送。 “滴滴——滴滴——” 刷脸的闸机就像怕他烫嘴似的,不给面子地发出抗议。 这个点dmg基地几乎不会有人到访,顶多也就是b区遛狗的小孩们进出得勤,李叔忙不迭朝外瞅,打眼儿瞧见牧随川一身笔挺西装立在门外。 “小牧点解又著到咁靓仔啊,部机都认你唔到啊!”几天没见他,李叔嘿呦一笑,咧着嘴角忙挥手过去。 “哪儿俊,”牧随川低头点着手机,“叔,给您买了个茶渍桶。” “边到都靓仔!” 李叔乐成了麻花。 牧随川确实哪都俊。 他是标准的浓颜系,偏还生了双多情的狐狸眼。他唇峰突出,唇线的弧度自带风流,这样的长相若是出门,很容易被人误会成渣男或海王。 李叔哪懂年轻人这些弯弯绕绕,他对“俊”的定义其实特广泛,“琴日来佐个小朋友,都好靓仔喔!” “是吗。” 牧随川正在重新录入面部信息,听闻这话,眯起了眼睛。 “那我可要见一见。” 牧随川其人,在陈教练眼里,有时候讲究得不像个打电竞的。 从基地门口到a1很近,他却选择绕远路走后门,还专门避开青训室,先上楼换衣服。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u?w???n?2?0?2????????????则?为?山?寨?佔?点 305内,小客厅意外地开了窗。 牧随川没多想,他仗着基地没人,边解衣扣边走进右手旁的房间,半裸着上身坐在床上,连门都没关。 “琴日来佐个小朋友,都好靓仔喔!” 耳畔又响起李叔刚才那声感叹,牧队长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陈山专门跟他强调了好几遍,小江少爷天赋异禀,原话是“没参加过青训都能打成这样,老天爷赏饭吃”。 他心中一哂,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那头显然还在睡梦中,“谁啊?大清早的烦不……哥?你怎么现在飞电话?” cube,方清越,4to战队的突破手,因长相特奶被粉丝们亲切地称呼为“奶越”,是个十足的话痨,还是ond职业圈中出了名的“包打听”。 牧随川言简意赅,“问点消息。” “这不合适吧哥,哪有你这样明目张胆使唤对家的……”方清越困得直打呵欠,他想赖床,敷衍着拒绝。 “哥,不是我不想帮你,钦哥上个月从你们那转回我们战队,谭老大成天阴沉个脸,经理都开始住基地盯着他俩别干架了,我实在是……” 牧随川:“球鞋。” “我实在是太有办法了!”方清越立马六亲不认,“哥你说吧什么消息?竞品的商业机密?我操这也太缺心眼儿了吧!还是八卦猛料?最近只有我们谭老大和钦哥的八卦,唉!他俩在训练室亲嘴我哪儿敢往外说啊……” 牧随川没工夫听方清越瞎扯,开口打断,“一个人。” “谁?” “江惹。” “不对啊,这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时隔一年之久,方清越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自己反倒迷糊了。 “你等一下啊哥,我想想,”他嘴里念念有词,“青训生?所有青训生的家庭住址我都能背出来!二队有这号人物吗?我去群里看看,也没有……嘶,这么耳熟,难道是前队友?” “前队友,前队友……我操,我想起来了!”方清越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之前那个富二代!!!” “唉!”强行回忆起过往的方奶越同学很是郁闷,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喜欢多嘴,既不礼貌又缺德,可这回实在没忍住,不吐不快,“哥,你这可真问对人了!这事儿除了我们战队,圈儿里绝对没人知道!” “这富二代背景不太好查,但资料挺干净的,呃,有个八卦我不知道算不算污点,”他顿了下,神秘道,“听说他初中那会儿是个问题少年,经常旷课,还把同桌逼退学了!” “他当时来我们这青训,就去年,好像比你试训还要晚几天吧?我记得他打挺好的,最后进了二队,”说到这,方清越突然换了语气,“哥,重点来了!我们教练想提他上来,一开始还好好的,结果手续都快办完了,他又反悔说想转会!我们也没得罪他啊,和着人家小少爷是来玩票的,有钱这么任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还有你说巧不巧,”方清越唏嘘不已,“他前脚说完想转会,后脚联盟就发布了新规定!文件里除了宝宝锁,还单独标出来一条,不批准当前赛季新签了战队又转会的! “不过小江少爷最后还是走了啦……唉,哥。惨还是我惨,好不容易有个替补,他还对我始乱终弃!!!” “……方清越,”牧随川语塞,“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那头还真动脑思考了一下,“那该叫什么?薄情寡义?朝三暮四?哎呀这不重要!哥,你问他干什么? “我去……难道他去找你麻 分卷阅读7 烦了?你冷静啊哥,揍人禁赛杀人犯法……” “我和他又没仇。” “哥,”方清越语气严肃,脸上写满了担心,“那是你不了解内情啊! “他走之前,就你官宣签dmg那天,你在欧服匹配到一乱码id,残局一血把人爆头反杀,有印象没? “你还开了个直播,当着全网的面把他全身给扒——就,那个乱码id据说是他的小号,嗯,对……” “你bgm是《alleyesonyou》,你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打狙了! “我记得可清楚了,你说枪膛里是你作为狙击手的最后一发子弹,”方清越不死心,还在继续帮牧随川寻找记忆,“你还说了一句话你记不记得?那可是圣经啊!总之你当时帅炸了!” “咳咳,”他学着牧随川的语气,压低嗓音放缓语速,“对于狙击手而言,一发子弹和一百发子弹没有区别,爆头,就是基操。” “哥,我说真的,”方清越咂咂嘴,又开始替江惹鸣不平,“你那么欺负他,换做是我,这仇我得记一辈子,天天给你扎小人儿的那种。” 牧随川:“……” 江惹的资料,除了4to的经理和教练,也就只有方清越清楚了。 他翻了半天电脑文件,把小江少爷青训时期的,包括后来训练赛的数据,统统打包给牧随川发了过去。 可他发完都没想通他哥要这资料有什么用,试探着问:“哥,你要是方便说的话,能不能……” “他在dmg基地。” 方清越听傻了,“哈?” “换了id,来打狙呢。” 在牧随川的印象中,他和江惹只在4to基地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 他记性不好,能认出陈山发来的照片,还得多亏小江少爷那张俊脸。 干净、舒服,不艳不俗,坦白讲,江惹的长相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很有性吸引力。 牧随川多看了两眼照片,接着往下翻资料。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数值记录,以及方清越用红色字体标注的问题:首杀和爆头率这么高,为什么不打狙,非要来打突破? ond职业战队大体分为指挥、狙击、突破、侦察四个位置。 如果说狙击位最看重的是首杀和爆头率,那么突破位最看重的则是这两项数值:adr与kast。 前者为场均伤害,用来判断猛不猛;后者计算复杂,通俗点讲就是“不白给率”,用来判断莽不莽。 江惹这两项数值,在4to当年那批青训生里,均排在前三位。 是个货真价实的好苗子。 可惜,单就“把电竞当玩资”这一癖好,他就足以被永久划进黑名单。 牧随川不关心小江少爷到底想打什么位置,更不感兴趣。他保存好资料,关掉手机,从衣柜里挑选出待会儿要穿的衣服,进了浴室。 dmg今年一共有十六位青训生参加考核,如果加上江惹这个临时的,算作十七个。 青训室不大,陈山怕江惹待不习惯,单独把休息室空出来供他使用。 茶水间离休息室最近,江惹练完枪去接了咖啡,站在门外小口抿着。 味蕾被苦涩包裹,渐渐又被几丝椰奶的香甜占据,唇周沾满黏糊湿润的泡沫儿,他下意识地探出舌尖。 椰奶好像加多了…… 少年的眼底泛起笑意,忽然觉得偶尔换换口味也挺不错。 思忖间,江惹不经意抬头,余光落玉文盐在不远处的楼梯拐角。 明暗交界处有个高大的身影,那人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是不知看了多久…… 有一瞬间,江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身体发僵,呼吸频率不自觉地加快,连口水都忘记了吞咽—— 想要逃走。 这个想法出现在江惹脑海中时,他哑然转身,手中原本稳稳托住的咖啡溅出了少许,滴在灰色的瓷砖上,痕迹若隐若现。 牧随川洗完澡下楼找陈山,却没想先意外撞见了江惹。 他觉着有趣,改了主意,给自家傻白甜教练发消息说“晚上见”,循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茶水间外的脚步有轻有重,不均匀的鼓点声声敲打着江惹的心。 他将身体贴紧墙壁,想以此来减轻双腿的负重,可还没等他调整好情绪,有人拧动门把手…… “咔哒”一声,落了锁。 “躲什么?”牧随川走近。 江惹紧攥的拳头在听到这句话时倏忽一松,“没躲。”他一口否认。 咖啡慢慢凉透,少年平时娇气,眼下却想“将就将就也不会怎样”。 他故作镇定,手插进衣兜,想要快步离开茶水间,可牧随川却铁了心不想放过他,几步追上侧身一拦—— 哗! 被泼这事儿一回生两回熟,牧队长轻掸几下,脱了外套搭在臂弯。 “这是见面礼?” “抱歉,我……” “我赔你。”少年语气稍显窘迫。 牧随川视线落在他颊边残存的咖啡沫儿上,饶有兴致地问: “怎么赔?舔干净?” “……” 江惹耳根微红。 牧随川毫不在意地轻嗤了声,顺势往墙边一倚,角度恰到好处,身侧的摄像头不仅照不到,还给两人制造出了一个特殊的“私密空间”。 距离太近,江惹无处躲避。 他满脸局促,像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红着眼睛不敢用力呼吸。 真会装。 难怪能把4to耍的团团转。 牧随川紧叩住江惹的手腕,微微俯身,轻佻的语气透出毫不掩饰的恶意,“好玩吗?4to的青训生,隐姓埋名改头换面,来dmg体验生活……小少爷觉得,这样好玩吗?” 他眼神中漫开嘲弄的兴味,声音在江惹耳边回荡,“我特别想知道,你是怎么轻易说服陈山的。 “你诚心想打职业?你把电竞当梦想?你菜但是会努力?” 牧随川冷嘲出声,话语锐利而冷漠,半点不留情面。 “别装了,小骗子。” 第6章江小兔:awp。 江惹曾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次,他们重逢时的情景。 也许是在赛场上,也许是夏日的街头,也许在一个平凡的午后,在下午茶咖啡厅……可他怎么也没想过,他们的重逢会像今天这样。 少年缩在墙根不肯吭声,活脱脱一打碎牙齿和血吞的典型。 可人总是会被先入为主的思想束缚,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怂样,落在牧随川眼里就是无动于衷,甚至还能被翻译成“关你屁事”和“哦,所以呢”。 牧随川隐去了嘲弄的神色,从容整理完衣服,退开到合适的距离。 他说出口的话语看似客气有礼,实则暗有讥 分卷阅读8 讽之意,“我们以前见过一面,小少爷贵人多忘事。” “……”江惹动动嘴唇,最终无声合上,只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否认。 茶水间的门落锁太久,外面陆续传来青训生说话的声音,有人发现拧不动把手,给陈教练发了消息。 牧随川很快接到陈山的电话,把江惹晾在一边,仿若无人般接听。 “你去找他了?”陈山问。 牧随川大方承认,“兴师问罪?” “不是,你又发什么神经?” 陈山刚刚厚着脸皮去找小江总了解情况,聊了半小时,总之江惹平时话就少,还老爱把事情憋在心里…… 听话的小孩是很讨喜,可老实过了头那就不叫听话了,叫自闭。 他只能好脾气地劝,“你收敛点成不成?你别把他吓着。” “他是纸糊的?” 牧随川不以为意。 这人在swing建队时就有过恐吓的前科,为此还牺牲掉了一扇卷帘门……陈山听着后怕,“你干什么了?” “我能干什么?” “meer。” “单纯预祝小少爷考核顺利呗。” 牧随川不耐烦地打开免提,把手机塞进少年手中,“自己说。” 江惹被迫捧着手机,喊了声“陈哥”。陈山揉揉眉心,他就知道那祸害一准儿找事儿去了,开始打圆场。 “小江啊,meer就那破脾气,你别放在心上哈。” “不会。”他说。 好听的谎话谁都会讲,平白无故遭受这番奚落,是个正常人心态多少也会受到影响……何况是江惹。 他望着牧随川远去的背影,缄默于口的情绪竟在无形中变成了戳心窝的刀子,刺得他眼底生涩。 小江少爷在青训生们赶来之前,默默离开了茶水间。陈山本想把牧随川抓去给他赔礼道歉,奈何牧队长未卜先知,中午刚过人就找不见了! 那祸害扒人衣服不说,还专程回来给人甩脸子?陈教练在心里痛骂。于是乎,身在网吧的牧队长刚进包间,就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牧队怎么虚成这样?”机位前坐着的老队友见他两手空空,连个外套都没带,毫不留情地嘲笑。 “都跟您说了降温,您还光溜着俩胳膊肘可劲儿嘚瑟,嘚瑟冻着了吧。” 牧随川转身就要打道回府。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e?n????0????5?????????则?为????寨?站?点 swing的老队友阴阳怪气那是常规操作,互坑互损更是祖传的手艺。 昔日牧随川能把陈山骗的倾家荡产,今日他照样也能驴了周复,撂挑子走人,说不干就不干。 周复“嘿”了一声,赶忙追上去打哈哈,“哪儿去呀牧爹?”接着他又乐道:“嗨呀,瞧您俊的!要我说您今儿就是只穿个大红裤衩儿,也能迷倒一溜儿跳广场舞的老头儿老太太!” 牧随川赏他一个白眼。 “边儿去。” 周复嬉皮笑脸,“好嘞!” 牧随川和周复身为职业选手,又不在一个战队,就算关系再铁,私下见面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w?a?n?g?阯?f?a?b?u?y?e?????u???ē?n?2??????5?.?????? 老规矩先打了把solo,周复一个没留神被牧随川用ak扫死,骂了声“操”,感慨道:“牧队风韵犹存呐!” “你语文师从方清越吧。” “哟,此话怎讲?” 牧随川简单说了说dmg这次青训考核的“不速之客”,周复听罢叹了口气,“陈山不就那个样?换谁他都应承着,人呐,心肠太软要不得……” 多愁善感不是周复的性格,要是按往常,他势必还得贫几句。 牧随川直觉一向很准,对方从昨晚就不对劲,他直言道:“你有事。” 周复欲言又止。 包间安静了几分钟。 牧随川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个白金色烟盒,他从里面抽出一支,捻了捻烟纸,接过周复递来的打火机。 光线昏暗,烟头火星忽亮,直到烟柱燃烧过半,他都没有抽一口。 周复见状吐槽他,“您这什么癖好,只点不抽?” 牧随川瞥他一眼,“点完就走。” “……” “川儿,”周复在这支珍珠云燃尽的前一秒,艰难开口,“我想走。” 牧随川听到久违的称呼,隔了半晌才问:“去哪?” 周复说:“哪儿都行。” 他倚在靠背上,苦笑道:“mpg现在就是个养老院儿,被收购之后,管理层一年连换了两波,除了直播就是跑商务,哪儿还有时间训练?” mpg,ocl(ond中国赛区职业联赛)s6赛季的冠军战队,s7却连季后赛都没进。 周复一带三玩了整个s7,可他打的是侦察位,不是队内主力,比赛中主要负责探点断后打掩护,甚至只要这局不白给,就算死得其所了。 牧随川对mpg了解不深,可周复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吗? 他挑眉,“你愁下家?” “走不了。” 周复如鲠在喉,在牧随川诧异的目光中,吐出残忍的事实。 “被卡合同了。” 合同纠纷在电竞圈不算新鲜,深挖一下,总能挖出来几个倒霉蛋。 周复与mpg的合同已经到期,他没续约,现在是自由人身份。可谁想,他的经纪约还在mpg手里…… 简而言之,他就算转会去了新战队,直播商务代言的收益依旧得进mpg的口袋。没有俱乐部愿意当冤大头,签一个毫无商业价值的选手。 牧随川等烟自然熄灭,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周复不想被这事儿扰了好心情,索性岔开话题,“怎么的,这都快到点儿了,不去看一眼考核?” 电脑屏幕中弹出一条观战邀请,陈山发来的。牧随川不想理,点开手机,巧了,战队群还是陈山的刷屏。 “没什么好看的。” 牧队长口气极为敷衍。 周复意味深长地拖着长腔,“您这话可不实诚,人小少爷——” “要看你自己看。” 陈山在战队群发完所有资料,去二楼开了两间试训室。 他让领队带着青训生们先走,自己则亲自把江惹领到了单人训练间。 休息室那两台电脑平时打打娱乐练练枪还行,正经考核还是得用顶配,可一间试训室正好八个机位…… “那边坐不开,你先将就着,”陈教练亏待小孩儿的负罪感又加重了几分,他咳了一声,严肃道,“待会儿统一拉人进房间,抽到几号就是几号,公屏不禁言,但也不能太过分哈。” dmg青训一向严苛,考核更是采取了ogc单人赛的生死擂台模式。 该模式机制简单粗暴,可以用八个字进行概括:三个随机一个自备。 自备的是枪械,当然,每轮擂台的胜者可以选择使用败者的枪械。 ——这属于“战利品”。 而随机出 分卷阅读9 场顺序,随机选择地图,随机分配阵营,这三个随机大大增加了对局的不确定性与可玩度,使得比赛更刺激也更残酷。 江惹耐心听着陈山的嘱咐。 擂台赛的玩法其实很简单,系统随机选定的1号、2号,就是第一轮的擂主与挑战者。他们必须在90秒之内击杀对方或者完成相应的任务,获胜方将会成为第二轮的擂主。 也就是说,每轮擂主诞生后,都由后面的选手作为该轮的挑战者继续发起挑战,直到所有选手挑战完毕。 陈山交待完就要离开,江惹神情拘谨,主动叫了一声“陈哥”。 其实这些规则早在去年,在他试训4to的时候,就已经烂熟于心了。可今中午茶水间的对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上,让它不敢再妄动。 陈山听出少年掩饰不住的怯意,好言宽慰道:“meer不在。” 江惹猛地松了一口气。 b市时间下午两点,dmg战队s8赛前青训考核正式开始。 陈山把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员邀请进房间,准备就绪后,系统随机确定出场顺序,对局进入加载界面。 周复趴在电脑屏幕前,话匣子止也止不住,“这就开始了?我操,1号白搭啊,丛林地图拿连狙? “雨夜环境影响听声辨位,哎哟还去走沼泽……得,寄了……” “2号用了消音吧。” 身后传来淡淡的嗓音,周复乐了,“您老儿不是不看吗?” “没看,”牧随川戴着耳机,云淡风轻,“听的。” 周复:“……” 诚如牧随川所说,考核确实没什么好看的,都快把周复看睡了。 陈教练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前九轮系统抽到的地图竟然一模一样,都是[危机丛林]。 这张地图在单人赛中最轻松。 它结构简单,掩体较少,特定的雨夜环境和沼泽地形会对玩家的身体机能产生影响,比如健康值、体力值……进而影响听力以及视线。 但这对职业选手而言,在某些特定时刻,其实无伤大雅—— 10号选择了ond单人模式中,负重最轻的枪械,手枪[沙漠之鹰]。 它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升角色在沼泽地的移动速度,从而快速击败对手,当然前提是枪法要准。w?a?n?g?址?发?b?u?y?e?i???u?w?ě?n???????????????????? 不出所料,对局里,10号终结了6号的四连胜,成为新的擂主。 公屏上渐渐热闹了起来。 【66666666!这枪法真的牛逼,沙鹰都敢拿,自信即巅峰。】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n?2???2????????o?m?则?为?山?寨?佔?点 【10号刚才那身法吃了几个hippo?真有点像复神。】 【这谁啊,咱们当中竟然有这么牛逼的,谁扒一下10号的马甲啊?】 【卓哥?】 【不可能,卓哥铁定打连狙。】 【小马哥吧,小马哥早晨不是说一把沙鹰闯天涯吗(狗头)】 【操,不是我,别乱说话,陈教还在。。。】 看到公屏有人cue自己,周复很想加入青训生们的闲聊阵营,可惜观战没有发言权限。 他迫切想找个人吹逼,便把牧随川的座椅推到电脑跟前儿,指着10号“嘿嘿”了两声,“你们战队的小孩儿挺猛啊,真有我的遗风。” 牧随川:“……” 考核还在继续,11号已经上场,这次系统随机抽出来的地图却让大家倒吸一口凉气,是[未来幻境]。 这张地图在单人赛中最难,也最不稳定,因为它有一个特殊的机制: 隐身作战。 玩家只能听到一定范围内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当距离缩小到两个身位时,双方才会同时显形。 陈山眼前一亮,直直跟教练组的成员说“这场有看头”,周复也晃了晃牧随川的座椅,激动道:“哎哟我去,你总决赛地图!” 公屏上炸开了锅。 【绝了。。这图每局只有5%的概率能抽中,11号什么运气。。】 【就冲敢拿沙鹰这骚操作,这把我压10号。】 【11号怎么还没选枪,大佬枪械池这么深不可测?搞不懂这地图还犹豫啥,直接上ak啊,听到声音先扫射,对面直接变筛子。】 【我操,他不会是国服喷王吧?这图比赛服禁用喷子,拿重武最保险,子弹多,不怕被老六蹲。】 【不是傻逼就别打狙。】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陈山也纳闷这11号怎么半天不选枪,他随口问了下,“这人是谁啊?” 助教拿着青训资料翻了好几遍,拧着眉头,“没找到id叫welle的。” 陈山心里咯噔一声,就在这时,对局上方赫然出现一条系统提示—— 【11号枪械已锁定:狙击-awp】 第7章牧狐狸:凑合。 11号竟然选了把狙击枪! 全场哗然。 赛训室里,陈山未发一语,眉头皱得老深。助教就是再笨,现在也能猜出来这welle到底是何许人也了。 他“嘶”了一声,话糙理不糙,“这地图还敢拿狙,不是他真牛逼,就是他纯傻逼啊。” [未来幻境]的难点,不仅在于限定条件隐身作战,更在于它复杂的地形。 这张地图的大环境是两座相连的科学实验室,内含十三条通道,四条小道,一条副道,各种视野盲区和死角,以及数不清的架枪点位。 通常情况下,为了增加命中概率,并能有效获取对手的位置信息,绝大多数玩家包括职业选手,选择的枪械需要满足以下几点:弹药储备足、精准射程近、开火速率高。 而11号选择的枪械,awp,和上述条件恰恰相反—— 这是一把有着超远射程的拴动狙击步枪,弹药少、体积大、射速慢。 值得一提的是,这把大狙是除了霰弹枪之外,唯一一把拥有爆头伤害的枪械。同时,它在这张地图还有个“官方外挂”,目标入镜准心变红。 公屏逐渐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11号疯了?】 【傻x。。。你装逼也得分情况啊。。。。。】 【11号想笑死我吗?职业挂逼专属搭配:透视幻境awp。】 【11号不会是图入镜提示吧?这玩意儿特鸡肋,人家又不是站着不动让你狙,10号难做啊,胜之不武了。】 【你是来搞笑的?这点常识都没有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自己退了吧。】 铁打的幻境,流水的狙。 幻境图在单人赛有个外号叫做“狙击手的坟墓”,11号这操作实在有违常理,周复虽然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川儿,您是11号亲爹?幻境图原皮玩狙……牛逼,真牛逼,这么能装的我还以为天上地下只有您呐!” 牧随川没搭理周复。 他的目 分卷阅读10 光从屏幕中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那把纯黑色的狙击枪上。 “狂妄。” 江惹是很狂妄。 10号怕他选错枪,贴心地私聊他“重开吗”,他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懵着脑袋回了人家一个“?”,然后下一秒屏幕就跳转到了加载界面。 在ond游戏中,每张地图都有两处能量晶石,标为a、b两点。 玩家将被分为两方阵营,阵营不同,游戏任务也就不同。 江惹本轮被系统随机分配到了毁灭者阵营,也就是进攻方。 他的任务是携带一个名为[罪恶之源]的道具,并将其注入a、b任一一点,且保证30秒之内不被净化。 10号为守护者阵营,和毁灭者恰恰相反。身为防守方,他的任务就是阻止江惹的行动,若能量晶石已被[罪恶之源]污染,他可以在30秒之内进行净化,注源与净源的时间都是5秒。 当然,除了完成任务之外,ond游戏不管什么模式,都有一个最简单的获胜方法——杀光敌人。 对局开始。 江惹的基地位于整张地图的右下角,而他的目标a、b两点,一个在正对面,守护者基地的隔壁,另一个在左前方,守护者基地的对门儿。 也就是说,无论从哪个目标下手,都要被对面卡位置。 江惹提了一口气,右手握紧鼠标。 屏幕中,5秒倒计时结束,他切刀秒按w健与空格键,控制角色起跳的同时又在空中按ctrl下蹲,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基地外围的走廊。 “他还会压跳?!”领队原本在刷微博,抬头随便扫了眼,当即惊讶出声。 助教也没想到他操作这么细节,表情正色了起来,“基地压跳,连bug都不让对面卡,还真是个行家啊。” 在ond游戏中,不论距离远近,角色移动都会漏第一声脚步,这个bug不仔细听很容易被系统音效覆盖。 如果换做鹰眼图,反应快甚至能在听到声音的下一秒,将对手预判狙杀。 幻境图的地形太复杂,第一声脚步漏与不漏影响不大,可对于职业选手而言,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会在无形之中暴露出来许多问题—— 细节决定成败。 赛训室里没人说话,好像都被这位“不速之客”的操作震慑住了,陈山拿出记录本,记下这个细节,淡声提醒大家,“不要小瞧任何人。” 开局10秒,江惹保持着半身位移动状态,预瞄搜点,安全抵达主路第一个分岔口,虎口。 他视角的正前方是一条直通辅路的下水道,越过它就是中路,能够去往a点。左手边则是一条又弯又长的小道,名为“蛇道”,直通b点。 周身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声响。 江惹决定走中路去a点注源,他按出w键,角色向前迈了一步,可正面却突然有不明物体发生异动…… 伴随枪械的金属碰撞声,一颗子弹破空而出,直擦他的鼻尖钉入石墙! 10号出枪了! 来不及思考,江惹被迫向前压跳,快步踩进下水道。 这个点位虽然是视野盲区,不容易被打中,但很容易吃投掷物,折角雷丢进来必死无疑。 必须马上转点。 江惹大脑飞速运转,想要从下水道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高点封烟,可烟一旦封了,位置也会随之暴露。 容不得犹豫,他瞳孔缩紧,手中拉环声响起,烟雾弹精准地投落在中路研究所二楼的窗口点位前。 10号不肯罢休,接连混烟扫射,江惹把握住来之不易的timing,借此掩盖移动的声音,一鼓作气翻滚到铁箱后。 有惊无险! 暂时安全,江惹与观看考核的人一样,疑虑未消。 10号是怎么判断出他的位置的? 呼吸声只在双方相距五个身位时才能听到,难道是他操作失误漏脚步了? 少年抿着唇角,眼睛直视前方,很快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10号的武器是ak-47。 这把猛男枪被誉为步枪之王,射速快威力大,他明明几枪就能穿死自己,却只开了一枪…… 这说明10号只是单纯站在高点“抽奖”,只是运气太好,还真就抽中了。 吃了个闷亏,江惹自认倒霉。 对局接近30秒,现在回撤去b点注源太费时间,中路又被10号死死卡住,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凉了啊,为什么要封自爆烟?不封还能在下水道苟一下。】 【没凉,从这走蛇道时间也够,11号回b吧,搏一把。】 【太天真了,10号能不知道他想回b?你看他能动吗?回的了吗?】 【怎么动不了,你眼瞎?不是封烟了吗?】 【你**个*的,就你懂?你谁啊在这装x?考核别让老子碰着你。】 【@青训管理,禁言吧,公屏看着烦。】 【@青训管理,@青训管理,@青训管理,@青训管理,@青训管理。】 【系统提示:为保证友好愉快的竞技环境,公屏已开启禁言。】 陈山被公屏发言吵得脑瓜子嗡嗡响,助教禁言后,咽了口唾沫,“脾气也忒大了,还是话少的省心。” 领队满心都在考核上,不禁替江惹捏了把汗,“现在这还怎么玩?别静步了,直接上去莽一把?” “怎么莽?这图拿狙和ak刚啊?” 不知是谁忽然冒出来句调侃,赛训室笑声一片。可笑着笑着,大家的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谁说拿狙不能刚? 网吧包间里,牧随川从周复手中接过鼠标,把系统观战视角切到了11号身上,抬了抬下巴,“看。” 按照周复的游戏思维,这把最开始他就不会走主路自投罗网。 “行,看,”他皱起眉头,“那您倒是给我说道说道,怎么个打法儿?” 牧随川又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打火机滚轮“噌”的一声,待雾气稍散,他举到嘴边吸了一口,“开镜压中。” 周复眉头拧得更紧了,“然后被人听到呼吸声,再然后被ak扫成个筛子?开镜跑忒慢了,您说往哪儿躲?” 牧随川唇角扬起一个弧度,递给周复一根烟,周复接过来点上。 他摇头晃脑抽完一口,忽然惊道:“不是……你想目标入镜把人穿了?! “你,算了,我是没法儿说你,可人少爷才多大?刚青训!还是隐身状态,操,爆头?狂不死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架枪点位太多,隐身状态下预判对手的动向难免会出差错,谁优谁劣局势分明。 江惹头脑清醒,他没有做出任何试探性的举动,确如牧随川所言,为了提高效率,选择开镜压中。 “这是什么走位?”领队惊讶于 分卷阅读11 少年大胆又冒险的做法,盯紧双方视角,慢慢分析,“他想盲压吗?对面卡在a点的连接口,从哪边过去都必死啊!” 助教开了个玩笑,“遇事不决先压中呗。” 领队也笑了。 江惹心脏砰砰直跳,神经极度紧绷,不敢松懈分毫。 awp开镜时不会漏脚步,这样做是为了误导10号,让他认为自己已经改去b点注源,如果10号选择回防露出身位,就会迎头撞进大狙的准心里。 可这种做法也有个致命的弊端,awp开镜移速太慢,就算目标入镜准心变红,许多玩家通常还没来得及开枪就会被活活刀死…… 一旦江惹对枪失败,等待他的,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心理博弈玩的就叫一个刺激。 时间所剩无几,10号依旧纹丝不动。江惹已经摸进了a连接,他收镜躲到雕像后,侧耳细听。 从上帝视角看,两人往前再走一步,就会被对方发现。 谁知就在这时,与江惹两墙之隔的10号竟突然主动向前,漏出了呼吸声!w?a?n?g?址?f?a?b?u?y?e?i????????ě?n??????????5?????o?? 他上当了! a点周围整整30秒没有动静,很难不被人猜测毁灭者回b点注源了,这种声东击西的玩法在赛场上并不少见。 只可惜,10号这次猜中了开头,却没压对结尾。 察觉到江惹的呼吸声,10号惊觉中计,立即向左侧回拉身位。 然而就在这分秒之间,江惹已经预测出了对方的位置,果断晃身peek。 他在awp准心变红的刹那,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凌如淬光寒剑霎时间迸发出鞘! 砰—— 第一枪,瞬狙! 血花四溅之时,双方同时显形! 10号被打中胸腔,身体机能受到巨大冲击,听力与视线严重受阻,骤降至濒危状态。 没爆头。 江惹心中一沉。 他的对手应该很清楚,这是个非常致命的失误,是在给机会。 果不其然,两个身位距离太近,10号大胆操作弃枪切刀,手中匕首直逼江惹咽喉而去,想借机把人刀死! 江惹及时补救,紧按sd两键控制身位,视角转向右侧时起跳,又接as两键回拉,鬼魅般的身法成功躲避掉了10号的近身突袭,急停定位潇洒起狙! 砰—— 又是一枪,盲狙! 【11号使用awp击杀了10号】 【headshot!】 对局时长定格在67秒,11号这身法秀翻了一众看笑话的青训生,二楼试训室频频传出鬼哭狼嚎般的“我操”,领队把门关上,掏了掏耳朵,“真秀啊。” 助教看向陈山,理性点评,“他压枪水平可以,旋转跳加盲狙手很稳,基本功在这批青训里面算最好的了吧,怎么不得两年起步?” “天赋啊,天赋。” 陈教练笑的一脸心花怒放,助教悠悠开口,“是很有天赋,但meer不会无故挑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牧随川就像刻意针对江惹似的,唯恐他签进dmg,把基地搅和得永无宁日。 助教的话不无道理,他们何苦签一个麻烦进来呢? 陈教练一向公私分明,他闻言敛起了笑容,不带一丁点私人感情说道:“这是两码事。江惹的操作水平,跟他和meer的私人恩怨无关。 “我不关心他谈过几场恋爱,和谁上过几次床,也无所谓他是身无分文还是家财万贯,这不重要—— “也不是我一个教练该管的。 “我只是根据现实情况,做出我该做的判断。他足够优秀,我陈山敞开大门亲自欢迎,他菜得抠脚,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从哪来滚哪去。” 陈山态度强硬,助教被堵得一时无言,憋了半天才道:“真不知道该说你惜才还是傻白甜。” 今天上午,牧随川一回来就把江惹堵在茶水间那事,不知道怎么就传遍了dmg上下,八卦两人关系的也有,私底下吐槽的也有,教练组有所耳闻。 助教点着手机,对陈山说:“看他今晚组排试训的发挥吧,要是成了,你得负责跟meer沟通好,一个队伍的,操作配合可以慢慢练,人心不齐可就彻底玩完了。” 电竞这行,最注重团队意识。 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比赛场上,还适用于选手们的日常生活中。 教练组在保证水平达标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希望签一位性格好,会沟通,能与队友融洽相处的新成员。就牧随川与江惹目前的情况来看…… 似乎不容乐观。 陈山点头,揽下了这送命差事。 他深觉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先去探探口风最为稳妥,于是在下一轮擂台开始之前,他给牧随川发了条消息:[这小孩打得不错吧。]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复:[凑合。] 凑合?这什么态度??? 陈山磨了下后槽牙,继续下猛料:[教练组都觉得他不错。] 那边:[【分享链接:微博热议话题|dmg教练组阴间操作合集,没有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这些事!】] 陈山:[。] 陈山:[行。] 陈山:[在你眼里,世界上就没人打得不错,是吧。] 那边:[?] 那边:[拐着弯骂我不是人?] 陈教练脸色阴沉得可怕,还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助教看了眼考核对局,这一轮擂台刚到10秒,小江少爷已经一枪爆了12号的头,发挥明明非常稳定啊! “没事儿吧?”他关切地询问。 陈教练气得半天没蹦出来一个字。 第8章牧狐狸:暖床丫鬟。 众所周知,dmg教练人均冤种。 比方说ond分部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陈教练,被自家王牌选手meer拿大号亲自下场背刺——给一条细数dmg教练组阴间操作的微博点了个赞。 【他真的,我哭死。。。】 【你是懂背刺的。[流泪/][流泪/]】 【当初有个富二代,把我骗的倾家荡产,今天竟然还给黑我的营销号点赞!呜呜,山川cp又发糖了!!!】 【笑yue了,这就是老swing的兄弟情吗,学到了家人们。】 不过,网上的吃瓜群众最关心的,当属今晚dmg的考核直播。 【一年一度的下饭大戏几点开播?听说国服喷王也去了,这事真假?】 【真的啊,dione也去了,就是某音很火的那个连狙大神卓渺,他好像还接到了别家的试训邀请,不知道最后会去哪家。】 【dmg心碎事业粉不求签个狙神,只求别签个望远镜啊!去年那限定阵容都能一把好牌打得稀烂,今年反正无望了,看看人家4to,li 分卷阅读12 on,btb,哪个不是夺冠热门。。】 【纠结这个干什么,当个快乐的颜粉不香吗?[狗头/]】 【老公今晚见!!!(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翻滚)(痉挛)(嘶吼)(蠕动)(阴森地低吼)(分裂)(不分对象攻击)】 这些事情陈教练是没有机会知道了,他平时两耳不闻圈内事,手机里的社交平台都少得可怜。 牧随川挑着几条比较有意义的评论逐一回复,大约过了10分钟,刷完微博,单人考核正巧结束。 11号选手战绩斐然,豪取六连胜,成为本场擂台赛的最终赢家。 dmg单人训练间,游戏胜利的字样在屏幕中跳出,江惹撑在机位前的身体猛地松了劲儿。 还好赢了。 他揉了揉手腕,想在公屏发一句“承让”,却因为禁言无奈退回到房间。 青训生们陆续离开,陈教练发微信说可以回去休息了。江惹正要按下esc退出游戏,屏幕下方有图标不断闪烁,是一条来自15分钟前的验证信息。 【玩家[meer]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附加消息:打得不错。】 少年脊背一僵,脑袋轰鸣作响。 meer竟然在看?! 难以启齿的情感变成了怯懦的保护伞,江惹无法坦然面对牧随川审视的目光,即便是在网上。 手指先大脑一步有了反应,他光速点了左边的按键,可点完后,他的贝齿又紧咬着下唇,似乎是在懊恼…… 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厚脸皮一些。 【玩家[welle]已拒绝您的好友申请,是否重新添加?】 周复趴在机位前,不可置信地看着系统提示,然后彻底笑喷。 想当年牧随川一个好友位都能被炒成天价,关键是还有大把的人排队去买,小江少爷是个狠人,白送都不要。 笑完一轮,周复又开始纳闷儿。 要真被欺负了,上赶着找上门儿的免费出气筒不使白不使才对。 那小江少爷拒绝得这么干脆,竟然连骂都不愿意骂一句? 他站起来拍了拍牧随川的肩膀,诚心发问:“说吧,除了恐吓小孩儿,您还干过什么得罪人的损事儿?” 牧随川唇角笑意蔓延,话语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把他扒光了算么。” 什么玩意儿?这下周复吓成了结巴,“……扒、扒扒扒光?!” “嗯,”牧随川想起方清越的描述,委婉表达,“和他对狙,我占上风。” 这话说得确实很“委婉”,周复脑海中闪过无数条不可描述的画面,吓得嘴唇直哆嗦,“你这禽兽什么时候——” “你想多了,”牧随川把电脑关机,淡声打断,“我对他没兴趣。” “……” 牧随川这个人,说他闷骚吧,在关键时刻全队属他最正经。 可说他正经吧…… 周复打量了他一眼,暗自咂舌这人横看竖看都不像个好货色。 牧随川就像是只常年行走在危险地界的狐狸,把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生性多疑却极少外露,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的事做得相当得心应手,身边但凡有接触过的,都知道他缺点一箩筐,可真要到了危急关头,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这只狡猾狐狸。 周复收拾好心情,把牧随川送到了网吧门口,“路上千万慢点儿,市区经不起您飙车呐,”接着吐槽,“我可不想再去局子里捞人……” 陈年旧事历历在目,牧随川笑笑,“不是还有陈山?” “操,也对,”陈山当冤种反正不是一天两天了,周复也跟着笑,“走吧。” b市下午的阳光劲儿头很足,网吧街边的小贩纷纷收摊进树荫下。 有孩童嬉笑着跑来,约莫七八岁,拿着钢镚儿排队买冰糕,后头还有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追着喊:“行慢啲,唔好跌亲我个乖孙——” 牧随川前行的脚步倏忽顿住。他转过身来,顶着刺眼的阳光,站在台阶下,抬头看向周复。 “你信我吗?” “哎哟呵?神了,我看日头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啊?”周复阴阳怪气完,见人表情不大好看,又“嘁”了一声,嬉皮笑脸插着兜贫嘴,“牧爹,瞧您这话说的,我不信你还信谁。” 牧随川沉默了半晌。 随后问:“你行李多不多?” 问题有些无厘头,偏偏周复还就听懂了。他连忙跑下台阶把牧随川往停车位推,声音有些哽咽,“川儿,我知道你够意思,兄弟我心领了。但这事儿你听我的,别来掺和,别踩高压线。” ond联赛的规章制度,自几年前爆出过一例性质极其恶劣的大规模假赛事件后,彻底进行了整改。 里面上到俱乐部的管理,下到选手的言行,条条框框洋洋洒洒列了整整80页。在最新一版的规则中,有一条是针对转会期的。 与挂牌转会制度不同,ond联赛采取全球性转会制度,因此,诞生了全球反挖角以及反干涉政策。 在转会期内,各大赛区的战队和选手可以进行自由谈判,但必须由买方管理层来进行。 任何队伍的正式成员,均不得参与寻求、引诱任何已与其他队伍有合约关系的成员,一旦存在这种行为,视情节严重性予以处罚,轻者罚款重者禁赛。 踩高压线的后果有多严重他们心知肚明,牧随川眸中暗藏深意,他压着唇角正色道:“如果你需要……” “不不不,我不需要我不需要,”周复连声拒绝,“你就当我约你到网吧通了个宵成不,合同那事儿忘了吧。” “行。”牧随川耸了耸肩。 他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后降下车窗,懒洋洋的语调格外欠揍,“忘了说,我现在是自由人。” 黑色超跑驶出街区,徒留周复懵逼在原地。待他品完这句“自由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手机“叮咚”来了条消息,牧随川发的。 meer:[俱乐部的意思,条件谈到了六百,放心,没超唐甜甜预算。] 周复想走其实很简单,找好下家之后,走程序上报联赛。 在ond联赛规则里,任何俱乐部均不得与选手签订“阴阳合同”。 至于“阴阳合同”的认定,除了要价过高的和无备案的,还有一条是:经由官方审核判定的。 联赛官方有权对此类合同做出裁决,由dmg俱乐部出面,合同的难题当然能迎刃而解。 牧随川说得很明白了,周复还是拨去了电话。对方刚接听,他一连串的问题就倒豆子般砸了下去,“什么意思?你没续约?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们唐经理呢?怎么让你来交涉?” 牧随川好心情地挨个回话,“意思是dmg的侦察位会优先考虑你。我 分卷阅读13 没续约,前天刚到期,唐甜甜上周去s市参加国际电竞产业峰会了。” 最后一个问题他顿了顿,忍笑道:“来试训的效果不好,他怕别家捷足先登,非要打发我来你这刷个脸熟。” “这么个事儿啊,”周复隐约觉着不对劲,总有一种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的即视感,“不是,那你他妈不早说?” 天知道昨晚他见了牧随川,拉着人哭诉了整整一个晚上!比如他要被迫退役了,比如没战队要他了,再比如mpg的人全都是傻x…… 还有刚刚,他竟然还被这狡猾狐狸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周复智商好不容易上线一回,愤愤出声,“牧随川我操你——” “明天去接你,下午四点。”牧随川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些,无视通话那头的骂骂咧咧,说完,按下了挂断。 黑色超跑在空旷的主路疾驰而去,路上消息接连不断,一猜就是陈山。 自家傻白甜教练准是又在啰嗦别忘了晚上的直播,或者让他去给小少爷道歉?牧随川有些不屑,又觉着好笑。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茶水间里的那一幕,少年缩在墙角,楚楚可怜,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回口,面对他的讥讽,少年甚至全程默认…… 哑口无言?破罐子破摔? 牧随川心底的那股烦躁始终挥之不去。半晌,他从鼻腔哼出一个浅浅的音节,笑问自己何必为难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孩,又何必跟陈山置气。 人各有路,不是所有人来这行,都为了年少时中二的理想。 金钱、荣誉、知名度、社会地位……样样给足了他们蜂拥的理由,mpg,多好的例子。 下午的单人考核,牧随川拿到江惹的资料,就不对结果抱有任何期待了。 从他的经验来看,小少爷至少有过两到三年的基本功训练,而dmg今年的青训生底子都不太好,只有极个别的“枪械勺”还算看得过去。 怪不得陈山见着个好苗子,恨不能立刻把人扣在基地里关着似的。 有天赋,肯吃苦,又能狠心下功夫,只要江惹愿意“改邪归正”,牧随川心想,道歉算什么?让他去给小少爷当个暖床丫鬟他都铁定不会说“不”。 晚饭的档口儿,牧随川悠闲地迈着步子,踩点儿回了a1。 阿姨今晚多烧了一道红烧肉犒劳孩子们,菜香味儿从餐厅溢出,飘满了整个楼层,惹人垂涎。 临近青训室,吵嚷一片。仔细听,除了几声感叹阿姨烧菜好香的,绝大多数在讨论今晚团队赛的分组抽签。 “3号是哪位神枪手?我操,李哥?咱俩一队啊,靠你带飞了!” “10号和11号竟然在一队?!10号是谁?我操卓哥?这我真没猜到……给您跪了卓哥!” “听说了没?12号退赛了,就被11号不到10秒干掉的那个,他住我隔壁宿舍,刚才拉箱子走了!” 八卦声音由远及近,楼梯拐角处,牧随川脚步微滞。 前面有两名青训生背对着他,黄衣服眉飞色舞唾沫横飞说得相当起劲儿,蓝衣服则安安静静充当看客。 “12号家里上面有人,他之前说来dmg就是玩玩,可能没想到才10秒就输了吧,面子上过不去!” 黄衣服忍不住嘲笑。 蓝衣服面露惊讶,黄衣服又鄙夷出声,“这算个屁啊!11号,就那姓江的,人家才是真牛逼!考核单独一个训练间,打三枪都穿不死他,开了吧? “昨天他刚来,陈教亲自下来接的,奴才伺候主子你见过没?我还以为陈教多清高呢,啧啧啧……还有今上午那事,鬼知道他去找meer说了什么,还锁门……操,真他妈恶心!” 黄衣服言辞粗鄙不堪入耳,蓝衣服伸手拍了拍他,压低嗓音道:“你少说几句,小心被人听见。” “我说那傻逼开透了,还有男同真他妈恶心!”黄衣服不屑,故意抬高嗓门儿,“听见怎么了?谁听见了——” 一阵低促的掌声兀地在楼道响起,两名青训生齐齐一颤,立马噤声。 牧随川斜倚在墙边,俨然一副散漫的姿态,目光看似有意却又无意。 “你叫王义仁?” 黄衣服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哆嗦了两下,咽完唾沫硬着头皮承认,“牧、牧队。那个,我刚刚……” “刚刚说得很好啊,”牧随川双手抱臂,“坚定立场是件很酷的事情。” 黄衣服怔愣着接不了话,蓝衣服反应挺快,赶紧替黄衣服认错道歉,“对不起牧队!他瞎说的,您别当真……” “跟我倒什么歉?”牧随川一贯含笑的神情此刻浸满了冷意,几分愠怒自他眼底一闪而过,“他该向刚才被当成谈资的人道歉。” 两人像是被训蔫儿了似的,弓腰驼背,杵在灯光打下的阴影里不敢动弹。 牧随川心底的那股烦躁又被勾了出来,和他们一比,小江少爷简直就是个香饽饽,乖巧听话又懂事。 “王义仁,知道你是怎么输的吗?” 黄衣服下意识抬起了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选了m4a1对吧?”牧随川面无表情,步步紧逼,“这把枪的距离衰减从0.98降至0.95,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黄衣服脸色涨红,支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慌忙拿出手机。 牧随川没耐心等他查资料,“每13.5米,m4a1伤害会降低5%。 “11号和你相隔40米左右,在这个范围内,原来三枪就能穿死人,现在因为距离衰减需要四枪,听懂了吗? “公屏告诉你这把枪比ak后坐力小,但可惜前天版本更新后,弹匣容量从35变成了20,你不敢混烟了吧?” “是怕11号摸到近点,子弹不够用?还是,”他笑了笑,话语透着浓浓的讽刺,“单纯对枪对不过他?” 黄衣服听闻这话,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一改怂态,握紧拳头梗着脖子不肯搭腔。 “选了m4a1,你打得很憋屈,很难受吧。”牧随川话锋突然一转,表情严肃,“没有完全掌握枪械的属性,就敢在比赛场上冒然选出来,这叫愚蠢。” 黄衣服气上心头,怒目瞪视。 “你——” “怎么,不服?” 牧队长叹了口气,稍微照顾了下他可怜的自尊心,“你有不服可以当面反驳我,就现在,光明正大地坚定你的立场,说不定以后还能拿出去吹嘘一番。 “不过,千万别搞混了,在背后乱嚼舌根可不叫坚定立场,记清楚……” 他不疾不徐,“那叫嘴贱。” 第9章牧狐狸:我喜不喜欢重要么。 黄衣服听完这句嘲讽,表情管理临近失控。 身旁的蓝衣服很讲义气,他 分卷阅读14 冲着牧队长上楼的背影连声道歉,硬是在黄衣服口不择言之前把人给拖走了。 黄衣服,王义仁,ond国服天梯赛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喷王”。 此“喷王”一语双关,这个称号既说他霰弹枪玩得贼六,是高端局里的近身杀手,又说他嘴臭,一言不合就开骂。 要是牧随川嘲讽他“枪械勺”,那他确实没话说,可是嘲讽他对枪对不过…… 黄衣服站在青训室前,看向楼道拐角处的暗影,狞笑出声。 “11号,我们走着瞧。” dmg的青训考核,被誉为圈子里最为公开透明的考核。 单人赛全程录像,在比赛结束的一个小时之内,会上传到战队的官方视频号。而团队赛,将会以全网直播的形式进行,与正式比赛没什么两样。 之所以选择公开处刑,是因为教练组一致认为,一位合格的职业选手,不仅要有出色的操作水平、精准的对局判断力,还要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 事实上,进队之前先被网友从头到脚喷一遍,是dmg的“优良”传统。 晚上七点,心动tv。 ond官方直播间正重播着去年ogc八强淘汰赛,点进去弹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优美中国话。 再往下拉,不少退役职业选手也开了播,无外乎在说转会期的惊天大瓜。 但这些都不是热度最高的那个。 一众正经直播间中,一个名为【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的直播间犹如泥石流般清新脱俗,以十几亿的超高人气稳居榜首,吸引无数吃瓜群众驻足观望。 【啊啊啊啊老公我来晚了!!!】 【草,要不是从大满亚官博点的链接,我他妈还以为进错直播间了,牧爹这火星文味儿太冲了。。。】 【你猜为什么叫他牧爹?】 【主播人呢?】 【服了,开直播还不在。。】 【还没开始?不是青训考核吗?牧狗逼拉屎没带纸还是掉坑里了?都几点了还不来????????】 【肾好。】 【6666666666!】 弹幕一如既往的乌烟瘴气。 主播不在,粉丝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考核,今年青训生水平参差不齐,官号上传完单人赛录像后,大家对11号的呼声明显比其他选手高出很多。 【单人赛录像盘了三遍了,11号不错啊,10号也还行,不知道国服喷王是几号,我都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1。】 【说真的国服喷王在dmg青训这些牛逼人堆里变得泯然众人了啊。】 【前面的大哥加个逗号能死?】 【认不出来也无所谓了吧?听说10号是dione,他要真来dmg也挺好。】 【666。前面的彩笔天梯赛几分啊,在这嘴国服喷王。】 【吹dione能理解,人家打得确实不错,国服喷王?笑了,真就硬吹呗。】 【u1s1支持11号。】 【11号!awp能打这么牛逼的不多了,感觉水平和s7首发不相上下!】 一提s7,潜水的队粉们炸开了锅。 dmg在s7的首发阵容相当豪华,四个位置都是圈内赫赫有名的选手,并且不负众望拿下了ocl冠军。 粉丝们原本以为,去年是dmg最有希望冲击世界冠军的一年。 没成想,自家主队好一个高开低走,十六强赛险胜对家4to,转头就在八强赛被欧洲ne战队零封,惨败而归! dmg成了大众口中的“内战幻神”,惨遭全网嘲笑,偏偏祸不单行,dmg的队长meer就更牛逼了。 他在八强赛决胜局的关键时刻,一意孤行弃枪切刀,想法很美好,奈何这刀他没捅出去,被对手一枪爆头。 自此,牧队长经典且下头的切刀操作在ond圈里广为流传,至今活跃在各大短视频冥场面的剪辑之中。 而他那没捅出去的一刀,还被喷子们誉为“堵”上职业生涯的一刀…… 【今晚别提牧一刀行不行。】 【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牧一刀。】 【就会翻旧帐?】 【??????????】 【不让提???】 【妈呀大开眼界了可以说,就你家哥哥娇贵呗,嘤嘤嘤。。。。】 【msc脑残粉省省吧,不是人家喜欢翻旧账,就事论事而已。ogc八强赛要不是因为牧一刀,dmg怎么可能输得这么难看?我不否认牧爹操作牛逼,但他那会儿就是下头,没得洗。】 【牛逼,没完没了了是吧?牧爹ogc单人总决赛一刀带走ne狙击手,这复仇刀还不够让喷子闭嘴吗?】 【没办法,meer就是成也一刀败也一刀啊,他自己都不在意,爱咋说咋说。[安详/][安详/]】 【路过。插一句,主播要不换个bgm?这个感觉不吸粉。】 一石激起千层浪。 【闭嘴!!!!!】 【这哪来的二愣子?房管呢?赶紧叉出去!!!】 【新来的大哥请注意,主播业务范围很广阔,包括吃播睡播擦边播,唱播跳播总之全能播,在这里只要别提bgm,一切都好说!】 【这才哪到哪?今天这首《大笑江湖》已经很给面儿了好吗。。。】 【前面的兄弟真相了,上次直播那首英文版《好汉歌》这狗逼循环了整整一个晚上,差点没给我送走。】 【bgm!起!】 【我手拿尼泊尔军刀~】 【看着爆头的符号~】 【前方何人多少级~】 【有种你别逃~~~】 弹幕上,魔性的歌词一句接一句,竟然尽数盖住了队粉们关于s7的讨论,直播间过了好长时间才有别的动静。 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声音传入粉丝们的耳朵里,没一会儿,屏幕前出现了一只端着咖啡的手,来人不紧不慢地将杯子放下,开始调整摄像头角度。 “聊什么呢。” 【考核真难。】 【月亮真大。】 【牧爹真帅。】 【挂逼真多。】 【呃,这回的bgm真好听。。】 “是吗。”牧随川抿了口咖啡,看着最后这条飘屏,无声笑了笑。 “那换一首吧。” 没顾弹幕粉丝们声泪俱下的控诉,牧队长雷厉风行说换就换。 他点开音乐播放器,抬手在搜索框输入了一排小字,紧接着,直播间内响起了令无数网友深恶痛绝的前奏:第三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七彩阳光…… 于是乎,dmg战队s8青训的团队考核,就在这离谱却又毫无违和感的洗脑神曲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分卷阅读15 与ond职业联赛机制相同,dmg的团队考核一局分为上下两个半场,每半场八回合,一共十六回合。 每当上半场结束,攻守双方会交换阵营,率先赢下九回合者获胜。 这种模式听起来耗时很长,会令大多数人感到疲惫,其实不然。 游戏回合数虽然多,但时长仅有两分半,因此,就算打满十六回合,外加一回合的加赛,顶多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跟一局moba游戏差不多。 七点过十分,先上场的两组进入对局。牧随川看得不算认真,手中刷着微博,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弹幕的问题。 “今晚两场bo1,打到八点左右……都在催结束,这么不待见我? “……输了就得滚?啧。这位id叫‘sb牧一刀’的朋友,考核数据只做参考,输赢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不是剧本,没有内定,微信小程序随机分的组……关系户?没有。要是有怎么办?有我把头寄给你们踢着玩。 “……别吵,别问,烦得慌。” 【我都没烦你烦什么。】 【心情不好?】 【因为转会期(?猜的】 【想吃瓜,牧爹爆个真料呗?】 【有瓜,但不保熟,听说国内圈某队的真大腿要来dmg……】 【?????】 【用户[sb牧一刀]在[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的直播间打赏了两个‘神明祝愿’,粉丝等级升级为lv25!】 【卧槽,老板大气!!!】 【sb牧一刀,,爱之深责之切,】 【惊呆了,第一次在这app里见一下子怒刷两万块的活人。。。】 【前面的我也是。】 【老板问话你总不能捂嘴吧?】 牧随川揉着太阳穴,余光瞥到这条弹幕,视线再次看向屏幕中央。老板的红色飘屏分外显眼,他直接念了出来,“这次考核有没有我喜欢的?”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意外的名字。 他顿了半晌。 喜欢谈不上,操作入得了眼罢了。 牧随川把bgm的音量调大了些,发出一声短促的低笑,然后不甚在意道:“又不是选老婆,我喜不喜欢重要么。” 【这是重点吗?】 【。。。草。哥,您还直吗。】 【早弯成蚊香了。[点烟/]】 【等等,,6,震惊我一万年,这狗逼是个同??????】 【论坛瞎传的,别造谣。】 【不懂游戏,看脸进的,这哥们纯1。(我母0,鉴人无数保真】 【?别乱说话ok???】 【牧爹怎么不说话了?qaq】 弹幕依旧聊得欢。 【不是选老婆你的意见也重要。】 【当然重要!!!】 【队内和谐很重要的好吧?听说sep转回隔壁4to之后,字母哥整天板着脸,都快在训练室打起来了!】 【前面在奶越直播间听的?他的话你敢信?字母哥和sep相爱相杀这么多年,私底下指不定嘴都亲过了。】 【我不关心对家,我现在只想让这狗逼赶紧把bgm关了!同意的扣1!】 【111。】 【1。】 【11111111。】 弹幕哀嚎声一片,想要让牧随川换首歌,几番挣扎还是无果。不过渐渐地,也出现了类似发言: 【牧爹这歌真应景啊。[沧桑/]】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考核时间刚过十分钟,第一场bo1已经进入了决胜回合。 防守方兵分两路,同时卡在a、b两点的连接口,只可惜实力悬殊,有一人封烟不当,露出了半个身位。 这种致命失误在比赛场上并不多见,进攻方四人趁机前压,成功抢占a点注源,拿下第九个回合的胜利。 十分钟就结束的bo1实在没什么看头,牧随川兴致缺缺。 他把摄像头一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出了训练室直奔天台。 陈教练把前八位青训生带回一楼,开始清点第二轮bo1的考核人员。 “三组,2号侦察位俞和正,5号突破位汤天阳,10号和11号……” 说话声猛地一顿。 10号和11号撞位置了。 在座的各位谁人不知,10号卓渺是近年荣登过天梯赛榜首的连狙新秀,而11号,那个据说被陈教亲自领进门的少爷,在考核里又是一把awp打出名的。 正当陈教练犹疑不决之时,一声清润的嗓音打破僵局,“我指挥吧。” 陈山有些意外。 卓渺摊了摊手,语气幽默道:“这把躺了兄弟们,以11号爆我狗头那枪法,他铁定能狙死对面。” 青训室一片哄笑。 “行了,”陈山清了清嗓子,拿着记录本勾了几下,“那就这样,10号指挥位卓渺,11号狙击位江惹。” 他继续清点,“四组,1号突破位邓弘,7号狙击位耿之平,9号侦察位李坚,14号指挥位王义仁!” “七点半领队带你们上楼,现在还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陈教练想了想,又问,“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教,我有问题。” 黄衣服倚在靠背上,张扬开口。 陈山示意他有话就说。 “公屏禁言吗?”黄衣服站起来,扯着嘴角意味不明地问,“要是对面打得太菜,实在忍不住了怎么办?” 陈山拧了下眉头,道:“公屏不禁言,但说话要注意分寸。” 黄衣服得到满意的答复,活动着手腕,“放心,我一定会……” “好、好、注、意。” 第10章江小兔:蝴蝶刀。 江惹此时还不知道,牧队长间接给他引来了多大的麻烦。 二楼洗手间,他把冷水拧到最大,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偶然得知团队赛将由meer全程直播后,小江少爷整个人陷入了极度恐慌的状态。他虽然没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但今下午跑图时,他“一不小心”把人机爆了头不说,还整整重开了五局…… 心态不稳是比赛场上的大忌。 冷水丝丝凉意渗透进肌肤,非但不刺骨,反而清爽又舒服。 江惹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他继续冲了一会儿,在有人进来时关掉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手巾,边走边仔细擦手。 楼道光线昏暗,dmg基地几乎都是这种声控灯,江惹步子迈得轻,临到试训室才传出点响动。 门半掩着,他推开后探进半个身子,里面聊得忘乎所以、热火朝天,动静竟大到让后面的灯亮起了一溜儿。 “操,那傻逼是条疯狗吧,见了谁都要咬一口!自己对枪对不过11号 分卷阅读16 ,还他妈把屎盆子扣人家少爷头上……” 说话的人是队里突破,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戴着耳麦嚷嚷得正起劲。 侦察使劲儿咳了两下以示提醒,突破恍若未闻,还要再骂,身边的位置突然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了。 江惹坐下,调试好设备带上耳麦。 看上去内心毫无波澜。 场面过于尴尬,突破脱口而出一句“卧了个大槽”,险些没喘上来气,愣在原处迟迟说不出话。 卓渺是个自来熟,小江少爷这逼装的把他看得直乐,连连笑道:“少爷喂,再不来都凉了!”说完,便把一个白色四方形贴布拍到了江惹的手背上。 “……谢谢。”江惹捂着暖宝宝。 “客气什么,”卓渺伸了个懒腰,对他挤眉弄眼道:“你应该知道我吧? “我,dione,本名卓渺,就下午在幻境图差点被你爆头的那个,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挺牛逼的。” “承让,”江惹颔首,“你也……” 少年皱着眉头纠结半天,最终在卓渺期待的目光中,道出了一个“牛”字。 因为“逼”他说不出口。 小江少爷很擅长把天聊死。 单一个“牛”字配上他冷淡的语气,很难让人分辨出是嘲讽还是夸赞…… 试训室渐渐没人说话了。 侦察默默收回打量的余光,当了透明人,安静等待陈教练的指示。 突破一边对江惹感到好奇,一边又在心里惊叹少爷连夸人都拽成这样,硬是把一肚子的彩虹屁给憋了回去。 饶是卓渺话再多,这下也熄了火。 他心里打着算盘,决定在摸清小江少爷的路数之前,少干得罪人的事。 相较于三组还算轻松和谐的氛围,隔壁四组那儿可谓各怀鬼胎。 队友们依次落座后,黄衣服毫不掩饰自己嫌弃的表情,斜眼看人,“待会儿都听我的好吧,别他妈拖后腿。” 这话显然没把队友当人看。 侦察不情不愿地应声,狙击压根儿没吱声,突破火气被激了上来想要回怼,可惜没捞着开口——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1???μ?????n?????2????????????则?为?屾?寨?佔?点 全员准备就绪,陈教练在公屏里扣了个1,对局进入了加载界面。 今晚团队赛打的还是[未来幻境]。 这张地图在团队赛中没有隐身机制,几乎适配所有枪械,联赛里上下两个半场的胜率是五五开,很吃选手的综合水平。而它的特点也很鲜明: 易守难攻。 如果防守方上半场失利,想要在下半场赢回来几乎难如登天,可如果进攻方上半场失利,下半场阵营互换后,他们至少还有五成的机会逆风翻盘。 幸运的是,赛前掷骰子时,三组的点数总和比四组大,先打守护者阵营。 对局开始。 一接游戏画面,三组的选手们心照不宣,三人起了半甲(防弹背心),突破起了两颗闪光弹加一把usp—— 手枪里的性价比之王,价格只有200块,还附带消音效果。 在ond游戏中,第一回合被大众叫做“手枪局”。上半场结束后攻守双方会阵营互换,同时也会重置团队经济,因此,下半场的第一回合也是“手枪局”。 手枪局,顾名思义,最初每人都只会有一把手枪与800块钱,这点钱只能在半甲、道具,以及各类的手枪之间酌情购买,其他的什么都买不起…… 对于许多普通玩家而言,手枪局能赢最好输了也无所谓,但放在职业赛场上,手枪局至关重要。 很大的一个原因是,手枪局结束后,获胜方将会比战败方多将近2000块钱,他们在第二回合就能买得起像样的装备,譬如冲锋枪,甚至狠狠心还能凑出来把3000块价位的m4和ak。 通常情况下,不同枪械的基础伤害、精准射程、开火速率与护甲穿透都是不同的,如果忽略枪法,武器越贵性能越高。 但凡不是个呆子,在正常发挥的前提下,拿手枪铁定干不过拿ak的,低端局尚且如此,更遑论职业赛场。 因此,由于特殊的连败奖励机制,第一回合的战败方很大概率会打两回合eco(经济局),到第四回合他们就能起全部装备,所谓精打细算正是如此。 事实证明,玩ond必须带脑子。 依照惯例,打幻境图,毁灭者阵营最经典的战术就是rushb。因为从地形上看,b点结构更简单,要好打得多。 三组选择以不变应万变,默认开局,采用“211分踩”战术,只不过,他们的人员分配不太常规—— 211中的“2”是突破和侦察,两个“1”是指挥和狙击。 小地图清晰可见,b点周围,侦察前压进蛇道,在第一个架枪点位石碑听位置,突破在蛇道连接口晃身观察,二人的交叉枪线能够架死过点的人。 反观a点,只留江惹一人防守,卓渺则前往中路为团队获取有效信息。 赛训室里,领队又看晕了,“怎么不把侦察放中?没沟通好?” “你这就不懂了吧。” 助教两手挫腮,吐槽他,“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走寻常路。” 事实上,这还真是三组故意为之。 临时组队,大家的沟通交流难免有障碍,指挥走中更有助于局势的判断。 同时,手枪局又及其考验控枪能力,枪法最准的狙击去守a最为保险。 至于侦察和突破,他们枪刚道具足,让他们守蛇道,说明三组防守的重心放在了b点,防止毁灭者无脑莽b。 三组想法很美好,可战术是灵活多变的,四组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卓渺摸进中路正中心的研究所,二楼窗口处,他贴紧墙壁汇报道:“中路一个脚步,没烟没闪,a点?” 江惹:“没漏脚步。” “啧,”卓渺皱了下眉,“我清完尾巴回b支援,a点先别动。” 突破手中捏着闪,“卓哥先别回!” “蛇道两个脚步,已经交火了,”侦察凝神细听,还是不太确定,“他们好像没前压,卡一下还是直接清?” rushb之所以被称为经典战术,精髓就在于“rush”。 毁灭者通常会以最大火力抢点,利用道具创造优势,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进而快速清理掉b点的敌人。 在这之间,毁灭者就算人头互换也是赚的,他们注源后可以转攻为守,只需要拖满30秒就能获得胜利。 可现在,蛇道的毁灭者只交了燃烧弹,竟然没有选择前压抢点? 不对劲。 这里的燃烧弹不像冲锋的信号,反倒像单纯封位置拖时间的。 对局已过30秒,毁灭者要rush早就rush了,剧本不该是这种走向! 卓渺思维转换很快,暗道一声“不好”,立 分卷阅读17 即改口,“他们可能要打a——” 说时迟那时快,a点正前方的实验室二楼突然起烟,一颗瞬爆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江惹面门而去,他来不及躲避,白色眨眼覆满了整个屏幕! 被闪的同时,枪响声起。 毁灭者把a点几乎所有的穿点扫了一遍,杂乱的脚步与系统音效竟意外同频,争先恐后般在耳边炸开! 【shbang!】 【smokegrenade!】 江惹的点位并不常规,侥幸逃过一劫。他切了蝴蝶刀提速躲进a点仪器室,右腿却还是被打中两枪…… 防弹背心只保护胸腔,不保护四肢与头部,他没掉护甲值,生命值却骤然跌至26,与红线仅有6滴血之差! 卓渺眼皮一跳,立马切刀回撤,“几个?能卡吗,别放进来!” “a二楼两个,单向烟,”江惹边思考对策边报点,“有一个沙鹰。” 单向烟,角度不同视野阻碍程度也就不同,也就是说,江惹所在的位置看不到毁灭者,但毁灭者却能看到他。 沙鹰通常在手枪局很少有人会买,八百块一把性价比太低,但很显然,毁灭者就是图它一枪37血的高伤害。 换而言之…… 他们就是冲着江惹去的。 卓渺低声骂了句脏话,冷静部署,“道具先走基地回a,b点留一个,别被偷了屁股。中路的脚步肯定也去a二楼了……操,别让他们注源!” 突破切刀飞速往回支援,“真会玩啊,还他妈起沙鹰,瞧不起谁呢!” “好像没人了!”侦察没听到脚步,提了一口气,“卓哥,咱们怎么办?” “拖住,别让他们注源!” 卓渺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四组采取飞a二楼的战术,一旦a点抢占成功,被翻盘的概率几乎为零。 三组要想赢下这局比赛,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困难——拖住。 拖到毁灭者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注源,这样的话,只要守护者阵营还有一个人活着,时间一到就能获得胜利。 要是实在拖不住,那就撑到其他守护者赶到,正面四打四,枪法定胜负。 a点仍旧烟雾弥漫,突破率先从基地摸进来,不敢轻举妄动。 比赛中均开启友伤模式,贸然开枪不仅会暴露位置,还很容易误伤队友! 现在,突破需要等侦察排完蛇道所有点位,拿清信息再开始行动。 没成想,侦察此行一无所获,因为他从下水道穿过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只听到了两声轻微的脚步。 “没拦住,都去a了……” 侦察咽了口唾沫,口干舌燥。 卓渺闻言心底一沉。 他想了想,说:“我进去,你们卡着蛇道来的,十秒左右窗户扔个闪。” “行,”突破应道,“枪给你。” usp换到了卓渺手上。 潜入a点刻不容缓,卓渺表情沉重。他咬咬牙,心道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危急关头就是天王老子也得听他使唤! “welle。” 少年听到自己的id,只浅浅“嗯”了一句,似乎被什么东西困在了原处,无法抽身,更无暇分出心神。 卓渺猜了个大概,“你和携带者在地下室?另一个在哪。” “……没排点。” 卓渺了然,“你拖住,我马上到。” a点范围很大,但仪器室能够注源的区域太小,罪恶之源携带者被困在地下室——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如果卓渺能够顺利避开一楼另一个毁灭者,快速支援到位,他们就可以在罪恶之源周围架枪,守株待兔。 卓渺半身位偷进烟雾,仪器室陈设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被老六蹲死。 他慢慢往前探步,第一个房间门没关,里面的实验器材全部毁坏,花花绿绿的药水洒在桌面,玻璃碎裂一地,铁皮盒上的弹孔清晰可见。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卓渺继续静步走,第二个房间门紧闭,他没推门,里面却突然射出来一发子弹,穿透门板打中了他的左肩! 门板几下被穿碎,卓渺不欲与之纠缠,大步向前跑去楼道,身后的脚步紧追不舍,铁了心要把他拦死在一楼! 必须先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借着楼梯口的掩体,卓渺暂时躲了进去。许是因为直线距离最近,就在他的正下方,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枪响,蝴蝶刀与爪刀的碰撞声声声入耳。 他从屏幕隔空望去,楼下暗灰色的台阶隐隐现红,冷兵器刺穿皮肉迸溅出的血液,随着子弹壳的滚落不断渗出。 哧—— 卓渺浑身一震,瞬间头皮发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子弹上膛利落回枪,对楼下的江惹下达指令: “welle,死也不能把人放进去!对,我是说……拿命拖!” 第11章江小兔:一刀封喉! 拿命拖? 说得轻巧,怕就怕拿命也拖不了! 罪恶之源的携带者正是黄衣服,他轻刀扎进江惹的肩胛骨,拔出后按紧鼠标右键,一记重刀又全力向前刺去! 爪刀与咽喉的距离不过一寸,江惹堪堪抬起左臂徒手抵住刀刃,猩红的血液从他指缝中不断溢出,屏幕右上角看得清清楚楚,生命值已然跌破红线。 24……16…… ond游戏最真实的物理引擎与超高的还原度,使玩家在受伤时视线逐渐模糊。江惹视野范围内血红一片,就连耳鸣都加重了几分。 仪器室内,守护者两人分别被毁灭者牵制,局势不容乐观。 而在仪器室外,一声轰隆巨响,玻璃与草木的碎屑混着尘土齐齐涌入楼道口的高窗,像是高调宣布胜利的庆祝礼炮,为毁灭者提前鸣放。 “妈的……”卓渺大拉出去立即蹲住,急停控制身位连扫几枪,打中了对面狙击手的膝盖。 “什么情况?!”他大声喝道。 “蛇道两个偷上来了!”突破架点被毁灭者半身位搜了出来,高爆雷提前封住了他的位置,他卡在墙后动弹不得,“给了高窗闪!我争取换一个!” 打守护者最难受的莫过于架点时被人半身位偷,要是身边有队友帮忙反架还好,可这里只有突破自己…… 既然已经暴露,他干脆不浪费时间,直接拉环往高窗跳投闪光弹,又拉回来切枪晃身猛点鼠标。 受制于“近大远小”的规律,玩家的身体离直角掩体越近,发现敌人的时间就会越晚。 突破身处劣势点位,墙体另一面的两个毁灭者一前一后同时出枪,这种交叉枪线在无甲的情况下几乎必死无疑。 【四组-9号使用初始手枪击杀了三组-5号】 【firstblood!】 分卷阅读18 ond游戏太吃手感,击杀播报从耳麦里响起,三组的队内语音一秒安静。 “牛逼的兄弟!”卓渺率先破局,稳住大家的心态,“多少?” “42!半残两枪死!” 突破抹了把脸,把视角切到侦察身上,提醒道:“他们进去了!” 侦察的位置在仪器室一楼电梯口,和卓渺不仅相反,距离还最远。远水难救近火,好在突破临死前扔出了那颗闪光弹,且落点完美精准无误。 从高窗抛入后,闪光弹在楼梯口栏杆第三节处借力反弹,掉到了白墙的灰色凸起上,接着再次借力,最终在地下室空中爆开。 【shbang!】 “操你妈了个逼的,”屏幕被白,黄衣服狂敲键盘,咬着后槽牙骂队友,“有闪不说?你眼瞎?!” 9号刚刚拿下一血,冷不丁被骂,火气蹭蹭往外冒,“你他妈聋啊?” 没报点确实是9号不严谨,可闪光弹拉环声那么大,听到了却因上头没有及时躲避,显然是黄衣服的问题。 爪刀力道松了些许。 江惹早有准备,他趁机挣开黄衣服的束缚,在闪光弹爆炸之时成功背闪,连按sd两键向右后方拉开身位…… 两秒的白屏时间已经足够了! 手中蝴蝶刀翻转,少年正手开刀,刀柄逆时针旋转,甩了个漂亮的y100k,只凭直觉控制身体向前进。 黄衣服嗅觉也很灵敏,在感应到危险气息的刹那正面迎上,他深知江惹生命值所剩无几,再次重刀蓄力猛攻! 面对杀招,江惹游刃有余。 他侧身闪避,操控键鼠向前滑出三步,横捏刀柄纵身跃起,通体银白的刀身因血液的浸染,绯红刀光回旋于手起刀落之间,最后独剩一记残影—— 就是现在! 【三组-11号使用蝴蝶刀击杀了四组-14号】 【nicekilling!】 一刀封喉! “nice!牛逼!!!” “666!!!” 耳麦里传来队友们的呼声,突破还兴奋地猛捶了两下桌子。 “天秀啊少爷,”卓渺张口就夸,夸完悄咪咪问,“这刀也怪牛逼的,我记得不是一对吗,你怎么就只有一把?” “输了。” “输了?” 卓渺惊讶,“输给谁了?” 江惹没再说话。 他快速按下f键检视,从黄衣服身上搜出罪恶之源,将其往地下室内用力一掷,然后轻轻拭去蝴蝶刀刀柄上的血污,利索收刀拾起枪械。 黄衣服这把沙漠之鹰虽然只剩最后两发子弹,但有总好过没有,他提着一口气,快步爬完两层楼梯,上去后,俨然不见其他队友的身影。 耳麦里传来只言片语—— “卓哥!卡不住了!” “21!21!一枪头!!!” “操……他们怎么还有火?” “这把经济全起了道具……” “跟我跟我!” “往外拉!还有一个!” 一楼战况激烈,卓渺从楼道口转移到饮水机处,被四组前后夹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手中的子弹所剩无几,以少打多明显不是个好的选择,卓渺与侦察把火力集中在蛇道来的毁灭者身上,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成功灭掉两人。 【三组-2号使用初始手枪击杀了四组-1号】 【三组-10号使用usp击杀了四组-9号】 然而—— 【四组-7号使用初始手枪击杀了三组-2号】 【四组-7号使用初始手枪击杀了三组-10号】 【doublekill!】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成串的击杀消息自屏幕上方滚动播报,四组狙击位7号把握住双方交火的timing点,上来就是一顿扫射,成功收下了卓渺和侦察的人头。 局势来到了1v1。 卓渺切了江惹的视角,冷静对他道:“你别过去!还有三十秒,卡住楼梯口就行,他们已经慌了!” 罪恶之源不在手中,毁灭者必须去地下室拾取,注源获胜的可能性不大。 换而言之,只要守好楼梯口这条必经之路,守护者就能稳赢。 但同样的,守护者最后的独苗苗身上只有两发子弹和九滴血,只要找到他,扫他一枪,毁灭者也能稳赢…… 胜负仅在一念之间,这场对局关系到后面两回合的战术布置,谨慎为上。 7号连杀两人之后,思路清晰目标也明确,立即循着脚步声向江惹靠近。 江惹选择切刀下楼,快速回撤。 他的身体机能受到重创,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移速渐渐慢了下来。 楼道的脚步“噔噔”作响,7号接连往地板打了五枪,楼下不一会儿尘土飞扬,11号的喘息声似乎更大了些。 好计谋! “真他妈阴啊!”卓渺骂道。 突破大胆问:“卓哥,要不保枪?” 照这么下去,毁灭者妥妥获胜。 在ond游戏中,只有活着,才能把手中的武器保留到下一回合继续使用。 保着江惹手里的沙漠之鹰,再加上这局拿到的人头赏金,输也不算太亏。 “保枪吧卓哥,下把还舒服点。” 侦察也开始劝。 理是这么个理,可不到最后一刻,卓渺不想早早就下了定论,“welle?” “嗯。” 果不其然,少年虽应声,却没有丝毫撤退的意思。屏幕画面中,他操纵视角抬头望去,地下室的白炽灯晃得他眼睛生疼,生命值又下降了一分。 有灯在,视野明亮,他就算逃到地下室最里面,毁灭者也能打靶射击。可要是没灯在,就像隐身作战那样,只凭呼吸声与脚步声辨别位置的话…… 江惹握紧沙漠之鹰,子弹上膛,光速对着头顶上的灯管连打两枪。寂静的地下室倏地响起两下“噼啪”声,灯管爆裂,所有人的屏幕瞬间陷入黑暗! “我操!这灯还能打?!”突破被吓得吱哇乱叫,江惹微微皱眉。 卓渺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啧”了两声,提醒突破,“你别说话。” 耳麦再次恢复了安静,少年沉心细听,毁灭者的脚步有明显的停滞,就在楼道口拐角另一侧的五步之内! 他贴近墙壁,弃枪切刀,在沙漠之鹰落地的刹那翻转刀刃,wd两键按出,空格键起跳,腾跃之时秒接重刀! 哧—— 第一刀正中左胸,67滴血! 7号没料到他能做出这番举动,慌乱之下扣动了扳机,枪口瞄准的方向是眉心,打出来却贴脸扫过,射偏了! 全员屏息。 大家紧盯着屏幕中的惊心动魄。 江惹勇往直前,再切轻刀冲其咽喉袭 分卷阅读19 去,7号回过神来倒跃向后,落地翻滚拉开了身位,这套操作行云流水,他果断换弹上膛,卯足力气再次射击! 砰—— 第二刀距离咽喉仅有一掌之遥,成串的子弹先蝴蝶刀一步没入江惹的胸腔。他的屏幕霎时被鲜血覆满,视角天旋地转,重重摔倒在地。 结束了…… 【destroyerswin.】 第12章江小兔:喜欢的人。 屏幕显出“毁灭者胜利”的字样,试训室隐有抽气声。 三组开局失利,但好在没有对他们的状态产生影响,相反的,因为小江少爷的高端操作,他们信心倍增。 “就差一点儿啊!!!” 突破满脸写着“膜拜大佬”与“好他妈可惜”,都快悟无论次了,“少爷你帅炸了!你都不知道,对面那傻逼,就王义仁,他刚才在楼下说——呃,也没说啥,他就嘴贱!少爷你那一刀太像meer了,诶你应该知道牧爹s7总决赛的复仇刀吧!操,太帅了!” “知道。”江惹的视线稳稳落在游戏中,对局已经开始,他们要连着eco两回合,所以都起了usp。 “我的,”他说,“应该保枪。” “保不保都行。” 卓渺压根儿就不在意,他更想知道些新鲜八卦,果断岔开了话题,“少爷喂,你另一把刀输给谁了?” “……”少爷表示不想回答。 卓渺磨着他,“说说呗。” 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未平一浪又起,扰得少年心绪久久不肯安定。 他沉默许久,好几次鼓足勇气想尝试着说出口,最终却只敢在心里默念。 喜欢的人。 卓渺别的不说,这方面活像个雷达,当即“哦”了一声,调侃道: “有秘密?” 他拖长着尾调,欠揍得很,“真有啊?我猜猜,听说你那刀能值一辆车,说输就输了,你该不会是输给喜——” “meer。” 少年吐出一个令卓渺意想不到的名字,接着扣动扳机,弹无虚发。 【三组-11号使用usp击杀了四组-1号】 【三组-11号使用usp击杀了四组-9号】 【doublekill!】 直到第二回合结束,赛训室里都没停止对第一回合的惋惜和慨叹。 领队嘴里塞着零食,口齿不清道:“这么看的话,四组的战术和配合强点,三组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配合短时间可以练,枪法差可就白搭了,”助教分析说,“汤天阳突破打得不赖,九十度拉身位能压半血,要是没投闪,他还能换一个。卓渺指挥中规中矩吧,没什么高光也没出岔子……” “侦察谁打的?”助教问领队。 领队看了眼id,“俞和正。” “和三组其他人比起来差了点。” 领队很认同助教的看法,拿起资料翻着,“那个少爷你怎么想。” 少年的表现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助教说:“有想法有操作,压迫感很强。” 他精辟总结道: “和早些年的meer挺像。” 考核相当精彩,屋里讨论声一阵高过一阵,只有陈教练低着头不发一语。 助教好奇,凑过去瞧了瞧。 “你干嘛呢?” 陈山手机屏幕中的文字密密麻麻,正是小江少爷的青训资料,牧队长挑拣了重点整理完发来的。他没搭话,自顾自把文件发给助教,眉头皱得老深。 “我c……咳、咳咳……”助教看着文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下,“难怪基本功扎实,敢死队那能是人待的地方?” 4to,ond职业圈的“敢死队”。 dmg和4to之所以被称为对家,除了因为两支战队实力强劲,年年在决定命运的关键性比赛上碰面之外,还因为这两支战队截然不同的队风。 如果说dmg是圈子里氛围最轻松和谐的战队,那么4to堪称最严肃的。 他们纪律严明,上到顶级联赛首发下到青训生全部一视同仁,所有人日常训练的要求都十分严苛,就连假期的日程表也塞得满满当当。 虽然4to战队的日常训练太过惨无人道,但好在结果还不错。 凡是从他们那里出来的选手,个个儿基本功过关,“敢死队”这个外号正是因其枪法太硬而得来,外网上还称之为“中国赛区的铁血之师”。 江惹是4to战队s7赛季的青训生,能从铁血之师里突出重围,今晚这场考核对他而言,岂不是太小儿科? 助教和陈山的态度霎时间调转过来,下午的顾虑十分打消了七八分。 原因很简单,在人才日渐稀缺的中国fps市场,好苗子千载难逢。 他相信牧随川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任何队伍重组之时都会经历艰难的磨合期,队员们发生摩擦碰撞很正常。 助教拍了拍陈山的肩膀,“还是你眼光毒啊,这都被你挖到宝了!” 陈山把他的手挥了下去,摸着下巴沉吟出声,“不对,不对啊……” 助教纳闷道:“哪里不对?” 陈教练点出了问题的关键,“他想来参加考核,为什么不直接报名?” 众所周知,dmg青训广纳贤才。 不论是纯新人,还是主播、路人王,抑或是参加过青训的,只要有本事,都能在官博点链接提交资料报名。 不仅如此,通过教练组筛选的选手还可以选择在家训练,最后考核来基地就行,非常人性化。 是以,每年dmg青训总能淘出来几个“沧海遗珠”。w?a?n?g?址?f?a?布?页??????u?????n????????????????o?m 手机里,牧随川恰巧发来了语音消息,陈山没听。他绕过助教走出赛训室,拨了个电话过去。 “看完了?” 牧队长这么麻溜地接电话,一听就不在训练室安分直播。但陈教练现在没心情管这些,他想到自己昨晚在江惹面前那好大一通精彩演讲,扯了扯嘴角。 “你说他有资料怎么不直接报名?还体验人间疾苦……操,我真醉了,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啊!” 牧随川没做评价,低声笑笑,“他进过4to二队,s7没开始又走了。” 参加过青训,和进过某支战队的二队,含金量和概念大不相同。 如果说青训是“民兵”,那么二队就是“预备役”,是首发选手的替补,更是要上战队大名单的。 江惹上过4to大名单,就算他一场比赛都没打过,身份也是现役选手,在联赛里有备案,“没资格”参加青训。 陈山上赛季半路被牧随川拐来当教练,自家战队的队史都没熟悉透,哪还有工夫听别家的八卦?更何况,4to的八卦也不是他想听就能听的。 陈教练打死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被 分卷阅读20 堵的半天说不出话,小孩太老实,他总不至于去苛责人家。 可他到底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气恼不已道:“行,行行行行行!就算他没法报名,还想来dmg,那他就不会直接联系领队试训?!开口说句话这么难?这不纯纯没事找事儿吗……” 牧随川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口雾气,“富二代的心思你别猜。” “你当谁稀罕!”陈山翻了个白眼,连带着牧随川一块吐槽上了。 “你们这些富二代就没一个精神正常的,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也不稀奇! “你说你s7怎么就非要来dmg?4to是哪里没满足少爷您的需求?啊?!我真是奇了怪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难伺候!” s7赛季开始前,牧随川一共试训了两家战队,4to和dmg。 这两家战队同样是顶级强队,同样开价1500万,唯一的区别在于,4to给的位置是狙击位,dmg则是指挥位。 圈子里谁人不知,meer选手就是用一把神狙给自己打出的身价,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定他会选择4to…… 结果他去了dmg。 “不想打狙了,太累。”牧随川任性地挂掉电话,掐了烟,往训练室走去。 陈教练气上头了,点开聊天框开始发语音,“真服了,当年但凡是个打ond的,哪个不觉得你会去4to——” 声音戛然而止。 陈山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好像漏了什么重要的讯息,教练当久了,他的直觉被锻炼得相当敏锐。 陈教练思来想去,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只好作罢,回了赛训室,跟众人一道儿继续看比赛。 屏幕中,第四回合马上开始,助教把视角切到了小江少爷身上。 少年手中正握着把纯黑色的狙击枪,不到一秒,他切了蝴蝶刀,像在缓解紧张的情绪,枪刀反复切换。 陈山看着这一幕,眼睛陡然睁大。半晌,他喃喃骂道:“活见鬼啊。” 第13章牧狐狸:刀不错。 确实“活见鬼”。 基地切刀,点位切狙,拿到人头秒切刀,换点后再切狙,没人时还会枪刀反复切换……牧队长的放松方式太独特,就差申请个专利了。 江惹这些不仔细观察难以发现的小习惯,再加上他那大开大合的操作风格,不止陈教练,连meer直播间里眼尖的粉丝也觉出来了不对劲。 【什么情况???】 【好家伙,吃了几个meer?】 【啊啊啊不对劲,11号这身法是把swing的比赛都盘包浆了吧……】 【又切刀了?????】 【锤了,11号的awp绝壁跟这狗逼学的,牧里牧气的。[点烟/]】 【呃呃呃srds11号还是牛逼。】 【[流泪/][流泪/]确实牛逼。我看牧爹的教学一点操作没学到,看完还他妈得了切刀癌和换弹癌,谁懂。。。】 【前面的你再骂!!!】 在ond游戏中,副武器和近战武器的重量都比主武器轻得多。 比赛场上瞬息万变,突发情况很容易让人来不及反应,因此,绝大多数打狙击位的职业选手,会在转点过程中和拿到人头后选择切副武器,手枪。 这样一是能提升移动速度,二是遇到敌人不至于站着挨打,最重要的是,狙击枪的连射间隔时间太久,万一一枪没爆头,切了手枪还可以及时补伤害。 一般来说,玩狙还喜欢秒切近战武器的,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对自己的枪法极其自信,要么是跟meer学的。 牧随川误人子弟的事干了没有十件也有八件,偏偏他还不是诚心的。 早年中国fps市场堪称“电竞荒漠”,直到2020年,草根战队swing作为黑马,豪取知名fps游戏《暗夜杀机》的世界亚军,为后续fps游戏在中国的盛行打下了基础,也为ond职业联赛注入了一大批新鲜血液。 如今再看,牧队长虽然已经转战ond了,swing战队也早已解散,《暗夜杀机》这款游戏甚至都停服了…… 可要说打狙的,哪个不是中国赛区的开山鼻祖,meer大神的铁杆粉丝? 直播间弹幕聊得火热,无外乎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meer都在dmg待了一年了!当然还有不少三十好几的老大哥,正给主播冲榜砸钱刷礼物。 别问,问就是因为情怀。 牧随川回来,弹幕还在鬼哭狼嚎。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è?n??????????5?????o???则?为?山?寨?站?点 【又去看了swing的解散视频,妈的,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谁哭崩了我不说。[流泪/]】 【好怀念那时候的swing啊,11号的操作即视感太强了……毕生心愿是swing能再次合体,山川cp天天发糖,双狙cp什么时候能再续前缘啊!】 【绝代双狙举世无双!绝代双狙举世无双!绝代双狙举世无双!绝代双狙举世无双!绝代双狙举世无双!】 【还有我无人在意的冷门cp!!!转会期都快过完了,我还能dream一个复神吗!dmg买复神吧,和牧爹绝配啊!!!(声嘶力竭】 【6,,,】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cp粉够了吧,我说别太荒谬,】 【问问hippo真的没可能吗?】 【不太可能,刚去官网查了查公示,hippo和mpg好像还有合约没到期。而且这赛季dmg要连买三个,河马哥太贵,豪门的预算真不一定够。】 【买了也够呛,上赛季总身价五千万的限定阵容都能被ne打成零封。。操,还是幼稚哥牛逼,被零封还能转会去ne当外援,河马哥还没他贵。】 桌子上咖啡几乎没动,冰块化成水溶进里面,冲淡了美式烟熏的口感。 牧随川微抿一口,搁置在旁边,玻璃杯与电竞桌面轻轻碰撞,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直播间的弹幕消停了几分。 “别在我这叫河马哥,人家不让叫,被他知道了明天得跟我急眼。” 【爹——您还知道回来啊——】 【死哪鬼混去了?】 【牧爹刚刚语气好宠,我大冷门cp终于发糖了呜呜呜呜呜!】 【我就叫,你管得着吗?】 【就叫!!!河马哥河马哥河马哥河马哥河马哥!!!快急眼!!!】 【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啊!什么叫明天?!是不是转会!!!dmg是不是买了复神啊!!!】 【难道就我想知道,为什么复神不让叫河马哥吗?(小声bb)】 这条飘屏问得太实诚,牧队长没忍住,低笑了两声。 其实“河马哥”这个外号,还得从周复签mpg那会儿说起。 分卷阅读21 两年前,swing解散后,周复是他们当中第一个转战ond的,并在s6赛季签入了当时并不出名的mpg战队。 不同于其他赛事,ond职业联赛规定,选手的id必须由字母或数字组成,周复想破头皮也没想出来,索性因为自己喜欢听说唱,干脆就叫hippop了。 天有不测风云。 周复注册时手太急,最后一个“p”没按全,输入完又立马点了确认,而“hippo”中文直译为“河马”…… 自此,江湖再也不见“复神”的踪影,却遍地都是“河马哥”的传说。 弹幕听了牧队长模棱两可的话,以及他那声意味不明的笑,纷纷猜测dmg是不是真签了周复,微博上也有不少在线吃瓜的大v开始下场分析,这事儿八成能坐实。 转会期自带流量,直播间节奏带到飞起,不止网上的营销号,恐怕dmg出门在外的唐经理见了都要拍案叫绝。 牧随川点进战队群。 大满冠づ战呒鈈胜(6) 唐掌门:[还得是你.jpg] 唐掌门:[我联系过了,走程序最快也得两天,先把人接来。@meer] 领队:[304今天刚收拾完,林幼稚的行李我都打包好了,你们猜那小子怎么说?特地没带走,给咱留个纪念。] 助教:[刚走他就皮痒了?给他空运到德国!不,正好过阵子打ogi(ond全球邀请赛)顺便捎过去!] 唐掌门:[唉,白搭。] 唐掌门:[德国主场没改建完,今年ogi成线上赛了,那场子估计年底打ogc的时候才能用。只能空运了。] 唐掌门:[考核怎么样,狙有中意的没?@陈教练] 唐掌门:[苍蝇搓手.jpg] 助教:[他在忙,资料私你了,有一个挺不错的,操作意识都可以。] 领队:[长得也挺不错。] 唐掌门:[别吹,meer在世啊?] 唐掌门:[狗叼玫瑰.jpg] 助教:[还真是,因为切刀癌被喷子阴了的,圈子里绝对找不出来第三个了,妥妥的meer在世。] meer:[。] 牧队长大概是圈子里唯一一个还没退役,就活在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w?é?n?2????2???.???o?m?则?为?屾?寨?佔?点 群里闲聊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他懒得理,索性关掉手机看直播,怎料弹幕竟和战队群的消息出奇的一致…… 牧随川的头又开始疼了,他揉了两下太阳穴,难得肯把注意力放在考核上,或者说,放在某个人身上。 第二场bo1目前比分4:3,四组暂时领先,战况十分焦灼。 对局中,第八回合时间过半,卓渺和江惹防守b点,打了波不错的配合,成功反清掉蛇道两名毁灭者。 少年提速往前摸,见他又切蝴蝶刀,卓渺随口提醒道:“悠着点啊少爷,你忘了上一把怎么没的了?小心前面哪个犄角旮旯还有老六蹲你!” 然而,话音刚落,众人屏幕右上方纷纷刷新出来一条击杀播报。 【四组-14号使用qbs09击杀了三组-11号】 【headshot!】 江惹:“……” 卓渺:“……” 得,梅开二度了。 江惹右手慢慢松开鼠标,自然垂在衣袖里。队内语音鸦雀无声,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主动开口,“我的。” “嗐,怪我怪我,我这乌鸦嘴……”卓渺接了他的话,没让场面冷下去,“喷子在广告牌死角?” “……嗯,”江惹顿了下。 然后说:“我点位没排全。” 他声音充满了懊恼与自责,可人又不是机器,失误在所难免。 突破宽慰他,“没事儿,三打一,我就不信他还能灭队!” 这一回合三组异常顺利,毁灭者开局在中路被狙掉一个,后来在b点又被收掉两个,只剩了黄衣服。 残局能1v3的并不少见,但拿个喷子1v3,就显得有点不切实际了。 霰弹枪虽然有着超高的爆头伤害,近距离无敌,但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只适合近身交手,打不了中远距离。 这种致命缺陷注定使此类枪械只能在特定场景使用,比如空间狭小结构复杂的地形,或者容易被人忽略的死角。 换句话说,只要三组死守点位,和喷子保持一定距离,这回合十拿九稳。 防守方没必要打得太激进,卓渺果断停住,回撤到b点石碑处,“他是携带者,等他先漏脚步,侦察往后拉!” 国服喷王的人品怎样暂且不论,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在座的各位打天梯赛的时候,或多或少见识过他手中喷子的威力,近身和他交战,岂不是自寻死路? 侦察在下水道,他的正前方是虎口,往左拐就能看到广告牌,这个位置太靠前,是黄衣服转点的必经之地。 他探出头来,想要在黄衣服赶来前转移至铁箱后,可黄衣服早已料定他会这么做,果断高抛投掷物,一雷一火自空中飞去,毫无预兆地落到他脚下! 【四组-14号使用高爆雷击杀了三组-2号】 【nicekilling!】 天秀雷杀! 瞬爆雷,先铺火封走位,雷再后出,这个timing点把握不好极易浪费道具,黄衣服洞察力很强,凭借高超的投掷技术兵不血刃,攻破了三组前排的防线。 侦察判断不出他的动向,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给个大概范围,“蛇道两树之间!卓哥,他可能还有道具!” 近身突袭,有道具加持比干拉轻松太多,卓渺烟雾弹脱手而出,封在了b点前,可惜混烟扫射一枪没中。 突破从中路绕后,他摸进蛇道,本想趁黄衣服正面进攻时偷个屁股,结果刚走几步就迎头撞上了霰弹枪的枪口! “卓哥!”突破大喊,“包他!” 卓渺破烟而出猛扫几枪,黄衣服反应迅速拉进死角,只被打中了右肩! 这个点位对双方均不友好。 卓渺和突破没有掩体可躲,黄衣服亦没有退路可去…… 既然如此,大不了鱼死网破! 黄衣服眼神犀利,顶着两人的枪口冒头一喷,接着旋转跳控制身位,把突破的枪线往卓渺身上引! 突破控制不迭,卓渺被枪线逼去了黄衣服脸上,黄衣服向后翻滚,急停,一喷之后拉身位又接一喷! 【四组-14号使用qbs09击杀了三组-10号】 【四组-14号使用qbs09击杀了三组-5号】 【doublekill!】 一穿四,团灭! 【destroyerswin.】 晚上七点五十,第二轮bo1上半场结束,比分5: 分卷阅读22 3,四组暂时领先。 牧队长的直播间热闹非凡,里面说什么的都有,有替三组可惜的,也有替四组庆贺的,但话题始终逃不开10号、11号和14号。 密密麻麻的弹幕中,不少粉丝开始询问主播的看法,牧随川倚在靠背上,目光往显示器淡淡一瞥,“评价?” 他仰头思索,手中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拇指轻轻摩擦滚轮,转动银白色机身,盈盈火光不断在指尖闪烁跳跃。 “刀不错。” 几个简单的音节,像极了那把沾血的蝴蝶刀,顷刻之间便足以蛊惑人心。 第14章江小兔:我打副狙。 【什么玩意?刀不错???】 【不是我说啊大哥,你做个人吧,怎么又惦记上人家小孩的刀了!】 【这刀真有点眼熟,】 【卧槽这么一说确实,超像牧爹去年打天梯赛赢的那把![图片]】 【科普君来了!11号的刀叫“今云”,ond国服19年天梯赛积分榜一限定,看不出来很正常,和普通银白皮蝴蝶刀外观差不多。】 【接前面,限定是两把,另一把叫“旦勿”,我还听说这事过了没多久,那个乱码id就销号了。。。】 【居然是对刀()】 【???等等,我不对劲,】 【什么都磕只会让你营养均衡。】 牧队长当年把小江少爷扒了个干净,并非故意想羞辱人家。 ond天梯赛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往里面带了物资,就得做好随时输干净的准备。 江惹那对银白色蝴蝶刀有市无价,不少认出来的人组团去狙他都没能得逞,哪知却被牧队长轻而易举赢了去。 打火机不再旋转,牧随川扣上机冒揣进兜里,三两下点开客户端,翻找出来那把早已被他压箱底的刀。 他检视完毕,确定没找错,正打算把东西物归原主…… 奈何点进物品赠送界面牧随川才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小少爷的好友。 “操。”他神情无奈,低声骂道。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里,游戏的公屏上出现了一排发言。 不过,由于服务器自带的检测系统,发言中有许多文字被屏蔽掉,只能辨别出来大致意思。 [四组-14号]:该文字信息已屏蔽。 [四组-14号]:该文字信息已屏蔽。 [四组-14号]:? [四组-14号]:11号你个傻*崽种还**狗叫?接着装*?看老子不把你*都打出来?***狗娘养的lj。? 每小局上半场结束,玩家都有五分钟的休整时间。正因为如此,黄衣服在公屏挑衅江惹的话,被所有观看考核直播的人尽收眼底。 陈教练早先不提倡禁言,是因为这游戏本身自带互动信号,对局交流有助于增长士气,也能增强团队荣誉感。 但交流的前提是态度友好,而非恶毒的人身攻击。 “这小子怎么回事?”领队皱眉。 “我跑一趟。”助教站起来就要往试训室去,陈山叫住他,“给个警告,再有下次直接走人。” 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脏话在那摆着,硬要不在意有些强人所难,可黄衣服此举不正是为了扰乱军心?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1????????e?n????????????.???????则?为?山?寨?站?点 卓渺暗自鄙视了他老半天,面上说着好话,“我看是那傻逼手枪局被少爷刀死,恨得牙痒痒呢吧!拿个四杀就牛逼成这样……” “我就说那傻逼怎么突然变哑巴了!真他妈操了,就他长个嘴?!” 突破脾气上来了,手中键盘敲得噼啪响,对话框里洋洋洒洒几百字,恨不得下一秒发出去和黄衣服对线。 “我没事。”身旁机位传出来的人声,压下了突破冲动的情绪。 江惹摘掉耳机揉着手腕,语气平静,“不用担心。” “别管那傻逼了,晦气,”卓渺又来缓和气氛,他扯开话题,“现在五比三,下半场打进攻,你们怎么想?” 凡事要以大局为重,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商讨出下半场的战术。 侦察默默开口,“要不还是默认?咱们输的那几回合都是因为单踩被冲,这图solo对不过喷子。” 突破不赞同,“别默认,你看那傻逼想跟你打默认?怕什么喷子?打进攻该莽就莽,咱们四个人冲a,他们最多放两个人守……看老子不把那傻逼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又开始嚎上了。 三组上半场守护者阵营失利,下半场翻盘难度系数太高,打默认虽保险,但战术老套,四组仍旧可以轻松应对。 况且,经过前八个回合的交手,双方对对手的操作习惯都有了最基本的了解,想要一鼓作气拿下胜利,战术须得出其不意。 “手枪局4a,不管输赢下一把都强起,保持手感,”卓渺稍加思索,拍板定案,“起两套道具,别留东西。” 五分钟时间已过,对局开始。 第九回合的交火明明只持续了短短几十秒钟,可对于三组的选手们而言,漫长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对局过程中,三组四人集体冲a,可巧,四组赌的就是不打默认,a二楼起烟后,侦察探点刚冒头就被交叉枪线集火,紧接着后面雷闪齐上,被打了一波小团灭。 江惹在后置身位活了下来,他切刀回撤,卓渺咬牙对他说:“保了。” 两分钟后,比分6:3。 然而,谁也没想到,又过一个两分钟,比分变成了7:3。 这两回合四组就像三组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把他们的战术猜得门儿清,防守布局几乎无懈可击。 三组团队经济落后太多,而刚枪收益比eco更划算,所以他们第十回合选择强起,想打一把漂亮的翻身仗…… 可他们刚输了。 加上上半场,他们已经连输了四回合,大家心里憋屈得要命。 突破手感快打没了,他骂道:“奶奶的,踩火也要反清,头一回见打守护这么莽的!”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卓渺说,“他们知道我们压不住喷子,一近身就死,钱多道具足,防不胜防啊。” 为数不多的钱输了一多半,导致他们现在只能接着eco,简单算算四组都能起ak了,也就是说,下个回合又是一把坐牢局。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比分来到了8:3,四组率先迎来赛点。 三组试训室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侦察本来话就少,这下彻底不沟通了。 突破心态还算稳定,开始没话找话,“别丧啊兄弟们,拼一把,你们只管跟,喷子交给我解决。” “211吧,”卓渺极力调动起自己的积极性,“鸡蛋不能全放一个篮子里,给自己留个后路。” 话虽如此,突破心里着急,争论道:“关键是没后路了卓哥,他们就 分卷阅读23 爱拖延时间,连接的人清不了,过去就被大狙架死! “不管打a还是打b,他们在中路拿完信息封烟就走,然后留道具反打,到连接了放我们进去再扔火,操…… “他们根本不用知道谁是携带者,因为我们都到不了注源点就死了!好哥哥们,别搞啊,没有这么玩的啊。” 突破一席话,令试训室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道理大家都懂,可破局之法能是说有就有的么?先不说别的,对面单一个喷子就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更何谈这喷子还带了仨保镖! 不行,再这样下去,打完下一回合,dmg今年的青训考核就可以直接宣告结束了……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江惹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再睁开时,他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dione。”他喊卓渺的id。 “什……” “会打双狙吗?” “啊?” 双狙? 卓渺一下子被他问住了,微张着口,显然大脑还在宕机。 见人没回答,江惹便朝右手边看去。他又叫了一声“卓渺”,郑重又严肃地重复,“你会打双狙吗。” 双狙。 提起这个概念,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swing战队,继而想到swing的两名选手,主狙牧随川与副狙高洄。 这是他们的绝活与招牌。 当年《暗夜杀机》世界赛,swing正是以这样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战术,为中国赛区夺得亚军。 不过可惜的是,总决赛结束后,swing战队宣布解散,牧随川时隔半年转战ond,高洄则彻底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卓渺完全没想到少年能问起这个,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应道:“会。” 尽管meer在采访中明确表示过,双狙体系不适用ond当前的版本,但每个怀揣梦想的狙击位选手,多少都会暗藏私心…… 谁不想像当年的“绝代双狙”一样,拥有一位配合默契的搭档,并且能够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呢? 第十二回合已经开始,武器购买时间还剩最后十秒,卓渺狠了狠心,卖掉手中的冲锋枪。 剩下的钱全部用来买了awp。 起完枪,他感慨道:“竟然有人邀请我打双狙……那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在对手的赛点局起双狙,放在天梯赛里,得被人喷得祖宗十八代都不剩。 他们临时组队,这种战术对操作和配合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风险太大。 侦察欲言又止,不看好他们的做法。突破倒兴奋了起来,“好哥哥们,早就该这么玩了!跟我干他丫的!” “别嚎了,蛇道上道具,”卓渺简单交待战术布局,“佯攻a点,中路主狙架完前压,给个假信息骗一下。” 他说完,发现小江少爷和他走到了一路去,顿时脑袋发懵,“少爷喂,你不是打主……” “我打副狙。”江惹说。 第15章牧狐狸:可有可无。 同样是狙,主狙和副狙别看只有一字之差,两者的任务和性质却大不相同。 主狙,俗称“架点狙”,通常由队内反应最快、控枪最稳、水平最高的选手来担任。w?a?n?g?阯?f?a?b?u?y?e?i???u???ě?n??????????????????? 他们在比赛中的作用至关重要,毁灭者阵营打破点,守护者阵营打压制,可谓是团队最锋利的矛与最坚硬的盾。 副狙的外号就比较多了,比如“冲锋狙”、“功能狙”、“工具狙”、“隐身狙”,甚至还有“白给狙”…… 这类选手不仅会玩狙,关键时刻还能拿ak刚枪,总而言之,副狙是除侦察之外,团队中另一位“行走的保姆”。 少年主动提出打副狙,卓渺虽然惊讶,但没多纠结。 他的身位不如江惹,硬要去抢攻蛇道非但占不了便宜,还很容易被对面架点的突破抓timing。 “对面狙喜欢卡中,我去直架,”卓渺走出基地对侦察道,“给波道具。” 研究所外的小路烟雷齐上,暂时逼退了前来探路的守护者。 卓渺越过下水道后开始静步,窗户下侦察已经站好了位置,他以此为跳板跳进二楼,开镜走到楼梯拐角。 前几回合这里必有四组的大狙出没,拿完信息就回连接口守株待兔,他们跌了好几次跟头。 虽然布局对大狙来说不算友好,地形狭小视野不开阔,一旦失误空枪,旁边还没有队友反架,就是白给的命。 但四组显然不用考虑这些。 他们正面火力太猛,抢点打进攻不可避免会近身交战,三组相当于自己把自己送到了四组的脸上。再加上中路的探点狙,四组有信息优势,回防支援都要快三组一步,注源点宛如铜墙铁壁。 想绝地翻盘,归根结底要先攻破四组的信息点。 研究所门口,四组侦察9号贴着墙壁,半身位来回晃身。 他警觉性很高,到了赛点局格外小心谨慎,没有贸然探头。 卓渺耐心等了一阵,研究所依旧静得出奇,他手里出了些细汗,忍不住疑惑道:“是我漏了吗?他怎么……” “主动权在你。”江惹及时打断。 中路研究所变成了全场目光的聚焦之地,势必要打响交战的第一枪。 卓渺先四组一步赶到,敌明我暗,我方占尽先机,只要沉得住气,以他的枪法拿下对方只是时间问题。 对局已过三十秒,双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江惹头脑愈发冷静,行事逐渐变得大胆起来,“一分钟,他会漏。” 卓渺“嗯”了一声,慢慢找回了状态,“等一分钟,他没漏就冲a,a连接先架一会儿,别把人放出来。 “如果他漏了,原计划rushb。” 不论a点还是b点,三组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令四组心里发慌。 他们打守护者阵营,拖时间其实对他们非常有利,可现在到了赛点局,迫切想赢是人之常情—— 黄衣服心里飘了,他不想陪三组玩捉迷藏,命令9号主动丢闪往前探,想要速战速决。 9号虽觉不妥,但也只得听命照做,可是,闪光弹刚刚落地,头顶楼梯缝隙透出的灯光却忽然消失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眨眼没了踪迹! 有埋伏! 9号借着闪光弹大胆出枪,第一时间做出反制,这个timing抓得及时,按理说可以一举收下楼上的人头,但却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怎么回事?! 研究所外传来重物落地声,不等9号思考,他背后一凉,回身便迎头撞进了大狙的瞄准镜之中! 卓渺晃身骗枪后,反抓了9号出枪的timing。他从二楼一跃而下,径直摸进一楼,对着9号自信起狙! 【三组 分卷阅读24 -10号使用awp击杀了四组-9号】 【firstblood!】 “卓哥牛逼!!!”突破人未见声先来,“什么鬼啊,对面狙这把竟然没走中?难道他压b了?!” “在a。” 队伍的指挥权不知何时转移到了江惹身上,他握紧狙击枪,眼底隐有熊熊战意在燃烧,“nice,继续前压。 “侦察牵制a点狙,ak封点位火,等我信号,清完蛇道开始夹b。” 按照原计划,四组信息点被抽掉,三组故意在中路暴露“狙击位”,引导9号传递了“错误”信息。 突破配合江惹潜进蛇道,没漏一丝脚步,侦察在连接给道具逼位置,造成了他们要抢攻a点的假象。 不出大家所料,b点的两名守护者立即转移阵地,想要快速回a支援。 可就在这时,一颗颗燃烧弹从天而降,b点霎时变成了人间炼狱! “先秒石碑先秒石碑!”突破给完道具帮江惹反架,一顿扫射生生逼退了黄衣服的进攻,“喷子在注源点死角!他起烟了,小心转点阴人!” 转点? 少年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动不了。” 石碑后的1号前有枪线后有火,卡在前点进退不得,他孤立无援,想要寻求队友的帮助,奈何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出去,相当于彻底暴露在三组的枪线之下,这颗烟也就白起了。要么怂着苟一条命,要么和1号一起刚枪,黄衣服的决定显而易见。 是时候了! 江惹大狙开道,w键按出下蹲急停,鼠标稳稳控制镜头晃动的幅度—— 第一枪,甩狙! 【三组-11号使用awp击杀了四组-1号】 【headshot!】 语音击杀播报在耳麦里炸开,宣告着四组前方火力点失守。 江惹这一枪正是三组的冲锋信号,侦察从a点回撤,卓渺走主路前压,封死了守护者所有的撤退路线。 b点外,脚步声“噔噔”作响。三组像是故意走给四组听似的,在烟雾弹爆炸时慢慢收缩阵型,四组既不能撤退也无法让队友支援…… 对局进行到现在,黄衣服就是再蠢,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中计了! 可惜,兵败如山倒。 蛇道一路畅通无阻,两名毁灭者长驱直入,江惹打头阵,丢出最后一颗燃烧弹。 通常情况下,第二身位的人会在燃烧弹丢出后,接上一颗闪光弹,方便第一身位的人清点。 闪光弹拉环声清晰可闻,火已经烧到脚下,黄衣服稍作衡量便下定决心,把握对方投掷的timing点,踩火出枪,先解决江惹身后的突破。 只是,他对自己的想法和枪法都太过自信,接连两喷没得手,他定睛一看,对面压根儿就没投闪,分明是在诓他出枪! 一手好骗! 空枪的下一秒,火势将停。突破这才跳投瞬爆闪,黄衣服来不及躲避,“砰”的一声,他的耳畔轰鸣作响,屏幕周围血花四溅—— 第二枪,瞬狙! 【三组-11号使用awp击杀了四组-14号】 【headshot!】 “操你妈!”黄衣服被江惹一狙爆头,在耳麦里气急败坏地怒吼,“他不是在中路吗!你他妈怎么探点的,连狙在哪都分不清?!” 9号无辜躺枪,咬着牙反驳,“拜托,我就是在中路被狙掉的好吧!” 黄衣服乍耳一听,还以为侦察在跟他抬杠,脱口就骂,“你他妈当我傻逼啊?一回合起两把狙?!你赶紧退赛找个厂上班去行吧,别丢人现眼了,你有这工夫也不撒泡尿照照,打成这逼样是不是手被狗操了!” 9号是个戴眼镜的文静男生,平时说最多的脏话只有“我操”和“牛逼”,哪里经得住黄衣服这样谩骂,当即心态崩了,摘下耳机就要走。 1号好说歹说把人劝住,他自己刚才也被气得不轻,冲黄衣服破口大骂,“你他妈哪来的脸?被创急赶着投胎是吧?人骑你脸上拉屎放屁你也只敢张口接着!怂逼!!!” 四组队内语音的骂声久久不止,7号孤零零一个人在a点游荡,待战火稍停,他才敢问:“那我,还去吗?” 屏幕右上角系统提示,毁灭者已经成功注源,净源时间只剩二十秒…… 希望渺茫。 黄衣服阴沉着脸,“哐哐”踢了两下桌子,冲7号嫌恶道:“去个几把去!” 三组成功扳回一局,比分来到8:4。即便如此,四组仍旧手握四个赛点,只需要再赢一个回合就能获胜。 或许是心态受到了影响,抑或许是对面的战术和配合完美到几乎天衣无缝,时间仅仅过了十分钟,四组明明尚好的局势却被三组完全扭转—— 第十三回合,三组胜。 第十四回合,三组胜。 第十五回合,三组胜。 第十六回合,三组胜。 …… 第二场bo1已经进行到了第十七回合,三组连追五把将比分扳平,进入加赛,气势正盛。 牧队长的直播间人员爆满,他不知何时关掉了那魔性的bgm,连带着摄像头和麦克风一起关掉了。 【4to,lion,btb,ne,一场双狙战术炸出来多少大佬啊……】 【好震撼!!!就算牧爹说双狙不适应版本,我今天也非要杠上一句,只要牛逼,你就是版本!!!】 【有一说一,这场打得真心不错,主狙副狙操作都在线,要不都签了吧,六年老粉期待双狙战术2.0!】 【呜呜呜真的梦回牧爹和回子哥时代,谁懂啊谁懂!!!】 【想念我双狙cp了,虽然回子哥很早就说过不打电竞了,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今晚也在看考核啊?!】 【绝对在!!![流泪/][流泪/]】 直播间里大多是真情实感的发言,微博和论坛上的舆论也已经爆炸。 dmg青训考核自公开直播以来,第一次有了这么高的热度,甚至#双狙yyds#的词条轻而易举就冲上了热搜。 照谁不会惊叹好一个双狙战术! 第十二个回合开始,牧随川的微信收到了数不清的消息,其中就有swing的双狙之一,“隐退多年”的回子哥。 [看了直播。] [那小孩打挺好啊,怎么陈山和周复都说你不待见人家。] [别挑了,现在市场上有个能打狙的就不错了,懂不懂?狙狗都不玩。] 牧随川回复。 [你很闲?] [不敢打主狙来什么dmg。] [可有可无。]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牧队长话说得虽然很难听,但不得不承认,这 分卷阅读25 就是现实。 双狙战术之所以不适应ond当前的版本,是因为它使用时限制条件太多,大到地图、阵营、地形,小到身位、状态、手感,样样都能把住双狙的命门。 除此之外,早些年比赛服对枪械数量做出了限制,同种枪械在一个队伍中不能重复出现,因此,除了ak和m4,战斗力超强的awp便成了热门首选。 而现在放开了数量限制,狙击枪不仅性价比低,一局失利还会被缴,队伍中的“高端保姆”再配把ak显然比配把狙更划算,容错率也更高。 且不说近几年ond赛事“百花齐放”,联赛里个别战队有的还主动把狙击位除名,改成了双突破配置,主狙都快“可有可无”了,何谈副狙。 微信许久没有收到回复,牧随川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双开ond客户端,在搜索框中输入了一个id,点击添加好友,然后接着观看最后一场加赛。 旁边手机的屏幕在这时亮起,一众消息中,有两条备注为“唐甜甜”的微信格外显眼…… [人定了。] [他有底子有天赋,学东西肯定快。一个主狙还能难倒咱们牧爹?正好过阵子ogi线上赛,你多教教呗。] 唐经理发完这句话,关掉手机,踏上了回b市的旅途。 他此行去参加国际电竞产业峰会,除了应俱乐部老板的要求,到大场子里刷刷脸熟之外,还与领导们探讨了电竞产业中许多无法忽视的现实问题。 比如在日渐规范化的电竞赛事中,该如何平衡商业价值与道德情怀? 比如在战队运营时,该如何正确且有效地引导行业舆论? 又比如在顺应政策的前提下,该如何引入新鲜血液,或实现老人“翻红”? 这些摆在他们这一代人面前的一座座大山,反映到dmg战队中,好像又能意外的得到印证。 再次重组、人心不齐、舆论压力、水平下滑……dmg目前所面临的问题,比以往过去都要难上许多。 原本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唐经理愁上加愁,但看了今晚的团队考核之后,他忽然就想开了。 千里之外的dmg俱乐部,此时此刻,灯火通明。 二楼试训室里,少年的耳畔尽是队友们震惊的呼声。 他神情专注,全身心沉浸在狩猎的快感之中,子弹上膛、瞄准头线,狙击镜有人影闪现,他自信地扣动扳机! 砰—— 有山挡路便开山凿路,敢于置身险境,方能绝处逢生。 第16章江小兔:……是。 b市时间晚八点零七分,dmg战队s8赛前青训考核圆满结束。 团队赛第二场bo1的结算界面,比分最终显示为8:9。 三组在下半场创造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他们面临大比分落后的艰难处境,竟然打毁灭者阵营成功翻盘了! 微博冒出好几个稀奇古怪的热搜。 第七,#双狙战术2.0# 第九,#1011cp感好强# 第十四,#meer没续约# 第十八,#河马哥急眼# 第二十三,#今云旦勿# …… 考核房间还没退,大家都在等教练组录入数据。 突破刚赢了比赛就在青训群里主动艾特黄衣服,当着所有人的面发了个“noob”替小江少爷出气,管理员没管,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傻逼不是狂得要死吗?看看他怂的,都不敢在群里和我对线!” 突破发完消息,抱着手机开始傻乐,“我操热搜炸了!今晚确实爽,双狙还是牛逼啊,我……我去???” 转眼乐不出来了。 他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眼下直接木在了当场,卓渺问了句“怎么了”,突破支吾半天,最后让大家看微博。 几分钟的时间,meer没续约的词条荣登热搜top3。 节奏带太多势必会遭到“反噬”,营销号除了在猜测周复的去向,还顺道把圈子里不少明星选手的合约都扒了扒。 这不,一扒就扒出来个狠的。 【不会吧。。。牧爹之前采访不是说过自己很长情吗,不会轻易换战队。不信谣不传谣。】 【看起来像真的,牧爹今晚直播就不太对,中途还走了一阵,回来也很少说话,感觉他不是很开心诶。】 【谁懂,s7刚结束我就想让牧爹走!大满亚去年成绩怎么样大家心知肚明,而且限定组也散了,豪门买不买得起复神还不一定,要是签了三个新人牧爹还得带小孩。。】 【说得和dmg欠了牧一刀似的,某些发言真的好搞笑,1k5签的队长带队被ne零封,别跟我杠去年ogc八强赛不是指挥的锅。[玫瑰/][爱心/]】 【希望牧一刀和大满亚锁死好吧,别到处霍霍其他战队,顶流哥哥我求你独美。[流泪/]】 广场上的发言五花八门,试训室卓渺和突破也在轻声讨论。 江惹紧咬嘴唇,目光空洞地盯着手机看,几段不好的记忆争前恐后在他脑海中回放…… “诶你不知道么?meer没签4to,签dmg了!” “真没骗你,他今晚签约直播首秀啊,不信你自己去看。” “我去!你这不会和meer撞车了吧……直播?那完了,你刀没了……” 少年深陷回忆久久没能回神,和喜欢的人阴差阳错之下擦肩而过,这种滋味太难受,难道注定要再经历一次? “少爷?少爷!welle——”卓渺喊了他好几声,才把人喊回神,“你想什么呢!陈教说能走了。” 江惹揉揉眼睛,试训室只剩了自己和卓渺两个人,语气略带歉意。 “抱歉,走神了。” “你没低血糖吧?” 卓渺见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关心道:“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 “不用。”江惹婉拒了他的好意。 “我没事了,谢谢。” 得到拒绝,卓渺也没强求,三两下收拾好外设,准备去关灯。少年不知在想些什么,慢吞吞地往前挪步,几分钟过去,一只脚才迈出门。 好歹队友一场,卓渺有些放心不下,把人叫住,“哎少爷——” 江惹回头。 卓渺说:“加个微信呗。” 几秒后,看着手机屏幕跳出来的名片,卓渺嘴角直抽。 这是山顶洞人吗? 可不是嘛,小江少爷的微信头像是一只大狗,昵称叫“般若”,还挺主动,发来一个握手的表情。 卓渺尴尬地咳了两声,没话找话,“……你狙打了多长时间?” 江惹想了想,“不到一年。” “哈?”卓渺关上门,和他一起靠墙站着闲聊天,“别开玩笑啊,你这基本功不到一 分卷阅读26 年能练出来?” “不能。” “那你怎么练的?!” “打ak练的。” “……操。” 楼道安静了很久,二楼走廊昏暗,只有最里面的训练室还有亮光。 那边传来轻轻的“吱呀”一声响,两人同时转头望去,有人披着队服走出来,似乎要上楼。 江惹身体一僵,慌忙低下头,直到人影消失不见,他才松了口气。 生理反应无法避免,该是怎样的心境,才能在看见对方的瞬间条件反射? 卓渺语气笃定,“你很在意他。”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江惹警惕地看着卓渺,后者举手作投降状,一脸无辜,“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恶意……不过少爷喂,你应该知道,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被人戳穿心思,少年正欲开口否认。口袋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他只好先拿出来看了眼来电人,是陈山。 江惹对卓渺道了声“不好意思”,按下接听,“陈哥?嗯……现在吗?”他一愣,“好,我马上。” 陈山喊江惹下楼去,说有要紧事。卓渺识趣道:“陈教的电话你就别耽误了,快去吧,他最守时。” 说完就要走。 少年拦着他不肯让步,卓渺心里门儿清,拍拍胸脯保证道:“哎呀,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一楼,经理办公室。 江惹坐在沙发上,陈山给他倒了杯水,开门见山道:“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先听哪个。” 江惹不假思索,“坏的。” “考核成绩作废。” 意料之中。 dmg需要的是一位发挥稳定的主狙,而不是可有可无的副狙,更何况,就算教练破了例,现实情况也不允许。 “好,我知道了,”即便如此,少年依旧难掩失望的神色,“谢谢陈哥。” “还有好消息。” 陈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惹强颜欢笑,“您说。” “欢迎加入dmg。” 江惹懵了,“什么……” “我说,”陈教练伸出右手,诚意十足,“welle选手,欢迎加入dmg战队。这是双向选择的过程,我们有意向与你签订合同,你得先考虑清楚,或者你有什么要问的,问完再来答复也不迟。 “当然了,签了也不代表你能一直上场,教练组会根据你的成绩和状态随时进行人员轮换,希望你能了解。” 江惹立即伸手回握。 “了解,我……” “签”字卡在嗓子眼里没说出来,微博热搜历历在目,meer没续约的消息让他不敢再轻易做决定。 江惹顿了顿,转而问道:“陈哥,我能不能问一下……meer的情况。” 万事把meer放在第一位,这和跟在那祸害屁股后面的小孩有什么区别? 陈教练品了品这话,觉得脑海中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你喜欢meer。” 少年睁大眼睛,“?!” 这个事实在一天当中被两个人猜出来,小江少爷彻底绷不住了。 很明显吗? 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dmg这种豪门俱乐部,纪律严格,怎么可能允许队员暗恋队长。 少年微张着口,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羞愧渐渐超越了秘密被戳穿的窘迫,他闷声道:“对不起……” 陈教练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叹了口气,“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meer才来的dmg。” “我……”少年挣扎半晌,最终闭上眼睛,“是。” 陈教练料事如神,“之前又因为meer去了对家。” 这也知道了吗? 少年绝望了,“……是。” 陈教练表情严肃,“还因为meer和对家解约。” 没能和喜欢的人在一个战队,江惹确实起过解约的念头。 可事实上他并没有解约,合同是自然到期的。最终导致他离队的原因,不是meer签了dmg,而是一条联赛新出的硬性规定。 未满十八周岁不能上场。 因为宝宝锁被迫“退役”实在太丢人,小江少爷否认的话死活说不出口。 反正自己离开4to是事实,说与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这条“罪名”他索性担了下来,咬牙承认道:“……是!” 小江少爷心里七上八下,他前前后后把能想的情形想了个遍,做好了接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可是,他最终没有等来陈教练的怒火,等来了一个眼神。 一个怜爱的眼神。 陈山气得不轻。 不是江惹气的,是牧随川气的。 自打来dmg当教练,他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小孩们声泪俱下地控诉,一问准是因为meer。 牧随川从没拒绝过圈子里小孩们诚心实意的solo邀请,以至于控诉的内容多半是:“心态被打崩了”、“再也不想打职业了”、“meer让我封心锁爱”…… 江惹和他们比起来,情况更特殊。 那祸害直接开着直播帮人戒网瘾,怪不得当时在车里,小江少爷上来就说自己和meer对过狙,一滴血爆头反杀,心态不崩才有鬼了! 陈教练当着江惹的面,给牧队长打了个电话。那头听声音该是回了三楼卧室,正在看比赛视频,背景挺嘈杂。 “陈山?” 陈教练劈头就骂,“真他妈造孽,你看看,你又把小孩儿逼成什么样了! “人家粉了你好几年,swing的比赛都盘包浆了!跟着你学操作,还跟着你签战队,你倒好,转头就跑不说,还特么开着直播把人扒光了抢刀!就你这德行,我看神仙也能粉转黑!” “陈山你……”在说什么鬼话。 陈教练哪顾得上听他说了什么,“你你你,你什么你?我问你,那刀你还给人家了吗?” “我还没……”加上他的好友。 陈教练气得心梗,“操!你他妈是不是缺心眼儿?你赶紧的,把刀给人家还回去!” “啪”的一下,陈山挂了电话,转头对着早已听傻了的小江少爷慈爱道:“meer就那破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没事啊,他要是还敢欺负你,你就来找你陈哥。 “不是我说啊小江,你这心态也不行,以后得多练练。明星选手那么多,这个塌了换下个,干嘛非得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行了,其他也没什么事,合同等经理回来跟你细说,签不签到时候再谈,今晚先回去好好休息。” 陈教练边说边把小江少爷往外推,到了门口,他一拍脑袋,“哎哟,把这茬给忘了!明天还有来试训的,我走不开……这样,待会儿我跟meer说,让他带着你去市区玩,就当道歉了。 “小江 分卷阅读27 啊,你看说也说了骂也骂了,都是一个队的,你给陈哥个面子,之前那些事咱们就算翻篇儿了哈。” 江惹:“……” 第17章江小兔:扑通、扑通。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三楼卧室内,江惹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的谈话,心里一阵阵后怕。 他来dmg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和喜欢的人一起并肩作战,仅此而已。 不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给战队添乱,更不能给那人造成困扰,这是他给自己定好的规矩。 “不过少爷喂,你应该知道,习惯是骗不了人的。” 卓渺的话一遍遍在脑海中放映,江惹摇摇头,想要把它们挥出脑去。可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神情怅然。 莫名受到的敌意,是不是说明自己已经影响到了别人? 陈教练破例让他参加考核,成绩却只能作废,是不是已经添了乱? 而在茶水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人的反感。误会了什么吗?还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已经造成了困扰…… 窗外吹进来的风带有丝丝凉意,轻轻抚过少年的发顶。它调皮得很,吹乱少年额前的碎发,一路向下,到鼻骨,到喉结,最终化作一双无形手,在他身上肆意撩拨。 暗恋很像今夜的风。 江惹伸手覆在眼睛上,遮挡住卧室里刺眼的灯光。半晌,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拖鞋走到门边。 陈教练说过,要去小客厅关窗。 门外传来些细微的动静,江惹听不太清。他还在神游,打开门后,明显感觉动静更大了。 脑海中不该有的思绪一经打扰,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久久萦绕于胸,少年有些心烦意乱,气闷地抬头。 罪魁祸首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低头玩手机,他看上去刚刚洗完澡不久,只裹着下半身,手里还端着一杯粉红色加冰气泡水。 牧随川熄灭手机屏幕,余光注意到门边的江惹。少年木桩子似的呆愣愣地站着,目光无处可落,转来转去,最终转到了那杯粉红色饮料上。 见人一直盯着气泡水,牧随川走到少年跟前,手伸出去,“你喝——” 还没说完,“哐啷”一声巨响,少年用尽毕生手速飞快地把门关上。 “……” 这是在泄愤? 牧随川耸耸肩,自己喝了一口。 门外的人或许永远无法知道,刚才还拽着一张臭脸用力摔门的少年,此时此刻变成了什么模样。 原来隔壁房间住的是…… 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那人心平气和—— 不,是笑着问他要不要喝,他不仅没道谢,还极其没礼貌地走掉了! 小江少爷满面“颓丧”。 可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目光微闪,头脑也开始发胀,点点红色从他的颊边不可控制地蔓延到耳后…… 好像又有动静在惊扰他的思绪。 扑通、扑通。 江惹又想逃跑了。 他不仅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甚至还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不自量力,非要跑来dmg。 手机提示“叮咚”不断,meer没续约的词条还挂在热搜上,微博推送的热门消息几乎全是关于这事的讨论。 必须问清楚。 牧随川房门外,小江少爷傻站了半个小时。好几次,他鼓足勇气想要敲门,手刚抬起来就落了回去。 双腿渐渐发酸,江惹看着脚尖,忽然闭上眼睛握紧拳头向前伸,在手背触碰到门板的刹那轻轻敲了两下。 没反应。 声音太小了吗? 还是单纯不想理…… 江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须臾,他做了个深呼吸,壮着胆子重重敲了两下,声音很大,他的手指关节用力过度泛了白,还有点疼。 “进。” dmg俱乐部的套房相当豪华,小客厅空间很大,有沙发、电视、小冰箱,拿来软垫还能做一些简单运动。至于选手房间,前阵子收集了一波改进意见,说是要请师傅来改造浴室。 牧随川卧室里开了盏小夜灯,他正带着一副黑金边框的眼镜斜倚在床边,拿着ipad看今晚团队赛的回放。 门口许久没有传来动静,他抬眼一瞧,少年倒是挺规矩,只礼貌地站在门外,没有往里走一步。 “什么事。”他问。 江惹敛下眼眸,紧绷着声音,“牧队,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来是想问,您……还会与dmg续约吗?” 刚才那种态度,现在又用上了敬语,小少爷这么放浪不羁爱自由? 牧随川玩笑似的说:“可能吧。” 少年一听这话明显着急了。w?a?n?g?址?f?a?b?u?页?i????????e?n????????5???????? “您真的……” “怕我跑?” 江惹马上摇头,“不是……” 牧随川看着他。 “那你紧张什么。” “我……”江惹说不出话来了。 他杵在门边不敢抬头,和今上午如出一辙。牧随川失去了逗兔子的耐心和兴致,淡淡说:“续约,陈山没告诉你吗?合同等经理回来再说。” “没……不是,嗯,好,”江惹抿着嘴角,小声道,“牧队,我……” “还有事?” “啊?没、没。”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江惹顿住脚步,赶忙回头。 牧队长一晚上收到了一堆来自经理、教练、领队和助教的消息,内容无外乎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能和小江少爷友好相处。 但他其实不是多事的人。 牧随川对职业的态度非常严谨,他很享受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同样的,也容不得队伍里有心术不正的人滥竽充数。 “有些事情我提前和你沟通好,以dmg队长的身份。”牧随川关掉正在播放的视频文件,认真说道。 江惹的目光尽数被他吸引,似有所感,悄悄掏出手机录音。 “陈教跟我说了你所有的情况,我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希望我说完,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态度。 “以前的事可以翻篇,我不关心你和4to解约的原因,不得已还是单纯想玩票,不重要,也不用再提。 “陈教这人心肠软好拿捏,有些话太难听他不好意思说…… “没关系,我很好意思。” 房间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牧随川走到少年面前,语速平缓语气却微冷,“江惹,如果你决定加入dmg,ok我没意见。但从现在开始,请你忘记自己的富二代身份,你只需要记住,你是一名职业选手。 “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规矩,抽烟喝酒明令禁止,打架斗殴轻者禁赛重者退役。如果你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最好现在断干净,dmg不想因为队内某位成 分卷阅读28 员恋情曝光而上热搜。” 他继续道:“在这里你要有时间观念,不能迟到不能早退。请假必须得到批准才能出去,更不能夜不归宿。 “微信发了的通知必须回复收到,战队的人,包括但不限于经理、教练、助教、领队、助理、经纪人、你的队友,当然还有我,这些人私发的消息看到也要及时回复。” “最重要的,原则性问题。”牧队长加重了语气,“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事情相信你也不会做,严重违反联赛规章制度你的职业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至于违背竞技体育道德……的确零成本,但那会令我不齿。” “江惹,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给你施压,机会来之不易,我希望你能对电竞这份职业永远保持新鲜感,然后尽情去享受,不要辜负自己的热爱。” 那个夜晚,久经沙场的老将看向初露锋芒的新兵,话语掷地有声。 第18章江小兔:收到。 “……永远保持新鲜感,然后尽情去享受,不要辜负自己的热爱。” 次日早晨,播放完第七十三遍录音,小江少爷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 陈教练下楼吃早餐时没见着富二代们,以为有什么特殊安排,没成想,等他接待完试训的小孩还是没见着,一问才知道原来俩人都没起来。 也能理解,像他们这样的网瘾少年,通宵是家常便饭。陈山给牧随川发消息叮嘱了一番,让他晚上别带着小孩瞎胡闹,其余的就随他们去了。 江惹是被闹钟喊醒的。 醒来后,他坐在床上茫然不已,窗帘拉得紧,光线很暗,陈设好陌生…… ——这里是dmg基地。 手机铃声冷不丁响起,吓得少年一个激灵,看到来电人,他忙按下接听。 “……牧队。” “醒了?” 电话那头听起来带着浓浓的困意,江惹“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 “您……没休息好吗?” “不耽误事儿,”牧随川揉了揉太阳穴,没否认,“你先下楼吃饭,两点半左右再去车库等我,别迟到。” 挂断电话,牧队长把手机随意扔在一边,翻身下床洗漱。他今天要和小江少爷一起去mpg基地接周复,虽然一开始他并不想带这个累赘。 昨晚,在牧随川说清楚dmg的规矩后,江惹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于是两人顺理成章成为了准队友。 至于陈教练的安排,牧队长选择开门见山,他直接对小江少爷说明缘由,并且很冷淡地表示,“我没工夫。”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调整好了语气,“您忙就好……” 然后补了句,“我不要紧。” 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u???e?n????????????????????则?为?山?寨?站?点 两人满打满算接触了不到一天,但江惹的言行举止总能让牧随川想起一种动物——兔子。还是那种不会咬人的,被欺负狠了也只会红眼睛的兔子。 他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忽然有些于心不忍,“你有驾照吗?” “有的。” “行,那这样,”牧随川从床头柜拿了把钥匙递过去,“我缺个司机。” mpg基地位于东部老城区,背靠b市最早的电竞产业园,dmg旧基地的选址也在那边,环境总体来说还算不错。只可惜路途太远,从dmg新基地出发,车程要有一个多小时。 临近市区,车辆肉眼可见地变多。牧队长本以为避开了高峰期就能万事大吉,谁知途径一个时间超长的红灯时还是堵了。等了大概两轮,前面的车仍旧不见动静,他单手懒散地撑着下颚,掏出一盒烟,“再等等吧。” 牧随川嘴里浅浅咬着烟蒂,另一只手在口袋中不停摸索。银白色的打火机安静地躺在扶手箱,主人却没分给它一点注意力,江惹搭在方向盘的手向下探,冰凉的质感摸起来很舒服,他别开眼眸,只把手伸了过去。 “牧队。” “谢了。” 牧随川没客气,利索接过。 指尖摩擦金属滚轮,发出“噌噌”两声,然而烟纸就快触碰到火光,他的动作似有片刻停顿,“介意么。” 江惹无声摇了摇头。 等待的全部时间,江惹的余光一直在往右手边跑。点烟的手指,含烟的双唇,在烟雾缭绕中愈发明晰的下颚线,以及吞咽时小幅度滚动的喉结…… 视线不由自主被一寸寸占据,直到他整张脸完全偏向了右侧,一个声音淡淡说:“我长得很像驾校教练?” “不像。” “那你盯着我看什么。” “……!” 少年眼睫颤了颤,耳朵直冒红。 牧随川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反倒发现了他右耳垂上的朱红色小痣,拿烟的手向前虚指了一下。 “耳洞?” 若有似无的气息在耳畔缠绕,鼻尖的烟草味更浓了。江惹耳根红得滴血,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右耳,无声对这轻浮的举动表示排斥。 牧随川说:“联赛有规定,选手在比赛中不得佩戴任何首饰。” “不是耳洞,”少年为自己辩解着,“是小痣,天生的。” “天生的?” “嗯,会发财。” 后半句说得很小声。 到达mpg基地的时候,江惹默默想,司机绝对是世界上最辛苦的职业。 因为牧队长那一问,这一路上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再犯之前的错误,让自己陷入尴尬窘迫的境地。 suv稳稳停在车位上,牧随川下车绕到另一面,敲了敲车窗,“一起吗?” 少年拒绝得很干脆。 牧随川没强求,刚走了几步,身后又突然说:“您请等一下……” 他回头,挑眉看着少年。 “刚才在车里,我看您是因为,我、我觉得您,很好看!”江惹鼓起勇气飞速道,“如果我的眼睛,冒犯了您,我代它向您道歉,对不起!” “……” 许久,牧随川才道:“这样。” “那谢谢。”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牧队长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尽头,江惹终于把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他从小性格就不好,不会与人相处,更不会与人沟通交流,说话常常辞不达意,一紧张还词穷。 他能对牧随川说这么多话,单纯是不想给人留下“问而不答”的坏印象,可看那人的表情,小江少爷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既失礼又冒犯。 他做错事了。 [少爷喂,还日理万机呢?现在有空没???] 卓渺的消息是半个小时前收到的,再晾着人家说不过去,小江少爷堪堪收拾好心情,回复了一句:[嗯。] 那头秒回:[合着我给你发消息让你送送我,你连看都没看啊?亏我还给你支招!] 卓渺半夜三更发来 分卷阅读29 一堆暗恋注意事项,可江惹那会儿听录音听得正上头,哪有工夫理他。 小江少爷接着回:[嗯。] 卓渺:[。。。。。] 卓渺:[咱俩好歹队友一场,我今天走你不来送送也就算了,你还给我发个嗯?] 小江少爷不明所以:[?] 卓渺都快无语了:[也不是说不能发,那你发也得分分情况啊?] 紧接着:[咱俩是朋友吧,还是昨晚刚交的,你就算没工夫理我,你直接告诉我你没时间不就得了,我又不会生气!你发个嗯,你。。。] 小江少爷一头雾水:[?] 卓渺见他油盐不进,只好摊开了说:[你这样就显得你对我很不耐烦,你不想跟我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想和我做朋友。] 般若:[抱歉,我没有这样想。] 卓渺:[我懂我懂,你怎么回我都行,主要是回meer,别太冷漠啊,当然也别太亲密!把握一下那个度!] 卓渺:[总之你别表现得太明显了,我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长点心吧少爷。] 对话框里的文字好似一记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了小江少爷的脸上。 他如梦方醒,回了卓渺一句“谢谢”,放下手机,对着车窗发呆。 车里,昏暗的环境与狭小的空间好似最佳拍档,给足了少年安全感。 江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去想牧随川,于是干脆交出了大脑的控制权。 他就这样坐了很久。 久到等他再回神,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浪费了两个小时。 手机自出门后一直没停,小江少爷觉得自己活了十八年,从没像今天这样忙碌过。他打开微信,发现昨晚刚加上的聊天置顶冒出来个小红点。 不是卓渺,没有备注,头像是一张老照片,一看就是主人小时候—— 因为和现在实在太像了。 meer:[处理点事,再等等。] 江惹打字:[哦。] 没发出去。 他重新打字:[好。] 也没发出去。 卓渺告诉他要把握好说话的度,不能太冷漠,也不能太亲密,江惹点着输入框里的光标,绞尽脑汁思考到底该回什么好? “微信发了的通知必须回复收到,战队的人,包括但不限于经理……” 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的叮嘱,小江少爷灵光乍现。他手指飞快敲动,打下七个字母,胸有成竹地按下发送。 般若:[收到。] 第19章江小兔:你秃顶也很好看。 下一秒。 meer:[嗯。] meer:[晚饭不回去。] 收到回复,少年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怎料没来得及庆幸,新一轮的难题接踵而至。 meer:[想吃什么。] 在小江少爷眼里,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和晚上吃什么,是人生面临的三大难题。 牧队长随口一问虽然又把他给难倒了,但好在几番交谈下来,江惹上了道儿。他立即删掉对话框里的“随便”二字,开始冥思苦想。 都行? 好像和“随便”没什么区别。 听你的? ……也太熟稔了。 meer:[有忌口的么。] 忌口? 牧队长问到了点子上。 江家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胃早就被养刁了。山珍海味他不爱吃,粗茶淡饭他也不爱吃。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u?????n?2???????5?????????则?为?屾?寨?佔?点 尤其因为嗅觉和味觉特别敏感,油水足的他嫌腻,太寡淡的没滋味,腥气重的犯恶心,料太多又影响口感…… 总而言之,在吃食上,江惹就是三个字:难伺候。 忌口有是有,忌口太多怎么办?小江少爷犯了难。 一条也不发不用猜就是撒谎,都发上去又显得很像得寸进尺…… 输入框里的文字删了写写了删,没等他修改完最终版,手机又双叒叕“叮咚”两声。 meer:[吃自助吧。] meer:[陈山让我照顾好你,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你就提,不用不好意思。] 般若:[收到。] 然后又发了一条。 般若:[谢谢您的好意,您多费心了。] mpg接待室,牧随川看着微信里的回复,双眉惯性地微蹙,“啧”了一声。 又是敬语。 用敬语不稀奇,周复也爱用敬语,但那皮猴子归根结底是爱贫,江惹实在太奇葩,敬语用的不分场合更不分对象。 meer:[你是打算签dmg吧。] 江惹盯着消息看了足足五分钟,脑袋一片空白。 他不懂牧随川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心急则乱,字打了一大堆,内容无外乎是道歉,然后再次郑重地表明态度。 自从牧队长昨晚让他表明态度之后,小江少爷就掌握了这项新技能。 meer:[你这样说话,会让我怀疑我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meer:[懂我意思了?] 般若:[?] 般若:[不懂。] 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是被气的,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 meer:[江惹,我只说一次,你记清楚。] meer:[我,牧随川,dmg战队的职业选手,是你的同行,你的队友,也是你的队长。] meer:[我是比你入行早,但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不是上下级关系。] meer:[你不需要事事都解释,句句都推敲,你不嫌累我还嫌,我又不是你上司。] 又过了几分钟。 meer:[以后不要再说敬语了,大你几岁就敬语。] 般若:[五岁。] meer:[。] meer:[五岁而已,不要把我说的像个三四十岁的秃顶。] 般若:[您秃顶也很好看。] 江惹手指突然顿住。 您? 意识到发错消息,少年慌乱中长按屏幕,想要撤回重新编辑,可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能塞牙缝,一通操作之后,他发现消息没了。 江惹:“……” 完了,点成删除了。 小江少爷面如死灰:[牧队,抱歉,以后不会了。] 隔了好久,人还没回,他只好重新发了一遍以作补救:[你秃顶也很好看。] 牧队长回消息断断续续,不是被气的,是条件不允许。 时间退回到半小时前,周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了眼腕表,和旁边的人打着商量。 “快五点了,咱哥俩点儿背呀,那老匹夫估计看了网上的消息不敢来了,要不明儿再说?” “急什么,”牧随川点着手机,“孔智辉是聪明人,和dmg谈条件的机会就这一次,他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接待 分卷阅读30 室传来推门声,来人正是mpg的经理孔智辉。 他是个胖子,走起路来身上的赘肉一颠一颠儿的,十分滑稽。见牧随川站了起来,他“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几步走到人跟前,用手虚托了一下。 “嗐,下班时间路上堵,耽误了一会儿,让二位久等了啊!” 孔智辉重音放在“下班”二字上,周复翻了个白眼。牧随川自然能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但他没工夫虚与委蛇,直言道:“开个价。” “哟,牧队是个爽快人,我喜欢!”孔智辉笑得脸上全是褶,偏偏他还生了一副贼眉鼠眼,五官只剩几条缝儿。 他走到饮水机前,亲自给牧随川接了杯水,放到桌子上,“既然牧队这么有诚意,那咱们明人也不说暗话!” “这个数。”孔智辉比了个耶。 周复瞪大眼睛,“两百万?老匹夫你别太过分!” 孔智辉笑眯眯道:“是两千万。” “两千万?!”周复的火一下子被激了上来,“你真敢?!你——” “这是看在你待在mpg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开的友情价,”孔智辉毫不留情地打断周复的怒骂,敛起笑容,“mpg没追究你私自找下家,已经够仁慈了,我劝你别不识好歹。” 接待室的气氛剑拔弩张,周复拳头握得“咔咔”响,他强忍住想把这傻逼按地上暴揍一顿的冲动,怒极反笑。 “你可别后悔……” “后悔?我后什么悔?后悔要价太低?”孔智辉见状反倒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我是该后悔,早知道你这么值钱,当初就应该在合同上写个十年八年!做人不能太善良,你说对不对?” 他挥了挥手,打发乞丐似的,冲周复喝道:“行了,这里没你事了! “你上楼收拾东西去吧,最好现在收拾出来啊,明天有新人来,到时候东西扔了别怪我没给你留。” 周复走后,孔智辉马上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坐在牧随川对面,笑呵呵道:“脾气太大。” “牧队重情重义,真是令人倾佩啊,”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咱们好好谈一谈?” 牧随川还在摆弄着手机,不知在回什么人的消息。孔智辉耐着性子,出声提醒,“牧队?” 桌子上的水早已凉透,牧随川捏着茶杯轻抿一口,半晌,他懒声懒气道: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烦请孔经理再说一遍。” 孔智辉敢怒不敢言。 他敢对周复施压,那是因为手里攥着人家的合同,可牧随川能出现在这里,还直言让他开价,在他眼里很明显就是dmg的意思。 每个行业都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灰色地带,ond职业圈也不例外。 转会交易市场虽然破烂事多,但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毕竟,交易双方都不想因为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闹上法庭。 “一口价,两千万买断。”孔智辉凑近牧随川,压低声音,“hippo两年的商业价值比两千万高多了,我这可是亏本儿买卖。再说了,dmg又不差钱,事成之后我分你一成,够意思了吧。” 牧随川关掉了手机。 孔智辉以为他要答应,喜上眉梢,谁知牧队长只是低头笑了笑。 “孔经理误会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u???e?n?2??????5?????o???则?为?屾?寨?佔?点 孔智辉愣了下。 牧随川说:“我今天来mpg仅代表我个人,与dmg无关。” 个人?与dmg无关??? 孔智辉问:“你什么意思?” 牧随川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示意给他看,“字面意思。” “你?!”明白过来自己被人当猴耍了,孔智辉咬着后槽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dmg打的什么算盘!想不花钱就要人?没门儿!” 他软硬兼施,“你想清楚,dmg能让你来沟通,说白了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死也能拉上你垫背!hippo的合同还有两年,你要真为他好,还是别浪费时间做这些无用功了!” 牧随川来mpg目的早已达到,关键证据在手,他懒得多费口舌,起身打算往外走。 “你站住!”孔智辉不死心。他不想让刚到手的钱打了水漂,恶狠狠地威胁道:“这里全是监控,你就不怕我去联赛告发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告发? 牧随川脚步微顿,“孔经理没看热搜?营销号上不是写了么,meer与老东家的合同前几天刚到期。” 孔智辉彻底坐不住了。 “难道你真没……” 牧随川不耐地打断。 “法院的起诉传票半个月之内会送到mpg基地,不过那时候我和周复应该都在忙ogi,没空和你打官司,有事记得联系我的私人律师。 “孔经理说了这么多,有句话我很认同,你开的价格确实太低了,千金难买寸光阴啊……” w?a?n?g?阯?发?b?u?y?e?i????????ē?n??????2?5?﹒?????? “两千万?”他嗤笑一声。 “两千万当然赔不起hippo两年的职业生涯,”牧随川睨视着孔智辉,眼神漠然,“孔经理,开个价吧?” 第20章牧狐狸:思维单纯。 职业圈里打官司虽然不少见,但闹上法庭对双方都有很大的影响。牧随川的话孔智辉听过太多次,耳朵都能起茧子了,哪回真出过事? 他脸色不渝,擦完额头上的汗,压着怒意哼笑道:“牧队这说的什么话?就是个你情我愿的事,谈拢了皆大欢喜,谈不拢好聚好散,你不愿意花钱你大可以走人,这是行里的规矩。” 牧随川不搭话,孔智辉转念一想,又以为这是在迟疑,磨起了嘴皮子,“我知道了,你嫌贵?嫌贵早说啊,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一千七!不不,一千五一千五!不能再低了!” 事态发展到现在,孔智辉依旧不肯善罢甘休。人的劣根性在此时暴露无疑,自私、贪婪、爱慕虚荣,这些可憎的形容词令牧随川心底泛起了浓浓的悲哀,替周复悲哀,也替自己悲哀。 在资本的世界里,商业价值可以衡量一切。就算没了孔智辉,将来还会出现无数个孙智辉、王智辉、刘智辉,更何况,天底下也不止一家mpg。 牧随川不欲纠缠,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真真假假等法院传票送到的那天自然就能知晓。 他没顾孔智辉,走出了门去,身后还能听见有声音在怒骂。 “真晦气!我还以为多大款呢?自己s7打成什么逼样心里没点数?要不是dmg有钱愿意捧,现在你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哭都没地方哭……” 大概快要走到mpg基地门口,耳根终于得以清净。 牧随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周复,去门卫值班室一问,原来那皮猴子早就不知道窜哪儿玩去了。 六点,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玫瑰金。他掏出手机 分卷阅读31 ,打算给周复拨个电话。 牧随川在乎细节,但在某些方面又很随意。比如他不爱设锁屏,也没有密码,手指轻轻一划,屏幕显示的是微信界面,他和江惹的聊天对话框。 般若:[您秃顶也很好看。] 般若:[牧队,抱歉,以后不会了。] 般若:[你秃顶也很好看。]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少年几次三番的举动笨拙又小心翼翼,像极了昨晚,他语气诚恳态度谦和,再三表示自己是真心的,自己想好好打电竞。 “牧队,我……很喜欢电竞,很喜欢游戏,很喜欢ond。我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份职业,也一定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职业选手。 “我现在还不太合格,我上赛季的rating有1.24,kd有1.31,kast比较低,只有65.9%。那个您、您别误会,低不是因为一直白给……” 让他表明对职业的态度,他这是把家底儿都和盘托出了。 “我又不是查户口。” 牧随川无奈道。 “……啊?”江惹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对不起,我……” 又道歉。 牧随川问:“除了这些呢?” “爆头率上赛季在60%左右,不太好。大狙的爆头率好点,能有70%,”少年想了想,“如果……沙鹰也算?” 沙漠之鹰因为有着超高的伤害,被玩家誉为手枪局里的大狙。 牧随川失笑道:“算。” 一天之内想要抛下刻板印象,彻底改变对一个人看法,真的很难。 按照方清越的说辞,江惹该是个不学无术顽劣不堪的混混,这种人圈子里牧随川见多了,演技拙劣到用不了几天就会露馅。 他的疑心病很重。 可看着少年真诚的话语,牧随川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茶水间的那一幕。 两人视线相接时,少年的眼睛里闪过许多种情绪,有震惊,有喜悦,有羞赧,有尴尬,这些情绪最终让他选择了逃避——逃到一个最近的、封闭的,他认为安全的空间里去。 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灰色的瓷砖、米白色的墙纸、排列整齐的杯具、冒着热气的咖啡、打在少年脸上的,那道柔和的温暖的光线…… 他在害怕自己? 推演出来的结论太不可思议,牧随川笑着摇头。可每当他想否定这个结论时,他的脑海中总能不合时宜地挤进某些片段。 “怎么赔?舔干净?” “4to的青训生隐姓埋名来dmg体验生活……” “别装了,小骗子。” “我们以前见过一面,小少爷贵人多忘事。” 是了,他们只是见过一面。 他凭什么笃定江惹是个只会玩票的富二代?就凭方清越的一面之辞? 未免太草率。 不可否认,牧随川在江惹来之前,先听了陈教练的一顿抱怨,诸如“你们这些富二代怎样怎样”云云,在江惹来之后又听了对方好一顿吹嘘。 听话、老实、省心、懂事…… 到底怎样才能让人在一天之内抛下刻板印象,彻底改变态度? ——装的。 脑海中杂乱无章的信息被捋顺,牧随川恍然发觉,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茶水间事件发生之后,种种迹象表明,江惹就是在害怕自己。 被拒绝的好友申请、没递过去的气泡水、两次重量不一的敲门声、谈话时自认为偷着录的录音,以及无时无刻不挂在嘴边的敬语…… 原来兔子不仅胆小。 思维也很单纯。 原地站到黄昏谢幕,双腿的酸胀感终于让牧随川神智回笼。 他竟然想了整整半个小时?因为一个小孩?更可笑的是,这小孩什么脾性他都不了解,就草率地下了定论。 他大步往停车场走去,视线正前方有一辆suv缓缓驶来,左右两边的后车窗都大开着,里面滔天的音浪嗨到要把车顶震翻,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移动迪厅”停靠在路边,周复副驾驶车门一掀,吊儿郎当下来。他嘴里叼着根烟,学那社会混混的作派。 “哎哟我操,瞧瞧这是谁呀?牧总!您里边儿请!” 牧随川阴沉着脸,哪有闲情逸致陪他贫?他心道皮猴子还挺会窜,连搭理都没搭理,径直走到驾驶位旁边,敲了敲车窗玻璃。 “牧队?” 牧随川道:“坐后面去。” 江惹点头应“好”,麻溜下了车。 周复心里大呼不妙,小江少爷后车座车门拉开一半儿了,他着急忙慌地出声制止,“诶等等等等—— “少爷咱俩换个坐儿!” 然后把人家强势地按上了副驾驶。 少年僵在位置上不敢动弹,待周复上车后,旁边的男人“啧”了一声。 “你找抽?” 潜台词是“你怎么不坐”。 周复一句“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差点脱口而出,他瞥了眼小江少爷,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瞧您说的,我哪儿敢坐您那副驾驶呀。” 为什么不敢,江惹很快就知道了。 时间刚过十分钟,suv已经开上了高速。少年双手死死扣住安全带,脸色发白,紧闭着眼睛,任凭窗外的风无声在耳畔呼啸而过。 不过小江少爷还是有能耐的。 周复咂了两下嘴。 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坐牧随川副驾驶的情景,好像开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受不了了,下车吐了个昏天黑地。 把人坑成了这样,周复到底是良心不安。他把车里震天响的dj舞曲关掉,开始主动搭话转移江惹的注意力。 “少爷,您什么星座儿呐?” “……摩羯。” “哎哟摩羯难搞啊!呃——嗐,也没事儿,上升别是摩羯就成。”上升星座通常比太阳星座准一些,周复好奇心作祟,“哎那你方便说说出生年月日时多少呗,我查查你上升星座儿?” “摩羯。” “我知道你摩羯,我……” 江惹平静地说:“上升,摩羯。” 周复:“……操。” 没法儿聊了。 车窗外的景色倒退而去,护栏变成一条连成线的虚影,不知是不是因为车里的对话,车速渐渐慢了下来,路两侧树木的形状都能依稀看清。 牧随川没开过慢车。 现在的车速在他眼里,能和村儿里蹬三轮儿的老头儿老太太相提并论。 聊天声戛然而止,车里没人接话茬,这个话题只有周复感兴趣—— 他是个星座迷。 他喜欢捣鼓神神叨叨的东西,每天看运势,比赛前还得虔诚地拜上三拜,老队友们叫过他“周半仙儿”。 “摩羯怎么了。”开车的人忽然问。 分卷阅读32 周复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我操?不对呀牧爹,您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但贫归贫,他很快解释,“你天蝎他摩羯,有句话你听过没?人呢固有一死,或死于天蝎,或死于摩羯。 “如果天蝎和摩羯碰在一起,啧啧,要么你死我活,要么……” “什么。” 牧随川打着转向灯,漫不经心。 要么在床上你死我活呗! 周复的目光在前排两人身上来回挪移,须臾,他咽了口唾沫,没敢说。 第21章牧狐狸:道歉茶。 前方高速出口指示牌越来越近,牧随川等半天没等来回应。他心血来潮随口一问,结果这皮猴子还拽上了。 “问你话呢。” 周复打着马虎眼。 “要么还是你死我活呗!” 牧随川:“……” 车速趋于平稳,江惹的眩晕感和心悸症状有所缓和,他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拭掉眼角激出的生理性泪水,礼貌询问星座运势。 周复话匣子一旦打开轻易收不住,愣是从人生总运势扯到了事业运势,又从事业运势扯到了爱情运势。 比如小江少爷未来半年命犯桃花,保不准一下子就能坠入爱河,甚至会猛到“三年抱俩”。 话题突然变了颜色,少年迟钝地眨眨眼睛,在醒悟后窘迫地低下头,攥着衣摆,想要装作听不懂。 牧随川笑骂周复不着调,周复却一本正经地跟他掰扯。 “别不信呀牧爹!有一回4to那谁找我给他算命,我说施主我看您呐这个印堂发黑啊近日必有血光之灾,怎么着,不信!结果第二天就和同队那谁419了,还他妈是下面的!” “4to?”小江少爷听得津津有味。 周复“嘿”了一声,“可不是!要我说啊,4to这两年成绩不理想,谭自明和梁时钦至少得背一半儿的锅! “新太子s6刚来就搞宫斗,这不,s7把老皇帝逼对家去了! “当然梁时钦s7转会多半还是因为419那事儿,你们dmg——啊呸!咱们dmg上赛季不还把4to干废了么? “结果他现在又转回4to去了,您说说,和谭自明一个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啊?操,什么孽缘……” 中央天街这家自助地理位置好,假期人流量是平时的两倍。牧随川下午本想预约一间中包,却被商家告知满单,无奈改成了小的。 周复一路掰扯到自助店,见到了吃的才有空腾出嘴。 他吃饭属于豪放派,桌子上三盘五碗摆满了菜品,吃到一半又顺手从桌底掏了两瓶啤酒上来,摆到桌前。 “来少爷,咱俩一见如故啊,给你复哥点儿面子,高低吹一个!” 江惹习惯性地把酒往右边递,周复眼疾手快地拦住,“哎哎都是给你的,我跟他下馆子就没见他吹过!” 从不喝酒吗? 江惹说:“抱歉,牧队。” “嗐,多大点儿事儿啊!”周复撇撇嘴,和他勾肩搭背,“甭管他,他不喝那咱俩喝呗,什么酒量?” 很好。 小江少爷从小到大只干过一件出格的事,就是学会了喝酒。 肩膀越来越重,周复靠了半个身子过去,少年明显有些不自在。 “复哥,我……” 酒量还行。 然而这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愣是没说出来,原因无他,牧队长听出他话里的窘迫,竟是主动替人解了围。 “他不会。” 牧随川自小对酒桌文化深恶痛绝,即便知道周复没这个意思,却依旧不容置疑,“才多大,会什么会。” 感受到右边的人声音冷漠,江惹没敢拆台。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抱歉,复哥,我不太会。” “多大了还不会!”周复对暗中发生的一切浑然未觉,郁闷地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半杯。等他猛灌完一大口,又听他接着道:“才多大?都十八了!你爷你奶还没教过?乖乖,就我自己喝屁啊……哎不是,少爷你减肥?” 饭局进行到现在,江惹只动了面前的蔬菜沙拉。没办法,坐了牧队长的副驾驶,谁有胃口吃得下? 他把直冲着牧随川方向的茶壶摆正,对周复说:“不是很饿。” 包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剩咀嚼声。不过奇怪的是,每次周复倒完水,歪着的茶壶都要被江惹摆正。 “没看出来啊少爷,强迫症?” 牧随川闻言不咸不淡地看向周复,“你小时候过年没少挨揍吧。” “嘿!牧爹,别瞧不起人啊,什么叫没少挨揍?那叫顿顿挨揍好吧!操,这和强迫症有什么关系……” 周复嚷嚷得正起劲,偏又生了张能说会道的嘴,江惹被他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没过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服务员送来一套新茶具。 “哟,整挺好啊牧爹?” “是挺好。”牧随川没顾周复诧异中带着揶揄的目光,淡定摆弄。 温杯、投茶、摇香、洗茶…… 他耐心冲泡,等到出汤后,茶水倒了约七分满,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托举在半空中,而倒茶的人亦自然起身,随后将茶杯落在左位上,四指并拢,手掌微曲,呈垂直状。 “壶嘴不对人,这是规矩。” 他在解释江惹摆茶壶的原因。 其余两人都懵了。 壶嘴对人,不仅不礼貌不尊重,放在饭局里,还意味着下逐客令。 茶道礼仪多,牧随川摆放茶杯的位置讲究不说,又是双手端茶奉上,再单手侧面出掌…… 他是在请茶。 江惹当场愣住。 他敬牧随川是前辈,哪有前辈斟茶给自己喝的道理?可他要是不接,不就相当于当众不给牧随川面子? 说难听点是很没教养。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僵持半晌,少年居然真没有应声的意思,牧队长叹了口气,无奈解释。 “你别紧张,我不做什么。” 茶水间的事过不去就是个疙瘩,疙瘩虽小,发展成大隐患就不好了。 牧随川为人一向坦荡,遇事从不选择逃避,他略一思索,放缓声线,“抱歉,之前误会你是我的问题,这杯是道歉茶,算我的赔罪礼。” 周复夹的肉丸子掉在了地上,此刻他顾不得什么肉不肉丸子,掏出手机就开始录像,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操……我看见什么了!牧随川还会道歉?我勒个乖乖哟,我得拍给陈山!” 少年早已魂飞天外,听闻周复的话才将将回神,吓得从座位上站起来,“牧、牧队,没关系!是我,跟您没关系,是我没有跟陈哥讲清楚……” 他急着去解释,却怎么也表达不清,“解约不是因为您,是年龄……不是,没解约,离开,是年龄!” 分卷阅读33 “年龄不够,所以打不了,我没想走,”江惹懊恼不已,“真的很抱歉,让您……啊,你,产生误会。” 早说不就好了么? 早说哪有这些事?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牧随川沉默几秒,把茶倒进桌底的垃圾桶。 江惹的心瞬间空了一块。 眼睛没出息地泛了酸,少年撑着眼皮不肯眨动一下,生怕被人发现。 然而就在几秒后,一杯新倒的、冒着热气的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牧随川又斟了一杯。 许是察觉出自己情绪波动太剧烈,不想引起对方怀疑,江惹就像感受不到烫似的,连扣指礼都忘了回,端起茶杯就一口闷了,然后匆匆道了句“不好意思”,转身离开了包间。 人走了好久,周复看着淡定吃饭的牧随川,忍不住道:“哎你不是不待见他,怀疑人家心术不正吗?” 牧随川对江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从长远来看是好事。 周复劝他,“你别多想,咱们和他这么大那会儿不也天天瞎折腾……操,就陈山揍你那次,你都还没成年吧!” 牧随川和陈山曾经意见不合,在比赛前一晚大打出手,虽然赢了,但两人都因此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川儿,没人比你我更清楚,人心不齐的队伍就是一盘散沙。” 周复点到为止。 他盯着桌子上的摆盘,心不在焉地戳戳点点,被牧随川一筷子打掉。 “我操?我动几下也不行???少爷刚才晾你那么久你都没——” “周复,我有分寸。” 牧随川截住话茬,拿了打火机,循着少年消失的方向走出门去。 第22章牧狐狸:我想和你做朋友。 一根烟的工夫,牧队长回到了包间。桌子上的菜品绝大多数被周复风卷残云,他眼尖地发现,桌边多出来几大盘水果,“行啊周复,吃不完你就睡这吧,明天自己走回去。” “什么玩意儿?”周复瘫在座位上刷微博看八卦,天降无妄之灾他大呼冤枉,“您去问问少爷我冤不冤,这盘这盘还有这盘,都是谁拿的!” 牧随川面带微笑。 少年比他回来早一会儿,坐在旁边安静地吃芒果。他正欲开口,少年忽然抬起头,“牧队,是我拿的。” “不可以么?” 可以是可以。 只不过,牧队长实打实地过过苦日子,吃东西见不得铺张浪费。 周复咧着嘴角看好戏。 自助店里的芒果虽然有服务生削皮,但吃的时候再仔细,颊边也免不了要沾上黏腻的汁水。 江惹花了十分钟才吃完三个,牧随川的脾气早被这磨洋工式的吃法磨没了,他耐着性子等人吃完第四个,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吃不完算了。” 就凭牧队长一句简单的话,小江少爷不负众望,一个人干完了三盘水果。 他们吃满了两个小时,出来后已经九点了。陈教练在战队群疯狂艾特,问什么时候回,说是经理明天要开小会。 回基地的路上,牧队长把这事简单提了一嘴。坐在副驾驶昏昏欲睡的少年听罢脊背忽然挺直,揉揉眼睛,强打起了精神,表情相当严肃。 “不用紧张,”牧随川解释,“惯例开个赛前动员大会,别迟到就行。” dmg一向注重团队意识的培养,新赛季重组,队员们彼此不熟悉,赛前破冰会势在必行。 江惹把心揣回了肚子里,后排周复心领神会,“突破人定了?” “定了。” 牧随川说:“来头不小。” ond职业圈能被叫来头不小的,数过来数过去就那么几个。可这几个人转会的可能性都不大…… 周复想了半天没想出是谁。 “外援?” 要是签个外援,不仅沟通交流有障碍,不同赛区之间的体系打法也不同,磨合期太长,很容易“翻车”。 牧随川没再多卖关子。 “是舒佑容。” 车里响起一重一浅两道抽气声。 ya,舒佑容,这个名字在圈子里的影响力丝毫不亚于牧随川。 他从业五年,是国内知名战队btb的队长,为btb赢得了诸多荣誉,说是btb的当家台柱子都不为过。 周复嘴里咕哝了句谁也听不懂的优美中国话,絮叨个不停,“舒佑容?!他要转会?我去,疯了吧……” 不怪周复一惊一乍,btb台柱子离家出走,被豪门重金收入麾下,此消息一出,恐怕dmg又要在热搜买别墅。 且不说舆论压力,单就论比赛,三位身经百战的老选手外加一位天赋型新人,成绩好是“理所应当”,成绩不好……必将惨遭全网嘲笑。 江惹没有车里另外两人思考得那么全面,他把胳膊撑在车窗边,看着街上晚归的路人,静静出神。 他对舒佑容的印象,大概只浅浅地停留在网上能翻阅到的资料中。 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呢?温柔、强大、自信、坚韧…… “舒佑容是自己的,但ya选手是大家的。” “没关系啊,输比赛不遗憾,遗憾的是我们没能一起赢回来。” “我不会走,我会做btb训练室最后关灯的那个人。” 毅然决然离开效力五年之久的战队,江惹体会不到那种复杂的心情。 他也无法理解,一个前不久在采访时笑着说出自己永远不会走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一声不响地离开。 中央天街离dmg基地太近,刚好一刻钟,一行人回了a1。 牧随川先帮周复往楼上搬行李,江惹抱着两个外设包跟在后面。 今晚基地比以往都要安静。 途径青训室,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现在冷清极了,只剩下寥寥几人。 公布青训考核成绩后,经过教练组的综合考量以及与选手的沟通,小部分人被dmg自留,大部分人低价进入了交易市场,极个别的打道回府,以后说不准不干这行了。 电竞向来是残酷的。 再有天赋的人不努力依然会泯然众人,可即便是努力了,也不代表一定能打出成绩。 但电竞的残酷远不止这些。 他们就像一批批乘客,搭乘着同一趟开往最高荣誉的列车。 车上的每列车厢都拥挤不堪,人人满怀希望,人人精疲力尽。 也许某一天,他们其中会有人承受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狂风,选择半路下车,或者换节车厢坐坐——前提是这节车厢的挡风玻璃质量不错。 在青训室门外驻足了太久,江惹回神,抱紧手中的外设向前走。一个人声在这时从里朝外高声喊: “少爷你等等——” 带着点乡音,有些熟悉。 男孩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三 分卷阅读34 两步跑到江惹面前,胳膊肘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今天怎么没见你,原来是去接复神了!卓哥走的时候还跟我念叨你呢……哎,对了少爷,我跟你说,咱俩以后就是队友了啊!” 他靠得很近,脖子上挂着的蓝牙耳机质量似乎不太好,除了漏电之外,还能听到几句歌词。 “陈教说我能上大名单,我是ya的替补!想不到我汤天阳也有能打ocl的一天!” 他的声音顿了顿,一米八的大高个儿此刻正挠着头发,看起来是在不好意思,“那什么,昨天走得急,就…… “我能加你微信吗!” “我想加你的微信。” 汤天阳愣了下。 江惹主动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我……想和你做朋友。” 因为沉默,因为不敢说,因为那些违心的话,来dmg仅仅只有三天,江惹闹了太多的误会。 今晚在自助店,他没想到牧随川能做出那番举动,慌乱之下又选择了逃避,可那人却好像知晓他的想法似的,主动找了过去—— “如果你不擅长沟通交流,没关系,慢慢来,这东西没人天生就会。 “你可以试着去交些朋友,男的女的,年纪大的年龄小的,现实生活中的虚拟世界里的,都可以。 “或者再简单一点,就像现在,”牧随川把烟掐了,走到少年面前,“你可以伸出手,然后靠近我……你可以对我说,我想和你做朋友。” 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治疗恐惧最好的方法是脱敏。 “我想和你做朋友,”江惹语气不自觉地拘谨,“可以吗?” “当然啊!”汤天阳喜出望外,扫码添加一气呵成,接着立马揽过小江少爷的肩膀说要畅聊人生,外设包往青训室一丢,直接把人拉出了a1。 小江少爷如愿收获了第三位朋友,心里乐开了花。他哪里顾得上别的,只给牧队长发了个消息就跑没影了。 不过,江惹想,他一定要在睡觉前去找陈哥和复哥。 他也想和他们做朋友。 楼道不远处,两个修长的身影并肩站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牧队长没说话,他的手机“叮咚”几声,正是少年发来的消息。 般若:[牧队,我交到朋友了。] 般若:[男的,年龄小的,现实生活中的。] 般若:[s8汤天阳青训资料.zip] 般若:[我会努力交更多的朋友。] meer:[嗯。] meer:[零点锁门。] 般若:[收到。] 般若:[你锁就好,我不要紧。] 般若:[汤天阳说可以和他一起睡。] 牧随川手指点在输入栏里,半天没有动作。 旁边的人凑近了看,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哪里找来的乖小孩,这么听你话,连交朋友都要报备啊。” 乖? 昨晚刚说完不能夜不归宿,今晚就忘了,牧随川无奈道:“哪里乖了。” 他回了江惹一个“嗯”,熄灭屏幕,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开盖摩擦滚轮,接着又扣住,如此循环往复。 牧随川心情烦躁时,解压方式也很独特。 “陈教说你和新来的小孩闹矛盾,让我来做你的思想工作,”舒佑容低下头,笑了笑,“这不是在难为我么?我哪说得动牧队。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牧队明明很关心——” “你为什么转会。” 问题猝不及防,舒佑容神情微怔。 他很快装作没听见,视线落在牧随川手中的牛皮笔记本上,“小孩多社交有好处,别养自闭了。我知道牧队复盘费了不少时间,肯定不差这一晚上。” 牧队长今天睡到下午,是因为昨晚熬了个通宵,把青训考核的录像盘了十几遍,整理出来一份复盘笔记。 他原本打算今晚趁热打铁,带着人一起盘录像,却没想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己在自助店多说的那几句话,真被人给听了进去。 舒佑容多劝了几句,喊累上楼休息了。牧随川倚靠在墙边,给江惹发完微信,拿着笔记只身前往训练室,打算再做一份视频资料。 meer:[早回,不锁门。] 第23章江小兔的秘密·节选1 日记信|2022.05.01 日记先生台鉴: 别后月余,殊深驰系。 我心中有万千思绪想要向您倾诉,奈何提笔却不知从何而起,索性就和从前一样了。 今日关键词“幸运”。 此幸有其四: 1.在辽北机场差点撞到同行旅客,婴孩在熟睡,温柔的母亲没有责怪我。 2.与陈教相谈甚欢,忽然想起他在采访时提到基地的咖啡机坏了,匆忙麻烦王叔送一台,还好einewolke在中央天街也开了分店。 2.1请您原谅我写到这时新增了一个,他抽的烟是einewolke的联名,珍珠云,perlenwolke。 3.偶然看见楼下有两只乖崽,好可爱,去问陈教,他说基地允许养宠物。 4.陈教破例让我参加考核,耶。 只是,世事难圆满,憾亦有其四: 1.机场小插曲误了约定好的时间,很愧疚,很抱歉。 2.表达能力差劲,被陈教误会,很苦恼,很抱歉。 3.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参加青训,我在自欺欺人。有想过直接联系领队来试训,但逃避心理作祟,不愿面对在4to的那段记忆,很无奈,很抱歉。 3.1关于签约4to的这段经历,我不想他知道,不想他知道签约原因。 3.1.1补充:那段经历太蠢了,不想他认为我是很笨的人。 3.1.1.1再补充:如果他还记得我,笨一点也没什么。 4.伤心事。我没见到他。 今日许愿“明日见面”。 情长纸短,不尽依依。时欲入夏,愿自珍重。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5.02 日记先生台鉴: 时至望安,见字如晤。 我先向您道歉,纵然心中有万千思绪想要向您倾诉,也不能一如从前了。 今日没有关键词。 我如愿见到了他,他还记得我——但我想这并不能称作幸事一件。 我能理解愿望的实现需要一定的代价,我也能理解人类记忆有时效性,可我还是心存侥幸,我想如果他记得…… 当然这个要求对他而言太苛刻了。 他可以忘记那年秋天,可以忘记那颗玻璃弹珠,可以忘记我,因为这在他的生命中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上天多残忍,他可以忘记,我却不能。 日记先生,请您原谅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我只是太难过 分卷阅读35 了。 讲点开心的事情吧,团队考核认识了有趣的人,很想和他们交朋友,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邀请卓渺打双狙,他好像很意外我是打副狙的,其实一点都不意外,年少时我曾天真地幻想过,有朝一日能为他打副狙, 好吧,我承认,我大概是没救了,我现在心里想的全是他。 今晚他,今晚我去小客厅关窗,他竟然,没穿衣服……只在,围着浴巾…… 他走到我,面前,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对不起日记先生,我决定就这样仓促地结束这段文字,我想我应该冷静几日,真诚期待下次与您见面。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5.05 日记先生台鉴: 时至寅矣,即颂晨安。 我要向您坦白,近日事多繁杂,恐怕以后都不能像从前一样了。请您监督,我会摆正态度,正如现在,我在训练室里认真写下这段文字。 我有了七个朋友,他们是:唐哥、陈哥、复哥、佑容哥、卓渺、汤天阳,还有他。 汤天阳那晚带我去了室内体育馆,只可惜我没有一点运动细胞,他教我三步上篮,我竟然学了两个小时。汤天阳说我已经学得很快了——如果我没有看到他在憋笑的话。 唉,打篮球真难。 卓渺去了btb,据说是那边的经理亲自来要人,dmg原本不想放,后来佑容哥帮忙才成。 我给卓渺发信息,内容大概如下: 我:前程似锦 卓:(一些语气词和感叹号 卓:(一些表示思念的话 卓:(一些情感分析链接 卓:(一些夸张的表情符号 卓:我会在赛场上狙爆你 我:请多指教 我发现,我和我的朋友们就像两个极端,我可以通过他们看到不同的世界,接收不同的情绪,不论好的坏的、开心的伤心的、圆满的遗憾的…… 说到遗憾,卓渺还对我说,两个调性相同的人注定做不了队友。彼时我在天台,佑容哥也在,他问我有什么烦恼,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佑容哥说,有些朋友就是用来说再见的。 佑容哥真的很美好很温柔啊。 除了这些,近日还有尴尬的经历,我想偷偷讲给日记先生听,请您原谅我的唐突。 我们开了赛前破冰会,要像小学生一样做自我介绍。 佑容哥是副队长,他介绍自己时,让我别叫“舒队”,因为谐音“输队”,也别叫“舒副”,因为谐音“舒服”,他说可以叫“佑容哥”,直接叫“哥”也没关系。 牧队让佑容哥别占小孩便宜(声明:我成年了),佑容哥解释,小时候很想要个弟弟,像我这么乖的。 第一次被人说“乖”。 没想到还有第二次。 破冰会有个环节,每个人说一件自己的秘密,按年龄顺序来。他们的秘密我不能说给日记先生听,我的秘密在日记先生这里不算秘密。 我的小名叫“喏喏”。 在妈妈肚子里时,家里人都以为我是女孩子,小名起了“喏喏”,生下来才知道我是男孩子。 外祖告诉我,妈妈去寺庙里上香祈福,住持说孩子颇有佛缘,取“般若”之意,起名为“若”。后来护士写出生证明错把“若”写成了“惹”,大家觉得缘分如此,就叫“江惹”了。 等我长大一点,问起名字的来源,云姨说姐姐名“苒”,意为“草木旺盛,冉冉向阳”。到了我这,“喏喏名字棒的哟,听起来就很不好惹”。 难过。 我像捡来的。 讲完这个故事,复哥笑了好半天,佑容哥也在笑,还说我怎么这么乖。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笑,牧队告诉我,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编一个差不多的就行了,因为大家都是编的。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难过。 还有许多话想要对日记先生说,但现在已经五点了,明天,不,今天要在微博官宣人员变动信息,还要进行直播,我有点害怕…… 不能逃避! 对了,隔壁两只乖崽送到我们这里了,因为隔壁要去韩国打比赛,预祝他们旗开得胜!有个好消息,我争得了经理的同意,把dreamy也接到基地来。 开心,三只乖崽。 知名不具 彩蛋|江小兔备忘录 #2022.04.30 ·检查行李(戴项链! ·给姐姐打电话 ·19:00(和陈教的约定时间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2022.05.01 ·07:30闹钟 ·练刀,练枪,跑图 ·尝一尝咖啡(奶咖?美式?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2022.05.02 ·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有 ·忍不住有 ·必须忍住 ·不要再想了,江惹! ·把录音存到网盘,至少备份五次,私密!(看到此条请立刻马上去! ·14:30到车库,13:30闹钟 ·他竟然不穿衣服 #2022.05.03 ·他不喝酒 ·他很温柔 ·我想和你做朋友 ·13:30开会,12:00闹钟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2022.05.04 ·经理谈话(时间13:00 ·打扫训练室,换一套外设 ·复盘笔记(邮箱里还有一份视频文件,要及时查收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第24章江小兔:牧队,不在吗? 五一小长假结束,转会期也接近尾声,一切好像步入了正轨。 电竞圈近日发生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对于dmg而言,这些都不是他们当下最应该关心的。 “临时通知,今年ogi线上参赛,ond官方会派遣裁判和工作人员到基地里,不用太紧张,当训练赛打就行。” “赛训计划发在群里了,新时间表从明天开始正式实行,一点之前必须吃完饭,过时不候。”陈山说完,把江惹叫到了旁边,挑拣着重点开始强调。 “晚训十点开始,一般情况就是先约队打一场bo3训练赛,剩下的时间自由分配,天梯或直播都行。 “十二点餐厅里有夜宵,不建议点外卖啊,咱们正门有门禁。不要想着半夜偷溜出去,刷了脸系统就有记录,查到违规扣除一个月工资外加记过。 “对了,直播的事昨天唐经理给你讲明白了吧?今晚先首秀,注意一下合同里写的是有效直播时长……” 小江少爷像个 分卷阅读36 小学生似的,抱着个牛皮笔记本认真听讲,他手中动作不停,没几分钟就写满了一页纸。 “这他妈人体复印机啊,”周复看在眼里,踩着电竞椅微微用力,凑到牧随川身边悄声问,“哎,本子真不要了?” 牧随川不是很在意地“嗯”了一声,像是急着处理要紧事,接完电话,拿起外套离开了训练室。 舒佑容问周复:“本子?本子怎么了?那个不是复盘笔记吗?” 周复一副“你不懂”的神情,踩着电竞椅借力往左滑,又凑他跟前儿去了,神神秘秘道:“那可是真金白银。” 小江少爷拿着的本子正是牧队长整理的复盘笔记,确切来说,是meer选手打狙击位时的技巧总结与实战分析。 那天晚上,牧随川给江惹发完消息后,出乎意料的,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平时发消息回复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分钟,虽说人在dmg基地里,可陈山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好生看顾…… 牧随川又等了几分钟,然后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保存好视频资料,按着太阳穴给江惹拨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 手机传来机械般的女声,牧随川皱了皱眉。他点了根烟,举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待烟雾全部散尽,抄起电竞椅靠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 dmg基地门禁严格,过了十二点不允许随意走动。牧随川不是怕江惹乱跑,是怕人跑了没办法回来。 楼道的声控灯逐一亮起后又逐一熄灭,每处脚步停留过的地方,青训室、休息室,包括茶水间,全部空荡荡。 他试图给带江惹走的那个男孩打电话,翻了一遍通讯录,没有联系方式。 半小时后。 绕了大半个基地,牧队长终于在b区外的一条小路上,找到了小江少爷。 “你在这里做什么。” dmg基地路难找,第一次来八成会迷路。江惹黑灯瞎火转了将近一刻钟,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松了口气,“牧队,我手机没电了,我找不到……” “你找不到就不会给我打电话——”牧随川骂了声“操”,快被自己气笑了。 小路太隐蔽,不远处b区大楼前的灯光打下来,只能依稀看清一个人的五官轮廓,看不出具体表情。 少年低着头大气儿不敢出,手指头绞了又绞,吓得忘记了道歉。 两人面对面站着,沉默了不知多久,牧随川终于选择妥协。 “我说的不一定全是对的。” 他将少年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虽显无奈,却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江惹,有些话不是说了就必须要听,有些事也不用计较得清清楚楚。我以为我上次说得够明白了,嗯? “以后你……算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把紧急联系人设成我,陈山忙,没法随时看着你,有事找我就行了。 “明天带你转一圈,认认路,不用早起,睡醒了直接来我房间敲门。” 他没再追问江惹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为什么不借手机打电话—— 这些都不重要。 他大概能理解少年的思维模式。 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i??????????n?2???2????????o???则?为????寨?佔?点 江惹是带着一点社恐属性的。 他性格内向、不擅交际,逢人见面打招呼小心翼翼,碰到挡路的人第一时间不是说“借过”而是绕路,交待了的事情会记在心里,然后默默做好…… 就连现在,因为手机没电没看到后面的消息所以闹出了乌龙,他也会认为是自己的错,今晚不应该出门。 “不用向我道歉,这是只个意外,”寂静的夜里,严厉的人声渐渐分明,“手机为你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上班都要下班呢,你还不允许它休息么。” 回去之后,牧队长便把自己的宝贝笔记本送给了小江少爷,叮嘱他明天会从邮箱传一份视频文件,要及时查收。 这事后来被周复知道了,他没当真,直到刚才亲眼看见本子易了主…… 舒佑容面露诧异,“真金白银?” “那可不!”周复撇撇嘴,“当时swing都快揭不开锅了,除了电脑和外设不能卖,其余能卖的都卖了! “咱牧爹那会儿虽说年纪小,但好歹也是榜上有名的人物。之前暗夜还能打剧情图,他那本子里写的全是攻略和教程,可不就是真金白银?” 舒佑容头一回近距离听“老一辈”讲艰难创业路,点了点头,又问:“是……swing第一次解散?我记得纪录片里的说法是,陈教出于爱才惜才之心,自愿加入后自掏腰包解决的。” “可拉倒吧!”周复笑了好半天,“营销号是这么写的?陈山看了不得气死!当年那事纯纯是咱牧爹牛逼啊,三顾茅庐再加上苦肉计…… “我们说好最后一次去找陈山,他再不同意就算了,结果好不容易有了车,第二天咱牧爹就飙局子里去了,操,最后还他妈是陈山去捞的!” 舒佑容抓住了重点,“三顾?” “昂,”周复指给舒佑容看,“陈教胳膊上洗的纹身印子看到没?好家伙,之前可是个大花臂,他都能把牧爹按在地上揍,您觉着像是好相与的人?” 舒佑容嘴角微抽,诚恳地摇头。 周复叹了口气,接着讲,“从这之后,陈教就被‘招安’了。我问过他,怎么想通了要来swing,你猜他说啥? “他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命的。万一哪天牧随川把自己玩死了,我还得去收尸,可能我上辈子欠这富二代的吧,真是操了’。” 语罢,周复感慨道:“咱牧爹真狠!你不知道吧?他之前误会少爷心术不正,接我那天请茶给少爷道歉来着,啧啧,胳膊举了好几分钟,还请了两次,亏他拉得下来脸!你看,人小孩现在对他可不就是惟命是从……” 舒佑容不置可否。 大家这两日都不约而同地收到了来自小江少爷的信息,内容无一例外,全部是“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吗”。 甚至今早出门拿快递,他又对门卫李叔说了一遍,李叔乐呵了老半天。 不多时,小江少爷听完陈教练的叮嘱,抱着笔记本回到了机位前。 周复识相地截住话茬,给了舒佑容一个眼神,意思是这事知道就行了,别在小孩面前多说,以免伤着人家。 舒佑容笑了笑,从手边的储物盒里拿出一颗话梅糖,递了过去,“喏喏。” 江惹神情怔愣。他很快反应过来,双手接糖,向舒佑容道谢,又因为对方过于自然的称呼,有些不知所措。 “佑容哥……” “嗯?” 舒佑容又拿了一颗分给周复。 江惹张了张 分卷阅读37 嘴,最终摇摇头,只是问:“牧队,不在吗?” “刚刚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周复含着糖回话,“少爷你有事儿?” “没!” 否认的速度快得反常,舒佑容和周复停下了动作,纷纷侧目盯着他看。 江惹别开眼眸找补道:“笔记,有个地方,不太懂。我自己练就好了,不用麻烦牧队。我……去洗把脸。” 洗手间,江惹拧开水龙头,一遍遍冲着手,试图缓解过速的心跳和紧张。耳畔的流水声好像一条引线,将他带回过去,带到那个阴冷潮湿的雨夜…… 洗手台边响起了“叮咚”声。 是佣人发来的消息。 [少爷,dreamy到了。] [门卫不让进,麻烦您出来一趟。] 江惹恍然回神,唇边绽开一抹笑容,数日的阴霾在刹那间清扫而空。 第25章牧狐狸:忍着。 成年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一首好听的纯音乐,一句问候,一个搞笑的段子,一颗糖,甚至一条简短的讯息,一件不经意的小事,都能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江惹给唐经理发消息报备,很快得到了批准,脚步轻快地跑出了a1。 b市的午后太阳暖烘烘的,很适合小憩。临近门卫值班室,李叔正费力地往外搬摇椅,江惹小跑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把摇椅放在了道闸杆内侧。 “多谢多谢!小朋友要出门去呀?” 李叔喘着气擦了把汗,把杯底的茶叶一股脑儿倒进茶渍桶。 江惹没说话,腼腆一笑,只摇了摇手中的牵引绳,李叔恍然大悟。 “你係去揾小牧吧!” “牧队?”少年微怔。 李叔比划了半天,大意是牧随川也拿着牵引绳出了门,刚走半个小时。 确如李叔所言,牧队长此时正牵了两只阿拉斯加,沿着dmg基地外的林荫小道慢慢往回走。 b区养的祖宗娇贵得很,每周都要定时去宠物洗护店做全套护理,刚才队里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是开会走不了,让他去店里接一下。 dmg基地离中央天街脚程最多十分钟,手机里,助理发来了直播安排。 今晚官宣人员变动信息,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大家商讨后决定只让江惹直播首秀,其他人暂避风头。 大差不差地回完消息,牧随川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被一股巨大的作用力往前带,眼看着快要拉不住两只阿拉斯加,他忙停稳脚步,定睛望去。 基地侧门口停了辆越野车,一位中年男人下车绕到后座,牵出来只狼犬。 那狼犬外形与狼无异,身姿矫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而警觉,紧紧盯着他所在的方向,不知怎么,突然压低身体放缓步调,进入了狩猎状态。 b区的傻儿子们乐呵呵地还要往前凑,牧随川后背直发凉。他把两只狗拉到右侧,用身体阻断狼犬的视线,飞速用语音助手给周复拨了个电话。 那边一接听,牧随川立刻说明现在的情况,叮嘱道:“别走侧门,休息室有止咬器,两个,都带着。” 周复吓得不轻,连忙应着,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什么,川儿,咱那合同上有人身意外险吧?”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μ?????n?2?????????.?c?????则?为?山?寨?佔?点 牧随川耐着性子对他说:“……我要是交待了不算你的,b区的祖宗要是交待了,咱俩都特么玩儿完。” 电话没切断,他们都没有养狗的经验,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牧随川只能尽量把两只阿拉斯加往反方向拉。 耳机里传来不少人的声音,想是周复开了免提,他嚷嚷了句“咱牧爹快被狗啃了”,再之后舒佑容淡定询问:“牧队,对面牵绳了吗?” “牵了。”但看上去没多大用。 “那应该没事,你不用太紧张,”舒佑容猜测,“阿拉斯加既听话又抗揍,而且还不认生,我看b区那两只性格不错,可能单纯是觉着好玩儿呢。” 牧随川现在不是怕b区的祖宗们惹事,他是怕对面那狼犬先挑事端。 中年男人显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慌忙把牵引绳往回收,可那狼犬却丝毫不改身形,慢慢向牧随川逼近。 渐渐地,它的步伐从小距离挪动,到匀速潜行,再到直接跑了起来…… “dreamy!” 中年男人大声喊着狼犬的名字。然而下一秒,也有声音在轻唤。 “dreamy。” 狼犬听到熟悉的呼唤,耳朵一动,随即使了猛劲儿挣开中年男人,冲着那抹清淡的声音狂奔而去。 牧随川眼底闪过一抹轻微的诧异,费力转身看去,周复恰巧火急火燎拿着止咬器赶到,在两人的注视下,小江少爷被狼犬一下子扑倒在地。 时欲入夏,路面干燥,每逢午休时间洒水车都要来洒两次。江惹衣服上染了大大小小的泥点儿,眼睛被舔的睁不开,只能把骑在身上为非作歹的小女孩紧紧抱住,安抚着她的情绪。 周复傻眼了,从牧随川手中接过牵引绳,叉着腰,气儿都没喘匀就问:“我去,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说呢,”牧随川蹲下,把止咬器挨个儿给两只阿拉斯加戴好,这才明显松了口气,“又来个祖宗。” 约莫过了五分钟,周复牵走了两只阿拉斯加。 牧随川来到江惹这边,中年男人见状把狼犬拉到另一侧,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吓到您了。” 牧随川摆手表示没关系,看向少年,“你还好吗?” 江惹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衣服,“嗯,没事。” 其实不太好。 被扑倒的瞬间,他本能地用手撑住身体,却不小心折到了手腕。 关节针扎般的痛,江惹不敢再乱动,他只能把手藏进外套,衣袖垂下的长度恰到好处,不仔细看注意不到。网?址?发?b?u?y?e?i?f?u????n???????????????????? “我带你去医务室。” 牧随川隔着衣袖扶住他,结果覆住的位置正好落在了受伤的手腕上。 “唔!”少年唇边溢出了一声痛呼,用力挣开束缚,牧随川立刻松手。 “碰到了?” “……嗯。”江惹倒抽了一口气。 小磕小碰一般还能忍受,可要是伤及筋骨,对职业选手而言太致命了。 牧随川一把拉开他的衣袖,手腕还没肿,但胳膊磕破了皮儿,创口面积太大,衣服掀到小臂还是血红一片。 江惹的感官似乎比常人要敏锐许多,不止嗅觉和味觉。 这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他能拥有更好的动态视觉与反应能力,打职业的天赋屈指可数,但同样的,痛觉太敏感有时也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比如现在。 少年脸色发白,咬紧牙关不吭声,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牧随川检查完大致情况,把自己的外 分卷阅读38 套脱下来,在他的左臂上缠了两圈,不容置疑道:“跟我走。” 黑色超跑往中心医院驶去,车上,电话声一直没有间断。 “嗯,是手腕,创面挺大……我先带他挂骨科?好,麻烦了。” “ya?队医说准备点冰块……没事,没事……让陈山不用担心。” “礼哥,我们这出了点事,对,是welle……晚上的直播能推迟吗?行……能不能协调一下……嗯,好,放心。” 牧随川打完三通电话,交待好所有情况,这才有工夫把注意力分给江惹。 少年不知是不是疼狠了,格外安静,从上车到现在只言未发,他心底一沉,问:“还磕着别的地方吗?” “没有……” 回应的声音很轻。 这是江惹第二次坐牧随川的副驾驶,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悄悄偏头,看向窗外,街上的行人大多撑着遮阳伞,各式各样都有,纯色的、彩色的、透明的…… 数了一会儿,大概几十个,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怔忪着收回目光。 中心医院离基地几公里远,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太累,路过红绿灯时,江惹想把身体的重心换到右侧。 “别乱动。” 他僵住,不敢动。 许是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大,制止他的人少见地笑出了声。 “我不欺负病号,放轻松。” 车里响起了轻柔的纯音乐,气氛有所缓和。牧随川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意问道:“你养的那只……叫什么名字?” “dreamy。” “很好听。”他想去掏烟,不过在拿出来后又塞回了口袋。 “什么品种?” “捷克狼犬。” “很帅。” “是女孩。” 牧随川挑眉,“那很酷?” “……嗯。”江惹头脑有些发胀。 他不习惯这样与人交流,就像话家常,会让他感到紧张,会让他词穷,更会让他坐立难安,想尽快结束—— 事实上,音乐还没进入副歌,两人的对话就从这里断开了。 牧随川带着江惹挂了骨科。 他原本想直接挂急诊,但队医说一定要先去拍片子,检查伤没伤到骨头。 一趟下来,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江惹左手手腕软组织挫伤,休息个十来天就能恢复。 中心医院人满为患,喧闹声不止。护士太忙,缠好弹性绷带清理完创面,便把涂药的重担交给了牧随川。 少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里写满了抗拒,牧随川半蹲在他面前,抽出一根棉签,蘸了蘸药粉。 “这么怕我?” 他立马否认,“不是。” 是怕疼。 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江惹撑着身体想要挪到另一侧,牧随川以为他又要逃跑,及时捉住了他的右手,强硬地叩在长椅上。 药粉猝不及防贴满创面,少年眼眶倏地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与酸爽直逼太阳穴,他咬着下唇,右手手指倏忽绷直,又在棉签轻扫时猛地攥紧。 几分钟过去,江惹低下头,忽然卸了力,牧随川的动作随之一顿。 他下意识放轻语气。 “疼?” “……不疼。” 可他说话时明明眼睫都在发颤。 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了烦躁,牧随川说不清这种情绪的源头是单纯看不惯少年的口是心非,还是气他谎撒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换了一根棉签。 他在上面蘸满了一圈厚重的药粉,像是为了满足某些不为人知的报复性心理,又好似只为让少年在他面前学会坦言相待,不带丁点怜惜之意,一下一下扫过创口,偏偏还要明知故问。 “现在疼吗。” “疼……” “忍着。”他毫不留情。 第26章江小兔:一只手也行。 药粉全部涂完,牧队长的手背上俨然多出了几个月牙形状的指痕印。 别看小江少爷现在有劲儿掐人,怎奈摔得实在太惨,经此一役他彻底蔫儿了,直接上演了一出“当场自闭”。 回基地的路上,气氛尴尬。 尽管dmg两位选手的交流比下午多了不少,可也仅限于是牧随川问一句江惹答一句,再到后来,不管牧随川问什么,江惹就只回答“嗯”。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持续太久。 因为接到了唐礼打来的微信语音。 唐礼,也就是牧随川备注为“唐甜甜”的那位,dmg俱乐部ond分部的经理,因其能说会道嘴特“甜”,人送外号“唐甜甜”。 自唐经理三年前接任以来,dmg从谷底到巅峰,又从巅峰到谷底,队员虽然年年换,但凭借着其堪称一绝的营销手段,即便比赛打得再抠脚,战队的人气都会蹭蹭往上涨……因此,唐经理又被大众称为“dmg的掌门人”。 经理亲自来找,那一定是有要紧事,江惹按下接听,打开了免提。 “welle,是这样,咱们不是定好今晚直播首秀嘛,跟平台那边协商了一下,现在有两种解决方案,” 唐礼放缓语气打着商量,“第一种是过几天播,不用出镜,时长从两个小时改成三个小时。” 今晚直播首秀的不止dmg一家战队,其中牵扯到平台的周年庆活动,宣传已经做完了,在开播的前几个小时忽然被放鸽子,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平台都不会当冤大头。 唐礼揉着太阳穴,“三个小时是太长了,但起码不用出镜,你就聊会儿天,然后挂着凑合凑合……” “人家把你当傻子呢。”牧随川皱着眉头,语气不悦。 “这还算好的!”说到这唐礼就来气,“你知道第二种是什么吗?今天播,必须出镜,打一个小时天梯或娱乐!播播播,播个屁播,我寻思怎么这么敬业呢,手都断了还他妈播!” “……没断。”小江少爷默默开口。 “哎哟!好孩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唐礼赶忙道,“你把手机给meer——哦,他开车是吧?算了,就这样,听我的咱们不播,手要紧。” “不播有什么后果。” 唐礼想了想说:“赔点钱?也不算多,主要影响不太好。ya转会的事儿闹上了热搜榜一,今晚得加班。 “还有hippo和mpg的合同,解决算是解决了,可刚才孔智辉拿小号发了个微博,明里暗里说咱们吃相太难看。操,谁知道也冲热搜上去了! “这下好了,声明也不是不声明也不是,咱们不想闹大还不是怕对hippo有影响,结果那傻逼蹬鼻子上脸……” 半小时前,dmg官博更新了人员变动公告。ya转会的消息一经爆出,dmg和btb两家战队 分卷阅读39 都被网友冲了个稀碎。 一说ya终于塌房了,他以前的话就当放屁,好心疼btb。 一说ya终于解脱了,当了五年免费保姆幡然醒悟,好羡慕dmg。 网上的舆论两极分化,ya转会微博底下全是真爱粉清一色的祝福,广场上却无一例外,都是看笑话的。 【这就是永远不会走?好恶心。承诺了办不到就不要承诺ok?你在btb五年除了消费粉丝的信任还会什么?ya一生黑。】 【谁不知道豪门有钱,别扯什么狗屁情怀。那些骂btb的都是瞎子吗?官博已经够体面了,大满亚你真的吃相太难看。。】 【ya选手勇敢飞吧,累了就回家——btb官博。[流泪/][流泪/]】 【笑死,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这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当了五年吸血鬼,人都走了还要吸一口,另一个更牛逼,那都不叫战队,说的就是你,神和神的小跟班们。】 【纯路人,无成分。没人期待dmg新人的直播首秀吗?感觉会很有意思。】 江惹匆忙点开微博,把广场上的消息翻了个大概。牧随川余光撇到他的小动作,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别看。” 唐礼一听这话,忙不迭安抚,“乖宝儿,这可不兴掺和啊! “微博暂时交给运营管,等过了这档口儿再还给你,咱们队不干涉选手自由,别踩高压线就行。” 事态发展到现在,说白了都在预料之内,只有江惹手腕受伤脱离了掌控。 通话那头,唐礼碎碎念个不停,牧随川打着转向灯,态度十分强硬,“跟平台说不播,这事没商量。损失照赔,小少爷不差这点零花钱。” “播。”少年突然说。 牧随川不耐地“啧”了一声。 “手不要了?” “要的。” 江惹吞吞口水,小声补充。 “名声,也要的。” 经理的为难之处他理解,全队都在同一个平台,闹翻脸确实太难看。 更何况,现在dmg深陷舆论危机,他不想因为自己让战队黑上加黑。 少年眨眨眼睛,“一只手也行。” “站着不动当活靶子?”牧随川声音微冷,“你干脆挂机得了。” ond游戏左手用键盘控制角色移动,右手用鼠标控制枪械射击,两只手缺一不可。 小江少爷要是真用一只手打ond,那恐怕明早热搜的第一就不是“ya转会”了,而是“welle明演”。 江惹被牧随川堵得半天说不出话,可只过了须臾,后者又改了主意。 “播。”牧随川说,“马上到基地,设备提前调试好,今晚就播。” “不是,”唐经理懵了,“你开什么玩笑?他一只手怎么……” “怎么不能播?”牧队长一脚踩了油门,淡淡道,“welle说得对,一只手也行。平台不是想要流量么?把待会儿直播的微博文案改了,就写……”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号外号外!今晚21:00,心动tv房间号:031231,甜度超标!@dmg-meer空降@dmg-welle直播首秀,点击就看双人携手甜蜜共玩~[玫瑰/][爱心/] #s8转会期##心动tv周年庆典# 这条微博就发在转会微博之后,不少网友还没消化完刚才的惊天大瓜,没成想,dmg竟然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互动营销?于是乎,几分钟的时间,dmg官博评论区再次沦陷了…… 牧随川和江惹回去已是傍晚。 dreamy被晾在基地一下午,全队上下的小姐姐变着花样逗她开心,可她依旧兴致不高,只安静地趴在领她进来的中年男人脚边。 江惹吃完晚饭去看她,她这才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劲儿。但她似乎察觉到是自己的错,导致主人手腕缠了一圈绷带,立马又沮丧了起来。 “没关系,”江惹用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头,安慰她,“别担心,酷女孩。” 安顿好dreamy,江惹跟着牧随川去了训练室。 令人意外的是,训练室空无一人,运营部的工作人员解释说,舒佑容压力太大,周复陪他到健身房打沙袋去了。 教会了江惹直播操作,工作人员匆匆离去,房间里只剩了他和牧随川。 他们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独处,频繁的语言交流与肢体接触让小江少爷慢慢地趋于习惯——当然,与其说是“习惯”,倒不如用“麻木”来形容更妥帖。 牧随川的机位在江惹右边,很近,伸个懒腰就能碰到。他把电竞椅拖到另一边,为了保护少年的手腕,还微微侧身斜坐,给人留足了活动的空间。 “放松点,开始之后简单做个自我介绍,不用管弹幕,其他听我的。” “嗯……” 江惹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牧随川说:“把鼠标给我。” 江惹听话照做。 鼠标线的长度完全够用,可人一着急什么都做不好,他拽了半天就是拽不动,脸色都被憋红了。 牧随川眼睁睁看着他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动也不敢动,没打算难为他。 “算了,你靠后一点。” 江惹又听话地向后倚,牧随川的手从他身前越过,挡住了他大半的视线。 太近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面前的人一转身,他们就…… 江惹怔愣着,那人已然坐了回去。 电脑屏幕的直播软件被最小化到任务栏,牧随川拿出手机登录账号,点进了小江少爷的直播间。 “先彩排一遍,做个自我介绍。” “welle。” 少年只说了一句就没了下文,牧随川失笑道:“继续啊。” 江惹扭头看向他,眼神茫然。 牧随川举例,“你的位置,你的基本情况,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惹面无表情地背诵,“狙击位,s7赛季的rating是1.24,kd是1.31,adr是86.2,kast是65.9%,大狙爆头率是70%……包括沙鹰。” 牧随川看着弹幕,“都听见了?kast低了点,其他还不错。 “别和我比,没有可比性……不是嘲讽,是真心话。 “刀还没还?没还。不是不想,是我没加上他好友……啧,很好笑?” “welle为什么不说话,”念到这条,牧随川看了身侧一眼,“说句话。” 说什么啊…… 江惹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是真没想到牧随川演技这么厉害,只对着电脑桌面都能编出对话…… 大脑一片空白。 硬着头皮想了一会儿,江惹还是不 分卷阅读40 知道说什么,牧队长连喊了他两遍id才把他喊回神,不解道:“发什么呆?” 少年颓丧着脸。 “……牧队,我编不出来。” 第27章牧狐狸:我现在是你的左手。 弹幕刷爆了。 【哇趣!!!!】 【可爱鼠了啊啊啊啊啊!!】 【嘿嘿嘿嘿嘿……(流口水】 【十一号私底下原来是这样的吗?什么绝世小可爱啊啊啊啊!】 【对不起牧爹,我要爬墙十一号了,年下弟弟斯哈斯哈!!!】 【你好,结婚。[狗叼玫瑰/]】 【你好,合葬。[狗叼玫瑰/]】 【太可爱了,我都站起来了。】 【6666666】 牧随川把直播软件全屏后,密密麻麻的弹幕自江惹面前掠过。 他大脑有一瞬的短路,讷讷出声,“不、不是彩排吗……” 然而这话问出来他就后悔了,因为弹幕正在齐刷刷地发“好可爱”。 牧随川打开ond游戏客户端,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一进大厅,底下弹出来个闪烁的图标,上次发过去的好友申请又被拒绝了,他叹了口气,把麦关掉。 “很讨厌我?” “不是……” “那为什么拒绝。” “刀。” “刀?”牧随川愣了两秒。 少年执拗地说:“刀,不要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w?è?n????〇???5?????????则?为?屾?寨?佔?点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牧队长不由恍然。少年倔强地不肯松口,他心中出现了一个猜测,试着问道: “你不想我还刀?” 江惹轻轻“嗯”了一声。 弹幕此时还不知两人交流了些什么,只见牧队长脸上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偏头询问了旁边的少年一句。 待得到回应之后,他点开仓库,把银白色蝴蝶刀装配在身,开了局天梯赛。 微博上,dmg一家俱乐部连占好几个热搜词条,官博发布的直播消息无疑是为舒佑容和周复吸引了小半火力。 双人共玩难度系数太高,一个人操控角色有时都很难做到手眼协调,况且,这事在圈子里几乎没有前例…… 有大v开始锐评dmg这波操作堪比绝地求生,打好了就是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打不好势必会被钉在营销的耻辱柱上。 “玩一局热热手,我左他右……没练过,这是第一次,”牧随川简单回答弹幕的问题,“位置?看情况补位吧,我都行,听welle的。” “会不会翻车?”他笑了笑,状似不经意道,“国服不是基操么。” 这话说得太狂妄,要是换做别人,指不定会被人嘲得妈都没了。 可说话的人是meer,他是《暗夜杀机》总决赛历史上最后一位金枪王,转战ond仅仅一个月,就在一夜之间屠遍了国服榜…… 江惹强迫自己不去看弹幕,专心把注意力放在对局中。 坐在牧队长身边压力山大,他握紧鼠标的右手出了些细汗。 “正常玩,我跟着你的思路走,”牧随川感觉出他在紧张,说,“把我当成你的左手,放轻松。” 牧队长今天一连说了好几句“放轻松”,江惹平心而论,真的做不到。 人在高压状态下的水平发挥就像两个极端,要么超常,要么失常—— 很遗憾,小江少爷属于后者。 游戏很快开始,系统随机选择了幻境图,他们先打守护者阵营。 保险起见,四人都起了usp,可没成想,手枪局依旧落败,剧本走向和那晚青训考核意外重合。 有队友想第二回合强起,用冲锋枪把前期的节奏抢回来,这个提议最终得到了两票赞成一票反对。 “你呢。”牧随川略微偏头看了江惹一眼,命运的选择权落到了少年手里,他思索片刻,决定求稳。 【好好好这狙够稳hhh。】 【确实。。看牧爹的表情哈哈哈哈哈他绝对想莽一把的吧!】 【队友:防守一波。牧爹(空耳版):什么?放手一搏!】 【寄了寄了,这把真寄了,对面突破m4积分国服前五十,是个小主播,我双开直播间的笑死了!!】 【+1。对面直播间来的。】 【111。】 【我操我开始紧张了,】 连着eco两局都输掉之后,队内的指挥坐不住了,开麦说起把大狙。 在ond游戏中,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玩家打天梯赛时只用1-8号来代替,id在结算界面才会显示出来。 3号已经起了awp,枪械购买时间还剩最后十秒,江惹只好起了把ak。 打突破位置的选手通常特点鲜明,比如方清越枪法“刚”,汤天阳枪法“莽”,舒佑容枪法“稳”。 小江少爷的风格则难以用字词去概括,别具一格到毫无章法可言。 时间过半,蛇道两个点位火封住了毁灭者撤退的路线,江惹半身位向前摸,路刚走出去一半,猛然要回撤。 b点只有他一人,中路早已失守,这时候出去,岂不相当于白把大门敞开让毁灭者注源? 想明白这点,他调整视角转身,动作却慢了一步。烟雾弹中一排排子弹扫射穿过,牧随川听到声音,眼疾手快躲进掩体说:“现在回太晚了。” 诚如陈教练所言,welle选手最大的弊病不是操作和意识,是他的心态。 像他这样的人,心思细腻又敏感,极易受到周边的影响。 也许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音节,甚至一句话中个别字眼的语气,他就能精确地察觉出对方的情绪。 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低级错误,江惹懊恼不已。他张口又要道歉,话还没说出口,被牧随川抢了先。 “别想,没人给你悔棋的机会,赛场上不要浪费时间复没用的盘。” 对局中,毁灭者从中路长驱直入,成功在b点注源。他们把烟雾弹封在了连接口,注源点四周宛如铜墙铁壁。 高端局残局1v3太难,第四回合无力回天,江惹只能保枪及时止损。 【有点可惜,】 【还好吧,这么玩能打人就不错了,就别想着赢了吧。】 【但是真的很好笑啊节目效果拉满,能让牧爹全程黑脸还言听计从的,目前为止只有十一号了!】 【好看爱看!(多来点】 【那天梯赛队友排到他俩就纯冤种是吧?都这个分段了一分都可能差一个名次懂不懂啊傻逼?】 【??没必要喷吧,】 【不是,别人就没错?知道中路有狙还硬要往前莽,打守护还赌三a才是真傻逼吧。国服局残局1v3,正常操作都有难度你让welle这样上去送?再说这才第四把啊哒姐,,[恶心/]】 【牛逼这都能吵,】 【别吵 分卷阅读41 了别吵了!!!】 “我刚才不是指责你。” 训练室安静了一会儿,游戏时间还剩几秒钟,牧随川的手离开了键盘。 回想这局的操作,满状态被调虎离山,虽然不能全算江惹的锅,但落败和他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的。” 少年眸光暗了下去,语气可怜,像极了休息室里的那只捷克狼犬,眨巴着眼睛自责又委屈。 牧随川忽然觉得和江惹交流有点困难。他怕自己的情绪一旦有了波动,说出来的话明明意在引导,等传进少年的耳朵里,也会自动翻译成批评与训斥。 头一回感受到带小孩这么费劲,牧队长稍加思索,选择直言。 “你可以试着换一种思维。不论打狙还是打突破,如果以你为核心,你都需要在比赛中明确告诉你的队友,你有什么想法,以及你的目的。 “陈教让我带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dmg需要的是一位主狙—— “或者说一个c位。 “不要担心你的想法会对团队造成负担,适当给予团队多一点的信任。当然,主观性强并不代表没有团队意识,这些需要建立在有效的沟通之上。” 少年神情严肃,沉声回应。两人说话的工夫,新的回合即将开始。 一接游戏画面,上一回合保留的ak立马被江惹丢到地下,队友们疯狂在公屏扣着问号,他想打字,抬手时无意扯到了左臂,痛得皱了下眉。 “想发什么。” “我打狙击位。” 身旁传来一声轻笑,江惹猛地想起,meer早在一年前就说过,以后不会再打狙了,他刚刚竟然有胆子让meer陪他一起打狙? “对不起,牧队,我——” “我现在是你的左手。” 牧随川打完字发到公屏上,在对局开始的下一秒,切刀提速在默认位置架点,“就算我不想,你也可以要求我。” …… dmg这场“营销”到底成没成功,网上的舆论大概分为两派。 成功方认为,这场营销是为了让舆论降温,meer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至少为ya吸引了一多半的火力,“说话当放屁”荣升dmg企业文化。 失败方则认为,这场营销是为了给新人造势,meer直播首秀抢尽了welle风头,尽管天梯赛没翻车,但两人互动太假,根本毫无cp感可言。 唐礼在一楼办公室把论坛的帖子翻了个遍,他清醒得很,这本就是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没惹乱子就不错了! 思及此,他便没纠结,在战队群发消息叮嘱小孩们早点睡,明天全队约了体检,早晨七点半就得去中心医院。 江惹刚下播,还没缓过来劲儿,打眼儿一看又要去医院,当即苦了脸。 牧队长把机位简单收拾了一下,领人上了楼,他从小冰箱里拿出冰块,用毛巾裹了裹,在少年手腕处轻轻敷着。 “晚上不能吃东西,体检要空腹。睡觉的时候注意点,别再碰到了。” “哦,好,”江惹认真地问,“牧队,去医院体检……要准备什么?” 牧随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长这么大没体检过?” 小江少爷是没去医院体检过。 他不太好意思,“有体检的,但是,一直在家里……” 这几天的相处,牧随川差点就要忘了眼前这个刚成年没多久,成天被自己呼来喝去的少年是个妥妥的富二代。 “明天跟着我走,”他无奈道,“先去抽血,别乱跑。” 体检其实没有太严格的次序,但先检查完需要空腹的项目,他们就能先去吃早餐。只不过,因为五一小长假刚刚结束,周五这天医院的人格外多,四间采血室都要排很长的队。 八点左右,他们排在队伍最后面。 牧随川趁空闲去了趟洗手间,唐礼给他们额外报了几个项目,舒佑容穿到前排问了下情况,医生说要抽六管血。 “什么玩意儿?”周复不可置信,“六管?!我操……不是,那什么,我看这儿排队人挺多的,咱们要不先去检查别的,待会儿再来哈哈!” 语罢,带着队伍跑没了影。 牧随川回来,只剩了江惹一个。 “都抽完了?” “没有,”江惹解释,“复哥说这里人多,先排别的了。” 牧随川当然不信周复的说辞,那皮猴子分明是不想做队里第一个小白鼠。前面只有一个人排队,他挽了挽衣袖,“你怎么不去?等我?” 江惹木着一张脸点头。 “等我做什么,”话音刚落,前面的人正巧抽完,牧随川挽好了衣袖,看着他问,“怕吗?我先?” 江惹木着一张脸摇头。 小江少爷就是再怕,也不允许自己在牧队长面前丢脸。 他直接大步走到前面坐好,医生几下给他的手臂缠上了橡皮带…… 几分钟后,江惹拿着棉签摁住针眼,换牧随川坐到凳子上。 “饿不饿?” “不饿。” “行,去做其他的吧,”牧随川说,“做完在群里接龙,等人齐了一起走。” 中心医院体检各科室只有外科在三楼,他们基本是按楼层顺序做的。 唐礼在群里发了消息,让大家做完回复“某某已完成”,去外科门口集合。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项目做得差不多。心电室人少,江惹很快从房间里出来,蹲在走廊旁边整理挽起的裤腿。 “嘿,少爷!”周复在口腔科检查完,冲他招手,“哎哎,看这儿——” “复哥。” 江惹整理好衣服走过去。 周复问:“你还剩啥?” “外科。” “得嘞,我刚下来,现在排不上号。你陪我去抽血呗?你知不知道,刚才青训一小孩晕血,人直接厥过去了!”周复唏嘘完,摸着下巴好奇问,“哎,你抽血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江惹被周复问住了。 针管扎进皮肤的前一刻,他的视线冷不防被挡住—— 是一只温热却不细腻的手,在贴近他脆弱的眼皮时,一触即离。 那手宽大而厚实,遮住了他一整张脸,掌面因长期与鼠标摩擦生了层茧,有种无法忽略的粗砺质感。 江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道道深刻又清晰的掌纹。 纵横交错、蜿蜒曲折。 他的注意力跟随它们的指引到了指缝,紧接着,他看到医生在涂碘伏,针头没入皮肤,暗红色血液流出…… “不是,少爷你怎么不说话?”小江少爷愣在原处不搭腔,周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血糖了?” “没有,”江惹被他一巴掌拍醒,歉意道,“复哥,抱歉。我刚才……” “没听清。”他有些心虚。 “嗐, 分卷阅读42 多大点事儿,”周复松了口气,带着他往前走,“我就是想问问你抽血什么感觉,吓不吓人啊?” “不吓人,”江惹说,“感觉……” 有点酸。 还有点痒。 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江惹猛然惊醒。 他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一种名叫“感官选择性失灵”的病症,因为他没能感觉到记忆中的痛感,只能感觉到了覆在眼睛上的那只手…… 以及手主人的体温。 等人彻底回神,周复早就抽完血了。小江少爷问而不答,他也没恼,毕竟怕疼这种事,是个大老爷们肯定不好意思往外说,他理解得很。 周复一边在群里发着语音,一边把江惹拉去了外科。两人赶到时,舒佑容正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和汤天阳聊天。 三楼空调比二楼开得大,所有人外套都拉得严严实实。江惹把衣服落在了车上,体感温度骤降,他的胳膊立马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是最后一个项目,”唐礼看了眼时间,对众人说明情况,“咱们尽量上午结束,陈山说下午临时约了场训练赛,别给耽误了。” 外科检查不费劲,一个科室有三个房间,第一个是查体。 江惹和周复一并进去,牧随川刚从身高体重测试仪上走下来,胖医生拿着表道:“上去重新量,脱鞋。” “脱鞋?!”周复一听,当场惨遭雷击,他哪顾得上形象,当即大声嚷嚷着,“我特地买的五厘米内增高鞋垫啊,还他妈顺丰加急发过来的!” 体检测量的是净身高,胖医生等牧随川量好,输入完信息,对周复残忍地说明了这个事实。 周复垮着脸,站在旁边又是装可怜又是彩虹屁,许是被他吵得不行,胖医生把眼镜摘了下来,“花眼了,靓仔念念数。” “靓仔”叫的自然是牧队长。 周复开始挤眉弄眼,可牧随川只淡淡提醒,“体检会剪成vlog放官博。” 他们身后有跟队拍摄的运营,牧队长的言外之意是,你确定要让全网一起欣赏你的五厘米内增高鞋垫? 比起让全网看笑话,倒不如让全队看笑话。周复生无可恋地报了个数字,跟胖医生道了句“谢谢您”,头也不回地去隔壁量血压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胖医生也没催,他拿出本书翻着看,打算耐心等剩下的两人商讨出结果。 可他没想到,面前冷着脸的少年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坦然地站到了测试仪上。 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176.5。 只比周复高了一毫米。 牧随川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少年身上,他看上去是在探究,抑或是在思考,但他仅仅用了几十秒钟就想通了一切—— 因为长相和穿搭,江惹的视觉效果要比实际身高高出很多。 没人说话,少年主动报数,只是“5”的发音没归到位,就被牧队长猝不及防地打断了。 “180。” 拿着相机的工作人员绕到侧面,这样两人能够同时出镜。江惹面对镜头仍旧会拘谨不安,他大脑宕了机,支吾着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靓仔讲话要有根据喔。”胖医生合上书,咳了一声,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牧随川颔首,脸不红心不跳,“这是一种精确度的计数保留法,不影响实际尺寸的准确性。” 量身高体重这事轻飘飘地揭过,小江少爷后面几项检查做得稀里糊涂。直到体检结束上了车,他看向右侧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的人,紧张地询问到底用的是什么算法。 牧队长轻捏了两下鼻梁,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别吵。” 江惹不敢再打扰他,自己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身在国内知名大学读数学系的发小发消息。 般若:[有一种新算法,体检能让身高变高,不影响准确性。] 般若:[是什么。] 发小:[?] 般若:[?] 发小:[你没事吧.jpg] 发小:[江少爷,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小学三年级学过一个东西叫。。] 发小:[四。舍。五。入。]网?址?f?a?b?u?页????????w?e?n?2???????5???????? 第28章江小兔:不越雷池。 江惹足足愣了十几分钟没有动作。 等他发完呆,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那人面前做了一件蠢事,铺天盖地的尴尬情绪席卷而来,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着头玩手机…… 事实上,他的眼神总能有意无意地落在身侧,手指自屏幕中乱戳一通,将微信点进来又退出去。 太久没有收到回复,发小发来了好几条消息。在这之中,除了关切的询问,还“顺便”提了嘴他的感情问题。 发小:[你见到他了?你和他关系怎么样,有没有进一步?] 般若:[见了。] 但有没有进一步江惹不知道。 说是不知道,可每每想到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忍不住去探究—— 他们从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到每天都会见面的队友,算是进了一步吧? 他们有过短暂的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也算进了一步吧? 这种关系没有太冷漠,也没有太亲密,不远不近恰到好处,足够满足“明日想见他”这个愿望…… 刚好? 适当? 还是合意? 江惹小心地斟酌用词,似乎只要提起牧随川,不论身处什么场合,也不论对方什么身份,他都会变得谨小慎微。 良久,他才回复。 般若:[舒服。] 发小:[就是毫无进展的意思咯?] 发小:[你走之前我怎么和你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想啊,人家迟早是要谈恋爱的,以后看到他和别人亲亲抱抱,你难不难受?] 般若:[难受。] 发小:[难受就上啊!] 般若:[我很喜欢他。] 输入框里还有一行小字。 ——但我不越雷池。 发小没了回音,江惹揉揉眼睛,抬头看了眼身侧的人。 他真的很容易得到满足。 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达到了他之前几乎不敢想象的层级,他认为足够了。 在小江少爷这里,打个巴掌再给甜枣他极其受用,只打巴掌不给甜枣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如果不打巴掌只给甜枣,他反而会认为事出反常,然后强迫自己主动疏远,保持安全距离…… 微信铃声兀然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江惹吓了一跳。他看也没看就慌忙按下挂断,可惜为时已晚。 他们位置靠左,车子行进过程中恰巧被头顶的太阳晒个正着。 身侧闭目养神的人被吵得皱了皱眉,抬起手臂用力拉下车窗帘。 牧随川睡眠浅。 被吵醒后,他状态持续放空了几分 分卷阅读43 钟,转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江惹。” 少年轻轻“啊”了一声。 牧随川是有睡眠惰性的,被吵醒很难再入睡,他心情莫名感到烦躁,冷言欲出,视线却不由自主往下移,落在了那只缠着绷带的漂亮手腕上。 “牧队?” 少年怯生生仰视。 “……没什么。”牧随川责备的话被他这一眼,猝不及防地驳了回去。 回到基地后,下午两点,dmg和韩国战队im约了场bo1训练赛。 因着小江少爷手腕肿了一圈,陈山让汤天阳上场,打了把双突破阵容。 对局开始没多久,赛训室里渐渐有了细微的谈论声。 助教搬了张椅子坐在江惹身边,给他介绍,“今年ogi比往届轻松点,欧洲和北美来的都是二队,他们明摆着不想浪费时间。咱们也不想,但毕竟刚重组嘛,大赛开始前多磨合磨合有好处。 “过几天还会约别的队,等你手腕好点再去打。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陈教,陈教没时间来找我也行。” 江惹认真说“好”,助教问:“你对im有多少了解?” im? 一个很厉害的韩国战队。 脑海中仅有这点信息,江惹有些不好意思,“……不了解。” “不用了解不用了解!” 助教哈哈一笑,他就怕小孩了解太多,比赛的时候多生事端,圈子里的破烂事知道的越少越好,省的影响心态。 江惹哪里知道他的想法? 他面露疑惑,“im……” “别轻敌,im是去年ogc团队赛的亚军队,世界排名第二,整体实力非常强。”陈山递给助教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说,然后接着道,“他们打法出其不意,尤其是狙击位—— “看到吗?就是这个半分钟都没挪地方的,他很擅长单独行动。” 顺着陈教练手指的方向,江惹从上帝视角看到,im战队的狙击手潜伏在b点与蛇道的连接口,没有依靠任何掩体,悄无声息混在烟雾中。 dmg四人因为双突破而选择rushb,可im其他人都在a点防守,燃烧弹和高爆雷清点完成后,竟然没有造成一丝伤害,他们这曲空城计唱得dmg不敢轻举妄动。 烟雾还未散去,im狙击手离dmg四人仅有几步之遥,这操作太疯狂,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助教“啧”了两声,问江惹,“猜猜看吧,他会怎么做?” 按照welle选手的思路,如果没被发现,神不知鬼不觉拿完信息就可以功成身退了,贸然开枪只会白送人头。 如果不幸被发现,那就尽量以命换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翻。 道理很简单,但助教既然这么问,那肯定不能用常规思维去看待。 谁知没等江惹组织好语言,助教便先开启了自问自答模式,“他不会开枪,也不会撤退。他就像藏进你心脏的一颗定时炸弹,等时机一到——” 【im-drkin使用awp击杀了dmg-sun】 【im-drkin使用awp击杀了dmg-hippo】 【doublekill!】 江惹睁大了眼睛。 对局中,周复和汤天阳两人瞬间蒸发,b点再次吃满两套投掷物,im赶来支援的其余三人先封连接烟,接着跟随闪光弹一起拉了出去。 前有暗枪后有明火,莽出去多半会白给,牧随川和舒佑容卡在b点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只能保枪…… 几秒后。 【guardianswin.】 整场bo1看下来,这种情况没有五次也有三次,训练赛很快结束。 江惹跟着陈山一起去了训练室,但陈教练没急着复盘,他只要求大家先完整且不倍速看三遍回放,其余的问题留到晚上详细讲。 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完整场训练赛后,小江少爷表情明显凝重了几分。 im狙击手的操作给他带来的冲击很大,他不禁想,这大概就是牧队长说的“主观性强并不代表没有团队意识”。 曾经,江惹认为,好的狙击手需要“隐身”,更需要“奉献”。 这是典型的“副狙思维”。 而dmg所有人只用短短两天的时间,就让他亲手推翻了自己的结论。 ——收放自如,先放后收。 meer选手的笔记里如是写道。 江惹豁然开朗。 解决掉困扰了两天的难题,晚饭时,小江少爷胃口大开,基本上没挑食,吃得专心致志。 dmg战队氛围好那可不是吹出来的,尽管训练赛成绩不理想,大家心态依旧保持得很好,谈天说地有说有笑。 江惹在他们之中格格不入。 他待在角落里,只顾闷头扒饭,其余人说话他连头都不抬,只有牧队长接腔时,他才会稍微给点眼神。 在少年看向牧随川第六次后,周复终于受不了了。他咀嚼的动作一顿,端着碗坐到了少年对面,“少爷,那什么,我问你个事儿呗。” 江惹点头。 “你是不是特烦牧随川?” 江惹懵了。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捂着嘴咳嗽了半天。周复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喝完,神色怪异道:“说真的,从坐下吃饭到现在,咱牧爹一共说了六句话,他说一句你就白愣他一眼!” 江惹脸色咳得通红,耳根发烫,连忙说:“复哥,你误会了。” “误会啥?” “我不烦……” “那你干嘛白愣他?” “……” 周复吃饭前在论坛上翻看了昨晚直播首秀的帖子,里面的内容大部分是在说牧队长对新人摆谱,说教味儿太冲。 他一想牧随川那德行,觉着网上说得也没毛病,这人对职业的态度正经得出奇,小江少爷保不准会挨训。 “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之前也这样,看不出来吧?平时拽得跟个八万似的,实际上——”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周复“嘁”了一声。 他的话冷不丁被当事人打断,干脆坐去了对面,和江惹并排着,还偷摸问江惹是不是看牧随川不顺眼,结果人少爷愣是没吭声,解释都懒得解释。 w?a?n?g?阯?f?a?b?u?页?i?f?????è?n?2???2????﹒?????? 已经不顺眼到这种地步了?! 周复心里替牧随川着急。 要是真给小孩留下了心理阴影,整成个自闭,以后交流起来那得多费劲? 为了团队和谐氛围的建设,周复牺牲自我,开始长篇大论。 他先说了一大堆牧队长的糗事,说完又担心说太狠,狂吹了一波彩虹屁。 只不过,令周复没想到的是,这个方法非常奏效。小江少爷听了之后立马不自闭了,变得很开心。 第29章江 分卷阅读44 小兔:好像天梯赛。 吃过晚饭,复盘正式开始。 dmg复盘室里设备齐全,陈山把可移动电视推到众人面前,拿着两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分别在白板上划了两道斜线,以此来区分双方阵营。 今日和im的训练赛其实不在教练组的计划之中,他们原本想多留几天喘息的时间,让队员们循序渐进调整到赛前状态,现在节奏忽然被打乱,搞不好会揠苗助长。 教练组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dmg和im可谓“渊源颇深”。 ond分部建立之初,联赛体系尚未完善,两家俱乐部曾在比赛交流中发生激烈摩擦,最终演变成了打架斗殴。 那次事件发生没多久,联赛官方杀鸡儆猴,罚款加禁赛,谁知经受了这么严重的处罚,两家俱乐部只消停了大概一个赛季,s3又对上了。 彼时恰逢ogc赛制改革,初次采取主场办赛模式,im仗着主场优势,暗地里给dmg使绊子,dmg不仅阴沟里翻船,还闹出来了有史以来性质最为恶劣的大规模假赛事件: 教练参与博彩全程划水,首发拼死拼活依旧惨败,半路抬上去的新人被庄家“裹挟”,前任经理硬气得很,自断后路申请彻查,dmg因此停赛十天。 触碰底线零容忍,dmg口碑一降再降,人人追着他们吐口水,却没想,转折发生在了联赛官方彻查结束,宣布禁赛处罚之后。 某场比赛结束,参与假赛的新人曝光了聊天记录和录音,声称im是幕后操盘手,意在搞垮dmg。 证据确凿,事件进一步发酵。 仅仅一夜之间,这场闹剧就从普通骂战升级成赛区之争,战火席卷多家俱乐部多个赛事领域…… dmg和im彻底结下了梁子。 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不提也罢,可事情不是想撇干净就能撇干净的。 前不久隔壁小组赛抽签,正巧和im分到了一起。反正过几天ogi也要抽签,im算盘打得啪啪响,这不,比赛还没开始呢,他们就先示威来了。 “人都齐了吧?”陈教练环视一圈,敲了敲白板,虎着脸严肃道。 “先把丑话说前头,有些事情知道的烂在肚子里,不知道的也没必要再知道。这段时间谨言慎行少看多做,网上的破烂事别掺和。” dmg俱乐部的处事风格一向与世无争,说好听点叫“清高”,说难听点叫“摆烂”。 即便ond分部自打唐经理接手后将“营销”提上了日程,可也仅限于此。 官博从未发过一条带节奏的微博,要是牵扯到敏感话题,他们还会美美地选择隐身暂避风头…… dmg在社交这方面太会做人。 “ogi还有两周开始,过几天抽完签赛程就下来了,”助教补充道,“说这些是想让大家把重心放在比赛上,其余的无关紧要。” 最近网上舆论太疯狂,下午吃饭的时候,大家有过简短的讨论。 江惹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后来又特意去论坛里翻了翻陈年旧帖,把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几年过去了,dmg队员有的转会有的退役,再纠结过去显得他们太小家子气,何况看大家的意思,是压根儿没把im放在眼里。 小江少爷松了口气,暗自憋了一股劲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听复盘。 今天训练赛bo1最终比分是4:9。dmg在毁灭者阵营拿下三小分,守护者阵营仅有一分。 说来也奇怪,“偏科”一直是dmg特有的病症。追溯到s1赛季,当时的选手们在世界赛打出过十三场9:0的战绩,全部都是毁灭者阵营得分。 而现在,就连s8赛前青训考核也一样,幻境图是守护者阵营的天选图,三组竟然还能打毁灭者翻盘…… 陈教练开始教训人了,“老毛病又犯了!第一时间抢不了蛇道就别死耗,侦察补道具,留个心眼别被偷屁股! “中路这里——已经拿完蛇道信息了是不是?对面火力猛,没有狙的情况下就把阵型往回收,别傻了叭唧的干拉,控制好交火的距离!” 回放切在了第十回合,dmg打的是“211”默认。 舒佑容一人防守a点,周复和汤天阳防守b点,牧随川在中路。 “双突破阵容更灵活,既然知道大狙在蛇道,就不要想着硬刚——sun,注意看,你小身位的目的是骗枪,骗完就走,他不会在同一个位置上当两次。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i??????????n????????5?﹒???o???则?为?屾?寨?站?点 “hippo这里的失误很下头,sun给了你足够多的信息,你给完道具卡死连接就行了!” 陈山把视频进度条往后拖了一点,又对周复道:“这里击杀条件是有,可你看,你一出去,他就能把身位控制在1v1上,等你头线一露,他闭着眼睛都能把你穿了!” 磨合期对于一个重组的队伍而言,非常难熬。 ond游戏对战术操作要求很高,但在职业赛场上,当这些东西成为了人均具备的基础技能时,团队配合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ya没大毛病,”陈教练问,“你自己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舒佑容思考着说:“可能是刚接触不久,有点……收着吧?我理解牧队的想法,他的指令也很明确,但具体的操作依然会和预期有偏差。” “hippo?” “说不大上来,”周复有感而发,“挺奇怪的,就是感觉明明没犯什么错啊,结果一复盘全都是错,邪门儿。” “sun也说说。” 汤天阳懊恼道:“被压得很难受。对面大狙专盯着我搞,我对不过他。第一枪位太难打了,而且我又没经验……” 陈教练点点头,又问:“welle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有什么感觉?” 小江少爷正奋笔疾书,被点名后,他打了个激灵,不确定地抬起头。 “随便说,”陈山笑道,“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非得和打报告似的,说个形容词啊比喻啊,或者有什么联想?” 教练组下午讨论过这个问题,但陈教练还是想听团队每个人的自我剖析。 这其中也许有共鸣,也许有分歧,不过没关系—— 思维的碰撞是“求同存异”的。 江惹闭上眼睛,比赛画面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放映着。 他逐渐开始放松,握紧签字笔的右手松了劲儿,只轻轻一转,那笔便回旋于指缝之间。 “好像天梯赛。”少年声音很轻,只用寥寥数语,就描述得非常具象,“打欧服前十,还不开麦。” 陈教练管理团队确实有一套,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晋升为dmg的主教练。 少年的话无疑缓和了复盘室凝重压抑的气氛,汤天阳想笑又不敢笑,舒佑容“呀”了一声 分卷阅读45 ,眼底也有难得的笑意。 周复可就没有大家伙那样矜持了,他拍了两下大腿,当场乐出了声,“操,真他妈精辟!” 他们的操作、状态和意识都在线,只有结果不尽人意。 他们只是看上去像一个团队。 陈教练慢慢分析,“hippo我不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sun是新人,im不熟悉,的确是第一枪位的不二之选。但他经验没那么丰富,im试探几回合就能知道这个信息,把他当成突破口。 “ya是老将,im很熟悉,容易被针对,但他同样也很了解im。如果把ya放在第一枪位,敌我双方肯定都占不了便宜—— “想要优势,不一定非要剑走偏锋。我们现在刚刚会走,稳扎稳打最重要。ya是一道im在短时间内难以攻破的防线,这对守护者阵营来说,不就是最大的优势吗?” 复盘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陈山说:“meer,你还不够了解他们。” “再好的刀,拿在手里不会用,照样切不了菜。”他看向沉默不语的牧随川,一针见血。 第30章江小兔:审美不行。 陈教练这话虽然是对着牧队长说的,但在座所有人都听进了耳朵里。 大家心知肚明,以dmg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他们打什么阵容用什么战术,都不会有太理想的结果。 双突破阵容虽然进攻性非常强,适合打压制,但队里两位突破手仅仅接触了三天,配合并不默契…… 第六回合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周复在主路给了道具,烟雾弹封到蛇道与b点的连接口前。 汤天阳趁机前压,身后的舒佑容为了配合他的进攻,在广告牌处跳投闪光弹,却不小心被对面大狙抓了timing。 “砰”的一声巨响,舒佑容胸腔被狙中,血量瞬间飙红。但他依旧不改身形,稳稳地跟在汤天阳身后。 汤天阳这时见状说:“交给我!佑容哥你先撤,我盯他位置!” 通常情况下,如果狙击手一枪没爆头,大多选择进行补枪,汤天阳想要反抓对面大狙补枪的timing,却没想对方实在狡猾,愣是再没露过头。 对阵强队,错过了清点的最佳时机,再想前压就没那么容易了。 im拿到信息后当机立断开始反清,只见b点上方有三颗燃烧弹从天而降,熊熊烈火铺满蛇道,烧得外焦里也焦,根本不给汤天阳一丝反应的机会。 【im-euro使用燃烧弹击杀了dmg-sun】 【nicekilling!】 dmg队内语音有一瞬间的安静,汤天阳没料到im能这么快采取反制措施,被打得头脑发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im乘胜追击,直到“守护者胜利”的字样在屏幕中显出,对局比分来到1:5,向来处变不惊的舒佑容晃了晃神,看向汤天阳。 “你上当了,他从不贪枪。” 不为蝇头小利而祸及己身,这就是im狙击手的狠绝之处。 身为狙击位的选手,必须注意的一点是,枪不能随便开。 开枪,意味着位置会随之暴露,自己的动向一旦被对手知晓,团队接下来的布局都将受到限制。 im的狙击手drkin几乎把这点发挥到了极致,他很明确自己的定位—— lurker,潜伏者。 因此在比赛中,他无需一枪爆头,也无需百发百中。团队交给他的任务不是做个神枪手,而是隐匿于敌方所控之地,并在关键时刻带动节奏。 ond是个团队游戏。 理清这一点,再看舒佑容的操作,其实正如陈教练所言,没有大毛病——当然,也不代表没毛病。 在听到汤天阳说撤退的那一刻,舒佑容才意识到,原来有些信息不是人尽皆知,是通过在实战中不断试错与摸索,总结得来的。 赛前在医院,他只和汤天阳简单商讨了战术,没有对对手的行为习惯进行分析,导致团队出现了严重的信息差。 信息在比赛当中的作用,有时甚至比战术还要重要。 细看回放,im输的那几回合都是在试探dmg,他们推断出汤天阳的属性,然后对症下药…… 完整放完一遍回放视频后,陈教练对着牧队长劈头盖脸一顿咧。 牧随川不知是不是被他骂习惯了,面色如常,拿过桌子上的激光遥控笔,把视频往回倒了十几分钟,暂停放大。 “我的,”他直言自己的失误,“虎口烟没封死,成了im的单向烟。 “ya从虎口走漏了小半个身位,也就是说,我们在第六回合的所有布置,im都是可以预测的。” “这算是个反面案例,”牧随川顿了顿,“但也能当成正面教材。 “sun卡蛇道骗枪,drkin不会轻易上当,他知道后面一定有人帮忙反架。 “同样的位置,如果ya没有走虎口,走主路到a连接跟hippo会合,我在a二楼提前做好道具,sun佯攻…… “我们也能利用信息差创造优势,并且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为什么是百分之百?” 听到这里,江惹心生疑惑,脱口问了出来。牧随川把视频快进了几秒,放大小地图,指向drkin,“很简单,因为im太相信drkin的判断了。” 从上帝视角看,在舒佑容漏完身位后,im分守在a点的两人就已经在往中路靠了。 他们对视野的嗅觉相当敏锐,有着十分出色的对局判断与团队协作,这是im的优点,也是im的弊病。 江惹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想。 如果剧本进展顺利,dmg三人赶到a点时,im正巧也会赶到b点。且就算im在仪器室里留了人,也会在第一时间被他们集火秒掉…… 好计谋! 不过,这个方法好虽好,但当时失误已经发生了,牧随川说过“不要浪费时间复没用的盘”,少年思考着发问。 “那还有,其他补救的措施吗?” “当然,”牧随川把激光遥控笔递给陈山,笑了笑,“按兵不动就行了。” 到目前为止,虎口只有舒佑容自己漏了身位,im推测dmg会抢攻蛇道,如果这时候周复没封烟,汤天阳也没急着拉出来…… 冲b还是回a?没人知道dmg下一秒的具体动向。 im这支战队奇葩得很,他们不怕对手蓄力猛攻,他们怕对手销声匿迹。 复盘到现在,小江少爷这么主动,是陈教练万万没想到的。 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少年赞许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大家说:“别光听不做,学会了举一反三,还 分卷阅读46 得真刀真枪实践实践。今晚的复盘就到这里,有不明白的随时交流。 “总的来说,这次训练赛结果还算不错,勉强过了及格线……” 周复傻了,“四比九还及格线?!” “训练赛是让你看成绩的吗?” 陈山白了他一眼,“这么在意成绩,回头约上十个八个青训队,把把九比零,等ogi把把零比九的时候,可别把锅甩教练组头上。” 今晚dmg的队员们个个儿就像打了鸡血似的,面对陈教练的严厉批评,不仅没垂头丧气,反而越骂越精神。 周复咧着嘴激动道:“操!!!老子在mpg当了两年混子,训练赛什么滋味儿早他妈忘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你复爷爷迟早弄死孔智辉那傻逼!!!” 今夜,dmg基地灯火通明。 复盘室一片欢声笑语,十点左右,接近尾声,陈教练最后叮嘱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赢得比赛,不能只在对手身上下功夫。 “我们开赛前破冰会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大家能多熟悉熟悉? “废话就不多说了,从明晚晚训开始,磨训练营之前先组排练上两三个小时——练也不能盲目地练,想清楚为什么要在那个点位那样干,为什么别的点位不行,做事要有目的性。” dmg战队别的不说,执行力可是一流。 往后几天,教练组成员们路过训练室时,都能发现几个人三两组队开始打天梯赛,甚至搞到最后还玩出了花来。 ond游戏的自定义模式不限人数,因此,dmg的选手们开发出了新的训练方法,比如1v2、1v3,或者1vn…… 至于小江少爷,他的手腕经过队医的调理,以及牧队长每晚贴心地按摩服务,早已好了个七七八八。 约队训练时,陈教练通常会让他和汤天阳轮换上场,而他每次复盘都会拿出笔记本,认真记下满满一页纸。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发现江惹的性格似乎比刚来时好了不少,尽管他还是冷着一张脸,好在话变多了,有时还会就事冒出来句精辟总结。 一周后,dmg休息室。 小江少爷看着三只可怜兮兮的乖崽,拧着眉头冷声道:“全部换掉。” 两只阿拉斯加倒还好,只是颜色鲜艳了点,可dreamy一个酷女孩,身上套了件死亡芭比粉,显得不伦不类。 “审美不行。” 少年突然冒出句吐槽,周复想要撸狗头的手举在空中半天没动作。过了小一会儿,他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少爷,你说审美……审美什么……” “不行。” 江惹面无表情地重复。 给狗买衣服这事说来也好笑,起因是牧随川发现江惹跟谁都能说上话,就只跟自己无话可说。 陈教练在训练赛中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亲自去找牧队长做了两个小时的思想工作,大意是让他赶在ogi开始前,主动改善一下和小江少爷的关系。 改善关系简单啊,牧队长选择投其所好。他先是买了一箱笔记本,每次训练赛结束都亲自整理一份复盘笔记,送到小江少爷的手上…… 结果没起到任何作用。 不仅如此,两人的关系还恶化了。 恶化到什么程度呢?面对牧队长的再三示好,小江少爷能回避则回避,路上偶然碰见了要绕道走,独处时把对方当空气,如果遇到无法避免的交流互动,他全程就是“哦”和“嗯”。 牧随川在江惹这里惨遭滑铁卢,心情郁郁之际,听信了周复的鬼话。 他给三只犬买了些时髦的宠物用品,包括但不限于栓绳和衣服。出发点是好的,奈何牧队长审美确实不太好,精挑细选的净是些花花绿绿的颜色。 鉴于事情太好笑,周复这个大嘴巴逢人就要巴拉半天,小江少爷的话越传越离谱,等传到牧随川耳朵里时,直接变成了“牧队不行”。 “你出的好主意。”牧随川冷笑。 周复心说那谁知道您审美这么牛逼,还能给狗买gi。看着牧队长黑成锅底的脸色,他连忙笑嘻嘻道:“稍安勿躁嘛,我还有一计……” “滚。”牧随川转身要走。 “哎哎,别呀牧爹!”周复赶紧把人拉了回来,“你不是想了解少爷的想法么,有个人能告诉你。” “哦。”潜台词是“他本人”。 “想哪儿去了啊,我能这么傻逼?” 周复咳了两声,凑到牧随川耳边贱兮兮地说了几句,对方少见地沉默了片刻,撂下句狠话,“做梦吧。” 当晚凌晨三点左右,牧随川给队里的心理咨询师拨去了电话。 那头正睡得正香,兀然被吵醒还没回过神,举着手机语无伦次道:“啊……哦,那个,您哪位?” “是我。” “你谁?” 牧随川压低声音,“meer。” “哦,是meer啊,”心理咨询师睡迷糊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等等,meer……等等等等!不是,你说meer?meer???”心理咨询师被来人吓醒了神,吞咽着唾沫。 想当年牧队长来dmg之际,曾扬言自己永远不会需要心理咨询这东西。 打脸来得太突然,心理咨询师憋着笑,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牧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 说也说了笑也笑了,心理咨询师开始步入正题,“讲讲吧,什么事。” 牧随川没矫情,把小江少爷签dmg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讲了个大概,那头听罢,认真了起来。 “你知道b区那个id叫yolo的小打野么?和welle简直像两个极端。性格太活泼不是什么好事,性格太沉闷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平时多注意着点。 “怎么说呢,他这种情况很特殊,内心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敏感。 “可能你不经意一个眼神,他都要三省己身,最近做了什么事,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你,该不该先道歉。” 牧随川心里一沉。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情况。”心理咨询师思索片刻,慢慢补充,“他藏着秘密,不想被你发现。这个秘密会让他产生心理负担,他能在任何人面前若无其事,唯独在你面前不能。” 牧随川皱了下眉,“说人话。” “这种话说出来多没意思啊,”心理咨询师惋惜地叹了口气,悠悠道,“他认为自己逾了矩,做了件触碰到你底线的事,所以选择性逃避。比如他违背了竞技体育道德,良心难安,再比如……” “他喜欢你。” 第31章牧狐狸:靠近点。 喜欢……吗? 牧随川神情微怔。 他的内心其实不认 分卷阅读47 同心理咨询师的说法,少年种种反常的行为,只用一句“喜欢”来解释未免太过笼统,但他似乎又找不出什么理由去反驳…… “喜欢”这个词有太多含义,广义的狭义的,真心的假意的,如果确如心理咨询师所说,那么江惹对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呢? 仰慕? 欣赏? 还是…… 以占有为目的。 最后一种可能只在脑海中停留了短短几秒钟,就被牧队长率先排除。 这半个月以来,江惹就像一只单纯的兔子,笨拙、真诚,傻里傻气的看上去很好哄,甚至只要往兔子窝里看一眼,他就能看出哪只最蠢。 喜欢吗? 牧随川很擅长做选择题,但这题似乎超了纲,正确答案他迟迟解不出。 心理咨询师没等来牧随川的回应,先开口问:“你在纠结,对吗?他喜欢你,却要对你冷眼相待,拒绝、逃避,甚至还冷暴力,很难理解是不是?” “很遗憾,常规的思维逻辑在welle身上并不适用,”他换了种直白的说法,“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很高,高到已经超过了他自己。 “他习惯了处处以你为中心,习惯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问题,有时候甚至可以为了你而委屈自己——” 牧随川听不下去了,“说重点。” “你这人真没意思,”心理咨询师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着最终结论,“也许welle并不是讨厌你,他只是不知道他的喜欢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 “他不知道,所以他会努力避免一切坏情况的发生。你也发现了,他在主动疏远你,孔夫子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发乎情,止乎礼义。 “懂了吗?他的喜欢和你相比不值一提,你才是他的最高优先级。” 凌晨三点的天台凉风习习,楼底下的强光探照灯指向夜空。 借着光亮,牧随川点了根烟,他双眸惯性地轻眯起,声音微哑。 “是我,影响了welle?” 他没再深究“喜欢”的含义,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解决dmg的内部矛盾远比处理感情纠葛更加重要。 回想前因后果,牧随川捋顺思路,是自己的靠近,打破了少年心中原有的距离,少年应激之下选择了逃避。 “我的。”他吐出一口雾气。 心理咨询师听他片刻工夫就把过错全揽自己身上了,顿时道:“meer,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陈教让你去改善关系,这没错,你知道的,团队最怕的就是不信任。 “至于发生了这种情况,我想可能是你用错了方法。太直接的行为只会适得其反,去和welle面对面交流吧,多用些指令性强的措辞,他应该很乐意听你的话,就像在比赛中一样。” 交谈结束后的半小时里,牧随川沉默地转过身,背对着天台。 倒也不是他矫情,跟个小孩过不去,他只是有些恼火,改善关系费力不讨好,明明他才是被“冷暴力”的那个,到最后却还要他一次次地容忍妥协。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牧随川心情烦躁,连点了两根烟。 他没抽,就这么点着,等烟全部燃尽,再拿出烟盒探进手指——空了。 心情更加烦躁了。 种种往事走马观花般自眼前掠过,牧随川站着吹了好久的风,直至早晨六点的睡觉闹钟响起,他终于意识到,烦躁的源头似乎不是“冷暴力”。 “是‘喜欢’吗。”他喃喃自语。 约莫几分钟,牧队长收起了思绪。 不论是哪种喜欢,喜欢他的小孩都多了去了,他总不能见一个管一个…… 他又不是搞慈善的。 把地上的烟头一一拾净,牧随川准备下楼休息。天台的门在这时忽然被人轻轻推开,先出来的是一只手,手主人侧身而过,胸前还抱着个牛皮笔记本。 江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日记。 ogi正式开赛只剩不到两天的时间,汤天阳还在加练,他不好意思在训练室里“不务正业”,也不能回房间—— 舒适的环境使人发懒。 天台是个好去处,小江少爷心想。 那里没人打扰、空间开阔,运气好的话,写完日记还能看日出…… “很意外?”有声音打破宁静。 那人该是待了很久,衣服微皱,脸色疲惫,江惹的目光从下往上,猝不及防被吸入一双幽深的眸中。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少年笑容僵在了脸上,慌忙移开视线。最近一直在躲牧随川,冷不丁打照面,他一时竟不知如何自处。 避无可避。 江惹尴尬地举起右手,没有动作。 打个招呼都不敢? 牧随川倚靠着天台的石沿,转了两圈打火机,尝试去命令,“靠近点。” 少年听话地挪了两步。 “再靠近点。” 少年又听话地挪了两步。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江惹侧身站着,用平时说话的音量足够正常交流,可牧随川忽然觉得这样距离太远了。 “靠近点是让你到我这来。”说完,他拍了拍身侧的石沿,挑眉看过去,“小少爷,多走两步路能累死你么。” 江惹在他口中听了太多次名字和id,称呼一换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后慢吞吞走到石沿边,“牧队。” “嗯,”牧随川问,“不困?” 困。 江惹眨眨眼睛,“不困。” 他想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一点,有意识地控制着情绪,尽管听上去依旧充满了疏离感。牧随川语气笃定,“说谎。” 江惹耳朵红了。 被人毫不留情地拆台后,他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舌头缩在口中打了结,手指还用力抠着牛皮笔记本。 牧随川打量着江惹,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两人僵持了几分钟,有声音似是无可奈何,“江惹,我们谈一谈。 “不用紧张,就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嗯。” “讨厌我?”他想再次确认一遍。 “不是。” 牧随川松了口气。 “但我让你不舒服了。” “……是。” “抱歉。”他尽量放低姿态,让自己能触碰到少年的内心,“我做什么让你不舒服了?带你直播?” “不是。” “给dreamy买衣服?” “不是。” “整理复盘笔记?” “不是。” 接连得到否定,牧队长皱起了眉。他细细想了一会儿,没得出结论,便随口问道:“是不是很突然?” “……是。” 牧随川凝神望向少年,片刻后才道:“不排斥,只是,太 分卷阅读48 突然?” “嗯。”江惹垂下眼眸,声音很轻。 良久,牧随川说:“是我的错。陈教让我改善和你的关系,我——算了,说这些没意义。” “你看着我,”他把少年想要退缩的身子摆正,不容置疑道,“别躲。 “江惹,听着,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你不能总把难题抛给别人,不能总让人去猜,明白了吗?现在说说看吧,你对我有什么想法。” 好像有歧义。 他改口,“你对我的印象。” 印象? 江惹词穷了。 他想了半天,抱紧笔记本,干巴巴道:“牧队是……很好的人。” “很好有多好。” 江惹说不上来。 “就是很好。”他固执道。 “行,你说很好那就很好吧,”牧随川被这个回答逗笑了,没再揪着不放,选择继续引导,“在你眼里我是个很好的人,但这只是你对我的主观臆断,江惹,不要随便给别人立人设。” 少年骇然抬头,咬着唇想要反驳,可话还未出口,只听那人又道:“你不是我,也不了解我。不要因为你心里给我立的人设去自我绑架,这样很累。况且,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 目光落在少年耳垂的小痣上,牧随川凑到他右耳边,低声笑了笑。 “这里,很好看。” “……牧队?!” 江惹踉跄着向后退开几步。 人都是有两面性的。 牧随川恶劣的一面正如现在,他轻佻、玩味,毫无边界,饶有兴致地欣赏完少年惊慌失措的模样,然后从容不迫地发问:“知道么小少爷,笨兔子是会被狐狸吃干抹净的。” 低沉的声音消散在清晨的薄雾中,听出来他是在说自己迟钝,江惹低头望着脚尖,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开个玩笑,”牧随川点到为止,没让自己的人设在小江少爷心中崩得太厉害,“你看,你心里的我和现实中有很大差距,对不对。” 少年诚恳地点了两下头。 “牧队,我……” “别道歉。” 牧随川打断他道:“这并不能说明你是错的,你只是不太了解我罢了。江惹,如果你想,你可以试着去了解,评价一个人只用好坏太单调了。” 天台再次恢复寂静。 今夜的交谈带给江惹的冲击太大,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缓缓。正准备寻个理由离开,身侧的人忽然开口,“你想不想知道我对你的印象。” 江惹恍了下神。 须臾,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声音隐隐透着期待,“想。” 牧随川眸光定在江惹身上,隔了一会儿,转身,伸手指向城市的地平线。 “看那儿。” 少年应声抬头。天边不知何时起了一片漂亮的橙红,他心绪微动,怔忪着打开手机,刚刚好,早晨六点半。 是日出。 第32章江小兔:新生。 灿如新生。 江惹定睛远眺,那片耀眼的橙红在城市尽头缓慢地跃动着,它炽热、浓烈,将天空染成了浪漫的颜色,而牧随川背他伫立,周身散出淡黄的晕圈…… 好美。 他在心里说。 周末过后,比赛紧张感扑面而来。 客观来说,尽管ogi只是个友谊赛,可对于dmg而言,这将是他们重组之后的第一场国际性赛事,很适合做s8的磨刀石,说不紧张是假的。 江惹和汤天阳两名新人选手,联赛首秀心里紧张在所难免,反观剩下的三位老选手,淡定得就像没事人一样。 陈教练看不下去了,让他们别摆烂,谁知周复振振有词道:“哎哎,您就别瞎操心了!打个友谊赛还给闹麻了?咱们这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经理这几日忙得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据说自从官宣人员变动信息后,运营部就没按正常时间下班过。 本以为打ogi的时候会好点,奈何天不遂人愿,抽签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dmg的ogi之旅注定不会太平。 ond职业联赛一共分为十二大赛区,相较于moba而言,在fps游戏的诸多品类中,欧美地区实力遥遥领先。 紧追其后的是亚洲地区,比如中日韩三大赛区。自swing解散后,近几年,中国赛区较为出名的战队是4to,当然,还有dmg—— 人家比赛虽然打得烂,但“大满亚”和“内战幻神”这俩外号却人尽皆知。 作为为赛区提供交流的友谊赛,每年ogi的十二个赛区都会参赛,即一共十二支战队。 他们在小组赛阶段将被分为a、b、c三组,每组组内进行bo1单循环赛,积分前两名晋级下一轮。 每逢比赛,不得不说的是,dmg的营销策略确实牛逼。 ogi抽签,ond分部紧追隔壁步伐,小组赛被分到了a组,且揭幕战的对手好巧不巧正是im。 这事一出,各大网络社交媒体平台都炸了。ond论坛讨论激烈,不少网友还费劲心思翻墙到推特一通火力输出。微博是最离谱的,就因为dmg官博太久没更新,一个名为#营业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的词条悄然爬上了热搜…… 【一天了还没动静,dmg我看你是不想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条一看就是买的吧?dmg你别太抠,看看隔壁那流量,人家不营销广场都霸屏了,ond分部能不能给点力,运营团队吃干饭的??】 【人都傻了这抽签,】 【哈哈哈精彩,年度大戏!】 【棒子都发推阴阳人了,要不要这么怂啊?有没有人发现,自从msc进队以来dmg就怂得要死。。】 【big胆!你天梯赛几分啊也配嘴ond顶流?[狗头/]】 自家超话里的评论粗略一看全是些阴阳怪气,但大家普遍认为,官方免费赠送的流量不要白不要,于是,网上的营销号开始大肆造势。 唐经理这回一反常态,不仅没采取任何方案,还让大家谨言慎行。 对此,运营部的工作人员专门去找他询问,结果他垮着一张脸摇了摇头,当场发了条朋友圈。 上联“前脚训练赛幻境打守护四比九”,下联“后脚小组赛揭幕战再遇死对头”,横批“衰上加衰”。 倒霉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dmg便坦然接受,彻底把训练提上了日程。不过也有个好消息,ogi的赛程是ond各大官方赛事中最短的。 小组赛于5月18日正式开赛,每天三场,一共五天,时间跨度小,而a组剩下两支战队是日本队和越南队,总体来说难度不大。 dmg训练室里,陈教练做着赛前梳理,“日本队昨天约的,他们打法很像4to,前期以刚猛为主 分卷阅读49 ,一旦前四回合没拿到优势就到疲软期了。 “越南队道具用得多,我不多说,你们自己看看情况吧,机灵着点。 “今晚的比赛welle上,咱们最近盘了不少,再强调一遍,主动权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别被drkin牵着鼻子走。 “信息差优势能拿就拿,拿不了别死耗,hippo注意身位,探点仔细点。 “还有,人没了一定要说。 “welle,听到了吗?没视野了直接说明白情况就行。在哪没的,你推测他会去哪,大胆说,不要怕错。” 江惹这几日一直熬通宵加练,听到id,他先怔愣了下,接着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着重记下“视野”这两个字,抬起头,“陈哥,我想……” 陈山示意他继续。 江惹鼓起勇气道:“单独行动。” “单独?” 陈山看了他一眼,“战术没有固定性,具体怎么安排得分情况,你有任何想法都可以随时跟meer沟通。” 江惹往右手边看去。 牧随川正戴着耳机专注地在ipad上点着什么,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好像对外面谈论的内容不感兴趣。 那晚天台的谈话,江惹感触很深。 他回去做了深刻的反思,并且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 可改变谈何容易? 即便他这几日努力地主动开口与大家沟通,效果依旧不尽人意。 江惹的改变大家看在眼里,今下午牧队长又找他谈了一次,让他不要操之过急,要先学会享受循序渐进的过程。 因为在团队中,良好的交流往往不是刻意的,它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是无意间就能调动起表达的欲望。 陈教练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江惹不敢打扰牧随川,给他发微信。 般若:[牧队,打扰了。] 般若:[今晚我能,单独行动吗?] 般若:[这是昨天的复盘。] 般若:[【0517天梯回放.mp4】] 半小时后。 meer:[来训练室找我。] meer:[。] meer:[你就在我旁边,还用手机聊?。] meer:[说话。] 江惹把座椅转向了右侧。 “……牧队。” “有事直接问,”牧随川摘下一只耳机,“单独行动什么意思。” “打副狙。”江惹实话实说。 牧随川略一思索,理解了他的想法,“你怕控制不好节奏?” 江惹说:“嗯。” “别想太多,”牧随川关掉视频,看着他,“其实很早之前没有主狙副狙之分,只不过因为每位选手的个人属性不同,衍生出了这两种位置。 “我问你,你会不会架点?” 江惹答:“会。” 牧随川说:“主狙只比副狙多了一项架点的任务而已。” “会不会开枪打人?”他继续问。 江惹答:“……会的。” “那你担心什么?” 牧随川看上去十分漫不经心,“卡位置开枪打人,有手就行。” “……” 牧队长这一番洗脑言论,直接把小江少爷说愣了。 他无法反驳,也无话反驳,因为仔细想来,主狙好像确实是…… 有手就行…… 少年杵在座椅上发呆,眼睛一眨不眨,牧随川伸手敲了敲他的脑门儿,失笑道:“小少爷,回神了。 “不管副狙还是主狙,只要打狙那本质都是打一波流,现阶段让你突然转变职业思维是有点强人所难,听起来像在赶鸭子上架,你心里排斥我理解,但这也是最快的让你能脱胎换骨的方法。 “至于其他的,陈教没跟你讲清楚么?dmg的传统是默认开局,战术是‘没有战术’,今晚这场看im选什么图,小图抱团打快攻,大图……随便玩。” 中德时差六个小时,等到ogi开赛,已经是b市时间晚上十一点了。 ond官方派遣了两名裁判员到dmg基地现场执裁,上交手机后,调试好直播设备,比赛马上开始。 ond官方直播间,中国赛区的解说正在进行实时转播评述。 “欢迎来到s8赛季ogi全球邀请赛,本场比赛是由中国赛区的dmg对阵到韩国赛区的im!” 解说甲激动道:“久违了啊,这两支战队也是联赛中的老对手了,非常期待他们今天的强强碰撞!” “没错,”解说乙分析说,“im战队依旧是s7的首发阵容,drkin笑得很开心,看来胜券在握啊! “dmg和去年相比大换水,突破位舒美人是从btb转会到dmg的。截止到今日,ya进入联赛已经1643天了,他是第一位单人残局达到1000胜场的突破位选手!当之无愧的台柱!” 此时此刻,dmg队内语音里,周复正巧嚷嚷了句,“牛逼啊我容儿!” 他们刚刚在讨论im的操作习惯,比如狙击drkin喜欢在中路抓探点,比如突破euro是全队的补枪手,比如指挥bravo从不在常规点位出现,再比如……侦察fiend总是在关键时刻送人头。 舒佑容最近一直在复盘im的天梯赛,他把自己的总结详细讲了一遍,结果大家就开始商业互吹了。 “我容儿,这个家没你可怎么办!”周复扯着嗓子喊。 舒佑容温和一笑,“戏过了啊。” 队友们有说有笑,江惹偏头望去,深觉营销号也不全是造谣,舒美人的气质总会让人有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看镜头。” 右侧的人突然开口提醒。 江惹“哦”了一声。 小江少爷直播了半个月,虽然面对镜头还会不自在,但好歹没有了首秀那会儿的尴尬与手足无措。 根据现场摄像师的引导,队员们依次对着镜头打招呼,轮到welle选手时,他摆了张臭脸冷冷一瞥,弹幕瞬间炸了锅。 【妈妈,他瞪我……】 【好凶的小狼崽。】 【居然有人说welle凶?】 【说welle凶的都给我去看他的直播首秀!现在立刻马上!!!】 【都是假象~】 【welle私底下超乖的,不信可以去看dmg官博的直播回放,还有体检vlog,妈呀简直可爱晕了!!!】 【小宝妈妈香香!!!!】 “welle杀气十足啊,”解说甲自然看到了这一幕,调侃道,“如果眼神能杀人,对面的可能已经被他爆头了! “新来的小伙伴应该对他不太熟悉,简单介绍一下。他是4to战队s7赛季的青训生,联赛天赋型新人选手,据说枪法还得到了meer的亲传哦。” 分卷阅读50 “是的!青出于蓝,welle上赛季天梯赛有着71.3%的超高爆头率,”解说乙看着导播老师给出的后台数据,感慨道,“后生可畏啊! “前有老将助阵,后有新秀加盟,dmg这赛季太出乎我们的意料! “观看直播的小伙伴们想必都有很多疑问,来吧,我替你们问出来!今年dmg势头正盛,陈教保驾护航,复神牧爹终于合体,swing三等一,不知道回子哥听到呼唤了吗?” “我们知道,dmg的s7是惊喜与遗憾交织的。他们迈过了ocl这第一座高山,却在ogc折戟沉沙…… “但是我们坚信,遗憾并不可怕,ogi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我们期待着,期待dmg在s8能够重整旗鼓、翻山越岭,去往那片璀璨的金色之海——” “彼方尚有荣光在。” 第33章牧狐狸:悬崖。 视上赛季ogc积分而定,低者选边高者选图。dmg毫无疑问先选择打毁灭者阵营,一分钟后,im确定了地图。 “未来幻境吗?也可以……” “等等,换了?!衰败都市!”解说甲睁大眼睛,语气犹疑,“这张地图很少会在团队赛中见到,众所周知,它对哪方阵容都极其不友好……” 解说乙严谨道:“从历史战绩看,dmg在衰败都市的胜率只有43.5%,im自己也仅仅比dmg高了1.7%,远远低于联赛平均值!两支战队上一次在这张地图交锋,还是s3赛季ogc世界赛!怎么说呢,im的操作倒是让我看不懂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衰败都市]是ond游戏中面积最大的地图,毫不夸张地说,一张都市图相当于十张幻境图。 它的大环境是末日下的一座不断崩塌的城市,内有居民区、行政区、发电站、村庄、隧道、码头、悬崖等超现实的地理建筑。 正因为地形的多样性,注源点相距太远,导致了两个非常致命的难题: 一,注源点选择难。 如果毁灭者前往a点,正巧防守力量薄弱,此回合大概率能够拿下。可如果a点恰恰是火力集中点,那么再想回撤去b点也来不及了。 二,载具争夺难。 因着回合时长太短,想要快速前往注源点,不论守护者阵营还是毁灭者阵营,也不论游击战还是巷战,载具不可或缺。可都市图只有六辆固定载具。 “得嘞,这帮孙子没安好心啊,”周复骂道,“怎么着都是个死,二选一,撞死和摔死哪个体面?” 注源点a位于西部平原,注源点b位于东部悬崖,没有道具就是行走的活靶子,盲扎风险太大。 舒佑容没接周复的话,他停顿几秒,试探性地问:“先收集信息?” “嗯,别分踩,抢车去加油站。” 牧随川肯定道。 对局开始。 dmg全员起了usp,周复自己另起了半甲,一同切刀往加油站的方向走。 他们前方途径一座高架桥,只有几个集装箱作为掩体,即使不在有效射击范围内,也很容易吃投掷物。 牧随川当机立断,“跳。” 海湾水浅,江惹率先下去。周复藏在红铁箱处为队伍断后,他侧耳细听,“啧”了一声,“来得真快!” 守护者基地自带两辆吉普,im要是刚开局就往毁灭者基地开,二十秒钟的时间足以赶来堵dmg的桥! “桥底有废船!” 一颗高爆雷不偏不倚落在周复正前方,他边招呼人撤退,边猜测道,“这帮孙子估计没起甲,全起道具了!” 在都市图中,守护者基地比毁灭者基地距离注源点更近,因此,被玩家们戏称为“守护者图”。但与别的“守护者图”相比,它还有一个特性: 道具使用率极高。 手枪局,近身作战除外,中远距离,各大战队基本都会选择使用道具,配合地形优势创造击杀条件。 再者,高架桥桥面空旷,手枪精准射程近,对枪结果多半是两败俱伤。 一旦im对枪没占到便宜,把dmg从桥上放了过去,dmg就可以反客为主占据主导权,反卡im回防的路线。 这时,dmg如果选择前往a点注源,前路平坦,只要车开得够快…… im的思路很简单,他们要把dmg过桥去a的战术扼杀在摇篮里。 解说甲没想到一开局就这么刺激,气儿都没喘匀,唾沫横飞。 网?阯?f?a?b?u?页????????????n???????2?5???c???? “im选择堵桥,这架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drkin先发制人雷闪齐出,hippo被困在三箱后吃了一半儿的伤害,钞票哥竟然还在后面点油桶?! “dmg其他三个人都在桥下,远水难救近火,复神说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太难受了啊……” im战队的突破手euro,外号钞票哥,舒佑容评价他为“im全队的补手”。 有很大的一个原因是,他很会抓机会收人头,比如现在—— 离周复五米远的油桶盖经受不住子弹的冲击,破了两个洞。牧随川位于油桶的正下方,听到声音,他眼皮一跳,扬声喝道:“hippo,拉出去!” 【molotov!】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燃烧弹从天而降,周复脚踩的桥面因斜坡的缘故沾满了粘腻的油,大火瞬间蔓延到他的脚下,眼前发生剧烈爆炸! 牧随川和舒佑容借废船做掩体缓慢移到海岸边,江惹落后他们一步,船体被im的子弹打穿彻底报废,他只能躲在桥柱旁无法再动。 耳麦里,周复大声说:“走走走!我殿后,抓紧走!操了,这帮孙子是想把咱们活活耗死!” “盯位置,不亏。” 牧随川眸光暗了暗。 im敞开了打,除了drkin没暴露枪线之外,其余人胆大得很,仗着dmg没有输出空间肆意妄为。 牧队长说得在理,周复虽然位置尴尬,但同样的,高风险高收益。他能探察到im所有人的具体动向,就算被收掉人头,这波信息交互也是赚的。 换句话说,只要这一仗他们挺了过去,im就休想再拿回一丁点优势。 周复脚下起了一颗灭火烟,他先探头往气象监测站扫了两枪,果不其然,那边紧接着就有一排子弹穿烟而过,打中了他的左胸! 掉了87的护甲值! “三楼二窗usp,左下摩托轮子被我卸了,”他没有任何迟疑,语速飞快道,“西北方向两道枪线,他们要跑,我猜狙在中右靠主干道的后山!” drkin身为狙击手,他所处的位置一定是最高点。 这个地方不仅要隐蔽,还要总览全局,能够让他时刻关注着桥面、桥底以及海岸所有人的动向。 舒佑容往反方向 分卷阅读51 封烟,掩护江惹撤到安全地区,牧随川先去加油站取车,这些信息drkin一览无余。 解说甲看向身旁的搭档,“dmg的处境非常艰难,hippo想以自身为诱饵引im上钩,但im现在反应过来了,他们不再轻易开枪了!” “正面战场im阶段性大获全胜,他们只靠drkin就牵制了dmg三个人,”解说乙不禁替dmg捏了把汗,“到目前为止,主动权依然掌握在im手中,ya和welle都没能发挥出来……”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dmg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解说甲思考着问。 解说乙摸了摸下巴,后知后觉,“dmg在故意套im的战术?!” ond圈子里谁人不知,hippo和meer操作默契,他俩就算两年不在一个战队,养成的肌肉记忆也骗不了人。 没办法,太熟了。 swing当年的比赛早就被各大战队盘包浆了,可舒佑容却是第一次和他们在正式比赛中做搭档,江惹甚至还只是个新人,资料一片空白……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drkin比牧队长预想中还要早意识到这个问题,只见对局中,im几人歇了火,纷纷驱车想要回撤。 周复夹缝中生存,捡回来一条命,牧随川借着给车加油的时间,把视角切到他身上,“拖住,加油站给你留了车,我带welle先走,ya反架。” “a还是b!” “悬崖。” “就等你这句话了!” 周复脾气上来了,舒佑容给了颗闪光弹,他拉出去先扫轮胎,“奶奶的,打了老子还他妈想跑?!” 桥战还在继续,另一边,牧随川带着江惹一路北上,来到了木屋前。 这里直靠悬崖,注源点b在空中的一条索道上,上面有四块木板,面积小到只能容下两个人。 也就是说,想要注源,必须借助载具或者叠罗汉。 a点一马平川,b点山路崎岖,来这里注源费力不讨好,弹幕的粉丝们不理解dmg的做法。 【???不是?】 【救命这是在做咩啊,】 【im都撤了还卖?我要是hippo我直接开演好吧。】 【能理解。毕竟夕阳红战队,俩瘸腿一眼瞎外带一个没断奶的,没切刀已经很给面子了吧。】 【给爷笑发财了。有人开局到现在没开过枪没用过道具,还被牧爹先带着撤退,谁带的妹我不说。】 【这是重点吗?去a早就赢了,什么脑残还打b,不想赢赶紧投。】 【不是吧,这都能吵,还没看出来?大满亚打不过im摆烂了呗。】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n????????5?????o???则?为?山?寨?站?点 不怪粉丝们言语偏激,连两位解说都没看懂dmg的操作。 吉普车顶墙能直接踩上去,江惹带着罪恶之源,借牧随川的力拽住绳索,紧按w键后又接空格键,跳上木板。 木屋四周封了烟,牧随川在崖底落脚点连埋了两颗压发式破甲雷,然后将车开到迷雾森林。 周复载着舒佑容一路风驰电掣,他本想把车堵在崖底,截断im净源的路线,却被牧随川及时制止。 “有雷。” “我操?” 他急打方向盘,吉普漂移急停,待舒佑容下车,掉头直奔森林深处。 在团队赛中,ond有个特殊机制,每回合占用的公共资源会自动继承。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载具在第一回合就报废了,那么接下来的所有回合,该载具都会是报废状态。 “行啊川儿,和我想一块儿去了!”周复停好车,当即乐道,“今儿就给棒子好好上一课,什么叫瓮中捉鳖!” 小地图清晰可见,dmg几人的站位呈一个u型,u型所环绕的地方正是小木屋上方的悬崖。 舒佑容冷静说:“他们不一定真上当,我卡尾巴,fiend很有可能会偷。” “他们一定会上当。” “为什么?”江惹舔了下唇。 牧随川嘴角微微扬起,“drkin没在海岸开枪,说明他不想放弃销毁载具的机会。悬崖有天然的地理优势,我们自投罗网,你说他能不来么。” im自然会来。 只不过…… 这场心理与实力的双重博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第34章江小兔:危险将至。 注源点中央,江惹爬上木板后,用蝴蝶刀利落切断了绳索。 这种做法有利也有弊。 虽然他没有了撤退的后路,但与此同时,守护者也没有了向上攀爬的着力点,再想净源的话,他们就只能从崖顶跳下来,还要额外再掉10滴血。 解说乙在小地图上做了两个标记,一个在崖顶,一个在崖后,以此来分析场内局势。 “im不会去木屋了,他们应该会直接去崖顶,但不管是谁下来净源,落脚点都一定会在welle的位置。 “咱们先不谈两人正面对枪的胜率是多少,这里dmg肯定是会封单向烟的,他们必须保证,其余三人的交叉枪线能在第一时间秒掉下来净源的人!” 解说甲点头,声音有些迟疑,“但以im的谨慎程度,最先到达崖顶的人很有可能只是诱饵。 “他要做的就是收集位置信息,等烟一散,崖后的人以高打低,welle自断后路,这个人头钱im是必拿的吧?” 这话问出了弹幕诸多粉丝的疑惑。 正常情况下,绝大多数战队会选择在注源点周围守株待兔,注源完就撤退,不会切断绳索。 因为绳索一旦被切断,就相当于明牌告诉对手,这里有埋伏,下来净源大概率会两败俱伤,白送人头钱当然不如保枪划算。 这么简单的道理,但凡是个打ond的都能明白,dmg这手操作堪称“此地无银三百两”,官方直播间的弹幕顿时刷满了整屏幕的问号。 【666,脑溢血操作,】 【牛逼。就你dmg的狙喜欢切绳索?这下我看谁敢说不是指挥的锅。】 【牧一刀??】 【天赋型新人?????】 【新人就这水平?我上我也行。】 【一流队伍三流意识不入流操作说的就是你吧大满亚。】 【6。。。】 “不过没关系,dmg还没注源,”解说甲发现了这个失误,赶忙找补道,“他们是想卡着注源的时间点,逼im下来!而且看hippo的站位,可不像是要安安分分待在前点架枪的啊。” 解说乙倒是很淡定,他沉吟半晌,最后笑着提醒,“这才第一回合,该吃吃该喝喝,dmg的比赛话可别说太早,起码到第三回合正片才开始呢。” dmg的比赛那是出了名的“又臭又长”,弹幕眨眼换了个风向。 分卷阅读52 第一回合时间刚刚过半,正如解说们猜测的那样,im果然放弃前往木屋,选择直接驱车赶到崖顶。 “这帮孙子还挺能!” 周复见状“嗤”了一声。 im很有自知之明,知道dmg不会给他们留下正面净源的机会,所以没有浪费时间去木屋做无用功。 牧随川在木屋后的反斜坡,利用视野盲区小身位转点,向江惹的方向慢慢靠近,“急什么,”他看了眼时间,“还剩40秒,welle等最后10秒再注源,hippo从西边绕一下,把人逼到崖顶铁栏杆那儿,ya先给木板烟。” 话音刚落,舒佑容与他协同操作,只是烟雾弹还未脱手,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微乎其微的脚步,像是一记赤裸裸的警告,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有尾巴。” 牧随川心领神会,“fiend?” “应该是。” 舒佑容标出了大致范围。 周复又嗤笑道:“哟,倒是我小瞧这帮孙子了,还会留后手!” “别轻敌,”牧随川一盆凉水泼了下去,“他们可比你精多了。” im正面只漏了一个人,舒佑容照常封烟。江惹的位置暂时安全,起码乱枪下去不会马上被穿死。 少年卡着时间注源成功,可紧接着,30秒倒计时甫一响起,耳畔便有子弹擦着他的发丝呼啸而过! 终于来了! 感受到崖顶枪线的威胁,江惹不得不蹲下来,减少被击中的概率。 牧随川盯紧烟雾缝隙,有条不紊地部署,“hippo稳一点,先别漏。ya控好尾巴的距离,不用跟他对枪。” “im至少还有五个道具,硬拼不现实,”他头脑清醒,“反正已经注源了,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们。” im目前有三种选择,要么莽下悬崖净源,要么保枪及时止损,要么干脆驱车去崖底,和dmg来个鱼死网破。 正常人险中求胜,聪明人明哲保身,可im能是那盏省油的灯? 周复神不知鬼不觉绕到了悬崖西侧,恰巧耳麦里吉普车轰鸣声阵阵,他见了鬼似的嘀咕道:“我勒个乖乖,难道这帮孙子要逃跑?!” “跑个屁!”一听这话,牧随川立马收刀提枪,“你傻不傻?人家这是要炸车,别给放过来!” dmg最怕的不是输掉第一回合,而是载具报废。 im在选图上都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局中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狠挫dmg锐气的机会。 牧随川心里骂了声“操”,剧本脱离掌控的感觉令他非常不爽,但好在事态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一边往迷雾森林回撤,一边冷静道:“还剩20秒,他们不会再去注源点了。把人拦死在路上,ya看住尾巴别让他去车点,我和hippo架正面。” 场内局势在一夕之间发生惊天转变,解说甲语速飞快,“这下难办了,dmg想逼im跳崖的战术被对方识破,那两颗压发式破甲雷白埋了…… “welle在木板上的位置好尴尬,崖顶的人打不到,崖底他还不能跳! “meer正在往回撤,hippo还没走,第一回合的胜利dmg应该能够稳稳拿下,但载具就不好说了,钞票哥手里有两个油桶,还有一颗燃烧弹!” 解说乙眯起眼睛,“不一定,事情或许还会有转机,hippo手里捏了一颗闪,瞬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im的背面,发起冲锋! “im开车的是他们的指挥bravo,大b哥猛踩油门加速冲了过去!到近点了,有个石柱当掩体,钞票哥回枪——哎呀,这枪马的,又给复神机会了!” 周复得意地挑了挑眉梢,“亏得我鬼,敢情儿这孙子是想把爷爷创飞!” “你稳着点。” 牧随川松了口气,“几个?” 周复脱口道:“两……” “操了!”没等牧随川说话,他反应过来,顿时面色铁青,“drkin不在!” 不在? 那他会在哪…… 上帝视角自然比选手视角发现得要早,在周复投闪对枪的短短几秒之间,解说甲正拔高音量。 “im这边还没停车,但前面很快就会被meer截住,dmg这手包夹失策了呀,二打三……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bravo和euro都在,”他惊呼出声,“我的天,im的车里只有两个人!drkin居然跳车了?!” 说时迟那时快,导播老师立即切了双屏。镜头画面给到drkin的同时,江惹的选手第一视角能够看到,视野尽头似乎有重物坠落,激起四周烟雾消散,紧接着木板断裂声清晰可闻! 狙击手天性敏锐,少年心中一紧,可不知为何,他张了张口,询问牧随川的话语却还是尽数堵在了嗓子里。 然而,没想到的是…… 正前方忽然有一道灼眼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空而出! 少年下意识想要回避,但手腕处的鲜红、屏幕右上角骤降的数值,以及那破损木板发出的刺耳难听的“咯吱咯吱”,无一不在提醒着他—— 危险将至。 第35章牧狐狸:输得精彩。 “牧队……”来人招招凌厉,江惹勉强应付,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语,却生生被这迅猛的攻势截断。 牧队长嗅觉何等敏锐,少年的表现太过反常,他当即喝道:“别愣着,你当靶子呢!” 如梦方醒。 江惹神志在这一刻清醒过来,条件反射般调动身体开枪,子弹擦着来人的头线堪堪而过,两枪没中又接两枪。 这么近的距离,对手分明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反应时间…… 是他失误了。 “是drkin吗?!”牧随川再次把少年从神游中拉回现实。 江惹语气懊悔,“……是。” 牧随川眉心一拧,“我的。” 本以为im会集体冲崖底,没成想他们竟做得如此狠绝,两头都要拿好处。 但即便决策失误,牧队长依旧能够做到快速转换思维。他子弹上膛,对着崖顶连打三枪,以此干扰drkin的走位,帮助江惹吸引火力。 “welle,听着,”牧随川说,“在你左手边三个身位的正下方,有两颗压发式破甲雷,他没道具,坚持十五秒。” 沉稳有力的声音好似一针安抚剂,打在了江惹的心上。努力调整好呼吸节奏,少年应道:“好。” 牧随川接着问:“还剩什么道具?” “高爆雷。” “nice,”他意味深长,“懂我意思了?跟他拼刀。” im派drkin一人下去净源,另外两人带着油桶去炸车,只留侦察见机行事 分卷阅读53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道理谁都懂,但联赛没有一家战队敢这么做。 说好听点,这种战术叫“多个选择多条路”,可说难听点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既想摧毁载具,又想取得胜利,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崖底忽然安静了下来,两名守护者背靠石柱,慢慢贴近dmg的车点。 周复大呼不妙心急如焚,他没有道具,生怕白给也不敢贸然干拉,这场短暂的对峙两边谁都没占上风。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潜伏着的“边缘人”发生异动,一颗子弹打破僵局…… 只见那对局中,im身在后方的侦察fiend先挑战端,突然对周复开始“劝架”,打算悄悄偷掉他的人头。 周复眨眼变成了集火的对象,自身难保,牧随川这下也顾不得江惹那边的情况了,关键时刻投出身上最后一颗闪光弹,强行挽回了颓势。 可那又能如何? 迷雾森林地形太复杂,身后还有个甩不掉的尾巴,euro正在放置油桶,这局面对dmg而言堪称天崩。 甚至说,如果im能赶在回合倒计时结束前,真把油桶给点着,那这场比赛dmg基本上就凉透了。 “奶奶的,直接莽!”周复管不了那么多了,“和韩国孙子对枪怂个屌啊!”说罢,顶着不健康的血量咬牙往前冲。 舒佑容配合他反身牵制,“保车!后面交给我。”语气让人安心许多。 解说甲激情道:“崖底战况好焦灼,复神带头冲锋,大b哥能不能顶住压力?对枪,56血,掉半条命! “钞票哥油桶放置马上好,dmg不能再等了!舒美人硬拉出来对位,反斜坡有树,他不怂就是干——漂亮!!! “借着换弹的空隙,ya小身位peek,提前抢带走了fiend!im战术布局的老毛病犯了,放油桶的人满血,架点的人没血,hippo一丝血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大b哥直接空血!” 【dmg-ya使用usp击杀了im-fiend】 【dmg-hippo使用usp击杀了im-bravo】 【firstblood!】 紧接着—— 【im-euro使用usp击杀了dmg-hippo】 【dmg-ya使用usp击杀了im-euro】 【doublekill!】 屏幕中滚动播报的击杀信息一条接一条,解说甲惊叹于两位老选手的应变能力,大声赞道:“ya!解决了尾巴还不忘一百八十度拉身位,带走钞票哥!这丝滑的鼠标控制,学过运镜吗? “时间紧迫,meer正在解除油桶放置,dmg崖底战场反败为胜,im留给drkin一个1v3的残局,难办了呀!” 残局,意味着对局还没结束。 载具危机解决之时,dmg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瞬,耳麦里就传来了枪响和拉环声。 砰—— 此时此刻,ond官方直播间弹幕上几乎全是“我操”和“金医生牛逼”。 解说乙来不及复盘木板上的交锋,兴冲冲“啪啪”拍了两下桌子,张口来了段评书,“定睛一看drkin早已出手!弯月飞刀破烟而出,逼得dmg的年轻小将节节败退,嚯,好一个声东击西! “welle不甘示弱,y100k起手,那嗜血银白蝴蝶刀上来就是一记回挡!只听‘嘭噌’两声,哎哟,半路切枪?要战不战战又耍诈,以大欺小还不讲武德,金医生您这叫吃相难看倚老卖老哇!” 江惹的身体受击值飙升,腕骨承受力到达临界点。他重心不稳,竟直接被drkin踢到木板边缘,连带高爆雷一起,眼看着就要向崖底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少年大胆松开了左键,放任身体完全腾空。 他抿着嘴角,强压紧张到顶点的情绪,在drkin松懈之时划动鼠标,所控视角竟在空中奇迹般扭转,瞬息找好落点,将即将爆炸的高爆雷用力高抛。 于是,一道漂亮的弧线自空中而起,越过木板,再越上崖顶…… 解说甲慷慨激昂,“不放弃,就是面对敌人强烈攻势最最有力的回击!dmg的年轻小将在坠崖时依旧拼命扔出这颗高爆雷,可惜看位置是扔歪了! “崖底战场第二个油桶换ya解除放置,meer离木屋最近,但这个位置手枪射程是远远不够的! “dmg没人能阻止drkin净源啊,难道对局胜利要被im扭转了吗?!” 高爆雷跃至坡面。 落点、爆炸! “等等,这个位置……welle的目标居然不是drkin?!im另一辆载具就在崖顶铁栏杆后,这一颗高爆雷下去……铁栏杆被炸了!!! “meer终于赶到近点,他手里还剩最后两发子弹,该如何抉择?打人还是打木板?!drkin只漏出了衣服的一角,但这个角度是不可能打到——” “meer出枪了!他这是?!” “他没有选择打drkin,也没有选择打木板,”解说乙震惊出声,“好绝妙的破局思路,meer竟然把两发子弹,全部打在了崖顶的铁栏杆上!!! “铁栏杆经受不住暴力的冲击,彻底被摧毁,im的载具沿着斜坡缓慢向前滑行,果不其然!dmg啊…… “dmg的指挥和狙击心有灵犀,他们没有忘记崖底埋的那两颗压发式破甲雷!im,快回头看,车没了呀——” 对局中,五秒倒计时响起。 五。 drkin正在净源! 四。 江惹不幸坠亡! 三。 压发式破甲雷触发! 二。 im的载具已被摧毁! 与此同时,屏幕跳转。 【guardianswin.】 im赢了。 但dmg输得精彩。 第36章江小兔:没。 第一回合胜负已分。 im在最后一秒成功净源,同样也在最后一秒痛失载具,戏剧性十足。 都市图公共资源本就少得可怜,im开局不利,一回合结束拿的人头钱居然还没dmg多,再加上销毁载具的高额赏金……如果只从经济层面上看,im其实跟dmg拉不开很大的差距。 解说们短暂交流过后,比赛继续。 出乎大家的意料,相较于第一回合可圈可点的表现,dmg在第二回合却让国内熬夜看直播的观众们捶胸顿足,猝不及防地坐了趟“过山车”。 有载具优势,自然不必唯唯诺诺。 dmg果断选择rusha,派舒佑容前点打头阵,周复在他身后给道具,二人配合着 分卷阅读54 牧随川和江惹进行抢攻。 许是差了点运气,im这回合好巧不巧就赌dmg打a,他们早早在注源点做了埋伏,还让fiend卡在连接口放风,等dmg赶到故意把人放了进去。 周复前脚说完“这把妥妥拿下”,后脚一颗烟雾弹冲他面门飞了过来。 他高喊了声“我操这帮小西八”,抬头就见预瞄点处亮着的荧光灯骤然熄灭,不仅难以看清方位,脱手的闪光弹还就这么偏离了轨道—— 倒霉的人是牧队。 a点别墅有三层,闪光弹从窗户反弹到了楼梯点位,牧随川刚好小身位拐进来,想要大拉出去对枪,谁能想迎面飞来了一颗来自队友的瞬爆闪! 【im-bravo使用ump-45击杀了dmg-meer】 【firstblood!】 粉丝们懵了,解说甲也懵,他想找补又没话,只好硬着头皮尬笑。 “hippo这波闪投的,竟然把meer全白了!早就听说swing老队友相爱相杀,可复神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跟牧队多大仇?这操作纯纯内鬼啊……” 白送个人头,牧随川愣是气笑了。 周复也跟着憨笑两声,心里大呼完犊子,这他妈是太岁头上撒泡尿,比赛一结束他棺材板怕是要不保! dmg队内语音气氛微妙。 舒佑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我猜弹幕满屏都是问号。” “容儿你……”周复欲哭无泪。 牧随川毫不留情地补刀,“可能hippo早就看meer不顺眼了,杀队友爽吧?im给了多少啊,操作这么屌。” 周复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弹幕上骂的肯定比牧随川预想的还要难听,登时生无可恋道:“哥——呸,爹!您可别说了,裁判后头听着呢……” 江惹静静听着耳麦里的对话。 不过,这段简短的小插曲没过多久,就被dmg众人遗忘在了脑后。 牧随川掉点由周复补上,最终打了个一换一,江惹这把无甲usp,和drkin冲锋枪对位,不幸被收下人头。 舒佑容依旧实力carry,1v3的残局生生打掉两个,可惜最后还是被euro以微弱的血量优势取得胜利。 比赛进程逐渐加快,解说甲分析道:“im的操作总体来说全员在线,还是老生常谈的战术布局问题。可以看得出drkin和euro的配合比上赛季精进了不少,钞票哥下苦功夫了啊。” “是的,dmg不能掉以轻心了,”解说乙皱起了眉头,隐隐有些担忧,“他们今天打破点毫无配合,全凭个人实力操作,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而且,他们有很多细节处理得也不够到位。hippo打得太飘,多次跟队伍脱节,meer今天存在感很低,就快查无此人了,welle更别提,新人首秀对阵im,直接和上赛季ogc亚军战队的原班人马硬碰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这样看只有ya在稳定发挥,再发展下去,结局真不好说了。” 解说都能看明白的问题,dmg自家教练铁定心里门儿清。 于是,第二回合刚刚结束,陈山向身后的裁判示意,叫了个暂停。 在ond职业赛事中,教练做完战术布置不用下台,他们可以在选手身后带着耳机,跟裁判一起监听队内语音。 暂停则分为两种,一种是技术暂停,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因设备故障或网络波动导致的非主观性暂停。 另一种是战术暂停,每支队伍在每场比赛都有三个战术暂停,每次90秒。暂停时,允许教练和选手交流。 这么早叫出第一个暂停,陈山自己也没料到。短短五分钟的比赛,他看得心惊肉跳,团队氛围是挺不错,但队员们的状态却算不上好。 “长枪局稳着来,hippo去打游击,让welle拿大狙架点。下一把接着rusha,meer卡在楼梯这里就行了,牵制住,等ya从正面突破。” 交待完战术,他还不忘叮嘱,“不要老想着收人头。赛前也练过这张图,跟im硬刚讨不到好处,迂回一下,fiend在花园连接口,从他这下手。” 陈教练说完,其余三人均予以回应,唯有江惹神情严肃,没吭声。 这场比赛虽说才进行了两个回合,但welle选手发言的次数屈指可数,陈山走到他身后,捏捏他的肩膀让他放松,可少年的身体反而更紧绷了。 “welle。”牧随川的机位跟他挨着,明显察觉出了他的情绪波动。 “很紧张?” “……还好。” 暂停结束,陈山把手挪开了。 江惹如释重负。 要想一鼓作气击垮对手,都市图的前三回合是重头戏。 dmg在前两回合都以失败而告终,第三回合断不可再出差错,因此,他们直接选择强起。 全员上阵“吹风机”——这种冲锋枪最便宜。剩下的钱全部用来买大狙,说明dmg把宝压在了welle这里。 江惹握着那把纯黑色狙击枪,心情沉重。他精神紧绷,心脏仿佛被一块隐形巨石死死压住,想挣脱却挣不开。 紧张到压抑的情绪他再熟悉不过,连日来不分昼夜的训练以及过高的心理预期让他疲惫不堪,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问题接踵而至,他的身体也给出了信号预警,心率加快、呼吸不稳,难以集中注意力,手指稍停处隐现水痕…… 但这次似乎比以往更加严重。 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江惹就觉得胃里有些空,原以为是饿的,便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这种感觉愈演愈烈,甚至已经发展到了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忍不住皱了下眉,想要用手抵住胃缓解难捱的钝痛,奈何耳麦里响起了系统音效,以及队友们的战术沟通。 “打默认,welle架花园水池位,ya前点能偷就偷,这把没什么道具,千万别被抓timing。” 牧随川交待完,周复长舒一口气,比之前认真了不知多少倍。 “连接烟,楼梯闪,还有一烟一闪留车里了,需要去拿,”他又对众人打气,“铁铁们,这把必须得打回来啊!” “嗯,别被偷。”舒佑容在小地图的重要点位做了标记。装备购买时间即将结束,他发现少年待在原地没有任何行动,忽然开口叫了一声,“喏喏。” 江惹晃神。 “没事吧,”舒佑容问,“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 牧随川闻言一侧目。 身旁的视线太灼热,江惹狠心咬破舌尖,直至口中血腥味蔓延,冲淡了胃里的不适感,他终于得以保持清醒。 “没。”然后笑着否认。 分卷阅读55 第37章江小兔:贪。 多说无益。 他不想浪费这次宝贵的比赛资格,也不想给队友增添压力,更不想影响战队的后续安排,因为临时进行人员轮换要遵循ond赛事细则付出代价。 “佑容哥,我真没事。”生怕舒佑容再问下去,江惹及时截住了他的话茬。 第三回合已经开始,打默认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前期快速抢点,少年买完装备,说道:“我去拿闪。” 话题被他顺利岔开,dmg的队内语音恢复了以往轻松和谐的气氛,只是牧随川少见地沉默了片刻。 ond官方直播间人越聚越多,在线观看人数竟有将近六千万! 当然,除了游戏自带的超高讨论度、dmg这支战队的黑红热度,还因为两个小时前,dmg隔壁分部在韩国主场力挫im,话题直接登顶热搜…… 这下可好,士气猛然高涨的粉丝、慕名而来膜拜的友军、吃瓜赛区恩怨的路人、时刻准备开喷的黑子,以及dmg那兢兢业业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的可怜运营团队,统统聚到了一起。 解说甲调整情绪,带了一波大节奏,“怎么说?dmg的企业文化终于要来了吗?不起大狙不会玩! “第三回合打默认,welle的awp架水池,dmg新一代狙击位可是在青训就被叫做天赋型新人啊……” 解说乙接话,“是的,这是welle选手的赛季首秀!他在第一回合打出了相当亮眼的操作,可塑性极强,相信观看直播的小伙伴们一定和我一样,都非常期待他后续的精彩表现!” 对局中,双方选手已然就位。 花园前点由im的侦察在守,舒佑容半身位摸过去的时候,他忽然主动向前挪动,漏出了脚步。 舒佑容给江惹打信号,“漏了。” “先别出。”江惹说道。 awp稳稳架在水池的喷泉与雕像之间,二倍镜中,地面的人影清晰可见。 解说甲嗅到了危险,眯起眼睛,“fiend刁钻啊,故意先在前点漏,接着静步往回撤,dmg会上当吗? “ya按兵不动,welle也沉得住气,非常聪明的做法!反倒是fiend自己先没了耐心,他有地理优势,反向利用近大远小的原理小身位peek骗枪! “这下难题留给了welle,狙击镜里露出了一只手,这手的主人明知道你能看见他,还非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太嚣张了!打还是不打?!” 江惹被fiend这目中无人般的挑衅举动,扰得心神愈发不宁。 他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说不要理会,可随着身体不适感地加重,头脑发热,不停催促着他尽快结束。 快一点,再快点…… 扳机毫无预兆地扣动,下一秒,子弹急如离弦之箭飞射而出! 舒佑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很快反应过来,及时调整策略,随着大狙的攻势借机向敌方探去。 场面变得混乱不堪,解说乙盯紧屏幕,飞速说着,“很明显,dmg的年轻小将要正面迎战!一狙没中,不要紧,再接一狙,又没中! “fiend真是好身法,切刀跳硬是躲过了welle的进攻,可惜啊,不是我方不给力,都怪敌人太狡猾!” 江惹马枪了。 对手的身法不难狙中,是他自己心态没稳住,没拉到头线就提前开枪,犯了狙击手的大忌。 尚未从脱靶的恍惚中挣扎出神,im持续进攻,狙位火飞转直下。 他强迫自己行动起来,往后方转移,明白没有时间留给他懊悔自责。 大脑快速分析当前处境。 水池架点四周有两排座椅,是个好的狙击点,可位置一旦被发现,很有可能会被守护者利用地形优势道具反清。 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江惹理智回笼,燃烧弹烈火熊熊,他毫不畏惧,转点时再续一狙。 “welle切刀回撤,ya在大狙失手的同时摸到了近点,和fiend仅有一墙之隔!这个位置有两种架位……” “要赌吗?”解说乙屏住呼吸,“左位贴墙,右位靠车,两个预瞄点赌哪个?赌左边!什么?直接秒了?!ya!dmg的救世主啊!!!” “前点掉。”救世主本人很淡定。 “nice,”牧随川说,“可以包。” 周复和其他三人格格不入,连喊几声“容儿牛逼”,嚷嚷道:“冲冲冲!” “等等,hippo,”牧随川右眼皮直跳,“稳着点,drkin没漏。” 周复扔了颗闪光弹打头阵,闻言撇了撇嘴,“省得省得!啰里八嗦!” 周复的操作本就不拘小节,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过度兴奋的状态,风格直接进化成了放浪不羁。 牧随川压不住他,强行跟他打配合,最终,周复打掉im突破87血,牧随川及时补枪拿下双杀。 【im-euro使用ak-47击杀了dmg-hippo】 【dmg-meer使用mac-10击杀了im-euro】 【dmg-meer使用mac-10击杀了im-bravo】 【doublekill!】 楼梯点位im彻底失守,牧随川没在原处停留。他往头顶封了个挂窗烟,切刀去刚才击杀的地方拾取枪械。 ak到手仅仅两秒,天窗玻璃被子弹击碎。烟雾太浓,他无法看清子弹的源头,只凭借直觉预判目标的位置,第一时间向天窗出枪回击! 然而…… 【im-drkin使用ak-47击杀了dmg-meer】 此举正中敌方下怀。 “楼梯抢点dmg抢赢了,胜算很大,与此同时meer和drkin正面相遇,直接回枪——”解说乙突然惊叫道,“我的天哪,meer被drkin秒了?!” “他是怎么判断出meer位置的?”他没看清操作细节,等导播老师切了慢放才恍然大悟,“是换枪! “meer虽然没漏脚步,但drkin就在天窗旁,大b哥和钞票哥拿的都是ak,这两个位置只有一个能打到天窗! “怪只怪meer反应太快,但凡他没第一时间回枪,或者预判错了位置,drkin都不会轻松得手!dmg要注意,金医生开始玩心理战术了……” 第三回合接近尾声,剩下一个1v2的残局,dmg略占优势。 罪恶之源携带者又是江惹,牧随川报点drkin在天窗,他特地绕远走停车场进别墅,却还是被打了一枪。 drkin转点了。 “welle孤立无援,注源点离他还有一定的距离,他不能掉以轻心 分卷阅读56 ,drkin的ak玩得可不比awp差! “dmg太被动了,如果welle没有对过枪,不仅给im白送了一把大狙,dmg还得纯e两回合……” 注源难度升级,别墅死点没人排,舒佑容赶到牧随川掉点的位置捡ak,边往三楼靠边观察周围环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巨大的压力让江惹手心冒出了冷汗,双腿肌肉紧紧地绷着。他切狙小心翼翼地往前靠,awp瞄准镜精准掠过所有可视点…… 结局依然一无所获。 drkin是个出色的猎手。 江惹知道,他在等自己上钩。 胸中平白生出一股恼怒,被人戏耍的感觉实在算不上好。少年努力沉心静气,把注意力转移到小地图上。 舒佑容正在慢慢靠近,两人一起排点,仍旧没有发现drkin的踪迹,这说明,他很有可能就在注源点中心。 导播老师来回切换双方视角,将比赛气氛推向高潮。 解说甲来不及惊叹drkin藏身之精妙,屏幕画面一跳,原是大狙收枪切刀,旋转跳急停再切狙开镜! 砰—— 双层门板瞬间被击穿,碎屑乱飞,室内地毯被大火引燃,drkin不知何时丢了颗燃烧弹拖延时间。 江惹管不了那么多了。 衣柜后有道隐藏门,只要能穿过去,注源点近在咫尺! “不开玩笑,留给dmg的时间不多了,welle必须尽快注源。隐藏门顺利开启,drkin竟然没有阻拦?他在等什么?再不出枪就被动了啊!” “welle已经开始注源了,难道im这一把想保?没道理呀,welle丝血,ya半血,金医生满血加半甲,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撤退的!” 舒佑容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按照推测,drkin铁定会在注源点中心守株待兔,这是残局最优解,百利而无一害,他怎么会把江惹放进去…… 他怎么会把江惹放进去?! “welle,快走——” 舒佑容的声音淹没进系统音效,屏幕右上角刷出新的击杀播报。 【im-drkin使用ak-47击杀了dmg-welle】 【nicekilling!】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drkin隔着窗口看向地板上的罪恶之源,轻蔑一笑。 “areyoukiddingme?youngboy.youlookreallylikeaclown!ha-ha……” 他甚至还极其过分地往“死人”身上补了几枪,全身血肉模糊,江惹清楚地感受到了他透出屏幕的滔天恨意。 耳麦里乱糟糟一片,舒佑容的安慰、周复的怒骂、牧随川的指挥,还有江惹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屏幕周围血花四溅,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央,闪着白光的能量条显示,注源进度已经达到了90%—— 他只差一秒。 不,不到一秒,可能也就零点几秒,也就眨眨眼的工夫,可能是他刚才手抖,是他不该贪近选择正对窗口…… 是他优柔寡断,是他瞻前顾后。 江惹的胸腔被ak成串的子弹击中,殷红的血液浸染了整片迷彩服。 那把纯黑色狙击枪铁骨铮铮,它不愿低头,倔强地挺立着,尽管它的主人早已跪倒在它的身后。 第38章牧狐狸:你最好闭嘴。 drkin侮辱性的举动,让外网上不少im的粉丝势头正盛,嚣张气焰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像是一根导火索,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大众的注意力全盘转移到了dmg和im多年的恩怨上。 解说甲眼看着舆论和坐火箭似的,直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忙不迭把话题引向尚未结束的比赛。 “姜还是老的辣!welle中计了,被drkin收下,现在局势来到1v1,drkin所在的阳台正对窗口……唉,说实在的,dmg这么打没什么意义了。” 解说乙点了点头,“还剩最后十秒,dmg应该是要保枪的。 “但是你们看,drkin在干什么?他出去了!捡大狙,找ya,竟然还想缴枪吗?我说im,做人不能太贪啊……” 谁也没想到,drkin做得这么绝。 舒佑容关上隐藏门,切刀往客厅撤,拉出身上仅剩的闪光弹,在drkin开门出来时,正巧把人白个正着。 此举劝退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于im而言,drkin跟ya对枪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一旦没对过被反杀,这一整局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而对dmg而言,他们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保着舒佑容手里的ak,他们下把就算纯e,也比什么长枪都没有翻盘的希望大。 队内语音里,周复把屏切了回来,愤愤出声,“这把我的,莽撞了。真是操了,韩国孙子就特么爱玩阴的!” “没事,还有机会,”舒佑容撤出别墅,分析道,“下一回合应该rushb,纯e局在a点不好发挥,但我觉得还可以再赌一次试试。” 他提议,“fiend老毛病,守不住花园前点。周复你来跟我打配合怎么样?让队长和喏喏架楼梯。” 行当然是行。 只不过,周复控诉舒佑容偏心,说他就对自己指名道姓。 舒佑容瞥了他一眼,凉凉道:“那你选一个让我叫吧,白给还是内鬼?” “瞧您这话说的……”周复连连打哈哈,好一通溜须拍马,舒佑容扯扯嘴角,让他说人话,心里却松了口气,然后不着痕迹地用余光看向右侧。 江惹似是知晓舒佑容心中所想,先开口道了歉。他唇色苍白,搭在键盘上的左手小幅度抬起,又僵直垂下。 “是……我的失误。” 他在刻意把声音放缓。 舒佑容忍不住开口,“喏喏……” “是不是哪儿不得劲儿?”连周复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觉出来了。 江惹摇摇头,倔强地不肯吭声,dmg队内语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平静很快被打破。 第四回合即将开始,牧随川手指轻叩了两下桌面,向裁判请求暂停。 江惹清楚地听到他说“换人”,不可置信,“牧队——” “你最好闭嘴。” 少年被牧随川一个眼神噤了声。 团队在比赛过程中发生摩擦是常有的事,有争吵说明他们起码愿意沟通。 更何况,在ond职业圈里,没听说过哪个战队刚重组就能磨合得非常好……是以,陈教练起初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换人?还现在?” 他眉头紧皱,摸着下巴 分卷阅读57 ,先把牧随川训了一顿,“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meer,别把私人情绪带进比赛。” 牧随川不是商量的语气。 “他不能再打了,他……” “喏喏?!” 牧队长话还没说完,舒佑容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耳麦里炸开。 江惹不受控制地往前倒,额头磕在键盘上,左手死死压着胃,指尖颤抖。 陈山着实被这情景吓坏了,牧随川低声骂了句脏,摘下耳机,半弯着腰贴近少年身侧,捉住他的手,“别掐。” 熟悉的一幕再次发生,江惹意识模糊之际,脑海中有几个熟悉的片段走马灯似的循环播放,好像…… 好像上次在医院时,他也是这样强硬地扣住自己的手,冷着脸斥责…… 牧随川对陈山说:“换sun来。” 到了现在,陈教练哪还能不知道牧队长非要换人的原因? 他着急忙慌跟裁判交涉,可根据流程,裁判要向裁判长汇报dmg现在的情况,还要征询对手im的意见…… 希望im不要在这种时候搞幺蛾子。 又过几分钟,dmg临时换人的申请终于通过。 唐礼被运营部的工作人员火急火燎喊上楼,几人一起把江惹架了出去,门口依稀能听到他在打电话,说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a1门口。 至于临时换人的代价…… dmg需要遵守ond赛事细则,在下一场与日本队的比赛中,失去优先选图与选边权。 长时间的暂停非常影响观众留存率,解说们几乎是把能扯的都扯了一遍,最后实在无话可说,唠起了嗑。 待比赛重新开始,直播间的弹幕顿时刷爆。密密麻麻的问号是在座所有人内心的真实写照,而临危受命的汤天阳,看上去比他们还要懵逼。 解说甲根据导播的指示,对大家解释,“dmg因发生非主观性突发状况,轮换了welle和sun。sun选手作为新人,同样也是赛季首秀,听说他训练赛的成绩一直很不错哦。” 解说乙借机往下分析,“是的,sun是从dmg自家青训出来的突破位选手,去年还带领青训队拿下了官方赛事冠军,也是很有实力的。dmg是想打双突破吗?但其实像都市图这种大图,没有大狙架点会相当被动。” “你在暗示什么?”解说甲语出惊人,“ond最会打狙的人就在dmg!” 最会打狙?这话可不兴说。 解说乙忙插科打诨,“drkin不乐意了啊,怎么呢,谁还不是个狙神了?” dmg训练室,汤天阳一脸懵逼地上场,二十分钟后又一脸懵逼地下场。 这场比赛他们不可避免地陷入了im的圈套,运营打得非常憋屈,配合也不够默契,注源永远差那临门一脚。 他们团队的进攻性太强,导致防守力量严重不足,牧随川既要指挥又要补枪,adr竟然还最高…… 通常情况下,当队内指挥数据最好的时候,其实能够变相地说明,其他人的发挥很差劲。 陈教练签完字,跟裁判长沟通后续事宜。摄像匆匆拍了几张照片下楼,不一会儿,门口有工作人员来敲门,说需要出一个人接受赛后采访。 周复脸色当场拉了下来,插着腰阴阳怪气,“这年头败方还得当场鞭尸?” “是反复鞭尸。”舒佑容喝了口水润嗓子,“隔三差五就要把你的瓜皮操作拿出来遛遛,待会儿记得看官方视频号,放大镜特效加慢动作,特别酷。” “容儿你学坏了……” 周复心痛地哀嚎,“你才跟咱牧爹待了多久,就学他怼人了……” “啊?”舒佑容无辜地眨眼睛,“我没有,你别冤枉队长。” 接着他又问:“谁去采访?” 牧随川一言未发,拿起沙发上的队服外套走了出去。 汤天阳到底是新人,被牧队长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吓得不敢说话,等人走了才敢问:“牧队他……生气了?” “没有,”舒佑容拍拍汤天阳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嘴硬心软而已。” 第39章江小兔:哦。 dmg小组赛首战失利,被韩国im以9:3的巨大比分优势轻松拿下。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u?w?ě?n???????????﹒?c???m?则?为?屾?寨?站?点 超话早已乌烟瘴气。 【???刚过完母亲节就要气死母亲是吧?我就想问问你们是在网吧打的吗?头线送到你预瞄点上枪都能马?】 【很难评,,河马哥闪瞎我狗眼,看出来和牧一刀一点配合也没有,以后别拿swing卖情怀了,看着恶心,,】 【我就不该熬夜看你内战幻神的比赛,隔壁赢的都赶不上你送的快。】 【今晚这状态集体被夺舍?官博又死了?临时换人不发公告就算了,控评也不会吗?昨天刚发了训练视频出来遛粉,结果你就这。。菜可以努力变强,dmg你掩耳盗铃就没意思了。】 【ocl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次比赛结束建议全员畏罪紫砂。[可爱/]】 【心疼前经理,吕子安肯定想不到我队都能被棒子暴揍了。这边建议联盟赶紧出个电竞公务员考试,你们一战不上岸我全网直播裸奔。】 牧随川采访之际,周复拿回手机切小号刷微博。 dmg官博评论区不出意外地被粉丝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实在不忍心看,于是点进了热搜—— #dmg战胜im#[爆] #dmg不敌im#[爆] 热搜前三dmg占了两个,只可惜同队不同命,隔壁敲锣打鼓放鞭炮,自家还在唔西迪西玛卡巴卡汤姆布利柏。 当然,除了这些,在几个称赞隔壁选手高光操作的词条后面,还有大众对ond分部选手们瓜皮操作的吐槽。 #welle空枪#[新] #meer摆烂#[新] #hippo内鬼#[新] #sun背锅#[新] #ya冤种#[新] 甚至还有一条—— #最没天赋的天赋型新人#[新] dmg从青训就被叫做“天赋型新人”的新任狙击手,在事关赛区荣耀的关键之战频繁失误,最后不明缘由就被轮换下场,堪称本场比赛的最大败笔。 江惹的微博常年长草,喷子原本无计可施,结果不知哪位大哥一气之下给他充了十年会员,等级直升v8…… 那条自动发布的微博下,评论瞬间铺天盖地。 【滚吧,,[恶心/]】 【五狙全空的天赋型新人??。】 【《天赋》】 【本来很看好你,青训考核的操作确实心服口服。也不是怪你,毕竟谁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但你今晚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同样是新人,人家sun打得不说有多 分卷阅读58 好,起码没拖后腿吧?】 【枪法牧随川教你的?高级黑?暗夜最后一届金枪王丢不起这个人。】 【你记得给ya磕一个。】 陈教练其实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必要时没收全队手机。 他交涉完后续事宜,回到训练室,发现队员们的精神状态好像并没有他预想中那么糟…… 隔着玻璃门看去,周复坐在机位上翘着二郎腿,声情并茂地朗诵私信,“拼抢就是莽,保枪就是怂,这什么人呐,站着说话不腰疼。” 舒佑容在闭目养神,“他是说你没长脑子。” “我操?骂我菜就算了,还特么人身攻击……”周复咬牙切齿,对着手机屏幕猛戳一通,键盘音效声噼里啪啦。 舒佑容抬起眼皮,正准备劝说他别冲动,却没想微博特别关注发来提醒。 @dmg-hippo:对不住了兄弟们,今晚我的锅,下把绝对好好打。[心碎/] 汤天阳拼命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还掐了两下大腿,舒佑容不给面儿地失笑道:“周复你这么怂啊?” 周复“昂”了一声。 “您这就不懂了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做孙子,明天当爸爸!” “……”陈教练嘴角抽了抽,搭在门把上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江惹被dmg一行人送去中心医院,做了检查吃了药,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情况终于开始好转。 他趴在床上,待胃部的不适感稍稍压下去后,看向床边玩手机的助理。 “雯雯姐。” “嗯?怎么了?”雯雯立马关了手机站起来,“要不要喝水?” 江惹摇摇头,垂下眸光。 “我,能不能玩手机?” “不能。” 江惹神色纠结,抿了下唇,软着语气央求道:“我保证不乱发东西……” “不是我不让你玩,”雯雯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机举到他眼前,“你看,牧队刚发的,不许你玩手机。” 牧队??? 牧随川确确实实给助理私发了条消息,内容是“看好welle,别让他过度关注网络舆论”。 小江少爷懵了,他呆呆地盯着消息看了好久,然后郁闷地说了声“哦”。 江惹情况稳定下来,工作人员该忙还是得忙。 领队依照交待给运营部发语音,很快匆匆下了楼。唐经理早先一会儿就被医生叫走,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办公室,医生问:“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唐礼颦眉,“以前没这样过。” “没什么大事,”最近总是遇到这种例子,医生耐心地叮嘱,“注意休息。 “不要让他情绪过激,如果精神压力太大,建议试试心理疗法。” 唐经理忧心忡忡地走出办公室,满脑子都是“心理疗法”,他找了个没人的楼道,给队内的心理咨询师拨电话。 心理咨询师听闻此事,出了奇地淡定,“牧随川又干什么了?” “meer?” 唐礼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心理咨询师解释,“他之前来找过我,我让他跟welle面对面交流。他是不是比赛说了什么?你回去听听队内语音,估计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这事唐经理本来没想声张,打算私底下先去问问牧随川。 谁知等一行人带着江惹回到停车位时,车门先唐经理一步从里面打开,领队急得直上火,拉着他就开始口若悬河,还不忘把小江少爷搀上车后座。 “礼哥你手机怎么一直占线?出大事了!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搞背刺,把队内语音发论坛上了!操,全他妈是断章取义……” 领队说完,点开一段录音,正是合成后的dmg队内语音,逼真到完全没有剪辑的痕迹,甚至如果不是听过完整版,唐礼都快信了。 “杀队友爽吧?im给了多少啊?” “真是操了!” “牧队……是……我的失误。” “换sun来。” “牧队——” “你最好闭嘴。” “没事,还有机会。” 这几句话拼接得恰到好处,故事的起因很简单,周复扔闪全白了牧随川,后者出言讥讽,前者气不过破口大骂。 新人想借此机会讨好老人,把锅揽到自己身上,结果不仅遭到了训斥,还被强制轮换下场。 而匿名发布者的配文就更有意思了,只有三个字,非常耐人寻味。 聪明人。 他的招数相当高明,短短几句话暗含极大的信息量。 不仅一语道破牧随川在队里的统治地位,还一把扯下了swing的遮羞布,让陈山跟着一起难堪。 语音还暗示dmg新人不似表面那样温顺无害,配文更是明褒暗贬,讽刺舒佑容和稀泥,全程置身事外。 论坛上当即炸开了锅,dmg队粉纷纷控评“不信谣不传谣”,奈何闻讯赶来吃瓜的网友一波接着一波…… 于是乎,微博又双叒叕沦陷了。 唐经理被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挥了挥手,让领队上车,想回基地再细说。 可领队上了车又接着道:“运营之前准备了一版文案,是针对今晚临时换人的,刚改好的这版是语音造假的。” 他顿了顿,沉声说:“要不直接拟个声明?法务刚才接到合作方投诉……” 唐礼表情凝重,瞬间明白了领队话里的深意—— 他们这是动了谁的蛋糕了。 第40章牧狐狸:不算师出无门。 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唐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 且不说ond职业圈,就是放眼整个电竞圈,dmg俱乐部向来与世无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此时此刻,不单唐经理,dmg上下足足百余号人,全都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匿名发布者赤裸裸的挑衅,又像是示威,像是万圣节孩子们口中,那句调皮的“trickortreat”。 自从把牧随川签进来,dmg就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上。 资本家抓住机会搞投资,想要狠狠捞一笔,但事实上,dmg建队之初就只接了一个代言,是一家跟俱乐部关系密切的豪车品牌。 他们明明构不成威胁,到底是谁把dmg当成了潜在竞争对象? 还是说…… 有人在逼着dmg变“慷慨”? 领队把声明传给唐礼,斟酌道:“合作方态度还算好,但负面消息太多,他们直播间已经有人开骂了,得尽快解决。哥你看看,没问题就发了。” dmg上赛季跟一家小众高端外设品牌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俱乐部所有的外设都由合作方提供,要求也很简单,选手不能用别家的东西,直播的时候还要免费 分卷阅读59 打广告。 唐礼仔细看了几遍,也没说同意,只是眼神复杂而微妙,“流水下跌了?” 领队愣了下,“那倒没有……” “既然没跌,说明路还没走死。” 唐礼点进合作方直播间,弹幕虽然骂声一片,但很明显,挂出来的产品链接全都一扫而空。 现在离比赛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造假语音刚发布半个小时就盖住了之前的舆论,由此可见,绝大多数网友深受羊群效应的影响。 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发布声明在他们眼中就是“欲盖弥彰”,不如等舆论沉淀之后再发力,永绝后患。 “转发联赛官方的轮换公告,不用配文,再单独发一条道歉微博。合作方那边我去对接,今晚都别发声,”唐经理思考完毕,拍板定案,“明天多买点零食,去找财务报销,大家辛苦了。” “那换人原因?”领队迟疑着开口。 官博底下粉丝们都问疯了,猜测五花八门,有的甚至离谱到猜welle是不是犯事儿进去了…… “就说身体原因,再问别的不用管,”唐经理提起这个就揪心,“去年有个男的天天给诚子发、骚扰私信,后来不知道怎么进的基地,都把诚子给吓出心理阴影了。 “报警,那男的还死不承认,他说他是看了官博发的消息,诚子阑尾炎住院刚回来,想照顾他。” “我操……”领队震惊。 唐礼叹了口气,“保护选手隐私。” 江惹在车后座静静听着前排的交谈,心里紧绷着一根弦。 他的手机还在助理那,但凭着家庭从小的耳濡目染,他很清楚,dmg被人算计了。 是谁? 江惹忍不住回想近期发生的事情,逐一推导。 btb? ond分部因为ya闹得尴尬,但隔壁分部却好到能穿一条裤子。他们老板还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北人,背地里捅兄弟两刀的事恐怕这辈子也干不出来。 im? 理论上有行为动机,但小江少爷头脑清醒,他不会蠢到认为韩国人能在中国人的地盘上,只手遮天暗度陈仓。 得益于dmg“摆烂”的社交态度,怀疑对象似乎很好确认。 他明明手握dmg把柄,利益却因dmg而受到威胁。 他很了解dmg,至少很了解dmg的教练组,因为队内语音这种机密文件,除了俱乐部的高层和赛训团队,无关人士无权接触。 他曾经一定在dmg身上获得过好处,也许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逼着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会是谁? 明明范围已经很小了,明明知道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江惹还是迟迟做不出判断。 少年扭头看向窗外,车窗玻璃倒映出他那双澄澈的眼眸。 他盯着夜晚闪烁的耀眼霓虹,后知后觉间,感受到车里好像有一道微乎其微的,令他难以忍受的视线。 江惹脑袋“轰”的一声,冒出来个骇人的猜想。 如果不是“他”,而是“他们”呢? dmg众人再回来,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基地灯火通明,工作人员说舒佑容带着周复和汤天阳去了健身房,听说还在打沙袋,牧随川采访完直接回了三楼卧室,不知道睡没睡。 江惹被助理送回房间,手机也要了回来,尽管他再三保证,可助理仍旧不放心,临走时多加了好几句叮嘱。 夜已深。 a区大楼前,探照灯由明转暗。 晚风在春末格外忙碌,鸣虫窃窃、劲草沙沙,万物蛰伏于此间,摇醒一谢斑驳树影。 江惹几乎在助理转身的一瞬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无数条未读消息躺在对话框里,战队群、选手群、卓渺、发小…… 就连平日里忙到来不及见上一面的姐姐,都发来了“照顾好自己”。 少年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进卧室,眉眼间难掩疲惫。 他没开灯,月光轻拂着他的脸颊,试图让轮廓变柔和,可他在房门紧闭后忽地卸下了伪装。 江惹像往常一样,平静地换好睡衣,平静地洗脸,平静地挤牙膏,甚至在发现误把洗面奶当成牙膏后,又平静地扔掉牙刷,去储物箱找出了新的。 他拿着新牙刷仔细冲了几遍,放在牙杯上,可上天就是要跟他开玩笑,新牙刷不给面儿地掉进了盥洗池。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负面情绪席卷了少年每一寸神经,强撑着的意志轰然崩塌。 江惹失去力气了。 他贴着门边滑坐在地,一遍遍质问自己为什么不争气,为什么不够努力,为什么总是要逞强,为什么总贪心。 其实赛前陈教练有找他单独谈过,因为他刚从副狙转主狙,相当于让一个辅助突然转去当核心,职业思维和肌肉记忆一时半会儿改不掉很正常。 赛训总监也明确跟他提过,dmg通常会给新人三个月的“容忍期”。但碍于ocl开赛时间紧迫,真正留给他的也就只有ogi而已,毕竟是个友谊赛。 从理性角度思考,江惹知道,这是个必败的死局。即便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便他这阵子没日没夜地练,尽力融入这个大家庭,可收效甚微。 而dmg本身呢? 重组队伍,磨合两周,队友们还没彼此熟悉。这点在战术层面尤为明显。真正加入一个职业战队,接触到行业顶尖的赛训流程,那庞杂繁复的工作量和青训体系完全不在一个层级。而粉丝视角、同行视角接触到的战术,与真正参与并实践的第一视角又完全不同。 十几天过去,江惹已经学得很快了,连赛训团队都认为达到了初步预期,是他自己觉得还不够。而事实证明,人就是不应该骄傲自满。 他担心战术记忆不牢固,没多少自信。牧随川看出了问题,选择赛前开导,但对于一个刚登上职业赛场的新人而言,面对去年世界亚军的压力,不是仅靠三言两语就能彻底缓解的…… w?a?n?g?址?f?a?布?y?e?i?f?u???e?n?2?????5???????m 更何况、更何况—— 他还有个不敢深入去想的猜测。 他有问题。 连日来身体给出的讯号让他不得不去怀疑——难道真的变成那样了吗? …… 手机提示音响起,微博还在推送热门消息,少年视线有些模糊,误触点了进去。 是个视频,一阵熟悉的背景音乐结束,他才意识到是今晚的赛后采访。 采访全程英文交流,牧随川自己充当的翻译。江惹麻木地听了五分钟,直到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他身体一颤。 主持人说:“非常遗憾,dmg这场比赛没能顺利拿下。记得在第三回合,你们选择强起,welle选手五狙全空,可以说间接影响到了当时的胜负走向。 分卷阅读60 “但是我了解到,在比赛开始前,论坛上有网友爆料称,welle选手的枪法得到了您的真传,这个说法……” 第三回合结束,那个名为“最没天赋的天赋型新人”的词条便在热搜榜上不高不低地挂着,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牧随川前段时间因江惹的直播首秀,只是破例打了把狙就惨被群嘲“仰卧起坐”,眼下又因其赛场首秀,直接被扣了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帽子…… 后面的话主持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直播间弹幕早已刷爆,许多网友纷纷惊叹这新来的主持人好他妈勇,这种送命题也敢在采访席上问。 可是牧随川毫不在意。 他听到最后反倒听笑了,大方承认道:“对,说得没错。” “正好,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向大家说明一下,让welle转主狙,是dmg整个团队共同的决定,对我们目前来说,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团队有自己的考虑,换人问题就不劳大家费心了。” “至于真不真传……” “这么说吧。一千次对枪只有一次爆了头,和一千次对枪只有一次没爆头,知道这两者的区别在哪吗?” “前者一直畏畏缩缩,偶尔爆头就叫高光,后者一直大胆尝试,偶尔马枪就叫失误……人们对天才的要求永远比对蠢货更苛刻,我非常理解。” “天赋这东西,不是谁都能有。”视频中,那人身着黑金色队服,眉目轻挑,痞里痞气,“我自认有点天赋,welle不算师出无门。” 第41章牧狐狸:挺可爱的。 手机毫无预兆地滑落在脚边,目测伸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但江惹没有勇气再看一遍。于是采访视频自动播放完毕后,接着跳转到了下个,下下个……安静的空间满是嘈杂的人声。 江惹没管手机,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的右腿酸麻不已,只好借门把稳住重心,再闭上眼睛,缓解直立性低血压带来的眩晕。 这种无力感太熟悉。 理智告诉他不该钻这个牛角尖,可理智归理智,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以旁观者的角度,回看那些比赛失误。 他明知道罪恶之源携带者很重要,却因肌肉记忆习惯性掩护队友,导致误了最佳上岸时机,白浪费一颗烟雾弹。 他明知道切断绳索会打草惊蛇,却因一时难以转换的职业思维,选择跟净源者以命换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拼刀时反应不及脑子、架点时被骗得团团转、对狙时头线一马再马……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单拎出来,不是会被教练骂死的程度? “你有什么资格委屈。” 如果不是自己的失误,他们原本可以完成一次漂亮的复仇,怎会像现在这样憋屈。可即便如此,不甘、愤懑、自责、羞愧……这些负面情绪一旦有了缺口,便似决堤洪水蔓延四散。 江惹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凌晨对于电竞俱乐部而言,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上班时间。 牧队长早早回了卧室,整晚没合眼。后半夜,他听见了开门声。 助理把他的话活当成圣旨,在门外啰嗦不停,他都能想象出那小孩明明很不服气,却还要拧眉冷脸礼貌道歉的别扭样子。 幼稚。 但挺可爱的。 …… 想什么呢?疯了? 失神又回神,牧随川扶了扶额。 他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蹦出这个形容词,沉默半晌,唇边溢出一声极轻的,无可奈何般的笑。 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出房间。 小客厅的窗户意外开着。 牧随川下意识去关,关到一半后知后觉,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关窗的习惯? 万物沉寂。 隔着窗户向外看,长街霓虹闪烁。 夜晚的b市繁华如旧,街灯常亮、车流耸动,此时还未入夏,牧随川的耳畔却满是聒噪的虫鸣声。 须臾,有风从缝隙挤了进来。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温热湿气,一股莫名的烦闷自他的脚底开始窜起,到尾椎到脊骨,最终没入胸膛。 印象中,自己态度很差劲。 他至今无法忽视少年抬头时望向他的眼神,带着受伤与破碎,像只落水狗,又像燃烧着的炬火猝然被浇熄。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ē?n???????????????o???则?为?屾?寨?站?点 他就是那个泼冷水的恶人。 牧随川不想做恶人。 找理由,怕他逞强?怕他身体难受像姚卓诚一样憋着不说? 还是因为队内语音会被官方剪辑播出,怕他被骂,怕他说多错多? 即使有千万个理由,牧随川也必须承认,他本可以跟江惹好好沟通。 啪嗒—— 左手边的房间传出响声,很轻,牧随川耳力好,能听到点动静。他挪步至那道房门边,动静更大了,里头似是有人轻轻呜咽,后又低泣…… 恍惚间,他想起半个月以前,少年惊慌失措逃跑的模样。 兔子是怕生的吧? 牧随川动作一顿,想要敲门的手最终没有落下去。 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厚厚的门。 门外沉默无言,门里泣不成声。 次日下午,在dmg官博“装死”了将近一天之后,他们终于顶着全网的骂声,憋出了一版公告。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大字。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已上报赛组委申请彻查,谢谢大家的关心。 此消息一出,全网爆炸。 申请彻查,相当于所有涉及人员都要接受赛组委的调查,为时三天,也就是说,20号和21号的两场比赛,dmg首发不能参加。 ogi小组赛单循环赛制,一共打三场bo1,他们已经输了一场,再缺席两场,那恐怕dmg将会成为中国赛区第一个在小组赛就被淘汰出局的队伍。 粉丝们纷纷不解dmg的作法,但很快,官博又更新了。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名单已重新提交,并遵守ond赛事细则,在20号、21号的比赛中,禁用优先选图与选边权。[图片] #ogi小组赛##dmg捍卫荣耀# ond职业联赛和dmg官博同步更新,名单上另添加了一名队员。 这事其实是dmg上下一起商讨做出的决定,由ocl官方介入,比他们自己单干更有效率也更具权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dmg有内鬼。 赛组委介入调查,内鬼即将丢饭碗,匿名发布者势必会有所行动。w?a?n?g?阯?发?布?y?e?i??????????n????????5???????? 唐经理打量赛训室的人,眯起眼睛。他倒要看看,这杀千刀的什么时候自乱阵脚。 dmg小组赛后面两场都由二队顶上,彻查不影响比赛进程。背后操控者要是真被揪出来,官方会视严 分卷阅读61 重性进行处罚,必要时还会求助警方。 至此,舆论风气逐渐好转,只是dmg官博的作风依旧我行我素。 粉丝们声泪俱下,心疼选手又心疼俱乐部,有恨铁不成钢的怒其不争,在底下评论让他们“干点人事”,而dmg官博回复……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在干呢宝宝。[委屈/] 江惹大差不差地看完评论,也去发了一条道歉微博。 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单人训练间,dmg全队属他去的最勤。 welle选手恭谨谦和人尽皆知,但他也有着与性格最最不相符的东西。 ——那股狠劲儿。不会就努力学,错了就努力改,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直到肌肉记忆重新养成为止。 江惹闷头看复盘,在笔记里总结自己的失误。他太入神,要不是助理送了食盒,他都不见得能记起来吃晚饭。 “假设,操作同步过程中,一方失误先漏脚步,另一方……视周围情况而动?”少年迟疑了一会儿,把这句话划掉,添上,“以不变应万变。 “对手不知道,我们有两个人,另一方半身位,往前点摸,场上其实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脚步……” 他呢喃着,“所以,佑容哥在我漏枪后,没有选择撤退,因为,在fiend的认知里,他面前只有我一个敌人。” “好厉害……”江惹赞叹。他手指不忘敲击键盘,打算再看一遍舒佑容的操作,可是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42章牧狐狸:你会咬人吗? 咚咚、咚咚。 听到两下稍有间隔、轻重不一的敲门声,江惹呼吸微微一滞。 他此时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态,无暇分心思考门外来人究竟是谁,只顾专注地再看一遍舒佑容的操作,回味高手对阵强强碰撞的一招一式。 就像表演艺术中的体验派,江惹沉浸在对局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他甚至还不满足于片面的观影体验而选择亲自上阵——到训练营开镜瞬狙一气呵成,最终达到“自我高潮”。 门外的敲门声只响了两下再没动静,许是来人耐不住等待早已离去。 一刻钟后,江惹拭去额头上的细汗,长舒一口气。他堪堪脱离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起身站稳快步去开门。 唐礼中午开小会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是明天ocl官方会派裁决委员会的人进基地,彻查语音造假事件。 所有涉及人员都要被单独问话,还要检查选手认证账号的近期操作记录,社交平台活跃记录,微信qq聊天记录等等,总之,调查是个麻烦活。 唐经理让大家伙忍忍,今天有事抓紧办,明天基地就只能进不能出了。 舒佑容听闻此事心情很好,说要睡上一整天。周复表示最近嘴馋,必须得去超市扫荡,汤天阳连连应和,还说晚上叫着小江少爷一起。 敲门的应该是汤天阳。 万一不是呢? 不是也在所难免。 不论是谁,也不论出于什么原因,晾了人家这么久,总归是不礼貌的。 不过,过去这样长的时间…… 也许已经离开了呢? 但他还是希望能当面表示抱歉,并诚恳地倾听对方的来意。 门被推开。 走廊空无一人。 …… 江惹承认,他一直是心存期待的。 事到如今,他的心境已然从惧怕、逃避、自怨自艾,变成了勇敢面对失误与差劲的自己。 可那又怎样? 他还是没等来最想见的那个人。 牧随川远远瞧见江惹愣在门边傻站着,快步往前走。 刚才敲门没人回应,估计是小孩练上头了,他便识趣地离开没再打扰。 少年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牧随川见状往墙边一倚,手指鬼使神差地抵住他的额头,轻戳了下。 “小少爷,你就这点出息?” 江惹睁大眼睛。 感受到指腹的触感,少年慌乱间抬头,对上来人关怀的眼神。 于是道歉忘了个精光,积攒好久的委屈反倒一股脑儿全泄了。 “就这点出息。”他声若蚊蝇。 牧随川又戳他额头,“没吃饭?” “……就这点出息!”拗上劲儿了。 江惹因羞赧脸色通红,眼睛也红彤彤的,活像只被逼急的兔子。 牧随川看着他,“你会咬人吗?” 话问出来自己都愣了愣。 “抱歉,”他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把话题一语带过,“刚才敲门没人理。” 少年这才记起来自己的不礼貌,想道歉,话到嘴边又堵住。 说什么? 怎么说? 他听到了敲门,故意不开的? 江惹沉默了几秒,别过脸。 “就,刚刚……” “很忙?” 倒也不是。 但他硬着头皮顺杆爬。 闪躲的目光,无处安放的双手,少年的小习惯没能逃过牧随川的眼睛。 他勾了勾唇,故作恍然大悟状,叹了口气,“还想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再用遗憾的口吻道: “既然小少爷很忙……” “不忙的!” 江惹急切找补,“枪,枪练完了。” 牧随川挑眉,“都练完了?” “嗯!嗯!” “这样啊,”狐狸逗兔子上了瘾,语气似笑非笑,“那你为什么要说谎?” 江惹直接哑巴了。 队里小孩太不禁逗,牧随川哑然失笑。顾及到小江少爷脸皮薄,他清了清嗓子,没再继续追问,声音却依旧带着笑意,“换身衣服,楼下等你。” 江惹换上轻便的运动服下了楼。 他跟着牧随川一路往外走,直到快要走出基地,终于忍不住询问去哪里。 牧队长其实就想看他什么时候问,却没料到他这么能憋。 他心道以后真得提醒陈山,出门把人好好看住,小孩太单纯,容易被外面的野狐狸骗的连裤子都不剩。 “带你蹦迪,还去吗?” 小江少爷傻眼了。 牧随川还说:“带你抽烟?带你泡吧?带你飙车?” 小江少爷懵着问:“真的?” “可能吗?” “……”用脚趾头想想都是做梦。 牧随川又逗他,“不知道去哪就跟我走,不怕我把你卖了?” “不怕。”少年没有丝毫迟疑。 牧随川微微讶异,声音不急不缓,“这么信任我啊。” “嗯。” 牧随川说:“带你翻墙。” “……啊?” 翻墙? 江惹觉得自己的脑袋转不动了。 他只顾跟着前面的人走,也不说话,可当二人的脚步共同停在dmg基地的围墙边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分卷阅读62 ,牧随川竟真有带他翻墙的意思。 目测好围墙高度,牧队长对小江少爷抬了抬下巴,缓声道:“不高。” 然后他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以前翻过,摔不死人。” 江惹愣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牧随川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他的脸上,抬眼观察他的微表情。 “怎么了?” “不行的……” 后面牧随川没听清。 江惹自顾自打开手机,在网盘的私密文件里找到一条录音。 只是指尖触及屏幕时颤了颤,似乎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外放。 牧随川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正欲开口。就在这时,少年忽然把手机举到他跟前,里面冷不丁地飘出他的声音。 “……忘记自己的富二代身份……你是一名职业选手……” “……抽烟喝酒明令禁止……暧昧不清的关系……断干净……” “……时间观念……请假必须得到批准……不能夜不归宿……” 时间仿佛有一瞬地停滞,待录音完整播放一遍,小江少爷一板一眼地教训人,“牧队,你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 “你是个傻的么……”牧随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初为了敲打新人留下的话,最后竟把自己埋了,“你……” “你真傻假傻?”他哭笑不得,“早就报备过了,经理、教练、助教、领队、助理,大群小群都有。” “下午给你私发的消息,走之前还告诉阿姨少准备两份夜宵,”他越说越无奈,“小少爷日理万机。” 江惹真诚地盯着他看。 牧随川彻底无奈了,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跑去单人训练间找人? 他把少年的手机拿过来,准备翻出对话框,却发现微信竟是未登录状态。 “你退了账号?” “啊?好像……退了。” 小江少爷记忆回笼,昨晚冲动之下,自己好像真把账号退出了! 果然,列表一溜儿未读消息。 江惹脸有些发烫。 他试图缓解尴尬,未果。在墙角杵了好一会儿,待胸口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怪异感稍退,才敢鼓起勇气问:“那,那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啊?” 理由很简单。 dmg基地占地面积太大,从西南角翻墙要比走正门少花半个小时。 牧随川笑笑,脚踩坡面猛地跃起,两手一撑便翻坐在高墙上,“走这近。” 第43章牧狐狸:去见我的十八岁。 江惹出门前打死都没想过,自己会跟喜欢的人一起翻墙。 牧随川对这事似乎很无所谓,他在小江少爷笨拙地爬上墙头后调侃人家“四肢不协调”,又装模作样地伸懒腰,大张着双臂表示跳下来他接着。 小江少爷很争气,完美落地了。 dmg基地西南角挨着中央天街地铁站,他们赶上最后一班,到终点。 晚上人少,多数是外地游客,牧随川带江惹走进一节空车厢,并肩而坐。 很快,窗户上倒映出两个身影。待车门关闭,车厢内响起温柔的提示音,少年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渐渐放下。 江惹不喜欢乘地铁。 在他眼里,地铁是拥挤、忙碌的代名词,因为那些穿梭于城市之间的人们,总是冒着热气在燃烧。 他喜欢坐清早的环城公交。 他喜欢闻公交里,阳光透过小窗,晒进衣服的味道。 “那个,牧队。”黑的沉默过去,少年声音怯怯的。 牧队长还在低头摆弄手机,一时抽不出空,让他有事就说。 ——我们去哪里? 江惹很想再问一次。 可刚才已经问过了,他现在不知如何开口。 少年紧锁眉头,目光飞快往上扫过,像是思考人生难题,没了回音。 牧随川手头上是陈教练发来的消息,他正斟酌怎么回复,余光瞥见江惹满脸纠结,偏了半个身子过去。 “叫什么牧队。” 他声音带笑,“叫声队长听听。” 江惹没叫出来。 自打来了b市,除了dmg基地,江惹几乎没逛过别的地方。 半小时后下了地铁,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入眼是年久荒废的烂尾楼……小江少爷默默跟在牧队长身后。 往前走十分钟,拐进一条小巷。 小巷很黑。 口子窄到只允许两人依次穿过,水泥砖砌的矮墙上爬满了斑驳的暗绿,隐约还能瞧见有几道暗红作衬,沟里由于长时间缺乏阳光照射,潲水发酵,腐败气味充斥鼻腔。 江惹蹙着眉,不知不觉放缓脚步。 他和牧随川的影子隔了几米远,距离刚好,谁知影子这时忽然停住,惯性驱使下他猝不及防踩了进去。 “盖着。” 牧随川转身,在江惹不解与诧异的目光中脱掉外套,两步走到他面前,把他整个人紧紧兜住。 恶心难闻的腥臭被烟草香掩去,江惹才敢放开呼吸。 他的鼻尖随胸口起伏,一下下轻触衣领,而那浓烈、厚重的烟草香恰巧好似一双无形手,撩得他不禁晃了心神。 江惹想,这种味道像极了面前的人——侵略、锋利,沉默的张扬。 他嗅了好久。 牧随川看着他嗅了好久。 等江惹嗅够了再回神,耳畔传来那人低声的询问:“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他承认。 但几乎是下一秒,少年便支吾着否认,“不、不是,牧队,我……” “不适合你。”牧随川说。 江惹的心冷不防被剜了一刀。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声音透出掩饰不住的落寞,“我知道。” 他一直知道,喜欢不一定适合。 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像……他想追寻那道撩人的香,但衣服上的气味却在他即将追上时倏忽改变。 它变得更加辛辣,更加浓郁,和普通烟草熏完全不同,闻久了会腻,木质香掺杂的脂粉气也很呛鼻。 江惹自觉拢好衣服,脸上挂着疏离的笑,牧随川眼睁睁看着他的眸子从晶亮变得黯淡无光。 好几次,或许已经数不清有几次,他在少年的眼睛里看到诸如难过、受伤、崩溃的情绪…… 他见不得这样。 见不得生不逢时、怀才不遇,见不得明珠蒙尘,更见不得少年本该像日出一样灿烂的青春被自我桎梏。 牧随川见不得这样。 因而当初再遇,他明明认定江惹是个纨绔,却还是选择把资料发给教练。也正因为这样,当少年被流言蜚语中伤时,他才在赛后采访没头没尾地乱说一通,然后又在夜晚听到声声低泣后不可避免地心疼。 牧随川就是这样。 胸中平白升起一股近似恼怒的情绪,他 分卷阅读63 说不清这种感觉的源头。 是出于对后辈的照顾?恨铁不成钢?还是对好苗子的怜惜,以及身为队长的责任……懒得去想。 “bvlgaripourhommesoir的香调攻击性强,原版味道比这个干净,更适合你。”牧随川第一次颇为费力地解释,他想这样说对方大概会明白他的意思,可能,或许?……算了。 他重新开口,“香水是私人名片,出门喷看适合,在家喷看喜欢。” 在牧随川眼里,江惹是个麻烦至极的矛盾体。 他时而乐观时而悲观,天性倔强却没有主见,长期的批评、指责、贬低让他下意识把“对不起”挂嘴边,过度谦卑到虚伪,甚至还有些可怜。 “抱歉,牧……” “你抱歉什么。” “对不……” “对不起什么。” 阴暗逼仄的巷子肮脏不堪,头顶高挂的月亮不肯赏脸,残存光影中,江惹视线的尽头只零零散散地躺着几个瘪肚子的易拉罐。 他回答不了牧随川的问题。牧随川也没想他能说出个所以然。 “江惹,你没有对不起谁,也不用觉得抱歉。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喜欢就接受,讨厌就拒绝,开心就笑,难受就哭……没必要活得太辛苦。” 四下无声。 江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像是被人按住了暂停键,盯着前方看得入神。牧随川狐疑地扭头望去,只看见了混着泥水的掉漆啤酒瓶。 “江惹?” 依旧没有回音。 “……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 “……没必要活得太辛苦……” 是吗?真是这样吗?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这么多年拼命想要变得“正常”是为什么呢? 突然间,少年僵硬地抬起手臂,死死捂住耳朵。那些牧随川口中轻而易举的话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回荡,耳畔还有数不清的声音被人恶意放大,争先恐后钻入他的鼓膜。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牧随川也吓了一跳,江惹情绪波动太激烈,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踩到了对方的痛处,只能用力扶住对方的胳膊。 “江惹?江惹!江惹……” 丝毫没起作用。 牧随川忽然想起舒佑容老喊他小名,试着喊了一声,“……喏喏?” 江惹不知所措地抬起头。 紧接着,他被一人温柔地揽进怀里,安抚受伤小孩似的,轻拍着后背。 “没关系,没关系……你看,”牧随川说,“喏喏的十八岁多精彩,能签像样的俱乐部,能上场打比赛,有家人和朋友挂念,也不用过今天顾明天。 “天赋是很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人生中很多事情勉强不来,别去逼自己,让它们顺其自然。” 江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眼泪尽数砸进牧随川胸口。 牧随川由着他哭,末了,抽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月光如水。 过了好一会儿,江惹慌忙退出牧队长的怀抱。 牧随川好笑地看着他,“用完就扔?小少爷,有你这样的么。” 江惹红着眼圈不出声。 他身上还搭着牧随川的外套,后者见状直接拉过衣袖,往他脸上抹了两把,“可真是少爷,上件泼咖啡,这件擦眼泪。” 江惹挂不住面儿了。 “我……”他下定决心,“我赔你。” 牧随川却只是问:“哭够了吗?” …… 再一会儿,传来只言片语。 “哭够了。” “还能走吗?” “能。” “带你去——” “队长。” 江惹吸了吸鼻子,强忍泪意。 牧随川脚步一顿。 侧过身,牵住他的手腕。 “嗯?” “我们去哪里。” “去见我的十八岁。” 第44章江小兔:喜欢的。 小巷的青石板路经年累月,早已被踩得光滑透亮,脚踏下去“啪嗒啪嗒”响。 江惹跟在牧随川身后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避开映在地上的影子。可是流淌着的月光“咕嘟咕嘟”,一步、两步,不留余地地将他尽数吸入。 完蛋了,他想。 他摆脱不了溺水的窒息感,更没勇气挣开那只紧扣住腕骨的手——牧随川好似有股天生的引力,不用拖拽,江惹便心甘情愿倒向前去。 月光倾斜,影子越拉越长,直至少年被黑暗完全包裹,脚步终于停下。 这里是隐匿于霓虹之外的破落处,非主流发廊,三无小卖部,头顶的招牌缺胳膊少腿,“网吧”变“冈巴”,甚至卷帘门上还写了个超大暗红色“拆除”。 牧随川带江惹走外挂楼梯,直通网吧二楼。他从裤兜掏出一把旧钥匙,费劲地拧动铁锁链,几分钟后门拉开,里面发霉的潮湿气扑了两人满身。 江惹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但不知怎么,他觉得有些眼熟。 “我在这里待了四年。”牧随川随手把钥匙放到前台上,接着去开灯。 灯泡“滋啦滋啦”响,死活不亮,他“啧”了声,往开关猛拍了下,昏黄的光线足够照清楚这屁大点儿地方。 “这里是swing的诞生地,”他平静地说,“2017年,我十八岁。” w?a?n?g?址?f?a?b?u?y?e?i????????e?n????0????5???????m 是了,swing。 那支足够载入中国电竞史册的传奇战队,就是在这样一间破旧的平房里,一载没打出国门,两载倒在了洲际赛。 生于微末,发于华枝。 三年的青春与沉淀为swing铸筋锻骨,第四载人人为他们喝彩,而他们荣誉加身,功不唐捐、玉汝于成。 光荣吗?是光荣的。 值得吗?是值得的。 可要牧随川扪心自问—— 背井离乡追梦五年之久遗憾吗? 自诩天资不凡没拿冠军遗憾吗? 当初解散说不出口回见遗憾吗? 遗憾吗?遗憾吧? 电竞本身就有太多太多的遗憾。 “我提解散那天,周复非要拿着奖杯喝酒,把自己灌了个烂醉。高洄早想成家立业了,赚够老婆本回归生活也挺好的。陈山……” “肩伤。”江惹心里泛起了酸,“陈教有肩伤,我知道的。” “你那会儿才多大?”牧随川眼底有一丝讶异闪过。不过他马上又笑了,走到橱柜前仔细擦着奖杯,“也是,网上说welle选手都把swing的比赛盘包浆了,这点小事能不知道么。” 江惹有时认为,网络上没来由的风言风语很过分,但在某些方面,他却又不得不承认。 “没盘包浆。”他小声辩解。 牧随川不答反问:“你是swing粉丝吧。”用了陈述的口吻。 江惹撒不了谎,“嗯。” “喜欢里面的谁?” 分卷阅读64 江惹没敢抬头。 “打副狙的,高洄?” “……”他没敢出声。 “是队粉?”牧随川擦好奖杯放进橱柜,转身时恰好捕捉到少年胆怯,却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黏糊视线。 “你喜欢我吗?” 江惹被牧随川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须臾,那人又好似什么没都发生过一般,替少年寻理由,“既然是队粉,应该都喜欢吧?毕竟队粉博爱。” “……嗯。” 明知这个词没别的意思,江惹依然惊出了一身冷汗,“都,喜欢。” swing这间网吧很早之前就被牧随川买下,里面藏着独属于他们那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第一次参加线下对抗赛,第一次赢回来百八十块,第一次与主办方合影留念,第一次登上更大的舞台…… 对许多追梦少年们而言,有关swing的记忆,或者说有关meer的记忆,不仅仅是口头冠冕堂皇的“信仰”。 它还是一段经历,一个阶段,是一次向上攀爬的过程。 如果用比喻来形容,那段岁月可能是小时候玩的玻璃弹珠,不值钱,但舍不得扔。 牧随川对江惹而言更加不同。 无数次崩溃的夜晚,无数次恸哭,或是无数次在满头大汗中情动…… 那些无数次难以启齿的挣扎与堕落,终将教会少年怎样去坦诚。 “喜欢的。”江惹说。 他的眼睛很纯粹。 “队长,我喜欢的。” 这种喜欢无关爱情。 是心之所向,是那年秋天狙击枪浸满热血,恣意挥洒在赛场之上。 这种喜欢只因一句话而心潮澎湃。 “我一人一枪,足以势不可当”。 “嗯,小少爷有眼光。” 牧随川笑笑,简单收拾出来两个机位,面对面的,又从小冰箱里拿了一瓶青啤和一罐冰可乐。 他把手中冰冰凉凉的冷饮贴在江惹颊边,少年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牧随川利索开机,漫不经心地瞟了江惹一眼,“想报仇吗?” 啤酒瓶往桌面使劲儿一磕,瓶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待酒沫全散干净,他仰头对嘴灌了几口,唇边溢出的酒液沿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淌,私服有小块洇湿的痕迹。 “去年天梯赛被我一血爆头反杀,不服吧。”他轻声道。 江惹耳根微红,“不服。” 牧随川翘起二郎腿,脚踩座椅滑到少年跟前,声音带蛊似的,“solo,敢不敢?像这样……” 他忽然并拢双指,伸手比作枪的形状,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接着吹了吹枪烟,眼神晦暗不明。 “把我一枪爆头。” 江惹耳根红透了。 少年不说话,可牧随川有的是耐心,不紧不慢继续加码,“你赢了,我免费给你当一年陪练。” 江惹忍不住动摇,“那……” 他舔了舔唇,“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欠我一个条件。” “好。” “想好了?” 牧随川挑眉,“可不准反悔。” 江惹这次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不反悔。” “别告诉陈山。”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小孩太好骗,牧队长可不想成天被陈教练催命念叨。 他张口就来,“你陈哥脾气臭,陪练这事儿让他知道,他能一天骂你一千遍,骂到你退役。” “哦……”真的是这样吗?江惹心里认定陈山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可他做不到跟牧随川唱反调。 “好。”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牧随川脸上毫无说谎的痕迹,面不改色道。 第45章江小兔:什么都不要想。 秘密。 江惹想,世界上没有什么词能比它更动听了。 游戏大厅低频的背景音乐不停刺激着紧绷的神经,太长时间没有真刀实枪的单挑,两人情绪高涨,战意汹涌。 牧随川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偏偏江惹又是个“痴子”,进入房间之后,暗藏进他们灵魂深处的疯狂因子不约而同被魔鬼唤醒,很快两人心照不宣地—— “打鹰眼怎么样。”光标在屏幕中挑挑拣拣,落点却毫无悬念。 少年爽快接受牧队长的邀约,说道:“一发子弹。”要求狂妄又大胆。 牧随川没有拒绝的理由。 “小少爷,想清楚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解下腕表,接着不紧不慢地掏出个银白色打火机,习惯性摩挲着机身的云纹。 “我不会手下留情。” “请不吝赐教。” 江惹颔首,“这是我的荣幸。” 放任情绪的后果,就是打破现有的相处模式,江惹心知肚明。 他的理智在警告自己适可而止,可感情却让他愈发不受控制、难以自持。 体内那股饱胀的汹涌流淌至四肢百骸,纯黑色狙击枪好似脱缰野马,下一秒便以蓬勃之姿蓄势待发! 砰—— 同时压跳,同时按下鼠标右键,同时九十度拉身位,同时切蝴蝶刀。 今云与旦勿势均力敌,甫一交锋,刀刃倏地碰撞,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残破的战袍、燃烧的枪烟、碎裂的镜片,以及掺杂着血与汗的呛人气味,毫无保留,都在战场上一一涌现。 然而,正当少年想在这场猫和老鼠的追逐游戏中,去搏一搏那未知的输赢时,命运却玩笑般地将一切重归于零。 滋啦! 昏黄光线骤然消失,视野被一片茫茫的黑取代,网吧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空气中慢悠悠地飘来几丝焦糊味儿,牧随川耳麦一摘,猛地脚踩座椅向右借力,抬眼盯着天花板。 线路又烧了。 他烦躁地骂了声“操”,语气在视线转向少年时有所收敛,“失策了。” 卡在半路不上不下的感觉极其难受,奈何现实太残酷——断电。 江惹的右手还紧攥着鼠标,没能从solo不了了之的悲催结局中回神。 他分明已经切了重刀,分明按下了鼠标右键,分明差一点就可以…… 差一点,又是差一点。 少年像枝败了的花骨朵儿,颓然地开在机位上。 他的模样太可怜,牧随川许是良心发现,走到他身边说:“陈教让我带你练枪,赢不赢我都会给你当陪练。” 小江少爷全然沉浸在要崩不崩的情绪中,哪有脑子觉得不对劲? 听闻这话,他恍若失而复得般惊喜,“……真的?” “真的,”怕人不信,牧随川又补了一句,“比真金还真。” 江惹笑起来,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牧随川松了口气。 他翻箱倒柜,终于在门口一堆破铜烂 分卷阅读65 铁里扒拉出一台小型汽油发电机。 电闸“咔哒”关掉,再将线路插牢,另一头连着冰箱——没有办法的办法。 “队长……” “说。” “我,有点……” 牧随川连拽了两下启动拉绳,噪音太大,他没听清少年说的话。 “什么?” “有点,饿。” 江惹低头站在门边,十分难为情。 人是铁饭是钢,小江少爷一整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不饿那得叫神仙。 牧随川让他稍微等上几分钟,再次使力拽拉绳。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型汽油发电机很快启动成功,待冰箱电源亮起,牧队长拉开门,一时陷入了沉思。 健力氏、杜瓦、碧特博格…… 再看旁边的货架。 百加得、马爹利、库克…… 总而言之,这里除了酒就是酒。 翻遍冰箱只有一桶康师傅。 吃什么? 吃泡面? 要是被陈山知道,小少爷刚从医院回来,他就领着人吃泡面…… 那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牧随川人生头一次觉得很不是滋味,关上冰箱门,打开手机扫了眼时间,拉着江惹作势要走,“还行,不到一点,能打车。走,我带你去……” “不用了队长,泡面就行的。” 少年脸上写满了真诚和期待。 牧随川忽然语塞,“你……” “我很好养活的。”江惹说。 门口那堆破铜烂铁今晚遭了殃,三番两次被主人家造访。 牧随川找到以前不知谁过生日用剩的彩色蜡烛,拿了几根,带江惹上楼。 三楼是swing老队友们睡觉的地方,横向大通铺。 牧随川在窗沿边儿放了几根彩色蜡烛,点上,又搬出来个锂电池风扇。 年岁久了,风扇落灰不说,一吹“咯吱咯吱”地转。幸好江惹在泡面上盖了沓硬光盘,热气散得才没那么快。 “队长。” 自从换了称呼,这小孩和叫上瘾似的,牧随川坐在他右侧,笑了笑。 “怎么不叫牧队了?” “……” “叫我干什么。” “你从没喝过酒吗?” 他在明知故问。 牧随川承认得很快,“喝过。”楼下一冰箱呢,窗台上也有几个空酒瓶。 过了五分钟。 “什么酒?”江惹目光落在蜡烛上。 牧随川说:“山楂酒。” 江惹说:“哦。” 又过了五分钟。 “好喝吗?”江惹还在盯着蜡烛看。 牧随川说:“还行吧。” 江惹说:“哦。” 泡面传来丝丝香气,牧随川拿开硬光盘,用筷子搅动了几下。 “什么时候学会的?” 问题没头没尾,但江惹偏偏听懂了。牧随川指的是喝酒,他知道。 “说话。” “就刚刚。”他睁眼说瞎话。 “撒谎。” “你也是。”他都敢顶嘴了。 江惹蜷着腿坐在床垫上,把头深深埋进膝盖,不发一语。 见人没打算继续追问,牧随川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不喝酒?周复说了一句你就记着了? “我酒品不好,以前有次喝醉了,看见一个男的猥亵女学生,就把他揍了一顿,这事儿挺严重,差点进去了。” “啊……对、对不起,队长,我……” “不在人前喝酒而已,”牧随川打断了他,“以后想知道什么就自己问,小少爷,你长嘴是为了好看的?” 江惹被他怼得不敢出声,自觉放低存在感,眼睛看向了别处。 想知道就自己问。 这句话久久盘踞在他的脑海,惹得他丢了魂儿似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他其实一直对窗台上的那些空酒瓶耿耿于怀。 山楂酒…… 可瓶子上明明贴着“whisky”。 不是不在人前喝酒吗? 那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喝? 罪恶的念头像芽儿一样发疯般生长,根扎进少年的心脏,日复一日精心浇灌,最终欲望破土,耳膜鼓噪。 江惹觉得脑袋有些发晕,神智也不怎么清明,过量分泌的唾液令他止不住地开始吞咽…… 他听见牧随川问:“什么为什么?” 而自己却摇头,“没什么。” 不要再想了。 不要自作多情,更不要自取其辱。 不要想,他在心里默念。 江惹,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都不要想。 什么都不要想。 第46章牧狐狸:山楂酒。 如果有哪个夜晚值得被纪念,那一定是二零二二年五月二十日,只有月亮没有星星的三更天。 江惹想抛却心中的杂念,抛却没来由的烦闷、渴望,或是能够让他产生动摇的错觉。 可当他手捧着温热汤面时,某些不得而解的困惑竟被系铃人亲手解开了。 “没有人是完美的。”他们的对话比之上次隔了很长时间。 牧随川平躺进床铺,头枕胳膊看向江惹,“自省是好事,但不是要你把所有过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知道……” 牧随川立马反驳,“你知道什么。” 少年双膝紧紧贴在一起,下意识低着头,用额前的刘海遮挡住眼睛。 牧随川见状直接坐起身来,接过那桶泡面,顺手搁在了地上。他刻意加重语气,咬着字音叫少年的名字。 “welle。” “嗯……” “江惹。” “我有在听……” 少年闪躲的神情无疑是火上浇油,牧随川胸中有股莫名的怒气无处宣泄,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沉默了许久。 “怎么人和人沟通能这么费劲呢。” 他看着江惹的侧脸,妄图从中找到几丝不同的情绪。欢欣也好,难过也罢,就连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崩溃,此时此刻在少年的脸上都显得异常难得。 “怎么和你说句话就这么费劲……” 牧随川坐在床上,抓了把头发。 半晌,他似是下定决心一般,放下身段,蹲在江惹面前仰着头说:“输了一场比赛你就委屈成这样? “那我问你,暗夜最后一次总决赛swing差点夺冠,要都和你似的,小少爷,我是不是得委屈死啊?” 江惹说:“我知道错了……” 牧随川问:“错什么了?” “我……”他不知道。 “什么毛病,”牧随川像往常一样扣紧他的手腕,不以为然,“知道错了,我还是你队长呢,那我大错特错?” 江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牧随川看他急得直掐手,又把他的手指一根根 分卷阅读66 掰开,在少年怔愣的时候,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与他十指相扣。 “还掐吗?” “……” “还掐不掐?” “不掐……” “惯的毛病。” 江惹没吭声,不敢用力回握。 他想把手抽出来,可每每当他有所动作,那人便攥得更紧更紧了。 “队长。” “有话就说。” “你为什么——” “说啊。” 牧随川把他身子摆正。 两人视线猛地相撞,江惹瞳孔一震。他被那双幽深的眼眸定在了原处,眼睫颤动着,唇瓣开开合合。 “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哪样?” “就……” “带你来这儿?当着你的面喝酒?还是跟你说些有的没的?” “嗯……” “你觉得为什么?” “我……” “还能为什么?相信你呗。” 相信你,相信你。 情绪调味瓶被少年失手打翻,一瞬间,酸甜苦涩种种滋味在他胸口涌现。 一句“相信你”对江惹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安抚剂,他不敢言明,其实网络上的恶语他并没有那么在意,他只怕心底的那个人失望而已。 可是,真的只因为相信吗? 稀里糊涂去请假,稀里糊涂把人带入他理想中的“高塔”,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牧随川自己也说不出回答。 那干脆坦荡一点吧?坦荡一点,或者诚实一点,遵从本心—— 牧随川很享受追逐的感觉。 他坚信生如逆旅,灵魂自由,接受残缺与不完美。在他的眼中,无知代表着尚未探索,而遗憾则是一个人拥有无限可能的证明。 他们之间有许多遗憾。 比如一口道歉茶,一次日出,一下没有落点的敲门声…… 还有一杯泼在外套上的咖啡,一把不肯收回的蝴蝶刀,一句简单的,让他在夜里惴惴难安的…… “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遗憾也可以不是遗憾。 它可以是一颗新鲜熟透的草莓,是偷偷躲进云层的月,是夏天咸湿的海风;也可以是吴侬软语,是暮霭沉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即将被私有。 可牧随川现在不愿理会那些奇妙到无法言喻的形容。他觉得自己只是恰巧在茶水间捡了只兔子。 蜗居起烛火,廉价饭饱肚。上流社会的生存法则中,市井草莽不用灯红酒绿,也无须昂贵的洋酒西餐。 牧随川站在窗台边忙里偷闲,余光瞥见少年还攥着那件皱巴巴的衣服。 他毫不避讳地掏出烟盒,抽完一支珍珠云,就这么带着浑身的烟酒气,往人跟前一坐,然后佯装出懊恼的模样,“只有大通铺,委屈小少爷了。” 有了此先那顿训,江惹哪敢委屈?他说:“没关系队长,我不委屈。” 牧随川说:“那只能我委屈委屈,睡地板了。” “……啊?”江惹被他吓懵了,“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怎样?就一套被褥,你又不愿委屈,只能我睡地板呗。” 江惹脸色直冒红,舌头打了结,“你,你睡……铺。” 牧随川笑笑,“那你呢?” “我……嗯……” “你和我一起睡?” “……”江惹咬了下舌头,“……不,不可以吗?” 牧随川故意没说话,看着少年活活憋成了只熟透的虾。他思考了几分钟,慢悠悠地开口,“你愿意也可以啊。” 在小江少爷的印象里,他们还没熟到能够坦诚相见的地步。牧随川松了口,他如蒙大赦,立刻脱了鞋,跑到通铺最里面打算合衣而睡。 然而,等他再次抬头,那人竟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把上衣脱掉了! 感官控制再次失灵,江惹思绪翻飞,压根儿移不动眼睛。于是当牧随川看过来时,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好看吗。” “好看。” 他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对,“不不,不是,不好……啊,也不是……” 那人笑出了声。 “……”江惹咬牙,“别笑了……” “大点声,听不见。” “……不许笑!”少年郁闷地抿着嘴角,声音甚至还带了点恼羞成怒。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1????u???ē?n??????????5?.?????m?则?为?山?寨?佔?点 牧随川深觉自己要是再敢笑一声,这小孩能直接给他上演一出当场自闭。 “不笑,不笑。”他强压着语调。 夜入四更。 江惹许是面子丢光了,没好意思再说话,面朝里侧背对着牧队长。 这种姿势很没有安全感。 就像赤身裸体似的,种种疯狂、羞耻,甚至卑劣的欲望疯狂啃食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所适从,更无处遁形。 几番挣扎后,他轻手轻脚转身。 牧随川早已躺在他的身边,面朝外侧,似乎已经进入了深睡眠。 江惹入目是那人宽阔精壮的背部,肌肉纹理紧实,线条清晰…… 晃神间,他想伸出手去碰触。 指尖顺着脊骨一路向下,传来肌肤平实的触感。到腰线时,少年的心跳不可避免地漏拍了一瞬。 他触电般松手,不敢放开呼吸,莫名的口干让他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唇,刹那间心火燎原。 牧随川在他碰的第一下就睁开了眼睛。他耐心等身后的动静消失不见,才缓缓说道:“睡不着?” 江惹声音都在抖,“……抱歉,队长,我吵醒你了。” “失眠?” 不是失眠。 但他装得很好,“……嗯。” “明天要彻查。”理由天衣无缝。 牧随川没有拆穿他,依旧侧身躺着,“俱乐部下狠手,弄不清楚不会完,上网谨言慎行,等风口过去。” “哦。”江惹摸着自己的脸,想要快速降温,“我知道,有内鬼。” 牧随川笑了,“知道就把心揣在肚子里,查不到你头上。” “那有人会走吗?” “谁知道呢,也许吧。” 江惹抱紧外套,整张脸埋了进去。 不一会儿,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牧随川按了按太阳穴,转过身来。 少年攥着外套袖口,乖巧地闭着眼睛。他凑近了瞧,不免再次感叹这张脸真是长在他审美点上的那种好看。 “队长……” 听到声音,牧随川愣了下。 “江惹?” “嗯……” “喏喏?” “别……笑……” 原来是梦话啊。 牧随川笑自己色令智昏。 他拽了拽少年攥着的衣服,拽半天拽不动,只好将就着把人裹了裹。接着将被子平铺开,几乎全部搭在了身侧。 有风吹过。 窗台的酒瓶 分卷阅读67 倒了一个。 叮—— 牧随川不禁想起,虽然自己之前把“whisky”随口胡扯成了“山楂酒”,但记忆中他好像真喝过这东西。 入口倒牙酸,而后回甘甜。 以后给这小孩带瓶尝尝? 他应该会喜欢。 窗沿儿放的彩色蜡烛早已燃尽,楼下汽油发电机传出“嗡嗡”的响声。 时间就像头顶那台沾了灰的旧风扇,越转越慢、越转越慢…… 今夜不说晚安,他们肩靠着肩,在梦里听扇叶呢喃。 ——卷一·山楂酒·完—— 第47章江小兔的秘密·节选2 日记信|2022.05.06 日记先生台鉴: 不期复见,展信舒颜。 我心中仍有万千思绪想要向您倾诉,但近日被琐事烦恼,唯恐怠慢,不敢仓促下笔,索性就如从前罢。 今日关键词“忙碌”。 此忙有其四: 1.接到了dreamy。 2.被她扑倒,伤到手腕。 2.1悄悄吐槽:dreamy不是酷女孩,是总爱调皮捣蛋的酷女孩。tt。 2.1.1万幸,伤的是左手。如果是右手,那今晚恐怕不能和您如约相见了。 3.去医院。 3.1记录一次并不甜蜜的牵手。他帮我涂药,我怕疼,但他牵着我,我不敢挣开。天知道我有多么希望痛觉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停止工作。不过,我好像……掐了他?我真的,掐了他, 好吧,我承认,初次牵手让我无法冷静,我现在的语言逻辑非常混乱。 4.伤到手腕因祸得福。我很开心。他带我一起直播,他说他是我的左手。 4.1补充:绷带是换药时他重新缠的。冰敷了,他的手好热, 对不起日记先生,给您带来不好的交流体验我很抱歉。请您收下我真诚的歉意,期待下次再见面时,我们能够愉快地交谈。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5.07 日记先生台鉴: 入夏顿暑,希自珍卫。 与您交谈之前,我需要自省,我不该忙里偷闲,在复盘结束后匆忙写下这段文字。 迫于无奈,今日比之昨日更加忙碌。下午与韩国im战队的训练赛虽然我没能有幸参与,但陈哥允许我旁听,还询问了我的想法。 不谈恩怨,想要达到drkin那样的洞察力,我大概需要再练两年。 他的临场反应和对局判断,以及他对狙击手的定位,都让我不可避免地认为,他是个被职业耽误的心理学家。 我希望能与他在ogi碰面。 说到复盘,刚刚牧队有被陈哥训斥。陈哥说报点数值必须精确,差0.01也不行,牧队沉默了很久。 日记先生,请您原谅我的失礼与鲁莽,我想您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去年ogc八强赛,网上说就是因为他的一刀,才导致dmg在最有希望的一年打了白工,导致诚哥退居二线,七年职业生涯无世冠。 我能理解矛盾爆发时总要有人充当发泄口,但我并不认为这是正确的。 那场对局的细节早已刻进我的脑海,我清楚地记得,他所处的夹角地形限制身位,无法正面对枪。 他只剩三发子弹,而对面狙击手有62滴血,还有47点护甲值。如果按照ak最高基础伤害来计算,一枪36.33,即便三枪全中,伤害也只有108.99。 日记先生,我想,也许差的那0.01,就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吧。 怎样用十秒去赢一场必输的死局,换做是我,我可能已经不知所措了。 每个时代都有引领潮流的人,他们美妙、鲜活、特立独行—— meer和他们一样。 丢火封走位,第一枪把人逼进集装箱后,第二枪打中脚踝,降低对手移速,扔枪的瞬间起跳切重刀。 他输了。 可我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为什么呢。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5.14 日记先生台鉴: 久违芝宇,时切葭思。 “sometimesigetupearlyandevenmysouliswet.” 我心向日出。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5.20 日记先生台鉴: 睽违日久,拳念殊殷。 上次因天台会面没能与您愉快相谈,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仍然记得那天我心怦然的日出,于是冒昧、忐忑地引用了巴勃罗·聂鲁达的诗句。 “有时我在清晨醒来,我的灵魂甚至还是湿的。” 只不过意料之外,和您再见面竟是五天后。此时正值夜晚,孤月高悬,而我在卧室里句句剖白。 我们输掉了与im的比赛,队内语音被不明人士泄漏,经过剪辑合成发到论坛,舆论危机爆发。 到目前为止,有关选手的彻查基本结束,礼哥和陈哥分别给我们开了小会,让我们调整好心态重归赛场。 今天下午见到了诚哥,他很亲切,还来抱了我。但很快被队长拉开了。 队长说诚哥是前辈,要有礼貌。我很抱歉,诚哥说队长这样会教坏我,让我不要学,他也可以带我打狙。 然后出现了如下对话。 队长:陈山让我带他 诚哥:去年你怎么不带我? 队长:你用我带? 诚哥:闭嘴吧双标狗 …… 两个幼稚鬼。 但我好开心的。 今晚比赛诚哥要和二队的选手一起打,许愿dmg一切顺利。 日记先生,您一定想象不到,我现在就像一颗落入水中的跳跳糖,嘭嘭嘭的,久久无法平静。 吃完晚饭,佑容哥带我到室内体育馆教我打拳。我学得很慢,佑容哥很耐心,后来,他摸着我的头发,对我说“喏喏不要难过”。 他还告诉我,队长在队内语音说过的话,本意不是训斥我。因为去年ogc八进四,诚哥阑尾炎强撑着打比赛,最后被零封,队长一直很自责。 我愣在原处说不出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怎样去表达。 因为在那一刻,我理解了队长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为什么会对我说那些他认为的“有的没的”。 他其实和我一样,也是个胆小鬼,把自己锁入理想的“高塔”。 但他比我厉害多了,他的“高塔”可靠坚固,而我的却像海绵泡沫。 输比赛之后,我发了道歉微博。有件非常尴尬的事情,不知道是谁给我充了十年会员,我体验了编辑功能,最后那条微博一共修改了十三次。 三次修改排版分段,四次修改标点符号, 分卷阅读68 还有六次修改语序语病。 不幸的是,我不清楚编辑之后还能看到记录。更不幸的是,“welle多次编辑道歉微博”在热搜榜底挂了几个小时,给礼哥和雯雯姐添了乱。 想去喝酒。 想在无人的角落酩酊大醉。 想痛哭到失声。 我还想, 江惹,清醒点。 日记先生,我收回刚才像混蛋一样的话。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正堕落,请您务必打醒我,这是我最为虔诚的祈求。 又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与您交谈的快乐时光总是那样短暂。 但我还想跟您分享最后一个喜悦。 今早睡醒时,我收到了一条短信。王叔说einewolke正准备出一款新的联名,玫瑰云,rosenwolke。 他应该会喜欢。 知名不具 *彩蛋|江小兔备忘录 #2022.05.06 ·被凶了 ·伤到手腕,只能让孙叔留在基地照顾dreamy ·明天给姐姐打电话吧,希望她能接到,有一点想她 ·直播了,他身上很好闻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2022.05.07 ·07:00闹钟(体检,千万别睡过 ·他的手好热 ·又闻到了,喜欢,不敢问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2022.05.14 ·比赛前请务必多翻几遍复盘笔记,务必转换职业思维 ·架点训练,不要提前枪 ·请教佑容哥抢点技巧,一起双排 ·做好天梯赛复盘,发给他(急急急!看到此条请务必不要偷懒! ·竟然是日出 ·很美 #2022.05.19 ·麻木 ·不要忘记对那些为你辛苦奔波的人说谢谢和抱歉 ·都是你的错 ·我应该很狼狈吧 ·我好难受 ·想哭 #2022.05.20 ·怎样抛下卑劣的欲望? ·求你了,不要想 ·泡面好好吃 ·想尝一尝山楂酒 ·我的心啊 第48章牧狐狸:我很忙? 昼眠听雨,夜坐听风。 拂晓时分的月好似大病初愈的清冷美人,顾盼生姿,藏羞于摇曳树影。w?a?n?g?址?f?a?布?y?e?i????u?????n?2????2??????????? 入夏的b市是忙碌的。 这里昼夜似乎不那么分明,凌晨三点的中央天街依旧热闹而富有烟火气。 到了周末,学生党、上班族结束了一周的辛苦,还能幸运地赶赶夜场—— dmg俱乐部的打工人除外。 ogi小组赛接近尾声,a组中,韩国im战队不出所料,以3-0的绝对优势顺一出线。 而后续20号、21号两天的比赛,dmg二队不负众望,成功拿下日本队和越南队,以2-1的成绩顺二出线。 b组和c组的比赛显然没什么看头,北美和欧洲这两大赛区同样派遣了二队来参加,结果却毫无悬念。 打了三场碾压局。 至此,伴随着22号官方彻查的结束,晋级ogi对抗赛的名额最终确定,分别是:北美、巴西、大洋洲、韩国、欧洲、中国六大赛区。 dmg训练室。 周复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当啷着一条腿,翻看联赛官方发布的微博。 “操?咱们排棒子后头???哪个傻逼排的,懂不懂人情世故……” 但他刚骂完就拍着大腿直乐,“哎哟我去,这求生欲,后边儿还标了个按赛区首字母排序!” 舒佑容正和江惹双排,周复嚷嚷声音太大,他听了一耳朵,“因为热搜?” “嗯。”牧随川摘下耳机,顺手拿了桌面挨着放的两个水杯,边走边道,“礼哥早上问隔壁,说被im搞了。” “最近不太平。”接着出了训练室。 今早dmg基地特热闹,官方纪律团队风风火火来了一大波人,但不是因为ond分部。 唐经理被电话吵醒,憋着气呢,结果突然得知噩耗,有关自家战队的舆论才刚刚消停了一天,隔壁就出事了。 两位选手被im举报窥屏,并且小组赛惨遭淘汰,虽然后续补救了回来,但这事儿的严重程度在圈里堪称地震。 热搜从今早一直挂到现在,也算因祸得福,大众注意力转移到隔壁身上,ond分部起码好过了点。 “诚哥呢?”赢下天梯赛,江惹着揉手腕,往训练室里环顾一圈,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 “唉!”周复叹了口气,“别想了少爷,见不着。” 江惹不明所以。 舒佑容解释,“s3假赛的那个选手,当时和他关系最好。” honest,姚卓诚,dmg战队的狙击手,在役七年,曾连续两个赛季在ocl中爆头率排名第一,如今退居二线,做welle选手的替补。 当然,小江少爷是不认这个替补的。他把姚卓诚当半个老师看。 im的骚操作全网皆知,不止ond分部,隔壁早在四年前就栽过跟头,如今又阴沟里翻船…… 共情力强的亲历者自然接受不了。 江惹点点头,转身趴在桌子上。 舒佑容余光撇到门口的牧队长,转而又看到他手中端着的两杯咖啡,眸光一转,笑着问:“喏喏遇到问题了?” “嗯,”小江少爷这两天练狙练的异常不顺,国服天梯赛排名都掉出前五了,他语气很是郁闷,“佑容哥,我觉得,我不是打狙的那块料。” “怎么不去找队长?” “队长……” 少年头枕胳膊,悄悄把脸转向右侧的空机位,半阖着眼睛,“队长很忙。” “我很忙?” 两杯咖啡一前一后出现在视野中,江惹被那“当当”的响声惊地打了个激灵,顿时困意全无,“……队长?” 牧随川走到他身边,双眸微微眯起,目光中有一丝赤裸的戏谑和玩味,“江惹,我怎么不知道我很忙。” 训练室忽然安静了。 周复不知何时带着耳机摇头晃脑,看样子是在沉浸式听歌。舒佑容早已开始新的天梯赛了,打得十分专注。 汤天阳更别提,他现在都没来过训练室,据说泡在单人训练间一整天了。 冷不防被点名,江惹条件反射般坐直身子,“那个,队长,我……” 牧随川说:“是挺忙。” 他倚坐在机位上,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少年,语气轻飘飘的。 “忙着给小少爷接咖啡。” “……” “不喝?” 江惹哪敢不喝?他端起杯子,在牧随川微愣的神情下一饮而尽。 “喝完了?” “喝完了。” “洗干 分卷阅读69 净给我。” “……啊?” “啊什么?”牧随川无奈地笑了,“小少爷,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dmg俱乐部的杯子都是选手周边,所有的杯子从外表看一模一样,只有杯底刻着不同的id。 因此,为了方便区分,不少人会在杯壁贴各式各样的彩色贴纸。 牧队长不做标记,那纯粹是因为懒,小江少爷则是压根儿不知情。 “对、对不起!队长,”他磕巴着,“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杯子……” 又慢吞吞地说:“如、如果不嫌弃,你可以喝,喝我的。”网?阯?发?布?y?e?1?f?u?w?e?n?2????????????????? 少年完整说完这句话,拘谨地低下头,脸色“腾”的就红了。 他反复用手指绞着队服一角,牧随川却神色自若地端起咖啡,靠进嘴边,在他忍不住抬头偷看时又倏忽顿住。 然后向前举了举,笑着问。 “可以慢慢喝么。” 言外之意是一口气喝不完。 江惹木讷地点头。 牧随川抿了一口,浓浓的椰奶香融化进口腔,给予味蕾极大的满足感。 他含了两秒,刻意放慢吞咽动作,凸起的喉结小幅度滚动了下。 “哪儿不懂?” “就……” “开训练营。” “好……” 江惹在训练营里选择了幻境图。 牧随川先让他按自己的思路跑,然后再调出1vn的高难度人机模式。 一局下来,他后背直冒冷汗。 男人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电竞椅靠背上,指节轻弯,食指和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很有压迫感。 江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把腰板儿挺得死直,偏生那人还凑近了看电脑屏幕,若有若无的气息萦绕在耳畔。 “把狙架稳,出枪速度和镜头幅度不重要,帅能当饭吃?” “哦……”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是有预瞄点还是头线?” “没……” “啧。” 江惹心里“咯噔”一声。 他正纠结要不要先认错道歉,可还没等他做好决定,那人的手径直覆在了鼠标上,连带着他的手也被包裹住了。 “主狙架点不是让你在一个点位蹲到死,战术不等同于实战,这两者是有根本区别的,动态防守,懂了吗。” “懂,懂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u???e?n?????2?5?????o???则?为?山?寨?佔?点 “玩狙的,要学会地图控制,”牧随川勾了勾唇,“往脚底扔火。” “脚底?”江惹愣了下。 牧随川没松口,“直接扔。” 燃烧弹自脚底而起,无甲情况下,生命值很快被烧至红线。 牧随川左手落到键位上,江惹整个人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侧道架点,架第二枪位,有队友帮你看辅路,一般瞄过点,对不对。” “对。” “如果你枪法很自信,旁边有队友也不怕被偷,侧道架点就瞄这儿。” 他开了二倍镜,把准星紧贴在侧道出口,“近大远小,他能先看到你,但瞄前点的话,你会比他更有枪线优势。 “动态防守,就是把劣势对位变成优势对位,拼的不是战术,是基操。” “可是队长,”江惹吞了吞口水,仰着头小声问,“还剩六滴血?” 血量不健康是架点的大忌。 “嫌多?”牧随川捏了捏他的耳垂,眼神锐利锋芒尽显,“记住,你就是只有一滴血,也要让对手知道你的存在。 “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无处不在,要让他们忌惮你,恨不能除你而后快。 “只要你还在,他们就永远需要多留个心眼盯着你,只要有你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对局中,过点的人机无一幸免,统统倒在纯黑色狙击枪的枪口之下。 而所控角色的生命值就像开了锁血似的,竟真的没再变动一丝一毫。 耳垂传来的酥麻感淌过全身,江惹心忽地乱了,“这就是……” 牧随川垂眸看着他,声音很轻,“这就是狙击手的地图控制。” 第49章江小兔:请跟我双排。 所谓“地图控制”,通俗点讲,就是我方占据有利地形或架枪点位,并不断扩大所控区域,达到收缩敌方活动范围的目的,最终实现信息差优势取胜。 好的地图控制往往能够形成小范围以多打少、以高打低等对位局面,是ond游戏制胜的关键。 道理其实很简单,用一句话就能概括:控图才能拿信息。 众所周知,幻境图是守护者图。 守护者基地有地形优势,道具覆盖面广,b点的蛇道经常会被反清,因而抢攻蛇道是突破位选手的必修课。 那对于交战相对不那么激烈的a点而言,研究所二楼是重中之重。 它是幻境图最重要的信息点,双方必争之地,因此,守护者阵营必然会派人去搜,通常是队内的狙击或侦察。 而从毁灭者阵营出发,研究所二楼能够直架中路,很好收过路费。 里面的布局表面上虽然对大狙很不友好,但实则不然,总共有三个直架枪位,也就是说,不管在哪里架点,大狙开镜都是可以完全架死的。 是以,研究所二楼是毁灭者阵营中,主狙打破点最为关键的一环,也是主狙的基本盘。 牧随川带江惹新开了一把训练营,按照刚才的对局思路重新跑图。 等江惹学会举一反三,他开始进入这场教学的正题,“打毁灭,研究所二楼必抢,拿到之后有非常多的选择。” “像你考核打的那场,”他打开小地图,做了几点标记,“和sun一起进攻蛇道,攻下来rushb,可以。但你复盘的时候想过没有……” “如果攻不下来呢?” “转a点。” “走哪里?” “走侧道。” 开窍了。但牧队长依旧不动声色。 “然后?” “控图。” 江惹语速逐渐加快,“dmg的战术是打默认,其实就是,地图控制。211站位,突破侦察抢攻b点,指挥架辅路,狙走侧道预瞄前点,前点必掉。” “嗯,再然后?” “就赢了。” “万一我掉点了呢?” 指挥掉点,说明敌人只能是从中路走下水道偷来的。 但此时他们集体转a,中路应该已经有突破和侦察架枪才对,指挥位于大后方,怎么会掉点? 除非…… 前方火力点失守。 这种情况下,选择回过头清尾巴,就会被逼离注源点,选择原计划走侧道,就会被尾巴偷屁股…… 举步维艰,进退两难。 “你不能掉点。”少年憋了半天,憋出来句废话。 牧随川好笑道:“我又不是神仙,还能不掉点?” “当然!”江惹声音急切,“你补我的位置,架研究 分卷阅读70 所二楼,我们就能一直有,a区控制权!” “出侧道,走小道进a二楼,实验室最多,一个人守,”他鼓起勇气抬头,和牧随川四目相对,“以高打低,优势对位,拼的不是战术,是基操。” 牧随川“唔”了声,慢悠悠回到右侧的机位上,又抿了口咖啡,“有道理。” 江惹看他明显不相信自己,站起来,目光从胆怯一点点地转为坚定。 “队长。” 牧随川回应,“嗯?” “请……”跟我双排。 训练室的门忽然被用力推开,后面四个字小江少爷卡壳似的,没说出来。 唐经理喘着气跑上楼,第一眼先瞧见他俩这场面,张口就道。 “别站着了,你也别训了,陈山不是说晚上再开检讨会吗? “ogi虽然不是个什么重要比赛,但好歹是官方的,还是为了赛区交流办的,打成这样陈山不给你们骂死……” “嗐,先不说这个,”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彻查结果出来了。” 周复躺在沙发上睡得歪七扭八,被牧随川一巴掌拍醒,直接拍懵了。 舒佑容问:“是谁?” 唐礼说:“老徐。” 周复听完才回过神,不可置信,“什么玩意儿?” “真的,真是,”唐礼说,“陈山去年升的主教练,他不服气,应该是从那时候吧,从那时候就开始……” dmg赛训团队极其豪华,一位赛训总监,一位主教练,两位助理教练,两位青训教练,还有一位数据分析师。 这还只是主干人员。 老徐是另一位助教,平日里总是戴着一副花纹眼镜,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教练组当中,只有他是半路出家,游戏水平中规中矩,但理论知识丰富,且在dmg担任助教两年有余。 而陈山只有三个月的工作经验…… 前任主教练辞职后,于公于私,都理应轮到他升职。 可老徐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陈山是退役职业选手。 他不仅游戏理解深,还对版本变动与数据非常敏感,且足够了解队内选手的特点,再有,他还开发了当年swing的双狙战术,眼光独到极具创新性……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w?ě?n?????2?5?.???o???则?为?山?寨?佔?点 事实证明,dmg的决定很正确。 s7赛季dmg首次在ocl夺冠,陈山也凭此荣升冠军教练。 “处罚呢?”牧随川把座椅转到正面,“赛组委是什么意思?” “一言难尽,”唐礼摇摇头,按着太阳穴,“一没涉及假赛二没赛中违规,说到底合成录音不是他发的,赛组委说泄露文件只能算品行不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事儿是dmg的家事,外人不好掺和,怎么处罚,罚轻罚重,都看俱乐部想不想继续追究。” 他边说着,边去把门关上,还顺道把门帘拉了下来,“官话是这么说的,实话是赛组委不想管。” “不想?”牧随川淡声开口,“是不能吧。” 唐礼暗藏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猜出来了?有利益牵扯,不方便插手。” 舒佑容疑惑道:“只查出一个人?” “问了好几遍,就一个老徐,都被我问烦了,”唐礼扯扯嘴角,骂了句,“这特么玩我呢。” 只查出一个人。 可刚才问话,老徐已经承认,的确是他卖了队内语音,但他却态度坚决地表示,自己绝对没参与过剪辑合成、发布论坛等后续一系列操作。 他没抵住诱惑。 他是dmg的内鬼。 同样…… 也是一枚弃子。 “有利益牵扯还不好猜?”牧随川笑笑,又把打瞌睡的周复拍醒,“你走之前孔智辉找你谈过吧。” “……啊,孔智辉……孔智辉?”周复彻底醒神了,“操?是那傻逼干的?!” “八九不离十。” 周复抹了把脸,“谈过啊,可恶心了,说什么mpg永远是你的家,人不能忘恩负义…… “哦,那傻逼还让我机灵点,有病吧?老子出了门就把他删了!” 唐礼两手插兜倚在门边,脸上挂着了然的笑。 舒佑容拍拍江惹的肩膀,让他别为乱七八糟事烦心,后者听话地点头。 牧随川嗤笑道:“手伸得真长。” “可不是?”提起这个,周复直翻白眼,“那傻逼最爱在训练室里巴巴mpg的大金主!保力,多牛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ond都被保力收购了!” 保力集团家大业大,唐经理早有预感,这事儿和mpg脱不了干系。 但在彻查结果出来前,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显然,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第50章牧狐狸:万恶的资本家啊。 三个月前,由保力集团投资建设的ocl主场正式落地b市,多家媒体争相报道。 这事儿但凡是个打游戏的都知道,更何况,保力太子爷前年大张旗鼓进军电竞圈,收购了一个刚夺冠的俱乐部。 可惜的是,该俱乐部一年之内连换两波管理层,阴阳合同、拖欠工资等骚操作传得沸沸扬扬不说,比赛还年年走下坡路……自那时起,mpg便被网友们戏称为“ond土财主”。 “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啊,”唐礼疲惫地捏了两下鼻梁,忧心道,“咱们老板,性情中人,两个分部一个接一个出事儿,可给气坏了,说要硬刚到底…… “唉,隔壁热搜都看见了吧?挂那一天了,im更不是什么好鸟。” “礼哥,您这话可抬举棒子了!”周复拖着长腔,“人家bo1选都市图——” “不都早有内部消息了吗?”他骂道,“下赛季都市图从团队赛地图池取消,现在哪个赛区哪个职业队还练?装得人模狗样的,真他妈操了!” 都市图面积太大、资源分配不均,严重影响了比赛公平性,且因平衡性差,新人玩家打天梯赛毫无游戏体验。 年初,在联赛官方草拟的版本更新文件中,已经将都市图除名,据说s8体验服很快会上线新地图。 回顾历史战绩,dmg战队43.5%的胜率是s1至s6总共六个赛季的,而im也仅仅只比dmg多算了s7赛季的两场,总的来说数据参考价值不大。 至于赛前陈教练为什么非要拉着他们练?很简单,纯纯为了热手,只是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真派上了用场。 “都打住,点到为止啊,都别想了,”唐礼挥挥手,叮嘱众人,“这事儿交给法务,告他侵犯俱乐部和选手的名誉权,过阵子估摸着得找你们取证。” 牧随川问:“那老徐?” “疑人不用,队里留不了他,到时候实话实说就是了,”唐礼掀开门帘,“meer和hippo来一趟我办公室,合同的事走俱乐部这边 分卷阅读71 吧?正好一并告了。 “先撤诉,让律师跟法务对接,光侵犯名誉权就够姓孔的喝一壶了,再加个阴阳合同……” 牧随川拿起队服外套和周复一起往外走,到门口才问:“赛组委什么态度?” “不好说,”唐礼也犯难,“毕竟有合作,大金主,看保力想不想保了。早上我再去问问,你们先别急。” “这都能保?哥,咱告不进去吗?有没有王法了?!”周复恨得牙痒痒。 牧随川面色阴冷,神情复杂地看了周复一眼,“能保,代价高低罢了。投资?砸钱?赔礼道歉?多找点关系呗,再不济还能卖席位,把自己撇干净。” “万恶的资本家啊。” 唐经理嘱咐完训练室剩下的两位选手,扭头关上门,回答周复刚才的疑问,“告诽谤能告进去,刑事比民事严重得多,我记得好像是判三年以下?” 周复脱口而出,“那就告诽谤!” “难啊,”唐礼说,“录音是基于咱们队内语音剪辑合成的,不是他凭空捏造的,配文就特么三个字……” 他叹了口气,安抚道:“咨询下专业律所看怎么定性吧,你放心,就算告进不去,也能告到他倾家荡产。” 从彻查结果出来的那时起,唐经理就明确告知ocl官方,dmg铁了心要跟幕后操纵者刚到底。 因此,保力太子爷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保不保mpg,对dmg而言只是花费时间、精力多少的差距。但对mpg,或者说对孔智辉而言,保力和联赛的合作关系将会是其最后的保护伞。 经理办公室,唐礼和两位选手简单聊了聊阴阳合同的细节,顺便问清楚了当初他们去mpg基地时的情景。 在得知有录音证据后,唐经理终于露出了这么多天第一个舒心的笑容。他交待选手们回去好好休息,送走二人后,捶了捶酸痛的肩,再拿起手机—— 赛组委秘书长的消息。 dmg在19号申请彻查,按照流程,结果会在23号当晚公布。秘书长美其名曰跟唐经理详谈彻查处罚,实际是想打探dmg对幕后操纵者的口风。 唐礼不是坐以待毙的傻子。 只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他还没主动出击,赛组委反倒先找上门来了。 早上八点半,唐经理驱车上路,半小时后准点赶到ocl办公大楼。 dmg经理亲自造访,工作人员似乎吓了一跳,赶紧把人领进了接待室,又好汤好水地伺候着。 一盏茶的工夫,秘书长匆忙赶到。 他端起茶壶要给唐礼再续一杯,后者连连推辞,高帽一带,几句漂亮话便夸得秘书长主动提起彻查的事。 “没办法呀,”秘书长手里盘了俩核桃,左转两圈右转两圈,满脸不情愿,“你说说这事儿闹得…… “那边是想息事宁人,找个替罪羊,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谁脸上都没光,唐经理你说是不是。” 他没有明说背后是谁,但唐礼听后心依旧凉了半截儿。 太明显了。 匿名发布者是圈内人,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并且与ocl官方有利益牵扯。再加上一条跟dmg结过仇,早先那句“八九不离十”的猜想便成了“十成十”。 秘书长在中间和稀泥,唐礼深知自己此时要真“识时务”了,那恐怕dmg这么久的骂就全白挨了。 他心底涌起一股怒意,面上毫无波澜,笑脸相迎,“打听点事儿呗领导。” 秘书长说:“你问,绝对不蒙你。” “那我可真问了哈,”唐礼抿了口茶,“mpg的孔经理什么时候到啊?” 茶盏“啪嗒”一声,被撂在桌子上。 杯盖没扣,从秘书长的角度看去,杯子里的水喝空了,露出的茶叶张牙舞爪地紧扒着杯壁,恨不能扒层皮似的。 杯中画面引起了生理不适,秘书长把杯盖扣上,汗涔涔,“哪约mpg……” 他话音未落,被唐礼直接打断。 “保力不能得罪,凌竞就好欺负?” 保力,mpg的大金主,也是ocl职业联赛的合作方。 它全称“magicpauli”,是一家a股上市公司,主营地产、运输两大版图,个别项目跟当地政府都有合作。 凌竞和保力不同。 它是享誉国际的汽车品牌,旗下子品牌还包括顶级豪车、赛级赛车,是竞技圈声名远扬的“土著”。 dmg本家就是豪门,资方更是豪门中的豪门,有传言称dmg老板和凌竞创始人是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关系,后台硬得很。 秘书长没想到唐礼这么直接,足足愣了两分钟。 唐经理反倒很爽快,手比划了两下,厚着脸皮套近乎,“领导,别整这些虚的。给个明话儿,管不管?” “这事儿带给dmg多大的负面影响,咱都看在眼里,dmg是不想惹事,那也不代表怂了怕了不是?”他说着,还打起了感情牌,“我们选手招谁惹谁了?活该让人踩着欺负? “别的不说,就meer,人家好歹是ond单人赛世界冠军,fps圈子里独一档,被人这么造谣领导你觉得合适吗?你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秘书长一阵沉默。 唐礼见着有戏,继续哭嚎,“本来状态不好出师不利就够倒霉了,结果还特么被自己人捅了一刀,领导啊,冤种也不是这样个冤法儿啊!” “……”秘书长噎住,好半天才松口,“我也没说赛组委要管……” “哎哎,你看,我就知道主席也是这个意思,”唐礼心花怒放,立马点开手机,嘴里直絮叨,“处罚公告昨晚就拟好了,本人也没意见,罚款、道歉,外加永不再入ond圈一条龙。昨晚还问了参赛名单?估计陈山在忙,我催催,尽快交给组委会,十二点前哈……” 私发完公告和消息,唐礼又问道:“既然不插手,也就不会从中调解,私了还是起诉都由dmg自行选择是吧。” “得了吧,”秘书长快被他折磨死了,“你还想干什么?” “嗐,也不是啥大事,”唐礼笑眯眯地,“就是想烦请领导通知mpg——哦,是通知孔经理一声。 “这场官司,dmg打定了。” 第51章江小兔:自闭。 从ocl办公大楼出来时,唐礼心情舒畅。毕竟,只要官方不从中调解,dmg的胜算就会非常大。 像保力这样的知名公司,通常比较注重企业形象与口碑,一旦事情闹大,单凭舆论也能推着mpg主动求和。 唐经理预想得没错。 回到基地,车刚停稳,他手机响起一阵消息提示音,全都是dmg运营部的工作人员发来的。 昨晚,论坛上忽然冒出 分卷阅读72 个帖子,发帖人列举了ocl所有俱乐部的近态,并充分分析每家“作案”的动机与可能性,根据时间线依次比对,最终把“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两家俱乐部。 btb和mpg。 大众视野重新回到dmg的ond分部身上,吃瓜群众们再次沸腾,只用了短短半个小时,该帖就被顶成了热贴。 btb俱乐部,电竞圈中唯一一位敢说敢做、敢为敢当的“真性情”。 网友锐评其隔壁分部“虎”,ond分部“彪”,渐渐地,“btb”这三个字母在ond圈里不只是btb俱乐部的代称,还变成了个形容词。 于是—— @btb-ond分部官博:笑得,这么btb的事我们btb干不出来。@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飞吻/] 而楼中楼的btb粉丝们—— 【知道了,ya发的。(已疯】 【台柱是你吗?上大号说话!!!@dmg-ya】 【[发怒/][发怒/]大满亚我警告你,你他妈给我照顾好舒美人!!ogi打得和屎一样你对得起他吗?!好吧求你了大满冠,请对ya选手好一点。[流泪/][流泪/]】 【照顾好ya,谢谢啦。】 【能好好对他吗,我连你一起粉。[玫瑰/][爱心/]】 因舒佑容转会而破大防的粉丝们一窝蜂赶来,dmg官博简单回复了几条,两家俱乐部表面一片祥和。 至于mpg?虽然缩头乌龟似的,被艾特爆也没见官博放一个屁,但dmg有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收到了来自mpg工作人员的好友申请…… “翻篇儿?”唐礼看着消息记录,冷笑一声,“做你娘的梦。” 他边上楼边发着语音,“mpg来人问就说不清楚不知道,不用骂,也别阴阳怪气,省得再被断章取义发微博上。 “下午三点发彻查结果和处罚,联赛官号发了咱们再发,然后再发一条声明,近期发生的恶劣造谣事件,严重侵犯我司及我司选手的名誉权,现已寻求法律的帮助,决不姑息……” 一口气发完五条语音,唐经理站在了赛训室门口。 处理完内鬼事件,dmg在对抗赛阶段的出征名单需要再次调整,他们必须赶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向ogi赛事组委会提交下场比赛的参赛选手。 门关得严丝合缝,门帘紧拉着,唐礼狐疑地拧动门把手,竟直接反锁了。 他敲了两下玻璃,侧耳细听,奈何隔音效果太好,里头半天没有动静。 “怪了,”唐礼二话不说给陈教练拨电话,结果却秒通,“干嘛呢你们……对,是我……” “我去!”面前的门冷不防被拉开,唐礼吓了一跳,直直拍着胸口。 前来开门的助教神色凝重,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快步走进,只见赛训团队的核心成员在会议桌旁围坐了一圈,个个儿愁眉苦脸。 他深吸一口气,问:“怎么回事?” “来得正好,”主位上,赛训总监率先发话,“下场welle打,你觉得呢?” “打啊,”唐礼不假思索,“交流赛难道不是明摆着的试错机会吗?” 他见陈山垮着一张脸,走到人身后,好言相劝,“你别把输赢看得太重,参加ogi的都是来试错的。你看,欧洲北美不都让二队来了?练新人嘛,现在不练难道等ocl再练?” “我知道。”陈山说。 “那你有什么好纠结的?”唐礼纳闷儿了,“昨晚不都商量好了?” ogi是为赛区提供交流的友谊赛,含金量甚至还不如往届ogc的全明星赛,许多战队趁机锻炼新人,要不然欧洲和北美两大赛区也不会派二队来。 昨晚前半夜,教练组先简单商讨了后续比赛安排,后半夜又找个别选手进行谈话,已经敲定出了一份新名单。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临提交时,陈教练突然变了卦。 陈山端坐在会议桌前,双手交叉而握,沉声开口,“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理由!那你说啊什么理由?”这话他说了统共有三五遍,赛训总监气地“哐哐”捶了两下桌子,怒道,“你看看,问你你又不说!陈山,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倔驴脾气!” “你这是干什么,”唐礼过去拉了他一把,劝阻,“吵架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敲定名单,大局为重对吧。” 赛训总监面色稍霁,看向陈教练,语气略有缓和,“行,那听你的,把welle换下来,你说把谁换上去。” “honest。” “开什么玩笑?”赛训总监瞬间铁青着脸,“honest身体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一场bo1行,可以,没问题,那连着打两场呢?竖着进去躺着出来?” “他和sun轮换。” “行,轮换,”赛训总监强压怒火,“陈山,sun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是老徐一手带出来的苗子,老徐出这档子事,小孩儿心态早崩了! “昨晚楼下怎么骂的你也听到了,都抄上家伙了!我他妈是差点!差点你懂吗?!差点就没拦住啊……” 陈教练一言未发。 赛训室里几乎没人敢插嘴,只有唐经理两头当说客,好说歹说才劝住。 赛训总监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似是累极,话语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又心软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dmg属你不称职啊,”他闭着眼睛,似乎正陷入回忆,喃喃道,“自闭,哪个小孩儿没自闭过?从你来之后算,honest、sep、pomelo…… “meer去年遭全网骂,诅咒p遗照还往基地寄死老鼠,不也挺过来了? “你担心welle压力大,可他当初的心理评估你也看了,没问题,标准线以上。新人?新人没经验,输比赛受不了我理解,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丧完崩完就好了,没那么脆弱。” 赛训室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陈山说:“孟喆。” 孟总监被对方沉重的语气弄得头脑发懵,仔细一瞧,他眼底竟然还有泪光闪过,登时语无伦次,“我操,陈山我说你就为这点事你,你可不至于——” “至于。”陈山哑着嗓子,“你说得对,dmg属我不称职。 “接他之前,我跟他姐通过电话,他姐说小孩儿心理不太好,自闭。 “是啊,我他妈当时和你一样,我他妈寻思哪个小孩儿不自闭?怎么就属他特殊?就属他矫情吧啦的!后来签了人,我还天天搁他耳朵根儿里训,再自闭你以后就等着真得自闭吧! “自闭……操了!他姐都和我 分卷阅读73 说了,我他妈怎么就没当回事儿?!” “自闭”。 孟总监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陈教练,喉咙发干,“孤独症?” 唐经理猛然听他这么问,理智霎时间回笼,“这种情况应该是小时候有倾向,”又忙不迭,“没事,我表姐家小孩儿也这样,小时候好好预防没事的。” “不是我歧视,”孟总监心里也不好受,“没确诊吧?真得了的话……” 陈山把从小江总那打听的消息,艰难地对两人一五一十说清楚,“没确诊,小时候有这个倾向。 “他爸不信,跟医生说会说话,就是不愿意说,要重新测,结果还是有倾向,后来花大价钱请的医疗团队,一直做心理干预,再测又好了。” 他颓然地靠着座椅,“小孩儿可认真了,七点多给我发了个三千字的大作文,就因为我说今天晚上要开检讨会。 “我告诉他,检讨会不是真让他上去做个检讨,就是复盘,复盘完了队里再一块聊聊最近有没有烦心事儿。 “他说有。 “他说想请假,回去找心理医生再做一次干预和评估,怕影响战队成绩,所以想请我把他从名单上换下来。” 陈教练缓了下心情,继续道:“他自己要求的,打比赛的前提是遵循选手本人意愿,我跟他沟通,小孩儿态度非常好,说会配合赛训组的安排。 “我能怎么办?我还能不让他去? “然后呢?跟sun打电话沟通,你猜他说什么?他知道,不仅他知道,ya也知道!ya还他妈是第一个知道的,开完破冰会就知道了! “再怎么着?ya主动找我说练双突破,sun也来了,说昨晚在天台心态被welle调整好了,上场没问题。” “你说我怎么拒绝……” “你让我怎么拒绝……” “于公,为了战队成绩和今后长久发展,welle的情况需要进一步确认,状态能稳定最好,稳定不了放二队。 “于私,他叫我一声陈哥。 “孤独症,说好听点是神经系统发育障碍,说难听点就是病,这玩意儿没法儿治,确诊了就要跟他一辈子! “多少得孤独症的小孩儿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也变成那样吗!我能吗……” “今天我不想谈理想,”热泪夺眶而出,陈山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理想?在现实面前狗屁都不是!喜欢?光喜欢有什么用?喜欢就一定适合吗?! “天赋?真他妈恶心!”他讽刺地笑了,“没有的想要,有了的为了配得上,不要命地努力努力努力……我陈山还真就不明白了,这劳什子到底多高贵?!努力到底多贱啊?!!!” 赛训室一直没人说话。 第52章江小兔:单板翻越冰川。 晌午气温升高,偏生早晨又没开空调,此时此刻,赛训室人人汗流浃背。也许是因为陈教练的话真实得扎心,不知是谁吸了吸鼻子,正抽纸抹眼泪。 唐经理抚着下巴思忖良久,电子挂钟指针落到整点,发出“滴滴”的响声,他面色冷峻,语气严肃地问:“淘汰赛呢?也和welle沟通过了吗?” “沟通了,”陈山情绪逐渐稳定,“如果评估没问题,淘汰赛一切照常。” ogi对抗赛历时四天,六支战队不分组进行bo1单循环赛,积分前四名晋级淘汰赛。 如果江惹赶在29号之前回来,就能顺利参加后续比赛。 “行,那这样,”唐礼依次看向两人,“问问诚子的意思,让他和阳仔轮换。巴西和大洋洲的比赛二队上,提前给小孩儿们说明白,稳吃的分别出意外,给剩下三场留点容错率。” 孟总监点头,“担心多余了,咱们六进四稳过,打过im能顺一。” “老孟你快呸呸呸,”唐经理说着,自己先“呸”了三声,嘀咕,“话可不能说太满。” 陈教练:“这点底气还没有?” 孟总监:“那咱dmg必须有!” 唐经理:“……” 十一点,dmg顺利提交参赛名单。 唐经理走出a1大楼时,头顶上日头火辣辣的。 他拿出手机,先联系了联赛官方运营部,又驱车跑了趟超市,自掏腰包买了些零食,希望能给队里的小孩儿们带去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dmg赛训组这段直击灵魂的对话,后来被当作素材,剪辑进了ond职业联赛s8赛季的赛前纪录片。 在那段堪称黑暗的日子里,dmg上下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无休止的精神内耗。不止选手们情绪低落,就连管理层与教练组也会感到惶恐。 视频中,孟总监坦言,“这是一个悖论。在这行里,有天赋不努力走不长远,没天赋光努力也走不长远。那既有天赋又努力的就能走长远了吗?不是。 “我知道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当你意识到热爱成为潜在驱动力,天赋是门槛,努力是常态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从籍籍无名走到昙花一现有多么难。” welle选手于dmg战队而言,的确是个麻烦至极的矛盾体。 上天给予他热爱,给予他独特狭隘的兴趣,却因为语言系统障碍,一句报点他需要持续默读成千上万遍,才能说得准确流利。 上天同样给予了他天赋,给予了他超乎常人的感官敏锐度,却因为运动系统障碍,一个动作他也需要不断重复成千上万遍,才能养成特定的行为记忆。 他十八岁。 有人说,十八岁是初升的太阳,是早春的新绿,是一株芽儿怀揣着希望,迎接滂沱暴雨的来临。 但十八岁的welle选手不同。 他时常抚摸生命,时常思考人类活着究竟为了什么,时常因“宇宙之外还叫宇宙吗”而感到困惑。 他追寻努力的意义,幻想有天能够破茧成蝶,恳切渴望得到某些信任—— “这是向上攀爬的第一阶段,”陈教练从没这么认真地回答过采访问题,“打电竞最难的就是找平衡。心理的平衡,自我认知的平衡,竞技与游戏的平衡,天赋与努力的平衡……” “我承认我在赛训室的话有失偏颇,”他严谨地说,“人不能没有理想。如果没有理想,人同时会失去大脑,失去进步,失去思辨的能力。到了那时,疾病不会被治愈,猜想不会被证明,希望只能叫希望,该有多可悲啊。” 关于“孤独症倾向”的事情,江惹是在训练室主动开口向舒佑容询问的。 彼时唐经理宣布完彻查结果,叫走周复和牧随川,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少年目光屡次三番往左手边落,退堂鼓打了又打,才终于说:“佑容哥。” “嗯,怎么了?” 分卷阅读74 他有些难以启齿,“你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自闭,倾向的。” 舒佑容闻言一顿,随即温柔道:“喏喏看出来了?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很明显。但江惹别开眼睛,“没。” 对方被他别扭的反应逗笑了,“应该是开完破冰会吧。” “啊……” “别多想,”舒佑容把他炸毛的刘海儿捋顺,“我对你好,不是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只是因为你是你。” “听我说,喏喏,”他紧紧握着他的手,“你不特殊,你很正常。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很难再改变,你明白吗?先天缺陷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迁就你,是你一直在接纳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舒佑容没给少年说话的机会,只道了声“早点休息”,离开训练室。 江惹怔怔地坐在机位上。他呆久了,觉得自己不能闲着,打开训练营,按照牧队长的指导跑图练枪。 第一枪,人体描边。 第二枪,擦过头线。 第三枪,完美爆头。 可他的心却变得混乱不堪。 信念第一次产生动摇的时间,大概也像现在一样,是个夜深人静的晚上。 难以改变的副狙习惯让他恐惧,他不禁沉思,这究竟是不是机械记忆?他的大脑有没有活跃思维? 自己,真的没问题吗? 身体出现种种孤独症症状,最残忍的莫过于由倾向者本人率先发现。 于是他开始逃避,装得若无其事,他将“可能患有孤独症”的认知压在脑底,并试图遗忘——他自己亲手种下了一颗名为“自我怀疑”的种子。 输比赛的那晚,是江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他的自信就像被台风席卷过的村落,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精神世界坍塌破碎,少年惊恐地发现,重建之时,他不知该扶起哪几根柱子,也不知该搬走哪几块石头。 自怨自艾、自暴自弃。 消极情绪达到临界值,崩溃席卷而来,有人恰巧慷慨地对他施以援手。 “welle选手不算师出无门。” “去见我的十八岁。” “以后想知道什么就自己问。” “相信你呗。” 想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必须克制,所以不得不掐手…… 江惹的痛觉失灵了。 每当想起牧随川,他便再也提不起一丝掐自己的勇气,只能退而求其次,咬嘴唇,咬舌头——出血了。 啪! 脸颊微微发热。 他指尖颤抖。 天台上。江惹想在天亮前赶一抹未落的月色,等他走近,耳畔竟先传来了阵阵熟悉的哭声。 汤天阳趴在石沿儿边儿,伛偻着身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察觉出有人靠近,他醒了把鼻涕,眼泪拿队服外套一划拉,睁大眼睛仔细瞧,“……少爷?怎么是你啊……操,丢死人了……你……你别说出去……” 江惹“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小手巾递给他。汤天阳不好意思地挠头,“别别……别弄脏了……” “不要紧。” 江惹轻轻按在他的手上,后者愣住,“那那那我洗洗干净再还给你……” “哦……对,少爷你怎么来了?”汤天阳擦完才想起来问,“还有你脸怎么回事?过敏了?还是蚊子啃的?” “来透气,”江惹不着痕迹地忽略掉后面的问题,“你……” “怎么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 不提还好,一提汤天阳眼泪又飙了出来,哽着声音断断续续道:“礼哥找我谈话,说,老徐是内鬼…… “老徐,老徐他……我十五就跟着他打了,我今年十九……四年,四年……我真过不去这个坎儿…… “刚才在楼下……我就是想问问他,他自己说的!做事要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问心无愧,他难道忘了吗!他还说一起拿冠军……全他妈忘了吗?!” 江惹沉默地站着,听人又哭又笑。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一个小时转瞬即逝。哭嚎了一整晚的人似乎说累了,打了个呵欠,然后歉疚道:“对不起啊少爷,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江惹摇摇头,和他一起看向城市尽头的地平线。 “你听说过,孤独症谱系障碍吗?” 他忽然问。 “自闭?” “……嗯。”江惹真诚地说,“三岁的时候,我被查出,有孤独症倾向。” 汤天阳懵了,“……我操?少爷你得,不是,你自闭,哎呀!我这嘴……” “没关系。”江惹很平静,“最近我发现,身体又开始出现,症状了。” “那那那,那应该,没,没事儿吧,”和小江少爷相比,汤天阳反倒更像有语言系统障碍似的。 他想安慰又怕说错话,只能憨笑两声,干巴巴问了句,“那,呃——就,如果确诊了,还能治好吗?” “不能。”依旧辨不清情绪。 “哦,哦,”汤天阳张口结舌,讷讷了半天,懊恼的语气中带着几丝钦佩,“那你一定很喜欢电竞吧。” 江惹有一瞬的呆滞。 喜欢吗? w?a?n?g?址?发?b?u?y?e?????u????n?????????5?????o?m 最初发现自己只对枪响声感兴趣,可随着年龄增长,他在惊恐中意识到,子弹击穿头颅能够带给他生理性快感。 他享受胜利,享受团队共同破局的过程,自然渐渐不满足于简单的游戏体验,想要征服高难度的竞技—— 十五年来从未间断的心理干预,一天二十四小时被监控着的人生,数不清几次多国辗转,还把市面上有用的疗法尝试了个遍。 幸运的是他生在富庶人家,从查出有倾向的那刻起,治疗没有停止过。 他的家庭给予了他最大限度的关爱,姐姐就连出差都挂念着他,回来后强硬地塞给他一件礼物。 dreamy就这样出现在他的世界。 想过放弃,也尝试过放弃。 那回是真的离家出走想一了百了,却在阴差阳错之下见证了一场觉醒。 灵魂因此产生共鸣。 后来呢? 心理评估不达标,被国内外共计十三家俱乐部拒之门外,去年好不容易达标,参加青训,却又被强制性“退役”。 良久,他笑着说:“很喜欢。” 汤天阳杵在石沿儿边儿昏昏欲睡,冷不丁惊醒,尴尬地猛咳几声,“肯定很辛苦吧,我懂你,这玩意儿说白了不是真爱坚持不了。” “噢对了,”他摸着鼻子,僵硬地扯开话题,“少爷你喜欢听歌吗?” “还好。” “那就是喜欢!”汤天阳揉了把脸,笑嘻嘻道,“一起听吧?林俊杰的专辑,去年买的,花了我三块钱呢!” 刚打开手机,连接蓝牙,两人同时收到战队群消息。唐经理艾特大家,说五点半领队会挨个儿敲门查宿。 分卷阅读75 “我去!”汤天阳手忙脚乱,把耳机掖进裤兜,“来不及了,还有五分钟!” “够了。”江惹说。 汤天阳急得要命,“够啥啊少爷,领队人已经到楼下了!查宿不在得被礼哥请去喝茶,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够听的。”江惹想了想说。 “噗……”汤天阳乐了,“你说听歌啊?嗐,我就知道你喜欢,听听听!” “来,”他把耳机分给江惹一个,“我都单曲循环八百遍了!之前有段时间不听睡不着,虽然花了我三块大洋,但我觉着花得可值了!” 音符雀跃。 劣质耳机呼吸灯闪烁,一段念白开场过后,舒缓的旋律像极了不远处的橙红,在心灵的地平线缓缓跃动着。 歌词也雀跃起来了。 一路有雨也有霜月落无题江南 如我面对太阳如你追希望 一诺冒险就得闯单板翻越冰川 未来不缺翅膀冰雨和闷雷别管 裹着心的光很响说了别慌 它说孤单很好信念创造不凡 心里裹着光的人初衷不换 誓言让心不老带那些梦探索远方 问那些年的梦有多烫 第53章江小兔:幸福。 为了早去早回,江惹于23号当天下午去找唐经理请假,并立即买了晚上八点的机票,预计十一点抵达a市。 dmg的比赛复盘通常安排在晚训时间,航班落地后,小江少爷一只脚迈出航站楼,手机里就收到了陈教练的艾特,以及一条加密会议链接。 “……我是不是说过,抢攻正常情况道具先出,特殊情况道具同步! “说你呢hippo!前点人都到了再扔闪,你不明摆着给对面机会,让人家抓timing?!” “……peek看到有人,大拉的时候预瞄提前做到位。被白了你脑子也白了吗?meer? “已方道具失误,对面知道你在哪,预瞄点没飘,跳出去凭直觉回枪起码都能有一半的几率互换,你往回撤?傻子都特么能打靶!” “……就算下赛季取消都市图,地图池里也有别的大图! “sun,大图最重要的是拿信息,打突破不是让你突出去白给的!后面两回合怎么回事?又突不出去了,突不出去还打什么突破!” “……ya的问题先不细谈,复盘结束跟我来赛训室一趟。” 点进会议,入耳尽是教练的骂声。 dmg每逢检讨会,都单独在放映厅进行,超大屏幕的视觉盛宴让每个人的操作细节能一览无余。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陈教练看到江惹进入会议的消息提示。他先问了句,“welle下飞机了?方便说话吗?” 待人表示方便后…… “先跳海的走最慢?怎么别人长了两条腿你长了一条? “注源完了切绳索?是不是还得给你拿个喇叭吆喝吆喝? “瞄着头线还马枪?手抖得筛子似的,十八就得帕金森了?” “……” 陈教练把welle选手前三回合的下头失误数落了个遍,他全程心平气和,放缓语速,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意。 鉴于最后那句吐槽太好笑,大家伙忍得相当辛苦。周复又没憋住,“噗嗤”乐了,紧接着—— “笑笑笑,你笑个屁笑!比赛点火不会响,属你会放湿炮仗!” 复盘的目的是查漏补缺,大家暴露出的问题如果耍耍嘴皮子就能解决,那整个竞圈的教练恐怕都失业了。 经过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观点输出,陈教练宣布复盘结束。不会打守护者阵营是dmg的老毛病,具体的改进方案还需教练组深耕。 闲聊环节,江惹向队友们诚恳道歉之余,将那篇三千字大作文熟练背诵。 汤天阳活像个泪失禁体质,听到少年主动揭开伤口示众,眼泪不由分说往下掉,“少爷你……我……” 周复表面上嫌他矫情,心里却难受得紧,“以后有事儿找复哥!” 舒佑容笑而不语,陈山让他别紧张,放松心态,只有牧队长没说话。 过了许久,牧随川开口。 “早回。” “收到。” 他们的对话一如往常。 午夜。半截儿月亮躲进云层,江惹于小径中漫步,独剩孑然孤影。 江家向来喜静,夜晚遣散了佣人,偌大的庄园便只有大自然的回声,只可惜,这场宁静并不持久。 小花园里,江惹坐在吊椅上。 他拨通熟悉的电话号码,直到“嘟嘟”声快结束,那边才迟迟接听,语气讶异,“喏喏?” “姐姐,”少年轻轻荡着吊椅,嘴唇动了动,“你又出差了吗?” 他在明知故问。 那边的女声歉疚中透着无奈,匆忙交待几句话,无外乎是让江惹照顾好自己,累了就回家。 但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些苍白无力的语言对少年起不到一丝安慰,于是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 “在那里过得开心吗?” “开心。” 江惹微张着嘴,强忍欲出的话语。 他单薄的衬衣罩进了风,袖口鼓成气筒,刘海儿也在凌乱中被吹掀,露出那双清澈的眼睛,眼睫随风颤动。 那边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只一句话就察觉出少年的情绪波动,“发生了什么吗?姐姐想听。” 江惹做了个深呼吸,“我觉得,我可能,患上孤独症了。 “我……向我的心理医生,预约了,25号的评估,姐姐……” “很勇敢。” 那边笑了,“要陪同?” 江惹嘟囔着,“才不是。” “我成年了。”他郁闷道。 “成年了,”那边敛着笑意,“成年了不会再偷偷哭鼻子了吧。” “……江苒!” “好了好了不说还不行吗?后天我让司机开车送你,不论什么结果,都不许再玩失踪,听到没?” “听到了。”江惹闷声道。 “这次出门遇见谁了吗?” “很多人。”江惹抬头看月亮。 “喜欢的人呢?” “也有见……” 他瞳孔一震,“姐,姐姐……” “云姨上次打扫你房间,在床底收拾出来两箱周边。” “哦,”他声音急切,“那——”那家里能接受我是同性恋吗? 但他的话被那边直接打断了,“和其他人相处得怎么样?” 江惹沉默片刻,神情微舒。 “很好。” “陈哥很好。他,刀子嘴豆腐心,因为说我自闭,的事情,向我道歉,我知道的,他不想我,把事情憋在心里。 “礼哥也很好。他跟姐姐,很像,是我们的大家长。我是队里,很麻烦的人,他没有责怪我 分卷阅读76 ,一直包容我。 “复哥,看上去很粗心。但和他一起很放松。因为,他会对我大声笑,大声说话,他会,用力捶我的肩膀,搂我的脖子,让我觉得我和他一样。 “我发现,汤天阳特别喜欢听歌。我还发现,我好像被他传染了。那首歌,真的很好听,我竟然一直循环,播放了三十四遍。 “有一个有趣的人,他叫卓渺。他经常会给我发,奇怪的文章,还经常,找我打solo。我羡慕他的性格,他说我们是,好闺蜜,嗯……我不太明白。 “佑容哥对我说,‘先天缺陷,不是你的错,是你一直在接纳,这个不完美的世界。’遇见他之后,我不禁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美好的人啊。” “姐姐,”他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笑,“我收获了朋友,也努力学着,成长,但我还是感到很抱歉。 “如果我能聪明一点,比赛,我们会赢得漂亮,你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爸妈不会离婚,我们会幸福——” 通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能听到纸张在摩擦签字笔,还有一句断断续续的“会议推迟十分钟”。 庄园空气潮湿,月亮掩进云层,天边隐隐有几道闷雷闪过,黑沉沉的。 江惹有点想哭。 他攥紧手机,盯着屏幕中不断跳动的数字,哽咽道:“姐姐,你有听吗?” “你是不是,很忙?”他语调拖得有些长,“对不起……我不该这时候,打扰你,要不我们,挂了吧。” 那边没说话。 江惹狠不下心按挂断。 大概过了五分钟,电话那边才有动静,“很忙,但姐姐有听。 “爸妈离婚跟你没有关系,他们在一起之后觉得不合适,所以决定分开,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对不对? “姐姐现在很幸福。 “因为和你通话,听到你的声音。” “喏喏现在幸福吗?” 应该幸福吧? 有家人关心,也交到了朋友,心底藏着一个喜欢的人,可以满足每天见到他的愿望,能够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还离不切实际的理想更近了一步。 是幸福的吧。 可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少年却不想再费劲心思去表达。 “姐姐,我想你了。” “嗯,姐姐也想你。” 世界上没人比他更幸福了。 第54章江小兔:我比以往更加爱着。 在dmg俱乐部“打工”一个月,江惹几乎没有松懈的机会。身体得到久违的放松,次日,他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因着之前跟队在三甲医院做过体检,24号下午原定的查体取消。只是出乎意料,家庭医生依旧按原时间到访。 看完少年的体检报告,家庭医生稍加思索,进行了简单询问。 职业选手或多或少会有伤病,身体对他们而言像是昂贵的“消耗品”。 少年如实表示手腕打久了会酸,他会好好注意。但家庭医生严肃地叮嘱他,让他注意劳逸结合,并半认真半恐吓地说:“少爷,长时间不良坐姿会导致脊柱侧弯,搞不好还会瘫痪。” 江惹瘫在沙发上的身子被吓得一激灵,腰板儿瞬间挺直。 送走家庭医生,微信响个不停。 唐经理在战队群发通知,全队打算在s8开赛前加强体能训练,ogi结束后将会定制新的时间表,谁也不能偷懒。 江惹视线定在了屏幕上,心里莫名有种被人监控的诡异感,没等他回神,唐经理私发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唐掌门:[休赛期每周末都有团队训练,这是dmg的传统。] 唐掌门:[不能不参加哈。] 般若:[收到。] 唐掌门:[welle,是这样,我寻思有些事还是得跟你说通了。] 般若:[您说。] 唐掌门:[别多想,咱们队不搞歧视,但这个事,它没办法……] 唐掌门:[你应该听说过,咱们老板是因为自己没打成职业,所以才创了个俱乐部。dmg可以不赚钱,什么代言商务都不用管,就是不能没成绩。] 消息发过去好久,迟迟没有回应。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唐经理只能狠下心给他打电话。 拨通的下一秒被接听。 “礼哥,”少年听上去很冷静,“我明白,您不用觉得为难。” 他像早已深思熟虑过,笑着说道:“如果我能有幸,留在dmg,我不会,再让大家失望。如果不能……我会祝福它。祝大家一切顺利。” 25号。 江惹破天荒地精心打扮了一番,七点半准时出门。 a市环城公交有且仅有一辆,这条海滨线离居民区太远,且来回共计两个小时,平日里几乎没人坐…… 开着豪车专门来坐公交的,恐怕整个a市只有小江少爷一个了。 老式公交晃悠悠驶来,上车,果不其然,乘客只有两个,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互相依偎着。 江惹选了后排靠窗的座位,闭上眼睛,享受着风暴前片刻的安宁。 阳光晒进衣服,暖烘烘的。 味道闻在鼻子里舒服极了,少年在神游中思考,这种感觉该怎样形容? 是衣领里挥发的油脂汗液? 因紫外线照射产生的臭氧? 还是一簇羽毛被烧焦…… 心理咨询室九点上班,江惹迷糊了一路,在终点站下车。 他来得太早,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旁边忽然传来惊喜的声音。 “是你吗welle?哦我的上帝……”来人一身嘻哈风,正是江惹的心理医生,“很开心能这么早见到你。” 在江惹的印象中,这位英国人的穿着通常极其简练,且多数是暖色系。 显然心理医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语气懊恼不已,“这真是件令人尴尬的事,亲爱的。要知道,我的工作服只有上班才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觉得,您这样很好。”江惹微微颔首,“如果您不介意,我很荣幸能以这样的方式,与您交谈。” 心理咨询师一般穿正装多,稳重大方,能更好地与患者建立信任。 他今天来这么早,本就令心理医生很意外,没想到回答更加意外。 但这是个好兆头。心理医生想。 照例询问少年吃没吃早餐,终于得到意料之中的答复,忘记了。 此时助理正巧端着刚出炉的茶点进门,心理医生邀请小江少爷一起品尝,竟然真的得到了同意。 半小时后,吃饱喝足,体检报告摆在桌面上,但心理医生没有立即查看。 “亲爱的,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好。” 他还没继续询问,江惹便主动把近期的经历断断续续地和盘托出。 只是期间有几次说到伤心 分卷阅读77 处,他险些没能控制好情绪。 心理医生听罢,耐心引导,等上午十一点半的闹钟响起,他问道:“你现在能否告诉我,你最好的朋友是谁?” 江惹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张人脸。 这个问题每次心理咨询都会问,他每次都会立即回答“我没有朋友”。 但这次…… 他迟疑了。 他无法为脑海中的人脸排序。 少年不说话,心理医生也没催促,耐心地等待。 江惹眸光微闪,一遍遍为自己加油打气,终于,思想斗争了十分钟,他诚实道:“抱歉,我回答不了。” “没关系,”心理医生笑了,“最后的问题,welle,请你务必认真回答。” “好。” 心理医生看着他的眼睛,“你是否一如既往地爱着,你所爱着的一切?” “不。”少年斩钉截铁。 “我比以往更加爱着。” 片刻后。 “welle。”心理医生很严肃地说,“我想我们没有继续交谈的必要了。” 江惹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抬头。 没有交谈的必要? 声音近在咫尺,他明明听清了,但大脑却像宕机了一般,无数个疑问从神思中挣脱,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是孤独症吗? 还是抑郁症? 或者其他什么病症? 真的确定了吗? 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真的…… 真的再也没有办法了吗? 江惹像个即将被宣判的蒙冤刑犯,眼眶酸涩难忍,心中挤满不甘。 “您真的——” “welle。” 心理医生温和地看着他,“对病人进行心理引导是我的工作,但你要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更想与我的朋友谈些有趣的八卦。 “哦我的上帝……真没想到我们见面的时间会这样短暂。 “或许,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改天再约?对,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酒吧,然后来一杯tequ。” “您是说……” “您的意思是,我并没有,”江惹顿了顿,强行压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我并没有,患上孤独症?” “当然,亲爱的,”心理医生说,“你很健康。你感受到了吗?从进门起,你的大脑就像一颗高速运转的陀螺,它很兴奋,它在转圈。” 他目前能够调动表达欲,尽管有些话语不符合逻辑,但肢体语言进步很快,已经出现了无意识的辅助性动作。 ——他的社交不再闭塞。 叮嘱完注意事项,心理医生不由感慨,“亲爱的,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勤奋的病人了。祝贺你,虽然我失业了,但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江惹回到庄园时,就像踩进了一片云层,整个人轻飘飘的。他迫不及待想要与家人朋友分享喜悦,点开聊天对话框,手指却又顿住。 欲说还休。 诊断结果最终以书面报告的形式,被江惹群发给了需要告知的人。 发消息的短短几分钟,他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发完便把手机扔到旁边,疲惫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紧紧蒙着被子,一觉睡到半夜。 也许在dmg基地吃夜宵吃习惯了,凌晨一点,小江少爷被饿醒。 梦游般摸索着下楼,去厨房,推开冰箱门,吃食各式各样。 他学那人,把排列整齐的物品一个个向外拿,可他摆满了整张桌子,依旧不见记忆中廉价却足够温暖的汤面。 江惹忽然鼻头一酸。 手机铃声兀自响起,少年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是汤天阳打来的视频。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听,怎料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住哭嚎着,“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晚。”江惹歉意道。 “太好了!少爷,你没事真好……礼哥今下午开会说你没事我,我乐疯了……”汤天阳老妈子似的,絮叨完又丧着脸,“少爷,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陈教骂死了!昨天和北美打,结果他妈的打到加赛打输了……今天二队两场都赢了……真服了,明天又要和im打…… “唉,不提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跟佑容哥和诚哥一起打拳,操,佑容哥下手真狠,嘶——我的腰我的腰!” “复哥呢?”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u?????n????????5?????o???则?为????寨?站?点 “复哥和队长在一块呢吧?噢,就在楼下,”汤天阳醒了把鼻涕,问,“你要不要跟他们说说话?佑容哥挺担心你的,要不我帮你把他们都喊过来?” “别!”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哎呀,没事儿,我拍给你看!” “我不看。” “真不看啊?那挂了!” “啊……” a1大楼前,周复和牧随川席地而坐,汤天阳在天台上卯足力气大声吆喝,两人不约而同回头,就在这时,舒佑容和姚卓诚恰巧打完拳,相携而归。 “队长!复哥!佑容哥!诚哥!” “看这儿——” “welle说他想我们了!” “怎么样!看到了吗?”汤天阳喊得脸红脖子粗,“要不再举高点?” “看到了,”江惹摇头。他嘴里不断重复着刚才的话,“我看到了……”只是有风涌向了他的眼睛,看不太清。 第55章牧狐狸:im退赛。 江惹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他不想被队友们看到自己窘迫、狼狈的可怜样子。 汤天阳就像解锁了话唠属性似的,絮叨起来没完没了。 直到唐经理在战队群里发消息催人,他才恋恋不舍地挂断视频,并承诺小江少爷回来那天,他一定会拉着所有人去基地门口迎接。 江惹有些心神不宁。 汤天阳今晚无意中的吐槽,让他对dmg与北美二队的比赛格外在意。 再联想到唐经理的那番话,他把卸载了的微博与论坛重新下了回来,注册了小号,翻看着有关对抗赛的舆论。 dmg在24号率先对阵欧洲与北美两大赛区,教练组本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想意外地输给了北美二队。 每个赛区有每个赛区的特性,每个战队又有每个战队的风格。 北美赛区贯以彪悍著称,dmg采用双突破体系与之硬碰硬,战况激烈,最终比分为8:9,加赛打输了。 对局中,汤天阳开局连送三回合,dmg被迫eco。 随即在第四回合的长枪局,他手持ak一穿三,仅凭一人之力抢点成功,却被群嘲“比赛打扑克,还特么玩上三带一了”,喜提外号“扑克哥”。 牧随川指挥思路很明确,赢下第四回合之后稳压北美二队,并在抢赛点时打出残局1v4的高光操作。 谁知,他转头就在赛点局战术失误,又被对手追了回来,惨遭锐评“仰卧起坐的神” 分卷阅读78 。 舒佑容一整晚稳定输出,成功打了全队最高伤害。 可惜,百密一疏,他连着两个赛点局被对手针对,率先掉点,被骂关键时刻当演员,荣获美称“背锅侠”。 这三人被喷得“体无完肤”,要问周复哪里去? hippo选手赛前被陈教练单拎出来教训,让他改改脱缰野马似的打法,多听多看多沟通。结果他整场比赛畏首畏尾,从不会“收”变成太会“收”,顺便因“怂”上了个热搜。 dmg战队的毛病粉丝们看在眼里,论坛上当晚便出现了一个帖子。 【如何评价dmg8:9bison?】 其中,一位天梯赛排名前十的大佬下场分析,并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dmg缺乏团队凝聚力。 讲直白点就是不像个团队。即使dmg每位选手都在使劲,可他们的劲儿却拧不成一股绳。 赛后语音显而易见,meer话语权重不足,他的问题和其他队普遍存在的“不听指挥”不能一概而论。 hippo和meer是老队友,两人关系太熟,且hippo刚从弱队出来,天性突然被释放,傲得六亲不认能理解。 而ya呢?他转会前是btb的队长,即便不是指挥,在队里也是核心人物,话语影响力很大。 基于现实原因,两支战队打法风格天差地别,ya五年的职业生涯已经养成了许多操作习惯,比赛中他不会贸然提出质疑,扰乱队伍节奏。 sun的问题就更明显了。 就算他在新人当中打得可圈可点,但在dmg这个人均大神的战队,也被衬得很平庸。 拿welle选手举例,虽然他赛场首秀打得一言难尽,但单从第一回合扔雷炸栏杆的操作来看,他的意识不说顶尖,起码处在一个较高的水平。 选择炸栏杆,意味着他在短短五秒钟的时间内需要计算投掷角度、风向风速、伤害数值、成功概率。 况且,悬空状态下进行高抛本身就对操作有一定的要求,在meer补枪后,im的载具不偏不倚正中压发式破甲雷…… 这说明两位选手不仅有沟通,思维也在同一层级。 反观sun,他都算不上“ya平替”,反而更像“低配版hippo”。 这点在对阵北美二队时非常明显——“间歇性鸡血”。 他能在个别回合,因队友创造的有利局面而锋芒毕露,也能在个别回合,又因被当成突破口而毫无发挥空间,所谓既不会“放”也不会“收”。 大佬分析到这里,评论区有粉丝急了,难道dmg今年彻底没希望了吗? 那倒也不是。 比如honest在时,也就是下一场bo1,dmg9:3ne,比赛实时弹幕上,网友们刷的全是清一色的“单子局”。 那场比赛dmg同样手枪局失利,同样被迫eco三回合,转折点也同样发生在第四回合。 不同的是,dmg有经济起大狙后,能够非常熟练地使用信息差创造优势。甚至当其他队友出现了失误操作,只要有honest的大狙在,他就能及时善后扭转局势。 所以,比赛结果毫无悬念。 欧洲ne,全称“narrowescape”,中文直译为“绝境逢生”,ogc四冠王,世界赛最差成绩都是s5八强。 相较于含蓄的队名,该战队风格多变,可打架可运营,很擅长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把对手玩死,也是ond职业联赛中的“魔王队”。 这次ogi,ne原本没想参加,但因其二队出了个极具天赋的新人,这才“纡尊降贵”来练兵,可谁也没想到,竟然能被dmg好一顿暴揍…… 据说外网的舆论和当初微博骂welle选手如出一辙。 说了这么多,大佬最后写道:由此可见,双突破体系具有很大的局限性。在水平相当的前提下,大面积地图中,有狙击手配置的队伍更好拿信息。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w?e?n??????2?5?????????则?为?屾?寨?站?点 当然,以上分析全部基于理论。 双突破体系因其特定地图高效的抢攻效率,在联赛中广受好评,但其实不止双突破,理论上,双狙体系在特定地图中也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狙击手的发挥在实战中太吃状态和手感,因此,该体系是否可行,还有待业界专业人士深入探索。 江惹把这个帖子仔细看了三遍,默默点了个收藏,接着打开训练营,一直练枪到天亮。 26号,dmg再次遗憾败给韩国im战队,不过好消息是,这次比分比上次高了不少,6:9输的。 27号,ogi对抗赛圆满结束,晋级淘汰赛的四支战队积分如下。 韩国im:5-0 中国dmg:3-2 欧洲ne:3-2 北美bison:3-2 ogi淘汰赛赛制简单粗暴,顺位第一对战顺位第二,顺位第三对战顺位第四,当两支战队积分相同时,会进行加赛,胜方顺位高。 而当三支战队积分相同,且并列顺位第二时,则由顺位第一的战队自主选择半决赛的对手。 江惹27号在战队群里发消息,告知大家下午四点半的飞机。 怎料a市气象台发布雷电黄色预警,飞往b市的航班全部延误,什么时候恢复还是未知数。 唐礼和陈山一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不用着急赶路,注意安全。 小江少爷算了笔账。 从a市到b市,最早的高铁票是明天上午十点的,行程九个小时,等他回基地都晚上八点了。 半决赛后天零点开始,参赛选手必须提前半小时签到,也就是说,他几乎没有时间回顾教练的赛前梳理,更何谈跟队友们一起四排热身。 明天走太赶。 如果坐私家车,现在出发,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到基地…… 小江少爷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旅行过半,战队群特热闹。 林俊杰骨灰级歌迷:[什么时候开始啊?家人们开麦了吗?] 你复爷爷:[不知道,没开,想说什么说什么,别对着摄像头。] 上善若水:[没开。] 林俊杰骨灰级歌迷:[佑容哥你觉得im选谁?操操操,我快紧张烂了!] 上善若水:[别紧张,选我们。] 你复爷爷:[不能吧,棒子上把差点翻车还他妈敢嘚瑟?嫌命长啊。。] 上善若水:[因为我们更菜。] 你复爷爷:[操。。?] 我选橙子:[还没开始?主场效率太低了,不都半个小时了吗?] meer:[。] 选队结果和赛程将由今晚零点公布,四支战队纷纷打开摄像头与主场连线,奇怪的是,这么 分卷阅读79 长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dmg训练室,陈教练向裁判询问主场的情况,裁判却表示主场没问题,是im那边出了事,裁判长正在积极跟对方沟通,可能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暴雨倾盆。 江惹看向车窗外,心中隐隐不安。 然而,就在几分钟后,im战队发了条推特。紧接着,一个词条猝不及防冲上热搜榜首,国内外舆论相继爆炸。 #im退赛#[爆] 第56章牧狐狸:你猜,总决赛谁来? 雨水重重打在挡风玻璃上,江惹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群里消息自半小时前就没停过,直到车子驶进高速服务区,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不在焉地点亮屏幕—— 微博推送的公告压在所有消息上,江惹只扫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司机和随行的佣人在前排询问了三五遍,都没能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他面上一如既往地淡定,可微颤的手指却出卖了他,点进去,逐字逐句读,大脑突然“轰”地一声。 【@ogi赛事组委会:[关于淘汰赛段im退赛的情况说明] 近日,在接到im电子竞技俱乐部提出退出s8赛季ogi全球邀请赛申请的第一时间,经过ond职业赛事纪律管理团队深入了解与核实,我们非常遗憾地向大家宣布: 由于不可抗力因素,im将暂别ogi全球邀请赛的舞台。 同时,依照《s8赛季ond职业联赛比赛规则》,并遵循im电子竞技俱乐部的选队结果,我们慎重决定: 5月29日半决赛(imvsdmg),dmg轮空。 祝贺dmg成功拿到ogi总决赛的第一张门票,各位onder们,让我们相约5月30日晚17:00(德),共同见证另一支总决赛队伍的诞生!】 im,退赛? 埋藏于心底的念头霎时间落空,堆积的情绪如潮水般节节涌动,少年左手攥成拳头,掌心瞬间被指甲印出了五个深浅不一的月牙形。 输掉比赛的不甘与懊悔、身体健康的喜悦与兴奋、想被认可的焦急与迫切…… 这些情绪通通化作打在“死人”身上的那两颗子弹,嵌入他的心脏,让他无时无刻不铭记着耻辱的滋味。 想复仇。 想证明。 想像疯子一样痛战。 他还想用那把纯黑色狙击枪,一枪一枪将锁链狙断,放猛虎下山,让深困牢笼的雄鹰翱翔于天…… 可是im退赛了。 广场上,消息以每秒钟二三十条的速度排排刷新。 【??退赛?别告诉我进去了?】 【不是dmg粉看了都会气的程度。。棒子我说你别太侮辱人了,】 【《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因素是什么真不好说,推上有人扒im高层出事了,隔壁举报的事闹得挺难看的,可能得被约谈,,】 【虚假的:ogi全球邀请赛。真实的:白嫖dmg训练赛。】 【给楼上点了。大满亚这波亏麻了。[擦汗/][擦汗/]】 【不会有人不知道ogi的含金量吧?dmg想探im的底,结果人家不干了,总决赛还得免费替ne练新人,笑吐了,什么冤种。】 吃瓜群众有的替dmg不值,有的捂嘴偷着乐,还有的抓着dmg选手们的抠脚操作不放,先把官博给冲了。 但dmg一直没表态。 待主场连线结束,众人关掉摄像头,陈教练与裁判沟通完具体情况,简要说明后续的比赛安排。 总决赛时间安排在六月三号,他们一下子空出四天,welle选手最快中午回基地,明晚开始组排训练。 不过,忽然出了这档子事,dmg选手们的心态多多少少会受到些影响。 为了让大家沉心静气,陈教练又挑拣了今晚天梯赛的细节,每个人都说了几点,走之前还撂下句“好好沉淀”。 汤天阳看着来回晃荡的门板,吞吞口水,愈发想念小江少爷了。 welle选手在时虽然也会被骂,但因其一贯“不懂就问”的作风,每当冷场,他总是最“没眼力见”的那个。 再加上他的表情太真诚,陈教练就是有火也撒不下去,于是气氛总会逐渐变得欢乐又和谐…… 哪像现在,训练室死气沉沉。 微博上,事态愈演愈烈。 dmg后来转发了官方发布的晋级消息,评论区清一水儿的心疼选手。 而在热门推送的消息中,im昨天的采访又被翻了出来,众多营销号下场带节奏,dmg顺理成章成为了本次ogi最大的“受害者”。 上场比赛结束后,im狙击手drkin在赛后采访中非常谦虚地表示,他们这次来参加ogi的目的,是向各个赛区的佼佼者学习经验。 主持人问:“在dmg身上学到了什么呢?” drkin想了想,“啊啊,怎么说呢,他们很顽强。虽然中国队很菜,但这种精神令人感动。” dmg当时接受采访的人是周复,当场就火了,得亏陈山在他前面一个劲儿使眼色,他这才忍住了满口国粹。 训练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大家各忙各的,周复刷着微博,冷不丁又看到采访,当即拳头攥得咔咔响,“这他妈几个意思?” “晋级了,”汤天阳语气郁闷,脸色有些难看,“可我总觉得就像被人喂了一口巧克力味的翔。” 舒佑容少见地没说话,面若冰霜。倒是牧随川不甚在意地点着手机,“嗤”了一声,“弃车保帅呗。” 周复问:“怎么的?” “看消息,”牧随川把文件转发到小群,意味深长道,“高层都被查了,ond分部再不给点正面回应也得被查。等着吧,im会道歉。” 举报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据说im隔壁分部的经理正在停职接受调查,ond分部也有两个高层被约谈。 drkin最近太放飞自我,不止比赛和采访,连推特上都有好几条明里暗里侮辱dmg的言论,现在均已删除…… 他们不想受牵连。 不出牧队长所料,过了一会儿,im再次发推,不仅向ogi赛事组委会、广大粉丝们诚恳道歉,还专门艾特了dmg那八百年没用过的官方账号。 配文甚至有一句中文:和气生财。 “真他妈开眼了!”im这操作把周复看得直乐,“就你会耍心眼儿啊?整得一套一套的。” 舒佑容说:“他们敢割席,说明内部已经有矛盾了。 “im的ond分部前身是暗夜分部,隔壁踩着他们发家,最后忘恩负义…… “应该是上上赛季的事吧,他们当时成绩不太好,高层想把席位卖了。隔 分卷阅读80 壁三连冠,没必要花钱养废物。”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周复尴尬地“咳”了下,讪讪出声,“操,我怎么觉着我被骂了?” 汤天阳垮着脸,“我也。” “别想了,想这些没用。” 牧随川关掉手机,踩着座椅滑到众人面前,打了个响指。 “半决赛ne二队稳进,31号公布总决赛首发,不如想想怎么打。” 周复撇撇嘴,“还能怎么打?就照常打呗,他们二队比一队差远了。” “一队不可能来吧?”舒佑容诧异地看向牧随川,“他们没这么闲。” 可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默几秒,欲言又止,“你是说……” “是啊,pomelo在ne。”牧随川转着火机,说出口的话语玩笑般似的,声音却透出股凉意,“dmg可是ne一队唯一一个外援的老东家。” “你猜,总决赛谁来?” 第57章牧狐狸:敬理想。 训练室响起一重一轻两道抽气声。 牧队长的话无疑是给大家打了一针强效兴奋剂,能跟国外超一线战队在s8开赛前正面较量,岂不是妥妥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复咧着嘴角兴奋道:“铁铁们,要真一队来,那咱可不赚翻了!世界冠军啊,跟他们打应该很爽吧?操,老子两年ogc都没碰过ne!” “那可是ne!”汤天阳一改颓态,也跟着周复傻乐,“我的偶像!” 舒佑容好笑道:“别高兴太早。要看ne教练组的安排,他们如果真想把新人提到一队……” 他顿了顿,拍着汤天阳的肩膀,“我们得提前做好被血虐的准备。” ogi总决赛采用bo3赛制,并根据上赛季ogc积分确定主/客场战队,依次进行地图bp。 也就是说,不论最终跟哪家打,dmg的选手们至少要有五张熟悉的地图,毕竟…… 优势图通常会被按死在ban位上。 这是个很大的挑战。 队内三位老选手转会前分别来自三家战队,所擅长的地图自然不同,而两位新人同样各有所好……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u?w?ē?n????0?2?5?????????则?为????寨?佔?点 临时抱佛脚显然不切实际。w?a?n?g?址?发?b?u?y?e?i??????w?e?n????〇????5?.?????m 怎样在现有的基础上做到优势最大化,是dmg在本次ogi,需要深入研究的一大难题。 江惹于28号下午赶回基地。 长长的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李叔早已见怪不怪,但头回出来迎接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惊掉了下巴。 小江少爷车门刚关,转头被汤天阳一把熊抱住。舒佑容站在旁边冲他招手,“喏喏路上辛苦了。” “我勒个乖乖哟?可算来了!”周复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正追着隔壁两只阿拉斯加从门口飞速窜过。俩祖宗又把他放在休息室的数据线咬坏了。 江惹堪堪从众人的包围中脱身。 他环顾一圈,没见到那个人,下意识询问:“队长呢?” 汤天阳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舒佑容捂着心口调侃道:“好伤心啊,喏喏眼里只有队长。” “不是的佑容哥,我就问问,”江惹舌头打了结,“你们,嗯……都重要。” “很重要。”他认真道。 总决赛在即,教练组加班加点,挨个儿把选手叫去谈话。牧队长不在,是因为半小时前去了赛训室。 姚卓诚自从伤病打不了高强度比赛之后,经常被陈教练抓去当苦力。 眼下他躺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吹空调,嘴上还不忘吐槽,“队长没个队长样,你是指挥,不听你的听谁的?” 前几天论坛上的帖子被人转载到dmg的微博超话,大家伙有所耳闻,但meer选手的缺点自家教练最清楚。 陈山切了场比赛录像,放到一半,他按下暂停键,对牧随川说:“毛病得改。我是跟你说过指挥不能独断,得兼听,兼听……兼听也不是让你都听啊?” “嗯,我有数。” “你有个屁!”陈教练快气笑了,“真他妈醉了,一个队都是死心眼!” 牧随川没说话。 姚卓诚解释道:“就刚才,刚才跟舒佑容沟通,你猜他说什么?他不提意见,是怕扰乱你节奏。 “你俩可真行啊,你想配合他们的节奏,他想配合你节奏,周复净瞎带节奏,俩小孩儿又没节奏…… “操,这不乱搞吗。” “……” 牧随川自己听了都想笑。 他坐在会议桌主位上,表情辨不清是喜是怒,手中的打火机轻叩着桌面,指尖触及滚轮时微微一顿。 赛训室只剩键盘敲字声。 “welle回……”没过多久,助教推门而进。屋里气氛太过严肃,他脑袋发懵,前半句话生生咽进了肚子里,转而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儿,”陈山摆摆手,走到牧随川跟前,把他打火机拿走了,“我知道你担心吵架,可现在和s7情况不一样。 “s7重组,你们几个因为战术吵,因为配合吵,训练赛吵完了正赛也吵,那会儿你刚转来打ond,压不住他们很正常。后来不也好了? “s7,每个人都能打出去,什么意思?每个人都有想法和节奏。你问问诚子,你是指挥,他听你的,那他是全听你的吗?你让他干嘛他就只干嘛吗?” 陈山缓了缓,继续道:“我s7让你兼听,那是在你们有节奏的前提下,你就不能固步自封闭门造车,你得找到适配他们的指挥思路。 “现在呢?现在最难的是什么?不是你指挥思路有问题,现在是压根儿打出不去,压根儿没节奏。 “你懂吗?这和用什么战术打什么配合没关系!所有人,所有人都担心这担心那,都缩在自己那个小圈儿里……” “我宁愿你们吵,”陈山无奈地说,“吵,起码说明你们脑子还在转。你们现在连脑子都懒得转了,问就是‘都行听你的无所谓’,你告诉我怎么赢啊?” 回顾dmg目前的比赛,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们在交流中完全没有分歧。 这非但不能说明他们磨合得很好,反倒代表着他们还在原地踏步,人人选择妥协,人人退缩——他们甚至不如勇于揭开伤口示众的welle。 “沉默”对重组战队而言是致命的。 “你就是想太多,”姚卓诚伸了个懒腰,感慨道,“你之前可不这样。 “说真的,我服你是因为你有胆有魄力。我在dmg打了七年,谁刚来就敢指着我骂啊?切个绳索而已,他妈的阴阳了我一天,现在哑巴了?” “我的错,”牧随川低头笑笑,又把打火机从陈山手里顺回来,翘起二郎腿,“我道歉。” 姚卓诚翻了个白眼,“这算哪门子道歉?你可别装了!welle切绳索怎么没见你吭气?他回来了是 分卷阅读81 吧,我现在把人叫来你敢当面骂?” 牧随川微挑了一下眉,“他犯错能长教训,我不说你你能?” “我操?”姚卓诚不干了,“我为什么不能?姓牧的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陈山捏着鼻梁,对牧随川道,“你回去好好想想。 “hippo那个性子,你说他几句他能不听?ya不用你操心,他自己能琢磨透的事就让他自己琢磨。sun我已经说过了,你把welle——” 声音戛然而止。 想起少年过于离谱的举动,陈教练扯了扯嘴角,“操了,这小孩跟我说话和打报告似的……” “就这样吧,他来之前我也跟他打电话沟通过,”他把牧随川打发走,到了门口又叮嘱道,“你再去找他简单聊两句,好好说话,别老吓唬他。” 陈教练的安排牧队长这回听了进去,奈何小江少爷没给机会。 他28号通宵到天亮,29号也通宵到天亮,30号倒是没通宵,但确确实实没时间——欧洲ne和北美bison的半决赛如约而至。 放映厅里,少年拿着笔记本,时不时低头写写画画。 网上有传言称,ne的新人狙击手和welle选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聚精会神,仔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汤天阳今晚在单人训练间加练,少见地没跟他待在一起,周复和舒佑容则坐在后排细声讨论。 牧队长来时,前排只有小江少爷孤零零一个人。 比赛声音嘈杂,牧随川刻意放缓脚步,生怕惊扰对方似的,轻手轻脚地落座。少年似乎有种特殊的能力,每当他专注地做某事,就会进入心流状态。 “下半场手枪局……4b开?”他正自言自语,“不理智,万一没冲过……啊,这也能双杀……” “ne上半场拿分多,差两回合赛点。下半场莽一把,莽赢了基本bison就凉了,莽输了也没事,稳赚不赔。” “难怪……”有人答疑解惑,江惹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很快,他僵硬地转身,“队长?”脸上竟有几分惊愕。 少年慢吞吞地抱着笔记本,身体向左小幅度偏移。 牧随川看穿他的小动作,装出一副冷硬的模样,“什么表情,不欢迎我?” “没!队长,你别生气……” 果然上当了。 牧随川说:“那你躲什么?过来。” 江惹被迫把本子放回了右侧。 牧队长为人虽然严厉,但听他的私教课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比方说现在,上到两支参赛战队的历史,下到每位选手的操作,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场下来满满的干货。 bo1在两人的交谈声中悄然结束,不出所料,欧洲ne战胜北美bison,拿到总决赛的第二张门票。 江惹听得意犹未尽,“队长。” “嗯?” 真得到回应,他反而不知说什么了。支吾好久憋出来句,“……你今天也,很,很好看。” “只有今天?” “……每天。” 牧随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偷看我?” “……”完了。 正欲开口狡辩,陈教练姗姗来迟。 他先照例梳理对局细节,接着让他们举一反三,最后才委婉地告知大家,总决赛很可能是ne一队来,必须做好迎战强敌的准备。 ne一队?! 江惹睁大了眼睛。 羞赧和尴尬荡然无存,不可名状的渴望无休止般翻涌于心。 前日因im退赛而惝恍的情绪倏忽得到了安慰,少年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他掩饰不住。 他很兴奋。 心中充满对战强队的惊喜和急切,战意来势汹汹,以至于离开放映厅很久,也不论是走是停,江惹心绪难宁。 他不禁想—— ogi总决赛结束后,他们之中也许有人幸运地重铸筋骨小有名气,也许有人遗憾地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明白,dmg所有人都明白。 当然,对手也明白。 这是一场非生即死较量。 零点之后,江惹独自去了健身房。 拳击馆在二楼,他没开灯,就这么摸着黑换上训练服,做了两次深呼吸,平复完心情站在沙袋前。 舒佑容是个合格的副队长,打拳的确不失为一个发泄情绪的好方法。 不过,职业选手的手腕格外金贵,dmg全队都只允许打十下。 皮革手套拳拳打在沙袋上,撞击声、呼吸声此起彼伏。 少年闭着眼睛,从十默声倒数,无数个问题随着出拳力度的加深,一句句在脑海中冒出…… 凭什么别人可以? 网?阯?发?b?u?y?e??????u???ē?n?2??????????????? 凭什么就你不行! 凭什么一辈子甘于平庸?! “凭什么!” 声声诘问就像一双紧扼住他脆弱咽喉的手,将他在理智的边缘来回撕扯。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全然忽视了拳击台围栏边,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那道身影。 第十拳,他呼吸不稳,用尽全力向前打去。谁知就在这时,他脚下突然脱力,拳头的落点竟与沙袋直直擦过! 失重感到来的一瞬间,未知的恐惧令江惹浑身僵硬。 他手边空无一物,运动系统障碍的难处显露无疑,为了稳住平衡,只能笨拙地张开双臂。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手腕被人钳制在半空,一股作用力把少年整个人带向右侧。 惯性驱使之下,两人同时倒去。可就在天旋地转间,那手的主人似乎轻轻揽了揽他的腰,体位眨眼掉了个儿,施以援手的反倒成肉垫了。 江惹的头撞在拳击台围栏上,双眼直冒金星。 他捂着额头僵坐了好久,坐到小腿都麻了,这才稍稍挪了挪脚踝。 “对不起!也谢谢您!” “起来。” “……队、队长?!” “我让你起来。” 江惹摘掉拳击手套,手脚并用爬起来,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牧随川被他不经意的动作磨得额头青筋直跳,半支着身子冷静了一会儿。见人一直低头傻站着,不说话也不动,他失笑道:“我又没说不能坐。” “哦。”坐了,坐得怪远。 坐姿倒挺端正的。 “你不累么?” 牧随川在他腰际轻捏了下。 少年条件反射般打颤,“不累!”又解释,“医生说,你这样会瘫痪。” “哪个庸医说的。” 牧随川哭笑不得。 江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绷着脸,无意识地抠手指,“队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来之前。” “啊?那,那刚刚?” 牧随川点头,“看到了。” “……”小江 分卷阅读82 少爷不想活了。 放映厅的尴尬卷土重来,少年蜷起双腿,脸埋进膝盖,耳根红得滴血。 牧随川目光如炬,犀利地打量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能戳破他的伪装。 拳击馆被黑暗笼罩着。 夜半风冷,雾气氤氲。 w?a?n?g?阯?发?布?y?e?1???μ?????n????????????﹒?????? 高窗外,路灯下的剪影被拉长再拉长,耳畔隐约听见有人群正高谈阔论。 “我操!我竟然进dmg了……” “哈哈哈,以后叫你x神怎么样?听着牛不牛逼?” “低调点啊你!咱们才青训!” “青训怎么了?虽然才青训,但我觉得咱们以后肯定拿冠军!” …… 许久。 “welle,你想一战成名吗?” 牧随川兀自看向少年,忽然问。 “在电竞馆,在奥林匹克中心,无数道聚光灯为你打亮,场内千万观众为你喝彩,头顶漫天金雨为你而下…… “你还会有一座篆刻着‘welle’的金色奖杯,你的名字将被写入中国电竞的史册,你可以创造属于你的时代。” “你想吗?”他说,“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反正我想。 “我不认为到了年纪就该按部就班地退役,我也不甘心后半辈子被困在直播代言跑商务里。 “我觉得我还年轻,我会犯错、会被教练骂,自我怀疑到崩溃……” “你看,我比你来得都早,我们没什么两样。”牧随川笑了。 他靠在围栏上,学着少年的说话习惯,低沉的声线在黑夜中淡淡晕开,“第一次这样沟通,不太熟练。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小少爷多担待。” 江惹眼眶闪过一丝灼热。 听完牧随川的心声,他的身体好似有阵阵暖流,由心脏流至四肢百骸。 他为简单的话语感动,也为其中的无奈心疼。而那些深藏进他灵魂的惶恐与惭愧,以及躁动不安的野心,兜兜转转,终在此刻于人前外露。 他想的不止一战成名。 “我想……”许是没料到自己话一出口,竟没出息地掉了眼泪,江惹有些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没要这样……” “队长,”他决定坦白,“我想追上你,成为你,然后超越你。 “我还想尝一尝,山楂酒,想在未来某天,拥有足够多的勇气,骄傲地带你去见我的十八岁。”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他迫不及待、望眼欲穿,抓狂到发疯。 他遇见了山川。 他想翻山越岭。 人生难得一知音。 “队长,”江惹并拢五指,作碰拳礼状,眼眸晶亮亮的,“我敬你。” 以拳代酒。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n????????????????o?m?则?为?山?寨?站?点 牧随川望着他,就像在看多年前的自己,轻轻回礼,“也敬你。” 他们敬自己、敬理想、敬青春。 “cheers.” 两拳相碰,一诺千金。 第58章牧狐狸:莫欺少年穷。 北京时间6月3日晚23:00,ond职业联赛s8赛季ogi全球邀请赛总决赛,于官方指定直播平台心动tv正式拉开帷幕。 与往届不同,本届ogi流量暴涨,据不完全统计,参与赛事竞猜的人数近千万,且竞猜题目涵盖单局/总场胜负、回合/小局比分、一血得主、均伤最高等等,可谓空前盛况。 几分钟的工夫,国内转播线路在线人数激增,隐有破亿趋势。 不少观看直播的网友们不约而同,替本场交战的战队之一,来自中国赛区的dmg捏了把汗。 前不久,ogi赛事组委会公布总决赛首发名单,国内外网络瘫痪了。 dmg保持原班人马,外加缺席了整个赛程的welle选手,不出所料,他又被广大粉丝骂了个狗血喷头。 另一支战队,欧洲ne,一队成员的id赫然在列,外加二队的新人狙击——这位选手同样惨遭喷子群嘲。 虽然新人都有下饭操作,但对比之下,dmg显然更惨一些。 官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发了张图片,正是上赛季ogc八强赛被ne零封时网友们p的棺材和花圈,还配文……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沧桑/][点烟/] 【6。你小子学会预判了是吧?】 【好嘞,大后天打?期待pomelo暴打老东家。[可爱/][玫瑰/]】 【不开玩笑,dmg你真该好好想想了。都说你们擅长打小图,现在小图也没有s7那样快准狠的战术,指挥天天梦游,搞不懂,要么脑子在线操作下头,要么操作在线不长脑子,他就非得指挥不可吗?】 【给前面点了。dmg的比赛是这样的,一个打法抽象的网红队罢了。】 【原来你还记得零封之耻啊,打ne胜率有多少你心里清楚。这次能不能别搞花里胡哨的东西了,踏踏实实地练不行吗?有的事情骗骗哥们也就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评论区消息铺天盖地,意料之外,少了嘲笑的声音,多了严肃的回应。 这些局势分析和建议后来被赛事运营收集了一部分,送到评论席,嘉宾们看过后直言表示:dmg如果能赢ne一局,这次ogi也值了。 “好的欢迎回来。您现在收看的是ogi全球邀请赛总决赛,本场比赛是由欧洲ne对阵到中国dmg,小甲和小乙为您带来实时解说评述。” 解说甲开场,“好久不见啊dmg,看陈教练的表情,这几天累坏了吧。” “是啊,好浓的黑眼圈,”解说乙笑道,“能理解,ne毕竟是老对手了,pomelo还是老熟人,不太好对付。 “给新来的小伙伴们介绍一下,pomelo,也就是咱们的幼稚哥,曾在dmg效力三年,s8转会ne。唉,又是个痛打老东家的戏码啊……” 解说甲乐了,“扣工资警告,sep说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4to全队指不定就在看直播。” 去年ogc十六强赛,dmg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对家4to送走了,彼时sep选手在dmg效力。 但他去dmg之前,算上青训,已经在4to待了四年了。 解说乙嗔了句“别介呀”,调侃道:“sep从dmg转回4to不是喜闻乐见吗?他这叫深入敌内探查敌情。” 解说甲开了个玩笑,“dmg小心,pomelo和sep不是自己人了!” 解说们闲聊之际,前方采访连线完毕,镜头给到了欧洲ne的主教练。 他笑容满面侃侃而谈,屏幕中很快传来了翻译的同期声。 “dmg实力强劲,是的,去年ogc我们险些因轻敌落败……没错,这次阵容的确是ogc总决赛阵容,dmg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新 分卷阅读83 人?他们需要成长空间……嗯,dmg的welle选手同样很优秀,期待他与thyme的较量。 “最大的希望……希望能打出自己的东西吧,pomelo转来后团队一直积极磨合,总决赛是难得的检验机会。” ne教练真诚的采访,无疑是向大众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与历届相比,本届ogi是最有含金量的一届。 dmg战队早在28号就已经深刻意识到这次比赛的重要性,选手们提着一口气,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应对,效果还算不错,约的训练赛都赢了。 而先前提到的地图池问题,也暂时得到了解决。教练组多次进行模拟bp,为确保万无一失,总共准备了三套方案。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赛前阶段漫长无趣,经过选手数据解读、历史交战回顾、精彩击杀回放,以及赛前垃圾话环节,终于,零点还差一刻钟,bp开始了。 训练室,周复好巧不巧前天晚上睡落枕,揉着脖子嚷嚷说:“铁铁们,第一把大图咱妥妥的!” 牧随川刚退出训练营热身,闻言瞥了他一眼,“我昨天说的你当耳旁风?” hippo选手因六亲不认式的打法惨遭全队嫌弃,被牧队长教育了俩小时。 他立马大呼冤枉,“哪能呢牧爹!”然后找补道:“我这不是整点气氛吗?你看看阳仔,他都哆嗦成啥样了!” 汤天阳无辜躺枪:“?” 第一局dmg安排sun上场。 欧洲ne是去年ogc的冠军战队,积分全联盟最高,因此,毫无疑问是主场战队。 ond职业联赛比赛服共有十张地图,bo3和bo5都需要主/客场战队按照顺序依次进行地图bp。 打bo3,主场战队ban图一,客场战队ban图二,主场战队pick图三,客场战队pick图四,图五则由系统在地图池随机选取。 欧洲ne战队其实无地图短板,但严格来讲,他们大图比小图更厉害。 原因很简单,他们是一支能够将道具运用到极致的队伍。 在ond游戏中,道具投掷讲求一句话:小图“点对圈”,大图“点对点”。 通俗点讲,小图地形复杂,道具覆盖范围广,即便选手的操作不熟练,只要投进了目标范围,就能起到作用。 大图就不一样了,同样的操作,选手们的缺点会无处遁形——这也是众多俱乐部在青训考核或打训练赛时,常常选择使用大图的原因。 ne的道具优势在大图更明显,大图胜率自然而然比小图更高。 dmg教练组笃定ne一定会一选常用大图,于是本着“不练白不练”的原则,让汤天阳率先接受社会的毒打。 镜头画面跳转到选手视角,解说甲调整语气,正经道:“看一下地图bp,ne不出意外应该是要接着选大图。pomelo进可攻退可守,他在侦察位的选手当中算比较全能的了,ne…… “啊?ne自己ban掉了沙漠图?!这张大图是他们的绝活呀,在联赛中的胜率高达72.4%!” 解说乙面露惊讶,仔细分析,“看来赛前评论席的老师们猜得没错,ne是彻底打算拿dmg练兵了。 “ban长处选短板,考虑一选广场图吗?dmg上赛季百分百胜率的图,ne是吃过大亏的呀!” 解说甲点头附和,“这样是完全可行的,但就看dmg怎么选择了!要ban吗?陈教练能猜出ne的用意…… “真的好难抉择,对dmg来说,他们现在的处境能从ne手里拿下一局,都是个鼓舞士气的好机会啊!” 解说们的话语一针见血。 dmg本已做好bp计划,却被ne全盘打乱。陈山颦着眉,陷入了思考。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1???????e?n?2?〇?2?5?????????则?为?屾?寨?佔?点 须臾,趁选图倒计时还剩20秒,他沉声问:“敢不敢玩个大的。” 牧随川说:“ban广场。” ban掉自己百分百胜率的地图。 “想好了?”陈教练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对其他人飞速解释着利弊。 “ban了自断后路,咱们目前就这张图最有机会拿下。如果没拿下,图二打幻境,压力就全在welle身上了,想清楚哈,这么打容易崩心态。” 牧随川没松口,“百分百胜率打不赢,才叫崩心态。” 他们既然选择练兵,何必拿百分百胜率的地图掩耳盗铃? 舒佑容看向陈山,“我支持队长。” “就算ban广场,ne也不会轻易改变策略。他们肯定退而求其次,迷宫列车二选一。都是小图,胜率都高,不如硬碰硬。”他声音沉稳,很有说服力,“放心吧陈教,我们没问题的。” 陈教练还在迟疑。 周复“嗤”了一声,“你怕个锤子啊陈山……陈教,操,磨磨唧唧的。”嘀咕完,他又大声问:“阳仔你怕不?” “不怕!”汤天阳特兴奋。 陈山见状愣了下,随即笑开道:“行啊,”倒计时临结束,他ban掉广场图,敲定了方案,“那就这么玩吧。 “ne图一必选列车,咱们开局打守护坐牢,前期稳一点,别真崩了,要是图一能赢,十有八九能挺进决胜局。” dmg的举动太逆天,这就像是一场豪赌,即便第一步棋赌赢了,最终结果也是未知数。而一旦赌输…… 他们必将沦为全场笑柄。网?址?发?b?u?y?e????????????n?2???????????????? 官方直播间,弹幕上刷满了密密麻麻的“666”和“牛逼”,微博上也有喷子在嘲讽dmg“不自量力”。 试问一个赛前输给过北美二队的重组队,怎么赢ogc四冠王?何况,ne队里还有一位极其了解dmg的外援。 赢?痴人说梦。 可“做一场盛大持久的梦”,不正是电子竞技的魅力么? 解说甲看到dmg做出的选择,声音激动得抖了起来,“我的天!dmg竟然和ne一样,自ban了常用图!这就是强队之间的心灵感应吗?! “看选图,ne果然选列车,dmg选……幻境?直接确定了!dmg反选了ne胜率第二高的大图?!” “在ne面前选幻境吗?好胆量啊dmg!”解说乙钦佩不已,“要知道,dmg去年就是在幻境图跟ne打到了加赛,meer切刀不成被反杀…… “真的,我是真心佩服dmg这支战队,他们没有忘记,他们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零封之耻自必报!” “多少人畏惧ne的统治力,多少人在面对没有嘉宾看好、赛前竞猜一比九支持率的处境,唯唯诺诺再三退缩!但是dmg没有!他们没有! “也许我们可以期待一场奇迹。 “今天,谁敢说dmg是软脚虾?谁敢说dmg是内战 分卷阅读84 幻神?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宣父犹能畏后生……世人啊,莫欺少年穷!” 第59章牧狐狸:请长缨。 系统随机抽取后,三张选图最终确定,分别是:地下列车、未来幻境、危机丛林。 如果按难度来划分,丛林图最简单,幻境图最难,其次是列车。 [地下列车]是ond游戏中面积最小的地图。它的大环境是一列废弃的改造蒸汽火车,车身从地面断开,小部分深入地底,大部分在站台边缘悬挂。 由于特殊的地理条件,这张地图也被分为内场和外场。 外场即为a点的站台,在守护者基地左侧。内场则是b点的车厢,仅仅只有两节大小,位置还就在毁灭者基地正下方—— 因此,列车图也被叫做毁灭者阵营的天选图。 解说甲仔细分析道:“第一张图真有点不好说。从人员配置上看,很明显是dmg更占优势。 “双突破阵容打小图更好进攻,sun在之前的比赛中也有不少高光操作,打bison的那次一穿三,还进了精彩集锦top5。如果dmg上半场能稳住操作,下半场打毁灭,有机会拿下。” “是的,”解说乙看着导播老师给出的后台数据,圈出了牧随川和周复的adr,“dmg磨合了一个月,说实话其实还行,他们近期状态不错,meer和hippo的场均伤害都达到了80以上。 “而且打ne二队的时候,能看出来meer是有在转变指挥思路的,他现在更多是把hippo放到一个自由人的位置上,给他一定的发挥空间,而不是只让他单纯探路或者前点架枪。” 解说甲顺势推测,“dmg解放了hippo,这样的话,ya就是全队的第一道防线,想越过他击杀后排的可能性不说能没有,只能说不大。” “打ne是需要另当别论的,”解说乙说到这笑了,“也不能排除满血雷杀的情况,对吧。当然了,大家熬夜肯定不是来看dmg给ne疯狂喂饭的,所以dmg,第一局要支棱起来啊!” 比赛倒计时五分钟,双方教练正在进行最后的总结。 陈山专挑内场点位着重说了几句,让他们注意搜点,千万别图省事儿。 小图算是dmg的舒适区,奈何对手实力太强,况且,ne侦察对他们的站位布局太熟悉…… 陈教练沉吟半晌,走到牧队长的机位旁提醒道:“别拘着打,放开思维。 “默认不等于墨守成规,战术都是人创的,一个战术打不赢就换下个,没有战术能打赢就创新的。 “其他人也是,有想法就提,有不懂就问,不用有压力,把平时训练的东西打出来就已经成功了。” 对局开始。 总决赛的紧张感扑面而来,周围空气陡然凝固,镜头依次在每位选手的面前扫过,他们个个儿神色严肃。 远在德国的摄像师看热闹不嫌事大,扫到pomelo时特意停顿了下。 恰巧dmg训练室的镜头在meer身上,昔日最为亲密的队友“反目成仇”,弹幕上热闹极了。 【幼稚哥:就是你小子上赛季一天训我八百遍是吧?啊?牧一刀?你看我演不演你就完了。】 【老东家,那不得孝敬一下。[狗叼玫瑰/][狗叼玫瑰/]】 w?a?n?g?阯?f?a?布?页?i?f?u???ě?n???????2????????o?? 【孝一孝,十年少。】 【大满亚:孝死我了。】 【悼。。pomelo真笑了,ne粉瑟瑟发抖。。。!】 【好恐怖……】 【真恐怖片了。】 【柚子笑,已经不敢喘气了,,】 【萌新。求问柚子笑是什么梗?弹幕看得我一脸懵。】 【之前pomelo在dmg的时候,他开局一笑,这把铁定完蛋。[擦汗/]】 【ne!危!!!】 幼稚哥这一笑把ne粉人都笑麻了,dmg粉倒是出奇淡定。 没办法,自家主队的企业文化除了“不起大狙不会玩”、“每逢赛点厨王争霸”之外,还有个最最出名的—— “大满亚”。 不论什么比赛,只要dmg打进了决赛,拿的统统是亚军,毫无悬念,也无一例外。 这可怕的魔咒自ond分部建立之初就开始延续,s7好不容易打破了常规,ocl踩狗屎运夺冠了,粉丝们满怀期待,结果ogc却换来个零封的下场。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看一下站位,dmg三人半甲usp,meer自己起了沙鹰。打默认,211,ya和sun两人在……” “啊?双突破架车厢?”解说甲上来就看晕了,“防守重心放在了内场吗?” dmg开局的布置实在令大家伙摸不着头脑,不止解说,就连身在休息室的姚卓诚和江惹都皱起了眉头。 内场面积小,且陈设复杂,共有控制室、值班室、厕所、货物区、走廊、隧道、通风口等实景建筑,极其限制身法和走位。 毁灭者想进内场,只能走隧道。 而守护者基地自带一口直通地底的矿井,只要dmg从矿井出发,是可以先ne一步赶到车厢内架点的。 换句话说,如果毁灭者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rushb,守护者通常只需安排一人防守。 “dmg这是在干什么?hippo一人卡在外场中路,窄门没道具很容易被收过路费。meer还在守护者基地,”解说甲越说越着急,“dmg训练室网络出问题了吗?不是,现在已经开打了,牧爹你动一动啊!” 解说乙没来得及接话茬,又被搭档抢了先,“ne全员在外场,说明他们这局是想打a的。站台空旷,4a攻下来的概率很高,hippo一旦守不住窄门,dmg手枪局就凉了。 “meer这个战术失误太致命了,内场听不到脚步,应该马上让ya转点,死守b点有什么意义啊!” 弹幕不少人听到解说的话,纷纷表示认同。 论坛上那个分析dmg的帖子又翻了出来,于是乎,meer选手的下头操作再次惨遭全网鞭尸。 舆论愈演愈烈。 不多时,解说乙紧皱眉头,严谨道:“我还是觉得,不能这么早就下定论。ne全员压a没错,但他们走的这条小道是可以半路转去隧道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原本就想打b,4a只是为了佯攻,做个样子给dmg看,目的是声东击西…… “等ya转点后,不说两个人,就是只放瓜哥自己抢b也不是不可能。 “别忘了,罪恶之源就在guava身上,他可是曾经在车厢打出过十秒残局一穿四的逆天战绩啊!” ne战队的突破手guava,因其太开放的 分卷阅读85 性格,异性缘极好,再加上绯闻堪比娱乐圈男明星,以及id的谐音梗,人送外号“瓜哥”。 别的不说,这位选手操作水平那是一等一得高,比赛中很少有崩盘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大赛型选手。 听到解说乙不同层面的分析,导播老师果断切了双方指挥的第一视角。 牧队长虽然卡在守护者基地与外场的连接处纹丝不动,但他的屏幕却一直在隧道与中路之间来回切换。 正如解说乙预料的那样,他开局就笃定ne想打b,所以安排舒佑容和汤天阳一起守内场。 可现在,对局已过20秒,不仅b点毫无动静,连a点也没有一声脚步。 周复死死贴着窄门,有些沉不住气,“乖乖,ne真打b?咱们道具都没起,待会儿纯干拉啊?” 牧随川把屏幕切了回来,切刀静步贴着外场铁圈网走,“真打。” 他走到瞭望台顿住,然后问:“谁说他们想打,我们就得陪着打?” 周复被他这话吓得手抖了抖,险些没控好鼠标把窄门穿了。 待咽完唾沫,他在心里算起了小九九,暗自反问牧随川开局就玩这么疯?不打b,那逼他们打a?要是ne一直没动静,难道他们就干耗着??? 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沉默。 汤天阳解释不出来,牧队长懒得解释,还是舒佑容给出了回答: “他们在等我们先漏。” 因为打守护不在乎耗时间。 而ne打毁灭耗不起。 汤天阳忽然问:“道具怎么办?” 怪不了周复沉默,dmg目前什么道具都没有,难不成真要干拉? 那不得被全网笑掉大牙! “ne不是有吗。”牧随川切了沙鹰,“十秒后隧道起烟,ya和sun直接扫人,别把子弹打空。” 而这套指令的潜台词是: ne想打b,但不是只能打b。只要戏做得够足,ne就会自己撤到外场。 牧队长这一套非常规战术,汤天阳听得云里雾里。 舒佑容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稍加思索便能通透,眼睛盯紧隧道口的同时简单点拨了两句。 “我们没漏过脚步,ne要信息,拿不到不会走。” 汤天阳脑子飞速地转,某一瞬间觉得快要转冒烟了—— 到目前为止,周复卡窄门,没漏脚步;牧随川绕到瞭望台,也没漏脚步。ne指挥mixu习惯性断后,不会轻易走;pomelo是侦察,他在a点探不到人也不会走。 也就是说,车厢最多两个人来,两个人抢点肯定不能干拉,那ne绝对会起道具。 隧道口的烟能完全覆盖内场,所以dmg可以不用起道具,ne有就行!等烟一起,他们再火力压制,a点又没有脚步,ne摸不清几个人守…… 好强的信息差优势! “嗯。”牧随川回应了舒佑容,登上瞭望台,站在了整张地图的至高点。 全烟无甲,兵不血刃。 说的就是ne这套战术。 ne对局思路很明确,侦察负责在外场收集信息,指挥帮他反架,突破和狙击则利用烟雾弹摸进内场无伤注源。 这种战术百利无害,就算内场注源失败,他们也可以凭烟雾轻松撤退,外场还有侦察接应,ne依然有时间启用nb,改去a点。 果不其然,十秒钟后,内场隧道口接连爆出四颗烟雾弹,两节车厢全部陷入浓浓的灰色之中。 汤天阳心下一惊,高呼了声,“人来了!”却见舒佑容早已出枪,子弹颗颗打向通风口。 雾气弥漫之际,血光乍现。 有人没稳住身形,漏出了脚步,被乱枪打掉半血以上,卡在隧道中央动弹不得。 “是thyme。”ne全队只有这位新人略显逊色,舒佑容当机立断,“他不敢走了,携带者不是他!” 说完,接着对汤天阳道:“快!扫注源点,guava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dmg选手们的屏幕右上角,齐齐跳出“毁灭者正在注源”的提示,可下一秒,提示又消失了。 guava玩笑似的重复操作了五次,周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忍再忍,终是忍不住出口问:“撤不撤!” “不撤。”牧随川注视着瞭望台下,冷声道,“周复,我说最后一遍。” “你就是死那了,也不能把pomelo从窄门放出来。” 话音刚落,窄门旁的小路起了烟。紧接着,外场的铁圈网、站台管理室、瞭望台下全部被烟雾覆满! 局势一夕之间发生惊天逆转,ne究竟打a还是打b,正在观看直播的所有人全都不敢妄加揣测。 但dmg敢。 他们不仅敢,还要把ne从b点逼退。 外场无人漏脚步,ne侦察探不到人,遂无法预测dmg的人员分配。 他们对dmg的布局一无所知,为了顺利抢攻a点注源,只能依靠人数优势取胜,以多打少,即全员rush。 那么双方的实际站位呢? 小地图清晰可见,hippo与ne侦察只隔了一个窄门。 ya和sun卡着ne突破和狙击撤退的timing,借烟雾摸到外场。 ne的指挥藏身进瞭望台的烟雾中,悄无声息,替整个队伍看尾巴。 至于meer…… 解说甲突然惊呼一声,“看装备面板!ne把钱全用在了起道具上,不愧是欧洲道具队!dmg这边居然没起道具?!纯干拉吗?这也太狂了吧!” “但是狂虽狂,dmg这逆向思维玩得可以。”解说乙看乐了。 “ne无伤注源的套路被dmg识破,meer破局的战术融合了btb战队的据点清剿,ya这把很舒服啊! “看小地图,他和sun的位置正好跟hippo相对,外场注源点所在的衣帽间只有窄门这一个出口,ne三人都在包围圈里,好一个瓮中捉鳖!” “等等,dmg的人出枪了!thyme被sun率先击杀,总决赛一血诞生!少年英勇,dmg的小将先拔头筹! “ne不甘示弱,瓜哥不愧是你瓜哥,火力好猛!sun对枪对不过,但不要紧,dmg的救世主在后头呢,ya补枪很到位,成功收下了guava!” 【dmg-sun使用usp击杀了ne-thyme】 【firstblood!】 【ne-guava使用初始手枪击杀了dmg-sun】 【dmg-ya使用usp击杀了ne-guava】 “ne,大势不妙啊,队友接连被击杀,pomelo知道中计了!要逃吗?逃不掉!我的妈呀,hi 分卷阅读86 ppo这把好定力,窄门有人影闪过,他三枪穿门而进……哈哈,pomelo懵了呀,大哥,你这两分钟都不带挪个地方的吗?!” 【dmg-hippo使用usp击杀了ne-pomelo】 弹幕刷爆了。 【卧槽,】 【牛逼!!!】 【66666666!】 【确实6哈哈,】 【懂了,人情世故。】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大满亚还是有钱,ne手枪局被虐成这样,赚麻了。】 【没办法,暴打老东家之前幼稚哥还是要稍微“报答”一下的。】 【???前面的三姓家奴要不要这么恶心啊,dmg赢就是人情世故是吧?这么看不惯趁早别看了。】 【雀食。但有一说一,dmg这把打得很不错了,我真没想到河马哥这种急性子能在窄门蹲两分钟,建议裁判检查一下是不是挂机了()】 【dmg队里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swing是这样的。管你他妈是不是队友,谁敢不听指挥,meer的狙能当场给你穿了。】 【笑得。梦回s7,牧爹训幼稚哥的视频我还留着呢。】 解说甲被这连锁反应惊得连说好几句国粹,今晚工资怕是得扣没。 解说乙喝了点似的,点进国内转播线路,所有人的耳边尽数是他激情澎湃的吼叫声。 “想玩调虎离山?做梦!有我双突破架车厢,ne你休得再往前迈一步!打b打不过,又想回a?做梦!有我大将侦察守株待兔,ne你姗姗来迟,殊不知我等请君多时!” 瞭望台上,冷风猎猎。方寸之间,似有孤影纵身一跃,那嗜血蝴蝶刀胆气凝结,随指尖起舞,迸射出灼眼银光。 哧—— 【dmg-meer使用蝴蝶刀击杀了ne-mixu】 【nicekilling!】 “好刀杀!!!” “好个旦勿刀!好个meer啊!” “所以这把,所以这把dmg是打出血性了!立谈中,死生同!推翘勇,矜豪纵!尔等听好,此战我辈必请长缨,誓取天骄种,笳鼓声震,剑吼西风!” 恭喜dmg,先下一城! 第60章江小兔:技不如人?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手起刀落一击毙命,谁都没想到,列车图第一回合,竟是dmg先把ne的脑袋打开瓢了。 短短两分半的时间,微博、论坛、推特等社交媒体平台舆论激增,掀起轩然大波。 看笑话的破了防,吃瓜路人情绪高涨,倒是dmg自家粉丝在超话里疯狂发着问号,甚至还出现了许多诸如“今夕是何年”、“一定是我看错了”、“没打假赛吧”之类的离谱言论。 dmg赢得太漂亮,解说甲尚未从大悲大喜的情绪中脱身,第二回合便悄然开场。 双方选手已就位,他调整好语气,看向小地图,简要介绍道:“好的,来到第二回合,ne的纯e局。 “他们手枪局只拿了sun的人头钱,经济跟dmg差太多,大概率是要eco两回合了,等第四回合直接给thyme起大狙。” “也不一定,看ne怎么选择吧,”解说乙说完,在小地图的内场做了几点标记,与陈教练赛前强调的大致相同。 “他们这把可以赌,就赌4b。上把dmg玩信息差,ne也能反向利用。” “怎么说?”解说甲引导话题,“列车图毁灭者阵营内外场五五开,4b会不会太冒险?” 解说乙道:“怎么打都冒险。列车虽然是小图,但内外场是有区别的。 “比方说ne先打内场,打不过,他们可以再转外场。可先打外场的话,你看,从这条小道走,经过隧道口,b点的守护者一旦发现有人过去了,就能直接追出来堵死毁灭者撤退的路线。 “想逃,只能走窄门,这就是dmg第一回合的布局思路。” 解说乙顿了顿,然后道:“反过来想,不论内场还是外场,dmg一定都会派人防守,这是没错的。 “内外场五五开,说白了dmg每个注源点最多两个人守,火力会被分散。ne盲压的话,内场比外场更轻松,打人数差优势,4b开,逼自己一把。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那如果只有一个篮子呢?不放也得放吧。”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e?n?2???????5?????o???则?为????寨?站?点 车厢狭小,4b开是抢攻内场的最优解,解说都能看明白的道理,身为国外超一线战队的ne不可能不清楚。 然而,他们第二回合仍旧我行我素,坚持打外场,与dmg硬碰硬。 对局中,dmg将守窄门的重要任务交由舒佑容来执行,ne的新人狙击thyme上来就送出了全场第一个人头。 周复得到解放后,走位不再受到限制,神不知鬼不觉绕到了瞭望台,把ne的指挥mixu给偷了。 牧随川在小道与ne侦察pomelo打得不相上下、难舍难分,成功拖住了对方的节奏点。 而汤天阳梅开二度,正面对枪没对过,不幸被ne突破guava无情击杀…… 紧接着,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窄门内起了烟,舒佑容掐点破窗而进,把想要注源的瓜哥盲穿了。 dmg又赢了。 第二回合仅仅用时一分二十四秒。第三回合更快,五十七秒光速结束。 【???是dmg太牛逼了还是ne太拉垮?怎么打成这逼样,】 【三把,人情世故也够了?】 【操?我还以为打守护的是ne,大满亚你,,士别三日刮目相待,】 【是本dmg八年老粉都觉得离谱的程度。赢的也太吓人了。】 【才三把,急什么,dmg的比赛第四回合才是正片,准备好吃席吧。】 弹幕清一水儿的“不理解”和“看不懂”,解说乙感同身受。 到目前为止,dmg虽然全胜,但除了第一回合,他们在后两回合的打法都透出了满满的违和感。 “不能这么打呀dmg,”解说乙语气迟疑,“我不是说这么打不好,就是,能看出来,dmg现在没有自己的节奏,全是ne在逼着他们做事情。” “第三回合,非常明显,meer发现pomelo这个点没人处理得了,怎么办?不管?要真不管,pomelo铁定去找ya。ya可以一打二,总不能让他去一打三吧。 “那管?谁去管?hippo发挥不稳定,sun枪法不够硬,dmg找不出人,只能meer自己去。” “meer什么身份?他是dmg的指挥。这么说可能概念很模糊,但我们对标ne指挥mixu,问题就会一目了然。 “mixu是自由的,他 分卷阅读87 枪法可以不顶尖,他只需要保证ne整个团队的战术在线就行了,而meer呢?他就是块儿砖,哪儿需要他往哪儿搬。” 解说乙这一段发自肺腑的深入解读,说出了一众dmg粉丝的心声。 话题太过沉重,重组队的毛病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解说甲尴尬地“咳”了声,出于立场一致性,唱起了红脸。 “没那么严重啊,dmg前三回合能赢是好事。咱们换个角度想,赢,有坏处吗?没有是不是? “既然都是赢,那用什么战术赢的,其实也就不重——” dmg休息室,姚卓诚“蹭”地站起身,三两下工夫把国内转播线路关掉,调了个无解说的纯净流。 “这人说得什么玩意儿,”他骂道,“不懂装懂,误人子弟吗不是。” “诚哥。”江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哪里不对吗?” 姚卓诚冲着可移动电视翻了个白眼,“第一个说得还挺靠谱,第二个哪哪儿都不对。”接着又阴阳了句,“ne这帮老东西,在探咱们的底呢。” 小江少爷抱着笔记本,眼含期待。 姚卓诚坐到他旁边,语气笃定,“ne是输了三把,但我敢保证,他们赛前下的功夫绝对不比咱们少。 “不说别的,就比赛录像起码都得盘过十好几遍,要不然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信息点不是周复,是那祸害,操。” 少年闻言没吱声,隔了一会儿慢吞吞地,“那祸,祸……” 后面的字没说出来。 姚卓诚没好气道:“你队长呗。” 原来是队长。 江惹低着头,“……哦。” “扯哪儿去了,”姚卓诚浑不在意,“陈教给你梳理思路的时候肯定说过,双突破和有狙的阵容不一样,对吧。” 小江少爷乖乖点头。 “队里有狙,侦察和狙都能做信息点,但双突破只有侦察一个信息点。” 姚卓诚耐心讲解,“咱们都知道,地图控制最重要的是信息控制,信息点不能掉,掉了八成就打不回来了。” 信息点是团队的“眼”,而指挥是团队的“大脑”。 牧队长既当“大脑”又当“眼”,这对他信息的整合与处理、临场的应变与决策,要求都非常高。 w?a?n?g?阯?f?a?布?y?e?i???u????n????〇???5???????? “要么说指挥不打狙,打狙不指挥,”姚卓诚摇摇头,嗤道,“都打?那太累了,谁精神受得了。” 笔记本折痕隐现,少年紧握的手指渐渐用力,没多久,纸张承受不住,“呲啦”一下,发出突兀的响声。 他忙松开手,歉意道“不好意思”,虚心请教,“诚哥,请问怎么看出来,队长……是信息点的。” 他把自己崩得太紧,姚卓诚拍拍他的肩膀予以安慰,“你看站位。现在第五把,舒佑容顶前点,我问你答哈,快问快答,为什么让他架衣帽间?” “枪最稳。” “对,”姚卓诚继续道,“pomelo和咱们的关系你清楚,不能指望汤天阳压死他吧?所以汤天阳在哪?” “守窄门。” “那谁能压pomelo?”姚卓诚自问自答,“就剩你队长了呗。指挥当信息点,嗐,没有办法的办法。” 江惹还是很疑惑,“可复哥也能?” “周复架不住。”姚卓诚说,“不是他不想架,是他现在心态不稳,被mpg那些腌臜事闹得,太浮躁了。 “之前和im打你觉出来了没?他和舒佑容都没配合,更别提跟汤天阳了。 “他既然没法稳,那干脆解放他得了,让他全图打游击。等他玩顺了,咱们所有人就都不用固定在一个位置上。 “指挥能架点,侦察能刚枪,突破能绕后,有狙的话,主狙就是核心。” 原来是这样。 一场比赛最快也要第三回合才能起狙,难怪网上都说dmg“不起大狙不会玩”,比赛“又臭又长”。 电视画面打斗激烈。 姚卓诚把音量调小了些,问道:“周复现在的定位你懂了不?” “懂。”江惹说,“是偷。” “没差,就是偷!”姚卓诚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孺子可教啊!怪不得舒佑容成天说你乖,我可太稀罕你了!” 他笑完,恍然想起来还没回答少年的问题,拍了下脑门儿。 “你刚才问ne哪儿不对是吧?来,诚哥挨个儿给你掰扯哈。你想想,第一把,都是谁和谁打对位。” 第一把? 江惹放空的大脑瞬间回神,“队长和mixu,佑容哥和guava,复哥和pomelo,汤天阳和thyme。” 姚卓诚没说话。 江惹猛地抬起头。 指挥对指挥,突破对突破……侦察对侦察,新人,对新人…… 他冷静下来,“位置一模一样。” “嗯哼,”姚卓诚挑眉,“发现了?完全对位。咱们先不管打了什么战术,就光看结果,第一把怎么个情况。” “dmg,对位压制ne。”少年压低声音,总结得很精辟。 姚卓诚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脑子别停,继续说,第二把呢?” 第二把? 江惹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细节。 第二把,第二把…… 耳畔电子时钟持续滚动,恰巧此时比赛战况激烈,游戏音效似乎被无限放大,脚步声、跳跃声、枪响声,还有冷兵器刺穿皮肉的“噗哧噗哧”。 少年眉心轻轻皱起,下意识把头往右侧偏移,沉默了几秒,道:“队长和pomelo,佑容哥和thyme,复哥和mixu,汤天阳和guava。 “结果是,两个队伍的新人,都被对方的主力输出,打了破点,复哥,偷掉了ne的指挥,队长……被,牵制。” 他越说越心惊,“第三回合,队长和pomelo,佑容哥和guava,复哥和thyme,汤天阳和mixu…… “thyme是携带者,被ne的阵型,护在中心,复哥,偷不掉。 “佑容哥和guava,都是关键火力点,一换一,两败俱伤。 “mixu是,指挥,枪法没有最好,但欧洲ne,在ond职业联赛中,道具著称,他是道具手,雷杀汤天阳。” “队长……队长被,牵制……” 欧洲ne在短短三个回合,就能想出如此严谨、周密的破局战术,正应了那句话,对阵强队,枪法是基操,选手们拼的是战术、配合和心理素质。 “明白了吧,欧洲ne,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姚卓诚叹了口气,问少年,“s7,ogc四强第一场,有印象没?” “有。” 不仅有印象,他甚至刻进了脑子。 “我们破局的速度追不上他们设局的速度,这是硬实力差距,和运气没关系。”身旁的老将无奈地 分卷阅读88 笑,“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啊,真就他妈的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 江惹缓缓睁开眼睛。 电视画面中,上半场比赛刚好结束,比分4:4,两支战队意外打平。 技不如人? 第61章江小兔:山雨欲来风满楼。 姚卓诚交心般的谈话,足以令江惹醍醐灌顶。 技不如人。 这四个字像是压在s7赛季dmg限定组身上的一座大山,他们走走停停,历经一年之久,也没能顺利爬完。 而现在,它又像是一支锋利的刻刀,笔笔生风,将无穷无尽的唾弃、谩骂,以及自我肯定再否定,雕进welle选手的脊骨里。 警醒、渴望。 原本毫不相干的两种情绪猝不及防发生碰撞,激发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江惹体内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声声枪响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他心跳不断加快,聚精会神地凝视比赛画面。 近乎半小时过去,比赛仍在继续。战况焦灼,两支战队比分咬得紧,欧洲ne略占优势,以8:6的成绩先拿赛点。 dmg一只脚踏进悬崖边。 姚卓诚中途去了趟洗手间,现在还没回来。休息室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就剩门后架着的机器,和在站一旁摇摇晃晃打着瞌睡的摄像老师。 江惹沙发坐久了,腿有些麻。 待不适感稍退,他起身走到可移动电视前,把转播线路调回了解说流。 “动态防守,是,动态防守的确能拿到更多的信息,”解说乙正回顾两支战队上半场的布局,声音焦急。 “但dmg忽略了窄门的重要性。这个点必须安排有耐心且枪法准的人看住,通常情况下是大狙。 “让sun去守窄门,可以,那你起码得保证,ne是从正面进攻的。要不然,外场没人帮sun反架,不说雷杀,就是正常对枪他也照样会被集火!” 从第四回合开始,汤天阳把把是dmg的突破口。 窄门一旦被攻下,守护者阵营就相当于失去了外场一半的控制权。 这样会导致一种连锁反应,舒佑容在衣帽间架枪腹背受敌,他倒了之后,房间外卡小道的牧随川举步维艰。 而信息点动不了,意味着dmg无法持续进行地图控制,周复在暗处也就不敢贸然往前推进…… 雪球越滚越大,ne温水煮青蛙。 “是的,dmg打不出去,”解说甲一改往常不专业的表现,分析得头头是道、有模有样,“他们上半场最致命的问题是守窄门,来到下半场,这个问题又顺势演变成了攻窄门。 “ne阵型太严密,hippo无法见缝插针,且就算ne有人掉点,后面的也会很快补位。 “道具反清,攻守相易,ne打守护化守为攻,dmg毫无招架之力……” dmg上半场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好成绩,谁知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本该稳操胜券的下半场意外频生。 第九回合,ne指挥mixu开挂般神级预判,手枪局一把沙鹰,七发穿点扫射连收两个人头。 第十回合,ne突破guava宛若天神降世,在dmg的纯e局,仅凭一把“吹风机”打出了逆天一穿四。 十三回合,ne侦察pomelo力排众议,单刀直入盲压车厢,于控制室死角击杀dmg的信息点,轻松取胜。 十四回合,ne狙击thyme中路关键性一狙,生生将dmg的救世主狙死在半路,至此,ne掌握全场节奏。 …… dmg训练室气氛压抑。队内语音里,选手们破天荒地产生了分歧。 舒佑容面带微笑,没有一丝吵架的语气,话语出口即是灵魂质问,“为什么不让我去攻窄门?”如果他去,至少有一半的几率能够顺利攻下。 牧随川说:“你必须在正面。” 舒佑容蹙了下眉,和他意见相左,“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理由?那太多了。 你是主力输出,你不跟队从正面抢攻,携带者摸不到注源点。 guava越打手感越好,只要被他发现你改去侧面进场,届时他必定会配合大狙,先反清掉正面的大部队。 牧随川没说话。 说什么呢? 因为枪软?因为“江郎才尽”? 因为他们的打法已经被对手吃透,创再多的破局战术也无济于事? 还是因为根本摆脱不了设局人的掌控?因为技不如人? 牧随川可以直接挑明。 但他不想,也不能。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队内语音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陈教练在后面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强忍住叫暂停的冲动,让选手们自行解决——如果事事都要靠教练,那不叫听话,叫没断奶。 "fine." 周复听到牧队长冷不丁冒出的英文,吓得魂儿都飞了,“川儿,你别介啊,有话好好说……”声音却哆嗦着。 他是真怕变成swing那次似的,牧随川和陈山台上句句开呛,台下头破血流,就差互捅刀片儿了。 汤天阳壮着胆子,“队长,佑容哥,我去牵制pomelo吧。我熟悉他,就算压不了,能拖一会儿也行啊。” 两人都没回答,他咽了口唾沫,接着道:“队长攻窄门,跟佑容哥打配合,复哥也能帮队长反架,赶在我掉点前注源,行得通的!” “我都……”舒佑容顿了顿。 半晌,下定决心改口道:“我攻窄门,队长架正面,周复给完道具先别动,帮我看尾巴。” 他说完,耳麦里忽然传出一声很轻的笑,与眼下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那就fullbuy。” 用所剩经济起全部装备,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相信自己,输赢交给命运。 牧队长给出指令,“硬刚。” “收到!”其余三人异口同声。 到了ne第一个赛点,dmg豁出去了,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许是上天看他们太豁得出去,第十五回合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 舒佑容配合牧随川一鼓作气抢攻a点,周复的身法直接梦回2020暗夜总决赛,越级单杀架点的瓜哥。 汤天阳光荣“牺牲”,祭天的同时幸不辱命,pomelo在三十秒后姗姗来迟,彼时衣帽间已被道具覆盖,他双拳难敌四手,实相地保枪了。 解说甲情绪高昂,狂喊一整局,然而没等他缓口气,dmg刚支棱了一回合,下一秒便原形毕露。 比分来到7:8,ne第二个赛点。 解说乙一张俊脸皱成个苦瓜,看到接连不断的下饭操作,终于坐不住了。 “ne三个人在衣帽间,hippo探点掉了很正常 分卷阅读89 ,但dmg配合又失误了! “ya打着打着把自己打困了吗?这都没补枪,也太不应该了!” “说实在的,hippo这张图打得比之前好多了,新人也跟得上节奏,磨合成这样多不容易! “meer,你就非得赛点玩企业文化吗?开局给ne送首杀,但凡你能打中一下,dmg都有进加赛的可能啊!” “pomelo他可太知道meer的想法了!dmg给sun留下个1v4的残局……转点,去内场,车厢一颗顺爆闪探路! “sun不知道墙后有大狙,小身位出,哎呀,完了呀!两人距离太近,sun换子弹被听到,thyme贴脸狙手没抖,毫无悬念一枪爆头!” 【ne-thyme使用awp击杀了dmg-sun】 【headshot!】 【回来了。】 【这才是熟悉的大满亚。】 【6。。全网就属你内战幻神发挥最稳定,真他妈赛点厨王争霸。】 【别问,问就是前面赢的那几回合牧一刀被牧爹夺舍了。】 【网红队是这样的。】 【四个人打了37血,,dmg你连ne一个半甲都刮不掉,无话可说,要不趁ocl没开始赶紧重组吧。】 对局显示出“ne胜利”的字样,紧接着,转播画面跳转到评论席。 有位嘉宾好巧不巧正是dmg的五年老粉,主持人引导完话题,此情此景他当场破防,手舞足蹈歇斯底里。 “上半场!上半场打非常规,好,打!那你保证能一直智取我也没话说! “被ne打回来一把就和吓破胆似的,怂成这样你玩什么ond!” “下半场!下半场我可真是开眼了!要么一个点位蹲到死,要么全队梦游采灵芝!好玩吗?看你挺会逛! “翻盘?搞笑!拿分全靠翻盘拿!磨合一个月就练出来个这?dmg你醒醒吧,这么打你凭什么赢啊!” 片刻后,休息室的门被助理推开。 身着黑金色队服的少年定定地站在电视屏幕前,低着头,辨不明神情。 “welle,准备下一场吧。陈教他们在隔壁,你要去洗手间吗?还是来听一下总结,再有十分钟就图二了。” 江惹点头,礼貌地对助理道谢,转身出门,径直向训练室走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62章牧狐狸:我在,我没忘。 从休息室到训练室,短短几步路,江惹走得格外漫长。 回想第一张图,当汤天阳的操作明显出现变形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dmg顶不住ne的连番针对了。 事实证明他预料的没错。 下半场手枪局,ne指挥mixu打出了无法用常规思路解释的预判,实际上,非常影响dmg选手们的心态。 这就相当于在一场考试中,成绩中等的学生拼命死记硬背,做题还是不会,成绩顶尖的学生丁点儿没复习,纯靠经验猜都能一猜一个准儿。 dmg打得太憋屈。 转折点发生在第十回合。 不止汤天阳,队里其他人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们想往前冲却无从而起,一脚踏空在悬崖边,尝试过许多办法,单b三a、四b盲压,二二分推双线并行…… 行不通。 于是矛盾、分歧接踵而至,兜兜转转,终于在配合再次失误时彻底爆发。 该怎样破局? 江惹不禁想。 正如陈教练bp所说的那样,第一张图拿不下,第二张图的压力就全来到了welle选手身上。 如果起狙呢? 他开始思考。 主狙打破点,把身位控制在1v1,结局会不会因此发生改变? 自打来到dmg后,welle选手自诩对awp的理解更上了一层。 从路人思维转换到职业思维,再从副狙思维转换到主狙思维…… “第二张图打幻境,那祸——你队长,你队长肯定跟你说过侧道架前点。”不久前,姚卓诚如是对他说。 “讲真,圈子里没几个人敢这么架,你队长算一个。 “下场试试?自信点,别去算对方什么时候来,会不会走这儿,别想他们要做什么,去想你要做什么。” “狙这个东西啊,得自己悟。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修不好也没事儿,挨骂的多半是师父。 “你队长没少训你吧?唉,难得他上心。你要是真心疼他,就好好打,打出名堂来,让他少挨点儿骂。” 楼道的声控灯骤然熄灭又逐一点亮,走廊外零星站着几位随行的官方工作人员。看到少年徐步走来,他们友好地上前打招呼,均得到了对方谦逊的回礼。 训练室玻璃门门帘拉得紧,由外往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依稀听到几下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江惹站在门前,深呼吸一口气,敲了两下。 助教来开的门。他和几个运营搬着个掉了爪的椅子,“陈教开会呢。” 小江少爷吞了吞口水。 教练开会?椅子断腿? 他表情太过奇怪,助教扯了扯嘴角,“想哪儿去了!不是打断的!我刚才摔了一跤,正好给绊了!”接着嘀咕了句,“我操我怎么还押上了……” 然后笨拙地离去。 dmg训练室里,别说把椅子打断,陈教练乍眼一看哪有一点教练的威严?他半蹲在舒佑容面前,苦口婆心地劝,“ya,你不能这么想。 “在比赛中发现问题,犯了致命失误,不是说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这恰恰说明咱们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一个队伍,”听到动静,他说话声音一顿,看向门口,“welle?” “正好,”陈教练撑着腿直起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welle先进来。没事,不用管我,该干嘛干嘛哈,听着就行,我一块儿说一下。” “咱们承认跟对手有实力差距,不代表咱们投降了认输了。 “这次打总决赛的目的,来爬山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们得ptsd,不是说以后一看到山了,就只会‘我操好他妈难爬’、‘我操爬断腿也爬不上去啊’。 “咱们既然爬了这一回,以后遇到更高的山,就得说‘咱哥儿几个爬爬试试’,对不对? “一场比赛,它就不能,也不会成为一个队伍的上限。” 没人说话。 陈教练直接点名,“那你来说,ya。你告诉我,山是世界上最高的东西吗?不是吧,山的头顶还有云,云的头顶还有天。” 舒佑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抱歉,是我局限了。” 牧随川也点头,“我的。” “操了!你俩可别扯了!”周复到舒佑容 分卷阅读90 跟前儿一把搂了上去,“哎呀,这把都赖我,又莽了。” “咋说呢?”他“啧”了一声,“ne没我想的那么难打。” 汤天阳附和,“我也觉得。” “是吧!”周复说,“咱们和他们枪法也没差多少,打到后面阳仔不都能跟guava对枪了!但他们道具是真会玩啊,咱们下把得把道具搞起来。” 牧随川问:“你想怎么玩。” 周复没来得及开口,陈教练先叫了一声,“welle。” “在。” 小江少爷正趴在电脑前调参数。 陈山解释,“ne刚才叫暂停了,给mixu换主机呢,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再打图二。待会儿再调,过来聊会儿。” “哦,”江惹应道,“好。” 少年推着座椅向后靠,他的机位恰好在牧随川和舒佑容中间,二人不约而同往旁边挪位置。 就像机器运作最为重要的一环,有了他的嵌入,dmg各个零件之间互相有了联系,围成圆圈…… “心态没崩吧?”陈教练笑眯眯的。 江惹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没。” 周复见状又去捶小江少爷的肩膀,“你别瞧不起人啊陈山!咱们主狙可猛了,我操我跟少爷双排,谁懂啊!我居然是被带的那个!” 汤天阳郁闷地挠头,“我懂,我都被带到天梯前三十了……” 舒佑容莞尔,“嗯,主狙最近很厉害,我当躺狗挺爽的。” dmg训练室忽然开启了彩虹屁模式,小江少爷被夸得不敢接腔,“不不不,不是这样,” 他支吾着,“大家都……”厉害。 “主狙怎么不带我。” 带、带谁? 感受到身侧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江惹仿佛丧失了语言系统一般,杵在座椅里半天没吭声。 周复乐疯了,笑话牧随川,“哎哟我操你要不要脸?你多大他多大!你怎么还上赶着当躺狗啊?” 牧随川挑眉,“你有意见?” 周复当然不敢有意见。 但小江少爷脸忽地就红了。 “开个玩笑,”牧随川没敢把人逗太狠,“回头跟我双排练配合。” 话题被他一语带过。 陈山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等选手们聊够了,心情不再像刚结束第一张图时那么沉重,才一本正经地说:“ne大图只会比小图更难打。mixu的枪法算不上顶好,但他是ne的绝对核心。 “当然,就算mixu掉了,ne剩下每个人都能当节奏点,进攻看guava,防守看thyme,游击看pomelo。” “从一个人身上打破点,不可能,想都别想,”牧随川停顿片刻,提出自己的想法,“打ne,必须对位压制。” meer选手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陈山合上手中的资料,严肃道:“大图求稳。上半场打毁灭,尽量多拿分,给下半场留点容错率。 “道具该起的起,尤其是hippo,我说过不止一次了,正常情况道具先出,特殊情况道具同步。 “前点,ya、meer,包括welle大狙直架,不管是谁,道具如果失误了千万别想太多,凭反应对枪就行了。” “相信直觉。”江惹若有所思。 “嗯,”牧随川说,“相信直觉。” 半小时眨眼过去,裁判表示ne那边准备就绪。江惹坐在自己的机位前,竟有种久违的释然。 比赛暂停太长时间,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必须重新调试设备。 周复先神神叨叨地说他算好的运势,后又哼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调子,来回哼了三五遍。 舒佑容听腻了,开玩笑说他五音不全,结果人家唱得更嗨了。 江惹静静听着队友们的聊天。 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汤天阳刚才出门,激动地手舞足蹈,连声冲着姚卓诚大喊的那一幕。 “诚哥!诚哥我出息了!我我我,我拿到guava的人头了!guava!我的妈呀,那可是guava啊——” 耳麦里传来很小声的笑。 牧随川偏头看向少年,“笑什么。” “没!”江惹直摇头。 过了几秒。 少年小心翼翼地,“队长。” “嗯?” “没。”又摇头。 但很快就,“队……” “行了,别叫了,”牧随喂,于小衍川失笑。 等他笑够了,才想起回答少年无声的询问,“我在,我没忘。” “我相信你。”牧随川说。 江惹感觉暖呼呼的,“哦。” 他们心照不宣,关于那个夜晚、碰拳礼,以及浪漫的理想主义。 第63章江小兔:命中注定。 图二开始前,根据双方战队图一的表现,评论席嘉宾经过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激烈讨论,想法竟意外达成了一致。 dmg在图二的处境只会比图一更加艰难,且没有考虑图三的必要。 换句话说,ogi总决赛再过半小时就要尘埃落定了。 不似其他比赛那般美化选手和俱乐部,ond职业联赛也就这点好。 在这里,不论评论席还是解说席,大家都秉持着“实话实说、就事论事”的原则,不会成为某支战队下饭操作的遮羞布——尽管他们需要保持立场一致。 即以中国赛区参赛战队的视角,进行全面充分的解读。 镜头象征性地扫过训练室,扫到welle选手时,摄像拉了个特写。 导播老师秒懂对方的意思,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二,左侧是ne战队的thyme,右侧是dmg战队的welle。 说起来,这两位选手还挺有缘的。 他们同时被各自赛区誉为“天赋型新人”,同时在ogi打出下头操作惨遭群嘲,现在又同时登上总决赛的舞台,同时在最为关键的一局举足轻重。 然后同时迎接狂风骤雨的洗礼。 解说甲看着画面,为即将到来的对局铺垫,三言两语调动了全场气氛,“dmg在图二轮换了sun和welle!咱们有些日子没见welle选手了,上一场还是在ogi开幕战。 “我最近听说他一直在闭关修炼,虽然缺席了整个赛程,但看他的状态好像调整得还不错!” “我还听说了一件新鲜事儿。”解说乙卖了个关子。 解说甲当捧哏,“多新鲜?” “最近天梯赛不太好打。”解说乙神神秘秘道,“前几天有粉丝给我发私信,说月底国服冲榜一路撞车welle,被虐了十多把! “我寻思怎么呢?点进去一看,好家伙全是双排,三把跟ya打的,四把跟hippo打的,五把跟sun打的!” 解说甲抓住了重点, 分卷阅读91 “看来只有牧队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你猜welle为什么不愿意带meer玩?”解说乙开着玩笑,“我记得除了比赛,meer的认证账号上次登录是welle直播首秀那天。顺便提一嘴,” 他意味深长,“上张图手枪局,我好像看到旦勿刀了。” 解说甲悟了,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模样,“这是能直接说的吗?据我所知,今云旦勿是……” 是对刀。 “哎哎哎不能说了不能说了!”解说乙语气夸张地打断。 可他只消停了两秒,又接着八卦道:“我还听说啊,meer和回子哥两年前就绑了情侣标,但meer和陈教的账号亲密值最高!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meer的枪械皮肤用的不是他自己ogc的冠军限定,用的是你复神ocl的冠军限定,带绝版印花的那种。” 说完,对解说甲使眼色。 解说甲表情一言难尽,“少爷终究还是错付了。” “唉!”解说乙叹气,悠悠开口,“贵圈真乱啊。” 聊八卦自然比讲段子更能引流,国内转播线路的人气值再度回归巅峰。 弹幕也肉眼可见干净了不少,没再有对选手人身攻击的了。 画面跳转,解说乙收起吊儿郎当一惊一乍的态度,很负责任地告知大众。 “现在进行的是ogi总决赛bo3第二张图,这是一场dmg的选图。 “很少见啊,dmg主动选择了他们并不擅长的幻境,勇气可嘉。” 解说甲照常讲解小地图,“看一下手枪局,很关键。dmg打毁灭,全员usp,两烟两闪加两火,道具很足,看来他们是想rushb,跟ne硬刚了。” 舒佑容开局带队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虎口,周复在后点将烟封在了中路下水道,阻断研究所的视线。 做好前期的默认,牧随川接连往b区两个架枪点位扔火,几秒钟,dmg全员赶到石碑,没有贸然露头。 太安静了。 这么安静的开场,放在幻境图手枪局,就是一记赤裸裸的危险警告。 周复紧紧贴着石碑,“没动静?” 没人漏?没道具?这不太对啊? 他的疑问也是dmg全队的疑问。江惹急停,跳投闪光弹的动作迟迟没下,等候指挥发号施令。 牧随川在连接口小身位peek。 “单b?” “单b。” 舒佑容肯定了牧队长的猜测,他也没听到脚步,便提议道:“速推吧。” dmg打毁灭者阵营,抢攻b点没发现人,有且仅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ne和他们一样,4b开,全员蹲伏架枪,不漏脚步,造成单b的假象,放dmg进注源点围而歼之。 第二种,真正的单b,也不漏脚步,前点拿完信息借机混淆视听,拖延dmg抢攻的时间,等待队友的支援。 至于为什么不是两人或三人? 很简单。 如果ne正面有足够猛的火力,他们必然不会让dmg轻松闯入蛇道。 反制方法也有很多,比如利用道具反清,而防守a点的人正好可以走中路下水道,到后点偷屁股,前后夹击。 “ne选择单b开……”解说甲“嘶”了一声,“啊?让mixu一个人架b区吗?dmg这把太稳了,他们没有无脑莽进注源点,说明已经猜到了ne的布局!” 解说乙右眼皮直跳,“也不好说,导播老师给了单边视角,场内现在听不到任何脚步,我总觉着dmg这个开局太顺了,顺得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啊!” “确实,”解说甲吃了教训,没敢妄下断论,“看ne三人的位置,他们没有守a,而是集体蹲在中路。 “单b三中,这样的布局在ond职业联赛中可是为所未闻啊,难道今天这场比赛我们要见证ne创新历史?!” 话音刚落,卡在蛇道的dmg主动发起了进攻。 毁灭者阵营时间拖越久,注源难度越大,按照dmg的思路来看,四打一不管怎样都占优势。 解说乙加快语速,“dmg等不了了,他们想尽快结束!b区通路起劝退烟,注源点没人架枪,这样的话,守护者是不敢直接从基地穿烟盲扎的! “知道你b点只有一个人防守,dmg打得相当果断,越过石碑,hippo先走,大拉出去,又没找到人!” 周复操作明显有一下停顿。奈何dmg的选手们执行力太强,没等他出声提醒,队友们接连跟着他抢攻—— 【shbang!】 【molotov!】 道具音效在耳麦里炸开,闪光弹全白的威力不可小觑。 dmg的选手们霎时晕头转向,好在陈教练的赛前梳理派上了大用场,几人纷纷循着记忆控制身位,向各个点位凭直觉回枪。 结果却无济于事。 ne好精妙的计划,他们算好dmg抢攻的时间,在闪光弹飞出后又接了一颗燃烧弹,大火自脚下蔓延,dmg无处可逃,烧了全队近三分之一的血量! 操作发生在瞬息之间,解说甲眼看着dmg被ne打乱了阵脚,脑袋一胀,心急如焚道:“历史性的一幕竟然真的诞生了!遗憾的是,dmg不是主角,是个上当受骗的背景板! “b区空荡荡,mixu不在死角,甚至不在注源点中心!他藏身于通路,这里不好架枪,但dmg早先丢的劝退烟就是他天然的保护屏障……” 解说乙倒吸一口凉气,“ne是有交流的,mixu转换了指挥思路,他也把自己当成了团队的信息点! “hippo吃满伤害先被mixu秒掉,meer找到了mixu的位置,穿烟、旋转跳,好身法,配合ya双向进攻!” “我的天,mixu换完主机被瓜哥附体了吗?!拉身位,转镜头,烟雾弹之中先拿ya的人头! “他被打掉半血以上,但meer只剩丝血,没子弹,怎么办?到死角了,要拼刀!mixu早已无路可退,meer——” 【hegrenade!】 【ne-pomelo使用高爆雷击杀了dmg-meer】 【nicekilling!】 “pomelo!pomelo啊!!!” “幼稚哥一颗瞬爆雷带走前队长!”解说乙不可置信,“幼稚哥!幼稚哥你真的不是公报私仇吗?! “guava赶到近点换枪,mixu手里现在拿着一把沙鹰,烟雾散了,ne集体出动找welle!” “dmg的年轻小将是携带者,十八岁这手速和反应已经很极限了! “注源点在人造湖底,下潜过程中不断 分卷阅读92 掉血!52、51……还算健康,只要他还在dmg就有希望!” 江惹潜入湖底,注源点就在眼前。战局进行至最后阶段,他稳住身形,极其冷静地先找假山当掩体。 得益于welle选手果敢的操作,他在通路发生激烈交火后,刻意隐藏身位撤离战场,注源的timing抓得及时……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脚步声越靠越近。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22s】 脚步声近在咫尺。 咚咚,咚。 江惹握紧鼠标,听着耳麦里如夏雷般沉闷细密的声音,大脑飞速运转。 注源点仅有一处掩体,ne锁定了他的位置,包围圈正不断向内收缩,他不能逃避,必须主动出击!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15s】 ond场景模拟真实水流环境,脚踩湖底的淤泥,江惹顿感呼吸不畅。 下潜时间太长,他的大脑处在高度缺氧状态,视野中黑红两色交织重叠。 没时间了! 子弹上膛,扣动扳机。 枪烟冒出的瞬间,江惹根本来不及思考弹道与落点—— 【dmg-welle使用usp击杀了ne-thyme】 【ne-mixu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dmg-welle】 …… dmg输了一场命中注定的死局。 评论席看得彻底。 “ne,下的一步好棋。指挥一穿三,人头钱全在道具手那儿,开局就玩心理战,真真是老谋深算! “列车图手枪局,dmg利用信息差给ne上了一课。而在幻境图手枪局,ne现学现卖,将信息差和道具优势相结合,回敬了dmg! “修子哥的思维太神了,他以牙还牙、借力打力,用meer的破局之法破了meer自己设下的局!” “dmg,时运不济。” “新人发挥很亮眼,老人操作也在线,由此可见,他们已经能打出去了! “山外有云,云上有天。可是ond游戏啊,没办法,英雄造时势。 “在这场既定的结局里,在这个由ne统治的时代,其实我们都知道,dmg很难去改写历史—— “真的,真的太无力了。” 第64章牧狐狸:相信直觉。 手枪局结束,陈教练叫出了本场比赛的第一个暂停。 谁能想,被连追四分时他没叫,新人操作出现变形时也没叫,选手们意见发生分歧时没叫…… 这么大的压力都顶过来了,竟然在幻境图祖传的下饭开局之后叫? 裁判蒙圈了,解说也蒙圈,粉丝们更蒙圈,舆论好不容易拉回来的风向,又眨眼被一个暂停吹了回去。 摄像老师默默扫到陈教练,直播间弹幕上除了问号就是句号。 解说甲忍着情绪,“第一回合就叫暂停吗?这操作我不是很理解啊,我是没看出来dmg有很大失误。 “非要吹毛求疵,只能是他们在蛇道连接口被mixu拖了太长时间,rush的还不够彻底。 “可说是这么说,咱们不能站在上帝视角去过多评判对错。 “选手们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包括ne,打出单b三中这种非常规战术不是dmg可以预测的,当然,也可能是我游戏理解不够到位。” 解说乙肯定道:“这点我是认同的。客观来看,不论出于什么原因,第一回合就叫暂停很影响选手心态。 “但是哈,换个角度考虑,陈教是什么性格的人咱们都很清楚,非必要不暂停,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扰乱dmg的节奏,”他顿了顿,“除非——” 除非这个暂停,是dmg的选手们自己要求的。 dmg训练室,几页资料被陈教练反复搓来搓去。等搓久了,他又把a4纸卷成个筒形,敲打着手心,然后用力一攥——纸张皱巴了。 “双架可以,”陈山眉头皱得老深,“三架?没有哪个队这么玩的。” “那是他们怂。” 牧随川神色自若,淡淡开口,“今天dmg就开先例了又能怎么。” 在ond游戏中,有狙的阵容除了直架和反架,还可以双架。 “双架”的含义有很多,常规站位是一前一后或一左一右,确保两人的交叉枪线能在第一时间架死过点的人。 这种架点方式最为稳妥,就算第一枪位的人失误掉点,第二枪位的人也能及时补枪或见机封烟撤退。 非常规站位就比较抽象了。 ond地图真实的地理环境,有许多单人无法够到的点位。采取叠罗汉式的“双架”,大狙视野更开阔,运气好还能在开局第十秒,也就是攻守双方第一波道具交锋时,拿到第一个击杀。 最最关键的一点,击杀目标可供双架的人自行选择。 大狙可以抓对面后排指挥或侦察投掷的timing,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抽掉对面前排火力点,还可以赶在对面大狙开镜前把人爆头永绝后患…… 不论哪种,都能让对面轻松减员,取得以多打少的优势。 dmg的“三架”显然是非常规。 陈教练没说同意与否,而是追问布局细节,“那你说谁在正面?打守护,打单a三b,那确实可以试试三架蛇道。打毁灭三架?谁去拿信息?怎么地图推进?太拖节奏了。” 创新战术虽然值得鼓励,可现实的问题就摆在眼前,赢比赛不能依靠纸上谈兵,他们提出的每一步设想都必须具有合理性与可行性。 现在合理性没得到全盘否定,其实能够变相地说明,陈教练也在考虑,三架战术能否真的在对局中打出作用。 牧随川言简意赅,“单b三中,ne上把刚教的。” 舒佑容温声解释,“队长单b,我们三架研究所,我试过,高度刚好能卡两路狭口的视野,喏喏只接ne第一个过点的人就行。” 从守护者基地出发,到中路拿信息,a连接是必经之路。 而中路和a连接中间正巧有一段距离,大概两个身位左右,如果三架研究所,第一枪位是可以直架的。 这的确不失为快速检验战术可行性的好方法。只不过,对第一枪位选手出枪的稳度、控枪的准度要求非常高。 周复问了个很实在的问题,“现在说这个也忒早了点儿,咱们刚寄了第一把,哪来的钱起狙啊?” “不用起awp。”牧随川说。 周复听不懂了,“什么玩意儿?不起狙你打个锤子的三架。” 双架是为了让主狙打破点,三架同样也是。不起狙还玩叠罗汉,天梯赛都没有这种脑溢血打法。 “不是还有把八百 分卷阅读93 块的大狙么。” “……我操?”周复国粹都飙出来了,“这他妈也太搞了!” 牧随川没回答周复,目光落在左侧的机位上,“拿沙鹰三架,敢不敢。” “敢。” “nice,”他笑道,“听到了?主狙说敢,你怂什么啊陈山。” 陈教练没说话。 他明白他们的布局思路。 打ne,必须对位压制。 可ne太聪明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手,ne知道dmg选手个人实力不俗,打solo容易翻车,因此,他们每一回合都在进行站位控制,使选手们对枪时不会再出现完全对位的情况。 ne不与dmg硬碰硬,选择用道具以柔克刚。dmg想赢,就只能逼着ne跟他们打架,最直接见效最快的方法,就是让ne开局即劣势,不得不刚。 “想试就试吧。” 陈山思前想后,将能考虑的情况琢磨了一遍,最终决定由他们去了。 总有人先踏出这一步。 总有人高举旗帜激流勇攀。 尽管破局的过程很艰难,会被质疑、被否定,会被唾骂、厌弃—— 这是一种名为“成长”的甜蜜之旅。幸好,他们乐在其中,亦乐此不疲。 暂停临结束的最后十五秒,陈教练对dmg的选手们飞速说道:“welle第一身位三架,meer单b别漏,给个假信息骗一手,让ne以为咱们打a。 “welle不管接没接住第一个过点的人,等他接完,你们三个都走辅路夹b,配合meer直接rush。 “想玩可以,我不拦着。但我丑话说前头,玩归玩,心里得有数,别特么真给我玩崩了。” 短暂的休整很快过去,第二回合开始,dmg不动声色默认开局。 解说甲没发现异常,按部就班地介绍,“dmg第二回合eco好豪华,起了两把usp两把沙鹰!看站位,单b三a,比较常规啊……一把沙鹰给meer,啊?另一把给welle? “不是,ya在dmg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就算他上把没拿人头,那也不能主力输出都不配拿沙鹰吧!”w?a?n?g?址?发?b?u?y?e??????u???é?n????0?????????c???? 解说乙没忍住笑了两下,“怎么说呢,也不是不能理解。 “研究所二楼是必争之地,dmg应该是想让welle去卡,顺便拿信息。然后ya和hippo走中转a连接,或者跟welle一起飞a二楼。” 解说乙分析到位,得到弹幕不少人的赞同,解说甲没多纠结,继续介绍小地图,“ne这把也很常规,他们从基地出来,赌b点吗?只留mixu架a连接? “坏了,赌错了呀ne!dmg的大部队要打a,让meer一个人在蛇道,他想佯攻——”话说一半卡壳了。 解说铺垫的工夫,dmg的站位布局发生惊天变化,令所有人大跌眼镜。 原以为三人切刀是想用最快速度,一鼓作气去抢攻a点,没成想,他们竟在研究所窗口前停住切枪了! “完了,我看不懂了……”解说甲憋了半晌才接上。 解说乙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啊dmg?”他咬了下舌头,不解道:“太抽象了,这才第二把啊,陈教叫暂停是让你们整活的吗?” 他趴在电视前,自言自语着,“中路先封烟,hippo不打游击也不去前点,他给完道具站在窗口下,让ya和welle以他为跳板进二楼……” “不对,等一下!”解说乙也卡住了,他大张着口,“dmg居然没进二楼?!ya踩在hippo身上,他往二楼封了挂窗烟,这站位是要打双架?” “我的天,看welle!他又以ya为跳板往上爬,dmg在叠罗汉!这个高度好像比研究所都要高出一个头啊!三架?难道是想打三架吗?! “我越来越看不懂dmg了!导播老师同时切了meer和welle的第一视角,两把沙鹰,双线并行!可meer身上是没有任何道具的啊! “他孤身一人贴近点,很危险!但不管,就往前!b点ne三人已经漏出了脚步,他们想集体绕后偷dmg的屁股!而mixu正在往中路转点……” 全场安静。 “等等——我明白了!我明白了!ne想玩三b单中,但dmg,研究所三架是能够拿到中路所有信息的!!! “难怪meer一直往前压,因为他知道,ne一定!一定有人会走蛇道,他要抓ne三个人的timing! “dmg,好狂啊! “ne真的失策了,这把估计得翻车。welle已经锁定了mixu的位置,无甲沙鹰,那可是ond不灭的奇迹——” 小地图上,mixu有所感应似的,卡在a连接迟迟没肯露头。 他警觉地利用旋转跳拉身位骗枪,反复三次,前路依然死一般的安静。 江惹屏气凝神,强压下眸底疯狂跃动着的灼热,盯紧两路之间的狭口。 “有人。” “是mixu?” “他在试探,”江惹说,“我……” “喏喏。”牧随川子弹上膛,静步摸到石碑前,与ne三人仅仅一道掩体之隔,“耐心点。” “听我的。”他说。 牧队长简单的安抚,令少年汹涌的内心神奇般归于平静。 暗自用力的指尖渐渐放松,双腿似乎也不再紧绷,重心前倾,当身体像鸟儿一样轻盈时,他下意识将预瞄点转移到了紧贴拐角的右侧。 “如果你枪法很自信,旁边有队友也不怕被偷,侧道架点就瞄这儿。” “劣势对位变成优势对位,拼的不是战术,是基操。” “你要让他们知道,你无处不在,要让他们忌惮你……” “相信,直觉。”江惹呢喃着,视野中有衣角从左侧倏忽跳跃,他眼睫一眨不眨,跟随弧线的指引连开三枪。 牧随川眼神凌厉,几乎与他同时扣动了扳机,镜头稳稳甩出四十五度,“嗯,”他唇角微扬,“相信直觉。” 砰—— 第65章牧狐狸:我以我血荐肝胆。 【dmg-welle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ne-mixu】 【firstblood!】 【dmg-meer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ne-thyme】 【dmg-meer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ne-guava】 【dmg-meer使用蝴蝶刀击杀了ne-pomelo】 【triplekill!】 滴水起波澜,一血敬三杀。 比赛开始到现在,解说话语从没有过整整十余秒的空白。 国内转播线路的弹幕也仿佛被人开启了一 分卷阅读94 键清屏,竟在转瞬间无影无踪。 沉默。 沉默。 而当良久的沉默过去,阴云密布的天穹中似能窥见一束微光。 “dmg——” 于是,天晴了。 “dmg!!!” 密密麻麻的感叹号砸满整个屏幕,解说甲没能控制住情绪,欣喜若狂。 “dmg!dmg啊!dmg居然在经济局把比分追了回来! “切回放,看a区,mixu跳跃眨眼人间蒸发,dmg的年轻小将卡着沙鹰的极限射程,百里之外轻取敌军首级! “慢镜头,再转b,thyme第一视角完全来不及反应,他连人都没看见,就被meer四发连射无情穿死在石碑!” “guava拿吹风机贴脸往前顶,可是沙鹰面前人人平等!不灭奇迹子弹刚好打空,那又怎样?牧爹旋转跳空中切刀,落地带走第二枪位的pomelo! “呵,就是你小子上把在前队长面前玩雷杀?!幼稚哥摊上大事儿了,不刀你都是对高爆雷的不尊重啊!!!” “二十秒!二十秒——” 解说乙攘臂而起、扬眉奋髯。 “大狙空摘拿一血,蛇道只影敬三杀!扼腕兴嗟余作愁,叹叹叹!傲然意气仍犹在,我以我血荐肝胆!!!” dmg休息室,里里外外围了好大一圈儿人。 姚卓诚和汤天阳被挤得只剩两个头顶,领队正咧着嘴巴直乐呵,“牛逼,真牛逼,二十秒结束,操!这不得被收进s8极限top10……” 看到助教进门,他又冲过去摇人,“看到没!看到没?!出息了啊dmg,就凭这一把,我看谁他妈还敢说咱们是内战幻神!” 【????我艹,】 【黑子呢?给dmg道歉!!!】 【爹!牧爹!!!!!】 【悼,,太逆天了,三架配三杀,我又无话可说了,我们这些愚蠢的粉丝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这是我认识的大满亚???】 【太牛逼了啊啊啊啊啊!!!】 【莽撞了,兄弟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流泪/][流泪/]】 【那条缝就两个身位,我他妈拿大狙都不一定能打到人,少爷,我尊称少爷,拿沙鹰三枪把修子哥秒了。。。】 【想哭,welle那三枪太稳了,好像当年的meer啊。】 “想哭,我也想哭,”解说甲感慨着说,“点进直播间的小伙伴们别着急,您现在收看的是ogi总决赛dmg对战ne的比赛,来到图二未来幻境,第二回合刚结束,ne教练叫出了暂停。 “之前从来没有过,这应该是他们队史上第一次吧,幻境图手枪局天胡开场,转头在第二把就送成了天崩。” “没错,”解说乙意犹未尽,“导播老师又切了‘受害者’视角,太惨烈了! “从thyme的第一视角看,这应该不是在打ond,是在看恐怖片,不,是科幻片,太离谱了……” “说实话,这一回合,我有点,我组织一下语言,”他片刻后才道,“我是能在这一回合看到希望的,真的。 “dmg的前方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那里有风雨有彩虹!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大胆设想第三张图了,因为dmg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们是一支韧性十足的团队—— “他们有拿冠军的实力,也有想要成功的态度。” ne叫暂停之前,公屏热闹极了。 【ne-mixu】:ns@dmg-welle 【ne-guava】:nsnsnsns 【ne-thyme】:ns,t.t 【ne-pomelo】:c 【ne-pomelo】:nb 【dmg-welle】:ty 【dmg-welle】:承让。 ne和dmg虽然是多年的老对手,但两家战队之间的关系其实挺不错。 网?阯?发?b?u?y?e?1????u?????n??????2??????c?o?? welle选手接受了ne的夸赞后谦虚道谢,后面那句“承让”显然是替牧队长发给幼稚哥看的。 公屏更热闹了。 【ne-pomelo】:[爱心/] 【dmg-meer】:? 【ne-pomelo】:[玫瑰/] 【ne-pomelo】:@dmg-welle 【dmg-meer】:。 【系统提示:@dmg-meer已开启全队禁言。】 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 dmg休息室,工作人员戏看够了便自行离去,电视前又只剩了两个人。 汤天阳两手握成拳放在胸前,不住地掂着胳膊,语无伦次,“诚哥,我觉得,我们,呃,是不是可以,就……” 姚卓诚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一大口,咽完缓了口气。 “你想打图三?” “当然想!”汤天阳不假思索,“我还想再拿一次guava的人头,我想像少爷和队长一样帅,拿一血拿三杀! “我还想赢呢,ogi就算是个没什么含金量的友谊赛,可咱打的是ne一队啊,踩着ne拿冠军我能吹一辈子!” 姚卓诚笑了。 他笑了很久,笑到语气都有种久违的憧憬,“我也挺想的。” 想弥补什么,争取什么。 想得到什么,又想给予什么。 “诚哥,你信我,”汤天阳无比认真地说,“离ogc还有大半年,咱们这次肯定能拿冠军的!” 这些话姚卓诚早就在年轻选手的口中听惯了。可他看着汤天阳,不论出于自己的私心,还是当下dmg正盛的势头,他都不好这时候泼一盆冷水上去。 ——太扫兴。 可是,他狠不下心,现实却比他预想的更残忍。 第二回合,dmg赢。 第三回合,dmg输。 第四回合,dmg输。 …… …… …… 第八回合,dmg输。 从第三回合起,直到上半场结束,dmg仅仅在第五回合赢了回来,还是靠舒佑容和周复残局2v4翻盘赢的。 比赛的胜负走向太出人意料,解说甲看着屏幕中泰然自若的ne教练,不可避免地叹气。 “因为一个暂停,ne全队就像打鸡血了似的,”他问道,“难道说,他们在图一根本就没使出全力应战吗?” 解说乙摇了下头,“我看不见得。毕竟是老对手了,他们肯定知道dmg不好对付,但他们应该没想到dmg重组之后能这么难缠。” 评论席与解说乙的看法大致相同。 dmg上半场每赢一把就会连着输三把,有位嘉宾开玩笑说:“完蛋了,难道是扑克哥在场外做法的吗?怎么开始打三带一了啊!” 分卷阅读95 当然也有嘉宾,哦,还是那位五年老粉,严肃地发出以下疑问:“ne不起狙我能理解,他们就不是打主狙的队伍。可你dmg怎么也不起狙? “两把,welle两把起ak打突破,双突破?那这个轮换有什么必要?” 另一位女嘉宾持反对意见,“dmg不是不想起,是没法起。 “awp一把五千块,他们上半场只赢了两回合,哪来的钱起啊!就算钱够了,那也起不了狙。对手是ne,打欧洲道具队你总不能没道具。” “dmg打得太无奈了。” 第二张图赛程过半,其实赛前教练组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dmg打主狙。 如果主狙没狙…… 陈教练当时是这样对孟总监解释的,“暂时打双突破。 “汤天阳猛是猛,但他精度不够,而且welle在4to青训打的就是突破,枪也不软,到时候看看实战效果。” “咱们也得放开思维,”陈山没开玩笑,“只把主狙困在一个位置上,太局限了。别没等ogc开始,人家就先把咱们的东西研究个透,那还打个屁。” 战术是灵活多变的。 位置又何尝不是呢? 下半场对局开始前,解说甲还在总结,“dmg能明显感觉到ne阵型的变化,第七回合,活生生的例子。 “dmg想打快攻,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他们现在被ne的道具困住了,不管打a还是打b都动不了。awp太笨重,起ak比大狙容错率更高,也更好转点。” “等dmg攒攒钱吧,”解说乙没有明着反驳搭档,“第八回合他们是想打主狙的,退而求其次起了连狙…… “唉,我就直说了。 “dmg你起连狙真没必要。你一个打主狙的队伍,你起awp不就是为了爆头吗?既然连狙伤害爆不了头,还不如上把的ak呢。 “ne的道具,不,科技,修子哥的科技战术是绝活,不把他这个道具手狙掉,你下半场还是打不回来。 “当然归根结底得有钱,要不然你哪来的狙——” 声音戛然而止。姚卓诚又把转播线路调成了纯净流。 汤天阳颓着脸,“诚哥,我不是说丧气话啊,我怎么觉着图三没戏了…… “ne阵型守得太死,咱们打毁灭才2:6,就算幻境图是守护者图,那也完球了,咱们不会打守护啊。” “完不了。”姚卓诚“嘁”了一声,不甚在意道,“这才哪到哪?” 汤天阳听罢更郁闷了,“咱们都没钱起狙,操,这怎么玩……” 姚卓诚揉了下太阳穴。 屏幕中,画面正好切到了牧队长身上,他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道:“使劲儿动动脑子,谁说狙只能花钱买?” “你太小瞧meer了。” 第66章江小兔:有何不敢觑远山。 谁说狙只能花钱买。 dmg队内语音里,这句话一经牧队长之口说出,陈教练就在反复地嚼。可他嚼过来嚼过去,依旧没嚼出个所以然,随即问:“你想怎么打。” 结果得到了对方吊儿郎当的答复: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 陈山拔高语调,气不打一处来。 meer选手第二回合的动向跟他上次暂停时的安排截然相反,玩得那叫一套一套的。现在倒好,人家不知道了。 “回头我再找你算帐。” 陈山咬牙切齿。 扯帆偏遇顶头风。 dmg上半场出师不利,主狙没狙、一路连败的境况太尴尬,不止选手们,就连全程观赛的教练组都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因为没钱,他们起不了狙。 因为没狙,他们战术受限。 而战术受限又会影响他们的地图推进,最终导致输掉对局,拿不到赏金,富人富上加富,穷人一穷再穷。 事已至此,没必要死钻牛角尖。回到当下,他们第二个暂停既然叫了,就断然没有浪费的道理。 理思路、商讨战术、分析优劣势,该做的能做的都做过之后,陈教练说道:“想说抓紧说,就这一次了哈。” 言外之意大家伙心知肚明。 这是图二最后的暂停。 ——不论他们有没有机会打图三,都必须留出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队内语音很安静,没人回话。 周复见状“咔咔”掰了两下手指,先起头道:“川儿说得对,我哪儿知道怎么打?要我说咱省省吧,别盘算了。” 他声音憋着火,一听就是忍了很久,“算算算,算来算去屁用没有!计划一准儿赶不上变化……操,mixu可真神了,连着三把把把赌b,谁他妈能寻思咱们打哪儿ne就去哪儿啊?” “我建议不打默认。” 周复话音刚落,舒佑容开口接上。 陈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后,“什么想法,说明白点儿。” “幻境图默认,无非是架蛇道和研究所,我们的具体站位,ne多盘几遍之前比赛的demo就能知道。” 舒佑容清除完所有标记,把小地图放大,“至于谁去架,那更容易猜了,pomelo了解dmg,这是他上了三年的必修课,最差也能考及格。” 诚如周复和舒佑容所说,dmg在幻境图的致命弱点不是选手们的操作与配合,而是固化的思维。 即便牧队长有所创新,那也是基于dmg现有战术改良和优化的成果。 万变不离其宗。 这点在dmg别的比赛里不太明显,但反映到跟ne的对局中却显而易见——因为pomelo。 他知道dmg打守护时各个位置的抢点站位,比如侦察前压、突破居后、主狙架中、指挥在辅;他也知道dmg幻境图每个道具的投掷时间,比如十秒通路劝退烟,十五秒b区死点火。 他太知道了。 打到现在,教练组赛前最最担心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dmg在ne面前是透明的。 如果没人能压住pomelo,他们就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为了赢,不得不跟随战况对战术做出相应调整。 可万一赢不了呢? 节奏一旦被贸然打乱,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两种结局。 作茧自缚,或破茧重生。 陈教练背着手,在选手们的机位后来回踱步,忧心忡忡。裁判这时尽职尽责了起来,提醒他暂停只剩不到十秒钟,他抬脚的动作应声一顿。 “随便玩吧。” “……随便?” 耳麦里传来少年不确定地询问。 陈山习惯性地捏着他的肩膀,把话说得更直接了,“随便,想玩什么玩什么,想怎么玩怎么玩——”可惜还没说完,暂停结 分卷阅读96 束,交流就此中断。 不多时,下半场比赛正式开始。 一接手枪局画面,周复好像解开了魔王封印似的,一把usp两颗闪,半甲都没起,眨眼切刀跑没了影儿。 舒佑容照常买了沙鹰,见牧随川没有给出具体的指令,他不想把话题说得太沉重,“是我孤陋寡闻了,队长,随便?”语气稍显迟疑。 “freeness,动态防守。” 即不拘泥于固定位置,随心而动。 牧随川言简意赅,舒佑容秒懂,提速去了蛇道,守护者基地只剩两人。 江惹手握初始手枪,为了省钱攒大狙,总共买了一颗烟。 牧随川起了usp和一闪一火,他在一旁全程目睹了小江少爷的离谱操作,忍笑道:“主狙等等。” dmg现在就属welle选手最寒酸,但ond游戏出了基地没法再买道具,牧队长把身上的闪扔过去,好心替陈教练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翻译了一下。 “随便不是要你受委屈,任性点,别想什么枪械道具什么站位走位,去找自己最舒服的打法。” dmg的“随便”战术,其实是延续了陈教练早年间在swing时的作风。 考古纪录片,他本人当时的说辞是,“都他妈打到你死我活了,还管个屁的战术?就瞎打呗,打出自信来。 “你有自信,玩沙鹰能架死用ak的,纯干拉能搞死使道具的,人一自信,单凭枪法都能干过开透的挂逼……所以说啊,自信是战术的根本。你要是自己都觉着这这不行那那白搭,那肯定打不了,多牛逼的战术也不好使。” 在ond职业联赛中,节奏断开、状态下滑、被打懵了,这些看似只需要教练打打鸡血就能解决问题,实际上对选手们而言,想往前走一步都难如登天。 原因无他,ond游戏太吃手感。 它难就难在每局十六回合把把快节奏,即便是超一线强队也无法保证战绩连胜,上局超神下局超鬼、上把四杀下把白给,这在比赛当中再正常不过…… dmg还没走到绝境。 他们必须顶住压力,争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打回该有的自信。 国内转播线路在线观看人数持续增长,解说们经过一整晚高强度的观点输出,似乎说累了,破天荒地没介绍双方战队的开局分布和小地图。 “来到幻境图下半场,dmg守护者阵营,目前比分2:6,ne暂时领先。” 解说甲两眼在屏幕上盯了好久,他眉头皱起,说着大实话。 “我没看懂dmg的战术。 “刚才听了他们前两回合的队内语音,再加上陈教喊的暂停,随便?dmg确实打得太随便了,强队该有的纪律性没打出来。 “从整体看,他们幻境图和列车图水平差距太大了,当然,我不否认dmg个别回合的创新战术哈。” “也不能说水平差距大,”解说乙明白搭档的意思,换了个更好理解的表达,“dmg一贯的作风就是两极分化,太典了。而ne不管打什么一直都很稳健,这两家战队的风格,跟他们狙击位选手的属性大致相同。” 他边说边做对比,“咱们先看ne。thyme是新人,但他起狙很老练,属于稳定发挥那一挂的,常规狙基本不会空,偶尔还能打两回极限操作。 “反观welle呢?他上限非常高,三架研究所拿沙鹰空摘,这操作别说ocl,就是放在整个ond职业圈能做到的都寥寥无几。可他的发挥也太吃状态了,下限低呀,会空常规狙。dmg比赛不就经常仰卧起坐吗?神的时候是真神,鬼也是真的鬼。” 唠了将近两分钟,第九回合悄然结束。dmg这套“随便”战术效果好得有些出人意料。 ne开局选择4b开,牧随川一改往常的大后方站位,顶在前点进行火力压制,thyme不幸又看了场科幻片。 周复两颗反清闪虽有一颗失误了,但紧接着,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另一颗闪直接白了三个人! 舒佑容timing抓得巧,从中路下水道绕后偷屁股,大拉急停一气呵成,配合闪光弹在广告牌处豪取双杀。 ne剩了棵独苗苗。 幼稚哥脚底生风溜得快,奇怪的是,原本在研究所二楼架点的welle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转去辅路深入敌营,正巧迎面碰上个亡命之徒…… 【dmg-welle使用初始手枪击杀了ne-pomelo】 【guardianswin.】 【??????】 【逆天,】 【ne你这状态?幼稚哥去了之后就学会川剧变脸了是吧?】 【6。战术越怪赢得越快。】 【ne这把纯纯犯病吧,,河马哥道具失误的时候guava不前压,非得等台柱过来抓timing???】 【有没有懂哥讲讲dmg这把什么战术。】 【没有,抬走,下一位!】 【换阵型了吧,全员自由人。】 【swing粉。估计meer跟hippo会联动,ya定位主力输出,在不在正面不好说,welle必起冲锋狙。】 【笑得。还冲锋狙?真让你给懂完了,dmg有钱起再说吧。】 比赛进程逐渐加快,第十回合已经开始。解说甲越看越迷糊,“这么快就到ne祖传的疲软期了吗?上把是在给机会?dmg成功追回来一分,还不够啊,这把还得接着续命。” “确实,哈哈哈,我看网上有人说dmg上把回光返照,”镜头不在,解说乙翻看着微博,大胆预测了一波。 “感觉dmg该强起了。目前比分3:6,ne再赢就是连着四把抢赛点局,不能等到ne赛点了你再拼吧? “该起的东西抓紧起,实际一点,别想着攒awp了,没必要,先把比分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dmg全员无甲usp。 “……啊?你这,”解说甲被dmg的脑溢血操作无语住,“eco吗?再不拼一把可能真要gg了! “ne选择强起,全员吹风机,我是真的无话可说,dmg你这么打就没看头了,感觉心态是不是崩了呀!” 解说乙没顾上啪啪打脸的尴尬,先紧着引导舆论,解释道:“我理解dmg的想法,他们想把损失降到最低,就算这把输了,下把也能起全部装备。 “想玩心跳,想搞刺激,也不是不可以,但作为旁观者我只能说,dmg你下把可千万别来企业文化啊。” 第十回合,ne横扫dmg。第十一回合开始前,ne教练叫出了暂停。 解说话语逐渐将比赛气氛推至高潮,导播老师似有所感,恰好同时切了两家战队 分卷阅读97 训练室的画面。 ne的选手们个个儿目不斜视、正颜厉色,dmg这边,几人的表情竟意外地兴奋,直播间的粉丝们透过屏幕都能看出他们的欢脱与和谐。 “这个守护打不了一点儿。” “那就打毁灭。” “娘哎,哪来的钱起ak?” “那就缴枪呗。” 周复被堵得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牧队长淡定道:“转守为攻。” 他顿了顿,“4b开,hippo跟我一起反清蛇道,ya去后点拿信息,welle反架,尽量压血线。” 其他人没吱声,舒佑容问出了布局的关键,“打守护4b开?” 没有哪家战队敢全员只防守一个注源点,何况,怎么保证ne一定会去b? 牧随川趁暂停才耐心解释,“打明牌,开局漏脚步压b。ne上把既然敢强起,说明他们不打算再拖节奏了。” “他们想直接抢赛点。” 舒佑容茅塞顿开。 “嗯,”牧随川挑明,“人头钱、注源赏金,这些是ne下把必拿的。到了抢赛点局,他们大比分领先……” “缴枪。”舒佑容自然接话,“我们上把纯e,为的就是下把fullbuy,如果没赢……全起被缴太伤了。” 如果dmg被ne缴枪,那他们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ne必然会主动去找dmg。 至于到时候谁缴谁…… 周复听到这,乐得完全停不下来,“真他妈牛逼啊!骗ne主动到b点缴枪?那咱可不就既有枪又有钱了!操,川儿,我估摸陈山铁定得骂死你!” 被点名的陈教练十分应景地散发着低气压,镜头扫过时还翻了个白眼。 舒佑容也笑,“万一他们就是不缴枪,就是要打a怎么办。” 周复“嘿嘿”了两声,笃定道:“容儿我敢打包票,ne绝对上当!” “欢迎回来。您现在收看的是ogi总决赛dmg对阵ne的比赛,正在进行的是图二未来幻境,目前比分3:7,欧洲ne的抢赛点局。” 解说甲语气不免激动,“来到第十一回合,dmg起了两把吹风机一把ak,他们把队里唯一的英雄ak给了ya,这才是台柱该有的待遇嘛!” “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了,”比赛进行这么久,dmg的努力解说乙一直看在眼里,到底是心向自己赛区,他为选手们加油打气,“相信置之死地而后生,相信否极泰来!世道剧颓波,我心如砥柱,dmg,快快醒来!” dmg的选手们按原计划排兵布阵。ne几人自赶到中路起,全员的耳麦里同时听见了b区的脚步声。 他们这回合全起,一把吹风机,两把ak,一把awp,外加全套道具—— 解说甲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想硬刚?导播老师切了单边视角,ne现在能听到b区的脚步,a区安静得反常。 “扔进攻烟,pomelo去研究所二楼探路,结果一无所获,dmg这曲空城计唱得ne不敢轻举妄动! “修子哥卡在蛇道两树之间迟迟没下决定,到底怎么办?他怕dmg使诈,毕竟列车图手枪局他可是在meer手里吃过亏的,当局者迷呀。” 但几乎是同一时间…… 【shbang!】 “dmg不想再怂了,他们主动出击!啊?hippo教科书级别的反清闪白了ne三个人?!再看meer,timing抓得太好了,大拉出去,先扫瓜哥!瓜哥旋转跳往后靠,mixu立马就要开撤! “等等,看b区!高爆雷清点闪齐出,ya居然被打掉了半甲?! “局势瞬间翻了回来,幼稚哥给完道具从研究所绕到了守护者基地!他想收人头,火力好猛,没有收掉,幸亏welle在注源点帮ya反架打掩护! “但这样的话welle自己就暴露了,被一颗狙位火封走位!修子哥和瓜哥从蛇道撤退,走中路绕基地,b区通路起劝退烟……坏了呀dmg,家被偷了!” 大火蔓延至脚边,干扰着江惹的视线。他的位置被pomelo死死卡住,往前多走一步就会被烧伤,只能原地回枪,打掉其三分之二的血量。 舒佑容撤到掩体后,先帮他封了颗灭火烟,ne全员在通路与守护者基地之间徘徊,两人悄无声息向蛇道撤去。 “他们绕了。”舒佑容在烟雾散尽前报点,“在后路。” 江惹说:“我的。”被前点的火限制身位,他没能收掉pomelo。 “已经够了。”牧随川切屏观察b区,依旧没发现thyme的身影。 “不对。”他说。 舒佑容警觉道:“携带者在a?” ne既然真的来b点缴枪了,那就说明他们想利益最大化,因此,在进去后一定会借假注源骗dmg上当。 dmg也想缴枪,也想利益最大化。他们主动撤离后可以按兵不动,等ne注源完再反攻,净源取胜。 因为净源成功能多拿一千块赏金。 可现在,不论真注源还是假注源,b区都迟迟没有动静,对局倒计时还剩三十秒,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ne从开局到现在没露过身位的thyme,才是真正的携带者。 上帝视角窥见事态的全貌,dmg用计不成还被ne反将了一军,赔了夫人又折兵,解说甲又急又无奈。 “pomelo太了解dmg了,他太了解meer了!他知道dmg开局漏脚步不是失误,是想骗他们上当从而反向缴枪,偏偏就让thyme带着罪恶之源去a了! “ne和dmg攻守互换,守护者基地被ne占领,dmg现在有家难回! “pomelo走后路找thyme,awp换到了幼稚哥手里?!好家伙,拿到就往a二楼抽点,幼稚哥说这把能赢全靠我,奖励自己一把大狙玩玩怎么了!” “ne用道具强行在dmg后排打开了突破口,双方全员都在,幻境图易守难攻,一旦被攻下很难再打回去了。” 解说乙颓然道:“时间还剩二十秒,thyme肯定卡点注源。 “太难了,dmg。 “保枪,下把还是全装备,但白白放ne进赛点。不保枪,如果赢了那还好说,如果输了,dmg赛点局坐牢,除非ne集体犯病,不然……” 留给dmg的时间不多了。 “还剩什么道具。”牧随川问。 周复没有废话,“三烟一闪。” 牧随川说:“反攻。” 他冷静部署,“hippo来跟我,仪器室左右门声音协同。” “先解决pomelo。” 周复应着,“我跟你,谁 分卷阅读98 投道具?” 舒佑容说:“我可以。” 牧随川说:“你必须架正面。” “ya,我没开玩笑,”他沉声道,“mixu和guava很可能在仪器室外守点。”你架不住,何谈反攻。 周复拧眉道:“操,那还是我……” swing的道具绝大多数是副狙高洄投的,没练过不一定能跟他们打配合。 “welle。” “在。” “19年洲际赛八强z字烟,会吗。” “会。” “nice,”牧随川叫了声,“喏喏。” 江惹没应。 明明队里的人都叫过,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代号,他竟觉得牧随川叫的与别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队长,”他就是耳根软,听不得这样,“你……”能不能只叫名字或id? 可那人却忽然说:“相信我。” “我把awp给你赢回来。” 赢。 网?址?发?布?页?i????????è?n?2???2?5???????? 但不止一把awp,江惹想。 耳畔“滴滴”音效如约响起,听着那句熟悉的“毁灭者正在注源”,dmg战队的选手们沉心静气、目光如炬——少年茕茕当恣意,有何不敢觑远山! 从下水道穿过,dmg兵分三路。 一路为牧随川和周复,二人自a连接绕到仪器室门口,暂时借掩体蹲伏。 一路为舒佑容,他直上研究所二楼,同样小身位加预瞄,仔细排查每个死角,最终安全抵达a二楼。 最后一路为江惹。 少年以最快的速度压跳,前往仪器室另一侧,卡在楼道口墙后,他的上方就是汤天阳当初跳投闪光弹的高窗。 耳麦里,“毁灭者正在注源”的系统提示反反复复。 ne在假注源骗dmg漏身位,dmg选手们临危不惧,他们面临的处境其实和牧队长最初的预测大体一致,只不过,战场从b区改为了a区。 紧张感扑面袭来,解说甲不自觉地放缓呼吸,“导播老师快切视角!看dmg!全员重回a区吗?!天啊,他们不想保枪,他们要硬刚! “这个站位和开局时差不多,但很重要也是很关键的一点,架a二楼的人是ya,也就是说,他现在是dmg全队的第一枪位!” 解说乙趴在显示屏前,“guava在a二楼下的草坪,mixu在a点非常规架枪,这个位置是仪器室唯一一个非穿点,ya想从正面突破难如登天!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n?2??????5??????o???则?为?山?寨?佔?点 “hippo和meer摸进了仪器室,看站位!分工明确,hippo在左门,meer在右门,两人全程小身位摸,没漏一丝脚步,pomelo就在里间掩体后! “thyme终于不做蹲起了,他开始注源,可是welle!dmg的年轻小将竟然是这场反攻的道具手—— “爆破点已就位!!!” 倒计时响起。 dmg全员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反攻开始。 第67章江小兔:遇见他的青春。 仪器室,拉环声清晰可闻。 三颗烟雾弹逐一脱手而出,很快沿着既定的轨道碰壁、反弹,持续向前,仅仅三秒过后,攻守双方的布局竟发生了惊天转变! “z字烟!居然是z字烟吗?!”解说甲的音量直接飙升了一个度,“想不到幻境图这三个点位,真的可以完全复刻swing的经典操作!” 导播老师切了双屏,“welle第一视角太稳了,道具投掷干净利落,角度分毫不差,这可不像刚上手的状态呀!” “是的!”解说乙眼疾嘴快,“进攻烟落在一号门,pomelo知道仪器室外来人了,二话不说去老六位守株待兔! “他想利用拐角的身位优势,架死过点的人,但是,看meer和hippo!” 一眼看懂dmg的战术布置,解说乙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 “道具配合,声音协同,久违了,swing!历史重现,这一幕好像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回到那场对局……” z字烟,顾名思义。三颗烟所呈现的效果非常连贯,是一个“z”型。 这种烟在使用时有很大的局限性。 其一,点位局限。 为了连贯的效果,投掷只能由一人全盘负责,且三次投掷都只能从同一个点位进行。 其二,地形局限。 满足上述要求之后,战局所处的环境还必须为上下两层,如仪器室的一楼和地下室,中间靠楼梯相连。 以幻境图为例,welle选手将投掷点位选择在紧贴楼道口的高窗,他的z字烟便可以细分为三种不同的类型。 第一颗是劝退烟,落点在配电室正门,能够截断注源点唯一的支援路线。 第二颗是单向烟,落点在楼梯口悬挂,能为队友提供地下室的单边视野。 第三颗是进攻烟,落点在一号房门前……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解说甲来不及惊叹dmg布局之精妙,振臂高呼。 “导播老师再切双视角,这次的主角是meer和hippo!两道门同时打开,三视角!pomelo的第一视角只能听到一道开门声…… “一号门有左右两道小门,搜点通常先搜左门死角,pomelo被dmg混淆了视听,他误以为来人推开的是左门,殊不知meer早已与他一墙之隔!!!” 两位老选手恍若一人般的默契操作,成功干扰了房间内毁灭者的判断。 得益于四散的烟雾,一号门打开后仍然被雾气全盘覆盖。因此,这道门是关是开,在外界眼里没有任何区别! 周复进门路过牧随川,直走摸到楼道口,晃身观察地下室,为其断后。 牧队长此时此刻w键与空格键一齐按出,鼠标控制镜头九十度旋转,q键切刀g键高抛…… pomelo藏身于两个放置实验器材的铁皮箱后,异常警觉地打量着四周。这时视野中猛然出现一个银白色反光体,他条件反射开镜瞬狙! 【dmg-meer使用mac-10击杀了ne-pomelo】 【firstblood!】 “幼稚哥——幼稚哥被抓了空狙的timing!”解说乙激情开麦,“你在前队长面前玩狙就算了,你敢在swing-meer面前瞬镜?你这不是太不把暗夜唯一一届狙击位金枪王放在眼里了!” 情到深处,他语气都带着哽咽,“拾取枪械,awp到了meer手里! “怎么办,我真的要泪目,这个画面太美好了,我已经数不清有多久,数不清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在期待……” 分卷阅读99 可惜情怀还没卖完,下一秒牧队长就把大狙切走了。 解说甲瞪大眼睛秒变结巴,“我看到了什么?!meer竟然不准备打狙…… “啊,当然这不是重点哈,重点是,他赤手空拳,重新拾取旦勿刀,检视完外观还擦灰???” “和回子哥八百年没双排过,和陈教也有一年多没互送礼物了,复神的限定枪械皮肤更别提,磨损得不成样。” 这回轮到解说乙表情一言难尽了,“怎么少爷送的定情信物牧爹你就这么宝贝?!我真是受不了贵圈了啊!” 牧随川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将地上躺着的那把mac-10扔出了窗外,不给ne留一丁点可用资源。 地下室传来声声异动,想是刚刚pomelo对thyme报点了,周复卡在楼梯口混烟扫射,竟真被他扫中了! “21!21!” 他算完顿时在心里骂道:才21?老子怎么着也穿了两枪头吧,操,这小子真鸡贼啊,起了全甲还他妈起头甲! 但其实ak的护甲穿透比绝大多数枪械都要高,thyme全副武装,周复盲穿还能下他血线,已经很极限了。 牧随川切刀击穿管道口的防护膜,不用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不正好。” “也是,”周复顺着楼梯往下走,“看你复爷爷不把你给活刀了!” b区注源点在仪器室最底层的独立配电室,想要进去,要么从一号房爬管道,要么走地下室。 周复正面追击,牧随川则断其后路直捣敌穴,ne大好的局势眼看着就要被dmg一鼓作气翻回来…… 舒佑容一贯冷静的声音忽然有了波动,“我掉了,mixu不在。” 牧随川搭在键盘上的手指紧了紧。与此同时,系统音效响起,屏幕右上方刷新出一排击杀播报。 【dmg-ya使用ak-47击杀了ne-guava】 【ne-mixu使用高爆雷击杀了dmg-ya】 【nicekilling!】 国内转播线路满是解说甲暴躁的声音,“ya!真不应该绕远走电话亭啊!你草坪拿到瓜哥的击杀,直接沿鹅卵石路去仪器室不好吗? “南辕北辙,非得绕到电话亭走电梯,你这不是正好撞修子哥脸上了!” “怎么说呢,我倒觉得这事怪不了台柱,”解说乙打着圆场,“看精彩击杀回放,ya大拉跳草坪,提前枪,急停秒蹲,这操作行云流水可太漂亮了! “guava的反应我看跟十八的welle都有得拼,枪法还能顶,立马下移预瞄点接枪,ya收掉他自己就剩不到二十滴血,没道具也没人帮忙反架。 “修子哥自始至终没露过头,台柱不知道人在哪,不敢走正面去仪器室。 “mixu正是利用了这种思维,并且我敢保证,他一定是与瓜哥有沟通的,算好了时间捏的瞬爆雷扔到电话亭……” mixu已经转点,舒佑容告知江惹,捡完ak可以直接走仪器室正门。 耳麦声音嘈杂,枪响声、物品撞击声重叠交错,周复卡在跳台边,大吼一声,“容儿牛逼!你等着啊,我肯定给你报仇,这把死也得干了ne!” 牧随川无名指紧紧按住a键。 烟雾即将散去,他与周复再次神同步松手,“welle。” “……在。”江惹根据舒佑容的指示跟队友汇合。 经过一号门,他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脚步,等他再想细听时,脚步又消失了。 他屏住呼吸,“队长……” “来找我。”牧随川说。 配电室与地下室连接的跳台漏出脚步,毁灭者立即面朝烟雾架枪。 牧随川在其回头的刹那翻转蝴蝶刀刀刃,从管道突进至近点,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刀尖死死抵住ak的枪身。 周复同步自跳台一跃而下,闪电似的两换身位,躲过雨点般密集的攻势。 他破烟而进,以牧随川为支点三开折叠刀,先a后d旋转鼠标,电光火石之间,再按右键打出一记漂亮的横扫! 哧—— 【dmg-hippo使用折叠刀击杀了ne-thyme】 【nicekilling!】 “nice!”舒佑容看得过瘾,最先喝彩,“周复你身法真秀。” 周复得了台柱一句夸就洋洋得意,“那必须啊!容儿你还真别说,咱复神的身法儿可不是靠吹出来的!” “少贫。”话虽如此,牧随川心里确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对局时间还剩最后十秒,周复骂骂咧咧净源去了。恰巧少年迎面走来,他切了awp,笑着说:“拿ak跟我换。” 换枪? 江惹停住前行的脚步。 但紧接着,他又再耳畔传来那人的催促时,努力向前狂奔。 对,他们要换枪。 meer是dmg战队的指挥官,他早已不是swing战队的狙击手了。 屏幕里,那把纯黑色狙击枪只在牧随川手中停留了一瞬。 可江惹迎着窗外漆黑的夜,迎着头顶晃眼的光,仿佛遇见了牧随川的十八岁,和他完整的张扬肆意的青春。 第68章江小兔:dmg永远不会被打败。 在电竞圈里,在fps游戏的诸多品类中,许多东西会随着版本的更迭而消逝,或全然被新事物取代。恰如暗夜与ond之间的联系,暗夜是ond的前传,而ond是暗夜的传承与创新。 解说甲自舒佑容被雷杀后消停了好长时间,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meer把awp亲手交给了welle,唉,我现在心情很惆怅,不得不感叹一句岁月无情时光荏苒啊。 “我记得我初登解说台时,解说的就是meer的比赛。 “那场dmg打得挺惨烈的,我还和嘉宾进行过简短的关于英雄论的探讨。但经历过今天的比赛之后,我的想法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有印象,”解说乙回想道,“还被粉丝在微博追着骂对吧?我的想法应该和你一样。 “meer是明星选手,毋庸置疑,不然dmg也不会被大家取名‘网红队’。但大家知道明星选手的前身是什么吗?” 解说甲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搭档的想法,“是什么?”他抬了一手。 “是英雄。” 解说乙认真地说:“因为创造过奇迹,因为登顶过山巅,因为有一个时代为他而存在,这样的人是英雄。 “当英雄谢幕又重来,时代变了,他会因此而颓废吗?我想是不会的。所以,英雄造时势说的是meer,时势造英雄说的依然可 分卷阅读100 以是meer。” 【操,我承认我破防了,我就是那群傻逼中的一个,我被困在柏林两年了都没走出来。[流泪/][流泪/]】 【双粉。陈教在采访说过,welle是meer手把手带出来的小孩,就冲他敢拿沙鹰三架的操作,swing和dmg的重任交到他身上我其实挺放心的。】 【对不起!我知道在dmg的比赛刷swing很煞风景,可我憋不住,,道具配合,声音协同,柏林人集合——】 【dna动了,牧爹是复神唯一的正确使用者!!!】 【前面的见外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黑子别来沾边。】 【这把给我看泪目了呜呜呜,台柱一顶二,小将z字烟,如果不信任不可能做到的吧!谁说我队不像一个队!谁说我队没有凝聚力!!!】 【dmg我还能说你什么好!粉你之后骚操作就没断过,五年六亚一直白干,s7限定组被零封,今年输ne就算了,还他妈输棒子。。但我真就是贱啊,我就是爱你不卑不亢的态度,我就是爱那句口号![大哭/][大哭/]】 【dmg,捍卫我的荣耀。】 “导播老师又切了一遍3d视角的回放,”解说乙调整完情绪,言归正传,“dmg要小心了。 “这段十五秒的配合估计又得被各大战队研究透,welle的z字烟和swing当年的有区别,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等他直播的时候蹲蹲教学。” 解说甲等回放结束,继续介绍尚在进行中的对局,“hippo卡在注源点,真净源,完全不给ne机会啊! “说实话,我感觉这波要是换成瓜哥,他还得再骗几次,可dmg不一样,他们从不虚晃一枪。” 不同赛区的特性在两家战队的选择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果执行缴枪战术,在保证胜利的前提下,欧洲ne多半会不断借假净源磨对手的心态,一如前几回合,dmg选手们耳麦里反复出现的系统提示。 可是,就在这时,导播老师忽然将正在进行的对局画面切断,往前倒放了足足十秒。 解说们双双不明所以,弹幕又从哭天撼地变成了连片的吐槽,无外乎是骂ond职业联赛的傻逼编导。 其实这事真怪不得导播和ob。因为在所有人放松警惕,认为dmg早已将胜利收入囊中之时,连接配电室的管道口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来人动作极快,快到连上帝视角都来不及反应。dmg选手们耳麦里的击杀播报也似乎有几秒延迟,周复惊愕中带着愤怒的骂声还未出口,江惹接过awp后竟将枪口对准了牧随川! 解说甲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我说welle你?!ond职业联赛不管什么赛事均开启友伤模式,meer亲手给你递狙,你不能???” “等等,现在是3d视角,”解说乙冷汗直冒,“看小地图,meer的身后好像……好像有红点在,慢慢靠近……” “别动!” 江惹和牧随川咫尺之距。 awp开镜的瞬间,牧随川顿觉头皮发麻、心脏震颤。那声枪响自他右耳的鼓膜传至大脑深处,待弹壳落地,气流擦着他的颈侧呼啸而过——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ne-mixu】 【headshot!】 【destroyerswin.】 比赛局势仅在最后一秒极限翻转,解说们齐齐愣住。国内转播线路观看人数过量,没能承受得了弹幕的血雨腥风,出现了短暂的卡屏。 粉丝们一窝蜂地跑去微博骂娘,直到大家堪堪消解完dmg输掉第十一回合的噩耗,线路终于恢复正常。 “我说真的,我的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解说乙正摸着胳膊在复盘,“mixu从管道口偷袭hippo,净源就差了那零点几秒,手斧虽然笨重,但很适合修子哥这种身法不精的选手。 “压跳去找meer,被welle发现,就是一眨眼的工夫,welle擦着meer的颈线再次空摘修子哥,他可真敢啊。” 他擦完汗道:“welle的操作很有当年meer的感觉,但他比meer少了锋利的张扬,多了内敛的沉稳。 “他这一枪没把握没自信是绝对不敢开的,而且这得是多大的信任,meer才能顶着枪口不动分毫。 “如果刚才welle手抖,或者meer动了,那现在被爆头的就是meer。” “他朝队友瞬狙,他,”解说甲心有余悸,“打了ond职业联赛史上从没有过的操作,welle比我想的还要疯啊! “太险了,这枪开好了封神,开不好估计职业生涯都会受影响……” “dmg的人都挺疯的,”解说乙闻言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呗。” 解说乙的话是dmg队内语音的真实写照。周复刚秀了身法就阴沟里翻船,骂了ne好半天,但骂完立马重回状态,与牧队长商量接下来的战术。 舒佑容没吝啬对小江少爷的夸赞和鼓励,很快加入讨论。 等第十二回合买完枪了,江惹才想起来道歉,“队长,刚刚……抱歉,”他的嗓音听起来比之前还要哑,“我没注意。”很笨拙地解释。 牧随川沉默半晌,低声骂了句脏,后又不着痕迹地往左侧偏过头去。 "niceshot." 抛开赛前竞猜一比九的支持率不谈,对局进行到现在,大众明显能够感受到,每回合结束后,网络社交平台上对dmg的辱骂正逐渐减少,多半是为中国队选手们加油打气的发言。 【4:8了,dmg这场动态防守玩得真绝,完全不输ne啊! 瓜哥在蛇道双架被大狙爆头,ne火力点先掉了果断转a,结果welle和开透了似的也转a! 台柱太能顶了,架a二楼下的草坪低打高收两个,感觉图二憋屈太久,打出脾气了。】 【5:8了!我操dmg不会真能翻回来吧,ne这把竟然道具失误了??? thyme前压,mixu白了自家大狙,妈的河马哥的身法怎么过了两年还这么牛逼啊,这都能一穿三,dmg你今天全队开了?】 …… 【8:8了!!!连追五分啊啊啊!图三真的要来了,dmg你小子加赛一定要争气啊!!![流泪/][流泪/]】 加赛开始前,解说们既激动又紧张,据说评论席嘉宾已经炸开锅了。 可上天似乎就是跟这支命运多舛的战队过不去,第十七回合仅仅打了四十秒,dmg不敌ne,全队意外地只剩了welle选手一棵独苗。 解说甲即便气不过,也不想在 分卷阅读101 这时候把话说得太绝望,“战术没问题。 “dmg打默认211,hippo和ya在蛇道把ne逼退,welle大狙架研究所二楼,下了mixu一半血线,这些操作可以,都没问题。” “我很不想说但是,”他无奈道,“可我没办法。但是pomelo从下水道绕后了,这时候welle刚好被mixu卡住,没能接一手前压的meer。meer这个点一掉,dmg的阵型就不攻自破了。 “中路有缺口,蛇道两人在回防的路上被打掉,a点已经注源,welle刚露头就吃了thyme一狙,只剩十八滴血,他现在卡在研究所完全动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最后三十秒,最后二十秒,大局已定大势已去。 解说乙魔怔了似的,还在努力活跃气氛,“都说回防大狙不如守点大狙,在我看来得分战队。 “这可是dmg啊! “众所周知,dmg的狙都是冲锋狙,那都是能当ak用的!w?a?n?g?阯?发?b?u?页??????u???è?n?2???2??????????? “十八滴血又怎么样?meer的圣经都知道吧?爆头是狙击手的基操!所以说,这个1v4的残局……” “可以打。” 江惹说完,队内语音霎时安静了下来。研究所西南方位,脚步声似有似无,ne在故意干扰他的判断,阵型实际已经一齐向内收缩。 “熟悉么。”身旁的人忽然开口。 江惹说:“熟悉。” 牧随川切了江惹的第一视角,“只剩十八滴血啊。”他笑了笑,轻声问:“万一我掉点了呢。” 江惹的心猛地一颤。 脚步声无端在前后两个位置同时响起,随即变成三个,变成四个。 它们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声声用尽全力踩在少年的脊骨上。 江惹敛去锋芒、洗净铅华,他如成千上万次训练时那般控制键鼠,子弹上膛,秒开二倍镜…… 牧随川的问题他记得。 在他们两手相握、视线相交,在他一次又一次为他心乱后。 “万一我掉点了呢?” “你不能掉点。” 可江惹这次却想到了不同的回答。 “我是dmg的主狙。”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ne-thyme】 【headshot!】 “我还有十八滴血。”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ne-pomelo】 【headshot!】 “只要我还在。”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ne-guava】 【headshot!】 “只要有我在。”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ne-mixu】 【headshot!】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0s】 【newin.】 “dmg永远不会被打败。” 第69章江小兔:天快亮了。 结束了吗? 城市之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经罪恶之源侵蚀,一点、一点变得黯淡,最后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结束了啊。 “四杀!四杀!!!” dmg队内语音里,周复激动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声音大到喊炸麦,“牛逼死了操!一穿四!!!” 江惹从没听过舒佑容爆粗口,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周复之后,他好像听到左侧也有一两声脏话……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i????u???è?n?????????????c?????则?为?山?寨?佔?点 陈教练伏在桌上签字确认赛事结果,黑笔刚刚交还给裁判,汤天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力推开玻璃门,门板甩在墙上发出“哐啷”巨响。 跟在后面的还有领队、助教和其他工作人员,姚卓诚斥了句“小兔崽子毛毛躁躁”,唐礼笑道:“没事儿,正好我前几天寻思换换新呢。” 训练室乱糟糟一片。 摄像师架机位摇镜头,几个拿着文件的官方工作人员去找经理交谈。 不论什么赛事,败方都比胜方省事许多,队友们离开机位有说有笑,耳畔甚至还能听到周复和汤天阳吹的牛皮,说下回dmg铁定能干翻ne…… 江惹动动搭在键盘上的手指,摘下耳机。他感觉眼睛有些视物不清,在转头看向右侧时,视线更模糊了。 “队长。” 少年此刻的狼狈模样恰巧被镜头捕捉,但只一瞬,他便被人揽进了怀中。牧随川对摄像师无声摇了摇头,又在助理想上前询问情况时递去一个眼神,用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很棒。” 声线很低,但很温和。 “已经很棒了。” 少年似乎迫切想证明什么,“可是我……真的,有在努力,”话中带着哭腔,“我特别,特别……特别想赢。” “嗯,我知道,”牧随川将手落在他的发顶,轻声呢喃,“没关系。” 总决赛落幕,冠亚军都需要集体采访,地点安排在一楼大厅——只有这里能露出dmg俱乐部的logo。 江惹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后被牧随川一路牵到了目的地。 待所有人站定,他想把手抽出来,却发觉那人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牧随川附在他耳边,“别紧张。” 紧张到不至于,只是还没从对局当中缓过劲儿来。 电竞比赛的赛后采访看似简单,实际有大学问。 通常来说,年轻选手经验不足,更容易被套话,于是乎,主持人率先把目光看向了加赛拿到四杀的welle。 小江少爷是个奇葩,他站在队伍中央,听完问题,一点面子都不给,冷漠地吐出两个大字。 “随便。” 主持人听傻了,把问题放缓语速重复了一遍。队内翻译也在仔细解释:“她刚才问,在第九回合,你们打出了非常亮眼的动态防守,能否讲讲具体采用了什么战术?” “随便。” “……” 连线的主持人干脆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你在图二的表现怎么样?” “一般。” “哈哈,welle选手很谦虚啊,”主持人继续换问题,“我记得在非常关键的第十一回合,你投出了2.0版的z字烟,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技巧吗?” “运气好。” 汤天阳站在队伍最外侧,闻言使劲儿掐了两下大腿,扭着脖子背对镜头,肩膀抖成了筛子。 舒佑容清了清嗓子,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周复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江惹眼看着主持人大张着口尬在屏幕中,不太确定地看了牧随川一眼。 采访镜头只能捕捉到选手们的上半身,牧随川拇指指腹轻轻揉捏着少年的手背,而后自然地撑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操作都是熟能生巧,练多了 分卷阅读102 就会了。图二个别回合把自己的东西打出来了,个别回合没发挥好。” “至于战术,”他顿了顿,懒声道,“听教练的。” 牧队长适时的解围滴水不漏,堪称采访模板。主持人没问出来有用信息,只好依照流程快速过完这一part。十几分钟过去,终于到了最后的问题,dmg每位选手都要回答。 “输了遗憾吗?” 周复立马道:“有啥好遗憾的?” 主持人解释,“大家都知道dmg有个企业文化是‘大满亚’嘛,这次差点打到图三,结果又拿了亚军……” “还好吧,”舒佑容说,“两边都尽力了,所以不遗憾。” “不遗憾。”小将们异口同声。 主持人笑着点头,看向牧随川,“meer怎么想?” dmg磨合了一个月,与国外超一线战队打总决赛,意外打出了列车图7:9,幻境图8:9的战绩。 正如舒佑容所说,两边战队均已拼尽全力认真对待,他们都为ogi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搏至无憾…… “知道打比赛最遗憾的是什么吗?”牧随川不答反问。 “如果我没马枪,如果我没被骗,如果我当时没做那个决定,”他语气带着思考,没等主持人接话,便自顾自地说道,“承认技不如人并不可耻。 “我其实很庆幸,我们输比赛是因为技不如人,而不是我本可以。 “今天在这里,我想告诉所有人,dmg会输,dmg会被击倒,但dmg永远不会被打败。” 赛后采访实时播出,国内转播线路还未切断,弹幕的粉丝们刷疯了,解说们看上去也疯了。 解说甲是圈内出了名的情绪派,他红着眼睛歇斯底里,“dmg啊!dmg再次被ne零封,没能打破‘大满亚’的魔咒!可是,列车图七比九,幻境图八比九,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dmg这次ogi没白来,只能说太可惜了!welle加赛一穿四,拿了ne全队的人头,作为守护者阵营,他们没能守住城市之心……dmg输了啊……” “不!!!”解说乙眼含热泪,“dmg没有输!dmg没有输!!!” “对不起,我知道我今天失职又失态。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或许,真的,或许我们不该沉湎于过去。 “meer这个id,是奇迹、信仰的代名词,但meer这名选手不是。他给我的印象,是优秀的,努力的,奋进的,自我的,同时,也是遗憾的。 “我相信有很多人和我一样,一直被困在2020年的11月,被困在柏林初雪的那个夜晚,被困在swing宣布解散的短短十秒之间。 “可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 “meer从始至终没有停下过脚步,他在向前看,他告诉我们人生难免有缺憾,但那些残缺的遗憾的东西,不该成为绊住我们前行的阻力—— “所以,今天在这里,我也想告诉大家,这场比赛dmg输了,但是dmg,没有‘输’!!!” 解说话语将ogi总决赛的热度推向了全新的高潮,微博热搜再次被dmg战队承包,top3占了两条—— #dmg被零封#[爆] #dmg没有输#[爆] 再往下翻还能翻到—— #随便一般运气好#[新] #承认技不如人并不可耻#[新] 采访走完后,dmg全队就没再把注意力放在刚结束的比赛上了。 官博照常发布提前准备好的文案和段子,还单独发了条端午营业博。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累麻了,歇业三天!提前祝大家端午安康~ 偷偷告诉我,大家是咸粽党还是甜粽党呢?[打call/][爱心/] 今年端午刚好赶上了ogi总决赛,dmg这条博发的时间太巧妙,评论区除了日常发彩虹屁的,看完比赛特地来哭嚎的,长篇大论指出选手们抠脚操作的,还有一大串艾特幼稚哥的。 @ne-pomelo: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咸粽子![二哈/] 关于“幼稚哥”的外号,说来好笑。 去年端午pomelo还在dmg时,曾与牧队长因“甜粽子好吃还是咸粽子好吃”而单方面争论了三天。 最后他仅凭一己之力,愣是把dmg基地里所有的咸粽子都吃了! 该事件被运营部工作人员剪辑成端午vlog发至微博后,因其id中文直译为“柚子”,人送外号“幼稚哥”。 dmg的前侦察是坚定的咸粽党,现侦察就厉害了。 比赛流程全部走完,唐经理给众人开小会,告知他们端午放三天假,明天想睡多久睡多久。只不过假期结束后要团队训练,谁都不能迟到。 这事本来挺高兴的,但周复平日里最不爱吃米,自从得知未来一周的早餐全是粽子之后,他就蔫儿巴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我不就是给咱们企业文化添了块砖加了块瓦吗?领导,你良心不疼吗?这他妈是人能过的日子吗?” 唐经理笑眯眯道:“说得和你早晨能起来似的。” 周复:“操……” 算算日子,距离s8赛季正式开始还有将近半个多月,端午三天假是个不错的休整时间。 唐经理交待完注意事项,众人一哄而散。周复把牧队长给掳走,舒佑容自己一个人出了a1,汤天阳打着呵欠说要先洗澡,姚卓诚开会时就不在。 江惹想回房间,当然他也这么做了。可电梯门打开,助理竟大包小提溜走出来,手中还牵着三只乖崽。 小江少爷懵了,“……雯雯姐?” 助理“嘿嘿”笑了声,“经理说放三天假嘛,再加上你们团队训练的两天,那不就是五天小长假?这边没什么好玩的,在网上报了个旅游团。” 她说着,把牵引绳尽数塞到少年手中,叮嘱道:“今天一整天光忙比赛了,狗忘了遛,睡觉前必须遛一趟啊,不然得把基地拆了!” 看着助理远去的背影,小江少爷原地站了半晌,彻底凌乱了。 dreamy来基地后每天都能见他,最近挺乖。但隔壁那两只阿拉斯加真真是活祖宗,一到大厅撒丫子似的往外蹿,他险些没拉住。 电梯门再次打开,是汤天阳。他神速冲完澡,躺床上睡不着,想下楼散步。小江少爷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个,阳仔。” “我操!” 汤天阳手机都被他吓掉了,“少爷你大半夜不睡觉……遛狗?操,仨啊?你遛得过来吗?要不我和你一块?” 十分钟后。 “我操……妈的我不行了,跑不动了……”汤天阳喘着粗气,“隔壁什么时候回来啊,再跑——哎哎,别别 分卷阅读103 别祖宗!别啃花!!!” 男孩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被两只阿拉斯加拽没影了。 江惹牵着dreamy在基地漫步,路过健身房时,他脚步微顿。 “怎么才来?”二楼拳击馆,姚卓诚摊在地上好一会儿了。 舒佑容换上训练服,“有事,耽误了。”他戴好拳击手套,打了下沙袋。 “试试吗?” “嗯哼。” 姚卓诚没客气,对着他的面门挥了一拳。舒佑容稳稳接住,“你还没放下?他假赛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缺钱,我跟他开玩笑说假赛来钱最快……我不知道那钱是给他妈妈治病用的,我要是知道……” 对于只会打游戏的人来说,断送职业生涯就相当于断了主要经济来源。 舒佑容沉默了两秒,“有些朋友就是用来说再见的。” 姚卓诚嗤道:“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还翻起来没完没了了。 “你好意思笑话我?他来dmg之前一直在带你吧?你为什么转会?你不也没放下吗?得了吧,咱俩半斤八两!” 舒佑容没说话,一拳打在沙袋上。 月光如练。 视野尽头,有个影子叉着腰大声吆喝,“少爷你人呢?!!!” 小江少爷做不到当街喧哗,索性拨电话让汤天阳别等。他自个儿牵着dreamy走走停停,磨磨蹭蹭回到a1,牧随川和周复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人在他前面不远处。 周复嚷嚷,“今儿没有星星啊,”跳起来勾着牧随川的肩,“咱牧爹也会emo?哎不是,你咋窜这么高了!” 人家没理。 周复大惊失色。 “我勒个乖乖?真emo了!操,我这必须得拍下来发给陈山!” 牧随川笑了,说不上来是气的还是被这皮猴子逗的。 “他在忙吧,没空搭理你。” 也是,抬头看,a1就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光,dmg赛训室。 周复“嘁”了一声,“那就发给高洄呗!发了……哎哟我操,秒回啊!” 他“啪嗒啪嗒”点着手机,“嘿,聊上了!咱要不给回子打个电话吧?” 牧随川径直向大厅走。 周复抬眼瞧见人没了,二话不说跟上去,“不是,你跑什么?操,都通了!喂?回子,是我……” “什么玩意儿?”他龇牙咧嘴,“恭喜你个头啊恭喜拿亚军!哪能呢,川儿也在……牧随川?牧随川你他奶奶的,你怂什么你!妈的,你别真走啊……” 江惹贴心地放慢脚步。直到再也听不见人声,他才趴在dreamy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然后面带笑意大步向前去。 看,天快亮了。 第70章江小兔的秘密·节选3 日记信|2022.05.22 日记先生台鉴: 化日方长,佳想安善。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w?ē?n?2???2?5????????m?则?为?屾?寨?佔?点 与您畅谈之际,我想先对您道歉,纵使前日才与您愉快会面,如今我心中也仍有万千思绪想要向您倾诉,只恐不能再如从前。 前两日的比赛我们顺利赢下,陈哥在群里通知明晚开检讨会,但队长有单独拉小群,说在检讨会正式开始之前,我们需要自讨。 日记先生,您知道吗?自从见过他的十八岁以后,我思考了很久……对不起,对不起……我欺骗了您,我是个爱说谎的小孩。 来到dmg的每一天,我时常感觉身体在超负荷工作。那日在肮脏巷道失态时,我意识到我的大脑,我的思维,我的语言逻辑,乃至我的行为,在他,或是在别人眼中都变得很奇怪很奇怪。 有几次,我在训练室控制不住脑海中不断跳跃闪烁的疯狂念头,我发现我单纯靠掐手,已经不能压下那些可怕的冲动……这种感觉就像暑日的雷雨,好闷,真是糟透了。 您还记得吗?上次与您提起“孤独症倾向”的概念,是在2015年,我刚回国办转学的那一天。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段令我无数次想要逃避、想要就此消失,在被问及时无数次难以启齿的过去,最终却成为了我懦弱的保护伞。 我在自讨会上向所有人道歉,一如刚才向您那般,请求他们的原谅。 时至今日,我早已记不清当时用了哪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但我却清楚地记得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的声音,或安慰,或低语,或开怀大笑。 汤天阳说下头操作他也打过不少,没什么大不了的。佑容哥说喏喏要向前看,人不能妄自菲薄。复哥说我像个苦大仇深的骆驼,年纪轻轻就多愁善感,难道是想穿进红楼梦当贾宝玉么。 我竟觉得如果真能穿书开金手指打副本,那应该……我发誓这个想法我真的只想了一秒钟,比起手拿爽文剧本开挂,我更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他。 日记先生,今晚的交谈, 对不起日记先生,交谈突然被一通电话打断,我不告而别,是我失礼了。 上次胃痛去医院的事情被姐姐知道了,她很生气地训斥了我。 b市换季昼夜温差大,并且气候十分干燥,姐姐用严肃的语气告诉我,如果再不好好喝水吃饭,照我这样夜夜通宵的阴间作息,精神压力大还是其次,身体最先搞垮掉。 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向您倾诉了一个钟头。回看这些文字,居然通篇都是无病呻吟…… 日记先生,其实,今晚晚训发生了一件尴尬的事。为了满足我的私心,请您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这件事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被他知道。 我在训练前有偷窥他的国服账号,我发现他一直没把旦勿刀换下来。 这样讲可能很笼统…… 我输刀的时候没想过,他不要今云,只要旦勿。旦勿刀我没有在游戏中使用过,因为刀柄上被我刻了字。 loveandloyalty,爱与忠诚。 我怎么能偷窥完账号才记起这件事。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5.24 日记先生台鉴: 正切驰思,迟复为歉。 今日因奔波劳碌我疲于交谈,请您见谅。但在临睡前,我想与您分享一件十分郁闷的事。 我请假回家,预约了25号的心理评估。今晚跟姐姐通过电话,原本很开心,可刚才她又发了消息,内容如下。 她:上次出门有没有带见面礼 我:有带 她:带了什么 我:吃的 然后姐姐好久没回。 我等到快要睡着,她才继续问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要送吃的,还问我走之前是不是忘记给我副卡了。 我告诉她没有忘记,我觉得食品企业送吃的既合理又合礼。她让我这次去不要再给她丢人了,礼物不要我 分卷阅读104 准备,她会自己问陈哥,自己全部准备好。 明明大家都很喜欢我的礼物。 一双鞋有那么重要?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5.31 日记先生台鉴: 久疏通问,时在念中。 近日与您的交谈越来越短暂,我该反思,但无奈的是,这次我仍然要厚着脸皮对您说抱歉,并请求您的原谅。 在经历过心理评估、im退赛,以及回到基地后的高强度训练,我太累了。请您务必相信,今晚我来找您真的不是心血来潮,只因两个小时前,拳击馆发生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却足以令我泪流满面。 他曾经予我一盏清茶,我忘记回扣指礼。这件事久久盘踞在我的胸口,好像我这么多年养成的礼仪习惯,一到他面前就会全然作废…… 因为有愧于心,所以在听到他亲口说理想后,想要弥补和证明的情绪达到了峰值。于是,我坦白了自己的野心,并以谦卑的姿态妄求一次碰拳礼。 我成功了。 日记先生,我现在趴在床上,心脏都要跳出来。我能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的汹涌,可我这次不想冷静。 我不想再克制那些卑劣的欲望,和令我羞于言表的生理冲动。 我承认,他是我的性爱启蒙。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6.06 日记先生台鉴: 芳信远临,盼同面叙。 今日事发仓促,请您原谅我潦草的字迹和仅有几行的笔墨。 我们输掉了与ne的总决赛,端午节放了三天假,并于今天下午开始为时两日的团队训练。 我刚才从汤天阳口中得知,团队训练不是四排,也不是约训练赛,而是请专业教练来基地指导我们做运动训练项目,往常还有篮球赛。 这些都还好,我想我是能够直面我那不协调的四肢。可是,可是……可是汤天阳说,训练完我们还要集体去泡冷热池……这要我怎样冷静? 在他面前脱……虽然不是全裸,但是,只穿一条,泳裤……他,我, 对不起日记先生,原谅我此刻真的没有办法冷静。我想我该去天台吹一吹dmg基地凌晨三点的冷风。 知名不具 *彩蛋|江小兔备忘录 #2022.05.22 ·请不要掐手,不要咬舌头 ·请不要掐手!不要咬舌头! ·请不要掐手……不要咬舌头…… ·好难克制,好难忍受 #2022.05.23 ·提不起状态,请假了 ·抱歉,没心情记备忘录 ·一切如旧 ·别紧张,要礼貌 ·明天想见他 #2022.05.31 ·他的声音很好听 ·江惹!你是蠢猪吗!你怎么能说漏嘴啊……完蛋了…… ·没关系,一辈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真想换个星球生活tt ·他回了我的碰拳礼 ·一诺千金 #2022.06.03 ·我是dmg的主狙 ·dmg永远不会被打败 ·应该,没有让大家失望吧 ·失眠了,吃褪黑素不起作用 ·他手很暖,怀抱也很暖 ·好想时间定格在那一瞬间 #2022.06.06 ·不想吃粽子 ·翻墙了…… ·和他一起,他说带我去吃别的 ·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看到了七点的中央天街,好有朝气,就像赛场上冥冥之中的胜利 ·想偷看他 ·偷看他,他在, (写此条时,小兔的手机被狐狸以看时间为由拿走了) (十秒后,手机还了回来,备忘录竟意外地多出一条) ·江惹,看够了吗? 第71章江小兔:拒绝不了。 芒种至,夏始长。 湿热的风悄然吹拂在六月,蝉鸣聒噪,溽暑难消,dmg俱乐部百忙之中有了空闲,享受着s8赛季开始前难得的安宁与祥和。 六号当天,唐礼一大早去联盟办公大楼谈商务了。 ogi结束那晚,据工作人员的描述,说是ond游戏s8体验服的内测版本,除了上线新地图,还在娱乐模式中推出了新的逃亡玩法。 这消息早在上赛季就放了出去,当时猜测五花八门,奈何时间太长,东西还没做出来,热度就先降没了。 官方现在的意思是,请几个圈子里有名气的俱乐部,在直播的时候试玩以作宣传,dmg最近舆论反响不错,理所当然应邀在列。 游戏官方提出合作邀请,那是互惠共赢的好机会,dmg没有拒绝的道理,唐经理欣然前往。 可是,他人虽然不在基地,但早在临出发时就往战队群里发了消息,通知大家下午两点开始团队训练。 不仅如此,陈教还会准时点名,迟到的人罚做蹲起一百下。 选手们中午睡醒纷纷回复收到,只有小江少爷不知所踪。 他昨天半夜去天台吹风,一夜没睡,今早还翻墙出去吃的早餐,眼下在卧室睡得昏天黑地。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welle选手可真真是把陈教练愁坏了。 青训的小孩上午就去了,二队的选手提早一个小时出的门,一队其他人也陆续赶到大厅集合…… 等半天等没辙,陈山对倚在墙边的牧队长使了个眼色,支使他上楼提供了一回叫醒服务。 dmg基地占地面积大,内里大路小路纵横交错,不好走不说,且离工作生活区远着呢。 一点半,一队一行人顶着太阳浩浩荡荡前往目的地。 周复在前面唉声叹气,嚷嚷待会儿高低得炫俩冰棍儿。舒佑容和汤天阳听他念叨听习惯了,见怪不怪—— 陈教可不惯他毛病。周复得了陈山好大一白眼,喜提今晚最先到赛训室喝茶的机会,哀嚎声更惨烈了。 江惹出门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被牧队长叫醒后,他飞速套好运动服,从头到脚只漏了一双眼睛,可现在,他连眼睛都睁不动了。 大部队匀速前行,牧随川与他几米之距。两人走在队伍最后,可身前的人突然放慢脚步,他恍若未觉,迎面撞了上去……身体晃了三晃。 “唔……”撞到了额头。 他的手不知几次被温柔地牵住,人是晃醒了,脑袋又晕了。 牧随川一路无声地牵着江惹,江惹也默契地乖乖跟他走了一路。临到室内体育馆,巨型建筑物映入眼帘,周复东瞅两眼西瞧两下,“我操……” “这么大地方,”他咂了咂嘴,“咱这规模都能赶上奥体篮球场了吧,之前办过球赛吗?” 舒佑容回想道:“印象中办过。” “办过,但比 分卷阅读105 奥体差远了,”姚卓诚说,“省奥体比这大个十倍开外吧,咱这顶多容纳一千人。 “忘了s几休赛期了,省赛压缩赛程,有几场就在这办的,现在也有大型企业团建来这包场。” 听罢,周复连声感叹“包场得花不少吧”,姚卓诚神神秘秘地说了个数字,前者便不吱声了。 陈山招呼大家伙把东西统一放到看台上,率先去开器材室的门。 手中的触感消失不见,江惹眼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贪恋与不舍,慢吞吞地收回了落在牧随川身上的目光。 “牧队——” 场上有几名二队选手在热身。 为首的蓝衣男孩正好投了个漂亮的三分,转头瞧见一队进门,扬声喊道:“牧队,这儿!老规矩吗?” 牧随川没有立即回应。 他先问江惹,“想不想打球赛?” 少年微张着双唇,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很有自知之明地摇头。 “那在这里看,别乱跑,”牧随川交待完,冲球场回话,“老规矩。” 室内体育馆共有四个选手休息室,每个分部各有两个。 休息室面积大小不同,一号大,二号小,大的里面还配了台冰箱放零食,周复非要啃的冰棍就在那里。 为保公平公正—— 当然实际上是为了冰棍,一队和二队的老规矩就是在团队训练正式开始前,打一场热身球赛,胜方拥有休息室的优先选择权。 江惹在看台上百无聊赖。他的视线转来转去,在场上所有人身上转了个遍,转回了那抹余光中的身影。 运球、传球、投篮、暴扣…… 许是有心电感应一般,某些羞耻的想法只冒出个头,他的眼神便与空中一道灼热的目光倏忽相接。 江惹大脑“嗡”的一声,触电般闪躲着避开下方的视线,想要逃离看台。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去哪儿啊?” “诚哥。”只能被迫继续看球赛。 “很快就打完了,没要紧事就等会儿吧,省得找不着人。”姚卓诚徐步走到江惹身边坐下,“不去玩玩?” “我不太会。”江惹诚实道。 “怕什么,不会就不会。” 球赛打得火热,姚卓诚往场上指了指,“阳仔打球可牛逼了,你队长也不赖,下去玩会儿呗?输就输,输了也无所谓,顶多少吃根冰棍儿。” 时间走得忽快忽慢,姚卓诚闲来无事充当球赛解说,语调抑扬顿挫颇有范儿,江惹左耳进右耳出,失神又回神。 篮球落筐,场上传来一声口哨。第四节结束,两队比分意外持平,按照规则需要进行五分钟加时赛。 姚卓诚打开手机看时间,“奇了怪了,”他摸着下巴,“还没打完啊。”这场球赛似乎比往日来得要长。 但他也没多纠结,比赛走向瞬息万变,这点他们都深有体会,于是对江惹笑道:“嗐,竞技体育嘛。” dmg两队今天球赛的情况,与往常大不相同。谁能想到,他们打完两场加时赛,依旧没能分出胜负。 周复为了吃冰棍,打鸡血似的还要打第三个加时,二队的选手们肉眼可见地蔫儿了,个个儿推辞说不打。 周复不愿放弃,好说歹说。 “不然这样吧,”蓝衣男孩喘着气,“一球定胜负,你们来个人背投三分。” 正面投三分球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有很高的难度,何况还是背投? 汤天阳考虑了下可行性,当着众人的面上手投了两次,第一次没中,第二次竟然真中了! 舒佑容见状立马说:“那让阳——” “阳仔不能投!”二队异口同声。 汤天阳捡完球,捶了蓝衣男孩一下,抗议道:“凭啥啊!” 一队猛将开局被ban,重担不出意外全部落在了牧队长头上。 牧随川确实背投过三分,打职业以后极限运动是彻底无缘了,他们顶多去健身房或者打打篮球。试了试,方向力度都没差,只可惜球到篮筐时转了两圈,不给面儿地转出去了。 “要不找诚哥试试?” “诚哥只看球不打球。” 这时二队有人忽然提议,“那要不……把welle叫来,让他投?” “这不好吧,”汤天阳擦完汗,神色略显迟疑,“少爷他也不爱玩……” “可以。” 牧随川话一出口,汤天阳登时卡壳。让三步上篮学了俩小时的人投?那不是纯纯难为人家吗? 全程参与的陈教练皱了下眉,周复憋不住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他妈不是欺负人?” 江惹运动系统发育障碍的事情别人不清楚,他们可是最清楚。 牧随川固执己见,“welle——”他对着看台比了个碰拳的手势。众人还在一头雾水,可他比完,正与姚卓诚交谈的少年身形却猛地一顿。 片刻,江惹默默起身往场下走。 牧随川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把球递给舒佑容,几步去了看台边,“背投三分,主狙赏个脸。” 江惹眨眨眼睛,“队长,我……” “我教你。”牧随川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无外乎“我不行”“我不会”“我怕给你惹麻烦”,先他一步开口。 “试试?” “试试。” 拒绝不了。 他的任何要求,他都拒绝不了。 彼时江惹站在三分线外,将篮球用力向后高抛,后知后觉间想到。 第72章牧狐狸:打火机在你那儿么。 几分钟前,经过牧队长的殷勤指导,小江少爷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投出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三分。 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场十几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高速运转的球体,方向不偏不倚,抵到篮板。 “我操……”二队选手们拖长尾调。 看台上玩手机的姚卓诚抬头,只见篮球绕着篮筐慢悠悠地转了两圈…… 就这么转出去了! 球场的人群爆出一阵欢呼,二队欢天喜地拎包去了一号休息室。 心心念念的冰棍吃不成了,周复耷拉着脸,对牧随川幽怨道: “你怎么不教点儿好!” 这话倒是没错,小江少爷把牧队长背投三分的精髓学了个十成十,准数可以,可临到篮筐就是不进。 他欲哭无泪,转头又对江惹说:“少爷你怎么也不学点儿好!”然后揽着汤天阳,让汤天阳改日教他打球,等到下回团队训练他去背投三分。 姚卓诚不参与个别训练项目,先他们一步去了健身房。 舒佑容边走边打电话,听上去是在处理私事。只是通话刚刚结束,下一秒,人就被周复一把拉了过去,胳膊搂胳膊,横着进的门。 二号休息室比之一号,其实更像更衣室。布局大体分为左右两排座位,每个座位都 分卷阅读106 有隔板,座位上方能挂衣物,下方带着独立储物柜。 怎么有人换衣服还要结伴?舒佑容笑骂道:“周复你是初中生吗?” 周复嘻嘻哈哈说“我是小学生”,把包塞进了柜子。 汤天阳见状出言提醒,这边的柜门没钥匙,言外之意是关上打不开,吓得周复赶忙又给掏走了。 牧随川和江惹默契地慢慢走。临近休息室,传出队友们的嬉笑。 “我操,容儿你还有腹肌?!” “嗯。” “那你快给我摸两把!!!” “你去摸阳仔的。” “什么玩意儿?阳仔你也有???” “我没有!复哥你别过来啊……” 舒佑容和汤天阳一个爱打拳,一个爱打球,没有肌肉才叫稀奇。 周复换好训练服,把袖口撸到肩膀,使劲儿挤了挤肱二头肌。 他憋着气猛地发力,没成想挤半天挤出来个软塌塌的小山包,舒佑容只用手指戳了一下他便破功了。 好嘛。 缺乏运动是网瘾少年的通病。 周复算正常身材,可放在dmg这支奇葩战队里,他虽不至于两步一喘,可要是去爬山,除了小江少爷,他铁定是第一个累趴下的。 痛定思痛,他决心好好锻炼,“赶明儿遛狗就交给你复爷爷了!” “行啊,我给你记着。” 周复见是牧随川,立马变了脸色开始讨价还价,牧随川没理,好心用手留门。他等了一会儿,身后的人压根儿没跟来,又折返到门外。 “怎么不进去?” 江惹规矩地贴墙站着,目光闪烁,“我……等大家换完,再进去。” 他说这话时语气窘迫,模样难为情得很。牧随川一愣,随即失笑道:“小少爷,你初中没住过校?” 江惹缓慢地摇头。 在b市,别说公共更衣室,大街小巷的公共澡堂都挺常见的。初中办走读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江惹是南方人,不习惯情有可原。 “抱歉,队长。” 江惹努力放松,想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能自然一些,但他的眼神仍在无意中透出了几丝淡淡的落寞。 牧随川用实际行动回应了他的道歉,直接关上门,陪他一起靠墙站着。他习惯性地往上衣口袋去摸,再次伸出手时,两颗糖躺在掌心。 是戒烟用的。 “芒果味还是荔枝味?” “芒果味。” 这么爱吃芒果?牧随川捏住包装纸的指尖微顿,轻笑出声。 好像去接周复的那个晚上,这小孩也是一个人在自助店吃了三盘。 糖果在口腔融化,甜丝丝的。 江惹被身旁的那声笑晃了心神,愈发觉得自己没出息。 他嘴唇动了动,想用最不擅长的语言去缓解内心莫名的紧张。可当视线再次交汇,他惊觉对方的目光原来自始至终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刹那间,羞赧、尴尬,连带着难以言说的雀跃一齐涌入心头。江惹嘬了嘬甜到发腻的糖果,口齿发音含混不清,“队长,”他咬了下舌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挺可爱的,牧随川心说。 休息室的队友们陆续离开。 牧队长绅士地让小江少爷优先换衣服,可少年脑袋一团浆糊,步伐机械地进去,门还是牧队长替他关的。 先把背包放进柜子,他口中还残存着浓郁的芒果味,江惹蹲在座位旁走神了片刻,“啪嗒”一声响,他定睛望去,手已然贴在了柜门上。 休息室许久没有传来动静,牧随川关掉手机,过去敲了两下。 没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门开了条小缝,江惹只把头露出来,“队长。” 牧随川问:“怎么了?” “柜门,打不开。” 江惹不想给人添麻烦,可事实是他尝试了许多方法,全部徒劳无用,迫不得已才道:“我的衣服在里面。” “你关门了?” “不能关吗?” 少年真诚发问,牧随川哑然。 他好像忘了告诉这小孩二号休息室的柜子是早几年前的老古董,钥匙都没了。“包里有没有贵重东西?” “没有。” “先穿我的。” 对方没接。 “嫌弃我?” 话音刚落,几乎立刻得到否认。 “不是!” 牧随川笑了笑,把包递到江惹手里,“穿过一次,小少爷将就下。” 印象中,一号休息室有一身他没来得及扔的旧训练服。牧随川匆匆去换好,给唐经理发消息,结果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复。柜子一时半会儿开不了,除非去找专业的开锁师傅。 回到二号休息室,门开着。 牧随川边回消息边往里走,江惹背对他,半蹲着身子系鞋带。 他绕过长椅,走到最中间的座位瞟了眼,没找到想找的东西,转身问:“你……”话语生生顿住。 “队长?”江惹仰着头。 大两号的训练服套在他身上,像是穿了件宽松版型的休闲装。 也许没腾出空来整理仪表,他上衣领口微敞,左半边快要扯到肩颈,锁骨因动作幅度的增加愈发凸显,随呼吸起起伏伏……甚至视线再往下,胸前还有两点玫瑰色若隐若现。 牧随川倚在隔板旁,居高临下。 江惹系好鞋带,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长时间保持弯腰低头的动作,让他的大脑有些缺氧。 隐晦的情感无声发酵。 头晕脑胀间,江惹觉得自己好似被一片阴影紧密地覆盖住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好闻的香气。 他与那道香气距离很近,近在咫尺,近乎几息,近到让他产生了一种只要他想就能轻易得到的错觉。 后退两步,江惹的小腿顶到了冰凉的长椅。牧随川眼底藏着一抹未明的情绪,“打火机在你那儿么。” “……在。”江惹无法忽视口袋里坠着的金属方块的重量。 “队长,”他问,“你……” “别动。乖一点。”没等少年有所动作,几根手指先一步伸了进去。 休息室的时间逐渐走向了停滞。 其余人早已赶到训练场地,带他们做运动项目的老师也来了。陈教练左等右等没等到人,亲自下楼找,他进门,队里的指挥官和狙击手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面对面站着。 牧随川抬眼瞧见门口的陈山,勾了勾唇,故意没说话。 他不再与江惹的手指纠缠,拿出打火机,举到少年右耳旁顿住,“蹭”地一声开盖后,蓝色火焰便毫无顾及地燃在那颗朱红色小痣边。 陈山提了一口气。他平日里管着那祸害少玩这些玩意儿,看到一次没收一次,今天倒好,吃错药了吗? 正要出声训斥,可对方却把打火机转了一圈,扣紧 分卷阅读107 机冒,展示般晃了晃,当着他的面塞进少年手中。 咚咚—— 陈教练重重敲了两下门,不留情面地打断室内旖旎的气氛。 江惹心脏漏拍了一瞬,打了个激灵,应声转身。他将手背在身后,指尖触碰到机身的云纹时颤了颤。 “……陈哥。” 陈山面若寒霜,狠狠瞪了牧队长一眼。后者无辜似的举手作投降状,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笑。偏生这些小动作少年一无所知。 “磨蹭什么?”陈山没好气道,“看看几点了,多大款全队等你们两个?” “对不起陈哥,是我的疏忽,背包锁进了柜子,不怪队长,我这就去……”江惹道完歉,把打火机放回口袋,抱起长椅上的背包向外走。 包是牧队长的。 陈教练骂了句“操”。 他忍了半晌,忍到小江少爷一只脚即将迈出门,终于忍不了了,对跟在后面牧随川呵斥道:“你等会儿!” “陈哥?”少年疑惑地回头。 “没事儿,你先去,”陈山立马换了副表情,缓着语气嘱咐,“二楼左手边第四个房间,门牌写着‘拓展室’,找不到再给我打电话。 “跟带教老师说一声,meer请假了,该怎么训怎么训,不用等他。” 第73章牧狐狸:以真心换真心。 江惹点了下头,小跑着离开。 陈教练收回看向少年的目光,“meer,跟我过来。” 牧随川“嗯”了一声。 他先捡完躺在地上的两根雪糕棒,扔进垃圾桶,检查了一遍室内陈设再锁门,顺道把钥匙挂在了门把手上。 陈山其实没走太远,就在球场上等他,见他跟来才继续往前走。 “教练怎么有工夫找我?” “我没闲心跟你开玩笑。” 牧随川识相地闭嘴了。 他忽然想,自家傻白甜教练似乎只有在复盘、训练或是比赛的时候,才会用这种严肃的语气。 这人平日里比他还随便,没个教练样,和姚卓诚似的,对他说话要么直呼大名,要么祸害祸害的叫…… 在气头上?因为比赛没听安排?还是说过的问题又犯了,又被ne零封?又拿了回亚军? 牧随川不甚在意地笑了。 陈山不是那种人。 可他又不可避免地感慨,但凡换个战队,但凡换个教练,他都觉得自己要是不好好把当时的想法说清楚,肯定得坐一赛季冷板凳。 在ond职业联赛中,各个赛区的战队大体可以分为计划派和自由派两大类。计划派比较出名的有ne和4to,而自由派则以im、bison为代表。 dmg的情况比较特殊。 陈教练在赛前会制定翔实可靠的计划,但他不是只认死理的老古板,比赛中会最大限度地放权给选手,给予他们发挥潜力的空间。 而当选手们的思维不再闭塞,dmg就会像对阵ne那样开发新战术,比如meer选手种种标新立异的想法—— 弊端非常明显。 他打出过开局白给的下头操作,也打出过开局四杀的封神传说。 他能带领dmg在ocl横扫国内知名战队lion夺冠,也能带领dmg在ogc惨败国外超一线强队ne,团队赛止步八强。 牧随川和陈山就像棋盘上的黑白两子,相互制衡的同时又相辅相成。 dmg,包括swing的粉丝们很容易就能发现,两人经常意见不合,比赛画风时而惊悚时而稳健。 陈教练把牧队长带去了拳击馆。 路过一楼,姚卓诚带着耳机在跑步机上跑得大汗淋漓。 两人从他身旁经过,他堪堪摆脱隐忍着的情绪,登时惊讶道:“这就练完了?今儿没泡冷热池?” “是啊,”牧随川拖腔带调,“你不在就不泡,你说气不气人。” 气不气人不知道,反正姚卓诚是被他闲散的模样气着了。 “姓牧的我说你……” 牧随川手指掠过跑步机,轻点了两下,慢慢悠悠走上楼去。 档位陡然加大,身后有声音怒不可遏,“牧随川你他妈怎么就这么欠呢!” “多谢夸奖。”始作俑者乐了。 dmg的拳击馆选手们虽然时常光顾,但拳击台却鲜有人用。 大家来放松、来宣泄烦闷,通常只在台下打打沙袋,也就舒佑容偶尔会进去比划比划。 四扇百叶窗均被人拉下,室内环境猛然陷入昏暗。 入目仅有几株绿植看着顺眼,陈山一言不发地换好训练装备,往沙袋上狠狠打了几拳。 “你就非得给诚子找不痛快?” “我是让他放松。”牧随川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道,“他这几天都不在基地,回来一门心思泡在健身房,你觉得过度减肥是好事?” 当然不是。 说到底,端午放的三天假教练组只有端午当晚有空休息,其余时间全用来盘录像了,确实对选手近况疏于关注。 “回头我问问。” 闲聊间,陈教练去了拳击台。 牧随川来之前没想过,陈山会动真格的。待两人面对面站着,皮革手套突然自他面门扫过,拳势猛烈、拳劲生风,对方力道分毫不收,如果他没躲及时或没带头具,那铁定被打破相了。 他眉心蹙了蹙,接下一拳。 “陈山你……” “你可真行啊。” 牧随川没否认也没搭话。 陈山冷笑道:“别他妈在我跟前装。”说完,反手将拳头回勾。 牧随川不得已借势向左闪避,却没想,他次次谦让、只接不攻的举动惹得对方更加恼火。 “谁都行,你想嚯嚯谁随便你,我不会管,也没人管,dmg更没有哪条限制选手人身自由的规定。”他顿了顿,“但是牧随川,我警告你。” 后者倚在围绳边,耐心等下文,陈山几乎从齿缝中挤出来,“江惹不行。” 陈教练这几日很头疼。 他全程听了ogi总决赛的队内语音,两位选手的关系有所缓和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太了解牧随川了。 一次两次的关照很正常,他们都惜才。但牧随川和往日的态度不一样。 他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也不像周复那样跟谁都是自来熟。他做事很有分寸感,而如今…… 他在主动越界。 牧随川烦躁地一拧眉,“理由。” “没有理由。”陈山垂下拳头。 拳击台气氛紧张,两个平常总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人正经起来,其实比谁都爱较真。 尤其是牧随川。 他双眸微眯,看似随意地把手套三两下摘掉,揉了揉手腕,实际却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与之交谈。 “你什么时候打人喜欢戴手套了。” 陈山一愣。 分卷阅读108 他又嗤笑,“戴手套不硌么。” 陈山最烦也最无法忍受他疯狂的行径,“牧随川——” “陈山。”可出乎意料,他只是席地而坐,仰着头看天花板,“我认真的。” 一切重归平静。 他们早已不似当年那般,一有不对盘的地方就要争个头破血流,没必要,也太幼稚。 陈山叹了口气,先开口做了让步,“他和你不一样,”他欲言又止,止又不甘,最终说了句,“他太干净了。” “是。”牧随川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我不干净。” 陈山一时无言,半晌才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牧随川是个祸害。 上到七旬老太下到三岁小儿,只要他想,他统统聊得来。 在swing时,他和谁都能被粉丝凑成对儿,网上甚至还有他和周复那二百五的cp粉。 可偏偏这祸害母胎solo到现在…… 长这么大别说谈恋爱了,就没见他对谁上心过,纯得要命。 但他确实也不怎么干净。 抽烟喝酒染发烫头纹身打架飙车泡吧,他哪一样落下?被他爹扫地出门之前,他在外面鬼混三天三夜都没人管。 他没误入歧途,一半是因为沉迷网络游戏,心思全在搞电竞上,另一半是因为一身反骨,就喜欢和家里对着干。 陈山满打满算认识了牧随川八年,可他却发觉自己像是刚刚认识这个人似的。他支着一条腿坐在地上,摘了手套,声音听不出起伏,“你别招他。” 后面的话牧随川明白。 welle太缺爱,他依赖你是因为内向的性格,对你脸红紧张,身体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是他正常的生理反应。 ——这类说法在队里得知少年儿时有过孤独症倾向后,心理咨询师来找他说了不止一次。 牧随川听惯了。 “你说过,他是swing的粉丝。所以他仰慕你、崇拜你、尊敬你、喜欢你。喜欢有很多种含义,后辈对前辈、队员对队长、朋友对朋友…… “他认为与你志同道合,你们惺惺相惜,你知道,内心强大久经挫折的人是孤独的。你可以理解为高处不胜寒,当你闯入他的世界的那一刻,他就自动把你划为了自己人。 “meer,我为我先前鲁莽的行为向你道歉。第二种情况不用考虑了,目前来看,第一种才是正确的。 “他不喜欢你,他只是太敏感了。” 心理咨询师的话声声在耳,牧随川从思绪中挣扎出身。他转瞬听到陈山好声好气的劝告,还能听出来对方在尽量把话说得客观公正。 “你很难得到他的信任,现在得到了是好事。你想想你之前跟他关系有多僵,说句话都不带理你的。 “你想打破平衡,那你得考虑清楚后果,万一关系倒退回去了怎么办?你不又得重新建立信任。 “你愿意折腾我无话可说,那你想过他没有?他的想法是什么?他能不能接受?你知道他对你有滤镜,滤镜碎了,他心理能承受吗? “牧随川,他不经你折腾。” 牧随川是自由派。 他不爱列计划,不爱循规蹈矩,于是拼了命也要逃离家庭的掌控。 他心无所恃、随遇而安,随性是他的人生信条,因而他相信缘分,相信冥冥之中的相遇,也相信阴差阳错的邂逅。 他不随便。 他决定弥补曾经出口的恶语,也甘愿寻求一个证明。就像在赛场上已经得到检验的无条件信任,那日被awp狙中的不止敌人,还有他的心。 “我没想折腾。” 牧随川想以真心换真心。 第74章牧狐狸:爱与忠诚。 陈山坐直身子,愠怒难平。 他不能在牧随川面前以教练的身份说话,因为他心里清楚,对面的人一向冷静自持,能对他说这些,说明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没法像规劝执迷不悟的恋爱脑那样,讲一堆狗屁不通的大道理。 索性就事论事吧。 索性以解决问题为目的,“你没想折腾,那这种事情是你想怎么就怎么?你不想就不怎么吗?” 他到底年长,在感情方面比牧随川有经验,见过太多尚在萌芽时期就因上头、冲动,或是因荷尔蒙消失而无疾而终的爱情。 “有好感不等于喜欢,”陈山说得很直白,“喜欢也不一定是爱情。” 他把之前的对话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愈发觉得恼怒。 “你喜欢他他就必须得喜欢你?牧随川,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牧随川沉默不语。 “那我再问你,”陈山调整了下坐姿,“你当我前面说的都是废话,我只问你,你能保证他的性取向吗? “先别管他喜不喜欢你,万一他就不喜欢男的……” “如果他和我一样呢。” “你问的?问本人了?” 牧随川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山便不给面子道:“没问你就知道?别跟我说感觉,感觉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想要辩驳的话语太过苍白无力,牧随川否认不了,也开始怀疑—— 他凭什么有自信认为少年一定也喜欢他?因为偶尔对视时闪躲的目光?还是肌肤相贴时过速的心跳? 江惹的确亲口承认过喜欢,可那只是对偶像单纯的崇拜,他不是一早就知道么?喜欢他的小孩多了去了。 牧随川闭上眼睛,嘴角牵起一个无奈的笑。陈山太了解他了。 他没法抛开事实空谈理论,事实就是他基于感觉做出的判断,并非百分之百正确。他数不清有多少次感觉出了错,于是一步错步步错,导致比赛出现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不能拿江惹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感觉。尽管他知道,比赛和感情不能相提并论。 高窗外,人群吵嚷声渐近。 dmg的选手们结束了团队训练,正结伴回a1,健身房里老远就能听见周复在哀嚎,“奶奶的,哪个人才想出来的泡冷热池啊?真是要了命了!” 舒佑容赞同地点头,这东西的酸爽堪称煎熬,江惹心里默默庆幸自己的模样没被牧随川撞见——据周复描述,他进冷池的时候脸都绿了。 冷热池,顾名思义,一半凉水一半温水。它属于物理治疗,目的是防止乳酸堆积产生肌肉疼痛,许多运动员在比赛后都会选择这种疗法,近几年,各大俱乐部也纷纷兴起。 汤天阳破天荒地做了回“过来人”,讲解冷热池的原理和功效。 周复听罢说“那不就是热胀冷缩吗”,逗得大家笑了好久。 一行人风风火火走在路上,江惹半道儿离队进了健身房。 他之前发现在拳击馆写日记比在天台写更有安全感,便把日记本留在了那里,可现在,距离 分卷阅读109 ocl常规赛开赛仅有半个月,打ogi的时候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更何谈在ond中国赛区职业联赛期间“不务正业”? 是该好好道别了。 健身房一楼,姚卓诚没带耳机,开了两个音响沉浸式举铁。江惹不想打扰他,快步跑上楼,明亮的环境骤然变得昏暗,他习惯性地摸索着开灯,神情明显一愣,“……陈哥?” 接着又在看到拳击台的另一人后,身形猛地僵住,“队长。” 陈山截断话茬,冷脸瞪着牧随川,招呼少年该干嘛干嘛。 僵持中,两人一并出了拳击台。 牧随川往江惹跟前凑的想法被陈山一眼看穿,他用力扣住对方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毫不掩饰地说完了刚才的警告。 “提早给你打个预防针,我拿江惹当弟弟看,dmg没人管你,但你要是敢瞎搞,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牧随川一把拂开肩膀上的手,“我哪儿敢啊,”他余光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在少年第三次偷瞄时笑了下。 “陈哥?” “滚你妈的。”陈山被他恶心坏了。 吃完晚饭,牧随川去了单人训练间。江惹在回a1的路上接了个电话,匆忙告知他“有事要离开”,直到现在都不见身影。 烦闷的情绪卷土重来,他心烦意乱掏口袋,两颗葡萄味的糖果躺在手心——为什么不是芒果味? 牧随川有些疲惫地靠着电竞椅。 电脑屏幕中,总决赛的失误操作被人单独剪辑成demo,一遍结束再自动重播。自虐式复盘是meer选手独特的放松方式,战术下达不彻底、执行不及时,关键枪没对过,决胜回合掉点——为什么不是芒果味? 牧随川关掉回放,在训练营选定幻境图。可当他手握awp,赶到少年对他瞬狙的点位急停开镜,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可笑的举动。 扔枪切刀,银白色蝴蝶刀在地下室因检视而反光,刀柄处似乎有一排刻印,痕迹光滑平整、细小难辨…… 切出训练营找放大镜。 loveandloyalty,爱与忠诚。 陈山的话像是一记耳光,发狠地扇在牧随川的脸上。 就算有了这些看起来像“证据”的东西又如何?证明得了什么呢?他有什么理由保证江惹和自己一样。 “你喜欢他他就必须得喜欢你?牧随川,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许多平日里忽视的细节,争先恐后般在脑海挤来挤去,牧随川想深究,想抓住这些线索寻求答案,门外却响起了两道深浅不一的敲门声。 一道轻,一道重。 回忆涌上心头。 躲进茶水间,真的只是害怕吗? 没接气泡水,真的只是讨厌吗? 在那扇心门的背后,少年是否如同输了赛季首秀那样倔强,不愿叫人看到狼狈,只好缩在角落独自舔伤…… 前去开门的短短几秒钟,牧随川强迫自己最大限度地控制好情绪,在看到江惹时用轻松的语气笑道: “小少爷不是日理万机么。” 江惹时常被他拿来开玩笑,比如“江老师虽然人美心善就是嘴巴不太甜,下次记得说点好听的”,然后下次练枪开始前,他果真如愿听到了江惹三分钟真情实意的彩虹屁……又比如“榜一大哥v我50看看实力”云云,关键少年还真给他转了50块人民币! 牧随川的玩笑向来没有规律。 这点江惹深有体会。 有时打出极限操作轻飘飘地来一句“就这”,有时随便中一枪都会被夸“niceshot”,通宵被抓的灵魂质问是“想和阎王爷solo吗”,紧接着转头又问“想不想知道小羊剃毛后为什么睡不着”?他点头说想,牧随川只是敲着他的额头笑了笑:“因为小羊失棉了。” 以往玩笑一茬接一茬,甚至连“dmg太子爷”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牧随川都敢在经理面前明目张胆地说出口,江惹这回反应明显不对劲。 情绪不高?怎么眼睫都在发颤?牧随川敏锐地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生气了?” “……没有。” “不开心?” “也没有。” “哎,小别扭。” “才不是……”江惹点头又摇头。 网?阯?f?a?b?u?页??????u?????n?2?0?2?5???????? 牧随川想去牵他的手,伸到一半发现少年两手并用,提着一个眼熟的,包装精致却显厚重的礼盒。 于是只好改去摸他的头,“说说看,谁惹我们主狙不开心了?” “……” “主狙理理我。” 江惹垂下眼眸,“队长……”他哑着声音,快要染上哭腔,“对不起。” 天知道牧随川最怕听他道歉了。 “为什么对不起?” “训练服,洗好了。” “嗯,然后?” “烘干了,在小客厅,沙发上。” “所以为什么……” “我不能忘记茶水间,的事情。” 牧随川捋着他的刘海,指尖微顿。茶水间那笔糊涂账早就成了深埋在他心中的刺,一动就疼,一动就痛,扯得他心肝脾肺肾都发颤。 那一刻牧随川是真想穿越回去把当时的自己狠揍一顿替江惹解气,可少年却说:“我答应过的。” 他说:“我有想赔衣服,但是,我买不到,一模一样的赔给你。” “队长,你别生气,”他语气焦急,急乱了语言逻辑,“泼咖啡买不到,另一件,有买到。” 擦眼泪的休闲服虽然比较小众,但找找门路还能买到,可泼咖啡的西装外套,毋庸置疑是私人定制。 “对不起,”江惹退开两步,举着礼盒,“我不应该轻许承诺。” 牧随川瞬间五味杂陈。他像是吃了颗倒牙的梅子,酸涩难忍,又像被一把钝刀扎了胸口,可持刀的人太笨,扎两下都扎不进,只用最轻的力道在他的心尖上反复打着圈研磨。 “喏喏,你……” 话语竟直接被少年打断了。 “队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尺寸,”江惹执拗地举着礼盒,只顾找办法补救,望向牧随川,“如果你愿意,我去定制一件,再赔你。” 他明明穿过他的训练服,不知道尺寸量量就是了。没有卷尺可以向基地的阿姨借,也可以托助理到超市买。况且,就算这些事情他都懒得做,他还可以去找唐礼或陈山——他们签合同那天量过尺寸,要定制s8的新队服,这些数据很轻松就能拿到……可他偏偏选择了最不擅长的方式。 牧随川怎么舍得拒绝。 肩宽、背宽、胸围、袖长……能问的都问了,能答的也都答了。 只剩最后一项,江惹尚在迟疑,几秒后声若蚊蚋地开口。 “腰围?” “忘了。” 四目 分卷阅读110 相对。 “喏喏……”牧随川看着江惹的眼睛,狠下心去赌一种可能性。 “想知道就自己量。” ——只是一个拥抱。 没关系的,江惹想。 可能是句玩笑,像往常一样拿自己寻开心。也可能是知道了儿时的孤独症倾向,为了照顾队员的心理健康,所以要尽队长的责任。 就这一次,江惹想。 就一次,就贪心这一次…… 他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牧随川强压内心汹涌,手掌落在江惹背后,最终与他相隔了几厘米。 不敢紧抱。 第75章牧狐狸:烙印。 心脏惊悸难安,心跳声也被无限放大,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分不清啊。 江惹不敢缩紧胳膊,更不敢用力,许是因为仅仅隔着几层布料的距离,他再次闻到了牧随川身上的味道。 少了冷硬和锋利,多了些…… 温和?柔软?像是低饱和的淡黄色,他被他的晕圈紧紧包裹着。 沉稳的气息抚上耳畔,江惹学牧随川的样子放开呼吸。 他将半张脸埋进他的肩膀,眼眸微阖,却在听到一声温柔的“喏喏”之后,如梦方醒、怛然失色。 “……抱歉。”一时冲动的种种后果炮仗似的,在江惹的心底节节炸开。 他慌忙想往后退,怎奈不小心左脚拌了右脚,眼看着就要打个趔趄,幸好被一双手臂稳稳环住。 江惹道完谢,慌乱跑开了。牧随川的目光追随着江惹远去的背影,忽高忽低上下跃动,等到少年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怅然若失般收回视线。 灯火盏盏,明月孤悬。 每逢团队训练,dmg的人们都会抓住难得的放松时间,聚会、逛街,或像助理雯雯那样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选手们也不例外。 舒佑容问陈山要了放映厅的钥匙,叫了姚卓诚和汤天阳去看电影。 周复提着一大袋零食想跟他们一起去,没成想,半道儿真被陈山叫到了赛训室,零食还被顺走了。 零点左右,唐经理上楼找人,训练室里只有小江少爷一个在。 玻璃门自打被汤天阳没轻没重地撞过一回,第二天,没等周复用力推,它就自己“哐啷”一声祭了天。w?a?n?g?址?发?b?u?页?????????e?n?????????5???????m 江惹正准备戴耳机,扭头瞧见他掀门帘,喊了声“礼哥”。 唐礼叮嘱他别老通宵,然后站在门口拨电话,结果拨通的下一秒被挂了。 走廊尽头,牧随川摇了摇手机。 唐礼也不恼,心情颇好地小跑到单人训练间,开口第一句竟是拖长着语调叫“牧爹”。 dmg是个奇葩战队。 队长不像队长,教练不像教练,这一大家子在不像经理的经理的带领之下,变得愈发离谱。 别家一有个小风小浪,恨不能立刻撇干净,dmg倒好,小风小浪人家看不上,行业里一旦发生点大风大浪,他们铁定是最先带头起势的。 牧随川一听他这话心道准没好事,果不其然,唐礼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打算过几天给你和welle放个假。” “你直说吧,做什么。” “别紧张啊,”唐礼倚着门框,一直在笑,“就开个直播。” 要真这么简单,他怎么会亲自跑来找?牧随川瞥了他一眼,“哪个活动?先把策划和预案都发我,人定了?” 唐礼没来得及说话,只听牧随川又道:“除了sun,ya和hippo都比welle直播效果好。” 也许因为meer选手很少有这种严肃正经的发言,唐礼面带讶异。 不过很快,他欣慰地调侃了句“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向牧随川爽快解释道:“官方的,去年那个没做成的新玩法宣传,你还有印象没? “我懂你意思,让welle直播有风险,但这事儿没办法,不是我不想再谈,是特么压根儿就没法儿谈。” ond游戏即将上线的逃亡模式,上赛季曾爆料是大狙的天选玩法,让狙击位的选手进行试玩无可厚非。 “唉,你别说,”唐礼咽了口唾沫,感慨着,“welle这回真出名了,三架空摘、贴脸瞬狙、残局四杀,操,微博粉丝直接暴涨大几万……” ogi结束后,论坛上出了个爆帖,通篇分析dmg和ne新人狙击的操作。 thyme在欧洲赛区早就小有名气,ne二队上赛季参加了个含金量挺高的比赛,他当时常规狙全中,但他此次总决赛的表现显然不如welle有记忆点。 即便如此,ond职业联赛有实力且自带流量的战队,不止dmg一家。 比welle有名气,更有宣传效果的狙击位选手也不在少数。 牧随川不想多说,唐礼看出了他的担忧,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干脆直接挑明,“welle最近劲头太猛,确实不是什么好事。万一以后出了意外,网上现在捧得有多高,他摔得就有多惨。” “你既然知道……” “我看他心挺野的。” 唐礼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打完im那场比赛,这小孩儿还敢这么玩,说明他心态其实不差,就容易内耗。” awp一共五发子弹,welle选手五狙全空后,接着经历了被对手羞辱、被全网质疑,在自我怀疑到崩溃的时候直面心结,最后重整旗鼓杀了回来,这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很难做到。 “我下午给他发消息来着,问过,”唐礼说到这也犯愁,“小孩儿太老实了,让干嘛就干嘛,我寻思你带他,多看着他点儿,我还能放心。” 板上钉钉的事情,多说无益。 当然唐经理表示,具体事宜助理和运营部的工作人员会来跟他们对接,牧随川接收文件,一目十行,手指翻到第二页,他拧了下眉,“心率?” 唐礼点头,“就前阵子直播户外探险的啊恐怖游戏的啊,放右上角挺火的那个,很小一模块,应该影响不大。” 唐经理走后,牧随川没在单人训练间多待,收拾好东西前往训练室。 影响不大?那还真不见得。 从赛后语音到下饭操作集锦,ond官方可谓竞圈的整活好手,新玩法宣传的噱头既然打了出去,就断然没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 更何况,meer和welle这两个id,都与狙击位有着千丝万缕联系…… 想到江惹,牧随川脚步微顿。他站在训练室门口冷静了几秒钟,平复好心情,像往常一样懒散着步子迈进门去。 训练室很静,依旧只有一个人。 牧随川第一眼先看到了趴在机位上的那团,再靠近些,电脑画面中fpp打斗场景激烈,主视角使用的枪械类型也挺杂,有aug、ak、m4、沙鹰等等,还有长达两分 分卷阅读111 钟的刀杀剪辑。 他自觉地放低存在感,走到少年身后,亲眼看着那份名为“s7赛季ogc单人赛meer精彩操作合集”的视频,被循环播放了整整三遍。 “在看什么。” 江惹猛地惊醒,挺直了腰板,用尽毕生手速光速切屏,“队长?” 牧随川应了,拉开座椅,随意似的说:“回放?这么用功啊。” “……还好。” 竟是不知怎样狡辩。 罪恶感达到顶峰,江惹做贼心虚的同时往右手边偷瞄,牧随川目不斜视地打开主页,看上去是在点着什么。 他佯装镇定地关掉收藏夹,庆幸小动作没被发现,亦开始专心训练。 殊不知,在他收回目光的下一秒,牧随川的嘴角泛起了几不可察的笑意。 训练室的灯亮了一夜。 窗外天光大亮,江惹捶了捶酸痛的肩,再次看向右侧,空荡荡的。 猜想那人离开多时,他放松呼吸,嗅出了空气中几丝残留的木质香。 就像在高调宣示主人的存在。 脑中浮现唐经理的叮嘱,江惹在机位上发了会儿呆,等到六点的闹钟响起,他才抱着队服外套离开。 回到卧室,窗帘一拉到底。 江惹净手净脸,戴好沉香手串,在床头柜点了一圈盘香安神用。 他睡眠质量不好,起床困难入睡也困难,不仅睡不踏实,还极易被惊醒。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刻钟,江惹穿鞋下床,沉着脸走到小客厅。 清早的风拂上脸颊,通宵的缘故,他被吹得有些晕,用力按揉着太阳穴。 片刻后,难受的感觉稍退。 江惹吸了几口清爽的空气,拉下窗户准备回去,转过身,隔壁房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门。 牧随川看上去是洗了澡,身上只围了件浴袍,布料被水洇透,颜色有浅有深,打湿的头发还沾着几朵泡沫。 “……对,热水器坏了,”他边走边打电话,“下周?没工期吗?操……行,那这样……嗯,先报修吧。” 挂断电话,摁灭手机屏幕,牧随川打开小冰箱,拿了瓶矿泉水。 他仰头灌了几口,拧上瓶盖,余光瞥见那抹站在窗边的身影,神情微怔,随手把冰箱门关上。 “刚回?”牧随川走到窗边,浴袍来回扯动,隐约露出了块状腹肌。 江惹不敢直视牧随川,在对方走近时慌忙低下头,喉结滚动,耳垂阵阵发热,“……队长。” “嗯,别在这吹风,吹多了头疼,不想睡就去床上躺着。”牧随川抹了把后颈的水,刚想起来问,“你房间的热水器还能用吗?” “……” “喏喏?” 江惹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房间对江惹而言,是私人领地,他不习惯与人分享。但他没想到,这点迟疑在他看到牧随川拧眉掀袖口的动作之后,只过了一遍大脑就转瞬即逝。 “能。”江惹眸光微闪。 牧随川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俯身在他耳边说:“睡袍,帮我拿一套。” “哦……”江惹脸色“唰”地红了,脑袋一热忘了拒绝,“在,哪里。” “好像在柜子哪一层?不记得了,你翻翻吧,没事,”牧随川故作头痛的模样,指了指身上,“和这套一样。” 十几分钟过去,江惹小心地抱着牧随川的浴袍,回到了卧室。 他先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得到回应说已经沾了水,没办法,只好强装镇定地走进去,全程闭着眼睛。 牧随川的浴袍其实很好找,拉开衣柜就能看见,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不知为何,少年感觉胸口隐隐发闷。 卧室光线昏暗,他闷得透不过气,暗自后悔刚才把窗帘拉得太严实,慢吞吞地走到窗边,推开了一角。 怎么会这样?他想不通。 鬼使神差地同意借浴室,鬼使神差地答应那人去衣柜翻找,鬼使神差地待在房间里,又鬼使神差地听流水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惹举起右手,迎着指缝发呆。他的眼睛因强光照射,激出了些许生理性泪水,淌到眼角才慢半拍地擦拭掉。 再转身,玻璃背后影影绰绰。 视线全部被均匀的色块和流畅的线条侵占,江惹羞耻地闭上眼睛。 然而,黑暗来临之际,他又没出息地睁开一条小缝,看着水流从有到停。 桌案放置的沉香失灵了吗? 助眠用具也不起效。 好难为情…… 江惹捂着脸,用力一搓,脸色更红了。他手腕佩戴的珠串变了香调,闻起来不再清凉,就像薄荷被蜂蜜压制一样,空中处处飘浮着甜腻的气息。 谁来救救我…… 他无力地想到。 江惹的房间一如其人,简单、干净,陈设井井有条。牧随川进到浴室,眼尖地发现了洗手台前放着的一款香水,宝格丽大吉岭茶原版。 他的心脏像被兔子轻轻抓挠了一下,那日肮脏巷道的对话依次在脑海中浮现,少年受伤的眼神、隐忍的呜咽,还有夹杂着倔强的软语…… 体内的燥热再也无法刻意忽视,那是一股流水浇不灭的莫名的冲动,牧随川无奈地站在花洒下,静静淋浴。 过了十几分钟,他狼狈地发现那恼人的鼓胀感持续未消,手探下去摸了两把——这是江惹的房间。 理智大获全胜。 牧随川额角隐隐作痛,低声骂了句“操”,关掉花洒,一并关掉了热水器。 那身旧浴袍刚好用来擦水,只是换新浴袍时,他的动作稍显仓促,衣带胡乱一系,反正回去还得再脱—— 这个想法仅在脑中停留了一瞬,牧随川又耐着性子,穿戴整齐才开门。 江惹听到动静回了神。 那人不打招呼就要走,他身体先大脑一步有所行动,走到牧随川面前,冷不防瞧见了对方眼底的红血丝。 没睡好? 还是…… 也通宵了吗? 江惹叫住了牧随川。 他很快从储物箱找出两盒没拆封的沉香,递过去,“队长,给你。” 牧随川沉默片刻,一只手接过,另一只手落在江惹的发顶,“喏喏……” 少年眨着眼睛,歪了下头。 他以为对方意在询问东西是什么,半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完全没有防备心,小声解释道:“安神用的。” “知道了。”牧随川被他不经意的举动撩得心火难耐,呼吸逐渐粗重。 不一会儿,隔壁浴室再次浸满潮湿的水汽。里面的人像是极力隐忍什么,声音低哑,呢喃着少年的名字。 压抑的情绪骤然得到抒解和释放,便如火山喷涌般一发不可收拾。 久而久之,刺骨的冷水也因人为的快速并重复着的动作而逐渐升温。 牧随川自诩并不重 分卷阅读112 欲,但多可笑,那些荒唐的想法只悄悄露出个芽儿,大脑就像中蛊似的不受控制。 他想越界,想做更过分的事,水乳交融,耳鬓厮磨,明知是犯浑,偏还要纵着自己,得到、亲吻、贯穿、占据……他甚至想在少年的锁骨间,留下少年曾经刻在蝴蝶刀上的那些烙印。 疯了吧? 直到手中斑驳不堪,防滑瓷砖也溅上了点点凝胶样的乳白色、液,牧随川疲惫地想,他可能真疯了。 第76章江小兔:月亮。 七号下午,团队训练照常在健身房进行。为了保持选手们的状态,带教老师只领着他们做了些简单的项目。 等到晚上,教练组通知大家,原定的检讨会和复盘都往后推迟了,s8开赛在即,圈里不知哪家的领队拉了个约队群,陈山一进去,lion就找上了门。 ocl常规赛开赛日定在6月22号,为时两个月,赛制简单,二十家战队抽签分为a、b两组,并依据赛程,在全国四个城市进行组内bo3双循环赛,每组积分前四名晋级季后赛。 遵循就近原则,b市本市的战队,以往通常会被安排在奥体中心,但因今年新建了主场,又因a、b两组的比赛同时进行,难免会有冲突,不能排除个别场次被安排在外地的情况。 抽签结果不日公布,圈子里各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强队来约训练赛,dmg理应拿出满状态认真对待。网?阯?f?a?布?页?i??????????n?2????2?5???????? lion,雄狮,s7赛季ocl亚军,中国赛区为数不多的实力派战队。 如果算上暗夜,该战队可以说是圈子里的“老前辈”了,建队二十年,选手平均年龄高达26岁,最小的都有20。 lion的打法风格多年不变,从不搞花路子,战术老套却胜在稳健,比赛中很难抓到他们的破绽。 去年总决赛,lion惜败dmg,说实在的,教练组很不想跟他们分到一起。原因无他,跟lion打比赛,就像撕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他们会用最简单的战术打败对手,专治花里胡哨,尤其是像dmg这种爱出奇招的。 只不过,训练赛结果还不错。 约了两场新地图,战绩一胜一负,赢的那场9:5拿下了。 接下来的一周,dmg的训练一切照旧。陈教练约训练赛约得勤,和国内几家一线强队都打过,也接受了几个新队伍的邀请,当然,其中还包括结下大梁子的mpg。 周复离队后,mpg人员更新,黄衣服从dmg青训转入人才交易市场,被孔智辉以60万的超高价买下——这比小江少爷的签约费贵了整整一倍。 两家战队打训练赛的那天下午,周复见了他们就倒胃口,好几次打上头了,一人追着四人打。打完还怒骂:“我操你妈的傻逼孔智辉——” 骂一半儿被陈山叫去赛训室了。 舒佑容带着汤天阳去放映厅看录像,两位突破手配合失误有些多,被助教点了不止一次。 沟通和战术都没问题,总也找不出原因,只能慢慢扣细节。 训练室剩了两个人。 牧随川去接了两杯咖啡,再进来,少年哪儿也没去,乖巧地坐在机位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揉太阳穴。 “累不累?” 听到关切的问候,江惹抬起头。 牧随川把咖啡递给他,他接过轻抿了一口,放到旁边。 “不是很累。”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怠,牧随川右手覆在他揉太阳穴的手背上,江惹没动,默许一般任由对方摆弄自己。 过了一会儿,皮肤表面满是黏滑的触感。感受到有手指正打着圈按摩,一丝清凉自太阳穴传入大脑,江惹闭着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舒服的喟叹。 他们最近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 训练提上日程,教练组在8号当晚便挑明,开赛前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他们需要快速调整,达到比赛状态。 一般而言,ocl常规赛难度并不高,国内不好对付的战队数过来数过去,就那么几个。 再加上分组赛制,dmg出线的概率没有十分也有九分,换句话说,他们未来两个月的比赛是为季后赛做准备。 江惹头又开始痛了。他控制不住地颦眉,忍着不适继续思考。 线下场比线上场更有比赛氛围,周复还跟他讲,赛前在台上听得特别清楚,场内观众排山倒海一样的呐喊声。 舒佑容安慰他别太紧张,汤天阳嘴欠地开玩笑说,不少人都是线上超神线下超鬼,说完立马得了牧随川一记轻飘飘的眼神警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μ?????n????〇???????????????则?为?屾?寨?站?点 焦虑、担忧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喜悦和期待。江惹的心逐渐趋于平静,他睁开眼睛,却不想被眼角边的清凉油刺激到,眼眶瞬间红了。 “喏喏?”牧随川停下动作。 座椅转到侧面,江惹不敢睁眼,也没说话,泪水不断积蓄。 “抱歉,辣到了吗?”牧随川抽了两张纸巾,俯身想帮他擦眼泪。江惹使劲儿眨眨眼睛,眼前这一幕让他忽然有些生气,避开了伸到眼前的手。 牧随川微微一愣,并没多想,只当他眼睛难受,把纸巾递了过去。 “那自己擦,擦完再去冲。” 晚训结束,已经凌晨两点了。 舒佑容和汤天阳一直没回来,周复在直播水时长,牧随川打了两场天梯赛就被助教喊去赛训室,姚卓诚休息了。 江惹头一回做了最早离开的人,爬楼梯时脸上难得露出了负罪感。 天台一如往常般安静,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散漫地挂着。江惹抬头看了很久,还是没能等到月亮出来,怔了半晌。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闯入了下午的画面,他试图将那个画面从脑海中驱散,却丝毫不起作用,一个念头这时闪过—— 他不该弯腰的。 牧随川不该这样的。 就像月亮本该挂在天上一样。 那种高度,那种距离…… 那人俯身下来的时候,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阴影。太近了,近得让人心慌。那不是自己该待的位置。 思绪像潮水一样翻涌—— 今下午,牧随川的手指碰到他太阳穴的时候,他就该躲开的。可他没躲,他贪心了,然后报应就来了。他的眼睛被辣得掉眼泪,真狼狈。可牧随川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什么还要亲手擦? 对方弯腰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他用的是同一个牌子。可这很正常不是吗?毕竟对方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最近都在自己这里洗澡。所以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居然在注意这些细节……他凭什么注意这些细节? 钢笔搁置太长时间,墨水洇透纸张,垫在页底的日记封皮也没能幸免,印上了一大块不该有的颜色。 江惹盯着手中的纸 分卷阅读113 笔沉默良久,翻了一页又一页,终于翻到一张干净的,才弯弯手指,开始动笔。 一个小时之后,少年下楼回卧室。 门已经被人打开了,细听,里面响着突兀的流水声,不过不打紧,他听了整整一个礼拜,早已习以为常。 热水器那事,唐礼接到电话的当天就报修了。奈何基地不少老旧设施要换新,还要按浴缸,维修服务有所耽搁。 踏进房门下一秒,江惹敏锐地察觉出室内的味道变了。 不是沉香。 他循着气味的指引,发现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个玉香插,上面的香已经燃至三分之一处——是檀香。 它的香气比沉香短暂,也更浓郁。江惹放缓呼吸,轻触香插玉身,质地柔和滋润,是块上乘的好料子。 但他不敢再摸第二次。 他径直走向书桌,给日记本换上新封皮,看着几个外观一模一样的本子,心中忽地后悔为什么要买一堆同款。 吱呀。 开门声与脚步声同时响起,江惹慌乱地把桌面上的本子一股脑塞进书架。 “怎么不开灯?”牧随川走近,指了指床铺,“我可以坐么。” “可以。”他回答。 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衬得环境越发朦胧。牧随川走向书桌,问他在想什么,江惹紧绷着脸,没有出声。 他的左手被牧随川拉过去,很快,指节有股温和的力道在按压揉捏,这种过于温柔的对待令江惹感到浑身不自在,微微向床的一侧挪位置。 他挪,牧随川就靠得更近,于是他一挪再挪,挪到床边,直到无处可挪,牧随川的手覆上了他的指尖。 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担心自己太过紧张吗? 可这样不对。 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江惹能分辨得出,这和当初陈山让他们改善关系的感觉不一样。 那人掌握着主导权,强硬地拉近距离,他头晕目眩、无所适从,就像现在,牧随川知道他想逃避,于是扣着他的肩膀,掰过他的身体,迫使他抬头,对上一道深沉的视线…… 被发现了吗?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中问出来,江惹的呼吸在刹那间屏住了。这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轻微的惊吓,像窝在巢穴的兔子忽然看到了门外有一只狐狸。 “喏喏?” 牧随川感受到指尖的颤抖,他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得到回应。他只好触碰少年的额头试体温,“还行,不烫。” “……队长。” 江惹竭力稳着声音,“手。” 手? 牧随川力道松了些许。 “弄疼你了?” “……嗯。疼。” “抱歉。”他松了手,又道,“不逗你了,明天还得训练,早点休息。”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第77章江小兔:不止爱情。 牧随川走后半个小时,江惹独自立在窗前,看着夜景发了会儿呆。 房间依旧没开灯,床头边的暖黄色光线可视度低,仅能保证他走路不会摔跤,不会撞到室内陈设。 他累极了。 连续一周的亲密相处让他疲于回应,他不明白也想不通—— 为什么? 以前,牧随川的每一次靠近,都会被他简单的归类为“偶然”“错觉”或“妄想”。现在,他居然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 复盘到深夜,他下意识揉了揉胃,牧随川带他翻墙出去吃了宵夜; 训练室空调太冷,他懒得去拿衣服,牧随川的外套就会落在他椅背上; 两人的杯子总是被拿错,牧随川干脆混着用,并不为此解释一句或道歉。 茶水间、训练室、三更天的网吧、清晨的早点摊…… 他顺带忆起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语,几个暧昧不清的片段,还有两人日渐频繁、越发过分的身体接触。 不对…… 心里的声音在颤抖。过去他总用“他就是这样好的人”“他对谁都这样”来解释,可心底有个微弱却固执的声音在反驳:不是的。至少,不全是。 怎么会这样? 江惹感到一种认知被颠覆的眩晕。 他尝试放松紧绷的双腿,努力调动,一步一顿,慢吞吞挪到书桌旁。 拿起桌子上的钢笔,注满墨水,再从一堆封皮一模一样的本子中随意掏了一本出来,翻至空白页摊平。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f?u???e?n?2??????5?.???????则?为?屾?寨?站?点 ——他,喜欢,我,吗? ——喜欢?我? “可他是meer啊。” 他是暗夜最后一届狙击位金枪王,无数追梦少年心中的偶像。 他曾经带领swing,为中国赛区打出一条血路,拓宽国内fps游戏市场。 除此之外,他还在转战ond的第一年,豪取单人赛世界冠军…… “他可是meer啊。” 江惹的手臂瞬间脱力般垂下。他合上本子,连同钢笔一并扔到书桌上,踉跄着跑到门边,却在手指碰到门把手时,被冰凉的触感激得浑身一颤。 能去哪儿呢? 去找他? 找到后又要说什么? 是误会吧,零星的好感谈不上什么。何必自作多情,更何必自取其辱? 他现在是dmg的队长,是团队的指挥官,生活中要照顾队友的情绪,比赛中要照顾队友的状态。采访、代言、跑商务,自打签进来起,大大小小的活动就没有断过,他真的已经很累了。 更何况…… 他们之间不止爱情。 江惹倚在门边,很长时间,觉得有些困了,才转身去洗手间。 独特的香气飘了过来,他怔了一下,目光落在洗手台边。那里多了一个白色透明方块,是一瓶香水。 崭新的香水。 确定没看错,他再三下定决心拿过来,喷到手腕处低头嗅了嗅。 那股独属于牧随川的气息在洗手间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冷冽、浓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感,和他记忆里无数次靠近时嗅到的一模一样。 “喜欢这个味道?” “喜欢。” “不适合你。” “我知道。” 宝格丽大吉岭夜色。 这款香水已经停产了。 所以为什么?如果觉得不适合,为什么要送?如果只是顺手为之,又何必特意去找这已停产的一款? 难以名状的情绪交织盘踞,江惹心脏像是被什么很轻地揉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胀的暖意,但很快又清醒。 他定定地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笑着笑着竟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他的月亮奔他而来。 可他想放月亮回天上。 ocl常规赛的抽签结果,于开赛前一周公布。随之 分卷阅读114 而来的,还有长达两个月的详细赛程。 总的来说,今年与去年差别不大,有几家小战队被企业收购,也有几家后起之秀。 其中一个名为“超诣”的,建队仅仅两个月,选拔赛一举夺冠,接着又在保级赛干掉劲敌,拿到ocl最后的席位。 却如其名,超凡造诣。 相比之下,分组情况就很惨烈了。 a组被誉为“死亡之组”,里面有4to、btb、枭雄、超诣,还有中国赛区唯一一家女子职业战队redribbon,中文直译为“红丝带”—— 姐姐们在s3拿过冠军,不用怀疑,那年亚军是dmg。 至于b组,分得“百年难得一遇”。 一线强队只有两个,没错,正是dmg和lion,要说三个也行,把mpg算上就是三个了。 和lion在常规赛相遇,是dmg教练组意料之外的结果。 不过好消息是,这样分组,他们两家在季后赛不会第一轮碰上。 至此,圈子里各大战队开始预热ocl,训练vlog、探班视频按小时更新,只有dmg别具一格,官博在临开赛的前一晚还在发乐子。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河马哥睡出哈喇子.jpg] [扑克哥哭出鼻涕泡.jpg] [台柱怼脸盛世美颜.jpg] [少爷呆萌歪头+牧爹霸总贴贴.jpg] 最后那张合照发上去的下一秒,被运营部的工作人员火速删掉,可惜,广大粉丝们还是截图保存了。 评论区一水儿的调侃,自ogi总决赛部分队内语音被官方剪辑播出,dmg的指挥和狙击出现了少量cp粉。 论坛比微博刺激得多,有太太产出高质量po文,什么s//m啦,骨//科啦,师//生啦…… 舆论升温的同时,dmg单人训练间,两把座椅挤在一个电脑前。 选手们这几天的状态都算不上好,临开赛整幺蛾子,可把教练组愁坏了。 他们检讨会开了,盘也复了好几遍,但双突破体系跟别家相比,仍然上不得台面。不论是汤天阳还是江惹,都与舒佑容配合断层,归根结底,与三人思考问题的方式有关。 舒佑容操作稳,习惯了保护型打法,即前排有侦察探点、阵型紧密的推进式作战。 汤天阳虽有胆识,但侦察能力欠缺,作用更多体现在火力压制上。 江惹则更倾向于4to的那种硬核刚枪式打法,操作多以出色的身位控制为主,习惯性无视地形和站位的限制,正所谓“大力出奇迹”。 肌肉记忆一时难以改变,教练组没研究出破解之法,只能暂时搁置,让选手们尽快恢复手感。 陈教练让舒佑容和汤天阳每晚双排俩小时,叮嘱江惹戒骄戒躁,把训练重心放在主狙上。 因为他与牧队长的配合也有几次致命失误,比如ogi总决赛幻境图的加赛,一个认为对方能接住而放心前压,一个认为对方能刚过而专注对枪…… 牧随川调出与ne的总决赛回放,切二倍速过了两遍。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n?????????????c?o???则?为?屾?寨?站?点 开检讨会时,陈教练曾严肃地指出他们思维误区的共性,“迷之信任”。 助教也在晚训时找他们谈过话,只是最近忙着磨训练营和打训练赛,他们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一起好好复盘。 “再看一遍?”牧随川问。 江惹记了几个时间点,“嗯。” 欧洲ne“魔王队”的称号果真不是浪得虚名。 他们思路清晰、布局严密,回顾那场加赛,很明显,开局指挥去研究所拿信息,得出只有江惹在二楼守a。 接着迅速让突破和狙击佯攻b点,再配合道具造成撤退的假象,实则侦察中路绕后,往回收缩阵型集体转a。 后面的走向不言而喻,等牧随川在中路一掉,dmg的阵型不攻自破,这回合ne基本就能拿下了。 “ne这场和lion的风格很像,用最简单的战术拿信息打破点。”牧随川按了暂停键,放大小地图,依次标好站位,“研究所二楼的挂窗烟,没别的意思,单纯为了迷惑你,拖延时间。” 江惹抿着唇,神色凝重地点头。 “我的。” 牧随川往身侧淡淡瞥了一眼。 不知为何,他感觉少年似乎在回避自己,不论对视还是接触。 “看清了?” 江惹没说话,又点了点头。地图上所有的重要点位他都了如指掌。 回放缩小到任务栏。 写有“dmg”的壁纸格外吸睛,江惹直勾勾地盯着桌面,胸口闷燥,喉咙干痒,连吞咽口水也变得极其困难。 “队长,”长久的沉默过后,他艰涩道,“我们还继续……” 牧随川没回应,松开鼠标,座椅直直向左转了九十度。 “江惹,你在撒谎。” 第78章牧狐狸:拥抱玫瑰。 气氛不似往常那般热切,甚至不如两人最初相处时的疏离。 那是一种冷硬的,带着刺痛的感觉,江惹看着牧随川,猛然觉得对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他怔了半晌,用力握紧手中的纸笔,想去开口解释,却被对方抢了先,“有事情要和我沟通。” 牧随川就连生气都在照顾他的情绪,“你要告诉我你的想法,你要说,不说也可以,但你起码要去做,要让我知道,喏喏。” 江惹一时羞愧难当。 “告诉我?” “队长,我……” 两人的对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来电人写着“唐甜甜”。 牧随川站起来,手机举到耳边,另一只手拨着少年的发顶,无声安抚。 “现在?”他把口袋里的打火机递给江惹,“行,马上。” 挂断后,又对江惹道:“先回去,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一楼办公室。 牧随川进门,唐礼便道:“上次跟你说的直播又推迟了,测试的时候出了个大bug,我是服了,催也没有用,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嗯,知道了。” 对方表情凝重,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到门口又顿住,回身看着他。牧随川坐在沙发上,神色自若,“还有事?” 唐礼欲言又止,示意他喝茶。 牧随川盯着清透的茶汤,显然经人手滤过一遍,如果不是专门等他,哪有工夫干这种精细活。 “礼哥,”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出事了?” 唐礼道:“下午那会儿,mpg的律师过来了,说要协商。” 牧随川听到这话皱起了眉。 从法院受理案件,到立案,再到mpg收到起诉书,mpg已经向法院申请过调解,但dmg不同意,对方来接触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本以为这事已经 分卷阅读115 过去了…… 牧随川喝了口茶,耐心等下文。 唐礼既然能在开赛前一晚把他叫来,还开门见山地告诉他,说明这只是冰山一角,重头戏在后面。 几分钟后,手机里收到了一份视频,是第三方视角拍摄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是周复。 牧随川眯起眼睛。 唐礼背着手,回过头说:“一点多发来的,孔智辉原话,不想让hippo身败名裂就撤诉。” 周复刚签mpg那会儿,曾与路人在天梯赛多次有过语言冲突,当时被压下来了。如果在基地跟队友大打出手被曝出去,或者孔智辉直接上交ocl赛组委,大概率会罚款加禁赛。 罚款多少无所谓,禁赛太伤了。 至于禁多长时间的赛,赛组委纪律团队要调查取证,了解事情完整经过,如果情节不严重,也就禁两场,情节严重,禁两个月都有可能。 可是…… 周复打架?牧随川不信。swing里谁都可能打架,只有周复次次充当和事佬。更何况,他从没听那皮猴子提过。 “问过了?”牧随川看向唐礼。 唐礼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也被瞒得死死的,“我没跟他说有视频,就问他起冲突的原因,他死活不肯说,只说坚决不同意协商。” “唉,”唐经理语气带愁,“他还在我这嚷嚷,让孔智辉有本事就去举报,你复爷爷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没寻思他情绪能这么激动,差点没稳住他,哪还管这事真假啊,就先让他回去了。明天真要命,打的时候你千万多注意。” 根据赛程,dmg在常规赛开赛第一天就有比赛,虽然不是开幕战,但对手好巧不巧是mpg。 牧随川点头,多问了点。 “陈山知道吗?” 唐礼走到他对面,坐下后说:“我刚才跟陈山说了,陈山第一反应是不信,告诉我周复不可能打架。 “我听他好像在跟谁复盘抠细节,不方便说话,才叫你来的。咱们队都倔啊,也就你劝还管点用。” 周复宁愿禁赛也不肯协商,可事情因为新多出来的视频,变得更加复杂。 合同纠纷的官司本就打得慢,之前圈子里有过前例,一位职业选手和俱乐部打了两年,当时闹得大,热搜挂了好几天,可惜最后热度没了,结果也不了了之,据说还是协商成功撤诉了。 而他们不论和mpg这家俱乐部,还是孔智辉打官司,跟毫无道理可讲的人扯逻辑费力不讨好不说,还很消磨心性,周复本就因为合同的事情状态大不如前,最近好不容易有所回升…… 加之ocl赛程密集,常规赛还好,季后赛稍有不慎会打白工,万一撕破脸闹成禁赛,对周复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牧随川应下,“视频多备份几遍,我问问。” “放心,”唐礼把他送到门口,“搞清楚原因最好,只要不是他主动挑事,就算孔智辉真去举报,问题不大。” 赛组委因为上次录音泄露的事情,碍于保力的合作关系,已经偏袒过mpg一回,如果周复不是主要责任方,他们不可能不卖dmg的面子。 牧随川离开经理办公室,拿出手机给周复打电话。 “川儿?”刚一接听,周复操着口东北大茬子味的普通话,“干哈啊大半夜的?”带着食物咀嚼声。 牧随川扯了扯嘴角,“说吧。” “经理找你的?我嘞个亲娘哎,我就知道,”周复咽了鸡腿,一气儿灌了半杯水,郁闷道,“他问我之前为什么和人起冲突,我操,我直接被问懵了,我都不知道我和谁起过冲突好吧!” 牧随川回想着说:“mpg训练室,你和,kshun?” “曹康顺?”周复咂咂嘴,挠了挠头,“醉了,都啥时候的事儿了啊,我他妈都快忘干净了!” 牧随川换了语气,“说清楚。”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u?????n?2?????????????????则?为?屾?寨?站?点 “那傻逼欠呗!” 周复没当回事,“他骂我也就算了,妈的还敢骂swing?当时教练盘咱们洲际赛八进四那场,那傻逼张口闭口开科技打假赛……” 因为swing呈现出来的操作和战术太逆天,那场比赛被对手当场请求暂停,要求裁判检查四人的设备。 虽然结果一切正常,但比赛暂停时间长达两个小时,直到今天都没被打破最长暂停记录。 事后,对方郑重道歉,swing表示谅解,舆论风气也不错,印象中还被官方账号剪辑成了段子。 牧随川脱离回忆,“你动手了?” “啥玩意儿?”周复又被问懵了,“动手?动啥手?我就推了他一把也叫动手?妈的怎么着那傻逼还是个瓷娃娃?碰他一下就能碎啊!操!” “你没……” “没啥?” 牧随川理清头绪,笑了一声。 这下周复急眼了,打破砂锅问到底,“哎呦我操你倒是说啊,啥事啊,快急死我了!” 牧随川想了想,言简意赅,“孔智辉侵犯你肖像权,给唐甜甜发了段合成的打架视频,其中一个是你的脸。协商是不可能的,视频我让唐甜甜留着了,这事回头再说。” “我真是操了那傻逼——” “明天有比赛。” 周复截住话茬,“你还担心我?我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吗我。” “嗯,挂了。” 牧随川上楼后,走廊一片漆黑。 他脚步习惯性放轻,声控灯没亮,瞧见单人训练间的门关了,想是少年已经听他的话回了卧室。 一想到江惹,牧随川有点头疼。 奈何现在接近四点,时间太晚,他们明天还有比赛要打,找对方谈话的想法只能作罢。 他照例回到训练室,检查设施,关完空调再关灯。临走时发现自己的机位上堆了一堆东西,走近才看清是明天ocl开幕式要用的。 大名单所有人的选手参赛证、签好字的责任书、队旗,还有前天彩排作废的工作牌,两沓包着防水封皮的资料,一摞半人高的a4纸。 看样子是自家傻白甜教练有急事,只能先一股脑放在这里—— 因为meer的机位没人敢动。 跟江惹待久了,许多习惯会被传染。桌面东西又杂又乱,还有一部分挤到了旁边,牧随川心底烦得紧,打算规整好送到赛训室。 他脱掉队服外套,搭在电竞椅靠背上,却不想衣服下摆扫到了桌面的物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更烦了。 牧随川懒得去思考烦躁的源头,一件一件躬身去捡,捡到一半,脑海中有画面不断涌现。 掏口袋,准确来说是掏打火机,训练室的摄像头就当不存在吧。 他掏了两次没找到,骂了声“操”,记起刚刚在单人训练间,他为了安 分卷阅读116 抚江惹亲手把这物什递了出去。 黑夜悄然逝去,窗外隐约照进了几束月光。 牧随川好气又好笑,他竟因江惹的一个疏远的举动,纠结、烦闷到现在。 他摇摇头,继续捡完剩下的东西。起身时,目光所及之处,似乎有个本子还落在桌底。 看封皮像江惹常用的复盘笔记。 牧随川费力够了过来。 恰好手机屏幕亮了,微博推送的热门消息接连不断,是对ocl常规赛第一天的赛果预测。 他直起腰,倚靠着桌子,无心看微博因为一点屁事儿骂天骂地,手指自然地点开微信。 消息全部接收,置顶聊天有三个未接通的语音。他顿时心里一紧,眉间染上几丝焦急。 从认识到现在,江惹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语音,竟然一下打了三个? 回拨电话,拨通了,响了好久无人接听。第二次时只响了十几秒钟,牧随川就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耗尽了。 电话第三次才通。那边传来少年温吞的声音,“……唔,队长。” 牧随川一怔,“在休息吗。” 那边小声打着呵欠,没回答。 许是睡迷糊了在醒神,过了一好会儿,说了句“困”。 少年话一出口带着点沙哑,像极了薄荷味酸沙软糖,咂两口能咂出点甜。牧随川早先郁结的气眨眼烟消云散。 “没事,睡吧。”他把手机放到音箱上,拍干净本子封皮的灰,想让对方先挂电话,却迟迟没等来熟悉的忙音。 “喏喏?” “队长……” “嗯,我在听。” “对不起。” 牧随川翻动的手指一顿。 “怎么了。” 那边小声清了清嗓子,“今晚……” 还是哑,又吞了两下口水,“今晚的事情,对不起。” 他听上去像是把头闷进了被子里,却又因为抱着手机,声音格外近,“打语音,是想道歉。 “对不起,我说谎了,我没有看得太清,但是队长,小地图,我知道的。 “我每次复盘,都有整理笔记,陈哥说的重要点位,佑容哥说的抢点配合,复哥说的操作细节……” “没有我?” “有的,”他诚恳地说,“每句话,都有。” “这么认真啊。”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è?n??????2?5?????????则?为????寨?佔?点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真的只是怕忘记吗?牧随川的心被少年善意的话语轻轻触动。 江惹有时无法集中注意力,写字不失为锻炼耐性的好方法,这对动作协调、缓解情绪都有帮助。 而诸如此类的小细节还有很多,比如他上楼很少坐电梯、从不使用电动牙刷、每天坚持绕舌五十下…… 手中的纸张渐渐有了温度,牧随川心甘情愿做少年倾吐心事的树洞。 也许是头一次与人交谈句句都能得到回应,江惹今晚表达欲旺盛,他道完歉,慢慢叙说着明天比赛的战术布局。 牧随川乐得与江惹一起消磨时间。 耳畔。风声、虫鸣声、树叶沙沙声,合成了独一无二的奏鸣曲。 少年此时此刻的话语就是最为动听的旋律,牧随川放任它们融进自己的节奏,下意识翻开手中笔记。 周遭安静了。 耳膜轰鸣。 名为“理智”的那根弦,被纸张上沾染的笔墨节节拨弄,娟秀的字迹如同一双巧手,在牧随川的乐谱中点涂重改。 他的心音乱了。 ——一月三十一日,除夕。爸爸在忙工作,姐姐还在外地,没人跟我一起吃团圆饭。我在庭院看月亮,它被我盛入杯中,我喝了一口,竟开始幻想着有天能够与你重逢。 ——四月五日,清明。云姨陪我去市郊散心。我好想变成风,让开在我心底的蒲公英翻山越岭。 ——五月五日,立夏。今晚要开破冰会,紧张。也有些难过。从前我觉得只要远远看你一眼就够了,可看了一眼之后,我又忍不住去看第二眼第三眼。最近还会担心看太久会不会被发现,不过转念一想,你肯定发现不了,因为我每次都有偷偷的。 ——五月二十一日,小满。四排训练好累,但很充实。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我怕就这样习惯了在你左边。 ——六月六日,芒种。训练服被我冒失地锁进了柜子。我总是做错事,给你添乱,我感到后怕,也很抱歉。你知道吗?在我心里感情其实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想你一切都好。 ——六月二十一日,夏至。我们一起双排,一起复盘。临睡前去关窗,也有互说晚安。月亮呀,如果时间可以为我们相处的细枝末节赋予意义,那一定是我的眼睛、鼻子和耳朵在说“我喜欢你”。 一张又一张,一页又一页,牧随川的手指不听使唤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心脏最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连五脏六腑都在震颤,被捻着,被慢拢着,又被蘸取、被揉碎,再被清早溜进来的风一一吹散。 欢喜?雀跃? 原来被喜欢的人暗恋是这种感觉。 可看着看着,牧随川的心却紧紧揪住。日记里那些反反复复的斟酌、小心翼翼的爱慕,以及彻头彻尾的否定……像一把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心脏。那一刻,排山倒海而来的心疼与怜惜生生盖过了最初的窃喜或感动,他几乎刹那间意识到,因果循环,有些结一旦系下,就再也难以解开了。 “小少爷觉得,这样好玩吗?” “如果你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最好现在断干净,dmg不想因为队内某位成员恋情曝光而上热搜。” “江惹,你没有对不起谁,也不用觉得抱歉……没必要活得太辛苦。” “怎么人和人沟通能这么费劲呢。” 巧合使然,牧随川窥探了江惹的秘密——里面除了日记,还有17年至21年,整整五年,meer所有比赛vip座位的票根。 五年前。 那该是个不知爱恨,却又赤诚的年纪。 他的指尖猛地一颤。 不该看的。 平生第一次品尝到后悔的滋味,牧随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里面倾泻而出的爱意与江惹这个人反差太大,他险些招架不住。 理智叫他现在关停,不能犹豫,立刻,马上,把这一切归位,假装从未发生。 可是,他的手没有动。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本子,一遍遍抚摸着江惹的字迹,忽然间想,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少年是否同他一样心绪难平、睹物思人? 一种近乎自虐的冲动挟制了牧随川的心,让他几乎着了魔一般,不管不顾地看下去,任凭罪恶感与廉耻心发了疯似的谴责诘问。 …… “选列车图,或者广场图,但陈哥后来找我说,首选幻 分卷阅读117 境图,因为是很多强队的共有地图,我们必须练会。” 通话长时间没有应答,那边有些不知所措,声音断断续续的,“队长,你有听吗?我,可能逻辑有错误,我说不好,抱歉,你别介意。 “嗯,不讲比赛,讲别的事情。 “我有认真,去考虑,我不能太自私,我们这样不对,不合规……” 江惹支吾了半天,没说出来他想说的意思。牧随川听在耳朵里,听得心都化了,无声驳斥自己,他哪是语言系统发育障碍,他分明是世界上最有表达天分的小孩。 那边还在继续说:“我想变得更勇敢,所以队长,我……” “喏喏。” 说话声戛然而止。 “在卧室吗。” 牧随川问了一个白痴一样的问题。 “在的。” “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想相信命运,相信所有意外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他也想拥抱玫瑰,像安慰受惊兔子那样抚平少年内心的伤痕。 他还想再疯狂一次、任性一次,不计后果,不论得失,予以这段感情最最真诚、热烈的回应。 牧随川想见江惹,就现在。 第79章江小兔:玫瑰带刺。 卧室环境如往常般漆黑,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黑得彻底。 a1大楼前的探照灯早已熄灭多时,室内没开小夜灯,沉香的气味也不似从前那样浓郁——窗户开了一角。 江惹蜷在被子里,浑身上下只露了一个脑袋。手机通话还在继续,他眼眸微阖,讲述的声音时轻时重,却在意识迷蒙之际猛地被惊醒。 他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怎么了。 在接通牧随川打来的电话之后,在他神智回笼的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惶恐达到峰值,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为了遏止不安的情绪,他按照最初的想法表示歉意,不出意外得到了对方的谅解,甚至面对他不成逻辑的话语,那人不厌其烦句句回应。 于是他只好下意识转移话题,从战队到选手、从己方到敌方,站位走位、操作细节、战术布局…… 能说的都说了,那边果然没有应答,可他又凭空冒出了可耻的贪念,想再听一听对方的声音,并将过错全部归咎到语言系统发育障碍上。 这时候,他的话被牧随川打断了,继而听到对方在喊自己的小名。 江惹听到牧随川说: “我去找你,好不好?” 想见他。 江惹违背不了自己的本心。 他无暇去想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那句“好”,说完后,通话那头似乎传来了几声细小的动静。紧接着,关门声、脚步声,还有楼梯台阶的“哒哒哒”,一齐涌入他的鼓膜。 宕机的大脑终于经过不懈努力抢修成功,恢复运作之时,江惹眼睫颤动,手指攥紧绵软的布料,心脏倏忽收缩。 明明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何必奢求一次可有可无的告别? 明明可以装作不知道,不理会、不应答就好了,反正像自己这样孤僻的性格,做什么都不重要。 他想着,无故生出怨怼,怒斥自己——明明从小就明白,喜欢不一定适合,既然配不上他,为什么还要一再放任那些卑劣的欲望疯狂生长呢!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江惹翻身下床,穿戴整齐。 他静静等待着敲门声响起,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就算是做梦,也已经做了两个月,做得足够甜足够久。 该是梦醒的时候了。 不知过了多久,十几分钟,或许更长,抑或许只有十几秒钟,敲门声应约而至。江惹做了两回深呼吸,刻意放轻脚步,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小客厅比卧室亮堂得多,窗外洒下的月光被来人带至身前,黑金色的队服经此沾染,镀了层光似的。 牧随川一身风尘,知礼地站在门外,没有探身,更没有越界。 感受着发顶的目光,江惹抬起头,猝不及防与那道灼眼视线相接。 他被对方眼底的温柔吓到,想躲,没躲掉,双腿阵阵发麻,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处动弹不得。 “困了?”他不说话,牧随川以为他等累了,将他乱糟糟的头发捋顺。 而后右手顺势向后颈探去,把掖进睡衣的半截的衣领拉了出来。 “本来想找你说点事,”听上去连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困就先睡吧。” “不困。”江惹摇了摇头。他把门缝开大一点,让牧随川能看全他整个人。 手中握着牧随川的打火机,金属外壳握热了,没等对方讨要,他主动交还,只是脸颊微微偏向左侧。 他不想与他对视。 沉默发酵。 噌——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u???è?n?2????????????????则?为?山?寨?站?点 牧随川低头看打火机,勾勾手指。蓝色火焰在两人之间跳跃,江惹忽然向前迈出一步,发现金属机身随他的动作不断向后移动,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队长。” “嗯?” “可不可以……” “可以。” 江惹顿了片刻,声音很轻,“可是,我还没讲是什么。” 牧随川说:“那现在讲给我听。”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合适。 江惹没有办法了。 “队长,你可不可以,借我十分钟,的时间。”他缓慢说道。 “我有件事,想,想……”口中唾液不断分泌,过速的心跳让江惹呼吸有些急促。他再次尝试张口,舌头怎么也没能捋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下去。 打火机机冒扣上,“啪嗒”一声。 还是不够清醒。江惹看见牧随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得他不敢吞咽口水。直到那人宽阔坚实的胸膛将他拥了个满怀,他喉中的苦楚再也难以忍受。 怎么能这样? 他们不合适。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许多画面,严肃的、酸涩的、开心的、甜蜜的,最终统统汇聚成一个月前,天台那一幕。 “如果你想,你可以试着去了解,评价一个人只用好坏太单调了。” 江惹觉得自己又要让牧随川失望了。这么长时间过去,明明有努力地了解,他竟找不出比“好”还要高级,还要贴切的词语去评价。 他固执地认为,那些华丽的形容无法言传,只能被写进日记,而“好”则是口语中评价一个人的最高褒奖词。 算了吧。 他们不合适。 是自己太差劲了。 他那么好,那么好…… 他告诉自己,机会来之不易,不要辜负心底的热爱。 他告诉自己,沟通这东西没人天生就会,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他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其实很简单,喜欢就接受,讨厌就拒绝,开心就笑,难受就哭。 牧随川陪江惹走过人生中最艰难的岁月,在 分卷阅读118 他的青少年时期,在那个不知爱恨的年纪;也带江惹见过他生命中最璀璨的光景,在离别又重逢的十八岁,在他正值狼狈、落魄,几度崩溃时。 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勇敢一点啊,江惹。 求你勇敢一点。 他挣开了他的怀抱。 “队长……” 江惹看着牧随川的眼睛,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往喉咙里吞刀子。 “我们,不合适。” 江惹总也没想过,自己会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五个字。他亲眼看到对方的眼神中流露出难过、痛苦、受伤的情绪,却还是在牧随川的手伸向他时,踉跄着向后退开了两步。 ——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牧随川听见自己这样问。 “喏喏,告诉我好不好?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 陈山与心理咨询师的警告在耳畔交织重叠,牧随川说这句话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才得以保持头脑理智。他向江惹寻求答案,可江惹只是看着他,不住地摇头,哭着说“对不起”。 牧随川想拥抱玫瑰,却忘记了玫瑰带刺。 第80章牧狐狸:本能。 始于仲夏,终于季夏。玫瑰的花期虽然只有两个月,但经有心人养护,一朝盛开,便美得不可方物。 牧随川看着江惹隐忍的表情,心底的酸胀难受得让他无法呼吸。活了二十三年,就算在swing最艰难的时刻,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难受过。 “喏喏。” 伸过去的手再一次被躲开。 江惹竭力平复情绪,稳住声音,“队长,明天有,”说到一半哽在喉间,“明天,有……”牙齿咬了舌头。 他现在连单个的字词都说不出口,不仅肩膀颤抖,身体也在抖,手指关节因太用力攥得发白,窒息感从胸口一劲儿冲入大脑,只能抬头看向牧随川。 目光带着祈求。 就这样吧,别说,也别问了。 难道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究竟要逼他说多少句“对不起”和“我们不合适”才肯放弃啊! 在训练室窥探秘密时,牧随川忘记了玫瑰是带着刺的,他想用尽全力去拥抱,却被刺得浑身是伤。 我们不合适。 这话太伤人了。 悲伤的情绪滞留于胸,时间被沉默无限拉长。昔日相处的种种,悄无声息在牧随川的回忆里翻涌,苦涩又难捱。 他感觉自己得了一种人类特有的病症,大脑主动将那些复杂、混乱的情感整合化简,全部揉成“心疼”。 总不能两个人一夜不睡干耗着。 “还没哭够啊,小少爷。”兀自开口打破僵局,牧随川没用力,声音放得很轻,“我又没怎么你,哭这么惨。” 他似是无可奈何,说完,去小冰箱拿了两个包着冰块的布条。 等冰块稍微化出点水,递到江惹手中,“回去睡吧,洗完脸再冰敷,赛区首秀,眼睛肿了不上镜。” 他们都这样了…… 都这样了,他还在照顾他的情绪。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入肌肤,江惹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牧随川哪还顾得上别的,只能先给江惹擦眼泪。可他越温柔,江惹就越难受,眼泪开了闸似的擦起来没完没了。 心忽然被针扎一样。 牧随川后悔了。 他后悔做了个鲁莽草率的决定,后悔把江惹逼太紧,后悔先前出于心急而过分试探,伤到了最不想伤害的人。 “你委屈,我还委屈呢。”牧随川手指戳了下江惹的额头,强压胸口密密麻麻的刺痛,话带调侃,“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还没表白就被拒绝了……” 这事说出去圈子里谁能信?确实还蛮好笑的,“我可不委屈么。”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哪知这七分真三分假的玩笑话又被少年听了进去,泪水瞬间决堤,比之前更甚。 “怎么还不让人说啊。” 牧随川被他可怜的模样闹得一颗心又酸又软,最后实在没辙了,温柔地哄着他,“心肝儿哎,别哭了。” 两个心理年龄相当成熟的人,谈感情大概就是这样,没有争吵和冷战。 片刻后,他们默契地点到为止、相拥作别,给两人的关系留有一丝缓和的余地,并让双方都能体面。 江惹退出牧随川的怀抱,不带分毫留恋之意,安静地转身进了卧室。 理智告诉牧随川现在该识趣地离开,然而就在这时,面前的门没关牢,门板抵到门框借力反弹,留出了足够多的,足以让他看清的,一人宽的空隙。 咔嚓—— 冰块碎裂的声音。 是化了吧? 没拿稳? 掉地上而已。 江惹背对牧随川站着,没有动作。 入目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 可牧随川透过他们相隔的距离,仿佛看见了江惹倔强倨傲的少年气,和他藏于人后的,摇摇晃晃的自尊心。 无力感汹涌而至,牧随川心底愈发不是滋味,他猛然觉得,这一切都不应是一个正值十八岁的少年该经历的。 暗恋的酸涩与窃喜,爱情的幸福与甜蜜,青春懵懂的感情多么美好。江惹在这个天马行空都理所当然的年纪,应该活得骄傲、自信,神采奕奕。 这才是十八岁该有的样子。 现在呢? 江惹因为自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因为自己一次次的试探和越界,连说句话也变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牧随川不想这样。 他不想玫瑰折枝,也不想玫瑰枯萎,更不想玫瑰的花期早早结束——这比他表白被拒一千次一万次还要难受。 而当他产生“一个人本该如此”的想法时,他才真正读懂了江惹的日记,以及什么叫做“我们不合适”。 ——你是meer,是dmg的队长,肩上有沉甸甸的荣誉,和世人颁授的勋章,在我的世界里,你太好太好了。 ——而我只是你其中的一个队员,一个粉丝,一个不太熟的朋友。 ——你该在天上。 ——所以,我的喜欢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想你好,一切都好。 牧随川垂下胳膊,哑然转身。 残存视线里,江惹正半蹲身体,把冰块一点一点捡拾干净。 然后再次“哗啦啦”撒了一地。 布条被水渍浸湿。 在发呆吗?或者刚才站累了? 总之里面的人久蹲不起。 牧随川忽然记起他们输掉im比赛的那一晚,他在门外听到的低泣。 江惹好像一直这样,隐忍、压抑,日常很少喜怒形于色,只有和自己独处的时候,才会露出少见的情绪波动。 共用一个杯子时的不好意思、浴室意外 分卷阅读119 撞见时的面红耳赤、得知被寻开心时的恼羞成怒…… 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胆小与懦弱。 江惹不爱哭。 怎么偏就他牧随川每次都能把人惹哭?他到底怎么狠得下心转身就走?怎么舍得不去安慰他抱抱他呢。 卧室的门被完全推开,牧随川借着小客厅微弱的光,看见里面的人双眼紧闭、泪流满面。 江惹哭得直不起身,腿麻脚也麻,牧随川心如刀割,后知后觉地想上天是有多残忍,竟将先袒露心声的难题,交给一个连看他都只敢偷看的人。 “江惹。” 他呢喃着他的名字,“喏喏。” “你喜欢我吗?” 这话他曾经问过,在swing那间破旧的网吧。现在又问了一遍。 只是没等回答,牧随川便蹲在江惹身边,学着他的说话习惯,自问自答。 “喜欢的,对不对。” 很长时间过去,江惹失声般张口,唇瓣开合,却没能吐出一个字。牧随川温柔地看着他,指腹扫过他的眉眼。 “没关系,不说也可以。” “喏喏,”他循着记忆中的对话,缓慢地复述,“你能不能借我十分钟的时间,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而后又没等回答,便自顾自地道歉,“对不起,因为喜欢你,刚才没忍住问了个冒昧的问题。” “就像你喜欢我一样。”牧随川掰开江惹冰凉的手指,放在掌心紧紧捂着。 “这种喜欢,不是队长对队员的喜欢,也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喜欢。” “是牧随川喜欢江惹的喜欢。” 他想让他明白,感情不能用价值去衡量,于是干脆挑明了说:“在你心里,我是个很好的人,但你不够好,所以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对不对。” 江惹不可置信地眨着眼睛,牧随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很难猜吗?” “喏喏……”他轻捏着他的脸颊。 “可是喏喏,”牧随川说,“友情是平等的,爱情也是平等的。我们之间,我和你,不是上下级关系,也不分先来后到。现在我不是meer,不是dmg的队长,”他顿了顿,“我只是我。” 牧随川对江惹说:“我只是一个喜欢你的人,恰好也是你喜欢的人。” “江惹,喏喏,看着我,”他拭去少年夺眶而出的热泪,把声音放得一轻再轻,“别哭……没关系,没关系…… “你很好,很优秀,我很喜欢。 “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完美的,不完美不代表失去了爱与被爱的权利。 “喜欢也一样。” 指尖终于被捂热,牧随川将江惹的手心贴近自己的胸腔,“听得到吗?” 咚咚、咚咚。 掌下强有力的心跳擂鼓般急促,他们的心音渐渐融为一体,炽热又浓密,谁也分不清,谁也不想分清。 “喏喏,听到了吗?”牧随川试着靠得更近一些,把江惹半抱在怀中,唇舌抵上他的耳畔,“它说‘喜欢你是我遏制不住的本能’,我违背不了我的心。” ——一月一日,元旦。十八岁的第一天。昨晚有对蜡烛许愿,明天能见面。雪花雪花怎么办,从你空降到这的那刻起,我的整颗心都在为你跳动了。 第81章江小兔:爱情的轮廓。 究竟什么是爱情? 江惹想过天想过地,想过浩瀚宇宙之外的故事,想过与牧随川的一万种可能性,陌生人、点头之交、朋友、拜把子的好兄弟……甚至还想过如果有平行时空,他们也许是素昧谋面的亲人,在百年之后能幸运地睡在同一片墓园里。 他把自己能想到的世界上最为亲密的关系,像过家家一样,统统在脑海中彩排演练,排了成百上千遍,演了成千上万次,却从没幻想过,终有一日他们可以是恋人,他会和他在一起。 暗恋是这样的吧。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i????????e?n????0?????????????m?则?为????寨?佔?点 每一次对视都会心跳加速,每一次对话恨不能拿笔记录,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天好心情的开始,就连没有相见,只靠网线达到脑电波同频,都算一种甜蜜的“奢侈”。 可他们这样,真的正确吗? 江惹时常思考一个问题。 能量守恒是物理界分子受热运动的法则,那在生命因果循环的无限轮回中,他们如今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相处,会否已经预支了下一世的重逢。 咸湿、滚烫的泪水变得又甜又酸,江惹模糊着双眼,瞧见牧随川为了能靠他更近一些,不知何时改蹲为半跪。 他固执地想让他站起来,一次次尝试抽出贴在胸口的手,这举动似乎无意间惹恼了对方,只见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掌不再交握,而是撬开他的五指,滑入他的指缝,与他严实、紧密地挤着。 江惹崩溃了。 他不想看牧随川弯腰,却又不得不承认,牧随川此刻的保护性动作给足了他安全感,让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撼动了。 “不哭了?”等他抵触的情绪不再激烈,牧随川给他擦干净眼泪,失笑道,“我怎么喜欢上了个麻烦啊。” 江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他吸了吸鼻子,没有回话,眼神不自在地乱瞟了半天,最终把头扭到另一边。 早先不想与牧随川对视,是他心中有愧,现在不想是丢面子。可他的面子经过刚才的一通眼泪早就哭没了…… 好丢人。 在牧随川面前,他就像赤身裸体似的,哪有一点秘密可言? 越想越崩溃。 耳畔冷不丁响起那人说过的情话,江惹一半羞恼一半不知所措。 他连两人暧昧时期的关系都处理不了,更何谈事态演变成现在这样,说拒绝了也不全是,说没关系还不清不楚。 该怎么做?继续拒绝吗? 江惹扪心自问,他舍不得。 那不拒绝?放任关系更进一步? …… 江惹有些害怕。 这种害怕很奇特,和普通人谈恋爱前害怕的事情完全不同。 他不怕失去,因为“得到过”对他而言是上天宝贵的馈赠。 他也不怕诸如“变心了”、“不爱了”之类的让人撕心裂肺的痛苦,因为他相信缘聚缘散,相信“曾陪伴”是一段感情最真挚的证明。 他害怕未知事物带来的恐惧。 在恋爱关系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在他起身迎接的前夕,在那个令他弥足深陷的节点,他是害怕的。 江惹对待感情认真的态度,和他对所有的人或事一样。 做功课、列计划、预设各种发展情况的结局,不论好的坏的,他都能够坦然接受,并去积极面对。 哪怕在一起的下一秒被宣告,他们的爱情会无疾而终,只要牧随川想,他也愿意陪他一起经历。 可江惹现在不知道。 他的大脑无法预设他们的结局,也 分卷阅读120 决定不了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行动。 许是天意捉弄,在江惹设置的确定两人关系的单选题中,从没出现过“与牧随川谈恋爱”这种可能。 可牧随川偏就是江惹计划之中的意外,一如五年前风雨交加的深夜,一如五年后的今天,他对他说“靠近点”,他却在想“停下来”。 卧室内沉香燃尽,天快亮了。 晚上到底还要打比赛,牧随川没再放任江惹胡闹下去,捏捏他的手腕。 “还能动吗?” 看他皱眉的表情显然不能。 腿脚僵到失去知觉,江惹稍稍挪动一下觉得骨头都在燃烧,再动两下酥、麻不已,又痛又痒。 他闭着眼睛缓了缓,咬牙想要站起来,下一秒竟有小臂从他腿关节穿过,接着身体腾空—— 失重感到来的瞬间,江惹下意识抓紧身前人的衣服。 直到被抱上床,连带着被裹进被子,他才回神,发觉那人的队服外套不知何时到了自己手中,皱巴得不成样。 “上场前还我。” 牧随川哭笑不得。 ond职业联赛规章制度严格,选手打比赛必须身穿队服,还要露出队服上的赞助商商标。 江惹牙齿又咬了下舌头,红着脸还衣服,目光闪躲。 “队长……” 声音很小,含混不清。 牧随川起身去拉窗帘的动作顿住。 “喏喏?” “终于舍得理我了。”他笑着说。 不管怎样,能交流说明情况还没太糟。牧随川拉好江惹卧室的窗帘,折返回小客厅重新拿布条。 冰块冷到扎手,恰巧外面的窗户也没关,风吹进来,吹起他额前微扬的碎发,他在小冰箱前站了很久。 到底遗忘了什么? 到底哪一环出了差错…… 江惹此先抵触的情绪太激烈,牧随川不断反思,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两情相悦就能顺理成章在一起,实际这种想法极其自私,他没想过他们关系的转变,对于江惹而言短时间内难以接受。 ——接受。 江惹一直在接受。 从第一次改善关系时送的小物件,到后来贵重的香水和玉香插,甚至不止这些物品,连感情都是。 牧随川的心猛地一疼。 在这段关系里,自己从始至终都在“我行我素”,从没开口问过少年喜欢与否,只是不管不顾地给予……这和只会自我感动的渣男有什么区别呢。 再次站到卧室门口,牧随川没有直接走进去,先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隔了很长时间传出一声“请进”,他拧动把手,江惹自以为没被发现,悄悄转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牧随川把布条递给江惹。 再询问能否坐这后,得到允许,他才坐到床沿儿,喊了声“喏喏”。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牧随川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答就不答,不想我问,那就不问了,可以吗?” 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哑,江惹还听出了里面的紧张和歉意——听错了吧?匆匆甩掉这个想法,江惹点了点头。 “这样,还习惯吗?” 他靠得很近。 这么近的距离放在一个月前,江惹铁定是要被吓一跳的。 “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隔了几秒。 “这样呢,喏喏。” 像往常一样的牵手…… 江惹其实很喜欢。 大概过了几分钟,牧随川停下询问,“对不起,喏喏。” 江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经验,如果有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请喏喏告诉我,好不好?” 他语速很慢很慢,“从友情转换到爱情,是不是很难?” 江惹瞬间变了脸色。 “没关系,喏喏,没关系,别紧张,”他说,“我对你表白,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牧随川对江惹说:“爱情也分很多种,对不对?爱情可以在一起,可以两个人同甘共苦、相濡以沫…… “但爱情也可以不在一起,世界上没人规定不在一起的爱情不叫爱情。” “喏喏,”他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对他说,“喜欢你、追求你,是我个人的决定,你有同意或拒绝的权利,这和爱情的存在并不冲突。” “我很抱歉,没能给你留出做好准备的时间。”他发觉少年的呼吸有些不稳,把人拥进怀里,“很怕吗?别怕,喏喏,别怕……” 牧随川轻拍着他的后背,“但是喏喏,听我说,别急着拒绝,好不好?给自己,也给我们一次机会。” 怀中人儿紧绷着的身体正不断放松,牧随川同样卸了力气,把头搁在少年的颈窝间,“可以慢慢想,等明天,等下周,等常规赛结束。” 他拖着尾音,“或者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好不好。” “就当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平时懒散的人认真起来,总让人狠不下心拒绝,“上班都有试用期呢,我来应聘你男朋友,你要准许我先实习。” 可能这就是爱情。 不得圆满也不会完整,一边克制一边又索取,努力权衡着尊重与占有欲。 江惹曾在日记里写过无数次月亮、雪花和玫瑰,这次的感觉该用什么形容呢?他挫败地想,自己大抵再学上一万年,也学不会怎样说爱情。 那干脆不说了吧?不去咬文嚼字,不让它变成一首酸溜溜的诗,不在意平仄,也不思考对仗与韵脚—— “喏喏,我们约法三章吧,”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情绪大起大落半晚上的人,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江惹听见牧随川这样说:“第一,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和我保持正常沟通,不能不理我。第二,不要强迫自己,如果不想、不愿意,就拒绝我,告诉我‘不可以’。第三……” “第三,”说话声隔了好久才继续,江惹看不见,却知道疲惫染上了牧随川的眉宇间,“江惹,答应我。” “不要忘了理想和初衷。” 一分钟。 五分钟。 十五分钟。 太长时间没有应答。 牧随川揉了揉眉心,嘴角牵起一个无奈又苦涩的笑。 说不失望是自欺欺人。 他垂眸沉默良久,用力紧抱了下怀里的人儿,随后干净利落地松手,与江惹隔开合适的距离,“抱歉,我……” “算了。”想去揉对方发顶的手停顿在半空,几秒后收回,“早点休息。” 强求要是有用,哪还有那么多爱而不得的人想发疯。 心底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比那句“我们不合适”的杀伤力温柔太多。 牧随川站起身,最后对江惹叮嘱道:“中午起来再冰敷一次,我待会儿去找队医拿眼药水。去主场的 分卷阅读121 时候别忘了找我……我给陈山,你找陈山要。” “结束了跟队走,别乱跑。要是有人找你,不管是不是工作人员,都先跟我……助理说,或者给经理打电话。 “别走北区二楼的电梯,那边下去就是出口,粉丝多不好走。 “今晚是s8开幕式,联赛所有战队都会去,太乱了。我后面有采访,不一定能顾你,你跟着…… “舒佑容吧,跟着周复我不放心。” 说完这些就无话可说了,除了尽到队长的责任还能做什么? 是他太过自以为是。 牧随川曾经有过一把打开江惹心门的钥匙,还是江惹主动递过来的,可是他没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 现在钥匙失效了,难道还要反过来质问江惹为什么锁住心门? 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牧随川脚步微乱,转身离开,闲散惯了的身形不再沉稳,可还没等他迈出门去,就被一道身影拦在了半路。 那道身影将他的队服外套递还给他,上面还残留着几丝暖暖的体温。 似乎还递来了什么东西…… 是一根手指和一个吻。 少年的指尖在双唇中央来回轻扫,向前伸,越过了两人相接的视线和交错的呼吸,触碰到牧随川的脸颊和唇角。 那双眸子执着又真诚,隐隐约约散发着青涩的爱意,唇瓣一开一合,没声音也不肯放弃,还在费力描述。 江惹想说什么? 牧随川听不清。 他耐心等少年挪开温热的指腹,强势地欺身而下,在他后背抵住门板的刹那,护住了他的后脑勺,动作轻柔地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牧随川状似微醺,一点一点用唇、舌描摹着爱情的轮廓。只是他的爱情在这方面略显笨拙,不解风情地紧紧闭、合,再湍急的漩涡也变温吞了。 ——那就温吞着。 时间会证明那些无法诉诸于口的爱意,幸好他们有的是时间。 第82章江小兔:成名之路。 青春懵懂的爱意,大概就像蜻蜓亲吻湖面,水纹荡漾了一圈圈。 江惹想追寻日出的踪迹,想尝试抓住那抹耀眼的橙红,直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才发觉温度要比他想象中烫好多。 理智渐渐抛之脑后,他在混沌中思考,一直以来习惯了处处以牧随川为中心,秉持着“想要他一切都好”的信念,可如今那人痛苦的源头竟是自己…… 这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 恍惚间,他开始痛恨人性的贪婪。因为得到过牵手和拥抱,他便再想得到一个吻。得到了吻又不满足,以至一吻毕了,他竟还想得到他的人和他的心。 江惹厌恶这样的自己。 他分不清自己的大脑现在是否清醒,分明上一秒想的还是“我们不合适”,下一秒却极其自私地认为“两情相悦在一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 慢慢想吧。 或许牧随川说得对,他该慢下来认真想,不要急,也别去逼自己,成熟一点,想清楚再为这段感情负责。 不过,江惹在失去意识前觉得,他应该不会让牧随川等太久。等那天来临的时候,他一定会像牧随川一样,勇敢并坦然地谈论爱情。 下午一点,dmg战队的保姆车早早停在基地门口等候。 根据赛程,他们是今晚第二大场的比赛,九点开始。但因为要参加开幕式,还因参赛战队提前半小时签到,以及后台妆造、采访、给粉丝签名等一系列安排,两点半就要抵达现场。 车上。舒佑容和周复前后脚到,上来没一会儿,车就变成移动迪厅了。 汤天阳和姚卓诚紧随其后,他俩是替补,一个头一次打ocl过于兴奋,另一个打太多次ocl过于平静…… 于是唐经理和陈教练带着一大帮跟队的工作人员赶到时,车里满是炸裂的音乐和年轻选手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等了大约十分钟,队里的指挥官和狙击手仍不见踪影。陈教练坐不住了,在群里艾特两人,催促他们抓紧时间。 消息发完,车门开了。 牧随川越过众人的目光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坐,江惹跟着他上车,坐到他旁边,两人全程无交流。 没人察觉出异样。 江惹心底松了一口气。 车子行驶过程中,后车座窗帘被人用力拉下,遮挡住窗外刺眼的阳光。 牧随川递给江惹一包冰袋和一小瓶眼药水,“现在敷,到场没时间。” “嗯。”江惹点头,耳根悄悄红了。 他中午睡过了,定了三个闹钟一个都没听到,牧随川喊他起床时他直犯迷糊,重心不稳扎进了对方怀里。 许是困极了累极了,他把牧随川当成了人形抱枕靠着,浅浅的呼吸尽数洒进牧随川的脖颈,还亲昵地蹭了蹭。 无故撩拨的后果是被牧随川按在床上吻了好久。江惹被吻到呼吸不畅,控制不住地小声呜咽,等他彻底没了力气,牧随川才肯松口。 醒神之后,他低着头坐在床沿儿,动也不动,活像个鹌鹑。 耳畔传来牧随川隐忍的声音,“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嗯?” 抬头又看见那人在揉太阳穴,“怎么这么好欺负,不带一点防备心呢。” 江惹在心里想“才没有好欺负”,嘴上磕巴着说了句“队长是很好的人”。 牧随川难得被噎得沉默了半晌。他摸着少年泛红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喏喏,想清楚之前最好离我远点,再有下次我可不保证不会做出点别的。” 等绿灯的间隙,江惹拿出眼药水滴了一滴,有点辣也有点疼。 他忍着眼部强烈的异物入侵感快速滴完,闭上眼睛冰敷。此时身侧有包装纸“呲啦”一声,一颗糖贴近他的唇边。 芒果味的。 下意识张嘴含住。 舌尖舔到牧随川的指腹,江惹耳根红得滴血。他含混着道谢,轻轻吮吸,甜而不腻的糖果化在口中,唇齿间似乎还夹杂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儿。 那个吻太凶了。 dmg一行人准点到达主场。走完所有签到流程,选手们需要先去化妆。 解说们来得最早,做完前期的准备工作,这段时间可以录vlog。 其中一位女解说带着dmg的战队周边,打算给粉丝们谋福利。 她先得到了经理的允许,接着依照计划让选手们挨个儿在队服上签名,签到最后发现只有welle选手不在。 “还是没找到,我去问问,”女解说对着镜头笑了笑,悄咪咪问牧随川,“牧队,咱们主狙去哪儿啦?” 江惹化完妆就回休息室补觉了,牧随川简单解释完,没等对方提要求,便主动把“welle”签在了自己id的旁边。 女解说见状嘀咕道:“我有罪,这件 分卷阅读122 队服突然不想抽奖送了……” ond职业联赛开幕式进程很快,各家战队按照s7积分,依次从前往后坐,dmg是卫冕冠军,坐在最前面。 经过主席枯燥的讲话、播放s8赛前纪录片、挂队旗等环节,主持人为了烘托气氛,调侃dmg在ogi的经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场下笑倒一大片,仔细听,笑声中还夹着一声不屑的轻嗤。 江惹心中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回到休息室,周复关门就骂:“我真是操了mpg那些傻逼!装得人模狗样的,真当你复爷爷聋啊?!” “hippo。”牧随川提醒他有摄像。 “操,”周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火气眨眼被浇了个精光,“我就是憋得慌,不骂我憋着不得劲。” 唐经理不在,陈教练去提交责任书了,屋里多半是工作人员,也就只有领队的话能管用,“忍忍吧,谨言慎行,别在和mpg打的档口出岔子。” “嗯,放心。”牧随川点头,边走边对周复道,“你跟我过来。” b市主场第一大场是a组的比赛,4to和超诣,电视转播画面插播完赞助商广告,跳转到了解说席。 姚卓诚不想听解说流,带着汤天阳跑到btb休息室串门去了,休息室只剩舒佑容和江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聊天。 “超诣队长不是新人,他和我同期,都是btb青训的,实力很强。” “佑容哥,那为什么……” “为什么之前没太听说过?”舒佑容看着导播切的画面。屏幕中,超诣队长神色冷静,在摄像扫过时自信对镜头招手,场内粉丝发出阵阵惊呼。 江惹心有疑虑,“嗯。” 舒佑容笑着解释,“正常。他早年转幕后了,在黑骑做了一段时间战术顾问,后来跳槽到mpg,” 说到这顿了下,“周复他们s6能夺冠,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后面的话相信不用舒佑容多说,凭江惹一点就通的脑子,能自行体会。 mpg管理层不当人,s6冠军组的选手有的转会有的退役,起到关键作用的战术顾问被骚操作恶心走了,等到s7,原班人马只剩周复一个。 新赛季重组之后,他们磨合的效果不好,舆论压力越来越大,以上众多因素加在一起,才导致了新王的陨落。 “其实他从mpg走的时候,就想建战队了。”舒佑容心有感慨,“但他没办法,赛区以前的政策不允许现役职业选手注册战队,退役选手也不能复出……磨到今年年初联盟才松口。” 每每听舒佑容讲其他选手的故事,江惹的心总能渐渐归于平静。 他不禁想,小到游戏内的战术布局和操作,大到各家俱乐部乃至整个电竞圈子,“与时俱进”一直是一个行业保持良性发展最为重要的一环。 dmg想要革新,归根结底,是要进行一场思想改革的斗争。 因为游戏只是电竞的载体与媒介,而电竞精神才是电竞真正的灵魂。 上场时,江惹如愿听到了场内观众排山倒海一样的呐喊。 他跟着牧随川走在队伍中央,头顶的聚光灯在站定后依次打亮,架着机器的摄像师推完近景,尖叫声更大了。 此时此刻,ocl官方直播间弹幕暴涨,不少知名主播也在转播。 dmg网红队的流量不可小觑,热度坐火箭似的一升再升——今天的比赛,不仅仅是welle选手的赛区首秀这么简单。它还是dmg和mpg这两家俱乐部,事关立场和尊严的终极之战。 解说甲自ogi被骂惨了之后进修了半个月,现在看上去挺靠谱的。 “好的,欢迎回来。您现在收看的是ocl职业联赛s8赛季,常规赛第一周第一天的第二大场,本场交战的战队分别是dmg和mpg! “dmg,又见面了。很亲切啊,但我今天总感觉他们好像哪里不同了。” “没错,感觉……”解说乙挫腮思考了几秒,笑道,“气质变了,历劫成功脱胎换骨了,尤其是welle选手。 “今天的精气神儿才是熟悉的dmg嘛!是不是和ogi开幕战判若两队?很明显,他们现在像一个团队了。” “不,他们是一个团队。” “meer是主心骨,也是精神领袖,ya是最有安全感的救世主,hippo是绝境时刻的关键先生,”解说乙看向搭档,“你觉得welle是什么?” 解说甲认真考虑了一会儿,“说实话,我无法用某一个标签指代welle。 “当然不是说他没有个人特色的意思啊,我是觉得,他总能打出一些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操作,把meer的创新战术最大限度执行出来。” “啊,巧了,”解说乙神秘一笑,“welle选手是潜力股,我也觉得。” 主舞台上,dmg队内语音热闹如往常。周复说完今日份比赛运势,乐呵道:“操操操,刚才下面一群男的喊‘主狙狙我’,妈的,真猛啊……” “周复,嘴不想要可以捐。” “不是?不至于啊牧爹,”周复可怜巴巴的,“我就开个玩笑,喏喏都没说我,是吧喏喏?你快替我说说话!” “……” 小江少爷无语凝噎。 这很奇怪,自从牧队长当众叫他“喏喏”后,全队都开始叫“喏喏”了。 “周复你别叫得那么恶心行不行,”舒佑容笑话完周复,关心道,“喏喏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 江惹摇头说“没事”,他昨晚哭太久,眼睛有点干痒。 结果周复瘪着嘴不乐意了,“容儿你太伤我心了,你居然觉得我恶心?” “就是油腻的意思。” “什么玩意儿?你还说我油腻?!这逼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 “……” 江惹听着耳麦里队友们的吵闹,赛前的紧张荡然无存。 他的视线越过电脑显示器,看到了观众席乌泱泱的人群和连成片的灯牌,可惜隔太远,只能看清前排的应援物。 就在这时,导播老师和修了读心术似的,切双屏,画面一半给江惹,另一半专门给后排粉丝手里的ipad。 是一张图片。 上面画了welle选手可爱的简笔画头像,还用金色彩笔写道: 我们终将见证世一狙的成名之路。w?a?n?g?阯?f?a?b?u?y?e?i????????n?2??????5?.???o?? 第83章牧狐狸:下不为例。 不多时,选手们准备就绪,双方教练上台,准备地图bp。 ocl与ogi不同,各项规则十分完善,解说甲还是老样子,在导播老师切入赛制流程图后,耐心讲解规则。 “给新来的小伙伴介绍一下,ocl每大场比赛都分主、客场战队,这是根据上赛季积分确定的,地图bp 分卷阅读123 时主场战队先ban先选。 “同样,开赛前主、客场战队会进行车轮solo战,四人接力擂台赛,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拼刀’,胜方获得优先选边权。” “这是在正式开赛前一个小时进行的,”解说乙继续补充,“虽然过程不会投放出来,但结果大家都能看到,dmg旗开得胜,” 说到这里,他卖了个关子,“dmg今天赢得很有说法。” 解说甲心里猜了个大差不差,表面上惊讶,“哦?怎么说。” “可了不得,一穿四赢的。” 听到观众席发出“哇”的惊叹,解说乙又下了一剂猛药,“说个让你们更哇塞的,是hippo一穿四。” “复神状态这么好吗?!”解说甲属实惊呆了,“我上台前只知道他们一穿四,不是,怎么没人跟我说啊…… “扯远了,我说个烫知识,dmg在ocl一穿四的胜场概率高达百分之百,最近一次是s7总决赛对阵lion。” “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解说乙语出惊人,话中深意值得细品,“对手是mpg,有‘痛打老东家’的buff嘛。” 语音泄漏事件解决后,dmg官博发布的声明明确表示会寻求法律帮助,就在前不久,有营销号爆料dmg把mpg告了,mpg多次申请调解未果。 到目前为止,两家俱乐部虽然都没有公开回应此事,但实际上,已经有不少圈内人暗示这事的真实性…… 解说乙因在ogi总决赛妙语连珠一战成名,被广大网友誉为“节奏大师”,他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搭档,话题点到为止,“准确来说,是互相痛打老东家。 “mpg今年人员变动不大,hippo去dmg之后,引进了从枭雄转会的ytong,个人实力很强的一名选手。 “原指挥jzhe租借到体星战队打odl职业发展联赛,新指挥在ond国服圈也算小有名气,镜头给到的就是mpg现指挥yren。 “很眼熟吧,听说他曾经用一把喷子连胜三十五场天梯赛,更有意思的是,他是dmg战队s8赛季的青训生,没错,和welle选手是同期。” 当初dmg的青训考核在职业圈可谓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大概是勾起了远古的记忆,弹幕讨论激烈。 【6,我说呢原来是国服喷王啊,这梁子可大了吧,青训考核公屏口吐芬芳,我有截图想看私。[可爱/][挤眼/]】 【河马哥走得好,国内竞人钱太好赚了,土财主不就一个赛区冠军?好意思拿出来吹。。垃圾人配垃圾队。】 【??前面枭雄粉这就急了?你主队没冠军嫉妒死了吧?】 【真搞笑,菜还不让人骂?ond官方都没禁止互动消息,可着你了?骂你爷还是骂你奶了?狗杂急什么急。】 【味太冲了。。。】 【对对对welle空狙被强制轮换怎么没见你放一个屁,下头货,有些人真的别太双标。[玫瑰/]】 【开眼了,,说菜说状态差可以,人身攻击大可不必,yren青训考核骂welle就是单纯没素质,人品问题。】 两家战队本就不睦,解说话语一带,现场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好在没等多久,bp开始,选手们也进行着最后的局内热身。 解说乙语速飞快,“dmg老样子,先ban沙漠,mpg胜率最高且最擅长的一张大图。 “dmg擅长的小图多,看mpg……还是ban广场,dmg上赛季百分百胜率,重组也能享受的待遇!” “没有悬念,”解说甲接上,“dmg图一选列车,嚯,这是要速战速决了? “mpg图二选丛林,两边都很稳啊,看图三了,系统随机抽取——” 解说甲忽然想到了什么,扬起语调,“等等,我再说个烫知识,众所周知,ond职业联赛s8新赛季团队赛地图池去掉了衰败都市,新增冒险异域,所以图三有没有可能……” “我的天,真的是异域图!” 解说乙激动不已,认真分析,“这下刺激了。前面两场比赛系统都没有抽到新地图,也没有战队主动去选,因为变数太大了,谁也不想做出头鸟。” 他不禁捏了把汗,“看来这场比赛dmg要打快攻了,不会跟mpg浪费时间,最好前两张图就结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选边环节,dmg竟然选择先打守护者阵营。 现场dmg的粉丝鸦雀无声,绝大多数保持怀疑的态度,有少数心大的在喊“这嘲讽真他妈btb”。 mpg粉丝两极分化。 一半认为dmg的做法明摆着瞧不起人,另一半觉得dmg教练组突发脑溢血,白送的分不要白不要。 解说们见过太多dmg的大场面,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bp刚结束,选手们依旧在与裁判交涉…… 解说甲奇怪道:“出事了dmg?” “不像出事,”解说乙停顿片刻才道,“看样子像例行检查。” ocl的规章制度严就严在细节上,从选手们言行举止,再到衣着打扮,样样抓得紧。 按周复的话说,这排场就像学校领导来视察各个班级的卫生情况似的,总而言之相当难缠。 即便如此,“违规”的概念界定却很模糊,带着很强的个人主义。 比如王义仁青训考核骂welle选手的那些话,说严重点叫“人身攻击”,举报成功是要背处罚的。可如果他一口咬死“只是正常沟通,因为自己平时也这样交流”,联盟很难将其定性。 上交手机后,一位拿着金属探测仪的裁判走到选手身边扫描,负责检查。 打mpg,周复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耳麦里全是他一个人的叨叨。 扫描进程很快,依次从右往左,扫到左手边第二个机位时,探测仪突然发出“滴滴”声,几人齐齐一愣。 “口袋有东西吗?”裁判问。 江惹摇头,下意识看向右手边。 牧随川退出热身界面,“表?” 江惹依旧摇头。 询问半天一无所获,无奈之下,裁判让江惹脱掉队服外套。 牧随川皱了皱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 “喏喏戴东西了吗?”舒佑容适时说,“首饰也不行。” 江惹神情微愣。 脑海中继而响起一句话。 “联赛有规定,选手在比赛中不得佩戴任何首饰。” 来不及懊恼自己的不小心,江惹匆忙解下颈间的银项链递给裁判。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 “我的。”牧随川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对裁判点头,“忘了跟他说。” 联赛这条规 分卷阅读124 则本意是怕突发场地意外事件,戴首饰容易造成二次伤害,再者是为了预防作弊开挂。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看裁判的意思,怕就怕个别新入职的“太负责”,不懂变通,以至于曾经出现过不让选手戴眼镜的离谱操作。 牧随川没给江惹说话的机会,“楠姐,我下次注意。” 被叫“楠姐”的裁判许是跟他混熟了,没寻思他这么护人,笑道:“先放存手机的箱子里,结束记得来拿哈。” 说完,转头又发现江惹右耳垂的黑点,靠近他,“耳钉?耳钉也不……” “不是耳钉。”牧随川再次回答。 江惹只能点头,“嗯。” 裁判连说两句“不好意思看错了”,少年表示没关系,重新穿好队服。 有惊无险。 检查结束,比赛区原本的两位裁判接通耳麦开始监听,恰巧陈教练bp结束回来,瞧见选手们不太对劲。 “怎么了?”陈山问。 “没事。”牧随川邀请全队进房间。 鉴于牧队长刚才的语气太冷漠,周复借此插科打诨热场子,“你说说多大点事儿啊牧爹?人又不是诚心的,我可告诉你,你再这样找不着对象!” “……” 舒佑容没插话。 “没事儿啊喏喏,”周复丝毫没察觉出哪里不对,还在继续念叨。 “之前lion那谁谁不还把戒指揣兜里,采访的时候求婚来着,项链天天贴身戴的,谁特么能想起来啊!” “说够了?” 空气陡然凝固,牧随川平日里懒得管闲事,也很少真生气,周复被他不急不缓的声音冷不防吓了一跳。 “你别那么冲……” “说够了就闭嘴。” 周复老实闭嘴了。 他就是脑子再笨,现在也听出来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 牧随川问江惹:“我说过吗?” “说过。”江惹自知犯了大错,握紧鼠标,大脑出现短暂空白,“队长……” “说过为什么会犯。” “我……” 江惹悄悄看向右侧,发现牧随川只是目不斜视地看公屏,又把头慢慢转回来,“对不起,队长,我……忘记了……” “忘了?”牧随川不见愠怒之色,说出来的话语轻描淡写,却有种逼人的压迫感,“忘了不是你犯错的理由。” 踩高压线的后果有多严重,在座所有人心知肚明。这次是小事,下次、下下次万一出了大事呢? 如果事事都能以“忘了”当借口,事事都能被轻易原谅,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罪犯锒铛入狱了。 对局加载完毕,裁判在进入游戏的下一刻点击暂停。他们必须空出三十秒,给导播留下切进场动画、比赛赞助商,以及两个战队队徽和海报的时间。 ond职业联赛公屏向来不禁言,且在暂停时间内,双方战队会在全队频道发消息问好。然而,所有人发完,江惹的私聊频道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mpg-yren】:welle 【mpg-yren】:挺想知道的,被男人操//屁//股//爽、不、爽啊 【mpg-yren】:meer的j//8满足得了你吗 【mpg-yren】:哈哈。没别的意思,就问问你是怎么签的dmg 【mpg-yren】:[崇拜/][666/] 【系统提示:@mpg-yren撤回了两条消息。】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è?n???????????.???????则?为????寨?佔?点 沉默蔓延。 耳麦这时有声音如冷雨般涤净浊气,“江惹,你是dmg的主狙,你的一言一行全部代表了dmg。 “别把世界上的人都想得太好。 “你有名气了,就会有人扒你的过去,你的经历,包括你的私人信息,学历、家庭背景、人际交往等等。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他们恨不能拿着放大镜观察你,巴不得你犯错,甚至有些不是你的主观意愿,也可能会按在你头上,你明白吗?” 公屏中,事态愈演愈烈。 【mpg-kshun】:不是,你怎么在对面,,@dmg-hippo 【mpg-kshun】:嗐,怪不好意思的,忘了复神转会了 【mpg-cyu】:@dmg-hippo,攀上别家,不和老队友说话了啊 【mpg-kshun】:瞧不上咱们呗 【mpg-cyu】:66666 【mpg-cyu】:算了,能理解,人家老队友只认swing的 【mpg-kshun】:我不理解,干吗说走就走,不顾老东家死活,,sad 【mpg-cyu】:别问我,我没发言权,@dmg-ya,给舒哥递麦 【mpg-kshun】:[鼓掌/][喝彩/] …… 【系统提示:@dmg-meer已开启全队禁言。】 周复被排挤惯了,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不带脏字的优美中国话,舒佑容听得直愣神,笑着夸他“口才真好”。 哪知周复被夸竟乐得没边了,一口一句大话,“这把起沙鹰,看你复爷爷不把对面脑瓜子挨个儿崩了!” 牧随川往身侧淡淡瞥了一眼。 “江惹,说话。” “明白。” 江惹强忍反复翻搅的情绪,长舒一口气,关掉私聊界面。 他忍了很久,忍到mpg的人在公屏发“别当真”、“开个玩笑”,忍到漫长的三十秒即将结束,搭在键盘上的手指用力缩紧,喉结轻轻滚动。 “队长,你……” “什么?” “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 “哦……”小心翼翼地,像撒娇。 耳麦里传来一声笑。 “下不为例。”牧随川说道。 第84章江小兔:明知故问。 三十秒过去,裁判在耳麦通知他们暂停结束。进入游戏场景的下一瞬,周复枪械购买界面甫一打开,起沙鹰拿四杀的想法就被无情扼杀在了摇篮中。 舒佑容很少在手枪局提建议,怕打乱牧随川的节奏,这回却破天荒地直接问道:“e吗?” “纯e。”牧随川与他不谋而合。 列车图打守护,手枪局eco,这操作放在天梯赛是要被队友骂死的程度,何况dmg选择纯e,什么道具都不起。 内场没有烟雾弹作掩护,dmg在mpg面前相当于行走的活靶子,加之全员初始手枪,外场中路没有足够的火力压制,窄门很难防守…… 这不是给mpg白送分吗? 【???大满亚我说你别太离谱啊?ocl第一场你就低谷期是吧?】 【习惯了,已经准备好速效救心丸了。[安详/][蜡烛/]】 【哈哈哈哈哈哈 分卷阅读125 我没事哈哈哈好牛逼的战术一定是混淆视听的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新赛季得藏东西哈哈哈哈!】 【。。。。9。因为6翻了。】 弹幕清一水的哭天撼地,现场死气沉沉,隐约能听到有粉丝在小声讨论。 “求求了,快来个人告诉我这是牧爹研究的新战术啊!” “真服了,我是有受虐倾向吗?为什么非要来看dmg的比赛。” “我真傻,真的。” “……” 对局开始。 解说甲震惊之余沉住了气,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如实介绍开局分布和小地图,“mpg站位挺常规的,二二分踩,指挥突破抢攻车厢,侦察前压进小道拿信息,狙击在外场瞭望台打掩护。 “很重要的一点,mpg四把usp,剩下的钱全部用来买道具,而dmg呢?纯e,枪械劣势道具劣势,而且看他们的防守站位,中规中矩。 “打单b三a,hippo守窄门,ya直架衣帽间,meer卡房间外的小道,welle走矿井进车厢。 “dmg想打外场,但mpg现在的部署很摇摆啊。只要侦察拿到足够多的信息,知道了b点只有welle一个人,保不准半路转内场打4b。” 解说甲的预测与粉丝们的想法大体一致,解说乙皱着眉头迟迟没说话。 双方战队交火试探,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大概僵持了一分钟,舒佑容和周复慢慢往基地方向撤退,解说乙看着小地图,迟疑发问。 “……难道dmg第一回合就想保?” 在毁灭者天选图打不擅长的守护,又押错了mpg进攻的重点,获胜希望不大,dmg想及时止损可以理解。 可是,这操作放在meer选手身上也太违和了啊! 解说乙心底的猜想呼之欲出,但他不敢妄下断论。导播老师切了牧随川与江惹的第一视角,他的眼睛陡然睁大。 “看meer和welle的位置!我的天,他们想进车厢偷人头吗?!” 内场烟雾弥漫,mpg的人先扔两颗死点火探路,随后瞬爆闪自车厢内炸开,指挥yren第一身位先发制人。 突破kshun,也就是当初和周复在mpg训练室起冲突的那位,一马当先混烟扫射,谁知两人均做了无用功。 江惹卡在矿井没露头,只靠声音判断对手的大体方位。 牧随川借烟雾从小道潜入隧道,静步至注源点中心,与毁灭者仅仅两墙之隔,这时,车厢外忽然传来阵阵脚步。 舒佑容及时提醒,“他们转b了。” “窄门没人!”周复反复切屏观察瞭望台,算好时间笃定道,“信我,绝对4b,这群怂……咳,他们还得扔火,曹康顺铁定骗个五六次才敢注源!” 话音刚落,注源点面前窸窸窣窣,果然飞来了一颗燃烧弹。 熊熊大火蔓延到脚边,牧随川纹丝不动,耐心等mpg的人放松警惕,自行封好灭火烟再切蝴蝶刀。 “welle,”他报点数值极其精确,“货物区左三黑箱后,无甲67血。” “收到。”江惹从矿井向上攀爬。 身处低位,想要跃上来的同时不被发现,负重必须保证在一定范围内。 少年卸下手枪,徒手爬到井口,在露头的刹那二段跳再切刀,落地先w后s取消后摇,小身位出发。 抵达目标点位,注源提示恰巧响起。像是训练过千百次般的默契,蝴蝶刀对刀在不同地点同一时刻冷光乍现! mpg队内语音有瞬间安静。 “妈了个巴子!”王义仁面露狰狞,目光阴毒,没顾身后监听的裁判,嘴里不停低咒着骂人的话。 他向后跳跃翻身用爪刀回挡,对方一击不成,他也没趁空隙切枪射击。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ē?n?????????????????o???则?为?山?寨?站?点 曹康顺反应比王义仁还快,在冷兵器已然突至眼前之时,下蹲翻滚扣动扳机,鼠标控制镜头幅度,调整身位。 “打啊!快打!他们什么都没起,你傻逼吧?!拼你妈的刀啊!!!” 此时此刻,蝴蝶刀对刀一齐开刃,手腕旋转,甩出了漂亮的y100k! 寒意袭来,银白色反光体寸寸生风、招招致命,直逼敌人咽喉而去! 操控者晃身走位,鼠标右键按出,轻扫、回旋、以肩带臂,大拉急停再次起跳之后,将落点改为眉心—— 哧! 【dmg-welle使用蝴蝶刀击杀了mpg-yren】 【firstblood!】 【dmg-meer使用蝴蝶刀击杀了mpg-kshun】 【nicekilling!】 惊心动魄的一幕猝不及防在比赛中上演,解说甲还没想通dmg开局部署的用意,没成想他们竟能两路开花! 场内掀起声音巨浪,解说乙听粉丝们高喊完dmg的口号,沉淀许久,豁然开朗,“dmg,真是一场豪赌啊!” “开局放ya和hippo照常守点,知道mpg派侦察拿信息,故意给对方造成常规开局的假象。 “通过交火试探,在保证全员存活的前提下,尽可能多拿有用信息—— “所以在ya确认mpg前压小道的人撤退后,meer顺势跟上,hippo肯定知道mpg打4b,他太熟悉了!” “最关键的是,dmg这把纯e,”解说乙越说越佩服,“他们没道具没枪械,这把相当于在一场必输的死局里,实现经济最大化。 “因为刀杀在实战中难度太高,本赛季官方将赏金从一千块上调到了一千五百块,dmg现在有两个刀杀的赏金,下一回合经济足够起全部装备……” 【喷子给牧爹道歉!!!】 【大满亚你小子开局就要这么刺激吗啊啊啊啊啊啊帅炸了好不好!!!】 【说真的,有时候meer就是典型的商人思维。第二回合dmg全起,利滚利呗,mpg马上就被玩死了。】 【给前面点了,精辟。】 【没人吹少爷吗?!除了swing,没谁能跟牧爹打出这种配合了吧……】 【主狙狙我!!!!!】 解说甲一经点拨,茅塞顿开,“战术太绝了,好一招四两拨千斤啊!” 导播老师切了精彩击杀回放,解说乙等搭档讲解完操作细节,继续道:“那有的小伙伴会问了,dmg为什么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他们枪法不差,开局跟mpg拼枪不好吗? “不是不好,手枪局拼赢了当然好,但在mpg人手usp的前提下,列车图守护者阵营的先天劣势没法避免。 “全起一旦没拼过,就要连着eco两回合,welle起码要等第四回合才有大狙,太拖节奏。相信ogi总决赛dmg对战ne 分卷阅读126 ,‘主狙没狙’的境况大家还历历在目,dmg不想重蹈覆辙。” “因此,与其去赌第一回合低于50%的胜率,不如放手一搏。 “相信meer的战术,hippo的观察,ya的判断,welle的操作。 “搏输了不要紧,纯e局不亏一丁点经济,反而还能保两个人头。 “搏赢了,第二回合就能起全甲全弹,这时候要做的只有两个字,是的,自信,相信自己的枪法。” “我想,这大概叫做有的放矢吧。” 导播老师切回对局,画面似有延迟,屏幕右上角出现了一排击杀播报。 【mpg-kshun使用usp击杀了dmg-meer】 【mpg-kshun使用usp击杀了dmg-welle】 【doublekill!】 dmg队内语音里,周复郁闷道:“你俩可真行,就非得给那傻……曹康顺!非得给曹康顺送双杀?” “我就说让我去吧,让我去,呵,”他眼中杀意腾腾,“让我去了都得死,谁特么也别想跑。” 对局倒计时还剩三十秒,存活的两人已经回撤到安全位置。 牧随川切屏到江惹身上,看他的死亡击杀回放,“下把ak。” “什么玩意儿?” “不愿意算了。” “哎哎别呀,哪能不愿意呢牧爹!”周复憨笑了半天,油嘴滑舌道,“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想当年咱哥俩那叫一个浓情蜜意情比金坚……” 舒佑容扯了扯嘴角,也开始切屏看welle选手的精彩操作。 牧随川快被这皮猴子气笑了,“谁跟你浓情蜜意情比金坚?以后别在全队频道乱说话。” “嗐,瞧我这嘴!” 周复哪理解什么意思?当即猛点两下头,心道还是牧随川靠谱,万一被官方剪进赛后语音播出去可真说不清了。 江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死亡击杀回放中,系统播报的那句“nicekilling”回响在耳畔,紧接着身侧传来一声轻叹,“不是我的一血啊。” 许是还没脱离刀杀时紧张刺激的情绪,听到牧随川莫名低哑的声音,他竟将心里的想法脱口问了出来。 “为什么,不可以在全队频道说。” “你不知道?” “不知……” “怕喜欢的人误会我。” 明知故问。 叮—— 第一回合结束了。 第85章牧狐狸:所以? 选手们的电脑屏幕跳出结束动画,陈教练黑着脸向裁判请示,叫了暂停。 现场粉丝不约而同地认为,八成陈教练和牧队长意见不合了,毕竟这在dmg的比赛中是常有的事。 解说甲虽不理解这一操作,但嘴上却说:“应该在商讨站位布局,我听说welle练过一段时间突破,起大狙之前配合ya推进作战也不是不可能。” “你还真别说,”解说乙大胆猜测,“这剧本似曾相识啊,ogi总决赛幻境图,dmg也是在第二回合叫了暂停,难道又是在密谋什么新战术吗?” 不过一说完,他就默默排除了这个想法。谁让从导播老师切的画面上看,陈教练的表情怎么隐有发火的征兆? “下把全起,hippo拿ak刚正面,ya从瞭望台绕后,两把沙鹰,我架窄门,welle架小道,全起道具。” 话音刚落,陈教练便忍着怒气道:“第二把你就这么玩?” 牧随川点头,“有问题?” “你说有没有问题?”陈山倚在welle选手的座椅后,目光落在手中的资料上,“你让hippo起ak?” “所以?” 陈山说:“可以玩动态防守,hippo刚正面我没意见。但mpg上把已经全起了,还只拿了两个人头赏金,保险点他们这把就不会再全起了。” 牧随川坚持道:“他们一定会。” “再全起等着你去缴?你怎么这么狂?人又不是傻子!”陈山立马反驳。 列车图并不是mpg所擅长的地图,采取保守打法最为妥当。 他们第一回合豁出去了全起拼抢,哪知被dmg两个刀杀轻松化解…… 陈教练说得有道理,mpg怎么看都不该与dmg硬碰硬。 因此,dmg如果全起,大概率会造成资源溢出,一旦这回合输了,welle选手的awp又会遥遥无期。 周复被牧队长那句“喜欢的人”吓得半天没吭气,直到两人再度僵持不下,才出来打圆场,“听陈教的吧。 “全起确实太莽了,不是我架点没自信啊,就万一,万一真寄了……” 牧随川沉默地看着陈山。 陈山没说话。 等到暂停时间过去一半,他忽然说:“听meer的,全起。” 陈山寻思自己大概是教练当久了,趋利避害,团队至上,事事以大局为重——当然这并不是错的,只是脱离选手的身份后,有些东西慢慢被他忽略了。 一个真正良性发展的队伍,往往具备很强的包容性。 牧随川发现了周复的处境,接受并尝试改变他现在不稳定的状态,让周复能与dmg这个新团队重新建立信任。 舒佑容看出牧随川的想法,默认了,并与之一起做了开局部署。 至于江惹,以他的通透,或许当牧随川把周复从休息室叫走的那刻起,他就已经知晓他的想法了。 周复的实际年龄比队里其他成员都大,但心理年龄却是他们当中最小的。 他一向心直口快、嫉恶如仇,这种性格有个很大的缺陷——容易得罪人。比如在mpg摸爬滚打了两年,他非但没有变圆滑,反倒更“刺儿”了。 而现在,dmg的选手们想用行动告诉周复,这里不会有人排挤他,也不会有人戴着面具虚与委蛇恶心他。 他在这里提出的任何想法都能得到尊重,他是被信任的,他有一众可靠的朋友,也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牧随川上次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让周复在比赛中与swing建立了信任。 他没想到,这次因为mpg,因为那份阴阳合同和迟迟没有定数的官司,竟能费时两个月之久。 “不是,真全起啊?”周复活见鬼一样,侧着身子看牧随川,连声音都压低了许多,“真让我起ak?我架正面?” 牧随川好笑地反问他:“你不是想一穿四吗?” “操,我服了,”周复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那是口嗨!口嗨你还不明白?你让容儿架正面,mpg那侦察,单以童,他可最会刚正面打solo了!别告诉我你之前没和他碰过。” 牧随川勾起唇角,“那算了,我 分卷阅读127 以为你能……” “我当然能刚过!”周复急眼了,“我是说万一!万一!” “hippo。”牧随川看向周复,一字一顿道,“没有万一。” “就算有……”他声似轻嘲,听起来却充满了信服感,让人很安心,“那又怎么?你不信别人,还不信我?” 暂停结束,众人按照牧队长的部署开始买枪。 周复心里酸胀得很。 前队友在公屏里阴阳怪气的嘲讽不断在他耳边循环播放,而后那些嫌恶的眼神、刻薄的话语走马灯似的闪过。 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个画面。 太久远了,有些模糊,大抵是mpg输掉s7常规赛的关键一战,确定彻底无缘季后赛的那天晚上。 “你来问我为什么不相信你?你在搞笑吗周复?你他妈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是mpg,不是你的swing! “这个战队里面没有高洄,没有陈山,更没有牧随川! “你他妈凭什么有自信觉得你能赢?你在要求我们做这做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是,我承认我是废物! “废物怎么了?! “哦,我知道了。大名鼎鼎的复神跟我们这些废物做队友受委屈了是吧?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真对不起啊!因为我们这些废物让您输比赛了,我给您道歉认错您看您满意了吗?!!!”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复就知道自己的心性不在了。 起初,他觉得把热爱变成工作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渐渐的,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离他远去,孤独和疲惫占满了他的心脏,他对周遭发生的一切很失望,甚至产生了厌弃等负面情绪。 周复曾经认为,“热爱”是一件昂贵的消耗品,人们用得勤了、用得久了,总有用完的那天。 某天他发觉自己好像用完了,便在转会期即将结束的五一小长假,把牧随川约出来,告别也好倾吐也罢……却没想兜兜转转,两人又成了队友。 舒佑容起了把mac-10,临出守护者基地对周复说:“夹a,瞭望台如果有人绕,我先放进衣帽间,你架住,等喏喏道具出来,我配合你反清。” 江惹装配全套道具,切刀赶到小道,再用沙漠之鹰击碎玻璃,“复哥,”他封完挂窗烟,说了句,“awp。” 牧随川替江惹翻译了一下,“你现在是全队的希望,我们主狙下把的awp就靠你一穿四了。” 江惹很给面子地“嗯”了一声,周复顿觉压力山大,“可别说了,我要是能一穿四,我……我操你大爷?!” 说时迟那时快,衣帽间的门外猛地出现两道枪线,一前一后,打完衣柜还不忘清扫旁边的穿点。 周复反复利用旋转跳晃身骗枪,这时烟雾覆盖的窗口突然传来一声脚步,ak成串的子弹打向他所在的位置。 他咋咋呼呼地缩进掩体,扬声道:“是ytong!真夹a啊,门口那俩?” 舒佑容给自己封了颗烟作掩护,告诉他,“是kshun和cyu。” 枪战一触即发,舒佑容在门口两人身后潜伏,周复不幸被打掉一丝血皮。 牧随川防守的窄门和江惹所在的小道任务最轻松,周围出了奇的静,看样子mpg想要一鼓作气直接rush。 以周复对mpg的了解,这么干净利落的战术相当少见,至少他在的时候,喊破喉咙也不会有这样的执行力。 他恼意顿生,胸口像被人泼了桶汽油再点上把火,愤怒一气儿烧到天灵盖,烧得眼睛通红,“这是你自找的。” 比赛气氛越来越紧张,现场粉丝屏息凝神,睁大眼睛盯着周复的动向。 解说甲的声音由小到大,“welle雷闪齐出,面对mpg的三面攻势,hippo竟然选择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kshun听到脚步了,大拉,和hippo正面对上!哎呀,被welle的闪光弹全白,急停不稳还射偏了,hippo五发子弹收掉kshun的人头! “导播老师切了复神的第一视角,什么?居然是点形准星?! “他是什么时候改的操作设置?暂停的时候吗!时隔两年,复神终于又换回点形准星了啊!!!” “点形准星?!”解说乙既震惊又激动,“许多小伙伴可能不了解,之前官方做过一项数据统计,在ond职业联赛中,有超过85%的选手认为,十字形准星比点形准星压枪更稳! “但我记得当时hippo是这样说的:点形准星能更大限度解放视觉,因为枪线打到人身上是点不是面。” “这么说可能不太清楚,但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腹腔和胸腔距离很近,中弹的概念却完全不同。 “无甲情况下,胸腔和腹腔中弹都掉生命值;全甲情况下,胸腔和腹腔中弹都掉护甲值;半甲情况下,胸腔中弹掉护甲值,而腹腔中弹掉生命值。 “许多侦察位选手为了追求更准确的对局判断,采用点形准星,因为侦察位是团队的‘眼睛’。但今天,hippo用操作证明给了所有人看,点形准星的压枪丝毫不输十字形准星!” 衣帽间正门被攻破之时,mpg侦察ytong和狙击cyu迎面而上。 舒佑容旋转跳拉镜头,将身位控制在1v1中,跟ytong打得难舍难分。 周复收掉kshun的人头往前压,两发子弹补了cyu,一转头,恰巧又从舒佑容那里捡了个人头! mpg最后剩了指挥yren一个。 他被刀杀后一整局都找不到状态,此刻正在小道高点扔劝退烟。江惹两颗瞬爆雷封住他的走位,他无处可逃,跟江惹对枪,被追出来的周复用ak最后的六发子弹,一下下点死。 “这场面,喜闻乐见啊!”解说甲说话又没过脑子,“hippo出去的timing抓得刚刚好,第二回合杀疯了!dmg的道具配合和团队协作,比之半个月前更上一层楼!” 解说乙中肯道:“是的,dmg这一把给我们带来了精彩的视觉盛宴,我个人认为,他们敢先打守护者阵营,是已经研究出一些门道儿了。” “dmg这回合团队特色非常明显,执行力够强,动态防守打快攻,最关键的是hippo顶住了枪线压力! “mpg,怎么说呢,感觉上一把dmg给了他们太多自信。ytong侧面进场的时机其实挺好的,但可惜被kshun带了个死亡节奏,再加上cyu完全是工具人,还有个全局隐身的yren……” “高下立判。” 【dmg-hippo使用ak-47击杀了mpg-kshun】 【dmg-hippo使用 分卷阅读128 ak-47击杀了mpg-cyu】 【dmg-hippo使用ak-47击杀了mpg-ytong】 【dmg-hippo使用ak-47击杀了mpg-yren】 【quadrakill!】 w?a?n?g?阯?f?a?b?u?y?e??????u???é?n?????????5?.???o?? 拿到四杀,周复眉飞色舞,在摄像师给特写时,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第86章牧狐狸:主狙狙我吧。 眼前这激动人心的一幕,无疑勾起了在座所有人心中的回忆。 周复早年间打暗夜的时候,每当拿到关键击杀或对局胜利,他都会向台下的粉丝高喊“niceshot”,偶尔打上头了,还会跟对手对喊。 转来打ond之后,由于联赛规章制度的限制,他渐渐磨没了脾气和心性,很少再做这些鼓舞性互动了。 dmg的粉丝们情绪高涨,不少人自发开始有规律地鼓掌。 鼓三下喊一声“dmg”。 好大的阵仗。 怎奈自家主队打得太抠脚,旁边mpg的粉丝大气儿也不敢出,只有极个别的出言嘲讽“越嘚瑟死越快”。 “来到第三回合,dmg的长枪局。两把吹风机,一把ak,一把awp,welle手握大狙,mpg要小心了。” 解说甲铺垫完,解说乙道:“是的,但我不太理解,这把mpg居然选择强起。他们上把全起被缴,太伤了,这把在dmg的长枪局用手枪跟他们拼枪,说实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感觉有点上头啊。”解说甲说。 解说乙点头,接着道:“但不管怎样,mpg既然已经起了,那我们就只能期待他们可以稳定发挥了。” 用手枪赢长枪,这在ond职业联赛中是很常见的操作。 许多战队都会在关键时刻寄希望于选手们的临场发挥,选择使用沙漠之鹰搏一把,把士气打回来。 dmg知晓mpg的想法。 他们要做的就是稳住状态,乘胜追击,不给对方一丁点喘息的余地。 第三回合刚过三十秒,窄门处爆发了激烈冲突。江惹被狙位火暂时逼退,潜入a连接,mpg突破借机封烟前压。 周复上回合carry了一整把,这把拿着个mac-10快乐地当“混子”,起了两颗闪光弹,外带一颗压发式破甲雷,以最快速度埋在瞭望塔下。 须臾,mpg攻势渐进。 有一道枪线紧追不放,持续与江惹对枪,他顶着子弹开镜直架,机敏地发现mpg竟是派了两个人往前摸。 机不可失。 江惹没报点,直接扣动了扳机。 他想一狙击退对手,可惜弹道跟预想中有所偏差,枪响声起,mpg第一身位的突破kshun没掉血,第二身位的指挥yren竟直接掉到半血了! “牛逼,盲穿啊!” 周复离他最近,也架住了穿烟位。 他几乎与江惹同时发现了不对劲,于是在江惹开枪之后,立即四十五度拉身位,向窄门连发扫射! 【dmg-hippo使用mac-10击杀了mpg-yren】 【firstblood!】 前后操作不过几秒钟,两人队内语音甚至完全没交流。解说甲看回放看愣了,赞叹道:“welle大狙压血线,hippo确定目标位置后及时补枪! “dmg这配合行云流水,可以算得上教科书级别的动态防守了!” “指挥和侦察一般打补枪,就像hippo这几回合的打法一样,”解说乙则把目光放到了mpg身上,理性点评道,“yren借烟雾摸到窄门,开门,想以门板当掩体混烟,想法很好,但明显已经被dmg架点的两个人看穿。 “说实在的,一把失误人之常情,两把失误可能状态不好,你把把都这样,把把给老东家送节奏…… “当然不是说yren孝顺的意思啊,就是觉着很没必要,真的很没必要。” mpg被dmg轻而易举打了破点,掉的人还是团队的大脑——指挥位。 他们队内语音气氛低迷,唯一一位有话语权的选手,是从枭雄转会来的侦察单以童,而此刻,他正一边采取补救措施,一边厉声讽刺。 “yren,是吧?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能打ocl。 “孔智辉到底看上你哪点了?白痴一样的战术还是白给一样的操作?” 偏生王义仁是个不长脑子的,被骂一句就火了,“你他妈几个意思?你看不出来吗是对面那傻逼开透! “我没漏脚步,kshun在前点顶着,对面都能越过他先把我给狙了!” “操你妈的,”他越骂越窝火,切了单以童的视角开始对呛,“是,你年纪大,资历老,我看你操作有多牛逼……搞笑呢?怂逼吧你,往回撤个屌……” 其实,除了指挥yren这个新兵蛋子,mpg其他人还算聪明。 侦察ytong发现dmg玩动态防守,位置不固定了,当机立断想保枪,往瞭望台回撤的同时给自己封烟。 狙击cyu从房间外的小道潜入内场,刻意小身位转点,就赌dmg笃定他们打外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只是突破kshun孤零零一个坚守窄门,惨被dmg两人包夹,举步维艰。 【凉了,,打得又下饭又抽象,土财主的比赛真没看头,】 【s6夺冠就走下坡路,这回河马哥也走了,mpg彻底没希望了吧。】 【不是,怎么吵起来了????】 【嗐,常规操作。他们直播的时候就吵,和国服喷王一个队不吵才怪。】 【心疼ytong,mpg这逼队就没一个正常人。[流泪/][流泪/]】 对局进行到紧要关头,解说甲大张着口惊讶道:“mpg要保枪,dmg这架势想赶尽杀绝啊!看hippo,好眼熟的操作,他出去找人缴枪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如果dmg搏成功了,下半场列车图打毁灭,mpg再想翻盘难如登天!” “是的,守护者阵营稳拿三分,这把dmg就算掉枪也影响不大。” 解说乙很快接上,“衣帽间依旧交给ya架,这样安排最保险!hippo沿着铁圈网小身位搜,mpg很危险!” mpg侦察ytong慢慢向瞭望台靠近,牧随川正巧在瞭望台上。 底下封了烟,他专心帮舒佑容看屁股,没注意到周围的异样。 突然,一颗子弹破烟而出! 周围的烟雾瞬间被凌厉的气流激散,牧随川立刻拉身位,提前抢穿烟一扫,没有造成任何击杀。 “ytong,旗杆死角。” 江惹狙完,拧着眉报点。 这个点 分卷阅读129 位位于一个天然的反斜坡,正前方还有五根旗杆,子弹很难穿进去,是列车图的最佳自保点位。 牧随川稳稳压枪,击碎所有穿点,一无所获,“别管,放了。” 江惹没应,凝神细听,“还有人。” “哪儿?”周复听了半天,先纳闷儿了,“外场我都排过,总不能……” 江惹吸了一口气,“内场,cyu。” 两道枪线齐齐发起进攻,江惹一狙没爆头,只能封烟切刀。 他在小地图标好点位,车厢有cyu,窄门有kshun,瞭望台有ytong。 打动态防守,江惹需要时刻转点拿信息。也正因为如此,导致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太尴尬,且已经被发现…… 近点传来阵阵脚步,mpg知道他卡在中间进退两难,选择主动出击。江惹不能坐以待毙,被迫开镜瞬狙,可惜狙空了,旋转跳再拉身位。 “卖我。”几秒后,江惹切了手枪。 牧随川反问他:“道具?” 江惹:“没有。” 舒佑容想了想,提醒,“周复有。” 周复赶到隧道口,截断了cyu对江惹的攻势,“容儿你不说我都忘了!早埋好了,瞭望台底下有一破甲雷!” 压发式破甲雷? 心中忆起了一段苦中作乐的时光,默契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养成的,无需多言,他们就能心有灵犀。 “队长。”江惹眸光闪烁。 牧随川反复切屏看周围的情况。 然后问:“没子弹?” 江惹唇角干涩,“有。” “一发。” 他舔了舔,湿润了些,才又说道。 “一发够?” “够。” “这么狂。” “嗯。” 江惹倨傲的少年气显露无疑,舒佑容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不免有些吃惊。 周复“我”了半天没说出来那声“操”,暗道再乖的少爷本质还是少爷,这狂劲丝毫不亚于当年的牧随川。 牧随川被江惹一本正经到可爱的语气逗笑了,“怎么就一发啊。” 他笑意直达眼底,顿了一会儿,毫无顾忌地说着恼人的浑话。 “主狙狙我吧。” 现场。 解说们原本以为对局早就尘埃落定,都唠上嗑了。谁知观众席猛地爆出一阵抽气声,两人定睛一看,好家伙,mpg竟主动跟dmg打起来了! 解说甲惊呼道:“mpg好胆量,他们想跟dmg来个鱼死网破! “cyu在内场遭遇了hippo,没能互换,mpg瞬间只剩两个人! “ya把kshun放了过去,meer从瞭望台背面一跃而下,拉枪线,想收割?这可是在ytong的脸上啊!” 解说乙道:“ytong想对枪,meer说你想得挺美,我偏不跟你对! “ak的诱惑太大了,缴了meer这把ak,mpg上半场还有缓和的时间。 “但是meer的身后还有welle! “他想……啊?想狙ytong吗?!这个点位不太好出枪,正对meer,很容易造成友伤啊!welle大拉急停,开镜瞄准,扣动扳机,子弹出膛!!!” 砰—— 【dmg-meer使用ak-47击杀了mpg-ytong】 【nicekilling!】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mpg-kshun】 【headshot!】 对局结束,江惹右手离开鼠标,下意识向旁边碰去。牧随川像是早已习以为常,左手亦离开键盘,握拳回礼。 没有对视,胜却相望。 第87章江小兔:是金色的。 在ond职业联赛中,前三回合通常只能算作预热阶段,选手们进入状态需要一定时间,这也是赛前教练bp时,允许开训练营热身最主要的原因。 反观dmg对阵mpg的关键一战,dmg的选手们零cd似的,把把状态在线、节奏紧凑,他们只用了三个回合,就奠定了dmg在s8赛季ocl的首胜。 现场粉丝爆出震耳欲聋的呼声,解说们耐心等待热潮褪去,在mpg叫出第一个暂停的时候,简单复盘。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dmg的团队配合在ocl当中没有前三也有前五。 “welle在meer的正后方,故意漏出枪线诱使ytong上当。ytong反被自保点限制了身位,想躲狙只能出去。 “但他出去之后,发现落脚点正巧有hippo埋的压发式破甲雷,旋转跳改方向,被meer抓了timing。” “当然,”他说出了其中的关键,“有的小伙伴可能不理解,自保点很难被狙,ytong为什么傻到主动出去送? “原因其实很简单。 “welle在ogi打出的贴脸瞬狙meer和三架空摘修子哥,给观众包括职业圈带来了不小的震撼,ytong不敢赌welle的失误概率。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操作,即便最后刚输了,但单就他的状态、意识和个人操作而言,ytong是虽败犹荣的。” 导播老师回切了welle极限爆头kshun的那一波,解说乙顺着搭档的话茬,继续解读,“mpg打毁灭者阵营,且第三回合注源获胜的可能性为零,只要衣帽间有ya在,dmg必赢。 “ya大胆把kshun从窄门放过去,听队内语音,报点很精确,他和welle是有沟通的。 w?a?n?g?址?发?布?页????????????n???0??????????o?? “所以,welle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kshun。 “九十度拉身位,预瞄点还没飘,切了第三方拍摄视角,嚯,welle这甩狙,这镜头幅度,是真帅啊!” “但我还有一个地方印象深刻,”解说乙努力回想,说道,“导播老师没给回放,就是在开局三十五秒左右,welle盲穿yren的那一狙。 “我至今没弄明白他是怎样做出的预判,这意识太超标了……” 不光解说心存疑惑,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也有游戏博主开始研究welle选手跟修子哥不相上下的神级预判。 观众席的欢呼声久久没能停息,dmg休息室里,姚卓诚和汤天阳边刷手机边看比赛,两人同样兴奋不已。 领队一晚上笑容都没下来过,助教喊他“来沙发坐”,他却连连摆手,乐道:“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咱们小破队扬眉吐气了!!!” 可不嘛,dmg列车图打了个9:1的逆天战绩,唯一的一分还是mpg侦察ytong依靠个人实力,残局翻盘赢的。 要说图一mpg占不到便宜,那情有可原,毕竟是dmg的优势图 分卷阅读130 。 可到了图二危机丛林,mpg自己十拿九稳的图,最后竟只打了十三分钟就光速结束,惨遭dmg零封! mpg的粉丝们—— 【国服喷王0/9/2,这战绩放天梯赛祖坟都被刨了,就问谁带的妹。】 【cyu:狙中一个算我输。】 【mpg你这逼队电竞打不下去了是吧?不能打抓紧滚,,改行同城快递,送分送得是真他妈快啊。】 【(转自官方数据网)mpg在s7的平均kd是0.98,这波稳定发挥。】 dmg的粉丝们—— 【舒服了,满意的一集。】 【我操我操这就赢了?!!!dmg啊啊啊啊!!!!!】 【太狠了,直接剃头啊???】 【大满亚你这把真是爽得我欲仙欲死欲罢不能被戳嗯点翻着白眼狂喊抠我!!!求你抠我!!!(不是】 很快,现场天幕中投放出“dmgwin”的字样,解说们异口同声道:“让我们恭喜dmg,顺利拿下s8赛季ocl职业联赛第一大场!” 同一时间,比赛区,dmg的选手们在粉丝的呐喊声中摘下耳机。 周复从机位上站起来,对着场下使劲挥手,做了个“dmg牛逼”的口型。 舒佑容揉揉手腕,笑着说:“还是线下有氛围,真喜欢这种感觉。” ——中二、热血,充满激情。 在这里呐喊的人们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只因ond而相聚。 江惹也喜欢。 胸中有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每当那些老选手功成名就退役时,明明是件开心事,却会痛哭流涕,难过到无以复加。 视线再次悄悄越过显示器。 第一排正中央,有几个粉丝高举“welle加油”的灯牌,不断左右摇晃。 是金色的,晶晶亮亮的。 江惹看灯牌看入了迷,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队友早已离开。 牧随川收好外设,连同他的一并收了,等了两分钟,见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声道:“别看了。” 江惹侧过脸。 “灯牌有我好看吗?” 江惹摇摇头。 面前架着太多机器,不能牵手。牧随川只好将就着牵他的衣袖,好笑地回看他,“回神了?用不用我帮你握手?” “……不用。”被撩的人闷声拒绝,耳根不争气地红了。 下场后,一行人去存放处拿手机。 江惹重新戴好银项链,坠子冰凉圆滑的触感让他心有余悸,他抚上脖颈,暗自斥责自己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喏喏……”牧随川后面的话未说出口,被助理打断,“meer,该走了。” 独家采访的记者赶飞机,时长压缩到一个小时之内,必须尽快赶到。 少年的衣袖还被牧随川牵着,人也乖巧地站在他身旁,小声问:“队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嗯。”牧随川看了眼时间,抬头找了一圈,没见另外两位队友,只好道:“去找舒佑容,先回休息室也行,今晚事情多,领队说能走了再走。” 叮嘱完,还是不放心,又补了句,“有事给我打电话。” dmg的休息室在北区二楼第一间,离直通出口的电梯最近。 江惹牢记牧随川的交待,特意绕远回去,只不过半路遇上了王义仁。 他对这位青训考核的对手印象不深——当然不是没印象的意思。 骂过自己的人welle选手记得,只是经过比赛的调节,他放平了心态,对方挑衅的举动在他眼里既愚蠢又幼稚。 mpg输了新赛季第一大场,被喷得体无完肤,又被官方下饭集锦鞭尸,其他选手没了精气神儿,平时跳得最欢的王义仁,脸上都难掩颓态。 他靠在走廊墙边,手机“哒哒”声响了一会儿,屏幕摁亮又熄灭,反复操作多次,终于瞧见了路过的江惹。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话不算夸大,welle选手起码一半的击杀来自yren的慷慨贡献。 王义仁一见江惹,先愣了下,随后鼻息声越来越粗重。只可惜,碍于身在主场,再大的火也得憋着。 他眼部肌肉紧绷,有轻微抽搐,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视。半晌,可能瞪累了,他又张开嘴巴喘气,唇周因为缺乏水分粘着几丝白色粘稠物。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可憎的表情在下一秒,又换成了和善的笑。 王义仁“嗤”了一声,“哟,真巧,这不天赋型新人嘛,恭喜啊welle。” 江惹没理会,绕过了他。 对方不依不饶,扬声问:“图二第三把那狙可太屌了,参数调的多少?” 江惹沉默片刻,加快了脚步。 他不想和王义仁有太多牵扯,可身后的声音变本加厉,带着他忽视不掉的轻蔑,出言讥讽道:“noob,goodluck咯,看在同期一场的份上,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改bug的u盘千万要藏好,被裁判搜出来得禁赛,哈哈。” 第88章江小兔:坚硬又柔软的内心啊。 似乎从江惹记事起,从他开始学着怎样快速融入一个群体,他就习惯性地戴上了一张名为“钝感”的面具。 久而久之,喜欢和讨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反应到他的脸上,在外人眼里竟能别无二致。 王义仁面露鄙夷,见江惹脚步渐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动脸皮。 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得逞的快感,但只几秒,笑容又僵在了脸上。 江惹就和王义仁隔着五米远,一言不发地听完,再不紧不慢地转身。 他极其冷漠地抬起眼皮,缓慢眨动了两下眼睛,看向王义仁的眼神不仅没有预期中的愤怒与刺痛,反而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仿佛丢一颗石子下去,幽深的寒潭激不起任何水花,刚才连番的奚落和辱骂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得意感倏忽落空,少年给出的反应太过平淡,明明只字未言,却像在指着王义仁的鼻子骂“跳梁小丑”。 想不过度解读都难。 王义仁的火气被江惹嘲讽似的举动轻而易举引了出来,不管不顾大步走去,嘴里还骂道:“操!你他妈——” “yren,经理找。”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成功拦住了王义仁冲动的行径。 等王义仁发脾气摔门进了休息室,单以童对少年歉意道:“抱歉,welle,今晚的事别放在心上。”网?址?f?a?b?u?y?e?i????u?w??n?????????????????? 他指的是私人频道那事。 江惹没说话。 “别误会,我说这个不是为了替王义仁道歉求原谅,”单以童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没必要因为某些人浪费时间和精力。 分卷阅读131 ” “还有,”江惹对他点了下头,他这才说道,“noob这个形容词不适合你,你狙打得很棒,niceshot。” 回到休息室,江惹有些心不在焉。 可移动电视在转播评论席嘉宾的复盘,换做平时,他肯定会听上一听。 屏幕传来的讨论被大脑自动过滤。 江惹双目无神,发了会儿呆。 单以童和mpg其他人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入了电竞这一行,不论想与不想,圈子里发生过的许多不如意,甚至是恶心的事,或多或少会有接触。 江惹有些时候悲观地想,当被打上各式各样的标签,再包装美化明码标价,他们就是超市里促销甩卖的商品。 水太深了。 “……出采访,对,现在,可能要十几分钟吧。不不不,很快,执行刚才说mpg那边就要结束了!没办法,本来想找陈教,结果他不在……” 有几个声音围着江惹的脑子,叽叽喳喳,来回不停转。 “……没见ya,我要是能找到ya就好了!你放心,我保证没出格的,婧云姐复出第一场采访,她准备的问题我发你微信了……” 江惹慢半拍地接收状况。 陈哥去提交赛后签字确认的文件,已经去了半个小时,现在还没回来。 佑容哥不久前说去趟洗手间,走了大概五分钟。 诚哥带着汤天阳去lion的休息室串门,原话是“今晚高低探个底”。 哦,对,lion全员都在。 因为他们的队长,就是当初裤兜揣戒指去采访席求婚的那位,求婚对象正是今晚复出的ocl官方主持一姐婧云。w?a?n?g?阯?f?a?b?u?y?e??????????e?n????????5?.?????? 复哥呢?复哥他…… “真没法儿通融,我和mpg的事闹得太狠了,外面那些营销号指不定怎么编排,操,”周复叫住四处寻找的工作人员,无奈道,“我们经理和领队都没在,你这样我也挺为难的,但今儿吧事出有因,也不是不给婧云姐面子,唉,算了,回头我给她发微信解释。” dmg和mpg的官司在圈子里不是秘密,工作人员心里非常清楚,采访这事儿不好麻烦周复。 周复明白她的难处,安慰了她好几句,给她出主意,“实在不行你问下执行,或者给导播打电话?插个广告? “要么多等一会儿成不?ya能跟你去,嗐,人有三急嘛。” 这方法可行,但悲催的是,等一会儿是等多久,谁也保证不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e?n????????5?????????则?为?山?寨?佔?点 工作人员面如死灰,怎么倒霉到dmg能接受采访的人一个都不在…… 诶? 江惹对上了一道满含希望的视线。 不到两分钟,小江少爷跟着工作人员一路狂奔,稀里糊涂来到了采访席。 演播室架着两台机器,乌泱泱的人潮散去,留下的大概有两百人,是双方战队的粉丝后援团和不少知名电竞媒体的特派记者。 mpg这次接受采访的人,是他们的助教。他在粉丝们的掌声中被欢送下台,与江惹擦肩而过。 主持人婧云看到来人是江惹后,微微一愣,不过她反应很快,玩笑道:“我歇业刚一年,就糊成这样了吗? “下午原本想请的都是教练,毕竟赛季初嘛,替广大粉丝朋友们谋福利,结果dmg和mpg居然都在藏东西。” 台下有几位眼尖的dmg粉丝,发现了后台露出的半边人影。 婧云台风一向稳健,导播在耳麦里表明马上给镜头,她话锋一转,“不要紧,我请到的这位采访嘉宾很有来头。 “他在刚刚结束的比赛中,豪取十三杀,还拿到了图二的mvp—— “相信已经有小伙伴猜到了,是的没错,胜方邀请到的是dmg的狙击位选手welle,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江惹站在镜头前,深呼吸一口气,压着语调,“我是dmg的狙击手,welle。” 少年神情冷淡,一只手拿话筒,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就像违背了校纪校规被教导主任当场抓现行,迫不得已在国旗下作检讨似的。 说起来也奇怪,台下的粉丝偏就吃准了他那副“看谁都是垃圾”的表情,一时激动,卯足劲儿异口同声喊。 “主狙狙我!!!” “what?是我幻听了?”婧云几乎秒懂。碍于正在进行的直播,她战术性看手卡,看完抬头笑道:“好热情啊。 “和mpg的这场比赛是welle选手在ocl的首秀,感觉怎么样?跟预想中的职业赛场相比呢?” 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无数道目光,江惹轻轻抿了下唇角,说了实话。 “还好。” 婧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少年淡定的反应和她在赛前了解到的完全不同,她深入问:“不少新人选手首秀的时候都很紧张,但welle选手的表现让我们眼前一亮…… “其中发生了什么吗? “比如一些有趣的,让你能够放松的事?还是自己心态好,这些完全没考虑过,完全不带怕的。” 江惹说:“记不清。” 婧云被他坦诚的话语逗笑了。 她干脆收起手卡,全靠记忆力和临场发挥,“那自己的精彩操作总能记得吧?我来帮你算一算。 “悬空扔雷,三架空摘,贴脸瞬狙,十秒四杀,还有刚刚九十度拉身位开镜爆头,打出这些操作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把握吗?” 问题不太好回答。 江惹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引导性。 “没想太多。”他说。 采访welle选手是一种折磨。 他虽然每问必答,但并不健谈,问题从来只答一半。想让气氛活跃起来,带动他的表达欲,难度系数太高了。 经过短短几句的交谈,婧云大致对江惹的说话风格有所了解。 摄像老师也默契地推镜头,不单拍江惹一个,改拍横屏了。 等收到导播切同框的提示,婧云看了眼手卡中记录的关键词,露出标志性的微笑,主动加快采访进度。 “其实我们能看出来,dmg是想把快攻的战术执行到底,所以图一选择列车图,并采取动态防守策略。” “嗯。” “赛前听评论席的老师聊过,dmg这赛季思路转变很快,平时也有加紧训练双突破体系。而据我所知,你是狙击位和突破位双修的选手,是不是说明以后我们也许有机会在赛场上,见到你和ya或是sun的双突破。” “是。” 台下粉丝爆出一阵惊呼,媒体们挖到有用信息在奋笔疾书。江惹忽觉说错了话,立马改口,“不……” 他刚开了个头,被婧云直接岔开,“很想问一下welle,来到ocl大家庭这么久,除 分卷阅读132 了做好本职工作,打好比赛,努力为dmg争得荣誉之外,你有没有最想做的事?有的话是什么呢?” 有。 想见牧随川。 江惹当然不可能傻到这么说。 可此时此刻,望着台下零星的金色灯牌和手机手电筒交叠闪烁的光,他不可避免,又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个人。 还好,因为有牧随川在,再难捱的阴霾也会转晴。 记不清,因为有牧随川在,再灵敏的感官也会迟钝。 没想太多,也想不了太多,因为有牧随川在,他可以永远放心地把后背交付对方,相信直觉—— “想问清我的心,”江惹看着镜头,认真地说,“想知道,怎样坚定。” 婧云恍然,“的确,在打职业的道路上,十年如一日的坚持需要一颗坚定强大的心脏。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职业生涯没有迷茫期。” “但换个角度想想,有迷茫是好事,”她完美地把话圆了回来,“迷茫是坚定的保护壳,也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当我们历经磨难,鼓足勇气剥开表层的外壳,触碰到的一定是,那颗坚硬又柔软的内心啊。” “所以welle,”婧云对江惹说,“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行而不辍,未来可期!这句话送给大家,送你也送我。” 采访本该到此结束的。 第89章江小兔:破蛹。 按照流程,江惹这时候就可以下台了,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由主持人进行。 但婧云的耳麦里传来导演的安排,说是临时加了个互动环节,需要为官方新出的一款论坛式app推广宣传。 要求很简单,与采访嘉宾一起观看、浅聊比赛直播页面的评论。 导播切走画面,婧云接过执行递来的ipad,自然流畅地过渡到这一part,“welle,你平时社交软件看得多吗?” 江惹下场的动作被拦住,神情茫然,明显还在状况之外,“会看。” 婧云问:“搜没搜过自己?” 执行趁无画面的间隙,弓着腰快步走到江惹那儿,趴在他耳边告知情况,并表示直播切的是同期声。 少年听罢松了口气。 配合道:“搜过。” 听出江惹话语中微乎其微的局促,婧云贴心地将话题引到了cp上。 她笑着打趣,“然后名字旁边跳出来一堆id是不是? “dione啊,sun啊,还有meer,我看看,你现在和meer的话题指数…… “哇塞,你们在新app里的排名,竟然仅次于4to的那两位!” 江惹尴尬地低下头,婧云示意他这只是话术,让他别在意,口中不停道:“是谁我就不说了,感兴趣的小伙伴别忘了扫描屏幕下方的二维码下载注册,即可获得[awp-曙光]的皮肤奖励! “点击赛事直播界面,关注ocl职业联赛,更多比赛精彩片段等你来看!偷偷告诉大家,职业选手们的下饭集锦在‘大厨荣耀时刻’里哦!” “好啦,言归正传,咱们看一条评论,这位id是‘我是扳机主狙抠我’的粉丝说,‘想知道幼稚哥走了之后,dmg端午的咸粽子都是谁吃的’……” ocl职业联赛的采访席,上赛季曾多次被观众吐槽“环境脏乱差”。 s8新建主场之后,官方特地空出了一间演播室,专做主题采访。 于是乎,前有dmg这个网红队保驾护航,后有官方主持一姐复出助阵,新赛季开赛第一天,流量空前盛况…… welle选手不负众望,贡献出了ond史上直播最久的时长。 一刻钟过后,现场气氛依旧火热。 个别粉丝嗓子都快喊哑了,却坚持不懈地喊welle选手的id。 婧云看流程走得差不多了,跟台下互动几句,开始念口播,“ocl职业联赛b市主场位于……主舞台可容纳5000人……由保力集团投资赞助。 “关注ond赛事微博,获取ocl职业联赛观赛日历,每周三至周日晚七点和九点,锁定心动tv房间号990088,为喜欢的战队加油助威!” 插播完全部赞助商广告,直播画面切回了两人同框。 婧云说:“感谢welle选手接受我们的赛后采访,那么常规赛第一天的比赛就到此结束啦,我们明天……再会。” 她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卡顿。 顺着婧云的视线,江惹看到摄像老师在奋力摇镜头,画面似乎还没切走。 灯光、道具、提词器……目光紧接着移至台下正中央。有位身穿mpg队服周边的粉丝站起来,高举手机脸色涨红,神色激动地质问着什么。 “第二回合是不是有人报点!观众席离主舞台那么近,解说都是实时的,是不是稍微大点声都能听见! “论坛上有帖子还原了第三回合,mpg没漏脚步你们队内语音也没交流,你第一视角出枪竟然这么肯定?你解释一下怎么知道的那里有人! “welle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一下,你怎么确定的位置?!是不是卡bug?是不是作弊!!!” 愤怒的人声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持续回荡,不算大,也不算重,但甫一传进江惹的耳朵,他觉得刺痛极了。 人群破蛹般私议。 “我去,我就说有问题吧!” “是啊,那狙开得太明显了……” “真服了,报点八成也是真的!” “welle怎么还不说话?” “操!恶心死了啊!” “……” 一瞬间,江惹的耳畔被议论声彻底攻陷。人格被侮辱的难受,操作被曲解的委屈,清白被污蔑的愤懑齐齐充斥着他的胸膛,他冷眼扫向台下—— 吃瓜的,看戏的,幸灾乐祸的,不停观望的,保持沉默的。 偶尔有几个不服回怼的,不到两百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反应。 有人愿意相信他。 可那些为他鸣不平的面孔之下,隐藏的心到底是真是假? 好像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啊。 演播厅热闹的氛围好似被人泼了一整桶冷水,再置于冰天雪地,气温一度降至冰点,冻得人牙齿打颤浑身发麻。 现场收音效果太好,mpg粉丝的质疑竟和环境音融为一体,官方直播间隐约传出“报点”、“作弊”等字眼,弹幕顿时刷满问号,服务器濒临崩溃。 后台控制室,几个实习生哪见过这阵仗,一下子慌了神。 导播身经百战反应迅速,当即切走江惹的画面,询问导演是否现在关停。 “不能关。”导演说。 即便事后dmg会解释清楚,但现在关停,在大众眼里就叫“欲盖弥彰”和“此地无银三百两”。 分卷阅读133 导演冷静地拿起耳麦,对婧云道:“千万别停,说下去,说个十分钟左右,你自由发挥,然后转到评论席。” “去找评论席嘉宾,”他接着对实习生们说,“之前砍掉的‘战术黑板’环节再加上,全部按照彩排流程走。” 交待完一切,又嘱咐导播,“片头片尾用最后修改的那版。” 现场。婧云接到指示,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们的比赛区是听不到台下任何声音的,这点可以放心。 “选手们比赛时所佩戴的耳机有两个,一个是用来听游戏内音效的自备的入耳式耳机,另一个则是用于队内语音交流和降噪的官方的头戴式耳机。” 她郑重表示,“我们欢迎广大粉丝朋友们对比赛进行友好讨论,共同维护ond职业联赛和谐的交流氛围。 “这位粉丝朋友的疑惑我很理解,因为dmg今天带给我们太多太多的惊喜了,而且hippo状态回归,不止图一的四杀,图二零死亡的数据也相当豪华,看上去比开科技还要厉害啊!” 可是mpg的粉丝并不买账。 一浪高过一浪。 场面临近失控,有人离席,有人大吼大叫,原本的细弱的“嗡嗡”如麦芒般尖锐,针扎似的穿刺着江惹的鼓膜,再想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不太可能了。 婧云深知事情的严重程度,揽下所有话茬。她余光瞥见江惹半举的话筒,不动声色把少年的手按回镜头以下。 welle不能说话。 但凡dmg来接受采访的选手是meer、ya、hippo其中的任何一位,婧云都不会如此紧张。 新人没有采访经验,一旦冲动说错了话,这场采访就成了s8最严重的直播事故,他不单会被网暴,还很容易背处罚,影响职业生涯。 她按住少年再度举起的手,冷静思考对策,话语看似在安抚观众,实际是给少年提醒,“大家稍安勿躁……” 江惹缓缓停下了动作。 婧云自言自语、自圆其说。 她讲明她所理解的dmg战队现有的部署和安排,并将welle选手的神级预判解释为“主狙的嗅觉”,其中还拿meer选手swing时期一战成名的操作举例,十分钟之内成功控场。 然而,就在这时,演播室突然闯进一个dmg战队的粉丝。 身后穷追不舍的保安被甩开好远,那位粉丝只身越过观众席,不由分说便冲到台前,变本加厉地冲台上吼道: “你是哑巴吗!心虚了吗!你知道dmg又因为你上热搜了吗!词条是疑似打假赛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吗!!!让你给个解释很难吗?!表明立场很难吗?!开口说句话很难吗?!!!” 质疑声越来越大。 第90章江小兔:理想的重量。 同一时间,dmg休息室空荡荡,“砰”的一声巨响,唐经理夺门而进。 他找了一圈没找见江惹,也顾不上新做的发型被跑乱,随便抓了两把,叉着腰给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打电话。 半晌,电话接通。 唐经理这才知道,原来自家主狙竟被执行“请”去采访席“救场”了。 手机温度发烫,消息也多到爆炸,上次发生这种情况,还是dmg被ne零封时,meer切刀不成被反杀。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u?????n?2?????????????m?则?为????寨?站?点 唐礼心里“咯噔”一下,擦完额角的汗,连忙点开微博看热搜—— #dmg疑似打假赛#[爆] #welle神预判疑似卡bug#[热] #hippo四杀疑似场下报点#[热] #电竞选手职业迷茫期#[新] #dmg战胜mpg#[新] 他还在疑惑一ond赛事官博没发文件,二没人走漏风声,这种保密性的消息怎么就人尽皆知了? “礼哥!”领队回着微信,后他一步回到休息室,“要不待会儿先走? “网上又炸了,刚给运营打好招呼,结果下不来真特么有理说不清! “我去接接welle,那边粉丝多,小孩儿光被拦……闹事的已经赶出去了,回头带他去心理室解压……” “闹事?”唐礼抓着领队的肩膀问,“怎么回事?不是在采访席吗?” 他这半个小时一直在顶层会议室跟mpg周旋,领队苦着脸,先对唐礼解释,又说道:“说是临时加了个推广,本来想找陈山,陈山走不开…… “这事儿怪我,我让雯雯跟meer了,没寻思welle会去采访席。” 唐经理快速消化完状况,让领队在战队群发通知,组织所有跟队人员先回基地,然后小跑着赶到演播室。 现场执行见他一来,立马迎接,身在联赛主场,唐礼不好说些什么,但他结束采访的要求竟被一口拒绝…… 他忍着怒意笑脸相迎,“队里新人不懂事,早说有这个安排,我就提前告诉他了,添了不少麻烦吧。” 执行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净欺负新人没话语权,宣传推广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不明摆着消费选手吗?!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唐礼执意上台带江惹走,导演却下了死命令,执行左右为难,合力阻拦,理由是“维护现场秩序”…… 唐经理只好给江惹递眼色,让他不要管台下也不要多说。 舒佑容从洗手间出去后,先被领队喊去主裁那了解情况了。 等例行询问结束,他边往休息室走边给周复打电话,两人正巧碰了面。 “出事了。”舒佑容说。 后者点头,“我知道。” 周复带着一只耳机,两眼火气直冒,嘴里说了些听不懂的优美中国话。 舒佑容讶异,“你知道?” “网上不都骂疯了!” 一提这事周复就气得直翻白眼,肠子都快悔青了,“我要是早知道能闹成这样,我就去采访了!这他妈不就看人小孩儿好欺负?!操……” 舒佑容沉默片刻,虽是疑问,语气却肯定,“喏喏在采访席?” “你没看热搜?”周复反倒纳闷了,“不对,你说的不是这个事儿?” 舒佑容没有立即回答。 “我操,到底怎么了!”周复被他严肃的反应吓得心脏骤停,“容儿你别不说话啊,还有什么事儿?” “跟我走。” 两人避开人群,几分钟后进了电梯,舒佑容按顶层,先去找陈山。 他等周复消化完所有消息,言简意赅道:“mpg对比赛结果有异议,陈教没交涉成功,对方还在坚持申诉。” 申诉? ond职业联赛细则中,任何参赛战队对任何赛事结果有任何异议,均允许在对局结束后,根据流程向ond赛事组委会发起赛果申诉。 周复一时有些失语。 分卷阅读134 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他身为职业选手心知肚明。 凡是满足赛果申诉条件,且组委会明确受理的,无论结果怎样,申诉当晚都会在官网及官博进行公示。 他怒火攻心,愤恨道:“mpg——” “冷静点,”舒佑容拉了他一把,挡住面前的摄像头,压低声音,“别忘了语音造假的前车之鉴。” 电梯缓慢上升,即将到达顶层。 门打开,两人并肩前行。 舒佑容步伐一如既往的沉稳,他走到会议室门口,停下看周复,“一部分跟喏喏有关,还有一部分跟你有关。” “行,我懂了,”周复止住恼火的情绪,推测道:“mpg要重赛?” 舒佑容眸光暗了暗,“不用重赛。” “不用重赛?”这让周复意外得很。 通常情况下,发起赛果申诉的战队都希望与对方战队调解,或等赛事组委会判定,从而达到重赛的目的。 周复了解mpg,他语调不自觉地上扬,狐疑问:“那他们什么意思?” “他们说,”舒佑容轻嗤,“他们只想要个解释,只是对图一两个回合的个别细节,提出合理质疑罢了。” 至于“质疑”究竟合不合理,是真想为自己正名,还是单纯为了在打官司的节骨眼上拱火,那就不得而知了。 mpg说得太冠冕堂皇,直接把周复听乐了,“只想要个解释?” 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讽刺道:“和特么多给两分就能考清华北大似的,白送你也赢不了!还合理质疑?做梦!两分老子也不给!” 进门前,舒佑容问了周复最后一句话,“有人通知队长吗?” “他还用人通知?”周复摇头,“雯姐跟着的,估计早知道了吧。” 确如周复所料,早在十分钟前,牧随川独家采访进程过半,被助理一记敲门声打断。 记者对此一头雾水,助理道歉说改天再约,并许诺作为补偿,下回主题专访可以去dmg基地。 条件诱惑力够大,dmg很少接除官方之外的其他媒体的采访,更何况能去基地,对方欣然同意。 出了门,助理对牧随川道:“刚刚mpg赛后申诉,对图一第二回合和第三回合的比赛公平性存疑。 “第二回合是hippo对镜头竖大拇指,mpg说对局过程中咱们那边的粉丝呼声明显过量,有场外报点的嫌疑。 “第三回合是mpg没漏任何脚步,welle越过第一身位的kshun,狙中了第二身位的yren,有卡bug的嫌疑。” “陈教还在后台提交申诉材料,主裁那边只照例叫了ya问话,结果下不来hippo和welle不确定能不能走,领队让我带你先跟队回去。 “礼哥说hippo的事问题不大,主场开放使用第一天,联赛不可能打外设赞助商的脸,更何况mpg现在拿不出确切证据表明hippo四杀就是听到或看到场下粉丝给的信号……听说已经在盘对局录像和现场监控了,快盘完了,没发现异常,别太担心。” “唉,”她说到这,叹了口气,忧心道,“mpg真恶心,welle麻烦了。 “主裁调执裁记录,正好看到项链的事,要放平时还好,结果mpg非抓着这个小辫子可劲儿胡扯…… “welle用的主机、显示器,连外设都被送去检查了,现在还没还回来。” “welle在哪。” 助理欲言又止。 她心里着急、气愤,还忐忑,这事说与不说牧随川迟早得知道,索性两眼一闭,咬咬牙,和盘托出了。 “在采访席,当时休息室只有他和hippo在,hippo不能去,执行是个实习生,带人走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 “关键是直播的时候有人砸场子,我都怀疑是mpg搞的鬼了,怎么前脚刚申诉后脚就在微博传开了?! “刚才打电话问过了,幸好画面切得及时,没把welle拍进去。” “行,知道了,”牧随川说,“你先跟队回基地,辛苦。” “诶等等!”助理问牧随川,“你去哪?待会儿上车得清点人数,你别……” “去找welle。” 说完,转身就走。 现场,双方粉丝还在互骂。 牧随川从后台进来,看见唐礼挥着两条胳膊奋力对江惹比手势,快步走到他身边,“不能停?” “你怎么来了?”唐礼愣了下,“我不是让……” 台下又传来一阵骚动。 “welle,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正面回应,你这样对得起支持你的粉丝吗?对得起dmg吗?对得起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吗……” 一声哽咽的询问盖过了人群激愤的争吵,演播厅意外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婧云依旧保持职业素养,按导演的指示说道:“前方‘战术黑板’准备完毕,让我们把时间交还给评论席。” 两台高清摄像机架在江惹正前方,黑的镜头好似无底洞,将他的注意力一点点蚕食殆尽。 混沌之中,他觉得自己好像攀上了悬崖峭壁,稍微动一动,就会掉下万丈深渊,摔成一滩泥。 干脆不动好了。 干脆像之前一样,不闻不问,保持沉默就好了。 可是在那一刻,江惹看到刚才怒斥过他的人,哭着喊他的id,哭着说“你真让我失望”,在临出演播厅大门时又猛地回头哭着告诉他: “但我还是会相信你啊,你是我在ond第一个喜欢的职业选手,welle,你不要迷茫,你要一直走下去。” 他听着这些温暖却窒息的话语,终于明白了成为职业选手的代价。 是放弃自由?不能随心所欲? 是成为某人的精神支柱? 或许是拥有一颗被强加种种枷锁的心?是他永远无法挣脱“有天赋又努力最终一事无成”的魇魔?还是被万千赤子追寻的不切实际的冠军梦所困…… 江惹灵台清明。 那一刻,他意识到了为什么牧随川会那么严肃地训斥他,并且真切地感受到了肩膀上的责任,和理想的重量。 话筒举到嘴边,张口,唇舌发力。 演播厅寂然无声。 再次张口,调动语言系统。 演播厅死一样的安静。 又失声了吗? 江惹茫然无措,慌乱中指尖轻触了两下麦克风。 没动静。 音响设备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原来无论他沉默与否,无论他有多用力,他的声音台下永远不会听到——这是导演组早先确定好的预案。 少年紧攥话筒的指节毫无血色,而位于演播厅正后方的控制室里,突然闯进一个身着黑金色队服的身影。 分卷阅读135 “把画面切回来。” “meer?这是控制室,你?!” “别让我说第二次。” “不行,太胡闹了,出了事……” “我是他队长,”牧随川说,“切镜头,把麦调回正常音量,我们经理在下面,他没说不同意,出了事我担着。” 几十秒对峙过后,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音控开始操作调音台,音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啸叫”。 还未散去的人群纷纷顿住,转身看向舞台,只见台上的少年顶着数家媒体的镜头和刺眼的灯光,唇瓣开合着。 “请等一下……” “请,等一等!” 江惹极力控制情绪,稳住心神。 他再度举起话筒,坚定地说:“我是dmg战队的狙击手,welle。” “作为一名职业选手,我想向大家传达的信息是,如果有证据,可以按照ond职业联赛细则,向赛事组委会进行投诉或举报。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坚决维护赛区公平竞赛的原则,严格恪守竞技体育道德,积极配合调查,并遵从联赛官方的任何决定。” 一片哗然。 闪光照得江惹睁不开眼,镜头扫过来,他感到头晕目眩,但他强忍眩晕和不断分泌的唾液,继续说道:“但是…… “但是,作为dmg的主狙,我必须严正澄清——我们没有作弊。” 他重复说:“我们没有作弊。” 江惹说:“我从始至终,只有这一个立场,我会为我所有的言行负责。” 采访到此真正结束了。 第91章牧狐狸:石榴果。 这段不卑不亢、从容得体的表现,是粉丝们对welle选手最后的印象。 人群散去,演播厅刺眼的聚光灯熄灭,记者跟随执行退场,江惹帮婧云整理完设备后,觉得头脑愈发不清醒了。 长时间暴露在镜头之下,又当众说了那么多话,他手脚冰凉,心慌胸闷,坐在更衣室外间的椅子上始终低着头。 后台声音嘈杂。 有执行跑过来,告知他唐经理接了个电话出去了,让他等meer来接。 江惹闻言怔了半晌。 脸颊温度一升再升,他伸手摸了摸,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刚才那番精彩演讲,不止会被营销号大肆转播…… “welle,你还好吗?”婧云换好衣服,出门见他还在愣神,关心问,“外面可能还有粉丝,从这到休息室路还挺远的,你要不先跟我去化妆间等吧?” 少年没有立即应答,婧云发现他似乎在躲避自己的目光,以为他是对自己阻止他发声的事情尚存介怀。 只是歉意的话未说出口,身后有声音拒绝道:“不用了婧云姐。” 牧随川走到江惹身边,“welle刚才多麻烦你照顾,辛苦。” “应该的。”婧云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登时了然说道。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u?????n?2?0???????﹒????o???则?为????寨?佔?点 婧云走后,牧随川反锁了更衣室外间的门,看着江惹,没说一句话。 江惹老老实实被他牵着,乖巧地跟在他身后,抿着嘴角,“队长……” 身体忽然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圈起的手臂力道太紧,少年清楚地感受到氧气因挤压从肺部一点点流失。 他呼吸不畅,大脑逐渐麻痹,但他没选择挣开,也不想挣开—— 江惹安静地把脸埋进牧随川的肩颈,神情放松,任由对方的气息强势却温暖地把自己裹了个满身。 比起拥抱,好像任何肢体语言在这种时候都显得太过单薄,因为他发现情绪会以最简单的方式传递,让他知道,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因他哭因他笑,因他担惊受怕,又因他的回抱而瞬间释然,揉着他的发顶,亲吻他的发丝,温柔地对他说“喏喏做得特别棒”、“喏喏今天也辛苦了”。 他静静听着牧随川的声音,似呢喃,似低语,似一阵凉爽的风吹走乌云,在他的耳畔轻声讲述婧云的故事。 婧云之所以离开ocl职业联赛,是因为上赛季她在采访席遭到了私生粉的围攻,说她和lion队长谈恋爱是导致lion输掉总决赛的根本原因。 她当时说了一句话,至今被圈子里奉为金科玉律——一个人该有多无能,才会把感情当成失败的借口。 这句话经由多家媒体转播,闹得人尽皆知。事后造成的影响太大,还被私生粉以人身攻击为由多次举报…… “怕不怕?” “不怕。” “真不怕?” “有一点点怕。” 镜头怼脸的时候,灯光打下来的时候,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时候,江惹不得不承认,他心里是抵触的。 牧随川问:“那会儿在想什么。” “在想……”江惹眼眸微阖,拖着尾音,“在想,怎么说才能不出错,怎么说才能看上去,很让人信服。” “嗯,还有呢。” “队长,你要听实话吗?” “你还敢不说实话?”牧随川眉尾微挑,笑着往他后腰上捏了一把。 江惹忍住腰间的痒意,声音很小,“在想,如果是你会怎样。我不能让你失望,因为你说,我是dmg的主狙,我的一言一行,全部代表了dmg。” 他其实可以不用管,可以听导演的安排,这不叫逃避,这只是趋利避害。 如果今天粉丝质疑的只有江惹一个,如果那个粉丝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他妈作弊有什么资格站在这”,他当然可以为自己辩白——这是人之常情。 但他说的是“我们”。 他在替dmg这个整体表态,但没人能保证dmg一定是清白的。 即便被怀疑的是周复,即便被怀疑的是江惹自己,即便未来有一天,被怀疑的是舒佑容是牧随川…… 即便所有人都相信他们不会这样做,可事实上,就是有人会背地里搞小动作,因为组委会判定结果讲求既定事实,而非选手的主观意愿。 网?阯?f?a?布?y?e???f?u???é?n?2?????????.?????? 唐礼让他少说话的原因很好理解,江惹不知道mpg走完了申诉流程。 但凡他知道,或者唐礼刚开始就赶了过去,那么江惹今天所说的这番话,就会换一种方式说出来。 比如“mpg已向赛事组委会发起赛果申诉,而我队的反诉材料也已提交完毕,在官方正式公布结果之前,请大家保持理智,联赛会还dmg一个公道”。 而现在,这段采访已然扯上了“报点”、“作弊”等敏感话题,后面dmg一旦再次发生类似事件,不出意外会被大众拉出来反复鞭尸…… 换而言之,江惹今天所说的这番话,会陪伴他度过他全部的职业生涯。 成名之路荆棘丛生,责任的担子又太重,牧随川经历过成长的苦痛,那种滋味算不上好。他自私地不愿让江惹再走一遍他走过的路, 分卷阅读136 可他没想到,江惹竟义无反顾地做了和他同样的决定。 “我只说了这些?”牧随川无奈道,“只记前半段,后半段是被你吃了么。” 又接着,“喏喏,有的时候你能代表dmg,有的时候你代表不了。” 江惹说:“可是我不想。” 牧随川轻声叹,“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承担的问题。” 江惹又说:“可是你也不想。” “我……”牧随川被他拌了下,隔了一会儿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太明显了。 他的言行自相矛盾,他不希望江惹揽下全部罪责,却忘记了自己在控制室,也曾对导演说“出了事我担着”。 他们是同类人。 包括婧云在内,他们这类人的本质,大概就像早年间的swing。 在2019年暗夜洲际赛八进四时,在被对手质疑而当场暂停后,面对镜头,meer选手是这样表示的: “swing尊重对方出于职业严谨性做出的决定,同意对方暂停的要求,接受裁判组的调查,但这并不影响我告诉大家‘我们没有作弊’这个事实。 “今天这些话我就放在这儿了,我们没有作弊,也不屑于作弊。我特么二十啷当岁就该做二十啷当岁该做的事,听懂了吗?swing干干净净。” 可牧随川忘不了swing的半决赛。有人偷摸使绊子,他们四个人的显示器竟都被查出安装了修改游戏服务器的bug程序,虽然这事最终得以澄清,但结果却以“影响比赛公平性”为由判负——他们倒在了洲际赛。 牧随川松开了江惹,与他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江惹几乎站不住脚。 “江惹,如果有一天,你的队友,”他卡了半天没说下去,低声骂了句脏,“……算了,拿我举例。” 牧随川说:“如果有一天,我因为在社交媒体平台和别的职业选手或路人起冲突,打比赛看主舞台屏幕,被罚款加禁赛了……这么看我做什么?” 他好笑道:“看我也没用。说得再普遍点,我可能曾经当过代练,一气之下毁坏了外设,在天梯赛里骂人挂机卡bug,严重点可能还被查出消极比赛、开挂、打假赛、赌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身败名裂是活该,那你呢? “你想过没有,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就是亲手把你自己送上网络当成供人娱乐的素材,你的职业生涯会因为我笼罩在舆论的阴影里,你……” 江惹问:“队长,你会吗?” 牧随川觉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江惹确实像极了当年的他,狂傲、固执,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去。 这小孩甚至比当年的他还要稳重,言辞有礼、举止有度,而他自己现在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拿着别人当初劝诫他的那番说辞,苦口婆心去教江惹职业选手怎样做才叫合适。 短暂的沉默过后,牧随川眉眼舒展,向曾经的自己妥协,“你知道刚才那两分钟,我在想什么吗。” 江惹缓慢地摇头。 “如果我没接那个独家采访就好了,如果我让助理一直跟着你就好了,如果我提早跟他们打招呼就好了。” 牧随川语速平缓,句句敲打着江惹的心,他像是咬了一口未熟的石榴果,唇、齿间又酸又涩。 “队长,抱歉……” 牧随川用指尖描摹他的眉眼,安抚他的情绪,开起了玩笑,“我还在想其他人是干什么吃的,我就走了有半个小时吗?没有吧?这都能出事。” 江惹摇头说不是,说是他自己处理不好,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牧随川没应,指尖沿着他的眉心一路向下,抚过鼻骨,抚上他因为紧咬而充血,色呈殷红的唇瓣,“江惹。” “……嗯。”少年说话时不小心舔到了他的指腹,耳根也变红了。 牧随川说:“我也会害怕。” 江惹愣了愣。 四目相对。 牧随川对江惹说:“我在想,这两分钟怎么他妈的那么长,世界上怎么他妈的还有那么多我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我怕以后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我顾不到你,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了。” 石榴果到秋天才熟。 江惹想,大抵是他比较幸运,夏天剥着吃,每一颗心居然都是甜滋味的。 第92章江小兔:不解风情。 大约一小时,唐经理带牧随川和江惹从主场离开,其他人已经回去了。 周复比赛过程中视线没离开过显示器,跟台下无眼神交流,如果mpg还坚持重诉的话,那只能说明赞助商提供的外设质量有问题,且不止dmg,mpg自己也存在场下报点的嫌疑。 组委会对此表示,耳麦经过不同技术人员的测试后,不存在异常状况,故而驳回mpg对于第二回合赛果的申诉。 但第三回合暂无定论。 mpg很聪明,他们没有明说dmg作弊,一口咬定只是向ond赛事组委会,就个别细节提出合理质疑。 江惹没报点,没跟队内有任何交流,陈教练第一次反诉找不到有力证据,只能就“合理性”跟mpg进行交涉,结果显而易见,对方不接受。 唐经理水平不比职业选手,可好歹天梯赛排名进过市里前二百。 比赛直播他看了,江惹的第一视角他也看了,确实没看出什么问题…… 他理解选手打出非常规操作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同时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于是回去的路上,在不触及敏感话题的前提下,缓着语气跟江惹商量。 “welle,我是真没明白,你给我透个底成不,怎么发现的两个人?” 接着马上表示,“不是非让你说出个所以然哈,我知道预判存在赌的成分,就简单说说,好让我有谱。” 不是预判。 江惹心里说完,回答他,“烟。” “烟?什么烟?”唐礼没懂。 江惹解释,“气体,是流动的。” 这话让唐经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叽咕了句“你等等让我想想”,然后摸着方向盘思索良久。 半晌,几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他脑海中跳出,他激动地一拍手,说话都结巴了,“烟?变矮了?是这个意思吧?” 王义仁开门没漏脚步,连开门声都被曹康顺的枪线完美掩盖,但有一点被他忽视了,或者说,他没在意过—— ond游戏的场景建构是动态的。 以旁边的古树为参照物,烟雾的高度从第一片叶子下降到了第二片叶子。 它们告诉江惹,烟雾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以这个结论往前推…… 从小地图看,己方点位不变,即己方没有主观性外力改变布局,那只能说明,烟雾里还有mpg第二个人。 具 分卷阅读137 体位置在哪呢? 江惹判断不出。 但他能改变思路。 烟雾从哪流走的呢? 不可能在室内,因为直架衣帽间的舒佑容还没掉点。也不可能在窗户,因为玻璃破碎的声音枪线无法掩盖。 mpg想打双人速推流,那第二个人必然在那道枪线四周,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帮第一身位的人反架! 范围一缩再缩,江惹断定mpg第二个人在最不可能的点位,窄门门后。 这里是列车图外场的必争之地,在知道dmg大力防守的前提下,蹲伏是mpg架枪的最佳选择,可以打烟雾散开后敌人预瞄点偏移的timing。 他准星下移,去找敌人蹲伏时的头线,胸有成竹开镜瞬狙—— 中了。 下腹处,54滴血。 江惹想到了对手的最佳操作,却没想他的对手压根儿想不到这一层。 他只凭烟雾就能判断出对手的位置,而那两片叶子高度的差值,经测量显示,几乎不到一厘米。 这放在普通人眼里或许不叫差值,但放在welle选手眼里,就是对手露出的破绽,是允许他发起进攻的信号,同样,也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江惹的大脑能将游戏场景逐帧拆解成一张张连贯播放的图片,他眼睛里捕捉到的,是缓慢、延迟,甚至稍显卡顿的,0.25倍速的世界。 唐经理想通一切之后,连声感叹真不愧“英雄出少年”,这种天马行空的猜想早些年别说实践了,说出来都是要被挂在论坛全网嘲笑的地步。 他心里有了八成底,待绿灯亮起,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脚踩油门车子便风驰电掣,“嗖”地一下飞驰而去。 其实,ond游戏除了依靠道具体积变化判断对手的动向,还可以根据枪械射击产生的气流判断风向,效果虽然微乎其微,但能以此提高命中概率。 这些非常规操作的实现完全基于ond游戏超真实的场景建构,只不过,官方并未出具相关文件证明该理论的可行性,平时打天梯赛也见不到这种“听起来很不靠谱”的推理,更遑论职业赛场,因此,至今鲜少有人提及。 江惹狙中的时候,牧随川的推测就已经有往这方面靠的意思了,后来在更衣室,他又详细询问过少年的想法。 毫无疑问,探索性与开放性是他们的思维共性,江惹敢在短短几秒之中做了开枪的决定,说明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证明这个逻辑是正确的。 牧随川相信江惹的判断,也相信婧云那句关于“主狙的嗅觉”的解释。 因为人类是宇宙中最浪漫的生物。 他们拥有创造未来的想象力,钟情品鉴抽象、荒诞的艺术,欣赏不被世俗理解的爱与恨,歌颂过绝望,也曾执笔为生命点涂高光,又将文明的躯体浸泡于福尔马林的海洋。 可是电子竞技何尝不浪漫? 论坛上有一位匿名大佬,在dmg去年被零封后,写过这样一段中二发言: 唉,想起往事了。柏林的冬夜长到一眼望不到头,阴郁的天气闷死个人。有时候出门不赶巧儿,雪刮得人透不过气,路边儿净是流浪汉操蛋的骂娘声。往前走啊,前头那几个还在扯皮,都他妈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唧唧歪歪和个娘们似的。我跟在后面,树秃了,雪大了,路上没车,雪里埋着他们的脚印,还有一堆吹上天去的牛逼…… 牧随川一直稳稳牵着江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上车也不松。 过于明目张胆的举动惹得少年心脏砰砰直跳,几次三番想抽手。 “……队长。”他小声抗议。 牧随川没有一丁点自觉。 他贴在少年耳边故意问“怎么了”,余光不经意地向左扫,扫到对方泛红的脸颊,轻笑一声,靠得更紧也更近了。 江惹推不动牧随川。 他只好开口,“队长,我有点……” 后者还在装傻,“有点什么?” “……”算了。 “没什么。”江惹偏头看向车窗外。 商务后座十分宽敞,三个人也够坐,他不知是被牧随川挤的还是穿太多,温度来势汹汹,热得头昏脑胀。 右肩忽然一沉。 牧随川把头靠了上去。 江惹听到对方说“乖一点,肩膀借我休息会儿”,顿时浑身僵硬,腰板儿绷直。但很快放松之后他又在认真想,这时候如果嫌热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赶到中央天街的红绿灯,车子停了。唐经理叫牧随川没应,从后视镜看了眼,对江惹悄声做口型,“睡着了?” 手机突兀地响起,唐礼立刻去按静音,牧随川被来电铃声吵醒,揉了揉脖子,哑声提醒道:“没事,快接吧。” 电话是陈山打来的。 唐礼直接点了免提,“怎么样?出结果了?welle算卡bug还是?” 陈山那边声音杂乱,隐约能听到周复的叫骂和舒佑容的安慰,他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一口气说道:“第二次反诉新提交的材料,mpg说如果welle那枪算盲穿,那就肯定存在误差,但他们认为yren没蹲伏导致welle没爆头这点不属于误差,属于非主观性枪法失误,就是说不管怎样welle那枪的客观结果都中了,所以不叫盲穿,叫卡bug。” “特么给我搁这抠字眼儿呢?”唐礼忍不住骂道,“你问问mpg那什么叫预判?预判不也存在误差?照他们这么说所有中了的预判都叫卡bug?” “我他妈就是这么怼的,”说到这陈山就来气,“你猜mpg怎么说?人家怪我没听懂,特意重申了一遍,预判存在的误差叫主观性枪法失误,welle那是非主观性枪法失误!什么意思?意思是同样都是跳楼摔死的,第一种是你自己跳的,摔死了,mpg说那确实是跳楼摔死的。第二种是你被别人推着跳的,也摔死了,mpg说那就不叫跳楼摔死的,那他妈叫卡bug摔死的!” “……”唐礼白眼快翻上天了。 在ond游戏里,bug好似家常便饭,以至于新版本上线时,通常有着“ping值与bug齐飞,掉帧共穿透一色”的美称。 后来,经过官方大力整改,ond游戏的bug日渐减少,但依然存在着诸如“角色移动会漏第一声脚步”的缺陷。 久而久之,这些无伤大雅的bug被大众所接受,其余的,比如“穿墙”之类的影响对局公平的bug,如果有人在天梯赛利用,一经发现就是封号大礼包,少则七天多则永久。只不过,因为有些系统bug难以发现,就算论坛上曾爆出个别职业选手打比赛利用了,也无法验证其真实性。 陈山把后续经过简单概述了一遍,大概是双方争执不下,裁判组也出现了意见 分卷阅读138 分歧,好在组委会最终没有盖棺定论,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 车子驶过红绿灯。 转弯后,基地近在眼前。 “行,懂了,”唐礼开进别墅区车库,总结道,“就是说welle的具体情况还得等怎么判定,hippo算没事了是吧?现在最坏的打算是禁赛,一场两场倒是能接受……我们快到基地了,回去再……” “等会儿,你等会儿!” “等什么?”唐礼问。 电话那头声音透着焦急,语无伦次地喊:“等等等等……我操?!有情况!” “又出事儿了?”他急唐礼也急。 “好事儿!”陈山对着手机激动道,“不用等了,也不用禁赛!组委会说发给赛事官方负责人的邮件收到回复了!他妈的,那边认定不存在作弊情况,然后给出的建议是……不完全排除游戏内场景建构变动产生的信息差异!!!” 车里安静了两秒钟。 “那就是支持咱们反诉的意思了?”唐礼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可不知怎么,他总觉得不踏实。 陈山抹了把脸上的汗,确定道:“差不离了,说是已经在走程序了。” “好,我们马上回去。” 唐礼挂断电话,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下了车,他带着牧随川和江惹快步往回走,走到a1门口,他又停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皱着眉打开微博。 两分钟前—— @mpg电竞: 今日赛果|mpg0:2dmg 很遗憾,s8赛季第一大场我们没能取得胜利。新赛季团队尚在磨合阶段,我们一定会积极调整心态,努力学习经验,化压力为动力,不负期待! 新主场豪华又漂亮,各位小魔男小魔女们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我们非常理解!心意我们都收到啦,大家保护好嗓子,不用喊得太用力,共同维护愉快、舒适、和谐的赛场氛围~ 此外,我们呼吁,不管是天梯赛还是娱乐赛,大家都要自觉遵守ond游戏规则,共建公平公正的游戏环境! [爱心/][拥抱/]#s8ocl常规赛##mpg对战dmg##比赛公平性# 第93章牧狐狸:成人之美。 mpg官博这一颗重磅炸弹,砸得圈内圈外无数吃瓜群众始料未及。 唐礼路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跟在他身后的两位选手目睹了他全部的表情变化,最开始是紧绷,到愤怒,愤怒消散完了,剩下的只有狠厉和嗤之以鼻。 江惹猜想跟自己有关,今晚他无心惹出了太多乱子,这种时候最好听从安排,少给基地的工作人员增加工作量。 牧随川则有事问事,“礼哥?” 唐礼捏了两下鼻梁,“mpg刚发的微博,说得那叫一个模棱两可,网上看了又拿以前的破烂事出来骂。” 牧随川接过他递来的手机。 不止mpg官博,就连dmg官博、dmg选手的个人微博、超话、广场,无一幸免,满是吃瓜群众的讨论。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词条下几个高热度的评论,点进楼中楼—— 【。。。《喊得太用力》《公平公正》《比赛公平性》,这么明显的暗示某网红队作弊算实锤了吧??】 【我想请问是哪个官方文件明确写了dmg作弊吗?没有证据的事情请不要妄下定论谢谢。[玫瑰/][亲亲/]】 【热知识,污蔑也可以举报。】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i?f?μ???ě?n???〇?2?5?????o???则?为?屾?寨?佔?点 【word妈呀网红队的xmm又开始捂嘴了,你快去举报吧我好怕怕啊,你不举报我都看不起你。[哭泣/]】 【都粉msc了你就让让她吧。】 【哦m粉啊那没事了。】 【笑死当年玩暗夜的是长大了不是死了,不会还有人不知道msc在洲际赛八进四暂停说swing干干净净,结果半决赛就被查出作弊热搜挂了三天的事吧,丢人丢到国际上真厉害啊hhh。】 【m粉:无所谓,我会溺爱。】 …… 这些对骂牧随川听了两三年,起初还会难受,现在早已练就出了铁打的心性,对这些无关痛痒的评论并不在意。 人就是这样,一旦打心里认定某些事情,无论怎样澄清都是徒劳。 唐礼拍拍他的肩膀,“没之前那么严重,我看咱们官博下面有来现场的粉丝在自发解释情况,走,先回去,我问问组委会那边什么进度。” 牧随川问:“官博什么时候发?” “本来想等结果出来了再发,”唐礼说,“没办法,非官方文件没信服力。” 目前,两家俱乐部申诉和反诉的消息在ond游戏官网是可查询状态。mpg此时透露的消息夹枪带棒,误导舆论风向,把脏水泼到了dmg身上。 牧随川建议道:“引流吧。” “两件事,一合同纠纷,二语音造假,mpg都是施害者。他们想借dmg疑似作弊转移大众的注意力,顺便从施害者转换成受害者……”他笑了笑,看向唐礼,“成人之美不好么。” 在dmg被曝疑似作弊之前,各大网络社交平台关注的事情一直是dmg和mpg之间可能存在的官司。 dmg俱乐部一贯秉持“用结果说话”的作风,mpg仗着dmg管理层“不作为”,变本加厉地虚张声势。 mpg既然想做“dmg疑似作弊”事件的受害者,那干脆成全他们好了。 只要dmg官博闭口不提,讨论度就会居高不下,但牧随川认为程度还远远不够,dmg可以再添一把火。 “今晚的主角不是swing。况且,既然已经在走程序了,那现在回不回应对结果都不会产生影响。” 有赛事官方负责人保驾护航,闹得越大,对dmg越有利。 牧随川点到为止,话语非常耐人寻味,“袖手旁观多没意思,重在参与。” 唐礼的想法和牧随川不谋而合,他拿出工作机切换账号,边走边点开草稿箱,吐槽,“阴阳怪气谁不会?就是有损咱们官博摆烂的逼格……” 不过修改完,唐经理紧接着又感慨,“你这心态打职业真是屈才了。”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w?a?n?g?址?f?a?b?u?页?i????u???e?n????0?2??????????? 今日战报|dmgvsmpg2-0 很开心,s8赛季第一大场我们能够取得胜利。新赛季团队尚在磨合阶段,我们一定会保持良好状态,努力学习经验,化压力为动力,不负期待! 新主场豪华又漂亮,感谢各位老板前来捧场,老板大气!由于只有b市主场的比赛区尚未建设隔音房,大家不能尽情呐喊我们也很遗憾,但大家的心意我们都收到啦,以后来b市主场观赛注意保护好嗓子,不要喊得太用力,共同维护愉快、舒适、和谐的赛场氛围~ 此外 分卷阅读139 ,我们呼吁,不论娱乐局还是天梯赛,大家自觉遵守ond游戏规则的同时,不要忘记开局友好地打招呼哦,共建公平公正的游戏环境! #dmg战胜mpg##ocls8常规赛w1d1##比赛公平性##dmg捍卫荣耀# 评论区炸了。 【?????你是疯了吗?】 【6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相似,点你呢@保力中国,比赛区连个隔音房都舍不得建?】 【省流:(委屈)没建隔音房怎么能怪我呢,粉丝声音大怎么能怪我呢,对面不友好交流怎么能怪我呢。】 【@ond赛事组委会,国服喷王有前科,青训考核就在公屏人身攻击,建议裁判严查对局消息记录。】 【大满亚你真的我哭死。。文案都是照抄人家的。[大哭/]】 w?a?n?g?址?f?a?b?u?页?i?f?u???e?n??????2?5???????m 最后一条评论点赞数激增,不一会儿成了热评,并得到官博贴心的回复。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文案是抄的,爱老板萌是真的。[羞涩/][飞吻/] 一时间,局势因为dmg官博的“整活”变得混乱不堪。偏偏dmg没有一丁点搅局的负罪感,于是很多吃瓜群众们发现,今晚竞圈有两家俱乐部官博异常活跃,发布的内容就像在隔空对线。 论坛有网友整理出了喊话合辑,令人忍俊不禁。比如mpg官博刚刚发布“事在人为”,dmg转头回应“人在做天在看”,配图还是dmg零封mpg。 不少dmg的粉丝表示: 【mpg,你拼命抹黑你dmg爹的样子真的好狼狈。[可爱/][玫瑰/]】 进了a1,牧随川和江惹先回房间短暂休整了一会儿,等两人被喊去复盘室的时候,里面隐有吵嚷声。 微博有个ond职业圈的营销号发布了周复打架的不实视频,配文称圈内知情人士投稿,真实性已得到验证。 周复骂得脸红脖子粗,“操他大爷的!告诉孔智辉,老子耐心有限!有本事让曹康顺在微博对峙!!!” 唐礼劝他别冲动,一切有官博出面,舒佑容拿手机连接蓝牙投屏,可移动电视上正是微博网页版实时的更新。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假的。//@ond职业哥那些事:爆!保真惊天大瓜!!!某网红队侦察与老东家…… 下一条。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声明。 近期,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及旗下选手先后陷入阴阳合同、语音造假等舆论风波,有关上述事件的不实信息在互联网大肆传播,影响恶劣,严重侵害了俱乐部及选手的名誉。 另外,俱乐部经理的私人账号于今日凌晨收到一份匿名发布的视频,经查证,该视频伪造俱乐部旗下选手@dmg-hippo在@mpg电竞效力时与队友发生肢体冲突,并以此威胁撤诉。 在此,dmg电子竞技俱乐部严正公告:俱乐部已如实上报@ond赛事组委会进行调查,并委托专业律师事务所,采取法律的手段维护俱乐部及选手的相关权益,起诉@mpg电竞,@保力中国,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请@mpg电竞立即停止造谣行为,并在微博公开置顶道歉! [剪辑语音、原版语音对比.mp3] [伪造视频、原版视频对比.mp4] [老徐卖语音聊天记录截图.jpg] 【你终于干了回人事了。[大哭/]】 【dmg!!!爽死我了!!!】 【告保力!!!好好好!牛逼!】 【干得漂亮!配享太庙!】 【@mpg电竞,@mpg电竞,@mpg电竞,在?出来说句话?】 【@保力中国,替你不要脸的儿子回应一下呗?别装死啊?】 至此,舆论走向彻底不受控制。mpg官博被愤怒的粉丝强行攻占,甚至到了路人都会点进去骂一句的程度。 但有细心的网友发现,dmg“避重就轻”,疑似作弊的事压根儿不回应。 众说纷纭。 有的开始猜测作弊八成实锤了,也有的让圈内人士继续深挖,还有离谱的疯狂艾特方清越,让他抓紧去吃瓜。 身在4to训练室的方清越抱着手机愁眉苦脸,他哪还敢去问当事人啊? 自打“假传消息”被牧随川狠狠教训一通之后,别说小江少爷了,他连dmg的青训生都不敢得罪,只用小号发了微博,说组委会还在走程序。 组委会确实还在走程序,因为所有人都在等待mpg方再次确认赛果。 网上乱成了一锅粥。 【想不通,耐心等官方的结果不行吗?把所有人骂一遍再道歉就完事了?那我把你马鲨了说句对不起也行哈。】 【给楼上点了。某些小学生一口一个打假赛看着真的烦,知道打假赛是什么概念吗就按头打假赛?】 【不站队。但土财主有一条微博发的很有意思,a市某知名食品企业小少爷姓江名惹。。嗯。只能说很难评。】 【你眼瞎看不见dmg青训直播不代表所有人都眼瞎,记得把你爹welle打烂yren的头吸烟刻肺好吗。】 【不懂就问,论坛有懂哥说welle上过4to大名单,那他应该是现役选手吧。。现役选手还能青训?】 【走后门的关系户。】 【我要是大满亚我也愿意给操作牛逼的关系户开后门,彩笔别来沾边。】 当然,超话更多是在八卦。 【我以为dmg官博的营业vlog里喊welle少爷是说他娇气,悼,没想到是真的,少爷啊老奴来迟了!!!】 【呜呜呜好气,怎么会有又乖又可爱操作6家世还他妈牛逼的少爷啊!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会怎样。】 【呃,,所以少爷打电竞打不下去了是不是要回家继承家业?】 【不一定,据我所知他家产业现在是他姐姐在帮忙打理,盲猜大号脸黑生了闺女想练小号,结果没想到小号养废了还得重新把大号捡起来。】 【dbq脑子里已经有n年后豪门嫡子回国争家产的狗血画面了。】 江惹深知舆论的力量,只是出乎意料,牧随川比赛前一语成谶,不止家庭背景,他的受教育程度也被人扒了。 广场上有人发现他初中才回国,中途还休学了一年,骂他不务正业。 彼时牧随川被陈山叫走,不在复盘室,江惹正和汤天阳一起听音乐。 汤天阳忽然局促地说:“少……啊呸,喏,喏喏,我能这样叫你吧?” 江惹不明所以地点头。 “就……嗐,怎么说呢,你别管网上的话,我学习也不好,上学那会儿天天考倒数,每次开家长会我爹妈都不去! “你别误会啊,我没觉得很 分卷阅读140 光荣,我就是想和你说,我也是勉强混了个初中文凭,刚打职业的时候也成天被骂,然后采访说不好也被人吐槽没文化。”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汤天阳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考学挺好的,我挺羡慕同龄人能多读书,但是人各有路嘛。” 他发自肺腑道:“我觉得人只要能对得起自己,不后悔就行了呗。”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辟谣。 针对网上流传的welle“走后门”、“关系户”等不实言论,澄清说明如下: 我队选手@dmg-welle因s7赛季未满18周岁暂别ocl职业联赛,后与前效力战队4to合约自然到期未续约,并于s8赛季以自由人身份加入dmg。 [s8赛前青训考核名单及成绩.jpg] 网?阯?f?a?布?页?i????u???e?n??????2???????????? [welle成绩作废知情同意书.jpg] [s7赛季4to青训welle资料.jpg] [welle青训各项对比数据.jpg] “嘿,这就辟谣了?搞快点啊喏喏!”汤天阳催着江惹转发澄清微博。 江惹觉得脑袋很晕。 他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给陈山发过这些资料,只点了转发,没另配文。 微信置顶多出来个小红点。 meer:[资料我发的。] meer:[之前没跟你说过,抱歉。] 过了五分钟,江惹还是没回复。 meer:[喏喏?] meer:[生气了吗。] 般若:[没有。] 他不生气,他只是单纯想不通牧随川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山曾经告诉过他,当初swing建队时,第一个突破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因为受不了swing艰苦的条件,在临近国内赛报名截止之时跑路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u???e?n????〇?????????c???m?则?为????寨?站?点 茶水间那时候,他应该认定自己是个纨绔吧?明明那么讨厌玩票的人…… 江惹撤回了刚刚发出的“为什么”,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更不敢追问了。 然而几秒后,熄灭的手机屏幕再度亮起,一条消息安静地躺在通知栏。 meer:[可能因为是你吧。] 第94章牧狐狸:天生一对。 记忆中某些细节经不起深究。 牧随川想,自己除了听不得江惹说“对不起”,还很害怕他问“为什么”。 不可否认,江惹青训考核成绩作废是必然,他自己又不肯发资料,如果没有牧随川在背后推波助澜,教练组就算能找个大概,也不会有像训练赛记录那么直观的体现选手水平的数据。 为什么? 因为见不得生不逢时、怀才不遇? 牧随川“嗤”了一声,他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般若:[因为,是我?] meer:[嗯,因为是你。] 说爱太沉重,喜欢太肤浅。 那些他自己都想不通的谜题,到底该怎样回答才能不显得敷衍? 人都是视觉动物。 牧随川不得不承认,好看的皮囊和优越的身材让他在看到江惹的第一眼就足够惊艳,以至于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可避免地被江惹激起了保护欲。 加好友发验证消息告诉他“打得不错”,听到背后有人嚼舌根控制不住回怼,飙车看到对方难受的表情条件反射减速……姚卓诚骂过他双标,他当时觉得可笑,却没想这竟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隐晦的偏爱。 微博上,ond赛事组委会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赶在零点之前发布了官方文件,内容是“dmg疑似作弊”事件始末的详细说明,并驳回了mpg报点和卡bug的申诉。 这下舆论翻倒性地反压回了mpg身上,dmg的粉丝把心揣回肚子里的同时恶狠狠地来了一顿反扑,mpg官博评论区清一水的“向dmg道歉”、“滚出ocl”,可即便如此,仍然有极个别的网友质疑,为什么ond赛事组委会不把welle的具体操作解释清楚。 【笑死,你猜为什么不解释?开科技打出来的操作解释不了呗。】 【“不存在作弊情况”这几个大字您是一点也看不见?贱不贱啊。】 【大满亚钞能力就能解决的事没必要这么真情实感吧姐妹。】 【确实,也就花了点零花钱,这点钱对少爷来说都不叫钱吧哈哈哈。】 【??有意思?非得闹着让welle澄清的是你们,澄清了又说非官方发布的消息没可信度的也是你们,现在官方文件都下来了,还他妈一口一个作弊,怎么您是婊子吗又当又立?】 【哦哟你就是少爷身边儿栓的那条狗吧,别叫了再叫全村儿狗都来了。】 【6。。没做过为什么澄清?谁主张谁举证懂不懂?你觉得welle作弊你有证据吗?拿不出证据就在这污蔑,接着舞啊最好舞到江氏跟前去,正好给人家的法务部提业绩。】 舆论大风向是抵制mpg,welle选手却依然陷入了自证的怪圈。有人舞到他转发的澄清微博底下骂ond赛事组委会包庇,单楼中楼就吵了一千多条。 mpg内部不知是不是出了矛盾,官博接连发了几条道歉博,只是没等大众反应过来,又被人秒删。 当事人之一的王义仁怂掉大牙,直接关闭了评论区,曹康顺当了一晚上隐形人,最后因手滑点赞了一条讽刺王义仁的微博,猝不及防冲上了热搜。 #mpg被曝队内不合#[新] #yren和kshun打架视频#[新] #ytong深夜发长文为welle澄清被秒删[崩溃/]#[新] 论坛上,有网友还原了营销号发布的周复打架的不实视频,从两人打架的动作以及走路习惯来分析,推测动手的人是王义仁,因为他是个左撇子。 单以童被删的博文没出格,他目前尚在mpg效力,只能表示一切听从组委会安排,并替江惹解释,他认为这狙是一位出色的狙击位职业选手,拥有精准的对局掌控力的体现。 至于是谁删的,为什么删…… 那就不得而知了。 @ond全球赛事官方负责人: 大家好,我是davis。 从@ond赛事组委会,发布官方赛果申诉文件的半个小时之内,我们收到了许多关于@dmg电子竞技俱乐部,@dmg-welle选手的讨论。 感谢大家对我们工作权威性的认可,同时,经由技术人员、执裁人员、游戏策划等多方多次的意见交互,我们认为:子弹命中目标的原因不完全排除游戏内场景建构变动产生的信息差异。 @dmg-welle是一位年轻、优秀的职业选手 分卷阅读141 ,他的操作为我们接下来的版本更新提供了新的灵感和启发,我们非常期待他在后续的比赛中的精彩表现。 2022.06.23,发布于德国 【卧槽,,6】 【!!!你是真的假的?!】 【我去我去我去!!!真大佬下场了呜呜呜呜呜我们小破队出息了!】 【那些污蔑作弊的喷子呢?妈的给dmg道歉!!!一个也别想跑!!!@小王中午吃什么,@曹康顺健康顺利,@喝杯拿铁行不行,@不好意思菜到您了,@……】 【@dmg-welle,@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快来看。[大哭/]】 【@mpg电竞,出来道歉!!】 【别装死!!!!!@mpg电竞】 赛事官方负责人发布的这条微博,为轰动整个ond职业圈的“dmg疑似作弊”事件,彻底画上了句号。 welle选手荣幸地成为了第一个让官方负责人亲自出面解释,且让策划修改游戏动态场景的人,火出圈了。 但welle本人非常低调。 他转发的微博均没配文,后到官方负责人的评论区回复了一句“感谢您的发声与认可”,不骄不躁,泰然自若。 与他相比,mpg墙倒众人推。不仅被无数网友的唾沫星子淹没,还被ond赛事组委会处罚了。 @ond赛事组委会:停赛通知。 由于比赛场馆及多家俱乐部申请彻查等不可抗力因素,我们与ocls8赛季20支参赛战队共同慎重决定: ocl职业联赛常规赛,于第二周(06.30~07.03)停赛一周,于第三周(07.06~07.10)正式恢复。 通过各方反馈我们得知,b市主场尚未建设隔音房,严重影响了现场观众的赛事参与度及观赛体验感,我们与@保力中国协商后达成一致,将于停赛周进行主场基础设施修缮工作。 与此同时,场馆问题导致赛程变动,b市主场的战队需要临时调至其他主场线下参赛,对此带来的不便我们深感歉意,退票服务请点击下方链接。 我们深知公平公正对电竞赛事的重要性,因此作出了停赛彻查的决定,ocl作为全球影响力最大的赛区之一,理应坚持底线原则,牢记竞技体育精神,共促电子竞技行业良性发展。 “啧啧,官话说得可真好听啊,”dmg复盘室,周复抱着手机摇头晃脑再叹气,翻看着评论,“多家俱乐部等于dmg加mpg,这架势保力还是想保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吧?拉着ocl所有人一块下水,怎么他还以为责不罚众?” 舒佑容在粉丝群潜水窥屏,大家的讨论和周复的猜测差不多,“不全是。 “你别看联赛规矩多,但说实话他们管得不严,天梯赛骂人的话都会被系统自动屏蔽,除非不想干这行了,不在乎了才在公共平台骂,要不然不会有人大费周章去查屏蔽记录。” “当然,”他说到这笑了下,“也有可能是组委会今晚收到了不少新鲜举报,也该清清圈子里的蛀虫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u???é?n????????????.???????则?为?山?寨?站?点 如果组委会来真格的,专门花一周时间用以全面彻查,那联赛各大俱乐部少说也有一半以上的人要遭殃。 dmg在s3曾经申请过彻查,那次牵扯出来的大规模假赛事件就让圈子里发生了地震,虽然震中在dmg,但波及到的俱乐部可不单单他们一家。 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大范围公示,那次查出来的漏网之鱼,大部分因为天梯赛有违规记录被罚款加禁赛,唯一一个严重的是参与赌赛了,被永久禁赛。 mpg这次性质极其恶劣,整个俱乐部被罚奖金都叫轻的,估计后续还有教练和选手的个人处罚。 牧随川回到复盘室时,周复和舒佑容一人一个手柄连着可移动电视在打游戏,汤天阳发现了不知哪位教练留下的老古董——扩音器,嚎得十分忘我。 姚卓诚真是神人,这么混乱的环境都能躺在沙发上打鼾,至于江惹…… 视线落到少年挺直的腰板上,牧随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到他身边,拉了个椅子坐下,“在和谁聊?” “单以童。”江惹头都没抬。 牧随川能听出他心情还算不错,“他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mpg这个队可恨归可恨,但江惹拎得清是非对错,他没理由对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恶语相向。 微博被mpg运营秒删之后,单以童已然成了史上最倒霉的冤种,新赛季刚转会就要跟着一起受处罚。 江惹聊得太专注,牧随川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一起回家?” “嗯,”江惹点头,“他是a市人。” 所以呢,就一起回家? 这话牧随川当然不可能问出来。 舒佑容说的那句“小孩多社交有好处”在耳畔来回播放,他心里笑话自己乱吃哪门子飞醋,在江惹疑惑地看过来后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掏口袋。 打火机刚才在赛训室被没收了,dmg上下也就陈山这个教练的厉声训斥,meer选手能老老实实地认。 手指摸进队服外套,他掏出一个淡粉色包装的烟盒。盒身小巧精致,浮刻一朵云纹,是einewolke新出的联名“玫瑰云”,rosenwolke。 江惹眼神移不动了。 不知是被自家咖啡厅的烟盒吸引,还是被那人不停拨弄的指尖吸引。 视线昏昏沉沉,连带头脑也昏沉,痛哭、熬夜,精神紧绷,一旦放松下来,疲惫加倍反噬着江惹的神智。 他盯着烟盒看了好久,也不说话,牧随川轻点着纸盒,两人之间的联系似乎只有耳边并不紧密的“哒哒”声。 烟捏出了一根。 江惹呼吸微微一滞,抬起头,眉心轻蹙着,眼底泄出了丝丝缕缕的情绪,像是道德感被拉扯的迷茫与纠结。 “不让抽?”牧随川瞥了他一眼。 他抬手把烟举到嘴边,咬着烟蒂,含混的声音带蛊似的,“那主狙打算怎么办,包庇我还是告发我?” 江惹抿着唇角不说话,牧随川平白生出了一种自己要是再这样逗下去,这小孩能当着他的面哭出来的错觉。 本意不是真让人做选择,于是把烟原封不动塞回烟盒,“跟你开玩笑呢,玩笑也不让人开了?” “队长……” 可怜的语气真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牧随川揉了下太阳穴。 “说吧,我在听。” “牧随川。” 第一次听对方叫自己的全名,牧随川足足愣了两秒,“嗯?” 江惹问:“你是不是没有休息过。” “……” 竟被问得哑口无言了。 牧随川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 他花了一个 分卷阅读142 上午的时间,为自己可能尚未开始就无疾而终的爱情办了场简单的葬礼——这很有必要,他觉得自己是该提前做好再次被拒绝的准备的,好让这件事真实发生的那一天,他看上去能洒脱一点,不用那么狼狈。 从江惹卧室出来,牧随川换了身衣服,刷脸出的基地大门。陈山收到了他离开的提示专门打来电话询问,他只说想出去买包烟,不出意外被骂了一顿。 好队长当太久,再干不着调的事心中罪恶感频生。牧随川自诩从小到大没什么道德,以往遇到这种事别说哄人了,只要哭不死那就任由对方哭去呗。 一路调节失控的情绪。 然而,走到街边的早点摊,牧随川痛苦地发现自己想的居然是江惹不爱喝豆浆,糖三角不爱吃太甜。 跑到中央天街,路过曾经一起吃自助的餐厅,他又记起之前跟经理说多买芒果,对了,冰箱里的吃没吃完? …… 逃命似的回到基地,去找队医拿眼药水,照例询问注意事项却被队医笑着打趣,是啊,牧随川在心底一遍遍质问,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队友了?上次姚卓诚阑尾炎做手术住院回来,他懒得挑礼物,干脆转账让人自己买…… 大概是栽了吧,大概是疯了吧沦陷了吧无药可救了吧? 汤天阳嚎到深处,动情地唱“这是第一次,让我见识爱情可以慷慨又自私”,周复打着游戏回他“小孩子家家谈个屁的情和爱”,舒佑容冒出来句,“年少的喜欢足够惊艳一辈子”,立马被两人封为“青春疼痛文学大师”。 牧随川低声笑笑,“是啊,没休息过,主狙心疼心疼我?我困死了。” ond职业圈空前绝后的大战尘埃落定之时,dmg所有人都累瘫了。 运营部的工作人员整夜连轴转,好不容易等舆论控制下来了,唐经理又接到一个“噩耗”,dmg得率先“表态”。 夜已深,复盘室的人还未散去,大家都在等结果出来才肯休息,唐礼没卖关子,开门见山道:“都知道了吧,主场改建,一时半会儿没法用,后天那场比赛给调a市去了,打完停赛一周,也挺好,就当换个地方放松放松。” 常规赛头一次去外地,周复宅久了觉着稀奇,兴奋道“那不就是公费旅游”,陈山虎着脸训他“别高兴太早”,沉声道:“meer擅闯控制室,扰乱赛场秩序,禁赛一场并处罚金一万元。” 众人齐齐一愣。w?a?n?g?址?f?a?布?页????????w?e?n?2???2??????????m “什么玩意儿?”短暂的沉默过后,周复先不干了,“不是,让导播把画面切回来就他妈叫扰乱秩序?操……” 舒佑容打断了他,问陈山,“其他人呢,还有别的处罚吗?” “没,”陈山说,“本来组委会要判罚welle戴首饰,但主裁那边觉得没必要,权当卖咱们个面子。” 姚卓诚睡醒了,“组委会罚的?” 他问的是牧随川的处罚。 陈山摇头,“不是,放心。” 全队只有江惹低头不语。 周复心态转变很快,“一场而已,影响不大,明天还不用赶路,”笑嘻嘻地,“牧爹,多难得的休息时间!” 牧随川:“谁说我不去。” “你跟着干什么?你不禁赛……” 牧随川:“我公费旅游。” “……操。”周复没话说了。 陈山解释,“meer禁赛不是组委会的处罚,是俱乐部象征性的处罚,也算给联赛做个样子看,给兄弟战队做个表率,毕竟没他那一出今晚就不会有停赛一周这个事。现在折腾半天折腾到a市去了,这周在b市主场的比赛就剩后天咱们和xf的,确实影响不大,处罚金当队费充公没问题吧meer?” 他没给牧随川说话的机会,抛了个难题,“行了,想想下场谁指挥,提早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别以后指挥被ban了全队当睁眼瞎,允许自荐哈。” 复盘室猛然陷入了安静。 谁指挥? 虽说常规赛被他们拿来为季后赛演练如何排兵布阵,且在分组友好的前提下,打bo3双循环,每支战队一共十八场比赛,前四名出线——这意味着他们起码有四大场的容错率,但两名小将显然不在陈教练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他人呢? 舒佑容无论资历、大赛经验、意识都很出色,他在比赛中更注重运用实际思路,即使用现有战术,并不擅长长线布局设计,很明显是将才不是帅才。 周复是一名个人实力非常优秀的大赛型选手,能够在重要的比赛中打出精彩的越级单杀,他更擅长点对点作战,没有那么强的统筹力和全局观。 姚卓诚外向的性格能轻松调动队伍的状态,再加上身为狙击手干净利落的局势判断和压制力,如果忽略他的身体状况,的确是接替指挥的不二之选。 将才将兵,帅才将将。 陈山看向牧随川,难得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不经意流露出的淡淡的神色。 妥协?放松?还是释然? 总之这种情绪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在牧随川身上出现过…… 陈教练陷入了深深的反思。 今晚之前,他好像在潜意识里,一直把牧随川当成了无所不能的超人。 八年了,整整八年。 陈山敢打包票,从认识这个人到现在,大大小小每场比赛他都不会缺席,无论多恶劣的天气、多艰难的处境,也无论比赛日好心情还是坏心情。 陈山来dmg执教的时候,牧随川已经是团队的指挥了。有牧随川在,他自然改不掉swing的旧习惯,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牧随川有不上场的那一天。 对于dmg这支战队而言,舒佑容或汤天阳不上场可以打主狙,江惹或姚卓诚不上场可以打双突破,周复不上场江惹可以转副狙,相当于侦察。 他好像从来没想过,如果dmg没有指挥,没有牧随川…… 不,他想过。 陈山忽然记起来有一年转会期,他其实问过牧随川需不需要找个替补,当时那祸害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谁能当我的替补? 确实,meer选手独一无二,圈子里再也找不出谁能与之媲美了。 后来陈山当上了主教练,曾经让二队指挥跟着一队训练了一段时间,结果依旧不尽人意,只好作罢。 “谁指挥?”陈教练叉着腰问,“别磨叽,就一场,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没人搭腔。 说到底,不是选手们不积极,是指挥这个位置一般人实在难以胜任。 陈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叹了口气,“那我点了,这样,ya……” “等等,陈哥。” 陈山声音戛然而止。 江惹说:“我想。” 陈山讶异道:“你?” 分卷阅读143 江惹坚定说:“我。” “好小子,勇气可嘉!” 陈山哈哈一笑,有一瞬真被他那股子少年的冲劲儿感染到,但下一秒又严肃地说:“打狙还指挥可不容易啊。” 江惹正色道:“我会努力。” 陈教练迟迟没应。 光凭一张嘴就叫努力? 指挥位每场比赛都需要进行大量沟通,他有时连正常的日常交流都做不好,如何担得起指挥的重任? “指挥不打狙,打狙不指挥,都打?那太累了,谁精神受得了。” 姚卓诚的话声声在耳,江惹拳头紧握,做了个深呼吸。他感受到身旁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压抑、堆积的情绪终于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想走他走过的路。 想经历他所经历的事。 想摔得遍体鳞伤,痛到骨头都发酸发痒,想离他很近更近再近再再近,零距离、负距离,你变成我,我就是你。 哪怕只有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xf战队,经常在小比分失利的时候eco,保kd。他们进入状态相对较慢,前三回合是‘疲软期’。因此,手枪局最佳选择是全起打快攻……” “……幻境图毁灭者阵营3b开,蛇道先扔石碑烟,hippo跟闪出,sun破烟跟hippo压连接,ya打平推,推进不了直接放,我单中……” “……也就是说,抢b的人照常推进,ya相当于在我的位置,我们保火力点,而我作为狙击位不怕solo,b点有大部队牵制,信息点双线并行……” 成功了吗? 江惹听到了队友们的叫好声。 “可以,可以,welle,思路不错。主狙不跟队正面进攻,那就是把副狙当主狙打,但你别忘了拿完信息,还得做下一步的计划哈。一个人干一个队的活,我看行,年轻人就该敢打敢拼!” w?a?n?g?址?f?a?b?u?页?????u?????n?2????????????o?? 成功了啊。 直到他挺起胸膛,说出了令在座所有人喜出望外、刮目相看,令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连串文字;直到他真的凭借逻辑严谨、毫无漏洞的分析,为自己赢下了第一张宝贵的dmg指挥官“体验券”……直到那一刻,江惹才觉得,他真正触碰到了牧随川的另一面。 纹理清晰、脉络完整,真实得有瑕疵,就像他颈间佩戴的那颗玻璃种,透明中掺染着微小的颗粒物与杂质。 月亮并非高不可攀。 隐匿的夜里,江惹想起了中午半梦半醒时,置身热带雨林般的湿、吻。 唇、舌随呼吸的律动不断挑、逗,与早上朦胧缱绻的调、情不同,突如其来的掌控欲粗鲁地撬开了他的牙关,像极了卧室里那只缺角的瓷杯,吻得烫人又剌嘴。而现在,牧随川粗砺的虎口反嵌进他的拇指,教他明白月有盈缺,再锈的钥匙也能找到与之匹配的门锁。 原来不完美和完美天生一对。 ——卷二·玫瑰云·完—— 第95章江小兔的秘密·节选4 日记信|2022.06.09 日记先生台鉴: 一别数日,弥添怀思。 在正式交谈之前,我要先与您分享一个好消息,s8常规赛尚未开赛,我们有了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这几日,日子过得悠长缓慢,我不知道接下来的叙述会否受此影响,语言也变得拖沓冗长,因而想请您原谅我可能出现的流水账,我真的太想记录与他相处的每一处细节了。 那日团队训练,我们去了室内体育馆。我在看台上看他们打篮球,后来他说教我背投三分……日记先生,您知道的,这对一个三步上篮都要学两个小时的人来说,难度系数实在太高。 我想拒绝他,我知道这场球赛关乎休息室的选择权,可当我看向他的眼睛时,拒绝的话竟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ē?n?2??????????????o???则?为?山?寨?站?点 从没这么胆怯过。 我的大脑理解不了这种情绪因何而起,就像成了某个人的精神寄托似的,众目睽睽之下,我无法再隐藏懦弱的天性,却又不死心地想要尝试想去证明。 诚哥说,竞技体育向来如此,不到最后一刻,谁也确定不了最终的结局。残酷的现实同样告诉我,实力只是成功的必要条件,并不是成功的全部。 这很正常。 我时常这样开解自己:我运气不好,能够与他重逢已经是上天垂怜,听到了我在凌晨四点钟虔诚的祈祷。 日记先生,今晚我有好多话想要向您倾诉。您敢相信吗?短短几日,我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为没能买到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向他诚恳道歉,并出于私心想知道他的尺寸,鼓起勇气开口询问。他应允了我的请求,居然还在忘记腰围之后,告诉我想知道就自己量。我给自己洗脑,好吧,应该说我只能给自己洗脑他在拿我寻开心,可是后来他房间的热水器坏了,我不知为何竟同意了借浴室! 不可思议…… 就当我们扯平好了。 但我发现,越界越得久了,我逐渐对这种亲密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 睡醒洗漱完出门,互相问安,下楼吃早午餐,难喝的豆浆会被他分走一半,到了训练室,他使唤我去接两杯咖啡,称呼也从“喏喏”、“小少爷”,变成了“小奴隶”、“小跟班”…… 被人需要的感觉太美好。 好得有点不真实。 我开始胡思乱想、患得患失,麻痹自己假的吧骗人吧?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争气地当了真,贪心地想如果是梦,那这个梦可不可以做得再久一些?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6.10 日记先生台鉴: 鄙寓均安,可释远念。 今日与xf的训练赛顺利结束,连续两天的约队训练身心疲惫,陈哥说今晚允许我们自由活动,正巧赶上三只乖崽做全套洗护,我就和他一起步行去了中央天街的宠物店。 日记先生,我想您一定能理解我当时尴尬、窘迫又激动的心情,像我这样口语表达能力相当差劲的人,天知道我要找个聊得来的话题有多困难…… 我们聊了美食,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不会出错的话题,接着又聊到口味,我才知道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而我只能吃一点点辣,吃多了会恶心。 后面不知道怎么从吃的聊到了性取向,我其实不太喜欢“性取向”这个名词,因为我觉得,讨厌也好喜欢也罢,这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的感情,和性别无关——就像我喜欢他一样。 这段话在我的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但真正到他面前说时,我结巴、卡顿、语无伦次,只顾傻愣着,自动吞咽口腔分泌的唾液。他好像看出了我的词穷,问“我是同性恋,排斥么”,我摇头,他笑着说“那就是喜欢的 分卷阅读144 意思了”。 他问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坦白讲有一瞬间我真想告诉他“我喜欢你啊”,可是日记先生,我很害怕,我贪恋和他这样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相处,我怕说出去之后和他连普通朋友也不是了。 dreamy洗到一半,我们的话题变成了性格。他说“逃避虽然不对,但勇气偶尔想睡个懒觉也挺好的”。 我知道,他不希望我过度关注网络舆论,因为ogi总决赛采访有评论说我一会儿唯唯诺诺一会儿目中无人,他告诉我,谦逊是一个人该有的涵养,而孤僻是一个人再正常不过的性情罢了。 这大概就是我理想中的样子吧。 拥有一颗强大坚韧的内心,充满力量和光芒,晕圈温暖着身边的人。 三只乖崽洗干净,他带我去了市里最大的夜市。我们里里外外吃了一圈,红糖冰粉、地瓜条、肉松小贝、拇指生煎、金丝牛肉饼、芝士焗生蚝…… 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隔壁今晚在张姨家的小龙虾店聚餐,他们队长在俱乐部总群问,有没有人顺路把喝多的人送回基地。 这家店前年就被姐姐收购了,现在全国都有连锁,礼哥在群里告知他们睡那也没事,因为我是少东家。 然后群消息就变成了这样。 他:言颂。 隔壁队长:? 他:a区不是动物园。 他:明天来接狗。 隔壁队长:没时间。 他:你们不是没比赛了? 隔壁队长:约会。 他:。 不过临走的时候我们还是去了张姨家店里,打包了三十斤蒜蓉小龙虾,用保温包装好,带回去给全队当夜宵。 以防万一,我们叫了两辆商务车,我和他一人一辆,这样方便看顾隔壁喝多的人。只是在群里发完消息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是我说不上来的感觉,幽怨?委屈?嗯……恨铁不成钢?总之他的眉宇间满是无奈。 是因为我? 江惹,你在想什么! 疯了吧…… 今晚居然没吃辣的。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6.13 日记先生台鉴: 时至子矣,顺颂晚安。 “i'vebeenfabulousthroughtofindmytatteredname.” 我一直努力寻找残缺的自我。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6.15 日记先生台鉴: 接奉环云,慰如心颂。 下午在训练室,佑容哥说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复哥打趣我“牧里牧气”的,我解释是喷了他送的香水。 复哥问是新的吗,我点头说是。 复哥又问我知不知道这香水对他有什么意义,我摇头说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款香水并不贵,至少对他而言,不是香水名片的首选。 但复哥告诉我,它于他意义非凡。 那时swing头回打比赛赢了五千块奖金,分完钱,他们几个要么存着舍不得花,要么下馆子胡吃海塞去了。 只有他,用打比赛赚来的第一笔巨资,买了瓶毫无用处的香水——这是他为自己挑选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竟送了我一瓶全新的、未试用过的宝格丽大吉岭夜色。日记先生,请您告诉我,究竟怎样才能不为他心动呢。 知名不具 日记信|2022.06.25 日记先生台鉴: 楮墨有限,不尽欲言。 我心中有万千思绪想要向您倾诉,奈何情难自控、提笔泫然,懦夫如我,时至今日才敢怀揣谦卑与您相见。 什么是爱情? 近日来我一直苦恼这个问题。 十八岁时,父亲曾告诉我,一段关系得以存续,必须要有价值。 他说一个人,要么有可用的商业价值,要么有正向的情绪价值,两者必有其一,这个人才算真正对你有价值。 与mpg打完比赛的那个深夜,我再三纠结,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父亲有些惊讶,我也有些惊讶。 我原是没想他能有时间接听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父亲不仅是伟岸的英雄,也是常年在外忙碌的化身。 我很高兴能与父亲交谈,又很遗憾问错了人,电话那边,父亲无奈地唤我的乳名,告诉我他在爱情上是个失败者。我知道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什么,“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和你妈妈离婚?这样我们就是一家四口了”。 不过父亲还是告诉我,可用的商业价值不是指“估值”,“估值”在爱情里不值一提,除非这个人能“贴现”。但父亲说我们家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靠我找男朋友“贴现”的地步,所以姑且不谈可用的商业价值,只看正向的情绪价值。 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我没有时间去思考,父亲这时忽然问,你喜欢的人能提供正向的情绪价值吗?我回答当然,父亲笑着说他不反对,还说他很开心我能与他主动交流,并勇敢地寻找自己的爱情。 日记先生,您知道吗?听了父亲的话,我非常难过。难过不是因为他不能给我提供可用的商业价值和正向的情绪价值,是因为我发现,我对他而言一无是处,连“估值”都没有。 他比我早入行五年,我对他起不到任何帮助,反而是他在照顾我。 他的“高塔”可靠坚固,不需要我添砖加瓦,可我的“高塔”需要他做根基,崩塌了,反而是他在安慰我。 写到这时,姐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告诉我,父亲说的那叫婚姻,不叫爱情,我问姐姐什么是爱情,她没有说话,我知道她给不了我答案。 日记先生,愉快的交谈总是, 对不起日记先生,行程仓促,忘记告诉您我们现在身在a市联赛指定酒店是我的疏忽,对此我深感抱歉。 刚才他来我房间敲门,摸着我的头发,说“喏喏,我一个人睡觉会害怕”。 好拙劣的理由。 可我还是上了当…… 好吧,好吧。 我承认我彻底完蛋了。 知名不具 *彩蛋|江小兔备忘录 #2022.06.25 ·在车上,半小时到比赛主场 ·他还是坐在我旁边,开心 ·吃到了芒果软糖,开心 ·想起起床时的情景,开心 ·没忍住记录下来,怕忘记 ·联赛指定酒店的隔音效果很好,但隔壁依旧传出了震天响的dj舞曲 ·隔壁住的是复哥,佑容哥在对面,他的房间最远 ·我迷蒙着脑袋,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照到了我们的脸上,我看到他不耐地皱起眉头 ·我们紧紧靠着 ·就 分卷阅读145 像现在一样,太热了 ·我不想做不解风情的人,可是在他掀开被子,哑着声音问我热不热的时候,我说不了谎,我说很热 ·我们在一起接吻 ·怎么办,从摊牌到现在明明才两天,我却觉得拥抱和接吻已经逐渐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习惯 ·不知道吻了多久 ·松开后,我叫他的名字,我说牧随川,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他说好啊你问 ·爱情是什么? ·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 ·但很快他又对我说,可能爱情就是睡醒的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吧 ·领队照例喊我们起床,闹铃声宣告着我即将开始作为dmg代理指挥官的一天,他下床拉开窗帘,我看到窗外车流节节奔涌,阳光好舒服 ·嘀嘀—— ·爱情鸣笛音 第96章江小兔:安慰。 古城诗意多失意。 a市的夏季向来浮躁,天气像小孩子的脸一样善变,早晨分明还阳光明媚,傍晚便响起了闷雷,雨势也稍显潦草,灰蒙蒙一片,景催人累。 也是不赶巧,许多初到此地的游客没做好攻略,淋了个外湿里也湿,路边汽车飞驰而过,激起一阵热浪,豆大汗珠顺着人们的颊边往下淌,好不狼狈,照谁也得骂一句这雨真他娘的见鬼。 两天过去,整个ocl人心惶惶。dmg在开赛第一天经历了史上最为严重的舆论危机之后,反而无事一身轻。 官博当晚发布了牧随川禁赛加罚款的处罚,激起一众meer粉的不满。 评论区起初不理解dmg的做法,但没过多久,联赛多家战队陆续表示支持组委会彻查的决定,论坛也有懂哥发帖辣评dmg经理“人精”。 ——太懂人情世故。 于是乎,舆论经过运营部的不懈努力成功拉了回来,进展不前的官司据律师反馈也有了眉目,更甚者,网上刮了一股无名风说是保力想卖席位,下赛季有没有mpg这个俱乐部都说不准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ē?n????〇?2?5?﹒????o???则?为?屾?寨?佔?点 25号晚,dmg2:0顺利结束了常规赛第二大场与xf的比赛。 由于行程仓促,跟队来a市的工作人员不多,从主场出来,唐经理叫了两辆商务车回酒店,选手们单独一辆。 周复在车上切小号刷微博,正巧刷到mpg这件事,“啧”了两声,“卖席位?营销号净放没用的屁,mpg这烂摊子迟早得砸孔智辉那傻逼手里!” 姚卓诚也刷到了营销号,听周复这么说,他想都没想就道:“不好说。咱们这行就是个围城,圈儿里的巴不得往外跑,圈儿外的拼了命想进来。” 周复问:“保力不好卖吧?” 舒佑容回答他,“如果真想卖,还是很容易的,就看他们舍不舍得让。” 这下周复纳闷儿了,“mpg名声臭了两年,卖了重新改名也洗不白,那么多腌臜事儿,哪家好人乐意接盘糊一身屎啊?还不够晦气的!” 那晚dmg反诉成功,mpg已然成了圈子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事后ond赛事组委会分布处罚微博,表明kshun、cyu因发表不当言论被罚款三万元,而yren因不尊重对手、人身攻击喜提罚款三万、禁赛两周、公开致歉的处罚大礼包,同时后台收到的关于打架斗殴的举报还在调查中,会在停赛周结束前公布结果。 这条微博下方的配图正是mpg与dmg的对局消息记录,hippo粉一点就着,战斗力不可小觑,加之cyu那句“给舒哥递麦”可谓一下子得罪了dmg和btb两家俱乐部,等welle选手私聊频道的消息公之于众,舆论彻底爆炸,多方粉丝把mpg轰了个底儿朝天。 树倒猢狲散。 汤天阳带着耳机沉浸式听歌,他对这种严肃的话题不感兴趣。 江惹反倒听得津津有味。 姚卓诚点着手机回微信,回完讶异道:“这么速度吗?我看怎么有几个群都开始报价了!” “昨晚就开始了。”牧随川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舒佑容转了几条群消息,说道:“mpg现在骑虎难下。” 保力太子爷早想撂挑子不干了,有的是想吃下mpg这块肥肉的,但碍于近期风评太差,要价只能一压再压。 “不是,你们仨别打哑谜啊?”周复看完舒佑容转发的报价还是不明所以,奈何好奇心被勾了出来,不问清楚他浑身难受,“川儿你说我听听。” 对方没理。 周复坚持不懈地嚎,牧随川被这皮猴子烦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揉了两下,忍着怒意想开口,可身旁安静了一路的少年忽然悄声喊:“队长……” 牧随川捏着鼻梁,“说。” 江惹吞吞口水,“我也想知道。” 周复的疑问不无道理,现在接手mpg是要跟着倒大霉的。更何况,想进ocl,不止买席位这一个途径。 牧随川顿了几秒,耐着性子道:“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有钱人注重成本思维,当然不是指钱。” 江惹似懂非懂,“时间?” “嗯,”牧随川恍若无人般攥着他的手,娓娓而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都懂吧?投资看机会成本,其实时间也算机会成本的一种。” 周复一脸苦瓜相,“操,梦回数学课,我特么觉着我在听天书……” 牧随川白了他一眼,没多解释“机会成本属于经济学范畴”,而是道:“ocl席位结构很简单,元老级别的俱乐部,比如dmg,还有lion、4to和btb,这算第一梯队,自带流量,有营销价值,赞助资源都不错。 “第二梯队周复别告诉我你不清楚,拿钱砸的,mpg、xf,包括redribbon,老板是谁不用我多说?” “确实,”周复感叹道,“红丝带这姐可太牛逼了,心动tv不就她创的!” “再往下,热衷养老的。”牧随川手指按揉的动作顿了顿,“ocl未满十八周岁不能上场的硬性规定,非常影响新人的挖掘和培养。 “现在各大俱乐部连青训都要求必须年满十八了,人才交易市场可选择的空间更小,像枭雄、黑骑这种成绩相对稳定的战队,短时间内不可能人员大换水,风险太高收益太低。” 周复乐到不行,“川儿,还得是你啊!真操了,你管年年季后赛一轮游叫他妈成绩稳定?” 牧随川挑眉,“有问题?” 周复立马打哈哈,“没没没问题!” 牧随川没管他,继续说:“最后一梯队,每个赛季的新面孔。 “今年ocl参赛战队从十六支增加到二十支,多的那四支有一支是主播组的网红队,有两支是赞助商旗下的新贵,最后一支……” “超诣。 分卷阅读146 ” “主狙说得是,”牧随川笑了笑,“像超诣这种从零开始一级一级打上顶级联赛的战队,ocl找不出第二家。 “自建战队,保证操作水平是一方面,资金又是一方面,没有俱乐部的支撑,很多队伍走到odl就算到头了。” “但很有意思的一点,超诣算草根吗?”他意味深长地说,“他们队长的人脉,恐怕就是三分之二的职业圈吧。” 自建战队虽然根基更稳,但买席位的机会成本远比自建战队更低。 新老板完全可以自留有用的选手,比如单以童,其余人员大换水就是了,转会期该买的买,改名换姓一条龙,毕竟韩国im曾恶意篡改游戏程序还能活跃至今,足够说明互联网没有记忆。 有钱能使鬼推磨。 周复听罢缓了好久,冒出来句,“乖乖,早知道咱swing也搞个席位。” 牧随川笑骂他,“是我不想吗?” 那会儿swing都快揭不开锅了。 周复讪讪道:“该死的贫富差距,穷鬼只能看金钱成本呗。” 商务车慢悠悠地行驶。 常规赛好不容易解锁了“新地图”,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大家伙在战队群里一拍即合——在酒店聚餐。 只不过,停赛周要求所有参赛战队封闭式管理,他们明天就得回基地。 临近十点,毛毛雨不知不觉下成了小雨。密密麻麻的雨点汇到一处,车窗玻璃上爬满了道道水痕。 车里谈论声消失不见了。 周复打鸡血的状态因为牧随川的一席话倏忽冷静了下来,正撮着腮神游。 江惹后半路同样保持沉默。 须臾,车子开进停车场。 司机停稳,众人先后下了车,牧随川牵着江惹跟在人群后面,捏捏他的手指,“主狙怎么闷闷不乐的。” 江惹倒不是郁闷。 他呆呆地抬头,眼神像是在思考这话到底该不该说,纠结半晌还是说了,“队长,刚才在车上,你特别像……” 牧随川问:“什么?” 少年声若蚊蚋,“……我爸。” “……” 一路无言。 出了停车场。 酒店就在马路对面,江惹隐约看见领队照例将他们的外设存放到礼宾部,唐经理边打电话边招呼大家进去。 周复拉着汤天阳一气儿越过大厅的自动感应门,姚卓诚和舒佑容跟在后面,看口型是在提醒两人走慢点。 陈教练…… 好像在冲他们摆手? “队长,绿灯了。” 他说完没得到回应。 江惹心跳漏拍了一瞬,慢吞吞地看向牧随川,“你是不是,不开心。” 身旁的人眉间难掩无奈,良久,开口道:“如果我说是,你会安慰我吗。” “会的。” “怎么安慰。” 他主动抱了他一下。 牧随川眸色深沉,抬手轻拂着少年的脸颊,“你就这样安慰别人?” 对谁都抱?对谁都这样安慰? 江惹的视线本能地跟随他的动作起起伏伏,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牧随川声音低低沉沉的,“江惹,你是存心想要气死我么。” 脸颊被掐出了点红痕。 江惹挣了几下,牧随川收回指尖。 可这时,江惹猛地发现,自己的视线竟然再次控制不住地往牧随川身上靠,连带着他的情绪,他的身体,他的重心,全部在往牧随川的方向偏移。 看出牧随川在因他们刚才的对话而生闷气,他后知后觉地懊恼,自己之前都说了些什么恼人的混账话啊! 像我爸? 那他们这样岂不是乱、伦吗? 本意是想表达对方严肃的样子很有安全感,让他下意识产生了依赖,可这么矫情的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脑海中自动播放着牧随川刚才的疑问,你就这样安慰别人…… “不是,不是的,”江惹环着牧随川的腰,笨拙地解释道,“因为是队长,所以……所以这样,安慰,不是别人。” 雨势又大了。 伞在手里没能撑开,江惹面前的潮气被牧随川用身体挡了个干净。 下一刻,他听到牧随川胸腔微微震动,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隐忍的,极度克制的语气喊他的名字,“江惹。” “听我说,喏喏。”牧随川吻过他的发丝,轻哄着,“先松开我?” 江惹没松,抱得更加用力了。 余光中,教练的脸色黑成了锅底,江惹几乎能想象到红灯结束,他们手牵手一起穿过斑马线,陈山会吹胡子瞪眼,训斥“磨蹭什么呢全队等半天”。 可他就是不想松。 没有理由,一股莫名的情绪冲昏了江惹的头脑。这种感觉像涨潮,又状似换季时期的重感冒,熏得他鼻腔发痒打不出喷嚏,特别想哭,特别想闹小脾气,特别想向牧随川撒娇讨抱。 第97章牧狐狸:苛刻。 记忆中,上一次这么用力的拥抱,还是在采访席表明立场和态度之后,牧随川到更衣室找他的时候。 当时江惹就有了一个想法——拥抱是表达爱意最最简单直白的方式。 所以这次他主动抱了牧随川,抱得很紧很用力,甚至在外人眼里,他此刻怅然若失的神情该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明明他才是那个招人厌的始作俑者,现在竟比牧随川看上去还要可怜。 又一轮绿灯结束,江惹还是没有松开。他们就像临别的友人,雨夜里难舍难分,又像一对热恋期的情侣,在十字街头忘情地说爱。 陆续有行人走到他们周围。 前面有,后面也有。 拿公文包的男人低声咒骂伤风败俗,穿公主裙的少女羞得面红耳赤,旁边还有一家三口,父亲手撑一把大伞,守护着他的全世界,母亲怀抱的小女孩盯着他们看了好久,天真地问“妈妈为什么那两个帅哥哥抱在一起不分开”。 想要说出口的话语鱼刺似的卡在半路,江惹吞也不得咽也不得,几番挣扎,连动动嘴唇的力气都使不出了。 小女孩一句无心的话,唤醒了他的罪恶感和羞耻心,像只拿着三叉戟的小恶魔,在他心底不停质问——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能为自己负责吗? 你现在配得上他吗? …… 勇气打了退堂鼓,逃避心理卷土重来,江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去看,也不敢再看。 他还为自己没能在孩童面前起到一个好的、正向的示范作用而感到羞愧。 但很奇怪,预想中的嫌恶没有应声而来,随风传进江惹耳朵里的,是年轻母亲温柔、善意的话语。 “宝贝,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出门,爸爸妈妈都愿意抱着你吗?” “不知道。” 分卷阅读147 “因为爸爸妈妈很爱你。” 江惹听到年轻母亲笑着说:“因为抱着你的时候啊,爸爸妈妈最幸福。” 幸福…… 感受到来自四周男男女女各种各样的目光,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空气也变成了铜墙铁壁,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不管不顾地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江惹终于觉得挂不住脸面了。 他头埋得比之前更低,细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时浅时重的呼吸尽数洒入牧随川的脖颈,淹没进私服里。 不知过了多久,牧随川抬手将额前打湿的碎发随意抓了两把。 他动作轻柔地抚摸江惹的后脑勺,在耳畔低声安抚,“好了,没人了。” 如往常般过马路。 牧随川这次没有去牵江惹的手,江惹只好自觉地跟上脚步,等两人走到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将自己的手往牧随川掌心里送。 他没敢与牧随川十指相扣,就这样微蜷关节虚贴着,摆臂时极有规律地一触即离,就算牵了手的一半了。 许是被他磨洋工式的小动作弄得心烦意乱,江惹原本再次靠近打算故技重施,对方却一把覆住了他的手背,自然而然地把他带到身侧,“看路。” “……哦。”被训斥的人下意识弯了弯嘴角,但很快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询问,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紧张。 “队长,你还生气吗?” “你觉得呢。” 牧随川好气又好笑。 时间太晚,酒店的中式餐厅已经关了门,西餐他们半数人吃不惯,索性没做考虑。住客寥寥,大堂吧虽然相当于清场,但食物多以简餐为主…… 牧随川和江惹一进门,先听到周复唉声叹气xf有先见之明,早早收拾好行李溜得快,舒佑容则解释xf俱乐部在邻市,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 陈教练不知为何散发着低气压,没人敢靠近,唐经理身边反倒围了好几个脑袋,七嘴八舌地商讨点火锅外卖。 领队招呼大家伙先上楼,“刚才看了看,好玩的挺多的,开了间ktv大包,上去等吧,里头还能打麻将。” 江惹和牧随川先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去了ktv。当然,说是ktv,倒不如说是小型聚会用的套间。 里面功能齐全,有简易的吧台、大屏、开放麦,以及餐饮区和休息区。 唐经理领着跟队的工作人员去棋牌室打麻将,顺道叫走了坐在周复对面的陈教练,估计还得谈正事。 领导们离开后,大家伙情绪明显放松了许多,周复在这种场合就是个话题王,埋汰起牧随川来一点也不含糊。 比如说他之前也是个富二代,刚认识那会儿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成天拿鼻孔看人,十块一桶的泡面都不吃。 舒佑容抓住了关键词,“之前?” “后来被扫地出门了。”牧随川不甚在意地回应。他开了面前苹果味的气泡水尝了一口,皱着眉拧上瓶盖,起身走到吧台前,问道:“都喝什么。” “除了桌子上这个贼难喝的,冰箱里头都要钱!”周复第一个搭腔。 接着起哄道:“牧爹哎,头回坐替补席爽吧?那不得请哥几个喝一个!” “看你白给是挺爽的。”牧随川打开冰箱,看了眼冷饮的种类,“喝什么。” 这是应的意思了。 周复嘿嘿一笑,“那必须最贵的!” 牧随川扔给他一瓶最便宜的可乐。 还是无糖的。 “不是我说牧随川你——” 当事人无视周复的抗议,气定神闲,顺手递给姚卓诚一瓶冰镇橙子味汽水,问汤天阳,“还喝荔枝的?” 汤天阳机械般点头,嘴里嘀咕了句,“这都能记得住啊。” “见多了就记住了。” 牧随川给舒佑容拿了瓶柠檬水,因为舒佑容口腔溃疡没好利索。 “队长真贴心。” 这是来自台柱本人的感慨。 “贴心个屁!”周复摊在沙发上吐槽,“牧随川你怎么不贴心贴心我啊,不就说了你一句吗?有你这么记仇的吗?无糖可乐那是人能喝的东西……” 抱怨到一半,牧随川“啪”的一声,往桌面放了瓶包装普通的运动饮料。 周复气不打一处来,不情不愿地拧开瓶盖,“这么low,很贵啊?” 牧随川想了想,“还行吧。” 周复尝了一口,没想到味道竟意外不错,当即仰头猛灌,可惜没有完全咽下去,牧随川又道:“也就五百多。” 周复:“噗……” 小插曲结束,外卖小哥特给力,dmg的两份火锅外卖安全送到。 姚卓诚插好电锅,倒好鸳鸯锅的汤底,开始调蘸料,汤天阳和舒佑容分工明确,一个递菜品一个放菜品。 牧随川还在吧台低着头玩手机,小江少爷第一次参加这种围坐在一起的超小型聚会,跃跃欲试,奈何在众人得知他身上这件外套价值上万块之后,任凭他说什么也不让他动了。 周复因为喝了半瓶五百块大洋的运动饮料,哦,还有五十块被他喷出来浪费掉了,面色复杂地凑到牧随川跟前。 “川儿,你别蒙我,真五百啊?” “假的。” “真假的?” “假的。” “操了,我就口嗨!”周复面如死灰地锤了牧随川一下,“五百块喝一瓶饮料?这特么不纯傻逼啊!” “别动手动脚,”牧随川在和谁聊天,随口问,“五百块的味道怎么样?” 周复摸了摸鼻子,“废话,那不比三块一瓶的无糖可乐好喝多了。” 手机里得到了准确的回复,牧随川心情也好了不少,摁灭屏幕,对周复说:“好喝不就完了。” 周复心疼钱,“五百块啊!”又翻旧帐开了,“以前那会儿别说五百块,五十块花出去不都得掂量掂量?” 自打跟着swing苦了两年,这人什么都舍不得买,牧随川一时沉默。直到旁边传来舒佑容的声音,喊他们去吃饭,牧随川随便拿了瓶水,才对周复说:“swing解散已经两年了。” 是啊,两年了。 两年间物是人非,周复不爱多愁善感,可他不小心喝了“钱”上脸又上头,叹着气,“都过那么长时间了啊。” “哎牧随川,”他忽然想起来问,“上回我,你,还有陈山,上回这样聚餐还是高洄结婚那时候吧。” 汤天阳震惊,“回哥结婚了?!” 周复乐了,“你村儿里刚通网啊阳仔?人结婚……一年多了?有一年没?” 牧随川:“是有一年了。” 周复回想道:“和lion那谁前后脚结的,没请圈儿里人,主要他老婆不是圈儿里的,不大方便。” “婧云姐也?!”汤天阳懵了。 分卷阅读148 姚卓诚被汤天阳惨遭雷击的表情逗得直乐,他和lion的首发私交不错,解释道:“所以说去年采访席那事儿闹得多无语,人夫妻俩本来就是怕影响舆论,打算等比赛结束了再公开,结果半路杀出来个私生骂人家老婆……” “操,”说到这周复就觉着离谱,“怎么一个个的都有对象了!” 舒佑容好奇,“周复你想谈恋爱?” “别别别容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周复摇头晃脑,“谈恋爱有什么意思?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 “你这叫菜。” “你又怎么说话呢牧爹?” 周复来劲儿了,“不是我说你啊牧随川,你这条件我都羡慕!现在被扫地出门了是吧?那不正好,未来老婆不用担心婆媳关系了,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极品亲戚。长得吧,啧啧,有鼻子有眼的,操……行了吧长得是挺帅!也不缺钱,存款没有千万也有百万吧?就算浪没钱了,把你车库里的玩意儿该卖的卖卖,反正不愁吃喝。嘿,哥几个瞧瞧,这么好的条件您就说奇不奇怪吧,怎么多少年了也没见有哪家好人追过啊!” “要我说,就是牧爹你做人不地道啊,太欠,”他自个儿一唱一和的,“你可别不信,我老早就给你算过,要再这么埋汰人,以后真找不着对象啊,好好一个人非得长了张嘴干什么。” 姚卓诚对周复的话简直不能再同意,俩人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汤天阳专注干饭,连八卦都顾不得听了,舒佑容当了一晚上好奇宝宝,这时开始明知故问,“队长喜欢什么类型的?” 没等回答,门口响起了送餐机器人的声音,牧随川去开门,回来手里拿着杯橙黄色的饮料,递给江惹。 “芒果汁,鲜榨的。” “谢谢队长。” 江惹有些心不在焉。 舒佑容表情不太自然地清嗓子,趁江惹愣神,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的类型啊,”牧随川勾唇笑了笑,语气轻而缓慢,“男的,乖的,话少的,单眼皮的,写日记的,爱吃芒果的,操作水平高的,主狙副狙都打的,曾经亲口拒绝过我的……” 姚卓诚不说话了。 汤天阳不干饭了。 舒佑容一直在笑。 周复脑子没转过弯,插了句嘴,“你这要求也忒高了,诚心找茬儿啊!” 牧随川懒得理他,看向身侧只顾低头喝果汁,没分给自己哪怕一丁点眼神的少年,说出了最后一个苛刻的条件。 “小名喏喏,大名江惹。” 第98章江小兔:闭环线路。 叮—— 窗外好像下起了茉莉雨。 雨中散发出阵阵清新的淡香,寻着香气看去,那些夺人眼球的浅黄和银白,烟花似的,在漆黑的夜里怦然绽放,紧接着又转瞬即逝。 滴答、滴答。 江惹看不见它们,但此时此刻,他过速的心跳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在告白? 在……对我吗? 江惹慢半拍地接收状况。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像牧随川的方向倾泻,他不想的,但没办法,牧随川就是这么一种有魔力的人,即便不在人群中心,他仍然是最耀眼的那个。少年的视线触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笑意盈盈、含情脉脉。 江惹承认自己再次心动了。 在这一刻,就这一刻,牧随川说出他的名字——可他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少年失神地想,为什么这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在他口中就像“吃了吗”和“哪儿去呀”一样自然呢…… 与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截然不同,江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缓慢地眨动着眼睛,身体仿佛被人按住了暂停键,果汁在口中含了足足五秒,变温了,才开始本能地吞咽。 “砰”,玻璃杯放到桌面上。 江惹抽了张纸巾擦嘴,再抬头,对上了几道震惊中带着探究的视线。 热闹的聚餐倏地冷了场,棋牌室里,不知是谁喊的“胡了”格外清晰。 牧随川半举胳膊把玻璃杯往里推了推,目光淡淡扫向众人,“怎么?” 你还有脸问怎么?周复早已在心里就把牧随川里里外外骂了个遍。 他好不容易被辣锅熏红的脸色因这一席话又吓白了,嘴巴哆嗦半天,碍于江惹还在,到底是忍住没吭气。 气氛越来越诡异,汤天阳尴尬得头皮发麻只想原地消失,姚卓诚表情虽然一言难尽,但从他用公筷给江惹夹菜的举动能看出来,他接受了。 舒佑容温和地露出笑容,自觉充当调和剂,“喏喏不再多吃点吗?” “不了佑容哥,”江惹婉拒他的好意,然后对姚卓诚道了声谢,声音听不出隐藏的情绪,“大家慢用,我先……失陪了。” 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想马上逃离这里,然而,牧随川的位置不巧在他左侧,想出门只能越过他去。 江惹慢慢走到他身边,两人的裤脚竟意外贴在了一起,牧随川见他来了依旧稳稳坐着,身形没有挪动半分。 江惹沉默片刻,轻声道:“队长。” “别熬夜。”牧随川放他走了。 一顿饭吃得实在没滋没味。 江惹离席不过五分钟,周复没了胃口,当场便撂了筷子,说什么也吃不下,一言不发地盯着牧随川看,恨不能把人盯出个窟窿来。 他看着牧随川该吃吃该喝喝,却极其反常地一口辣锅也没碰——今晚吃清汤的只有舒佑容和江惹。 “真是操了!”周复低骂了一声,破罐子破摔地问,“什么时候的事?就你俩,操,你怎么搞上人少爷了!” “不是牧随川你到底咋想的啊,”他越说越觉得离谱,越说越来气,“那不是马路牙子上的阿猫阿狗,你爱怎么逗怎么逗,那是他妈是江惹!江惹!” “是江惹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他——” 周复卡了壳,怒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行,行啊,兄弟你牛逼,我是真服了,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这倒好,合着嚯嚯到自家人头顶上了!” 他没说一句反驳的话。 是啊,江惹怎么了? 因为他是welle,是同行,是dmg的狙击手,是同吃同住的队友,是牧随川亲手带出来的小孩,就不行了吗? 谁规定一个队的就不能互相喜欢?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谈恋爱啊! “你说他拒绝过你?”姚卓诚对牧随川这句话记忆犹新,比周复问得更直接,“现在呢?追上了?” 牧随川苦笑道:“没,还在追。” 本以为牧随川被拒绝这事已经够惊诧的了,说出去圈子里谁信?没想到还有更惊诧的,闹半天他连人都没追上! 姚卓诚扯了扯嘴角,得到否定的回答这下也觉得 分卷阅读149 尴尬,战术性喝了口饮料,岔开话题,“陈教知道?” “知道,还揍我一顿。” 的确是陈山能干出来的事。 “该!”周复“啧”了两声,“小少爷算陈山带进来的吧,陈山和他姐关系可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弟弟叫你给拱了,你这不让陈山里外不是人吗你。” 感情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了。 周复和姚卓诚是知道牧随川平日里什么德行,生怕小孩受了委屈不敢吭声,这才好说歹说一番敲打。 舒佑容从对面改到和牧随川并排坐,悄声告诉他,自己直觉一向很准,能看出来少年满心满眼都是他。 汤天阳年纪小,这方面没经验,磕巴着送上了一长串祝福…… 牧随川一字不落地听着。 半个小时之后,牧随川打开手机点进微信,给江惹发消息,叮嘱对方找队医拿板蓝根冲剂,淋雨容易感冒。 少年隔了好久都没回复,牧随川准备给他打语音,下一秒,对话框弹出一个“好”字,他笑了笑,手机揣回衣兜。 再转身,队友们正谈天说地。 不知说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嘻嘻哈哈的四个人笑倒了仨,周复没笑。 他想起牧随川和江惹去mpg接他那天,他在车上说过的“你死我活”的星座论,不免幽幽地叹: “爱情真是一门捉摸不透的学问。” 茉莉香漫天。 牧随川去吧台调了杯粉红色加冰气泡水,打了招呼出了门。 与室内隔绝的瞬间,微信语音掐点响起,居然是江惹打来的。 牧随川戴上耳机,“喏喏?” 几分钟了没声音。 “喂?在听吗?”牧随川反复确认不是网络信号的问题,“怎么了喏喏,出事了?冲剂拿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在听,没有出事,有拿冲剂,没有不舒服……”对方下意识的关心,让江惹的声音几近哽咽,“队长……” 通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无奈道:“江惹,我迟早有天被你吓出个好歹。” 接着问:“说吧,怎么了。” 又几分钟没声音。 通话那头半开玩笑半恐吓,“赶着洗澡呢,再不说话真挂了。” “不……”江惹急了,慌乱中口不择言,“队长,我有两、两个问题,想问你,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这种交谈他们曾经有过很多次。 通话那头答应得干脆,“你问。” 快十分钟没声音。 “你是不是,看过我的日记。” 通话那头愣了下。 许久,“喏喏,对不起,我……” 江惹问:“是不是?” 通话那头说“是”。 “……” 江惹想,他该生气的。 牧随川不经他允许就擅自窥探了他的隐私,他难道不该生气吗? 可是无论出于感性还是理性,他都愿意相信牧随川不是这样的人,或许是个意外,是无心之失? 看吧,看啊。 他的大脑同样不经他允许便替牧随川寻好了千百种合情合理的解释。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布?y?e?不?是??????u???ě?n???????2????????????则?为????寨?站?点 不知多久没声音。 “你是不是,在……怜悯我。” 不是。 牧随川很想立刻告诉江惹不是,唐经理的电话恰恰在这时接了进来。 他不能挂,飞速接听,原是领队拿着经理的手机打的,说喝了点酒没法赶早班机,机票改成了明下午的,让他在战队群发通知,今晚都睡个好觉。 【通话时长00:29:33】 牧随川回拨,江惹秒接。 “喏喏,刚才我……算了。”没有立即回应是事实,何必多此一举地解释? 牧随川轻声说:“还记得吗?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语音的那个晚上。 “陈教把ocl开幕式的材料全部堆到了我机位上,被我不小心碰倒了,捡材料的时候,我发现你桌底有个本子,封皮和复盘笔记一模一样…… “喏喏,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翻看了你的日记,这是我的错,我诚恳地向你道歉,对不起。 “但我想你知道,我对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理由开脱,而是不想让你误会我是一个不尊重你的人。” 刹那间有了声音。 “你是不是,在怜悯我啊……” “不是。” “不是,”牧随川立刻对江惹说,“喏喏,我很确定地告诉你,不是。” 通话那头还在继续,“爱情和同情是两码事。我心疼你,但心疼其实也分很多种,出于同情的心疼叫‘怜悯’,而建立在爱情之上的心疼叫‘怜惜’……” “队长。” 说话声戛然而止。 “你在不在,房间。” 江惹问了一个傻瓜一样的问题。 “在。” “我去找你,好不好。” 通话那头说了“好”还是“不好”?江惹还没来得及听清牧随川的回答,颤抖的指尖误触屏幕,就这样挂断了。 时长最终定格在了00:03:18,没关系,江惹想,不论“好”还是“不好”,他都做了一个义无反顾的决定。 点开备忘录,找到最近删除,将排在第一的那个移回了最熟悉的文件夹。 <有关他的记录 2022年6月25日23:47 ·想见你 ·想见你 ·想见你 ·想见你 ·想见你 ·想见你 ·想见你 爱情是条闭环线路。 第99章江小兔:情难自控。 一条走廊能有多长? 江惹不清楚。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能没出息至此,从自己的房间走到牧随川的房间,走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门没关。 江惹心中忽然一紧,吞吞口水,站在门边左右磨蹭。睡衣下摆被他攥皱巴了,他才敢壮着胆子偷瞄,这一看却把自己钉在了原地,再也没能移开视线。 吃火锅时的私服随意地丢在床上,牧随川身着睡袍,懒散地倚靠在床尾,三指捏着玻璃杯杯脚,双眉微颦。 见他还没有主动进门的意思,他叹了一声,“别站着了,进来吧。” 房间环境昏暗,江惹视物不清,缓了几秒,小步往里走,“队长。” 牧随川抬起眼皮,给了他一个很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玻璃杯,没出声回应。 寻人的目的转瞬忘了个干净,江惹弄不清牧随川的心情,偏还找不出可用的语言,只能被迫说着尴尬的开场白。 “你在……做什么。” “喝酒。” 江惹沉默不语。 他很快释然地笑了,“什么酒?” 牧随川微微轻晃,晶亮的玻璃因液体的碰撞泛出了剔透的光,似在回想口感,声音含混不 分卷阅读150 清,“山楂酒。” “山楂酒……” “嗯,”牧随川说,“不太甜。” 可那分明是杯粉红色气泡水。 江惹懊恼地腹诽。 从牧随川开口说喝酒,他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对方在骗自己。 meer选手自认没什么道德观念,所作所为却很诚实,签了dmg之后从未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牧随川扫了眼来电人,是周复。 响久了,他烦了,开静音,是真不打算接,江惹抿着唇角脸色纠结,默默把手机拿过来,举到牧随川面前接听。 顺道打开了免提。 那边一开口就是大嗓门儿,“干哈啊接个电话还费老劲了?不是说明儿下午再走吗,哥几个一合计得出去溜达溜达,看网上说这边儿有个寺,去不?” “不去。”牧随川作势要挂。 那边忙不迭,“诶等等等等——” 又笑嘻嘻的,“别着急挂啊牧爹,你先听我说完呗?那寺可灵了,当地人嘛事都去拜,关键是,知道吧,求姻缘最灵!看看哥几个多为你着想!” “……”牧随川把电话挂了。 房间安静了很长时间。 没人说话。 江惹腿站得发酸。 直到牧随川把玻璃杯喝空…… “队长。” “说。” w?a?n?g?阯?f?a?布?y?e??????μ?????n????????????????o?? “我也想喝酒。” “没酒,逗你玩呢。” 江惹的心乱极了。 牧随川抬眼看向他,“当真了?” 江惹眼睫微颤,“嗯”了一声。 大抵是人不够清醒。 疯狂的念头芽儿般破土而出,江惹中邪似的走到牧随川身边,蹲了下去,在牧随川不解的目光中慢慢靠近。 他靠得很近,近到鼻息毫无顾忌地喷洒在牧随川的脸上,这次学出师了,换了方式,可惜学艺不太精,砸了师父的招牌,“吻”变成了“唇贴唇”。 芒果和草莓猝不及防两相混合,江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牧随川不满足。 他试图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可每当他有所行动,江惹便强硬地霸占着主导权,贪心地想吻得再久些。 他还贪心地想在牧随川身上留下气味,最好气味也久些,不止今晚,到明天,到下周,到常规赛结束…… 像这样两唇相贴温吞着就好。 或者,再激烈点? 牧随川实现了江惹的愿望。 身体被一股力道带着向后仰倒,江惹瞬间失去了平衡,没留神左脚压了右脚,腕骨忽然传来一下针扎般的疼。 痛呼声被尽数堵住,牧随川浅浅勾勒他的唇形,在他唇角微张怔愣之时,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成年男人的重量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呼吸就这么染进他的脖颈处,染进他的每一根头发丝里。 江惹庆幸这个人是自己。 试想,如果牧随川和别人接吻,他大概会嫉妒得发狂发疯…… 短暂的温存过后,江惹发了半天呆,忍着麻劲儿缓慢地挪动胳膊。 房间有一面落地窗,月光丝丝缕缕照进来,唯美又柔和,他微眯着眼睛,依稀能看清两人目前的状态。 他躺在地毯上,动弹不得,牧随川双手撑他在耳边,把他牢牢禁锢住,浅浅地吻着他右耳垂的小痣。 大概是吻够了,牧随川又把他半抱在怀中,轻轻往里带了带,意味不明地问:“江惹,来找我就为了一个吻?” 被问话的人看表情是被问懵了,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一时哑然。 “小少爷,你是上天专门派来折磨我的么,我做什么了让你觉得我很闲?一身火锅味等了你四十七分钟。” 牧随川确实有点洁癖,干等这么久无果,他受不了满身的火锅味,但又怕洗澡的工夫少年刚好来找,索性不关门了,却没想澡都洗完了人还没来。 房间内暧昧升温,手主人铁了心要把一整天受的气连本带利往回收。他的指尖沿着后背慢慢滑动,滑到正中间才停住,怀中的人儿打了个颤。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i????μ????n????〇?2?5?????????则?为?山?寨?佔?点 “这么敏感?”牧随川动作一顿,挑了下眉梢,在江惹耳边哑声问。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轻笑,“说起来,当初在swing那间破网吧,有人也这样摸过我,主狙还记不记得。” “……” “问你话呢。” “不记得……” “不记得?”牧随川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然后点点头,“好吧。” “忘了”就算了。 “为什么来找我总记得吧?”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喜唔……” 感觉愈发强烈,江惹终是在那一劲儿又一劲儿的热浪中败下阵来。 唇间溢出一声很轻的嘤咛,僵住的双腿变得更僵,他一动不动,更不敢看牧随川,耳根以至脖子全都红透了。 还没在喜欢的人面前表明心迹,自己竟先诚实地给出了反应…… 少年死死闭着眼睛。 “喏喏,听我说,”牧随川的指腹擦过他的眼尾,将水渍抚平,不断安抚他的情绪,“没关系,这很正常。” 他告诉他“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也是一个人想占有另一个人最直接的冲动、最直白的证明”。 还用羽毛轻拂面颊一样柔软的话语说:“坦白讲,欲望不是个好东西,但我并不觉得冒犯,相反,我很开心。” 这大概是江惹第二次……是了,这是他第二次接触到牧随川恶劣的一面。 第一次是在基地,在清晨的天台,牧随川俯在他右耳边说“这里很好看”,第二次是现在,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牧随川俯在同样的位置,用同样的语气,问他“有没有想着我这样过”。 数段记忆涌入大脑。 混乱的深夜、滚烫的呼吸、迷离的眼神、破碎的音节……江惹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的意外情景。 少年人血气方刚,早晨起床发现身体与平常有所不同,他没有任何紧张与慌乱,淡定地让佣人打扫房间。 这样正常吗?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自己潜意识里从没怀疑过这件事情的合理性,只因让他受影响的那个人叫牧随川。 只是因为牧随川。 江惹不想承认,但他更不想撒谎。 这一刻,他终于像个十八岁的少年,热烈、鲜活,不再刻意隐藏心迹。 他没回答,想先去印证什么,固执地挣开身前的禁锢,把床沿儿的手机够了过来,亮屏、上滑,点开通话记录。 周复下面是唐礼打的,就在前不久,他问出第二个问题之后。 时长三十秒左右。 古城夏夜虫鸣声阵阵。 心跳的鼓点一声比一声清晰,他们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彼此 分卷阅读151 的体温。 这种感觉陌生又奇异,像是往火炉里丢了把干柴,从内到外被点燃,又像着凉起高热,头晕胸闷浑身乏力…… 烧得肺都发炎了。 要说什么? 原本组织完毕的语言一经打岔,江惹的大脑突然变得混乱不堪。 他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回应?肯定?恍然?又该用什么样的话术?直接点?委婉点?还是干脆扯开话题,问牧随川为什么隐瞒这通电话?再在对方解释的时候告诉他“我对你一直深信不疑”? 或许,今晚那两个问题,问的根本不是牧随川,而是他江惹自己。 就像一生独一的婚礼誓词,他扪心自问:你是否拥有了足够多的勇气,无论逆境顺境,与他共赴明日? 耳畔传来牧随川低哑的声音,是一种用了力气的指控,“还走神?嗯?” “没……”不等江惹开口辩解,突然,窗帘缓缓合上,周遭一切变得虚化了起来,他们彼此吸引,彼此相拥,被动地做着一个光怪陆离的美梦。 “牧随川……” “我在听。” “我想闭着眼睛。” “那就闭着眼睛。” 江惹闭着眼睛想象爱情,他觉得也许是自己前世太粗心,轮回的时候跑丢了记忆,要不然他该拿什么理由去解释——为什么他脑海中的影像会自动由远及近由虚变实?为什么他能那么清晰地描绘他不同时期的样子?为什么他的发声器官一而再再而三地唤他的名姓,将“牧随川”这普普通通的几个音节,含着化着吮吸着,嚼了碎了吞咽了。 眼泪化作水汽被情绪蒸腾,江惹决定用自己探寻牧随川的全部。 他放任眼前滋生了漆黑,只凭知觉,手指画出他眉骨的弧度,唇舌探出他口腔的深度,鼻子量出他身体的温度,皮肤听出他心跳的速度…… 从始至终,从一而终。 那些心醉神迷和情难自控,就不看了吧?不是必须要看的吧?视觉太肤浅,皮囊亦没甚所谓,睁开是一个人的亵渎,闭上是两个人的成全。 第100章牧狐狸:求姻缘。 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早,周复在睡梦中浴血奋战大杀四方,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骂骂咧咧地摸手机,扫了眼来电人,懵逼道:“……操?疯了吗?一晚上没睡啊牧爹?现在才刚七点……” “静空寺。” 周复没醒,“……什么玩意儿?” “不是你说要去吗。” “……”周复醒了,“娘哎……” 挂断电话,牧随川看向身侧那张安静的睡颜,难得产生了负罪感。 昨晚种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少年青涩的吻写满了混沌的爱、欲,连带他的理智也被对方的情绪席卷一空。 许是感受到赤裸裸的凝视,被子里的人儿把自己团吧团吧团成了个团,翻身时唇间溢出一声舒服的嘤咛。 牧随川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耳垂上,指腹掠过那点软肉,轻轻一捻,红了——昨晚咬的。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n????????5??????????则?为?山?寨?站?点 一刻钟,牧随川出了浴室,擦着头发走到床边,“醒了?醒了就起来吧。” 少年没说话,浑身上下只露出双眼睛,眯缝着往牧随川身上瞟。 他不理人,牧随川也没恼,先去洗手间吹头发,等他吹完出来,对方还是没有要起的意思,便手动把那团“被子”翻到了靠近自己的一边。 猝不及防的对视。 江惹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脸色憋得通红,慢吞吞地把头缩进了被子。 牧随川好笑地隔着被子戳了戳,“小少爷,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江惹确实是有起床困难症的,牧随川稍稍留心就能发现,以往喊人起床,这小孩总有好长一段待机时间。 但这次又有些不同。 那团在他戳完之后团得更紧了,隔了一会儿弱弱地出声说“不要”。 可爱得紧。 于是他忍不住又戳了一下,戳中了脑门儿,还玩笑道:“喏喏重启。” “无法重启。” 牧随川挑眉,“那强制执行?” “……死机了!” 少年露了一半的耳朵红得滴血,牧随川终于明白他在因为什么而别扭了。 他故作严肃地说道:“welle,现在离十一点半还差三分钟,领队昨晚发的消息,十二点之前必须退房。” 可江惹并不买账。 他从被子里伸手出来够手机,打开一看,早晨七点半,看向牧随川的眼神顿时写满了“幼稚”,因为这种理由云姨在他上幼儿园的时候就骗不了他了。 牧随川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胡诌道:“再不起床赶不上航班了。” 江惹划屏幕的手指一顿,指尖好巧不巧,正好停在了牧队长在战队群里亲自发的通知上,航班改到下午四点。 “可以坐私人飞机的。” 言外之意是他现在不想起。 牧随川叹了口气。 “你忘了要去静空寺吗。” “……静空寺?” “嗯,”牧随川说,“静空寺。” 恍惚间想起昨晚尴尬的通话,江惹睡意全无。他没再多问牧随川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而是问:“去,做什么。” 上香求事业的大有人在,可寺庙那么多,b市也有,要说单纯为了给这赛季图个好彩头,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队长,你来这里……” 江惹说不下去了。 牧随川倒是挺坦然,“求姻缘。” 静空寺历史悠久,始建于宋朝。 作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又因传闻中神乎其神的许愿,来往香客络绎不绝,没有淡季可言。 江惹跟这里渊源颇深。 路上,一行人疯狂搜索礼佛注意事项。周复往战队群里转发了好几个经验帖,看完,他恍然大悟,“买卖都叫‘请’,左手拿香,还不能用嘴吹!” “先迈左脚。” 少年在后面淡淡补充,周复惊讶道:“连迈哪只脚都有讲究?!” “有。”江惹接着说,“先敬香后礼佛。叩头不能连叩三个。” 周复没听懂,“不都叩三个?” “喏喏的意思是,不能跪下连叩三个,这样其实只算一个?”舒佑容问。 江惹“嗯”了一声。正确的叩头方式是跪下再站起来,重复三次。 周复“啧啧”道:“牛了掰了,这你都知道!还有特别的讲究没得?” 礼佛最重要的是心诚。 江惹想了想,摇头,下车前才说:“许愿可以报身份证号。” 下了车,一行人跟着江惹往里走。 周复求财运的心思从上车起就开始了,整个人异常兴奋,舒佑容还在打呵欠,他昨晚没睡好,现在满脸困倦,姚卓诚不信这个,此行算是来作陪。 汤天阳 分卷阅读152 表情凝重,把脑袋凑到小江少爷面前问:“求事业去哪个殿?” “华严殿,拜普贤菩萨。” 汤天阳过了会儿又战战兢兢地开口,“那我没洗头是不是大不敬啊!” 少年脚步有明显的停顿。 去寺庙上香祈福最好斋戒,饮食多以清淡为主,出发前还要沐浴更衣。 汤天阳一句话问醒了江惹。 如果是这样,那牧随川昨天一整天的反常行为,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江惹眉眼微动,压下翻飞的思绪,笑着回答:“不会,我佛慈悲。” 过石桥,进到静空寺,古树参天。 香客比预料之中还要多。 dmg的选手各自目的不同,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敬完香便决定分头行动,礼佛结束再一起去吃素面。 队友们陆续离开。 江惹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静空寺素有“佛界猫咖”的称号,里面据说有近百只小流浪,不论是走丢的,还是被主人家抛弃的,来到这都能得到佛祖的庇护。 许是跟少年混熟了,寺院里的猫咪每隔几分钟,就有一只蹭到他脚边。 其中一只浑身雪白,懒洋洋地走过来,仰躺着,露出了肚子,江惹蹲下抚摸,白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佛音袅袅。 江惹在偌大的静空寺漫无目的地游荡,思绪越飘越远。 昨晚去找牧随川,原本是想表明心迹,但从一开始,他的计划就被接踵而至的意外事件扰乱了。 长达三十分钟的路程,堂而皇之敞开的大门,看似冷硬平淡的目光,还有难掩落寞的只言片语…… 那些他事先备好的剖白,那些歌颂情和爱的酸词腐句,在对方询问他是否当真的时候,被大脑瞬间删减清空——就连事态的走向也逐渐不受他的控制。 那人用手教他怎样、、最舒服,他们像平时一样,扮演好学生和好老师,一本正经地干着不正经的事。 等到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躺在牧随川身侧,他把手放到心脏的位置,感受着掌心下极有节奏的跳动。 咚咚,咚咚。 原来爱一个人正如牧随川所说,是一种人类难以克制的本能反应。 回想起来,自己当初没打招呼就跑去公司找姐姐的行为,看上去真像被传销组织洗脑成功了似的。 而他理所应当地打着“豪门阔少体验人间疾苦”的旗号进了dmg基地,又不合时宜地告知教练此行真正的目的,在对方委婉拒绝后仍旧油盐不进…… 就像孤注一掷。 没有退路吗? 不。 江惹几乎立刻否定。 他有退路。 他只是不愿意。 只要他愿意,他依然可以启用nb,回4to好像也不错?或者从试训邀请中选个合适的,比如btb? 爱情使人盲目。 在江惹预设的选择题中,真的没有出现过“与牧随川谈恋爱”这个选项。 他曾经向发小保证“不越雷池”,以至于用“我们不合适”为由,亲手将他和牧随川的开始扼杀了一次。 造化弄人,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在那晚被牧随川几个关心的动作轻易推翻。重塑的过程痛且快乐,比如他偶然发现叫“队长”会情不自禁地产生依赖,于是试着去喊“牧随川”,因为改变称呼是改变关系最最简单的方式。 三天,这三天,他数不清几次不分场合地直呼其名,对方却浑不在意,似乎已经默许了他没大没小的行径……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u?????n?????2?5?????o???则?为?屾?寨?佔?点 微风送来一缕佛香。 少年的思绪经香气的牵引,后知后觉地抬头,“观音殿”映入眼帘。 这里有求必应。 尤其是求子和求姻缘。 队伍已经排了不知多长时间,轮到他下一个进门许愿,此时掉头就走才叫对佛祖的大不敬,江惹目光转了又转,最终回落到入门的门槛上。 算了,来都来了。 他定睛良久,静待了半分多钟,前面的香客礼佛完毕,他等对方身形完全离开,才平心静气地迈进佛堂。 静空寺贯以求签著称,至于灵不灵验,要是问当地人,大概只会说上一句“佛缘天定,心诚则灵”。 江惹自小就来这里礼佛,只是这次和先前不同——是他第一次来拜观音。 拜吧。 早该来的。 几秒之中做好准备,江惹站在佛像前,神情坦然。他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微微低头,一如往常般虔诚。 与旁人笨拙的模样不同,真当要行佛礼时,他明明第一次来,想要许的愿望却如早已拜了千百次那样涌入心头。 耳畔纷扰杂乱的人声散去,少年凝神片刻,双手合十,内心一片空灵。 他的手掌举过头顶,再缓缓下移到额前,移到嘴边后停在半空,开始默念:“那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弟子江惹……” 那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弟子江若,家住江门一榭园,癸巳年腊月卅一日辰时生。 有一心上人,久念不忘,今遂来此求佳缘,许,朝朝暮暮皆欢愉,年年岁岁常相见,如若得偿,逢秋定来还愿。 江惹睁开眼睛,俯身跪在拜垫上叩头。他将掌心平摊朝上,轻轻握住再朝下,然后站起身,重复刚才的动作,叩了三次,叩完双手举回胸前合十。 礼成。 第101章江小兔:爱情的触点。 礼佛的过程虽然漫长,时间却很短暂。下一位香客性子急,江惹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槛,便迫不及待地往里挤。 良好的教养使少年在佛前做不出失礼的举动,他只好微微向右侧身避让,出门后驻足在佛堂外,久久没有动作。 每逢周末,静空寺来往香客格外多,队伍排到了大殿门口。 来观音殿的人通常最有规律,自己来是求姻缘,夫妻来是求子,当然也有成群结队来的,就像门口那一大帮子,全在打趣中间的大高个儿和瘦小伙儿。 江惹看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心想如果全队都在,他们说不定也会和这伙人似的,就爱逗自己玩。 原地看了好久,他也没觉得热,站得两腿发酸才想要离开。 抬头,队伍最后来了对情侣,凑在一块咬耳朵,男孩儿趁没人注意俯身落下一吻,女孩儿顿时羞了个大红脸,嗔怪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江惹愣了一下。 他忽然很想给牧随川拨电话。 这种没来由的跳跃想法以前少有,近日却来势汹汹,似乎是想把这十八年所有的委屈和赖皮一气儿发出来。 想发信息,想通电话,想听声音,想见一面,总之想去表达。 他很想告诉牧随川自己在观音殿,刚拜完菩萨求完姻缘,想告诉他自己其实偷偷关注他 分卷阅读153 很多年,远远早于那本日记开始记录的时间。 他还想问问牧随川去了哪个殿,拜了什么佛许了什么愿,想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他们没能遇见。 牧随川在做什么? 牧随川在哪里呢。 牧随川听到这些傻话,会不会无奈地用手指轻戳他的额头,笑骂他—— 哪来这么多的为什么?小少爷,你是十万个为什么? 或者—— 真傻还是假傻,你觉得呢? 亦或—— “在药师殿。” 通话那头的环境音并不嘈杂。 江惹懵着脑袋举起手机,时长显示他们已然这样进行了十分多钟。 “……” 屏幕中,数字还在不断跳跃。 江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拨的电话,也不知道牧随川什么时候按了接听,更不知道刚才说了哪些胡言乱语,情绪一激动,声音哑到不行。 “药师……殿?”他强压哭腔,“队长,你去那里……做什么。” 因为儿时的孤独症倾向,江惹每年九月三十都去药师殿礼佛。 这天是药师佛诞辰。 明知故问。 还能做什么? 还能为谁呢。 “去祈福,求药师佛保佑你身体健康,岁岁平安。”通话那头如是说。 江惹没在看手机了。 他没看,但也没挂断,和前几次一样,就这么通着,“说出来不灵的……” 回应灌进了风,闷闷地刮。 可通话那头还是听见了,听见了也逗,“灵,怎么不灵?心肝儿哎,我一颗真心全花你身上了,你们这不都说佛缘天定,心诚则灵么。” 队伍排了一轮又一轮,再有几个就要轮到那对情侣了。大殿外熙熙攘攘,九点钟刚好人流高峰期,许愿的、还愿的、瞎逛的、拍照的…… 江惹像朵逆流的波浪,穿鱼群过礁石,翻千山越万水,去拥抱他的海洋。 他在空旷处奋力奔跑,跑到另一边,跑到了药师殿,却没想阻碍更多,不论天性使然,还是出于礼貌和敬畏,在几秒之间停下了脚步。 他被人潮淹没,比机场那次更甚,这里没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却有戴义肢的小孩和坐轮椅的老人。 佛祖在江惹耳畔问他因何而停,他只自顾自半蹲身体侧耳倾听。 少年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耐心教老人使用实景地图,其中不乏磕绊的讲解,再站起来时大腿肌肉一阵酸痛。 阴天闷热,潮气入体。身体好重,江惹掏口袋拿手巾擦汗,后知后觉翻看手机,通话居然还在继续中。 他鼻子发酸,眼睫颤了又颤,明明任性的是自己,这会儿偏在懊恼,他是脑子坏掉了吗?平白无故晾了牧随川好半天?江惹,你到底在矫情个什么劲?有什么话非得当面才能说清! “队长……”江惹很小声地喊。 通话那头立即应道:“我在。” 他想哭又想笑,“为什么,不挂。”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u???è?n????????5?????????则?为?屾?寨?佔?点 “刚才是谁?”通话那头没回答。 “是,一个不认识的爷爷,”江惹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意,“他第一次来,儿子儿媳出了,意外,想给小孙子……” 牧随川也是第一次来。 “队长……”江惹任由泪水模糊了眼睛,紧张到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捋顺的逻辑张嘴又成了语无伦次。 “那个,我想见你,想去找你,我有好多话,想,想对你,说……” “嗯,我知道。” “那你有、有没有,在、在听……” “我在听,喏喏,放松一点。” 通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得江惹出现了幻觉,竟然听出了“重影”。 “别怕,我在你……”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情话左耳进右耳出,后半句压根儿没听。 他的感觉也失了灵,只剩嘴巴还在顽强地工作,嗫嚅着拼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本来,想要当面讲,讲的,可是我有点,不,我很,着急……队长……牧随川,我,我们……” “我们在一起!” “我有好好去想,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父亲告诉我,一段关系得以存续,必须要有价值…… “队长,我有努力打主狙,也有练副狙,我除了awp,ak好像还可以……父亲说不能看估值,但我有在贴现的!虽然,工资,嗯……总共有……” 他不知道总共有多少。 “……反正,反正我有工资的!还有ogi的奖金……具体是,是……” 他也不知道。 说了半天,少年发现自己没有丁点依据提供理论支撑,越乱越急,越急越乱,“我还有,正向的情绪价值……” 说得自己都心虚了。 不能就这么结束,还不够,还要再说些别的,酸诗也好,病句也罢…… 似乎知晓他的爱情终于有了触点,超负荷工作半小时的语言系统完成使命,“咔嗒”一声宕了机。 “……”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抑制不住的轻笑,“这些话想了多久?” “……两天。”江惹抹完眼泪,顾不上害羞和别扭,抱着手机抽噎着问,“牧随川,你有、有没有听?” “听了,我们在一起。”见少年还在原地傻站着,牧随川到底没舍得挂他的电话,只道了句,“江惹,回头。” 江惹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他僵硬地转身,目光入定,指尖颤抖,再没发出一个音节。 而那个他没来得及去找的人就在他面前,眉眼带笑,手臂微张,用哄小孩的温柔语气拿他寻开心,“多大了还哭鼻子?小少爷,出息是被你吃了么。” “过来,让我抱抱。” 第102章牧狐狸:兔子勇者。 瞬间的心悸太难忘,以至于江惹时隔多年仍旧觉得,牧随川那时带给他的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 他的反应有些慢,隔了几秒才迈开脚步,坚定地奔向前去。 牧随川被他扑地向后倒退了两步,把他稳稳地圈在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目光温柔似水,“走慢点。”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语气中还有几分严厉和责备。 江惹眼眶倏地红了,睫毛蒙着一层雾,“那你,答应我了吗?”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听上去很激动,“我说我、我们在一起,牧随川,你有没有听啊……” 江惹说话总是再三确认“有没有听”,这是一种极度缺乏信任的表现。 自从来到dmg的那天起,他好像一直这样,生怕因为自己信息传递不到位,进行了无效沟通。 牧随川敏锐地注意到他的习惯。 “喏喏,看着我。” 圈紧的力道松了些许,牧随川手指蹭过江惹耳垂上的小痣, 分卷阅读154 将他颊边的碎发一缕一缕挑进耳后。 少年鼻音很浓,听起来像清爽的薄荷被泡进了蜂蜜,整个人黏糊糊的。 “队长……” “我在。”牧随川握住他抵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手,承诺比佛前许的愿望还重,“我一直在听,也会一直听下去。 “喏喏,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的语气和情绪,包括你的表情,不论是我亲眼所见的,还是我靠大脑想象的,我都能准确地感受到。” 承诺千金重。 江惹觉得有些慌,生理性的心跳加速让他产生了某种羞愧的情绪。 在听到牧随川将他视为珍宝一样的话语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做些什么,最终却呆在原地傻愣住了。 他突然口不择言,“其实我……” 有在日记里写很丢脸的东西。 比如一封情书,一次性、爱记录。 再比如一首酸倒牙的诗。 但这些矫情话到了嘴边,他又觉得难以启齿,只好再次固执地询问。 “那你是,答应我了……对吗?” “嗯,答应你了。” 牧随川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调侃道:“站在我面前的笨蛋记性似乎不太好,是我在追求你,喏喏,我很开心你能给我们一次开始的机会。” 到了现在,谁追求的谁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爱情哪分什么先来后到。 少年哽咽地说:“可是队长……” 牧随川看着他逐渐湿润的眼角,用指腹轻轻替他擦拭,“你是兔子变的么,怎么一委屈就只会红眼睛。” 江惹心里确实委屈,他摇摇头,“可是队长,告白,被我搞砸了……” 他花了两天时间打好的腹稿,真到该用的时候,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我昨晚,原本想告白的,但是因为……计划就,全部被打乱了……” 牧随川的确有教书育人的天赋,他曾一度秉持“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其次是耻辱”的理念,“毁”人不倦。 但奇怪的是,自从江惹来了之后,“鼓励式教育”阶段性大获全胜。 少年磕磕绊绊说完这三天的心路历程,牧随川听得心里酸软一片。 “喏喏,”他不再吝啬自己的夸奖,“相信我,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这里住着一位兔子勇者。”牧随川伸出手,指着江惹的胸膛说。 连续阴雨的天气悠悠转晴,上午竟意外地出了大太阳。 出发前,dmg众人约定好九点去吃素面,眼下误了十多分钟,牧随川和江惹沿着一条人少的林荫小道,快步出了禅院。 静空寺的猫咪大多不怕生。 大门口,香客们纷纷拍照留念,一只三花在离人群很近的地方伸完懒腰,懒洋洋地走到另一只面前帮忙舔毛。 江惹路上在想现在掉头去还愿会不会稍显仓促,他把自己的愿望原模原样地回顾了一番,再经过深思熟虑,最终决定等季后赛结束和牧随川一起来。 牧随川牵着江惹,和他十指相扣,看到少年唇边挂着浅浅的笑,也跟着他笑起来,“很开心?” “嗯,很开心。”江惹答道。 他下意识抬头,发现对方带着打趣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自己身上,停下了脚步,牧随川同样跟他停住。 长时间的对视很暧昧。 “你知道按偶像剧的情节发展,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吗?”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i???u???e?n??????2????.???????则?为?山?寨?佔?点 牧随川视线下移,盯着他的唇瓣。 江惹莫名感到心虚,别过脸,吞吞口水否认了,“……不知道。” 牧随川说:“接吻。” “……哦。”更心虚了。 “走快点。” 江惹不解地“啊”了一声。 “啊什么。” 面前“静空寺”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牧随川耸耸肩,叹了口气,“虽然我很想现在就亲你,但在佛门圣地卿卿我我于礼不合。况且,喏喏,我心眼很小,我不希望你被我亲得喘不过气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所以……” “先欠着。”他说。 江惹心跳都快停摆了。 “欠,什么?” 牧随川的手指在他唇中点了点。 欠他一个吻。 “记住了?喏喏要主动。” “记住了……” “乖孩子。”牧随川笑了。 江惹早已无心思考自己怎么突然就欠了牧随川一个吻,他在迈出静空寺的前一秒才堪堪调整好状态。 说到底,两人目前的关系让他实实在在地犯了难,他不是怕公开,他是不知该怎样向队里其他人开口。 牧随川倒是没有出了寺门就做过分的事,想来刚才是拿自己寻开心…… 江惹回过神,又羞又恼,罪魁祸首捏捏他的手心正要说话,微信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是周复打的语音。 牧随川心情好,不想计较周复坏了气氛,打开了免提。那头正蹲在路边的阴凉地躲太阳,接通后嚷道: “我滴个亲娘哎,你们人都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拜完佛一块吃素面吗?我特么都蹲这十分钟了,一个人也没来!操,差点没给我热死……” “舒佑容呢。” “我哪儿知道啊!”周复很郁闷,“九点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回,诚子也是,就阳仔回我说他完事儿了……哎对了,你搁哪儿呢?你见少爷了没?” “他在我这。” 周复这回听明白了,“成了?” “嗯。” “兄弟你够速度啊!” 周复憨笑两声,骚话说了一大通,说得江惹第一次想主动挂断。 牧随川按了静音,任由周复瞎扯星座和爱情运势,末了,在江惹耳边忍笑道:“耳朵红了。” 十点,一行人终于吃上了素面。 汤天阳嗦了一大口,含混着问他们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周复素包子蘸醋,胃口大开吃得倍儿香,道:“管他早饭还是午饭?饿了就吃少食多餐!” 静空寺外的面馆最出名的当属观音面,口味介于甜咸之间。 周复吃了两大碗,吃完才想起来说:“伽蓝殿人也忒多了!我听义工说早上还有大企业家来还愿,啧啧,捐的香火够吃一整年的了!哥几个都上哪儿去啦?阳仔我知道,容儿……” “地藏殿。” 江惹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周复问:“这个殿是干嘛的?” 舒佑容从静空寺里出来就情绪不高,闻言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江惹正迟疑要不要回答,一旁的姚卓诚便直接开了口,“佛前忏悔的。” “什么玩意儿?”周复听懵了,“诚子你咋知道,你不是不信嘛!” “去试了试呗,反正来都来了。”姚卓诚神色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 “地藏王菩萨,发大愿,护众生,”江惹放下了筷子,声音很平静,“保佑,生者消灾免难,亡者 分卷阅读155 早生极乐。”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安静下来。 江惹默默向左看去,舒佑容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 他确实没事。 只是没想到会碰见姚卓诚。 他们两个,一个不信神佛,却打着试试的旗号叩了三叩,另一个为了减轻罪恶感,以祈福的名义陈词忏悔…… 想想也是够可笑的。 牧随川从桌底勾着江惹的手指,另一只手单手打开微信,点了陈教练的对话框,不知在聊些什么。 江惹手心被牧随川挠地发痒,偏还斗不过他,最后只得赌气般地握着他的食指,不让他再乱动了。 “佑容哥,这个是?”汤天阳瓮声瓮气的询问打断了在座所有人的思绪。 舒佑容顺着汤天阳的视线低头,恍然记起礼佛前还有段小插曲,隔了几秒解释道:“念珠,寺里一位师父送的,本来没想要,但他执意……” “怎么听着像骗子,”周复凑近了瞧,珠串古朴无华,倒和舒佑容的气质挺搭,“有什么说法不?” 寺庙里骗子猖獗,舒佑容回想当时的情景,对方一没收钱二没过问,而他反问缘由后那位师父只道“有缘”,摇了摇头,“放心,没被骗。” 去静空寺请十八籽的大有人在,但能被师父结缘的少之又少。 佛缘信则有不信则泯。 至于说法…… “相逢即是缘。” 吃完饭,领队在战队群发消息让他们回去收拾东西,下午提前去机场。 早去的原因是要配合运营部的工作人员拍营业vlog,周复一脸不情不愿,郁闷道:“这特么叫丢人vlog。” 牧随川一路对江惹有意无意地照顾,舒佑容了然,走到他身边悄声说:“恭喜队长,去了观音殿吗?” “没,喏喏去了。” “这样啊……”舒佑容讶异地往江惹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笑着道,“他还真是爱惨你了。” 第一辆顺风车预计三分钟后到,一行人在路边有说有笑。周复和姚卓诚一左一右夹着江惹,前面还蹲着个汤天阳,三人齐齐把小江少爷淹没了。 “……我操?牧随川这么会啊!” 人群传来周复咋咋唬唬的惊呼,江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说到了什么内容,人群又传出一声拖腔带调的“哦~”,紧接着汤天阳局促地问:“那个,就,然后亲了啊?” 周复:“那不废话吗。” 姚卓诚:“肯定亲了呗。” 周复:“感觉怎么样?” 姚卓诚:“技术好不好?” 周复:“舌头伸了没?” “……” 人群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算大,可惜舒佑容耳力好,听得一字不差。 “呀,被欺负了。”然后笑眯眯地问牧随川,“不去帮帮他?” “你平时也这么八卦?”牧随川揉了下太阳穴,“陈教过几天会找你谈话,你最近状态持续下滑,别跟我说是意外,我不会信,ya。” “……”舒佑容登时哑然。 牧随川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把人堆里的小江少爷捞出来,揽着他的肩膀,对其他人挑了下眉,“问两句就行了,还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 姚卓诚瞠目结舌,半晌,捂着汤天阳的耳朵默念“少儿不宜”。 正巧第一辆顺风车到了,他眼疾手快,在汤天阳犯傻的时候愣是把人拉上了车,“阳仔咱走走走,以后可别和那俩待一块儿当电灯泡了!” 舒佑容接着上去,摇下副驾驶的车窗,隔空对周复同情地saygoodbye。 周复:“?” 周复:“!” 周复:“。” 周复很快就和那过电扫帚似的,杵在路边没人敢靠近,因为眼神像怨妇。 第103章江小兔:看星星。 dmg战队的a市之旅顺利结束,抵达b市的航班落地时,七点差一刻钟。 保姆车早早在机场外等候,大概到了整点,助理雯雯瞧见不远处身着私服的牧队长,正欲招手,再定睛一看,小江少爷在他旁边和他十指紧握。 江惹往下拉了拉口罩,缓了口气。b市体表气温比a市热很多,他闷了一路不敢摘,也不敢放开呼吸,生怕被哪位眼尖的粉丝当场认出…… 牧随川对此却不在意,直言“顺其自然”,但实际上,唐经理在候机的时候把他单独叫走,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 “牧队,其他人?”雯雯深觉发现了惊天秘密,眼神直往两人交叠的手上瞟,看了一眼又慌忙移开。 牧随川拉开车门,让江惹先进去,对她说:“都在后面,稍微等会儿吧。” 舒佑容下摆渡车没留神,不小心踩空崴伤了脚踝,队医帮他紧急绑了个冰袋,经理和领队带他直奔医院去了。 陈教练和工作人员们照例到行李转盘处拿行李,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至于队里其他选手…… 周复和姚卓诚不想当电灯泡,宁愿喂蚊子也要跟着工作人员一起做苦力,汤天阳则被陈教练叫走开小灶了。 车上。 司机和助理识趣地站在外面刷短视频,婉拒了小江少爷吹空调的邀请。 牧随川把车后座的座椅靠背往后调低了一些,懒懒地躺着,掏出个粉红色烟盒,当着江惹的面捏了一根。 少年呼吸微微一滞,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眼睛,没有出声制止。 他降下车窗,把头偏过去,窗外的热风从缝隙中涌进来,和冷气融为一体,吹得他脸颊有些痒,心也痒痒的。 “开窗不热?” “热。” 心更热,都热得发烫了。 后面的话江惹没好意思说。 牧随川侧过头看他,接着侧过身子把他那边的车窗给关了,确定关严实了,才往回收胳膊。 w?a?n?g?址?发?b?u?y?e???f?u?w?e?n?????????5?﹒?????? 江惹下意识随他的动作转身,牧随川似有片刻停顿,两指夹着的烟有一下轻轻扫到了他脸上的绒毛。 “喏喏见我打火机了吗。” 他装模作样地在身上掏了掏,陈述的口吻显然意有所指。 江惹硬着头皮道:“没、没有。” 他的确没见牧随川的打火机。 只是不知为何,在面对对方询问的语气时,总是莫名其妙的紧张。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我找找。”牧随川忽然支起胳膊,一只手伸进了少年的上衣口袋。 夏天衣服穿的少,绸缎面料又滑又薄,牧随川手指刚刚贴近口袋里衬,几乎就能触到江惹细腻柔和的肌理。 少年脸色红得不太自然,朦胧的接触让他身体不自觉地紧绷,只能僵坐着任由牧随川在他的腰际乱摸一通。 “队长……你,你别……” 许是碰到了不能碰的敏感 分卷阅读156 点,他身体一颤,力气顿时卸了大半。 “别什么?”牧随川装作听不懂,低声笑了笑,松开了半握着的手。 口袋里发出“咚”的声音。 江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打火机就这么被对方堂而皇之地塞了进去。 牧随川坐回座椅,仰躺在靠背上笑着问:“喏喏告诉我别什么,嗯?” “……” 江惹说不出话来了。 口袋里的手指没有就此罢休,抵住打火机机身细细摩挲了两下。 牧随川咬着烟蒂,顺手从旁边拿了件队服外套盖在身上,开始闭目养神。 “喏喏帮我找找吧。” 这要求堪称无理取闹,江惹不知道自己应没应。可能没应,也可能应了,是他声音太小,自己都没听清。 他抿了抿唇,右手慢慢伸进口袋,寻常抓取的过程在这时突然变得暧昧起来,触摸、轻挑、捏紧、把握……仿佛这些动作统统带着点撩拨的意味,撩得他自己先魂不守舍、神智不清了。 金属质感的打火机捂得温热,江惹定了定心神,放轻呼吸想要抽手。 然而,正当他准备抽离时,他的右手猛地被口袋里的另一只手掌捉住,在狭小的空间内用力包裹着。 “……队长。” 对方没应。 江惹叫了一声,“牧随川。” 语气听上去有些可怜。 “你为什么总要欺负我……” 但他很快又可爱地自说自话,“我为什么总想要你欺负呢。” “江惹,你……”牧随川几乎没有过这种大脑空白的时刻。少年无心的话语就像缱绻的海浪,只用最柔软的余波,就将他的理智全盘瓦解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江惹还在状况之外。 他垂下眼皮,细密的睫毛遮盖住眼底无意流露出的迷茫和无措,挫着腮思考了一小会儿,认真地说:“队长,我好像,比以前更加喜欢你了。” 谁说他是语言系统发育障碍的?牧随川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心里骂“操”的同时嘴角勾起了一个无奈的笑。 被撩者翻身做主,先撩者自食恶果,他想等下面的反应自行消退—— 但江惹离他太近了。 少年衣服被弄得有些乱,头发在飞机上睡得也有些乱……他甚至什么都没做,也没说话,只在一旁安静地待着,牧随川就被勾得心猿意马了。 缓了几分钟,欲望不减反增,牧随川烦躁地一拧眉,眼中晦暗不明。 他要来了打火机,咬着烟蒂低下头,幽蓝色火光在指间闪烁。 只是手中的烟还未点燃,他又将那金属方块收起来,连带烟盒和口中咬出印子的烟一并塞给了江惹。 “会吗。”牧随川随口问。 江惹摇头。 他不会抽烟。 “以后也不用会。” 牧随川说完,果真没再欺负他,打开手机app,调了个“电子烟”点上。 屏幕飘出了白色烟雾,悄无声息蔓延四散,恍惚间,车里好像真的充斥着一股尼古丁的呛鼻气味。 江惹盯着“电子烟”看了好久,牧随川盯着江惹看了好久,两人均看得十分投入,烟柱不知不觉燃了三分之一。 时间越走越慢。 等到烟柱就快燃尽,江惹看够了,抬头,瞬间撞进牧随川深沉的眼眸。 心里倏然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静空寺。 想起了他欠牧随川的那个吻。 一个告白之时的吻。 一个唇齿交缠的吻。 一个由他主动的吻。 他受了蛊惑,也许是被有心人蓄意勾引,壮着胆子与牧随川对视。 可牧随川却改了主意,不再与他对视,眼睛自然地看向别处,手臂越过他的胸前,降下了他那边的车窗。 江惹把车窗重新升了回去。 牧随川再降,他就再升,这种幼稚的行径来来回回重复了三次,他终于开口,“队长,你不觉得热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f?u?????n???????2????.????o???则?为?屾?寨?站?点 “是挺热的。” “那为什么,要开窗。” “散散烟味儿。” “……” 车窗降了下来,江惹这次没有再升。他仰起头,好像看的不是车顶,而是窗外迷离的傍晚和将歇未歇的黄昏。 牧随川注意到他下拉的嘴角。 “在看什么。” “看星星。” 话语说得很诚恳,就是不知道里面夹杂了几丝赌气的成分。 兔子都这么难养吗? 牧随川哑然失笑。 打不得骂不得,凶不得逗不得,欺负不得吞吃也不得,多数时间是乖的,生气了自己消解,委屈了自己憋着。 他收起了逗人的心思,座椅靠背升回原来的角度,叫江惹的名字,没应,于是又叫了一声,“喏喏。” 然后毫无防备地,“理理我。” 江惹最近学会了和牧随川沟通的好方法——想知道就自己问。 因为牧随川一直对他有问必答,他以为这次他们也会像从前一样。 他看着车顶,闷声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开窗?” 对方竟反常地沉默了。 江惹在谈情说爱上确实没天赋,学不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牧随川好不容易压下的欲火卷土重来,被喜欢的人再三撩拨,不论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都不想放过他了。 “喏喏,你讲讲道理,只点不抽就算了,让我自己散干净也不行么。” 他拉着少年的手,探进盖在身上的队服之下,侵略性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你把我点着了。” 江惹像被针扎一样,一股电流沿着指尖穿身而过,他隔着布料摸到某处异样的凸起,麻了一整条胳膊。 “队长……”这样隐晦又明目张胆的暗示他懂了,“那怎、怎么办。” 牧随川看着他,“你说怎么办。” 江惹脑袋“轰”的一声。 他转身点住按钮,把车窗降到最低,耳畔涌入机场嘈杂的声音,多了热闹的人气,也冲淡了牧随川的轻语。 “为什么总想要我欺负……” “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 江惹不敢看他。 牧随川说:“像邀请。” 车外熙攘,车里旖旎。 第104章江小兔:一百八十迈。 天色全黑,夜空中隐约有几颗星星散漫地挂着,江惹受不住牧随川像是要把他溺毙的目光,擅自拉远了距离。 他趴在车门边,下巴搭在车窗上,唇瓣开开合合,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那你会答应我吗”,最终随风淹没进不远处队友们的嬉笑打闹中。 工作人员们推着几个行李箱去到后面的suv,江惹认出是陈山当初来接自己的 分卷阅读157 那辆,多看了两眼。 有位运营部的摄像在拍花絮,朝他喊“welle看这里”,江惹微笑着伸手对镜头打完招呼,把车窗升了上去。 牧随川剥了颗糖,含在嘴里。 江惹清晰地听见手指扯动糖纸的声音,受到感召转过头。 愿者上钩。 “看我做什么,”牧随川将糖纸扔进车载垃圾桶,解释,“没带芒果味的。” 江惹眼睛眨了眨。 “想吃?” “想。” 他还是想亲他。 他将想法付诸于实践,重心倒向右侧,手指捏着糖棒不由分说便向外拉。 许是没想到他能这么做,牧随川被他另一只手轻松拿捏住了脆弱的咽喉——霎时间松了口。 江惹把糖举到一边,循着草莓的香气慢慢向前靠近,嘴唇轻轻贴了上去。 口中尝到一丝淡淡的甜味,他开始笨拙地追着牧随川咬,牧随川的耐心却早已被他耗得一干二净,直接强势地扳过了他的下巴,将他小兽一样的呼吸尽数拆吃入腹。 窗外传来几声闷笑。 个别台词太拗口,周复一句话ng了三五遍,摄像扬声喊“再来一条”,他终于流利地说了出来。 陈教练听声音该是走近了,时不时回头吐槽周复干啥啥磨叽。 声音很大很清晰。 江惹用手抵住了牧随川的肩膀。 “外面……” 牧随川显然也听见了。 他意犹未尽,临分开时吻得更凶也更深,少年逐渐缺氧,挣扎着溢出了一声很轻的破碎的呜咽,才被彻底放过。 陈山在外面和助理交谈。 牧随川趁没人上车,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作势想往身侧靠。 江惹与他泰然自若的模样截然相反,红着脸,佯装镇定地理顺衣服,用实际行动阻拦了牧随川突如其来的靠近。 “怕陈山看到了训你?” 牧随川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江惹辨不明这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怕”,好像用“愧”来形容更贴切。 犹豫片刻,他承认了。 牧随川好笑道:“喏喏,你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是不是太晚了,周复都知道了,陈山能不知道吗。” 是啊,一天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在队里传开了。 江惹垂眼,叫了声“队长”。 “别怕,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牧随川安慰他,“你陈哥这人看着硬,实际心最软了,你要是因为这个不理他了,他得郁闷好一阵儿。” “再说了,”他笑了笑,“有我在这,他就算生气也骂不到你头上。” 江惹心不在焉地点头,他当然知道陈山刀子嘴豆腐心,“可我不想……” 可我不想你因为我挨训。 话音未落,车门突然用力拉开。 周复嚷嚷着天儿真热,窜到前排车座上,拧了瓶纯净水“咕嘟咕嘟”喝。 汤天阳后脚上来,动也不动和木头人似的,姚卓诚不愿和小情侣挤车后座,去和助理一块蹭suv了。 陈教练钻进副驾驶,疲惫道:“总算回来了,去趟外地真够折腾的。” 车里瞬间多了好几道声音,江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强迫自己回神。 他想快速平复好情绪,把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揣回肚子里,可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陈教练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眼神带着严肃和审视。 牧随川一语成谶。 “meer,拿出来,我不想发火。” 陈山闻到了薛定谔的烟味,对着牧随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行啊,又换烟了是吧?味儿还挺淡……别以为我闻不见!” 牧随川的确换了烟,从珍珠云到玫瑰云,再到赛博点烟app。 他说真没抽,可惜狼来了的把戏对方听腻了,又赶在气头上,牧随川只好举手做投降状,示意陈山随便搜—— 陈山将信将疑。 他仔细翻找,嘴里念念有词的,“你以为我乐意管?要不是队里规矩摆在那儿,你特么爱咋咋地……” 翻了半天真没翻着。 只翻出来几颗芒果味的糖。 牧随川往江惹跟前靠近了些。 “说了没有你还不信。” 车子发动,一路上没人说话。 周复罕见地没连车载蓝牙放dj舞曲,汤天阳也失了精气神儿。 陈山瞥了一眼后视镜,队里的指挥官和狙击手就差合二为一了,登时拉下脸没好气道:“旁边那么一大块地儿装不下你了meer?非要跟welle挤?” “是啊,这边空气好。” 牧随川把头枕在江惹的右肩,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欠揍表情。 陈山没再出声了。他到底是dmg的主教练,自家选手自己心疼。 牧随川打完mpg的比赛,在运营部的安排下单独发博就擅闯控制室一事致歉,为了应付过量的舆论,他已经连轴转了三天,眼底熬出了红血丝。 他呛牧随川,多半是因为那祸害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拐带了江惹,再加上还有江惹他姐这层关系…… 陈山顿觉一个头两个大。 想到这,他又从后视镜瞟了两眼。 少年依旧安静地坐着,乖巧地充当人肉靠垫,甚至为了不吵到旁边人休息,身体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 江惹不是不想动,他是不敢动。 体温逐渐攀升,脖颈处传来的气息像一双无形的手,轻佻又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皮肤。 这种滋味实在算不上不好受,车子行进到后半程,他开始不自觉地吞咽口水,被迫调整呼吸节奏…… 直到变得和牧随川一样。 临下车,牧随川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陈教练回过头问要不要帮忙把人扛回去,少年私心作祟拒绝了。 那能怎么办?左右不在镜头前,私底下就由着他们呗。 陈山叹了口气,一肚子叮嘱卡在了嗓子眼里,愣是没能说出去。 车库漆黑一片。 江惹从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牧随川的睡颜,似乎他微微一侧头,嘴唇就能贴上他的眉骨或鼻尖。 他不想扰人清梦,所有动作都很轻,左半边肩膀被枕麻了,只抬起右胳膊,关掉车里最后一盏小灯。 闭上眼睛,大脑放空,解放的思绪穿过大洋彼岸,游到了柏林梅赛德斯奔驰体育场,那里有座金灿灿的奖杯…… “怎么不叫醒我。” 他的美梦被一道人声打断了。 牧随川醒来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早,江惹揉了揉发麻的肩膀,黑暗中,一双晶亮亮的眸子笑得灿烂。 “队长,我们回去吗?” “嗯,下车吧。” 牧随川说着,身体却没挪动半分。 江惹以为他想让自己先走,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又被拉住。 “喏喏,我走不 分卷阅读158 动。” 江惹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半晌冒出来句,“那我背你回去。” “你背得动么。” “嗯……可能,背不动……” 牧随川笑笑,“那不回去了。” “不……回去?” 这幅迟钝的模样勾得人心痒。 牧随川没有回答江惹。 他在少年的唇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拿起队服外套,把他拉下了车。 空旷的环境丁点动静都有回声。 牧随川给唐经理打电话报备,再三保证不会乱来,顺便递给江惹一把车钥匙,江惹不明所以地接过。 没等他有所反应,牧随川又拿开手机,让他自己去找车,声音夹着风哑得性感,比刚才的吻还要让他情动。 江惹听话地离开,那辆黑色超跑其实很好找,就停在车库正中间。 他坐进里面去,回忆翻涌而来,莫名想起自己摔伤手腕去医院的时候。 天很热,人们撑着遮阳伞,各式各样都有,纯色的、彩色的、透明的…… 原来当时车速并不快。 快的是他那颗鼓动着的心。 正如现在,速度一百八十迈。 第105章江小兔:了解。 牧随川跟唐经理请了假,上车后问江惹想去哪里。江惹纵然心底有无数个疑问,但他与牧随川独处时依然会词穷,只提了一句,“队长,明天?” 组委会下发通知,停赛周必须待在基地,严格来说现在已经不能出去了。 “不是刚到八点么。” 牧随川拿出手机扫了两眼,煞有其事道:“dmg规定的‘一天’是从下午两点到第二天凌晨五点,所以,喏喏,现在的你只是江惹,我也只是牧随川。” 此时此刻,他们和寻常身处热恋期的情侣一样,在休息日结束之前心血来潮想去看海,买了张跨市的火车站票。 他们提前向下次休息日打好欠条,手机任性地开启了飞行模式,屏蔽所有干扰,大胆跳出既定的规则—— 这是一种无序的、漫漶的感觉。 江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没体验过“按部就班”之外的生活,以至于他时常觉得,人生就像每天必列的清单,虽然也会临时增添或删减,但如果发生类似航班延误的意外事件,他依然会感到不安。 “想想去哪里。” 牧随川点开了地图导航。 光标在输入栏不停闪烁,江惹盯着他的指尖,片刻后看向了他的眼睛。牧随川的瞳孔被电子屏幕照得发亮,明明灭灭,他的心忽然漂浮不定了。 他听到自己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去哪里吗?” 问题没头没尾的。 然后牧随川笑着回了他一句。 “不知道。” “……啊,”江惹没意识到自己发出了略带怀疑的气音,“那我们……” 牧随川看了他一眼,“很惊讶?” 用了肯定的口吻。 江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有点。” “觉得不像我能说出来的话?” “嗯……” 他不自在地抠起了手指。 在大众眼里,meer选手一向是从容不迫的,天大的事在他这里都不叫事,任何问题他都能轻松化解。 而在dmg,包括swing队员们的眼中,牧随川更是无所不能,他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有问必答、有求必应,是个尽职尽责的好队长。 牧随川关掉地图导航,指尖轻点,放了一首安静舒缓的纯音乐。 柔软的旋律占领了江惹的耳朵,他闭上眼睛,场景在脑海中自动浮现,是个雨后的清晨,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小草长出了土壤,树叶敲打着河。 音乐还在播放。 “喏喏,我没那么厉害。” 似乎进入了副歌,旋律中多了几声清晰的鸟鸣,节奏欢快起来。 “可是……” “不信我?”牧随川失笑道,“我没网上吹得那么神,我又不是会算命的神棍。我要真是那还好了呢,哪还有ne什么事?dmg早特么夺冠了。” “我明白的。” 江惹愣愣地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又重复了一遍。 “队长,我明白的……” “你把我想得太神了。” 牧随川尽量温柔地说。 他用最轻的语气说着最为残忍的话,因为他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江惹对他有股莫名的信念感—— 单用“偶像滤镜”解释不了。 就像那根被他咬出印子的烟,少年眼睁睁看着他含进口里,没有丁点劝阻之意,仿佛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思,认定他一定不会做出格的事。 “我这人其实挺没原则的。” 牧随川不想让江惹经历心理落差。 这种感觉丝毫不亚于发现一直以来受人崇拜的英雄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又欠又drama。 他索性不装了,索性挑明了说。 索性一鼓作气趁现在,“我以前玩得开,闲不住,家里也没人管得了我,赛车、潜水、滑翔伞……只要和刺激沾点边儿的就都想掺和掺和。爽是挺爽的,但也认识了些不三不四的人……” “原则?确实是个好东西,”他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笑了,“可能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中二时期吧,我那时候觉得,我的想法就是我的原则。但我那时候脑子里想的什么,怎么想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swing解散是我提的,朋友一场,连顿散伙饭都没有……” 他顿了很久才继续。 “很随便吧。” “不……” 牧随川没听清,“什么?” “不随便。”江惹摇了摇头。 牧随川莞尔,“是吗。” 音乐停了。 黑色超跑开出了车库好一会儿,牧随川打了转向灯靠边停靠。 前车灯熄灭,视野前方仅有一盏路灯勉强起到照明作用,江惹不清楚这里是不是停车位,不解地转身去看牧随川,对方没说话,只熟练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和烟。 烟雾很快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次是真的。 尼古丁的气味从鼻腔传入大脑,呼吸和心跳一起加速,随着体内大量释放的肾上腺素,感官更加敏感了。 江惹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牧随川身上,牧随川由着他看。 许是因为紧张,他没看几眼就偏过了头去,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喉结一上一下小幅度滚动。 “江惹,过来。” 少年条件反射般向左靠近。 牧随川吐出一口雾气,含着烟蒂,食指指背抵住他的额头,“不对。” “从那儿过来。” 他向后指了指。 牧随川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惹,江惹心里平白生出了一刹异样的悸动。 他的身体 分卷阅读159 不受控制,自觉绕到另一边,绕到了驾驶位旁,车门升起来,里面的人似乎被他听话的行为取悦到,向他伸出手,“上来坐。” “怎么,坐……” 江惹把手放了上去,人却是懵的。 驾驶位一个人坐刚好,两个人坐,尤其是两个成年人就显得很拥挤了。 “你想怎么坐?” “我想……” 他坐在了牧随川身上。 这种情形一度让他羞得抬不起头,江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听信了牧随川的蛊惑,明明拒绝就好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费力地解释,“坐不开,只能,这、这样……” 车门关了。 牧随川吸了口烟,一只手循着他的脊骨向上,覆在他的脑后。 “喏喏,看着我。” 江惹应声与他对视。 他腿脚发麻,撑在牧随川腰间的手打了个颤,紧接着,身体就被一股不容拒绝的作用力推着向前倾。 牧随川摁住江惹的脑袋,强硬地堵住他的唇,口中的烟尽数渡了过去。 撩人的红酒味直往嗓子里钻,醉意袭来,rosenwolke竟没一丝玫瑰香…… “喜欢吗?” “喜欢……” 江惹呼吸不稳。 牧随川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眉梢微挑,看着他问:“喜欢烟?” 他要敢说喜欢烟,牧随川保证会亲到他不敢再喜欢为止。 江惹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他抓着牧随川的衣服吻回去,吮两下再松开,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狭小的空间被细微的声音填了个满。 “喜欢,吻……” 江惹一句话到现在才说完。 车子再上路,已经是半小时以后。 牧随川又问了一遍江惹想去哪里,江惹这次没有迟疑和回问。 随便说个地方也好,去商业街?去夜市?或者去swing那间破网吧打完的那场不了了之的solo? 他想了很久很久——江惹以为自己想了很久,事实上,在牧随川提问的下一秒,他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想去了解你。” 江惹眼睛一眨不眨。 再抬眸,他神情有些失落,又有些怅然,视线不着痕迹地转向了窗外,用一种近乎央求的语气轻声说: “牧随川,让我了解你吧。” 让我了解你的过去,了解那些辉煌背后的茕茕与踽踽,了解上一个五年里你的喜怒哀乐惧,并自私地希望你的下一个五年、下下个五年,以至未来的每一个五年都能有我的参与…… 江惹是个合格的粉丝,他对meer选手的一切如数家珍。 可他不了解牧随川。 他记得天台上的对话,今晚之前,包括今晚,他都胸有成竹,认为自己可以找出一万个完美的理由去反驳。 “我想了解你。” 江惹不敢看牧随川。 牧随川没想他能给出这样的回答,隔了一会儿低声笑了。 江惹对今晚记忆的深刻程度,远超于那次在a市的酒店。 因为这次比之那次更过分的,不只有让他听了脸红心跳的告白,还有那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追问。 他被牧随川带回了b市的家,看到了他从小到大的照片,正脸、侧脸、自拍、偷拍——他想追寻时间的痕迹,从中拼出一个真实立体的牧随川。 玄关、客厅、衣帽间……家里还有个专放汽车模型的地方,当然这并不足以让江惹感到惊奇,因为楼下的车库里停的全是等比例放大的原型。 他还在牧随川的卧室发现了一台老式电脑,开机之后,桌面居然是一张swing的合照,里面阳光正好,其余三人都在,唯独没有牧随川自己。 是他拍的吗? 浴室门“砰”地一声。 江惹心脏跟着剧烈地跳动。 他看到牧随川出来,向他这里走近,刚想问对方是不是拍照片的人,就被带着一起坐到床上。 像是一种莫名的预兆,江惹虔诚地闭上眼睛,气息流动,牧随川吻着他的耳垂,在他的耳畔低声呢喃。 他不记得牧随川叫了哪些称呼。 可能是他的名字、他的id,也可能是暧昧的“宝贝”和“乖孩子”。 他被牧随川缠着喊了一遍遍羞耻的话,有些是强迫,有些是自愿。情到深处,理智草草收场,声音堆叠间,江惹不知羞于哪些奇异的条件反射,摇头、皱眉、掩面,或是哭泣,然而这些抗拒的举动反倒激起了男人幼稚的胜负欲,连“吻技好坏”都要较真。 “喏喏说说看,我的吻技怎么样。” 牧随川的目光终于有了落点,从无到有,由浅及深。江惹微张着口,唇齿紧绷到颤抖,含混道:“队长……” “好还是不好,嗯?” “不、不知道……” “不知道?” “不……唔……” 他们讨论着寻常情侣再普遍不过的问题,一次次地尝试,又一次次检验。 唇齿间的触感太过真实,江惹在脑海中清晰地还原了亲吻的每一个细节,他逐渐着迷,沉溺其中,像个求若渴的好学生,积极地向恩师求证。 空调吹来的冷气与扑身的热浪分庭抗礼,时间与空间都变得模糊…… 夜已深。 江惹乐于助人的想法最终被牧随川严词拒绝,理由是“主狙的手太金贵”。 他睁开眼睛,后知后觉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盯着看了几分钟,终是在浴室响起流水声时翻身下床。 “江惹,回去。” 牧随川的声音从浴室传出。 江惹吞了吞口水。 他说:“队长,我可以……” 里间很长时间没声音。 江惹不愿就此放弃,他就像喝了一杯醉人的酒,状似微醺,直白的话语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显得过分赤裸,却是少年最真实的感情流露。 没关系的。 再勇敢一点。 江惹在心里为自己打气。 他渴望被爱,渴望得到爱,也渴望给予他有的全部,包括他的想法和他的情感——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太抽象了,不如亲吻和拥抱,看得见摸得着,能让他感受到此刻是被需要的。 “队长……” “江惹,你是小宝宝么,怎么半点不离人?”牧随川认命般拉开门。 少年的衣服瞬间染上了水汽,他眨眨眼睛,下意识往牧随川身边靠。 “我想,看着你……” 像你无数次回看我一样。 …… 那一夜,分不清风声与海声。 第106章牧狐狸:永恒的赞歌。 7月6号,停赛周在ond赛事组委会大刀阔斧的整改中悄然结束。 官方基于事件事实、性质、情节与严重程度等方面,对mpg的处罚作出了 分卷阅读160 新的补充。文件中表示: yren与kshun在训练室发生肢体冲突并损毁外设的行为,态度恶劣,欠缺职业素养,严重影响到了ond职业联赛乃至整个电子竞技行业的良性发展,因此,作出取消其职业选手资格的决定。 kshun是打架事件的“受害者”,并未受到额外处罚,但他的罚款却被追加到了四万元,并在微博公开致歉。 至于孔智辉,圈里有小道消息称他本人三天前已经被警方拘留,只是原因以及案件细节尚未可知。 mpg的事情告一段落,谁也没想到,ond赛事组委会气儿都没来得及喘上一口,联赛各家俱乐部就像拔萝卜带出泥似的,状况接连不断。 常规赛第三周,fdr战队教练被人举报曾参与有关ond赛事的违规投注行为,情况属实,禁赛八个月。 常规赛第四周,qqi二队选手直播抽枪械皮肤,被系统检测到使用外挂软件,ond赛事组委会顺势求助警方,最终查获一起重大网络犯罪事件,外挂商家被法院以非法经营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等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而该选手则被禁赛五年。 常规赛第五周,sno俱乐部工作人员发博爆料,一队突破几次三番骗炮睡粉,致一十九岁女孩儿怀孕后又堕胎,情节极其恶劣,离队并永久禁赛。 …… 一时间,ond职业圈恶评如潮。 不少曾经被资本压下的恶性事件又被营销号挖了出来,各大社交媒体平台掀起轩然大波,粉丝乱成了一锅粥。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电竞是男人最好的医美#的词条横空出世,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混剪视频…… 晚饭后,dmg训练室。 玻璃门内时不时传来只言片语。 “……或许你知道吗?有一种默契叫做无条件信任……” “……在ond游戏中,高爆雷炸烟的时间仅有0.5秒,meer道具刚脱手,welle子弹就已出膛……” “……无须多言,心有灵犀……两拳相碰,一诺千金……” 周复滑着屏幕,翘起了二郎腿。 他看的视频是战队超话里一位大粉剪辑制作的,内容虽然全是正儿八经的比赛片段,但标题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dmg这次一定:[视频] 高燃催泪向|碰拳礼,是我给你的最高级别的浪漫——三分钟,二十八个小场,带你回顾常规赛上半程dmg指挥官与狙击手的神级艺术! 评论区大型返祖现场。 【我们就是最棒的!!!实至名归!!![流泪/][流泪/]】 【某音上刷到特地找来看的,少爷这个甩狙真的甩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就此入坑ond。。。】 【啊啊啊啊啊啊帅炸了!!!!!ogi手枪局处刑修子哥,神级三架打崩ne!ocl刀杀零封剃头mpg,加赛力挽狂澜秀翻lion!!!】 【dmg这赛季真的强,黑子都没地方黑吧,最实至名归的一集。】 【刚刚和不玩游戏的朋友聊电竞,他说没看过ond比赛,但知道有个很牛逼的中国选手叫meer。】 【感觉牧爹重回20年巅峰了,个人感觉,怕被喷。[大哭/]】 【前面的+1。】 【他一直在巅峰。[大哭/]】 【其实他就是一直在巅峰啊,觉得他水平退步了无非是因为他不打狙之后变稳了,懂得为团队牺牲了,数据不好看了呗。再加上牧爹确实上年纪了有时候枪法跟不上脑子,就显得他每回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每回都打下头操作,然后很多刚入坑的新人就觉得他不配入选年度最有影响力选手top10,觉得他是个没什么实力的流量哥。。】 【是的,我一直认为meer处在巅峰状态,任何方面都是。 ond每个阶段都有某个队伍和某个选手是统治级地位的,比如16年ne和科技修、17年4to和九月哥、18年im和金医生、19年bison和压力怪,到了20年,ne开启了双冠(暗夜和ond)时代,然后又将王朝延续到了21年……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出道十二年没拿过世界冠军,刚夺冠就退役的ne前暗夜分部突破手tuissi。 就是那位在20年暗夜柏林总决赛三发子弹首杀meer,残局1v3翻盘的责任神,他退役之后几乎查无此人了。 说到这里,你就会发现,19年、20年、21年、22年,在meer崭露头角、众神争霸的四年间,不论是暗夜还是ond,他虽然都没拿过世界冠军(单人赛不算),但他的光芒不会因为某个队伍或某位选手的统治就此掩盖。 甚至在swing解散后的半年间,他依然是当之无愧的影响力top1。 我是swing的粉丝,也是dmg的粉丝。我是队粉没错,但我在任何时候,都敢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 我就是meer的粉丝,我粉他五年了。这五年间,他即便受到了数不清的质疑、猜忌、唾骂、否认,但他仍然是最配拿世界冠军的人。如果说tuissi十二年才得圆满是他硬扛ne暗夜分部向前走的后果,是他责任的代价…… 那我想,世界也欠了meer一个冠军,因为人类永恒的赞歌叫勇气。】 这条评论很快被赞上了热评,紧接着被剪辑二创,又火出圈了。 自打ogi再添一亚,dmg战队的流量比之以往更上了一层楼,整个联赛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地放到了他们身上,不止花絮镜头,连商务都多了不少。 有关dmg的关注度与讨论度居高不下,这就导致了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不论哪个词条,但凡跟“极限操作”、“团队配合”沾点边儿,评论区打眼儿一看全是dmg粉丝的彩虹屁。 周复声情并茂地朗诵完所有热评,嗦了最后两口冰棍儿。 等糖水儿都嗦干净了,他把木棒随手一抛,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装模作样地凑到姚卓诚面前挤眉弄眼,贱兮兮道:“哎诚子,说真的,咱牧爹之前可不这样吧,你这不得发表发表意见?” 他指的是meer用身体给welle挡子弹的事。据说dmg上赛季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当时的狙击手honest是被meer拿来当挡箭牌的。 发表意见? 发表个屁! 提起这事儿姚卓诚就来气。 那祸害二话不说就把他卖了个干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偏偏他还没处发火。 因为牧队长拿他挡枪之后打出了残局1v4的逆天操作,愣是给翻盘了。 周复嗨上头了,还在不停追问。 分卷阅读161 姚卓诚抄起耳机就往头上戴,“少膈应我,隔夜饭都快呕出来了!” dmg常规赛前半程总体而言发挥得还算不错,只输了两场。 一场是因为打lion,另一场则是welle与ya打了双突破。 双突破那场输得很惨,打满了整场bo3,且图三大比分落后,评论席嘉宾锐评dmg教练组“间歇性脑溢血”,不过没有粉丝太把这个点当回事。 毕竟陈教练在采访里明确提过,welle选手就是打主狙的。 赛程过半,a组战况激烈。 4to这赛季不知是不是因为重要队员回归,一个常规赛生生打出了季后赛的气势,横扫btb、超诣等一众强敌,以全胜战绩稳居积分榜榜首。 b组当中,dmg出线已经板上钉钉,争议较大的是顺位头名花落谁家。 网上对此众说纷纭。 dmg和lion是老对手了,是去年ocl的冠亚军,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lion虽说没有什么让人记忆深刻的点,但他们胜就胜在稳健。 据小道消息称,他们队长很大概率打完这赛季就退役了,需要一个冠军来为近十年的职业生涯画上圆满的句号。 反观dmg,他们在重组之后就一直被大众密切关注,队员们的磨合是一方面,身心压力又是一方面。 如果成绩理想,那在大众眼里就是理所应当——四个大赛经验丰富的老将加上两个操作意识拉满的新人,这配置不拿个世界赛冠军都说不过去吧? 如果成绩不理想,那就变成了——上赛季总身价五千万的限定阵容八强就被零封,今年这配置能进世界赛就不错了,恭喜dmg喜提ogc十六强! 当然了,不论dmg最终结果如何,矛头都会指向牧随川一个人身上。 作为队内名气最高的选手,打的还是指挥位,树大招风,就像去年ogc八强赛那样,如果必须有一个人充当发泄口,那这个人只能是meer。 赢了,他就是“被队友带飞的隐形人”、“哪次指挥战绩不是垫底”、“心疼dmg比赛三打四”……输了则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顶流哥什么时候退役”、“哈哈,未来可期”。 这些可预见的结果过于残酷,姚卓诚骂归骂,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他又把耳机摘了下来,对周复劝道:“少看评论吧,都是博眼球的。那祸害私信不天天有‘五年老粉’给他写小作文?这些人现在叫得有多欢,往后一输恨不能把祖坟都给刨了。” 去年ogc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姚卓诚因为阑尾炎发挥失常,牧随川替全队背了锅,被网暴到几近退网。 “放心,懂你意思,”周复拍了拍姚卓诚的肩膀,“我就纯当乐子看,唐甜甜不成天吆喝着得和粉丝保持距离?嗐,就是最近太安逸了,闲得慌。” 这话也没说错,重组至今,他们先后经历了惨败韩国im战队、队内语音遭剪辑泄露、队史再添一亚、与mpg打官司、被指控作弊等事件…… 从五月到七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dmg的曲折经历都够写本小说的了,眼下到了八月,节奏忽然缓了下来,周复反倒不适应了。 姚卓诚学牧随川骂周复“皮猴子”,说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w?e?n???????5???????m?则?为????寨?站?点 周复摇头晃脑没当回事,嘴里还嘀咕着“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结果等他掐指一算,瞬间又变了脸色。 “我嘞个乖乖,”他暗道,“这可完犊子了,来真的啊?” 姚卓诚问:“算出啥来了?” “不好说,”周复皱着眉,“今晚上……不对,明儿……也不是,就这几天,好像不顺,又好像特顺……” “操,我也说不明白,反正心里头没着儿没落儿的,”他说着,点开赛博烧香app就开始拜,嘴里还不忘提醒道,“后天那表演赛就咱们队锣齐鼓不齐的,哥儿几个到时候悠着点儿呗。”w?a?n?g?址?f?a?b?u?y?e?i?f?u?w?é?n?2??????????????o?? 第107章江小兔:失温。 在ond游戏世界观中,8月3日为【黎明日】,即罪恶之源被净化,守护城市之心的任务顺利完成的日子。 这一周,官方商城五折起步,天梯赛组队不限分段,败方ace甚至不扣分,可谓ond玩家的狂欢。 为了配合游戏厂商推出的促销活动,ond职业联赛规定,将常规赛第七周作为黎明活动周,并在各地主场举办表演赛,每支战队都要参加。 dmg今年派出了honest、ya、hippo、sun这四位选手。 要问meer和welle为什么不参加? 那是因为ond长达一年之久的新玩法终于通过了最终测试,将于明早六点正式上线,牧队长和小江少爷要在今晚进行宣传直播,同时为表演赛预热。 由于dmg近期流量有些超标,再加上两位选手确立了恋爱关系,以防被扒,唐经理便让他们直播完暂避风头。甚至说如果表演赛不是强制性的,dmg连这次活动可能都不参加了。 战队群消息99+。 周复“神算子”的名号在座各位多少有所耳闻,他把“似顺非顺”这事儿往群里一发,立马炸出了一堆人。 唐掌门:[?] 唐掌门:[别吓我,心脏受不了。] 周复直接发了几条语音过去。 你复爷爷:[哥说实话我心脏也受不了,明儿才彩排,就是说能不能跟上边儿领导说说这活儿咱就不去了,那么些个队也不差咱一个不是?] 你复爷爷:[主要上边儿搞这出不就为了炒枪皮和贴纸?4to去就去了,人冠军多皮肤也多,关键人形象好啊,枪男队,人也不怕说闲话。] 你复爷爷:[也不是说咱怕叫人说闲话,关键半路开香槟它不吉利啊!] 你复爷爷:[这回开放售票,还在省奥体办,上万人的大场子川儿不去少爷也不去,就剩我们四个,网上那些营销号指不定得怎么编排,说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然后给川儿穿小鞋。] 汤天阳弱弱地附和。 林俊杰骨灰级歌迷:[礼哥,真没夸张,队长和少爷不去表演赛,咱们名单一放出去,立马就有人找我打听咱们队是不是出事儿了!] 林俊杰骨灰级歌迷:[还有佑容哥请假之后也是,直播间里老有人带节奏,说那谁要复出。。。。。。] 领队:[谁?] 林俊杰骨灰级歌迷:[就那个谁!哎呀名字没法儿说,之前s3打假赛那个,真就离谱,不知道谁买的水军一直在我直播间里刷屏,,[流泪/]搞得我都不敢播了,上个月时长都没够!] 我选橙子:[?] 助教:[???] 助教:[少提他哈,这 分卷阅读162 里提就提了,俱乐部总群得注意点儿。] 助教:[怕你被人搞。] 领队:[让房管限制发言等级。] 领队:[直播回放没删吧?] 林俊杰骨灰级歌迷:[ok@助教] 林俊杰骨灰级歌迷:[没删,但限制不了,都是十级开外的大号,有的还给刷块儿八毛的礼物,只能一个一个踢。[大哭/]后来干脆下播了。] 唐经理姗姗来迟。 唐掌门:[?哪天的事?] 唐掌门:[直播回放发给我,去我办公室。@林俊杰骨灰级歌迷] 唐掌门:[懂。[抱抱/]@你复爷爷] 唐掌门:[你们反应的这个情况我都考虑过,真没辙。。。名义上是“邀请”实际上是“强制”,参加了肯定得被骂,这哑巴亏只能先忍着。] 唐掌门:[我尽力争取了,本来寻思明天开会说,正好现在说了吧。] 唐掌门:[@所有人] 唐掌门:[咱们不用上去打,就坐下头看,中间有个环节是主持人问问题,找人回答,咱们就这一part。] 唐掌门:[具体内容会提前对接,也不用刻意背,说差不多就行,到时候有摄像给镜头,千万别演得太假哈。] 群里的人纷纷回复“收到”。 过了一会儿,舒佑容发了条消息。 上善若水:[@林俊杰骨灰级歌迷] 上善若水:[假的。] 汤天阳问。 林俊杰骨灰级歌迷:[啥假的?] 舒佑容很长时间没有回复,最后是姚卓诚出来替他解释的。 我选橙子:[复出一眼假。] 我选橙子:[你不用怕,就该怎么播怎么播,给你挂铁的估计是黑子,联系下超管帮你把人清了,别超管不知道以为是你挂的给你号封了。] 我选橙子:[我看不是有人想搞你,是有人想搞他。。。] 我选橙子:[他不是禁赛,是被永久撤销资格,这辈子打不了职业了。] 假赛这事儿说白了在职业圈里很常见,年年有选手因其禁赛,但最终闹成永久撤销资格的,只有dmg战队s3那位——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群里忽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训练室也没人说话。 周复先前的吐槽其实只是为了逞个嘴痛快,毕竟名单都在官博公布了,这活儿他不想干也必须得干。 他关掉赛博烧香app,一屁股坐到电竞椅上,调试摄像头准备开直播。 碍于最近皮肤状态不好,辣的吃多了,他捣鼓了半天美颜,磨皮一气儿拉到最大,还是觉得不好看。 周复点进微信,准备叫运营部的工作人员给他重新调整直播设置,结果战队群不知何时又聊起来了。 陈教练:[@meer@般若] 陈教练:[人呢?] 陈教练:[?????] 陈教练:[@所有人] 陈教练:[见他俩了没?] 陈教练:[?@meer] 陈教练:[化妆师都到了还不来?我还得亲自把你请下来是吧???] 今晚新玩法直播的时间定在了八点半,虽然现在六点刚过一刻钟,但还得提前做造型和试播,时间很紧。 陈教练发消息的时候,牧队长正一边往医务室走,一边和队医私聊。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ě?n????????????????????则?为?山?寨?佔?点 医务室没鞋垫:[红霉素?是有,你叫虫子啃了?过敏了?感染了?还是波棱盖儿卡秃噜皮了?] 医务室没鞋垫:[病因必须说清楚哈,不然没法给你开。] meer:[。] meer:[运动擦伤。] 医务室没鞋垫:[行,不严重的话先来清创,再涂个碘伏。] 医务室没鞋垫:[我把电子单发到你邮箱上,你签个字就行。哎对了,是你自己用吧?药可不能代拿哈。] 牧随川不答反问。 meer:[有胸贴吗。] 医务室没鞋垫:[?] meer:[?] 医务室没鞋垫:[?不是我说牧随川,你做什么运动还能胸部擦伤。。] meer:[有氧运动。] 比如慢跑。 跑步过程中,胸口会持续和衣物进行摩擦,确实会发生充血的情况。 当然……也是。 医务室没胸贴:[6。] 从房间到医务室不算近,一来一回耽误了些时间。牧随川拿药回了305,季夏昼长夜短,即使现在卧室没开灯,也依旧能看清室内的情形。 砰—— 门关了。 江惹走到牧随川面前,轻轻扯开队服衣领,露出了半截儿微微泛红的脖子,还有两道不深不浅的痕印。 他刻意压低声音,话一出口却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闷哑,“队长……” “陈教在催了。” 江惹有些看不清牧随川的表情。 牧随川反身把他抵在门上,两手撑在他的腰侧,低头吻了下去。 吻不急躁,但很用力也很深。 和牧随川一样。 江惹觉得自己失温了。 这种感觉就像在咬芒果味的戒烟糖,令他下意识想去咀嚼吞咽,又像光着身子在零下几度的天里堆雪人,牙齿生理性打颤,手却热得发皴。 牧随川将他的呼吸颠来掷去,连带他的衣服都被压出了折痕。 他的心跳节奏忽地乱了,一下下向后躲,可每躲一下,牧随川就追着他吮上一下,吮得舌尖一阵酥麻。 “唔……” 冷不丁贴紧柔软的布料,伴随着重复的摩擦动作,整片皮肤都被磨得发烫。江惹痛呼的声音弱了下来,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牧随川……” “我们该下去了……” 他呼吸急促地说。 “你就打算这么下去?” 牧随川松开了他,在他脖颈处贴了两贴创可贴,刚好能遮盖住痕印。 江惹不解地看向牧随川。 “不然……要怎样……” 他现在面色潮红、衣衫不整,说话一句一喘,偏偏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幅模样想不让人误会都难。 “……”牧随川沉默片刻,手指挑着他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他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药膏,挤了少量在指腹上,对江惹不容置疑道: “自己掀开。” “……掀开?” 江惹没懂他的意思。 牧随川也不管江惹懂没懂,抓着他的手腕,让他自己把队服撩了上去。 胸前忽然不着一物,凉飕飕的,少年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可他还没顾上害羞,冰凉的果冻状膏体便以轻柔的力道,均匀地涂抹在了伤口四周。 感受到温热的指腹缓慢地在他皮肤游走,江惹说不出这滋味是好是坏。 享受谈不上,排斥也不全是……这时候好像不论他做什么,也 分卷阅读163 不论他怎么做,都暗藏着欲拒还迎的意思。 牧随川又挤出少许膏体,换另一个地方涂。如果忽视掉他晦暗不明的眼神,这幅坐怀不乱的模样倒真像个专心致志例行检查的好医生。 指腹的力道持续加重,皮肤被摁压到刺痛,忆起某段相似的情景,江惹无意识地打了个颤,他没喊“疼”。 电话铃声打断了室内的暧昧。 江惹大脑白了片刻,静静听着歌曲舒缓的旋律,男声沙哑,唱的是“thefirsttimethatyoukissedme”。 牧随川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并没有立即挂断。 “是不是,陈教……” “是唐礼。” “哦,那……” “晚不了,穿好衣服再下去。” 牧随川把药膏递给江惹,让他自己把剩下的地方涂完,转身出了房间。 第108章牧狐狸:爱情都不能听。 走廊,电话接通。 那边不知在和什么人聊天,先说了句“你等等”,过了几分钟才问道:“你最近直播有带节奏的吗?” “带节奏?”牧随川狐疑出声。 “比如给你挂铁什么的?” 牧随川回想道:“……没。我上个月只播了几场,hippo和honest播得多,”他顿了顿,“怎么,出事了?” “那倒没有,”唐经理解释,“有人给sun直播间挂铁——也不算挂铁,不是用作弊软件挂假人,是用十几级的活人账号手动带节奏,说fleeting,就s3打假赛那个,说他要复出。” 假赛这事出在唐礼接任经理之前,他刚才去找前经理打听情况,谁知事情的复杂程度竟远超他的想象。 简而言之,这是个替罪羊的戏码,假赛只是事件全貌的冰山一角。 但事已至此,联赛官方的态度又出奇强硬,并且确如谣传所言,这事跟某个高管有直接关系,只能捂嘴。 “总之,能避则避吧,”唐礼叹了口气,“dmg虽然还是dmg,但人都不是一拨人了,咱们确实也没必要替别人擦屁股上赶着找骂。” “……当然也不能这么说,”他沉吟道,“这事我回头再详细问,能彻底解决最好,只是说最近这阵子,尤其是常规赛这后三周,你们谨言慎行。 “我已经让运营注意了,也跟平台打好了招呼,以防万一嘛,待会儿你直播间走的是官方流量扶持渠道,鱼龙混杂的千万小心着点。” 牧随川应下,“行,知道了。” 但那边一直没挂。 他只好主动问:“还有什么事?” 唐经理“咳”了一声,语气略显尴尬,“还有就是那个心率……别太激动了哈,你俩……多注意下。” 晚上八点半,心动tv。 牧随川的非主流直播间有史以来第一次取了个十分正经的标题: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困海之役]新上线,全网首通直播。】 弹幕数量坐火箭似的激增。 【???】 【??????】 【被夺舍了?】 【呜呜呜爷青结!!!】 【我的妈,牧爹直播间这么正经?要不是看了id差点以为走错了!】 【+1。】 【+2。】 【+身份证号。】 【?不是,你们都不关注dmg官博的直播预告吗?今晚meer和welle直播试玩,官方活动。】 【所以呢?高贵什么?】 【666不愧是ocl第一网红队。】 【??串子滚?】 【打lion打得那么抠脚,好意思营销?图二全程划水负战绩指挥?】 【6,云姐别云了,别什么锅都往你牧爹头上扣,lion本来就不弱,bo3打满不是很正常。。。】 【别来圈钱。[恶心/]】 【用户[sb牧一刀]在[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的直播间打赏了两个‘神明祝愿’,粉丝等级升级为lv27!】 弹幕上的争吵被礼物特效盖了过去,粉丝们惊呼老板大气。 不一会儿,屏幕中央显示出直播设置,牧随川把运营调好的美颜和滤镜全部关掉,打开了摄像头和麦克风。 “官方活动,新地图‘困海之役’,明早六点上线……天梯?不打。别问,今晚不播别的,只播这个。” 【好的牧爹!爱你!】 【收到,明早就更新!!!】 【牧爹为什么官博发的黎明活动名单没有你和少爷呜呜呜呜呜!】 【同问!!!】 【+1。好不容易抢到的票。】 【出事了吗?】 【刚来,这是牧爹直播间?】 【主播能讲讲新地图吗?问问下赛季会不会进比赛池?】 “比赛池?”牧随川选择性无视弹幕前面的问题,笑了笑,“想多了。 “这图很简单,和暗夜那张‘未知海域’地图差不多,目前只上线了pve模式……今晚和welle一起打通关。” 【???今晚?】 【卧槽,一晚上就能通关?】 【特别喜欢ond玩家的一句话↓】 【啊???】 【暗夜那张地图我当年打了一个月。。boss根本狙不死!!】 【别骂了别骂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 以牧队长和小江少爷的实力,这地图兴许不到三个小时就能打完。 得益于meer选手的免费助力,welle这次活动轻松得多,只需要全程露脸操控主视角进行游戏—— 相当于纯净流。 官方则将他们两个的直播间都排在ocl直播间后,同时还给meer单独开了条流量扶持通道。 牧随川没管弹幕,打开音乐播放器,首页正好刷新了歌单,他看也没看就点了进去,按照列表循环播放。 粉丝们见状直呼牧爹这回真贴心,毕竟既没放英文版好汉歌也没放小学生广播体操,结果直播间却忽然黑了屏,紧接着传出来只言片语—— “队长?” “戴好了吗。” “一只手不行……” “过来,我帮你戴。” “好……” “紧不紧?” “有一点。” “那换个新的。” 弹幕刷爆了。 【???????】 【???】 【对不起我有罪()】 【不想秒懂……】 【性感[飞吻/]少妇[飞吻/]寂寞[飞吻/]难耐+wei资源[火/][火/][火/]】 【片哥6,】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要不你俩干脆就地。。蒽。。】 【紧不紧?[狗叼玫瑰/]】 【紧 分卷阅读164 ?[狗叼玫瑰/]】 【大不大?】 【?】 【不造啊导员没教。(啃手指】 【没你事了玩去吧。】 小江少爷哪里知道弹幕已经集体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去了,此时此刻,他正乖巧地站在机位旁,任由牧随川给他换了个新的手臂心率带。 直播间画面重新恢复的刹那,两条心率在屏幕上方一左一右同时出现,左边是江惹的,右边是牧随川的。 welle:84meer:78 背景音乐播放到了副歌,这种节奏舒缓的流行曲在meer直播间中很少见,或许是心血来潮,又或许只是赶巧,他不由自主地哼出了几句歌词。 想什么输赢公平该怎么暂停 爱情都不能听 你都没错都怪我是我不懂 你的主动原来是不说 耳麦里,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点慵懒,像只恼人的狐狸,用爪子不住地在少年心尖上抓挠。他神情微漾,渐渐听入了迷,右耳垂上的小痣隐隐作烫。 牧随川建好房间发完组队邀请,目光不经意扫向弹幕,密密麻麻的飘屏竟然全部是让他去看江惹。 他向左看去,可少年只顾对着屏幕发呆,还错过了邀请的时间。 “welle?” “……啊。” 扑通、扑通—— 江惹觉得心快飞出去了。 【亲眼见证从80飙到120。】 【见证。】 【见证+1。】 【刚来,发生了什么,少爷反应好大啊,牧爹说话了吗?】 【来自队长的恐吓。(确信】 【淫威。(不是】 【这比训幼稚哥还要好笑!】 【卧槽还在升???】 welle:108meer:83 welle:111meer:81 welle:117meer:84 welle:124meer:79 …… 直播间人数已破三十万大关,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个小时,“dmg主狙心率过速”保不准热搜榜上有名。 于是没过多久,弹幕的粉丝们惊奇地发现,小江少爷的心率眨眼掉了下来,牧队长自己的反而升了上去。 【?????】 【啊?还能这么玩?】 【互换心率了?!】 【?草特么这狗比又开始了?少爷刚十八就要感受人间险恶???】 【跟回哥绑情侣号,跟陈教互送礼物,跟复神互用限定皮肤,少爷送你旦勿刀,你打算送人家什么?】 【心率。[狗叼玫瑰/]】 【心率:6。】 【奇怪的cp又增加了!】 第109章江小兔:cp。 说来也奇怪,meer选手不论swing时期还是dmg时期,都能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们组cp。 论坛里最著名的cp帖就是swing的cp大乱炖,回帖数已经过万。 其余呢? 牧队长直播训幼稚哥的视频流传出去后,论坛专门为他的“爹言爹语”开了个帖,名曰“训诫cp”。 而他卖姚卓诚挡子弹的比赛一经播出,又被凑了个“相爱相杀cp”。 甚至他曾经和4to的方清越双排,都能被狂热的cp粉拉郎配…… 真情侣会怎么样? 唐经理不敢想。 他颤抖着手,咬牙退出了牧队长的直播间,但还是不死心,又去隔壁小江少爷那里看了看—— 【宝宝的心是为我而跳的吗?】 【宝宝可爱鼠了!】 【宝宝说句话好不好。】 【求主狙说话。[可怜/]】 【少爷别管弹幕发什么!默片我们也爱看!!![流口水/][流口水/]】 【草。兄弟们看in了。】 “……说什么?”江惹刚从耳麦里得知互换心率一事,懵脑袋着问。 【随便说!!!!!】 【主狙狙我!】 【啊啊啊啊啊狙我!!!】 【小宝妈妈想听你念id……】 【附议!念id!!】 对局还在加载中,江惹看着弹幕的要求,想了想,把砸钱榜设成倒序显示,依次感谢五十位老板的id。 “感谢,江少爷的,阴暗疯批?小老婆……?”他拉长怀疑的尾音,睁大眼睛,忍着奇怪的感觉继续念,“感谢想和主狙,中门battle……感谢,v我50……看牧随川……和、和我……床上混战……” “……”江惹念不下去了。 本场砸钱榜剩下的id: 47.我是牧爹的狗 46.我才是 45.牧爹最粗的那根因毛 44.想吃牧爹经夜 43.一口炫死一对男同 …… …… …… 3.婚后与牧爹大战三天三夜 2.离婚带俩娃前夫是meer 1.牧爹少爷百年好合 【已v莫辜负。】 【已v莫辜负。】 【已v莫辜负。】 【……】 【已v莫辜负。】 唐礼:“……” 毁灭吧。 对局终于加载完毕,屏幕跳转到开局动画,江惹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默默把直播软件最小化到任务栏。 他与牧随川连着麦,那边正在讲解困海之役故事背景和玩法。 “这是一座古老的海底之城,‘居民’以活人为食……一共六层,对应六张小地图,越往后越难打……” “……剩下自己看,”牧队长耐心有限,“我念?怎么,九漏鱼?不识字?” “黎明小队本次的任务是,探查海底之城遗迹,并从中收集罪恶之源的线索,切忌惊扰海底原住民。” 江惹念完了剩下的字幕。 【哈哈哈哈哈听到少爷念剧情牧爹立马不说话了笑死我了!】 【卧槽这个画质真是大制作啊,比暗夜高了n个档次。。】 【恨。电脑太垃圾带不动。】 【有些云姐别得寸进尺了吧,这些剧情cg里都有不会自己找着看?】 【点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牧爹快进!!!】 【请你们速速打关好吗!!!】 困海之役,顾名思义。 核心玩法是“逃亡”。 玩家可选择两人组队或四人组队,开局随机降生在某个点位,地图中会随机刷新物资,比如枪械、子弹,各类护甲,恢复体力的能力饮料,以及恢复生命值的绷带和药品。 在搜集物资的过程中,玩家会随时遭遇海底怪物的袭击,击杀获得的金币可以用来兑换物资或时间 分卷阅读165 。 该模式一共六个关卡,即六张场景地图,每张图都有boss。 玩家不仅要在限定时间内击杀boss,还要找到地图中的钥匙,顺利开启隐藏门,才能成功逃生。 好消息是时间可以用击杀怪物获取的金币兑换,从而达到无限延长。 江惹操控角色,环视了一圈。 他和牧随川降生在隧道,初始装备只有近战武器——今云旦勿刀。 通关开始。 少年立即切刀,以最快的速度与牧队长在海底实验室汇合。 奇怪的是,两人明明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打配合,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如练习过千百次似的默契。 时间刚过五分钟,他们的装备已经基本成型。主、副武器,道具,以及护甲和补充弹药应有尽有。 江惹的操作一看就不是新手,牧随川在小地图上标了几个点位,问道:“你暗夜剧情地图全通?” 少年愣了愣,“嗯。” “跑图,比较多。”他又解释。 耳麦里传来叹息般的轻笑,“我还以为你那个年纪的小孩不爱玩呢。” 【这么一说确实,我弟今年也十八,他只玩过ond。。】 【按少爷这个熟练度,暗夜少说也得玩了四五年了吧,那他岂不是十三四岁就开始练了???】 【不敢想象比你有天赋的人居然那么小就比你努力。(指竞圈】 【牧爹和少爷都是训练起来不要命的那种吧,注意身体啊!】 牧随川正欲多问,“你玩多……” “队长,有人来了。”江惹手拿p90冲锋枪,前顶在实验室门口。 耳麦里,窸窸窣窣。 几声杂乱的脚步从室外传来,力道时轻时重,侧耳细听,还夹杂着很轻的“咔嚓咔嚓”——骨头咀嚼声。 居然是boss! “怎么会……”江惹着实没想到在实验室就能碰到这层的boss食骨之花,他子弹上膛,没有第一时间出枪。 冲锋枪伤害不高,短时间内难以击杀boss不说,还很有可能把boss激怒,使其进入狂暴形态。 牧随川也有些意外。暗夜boss只在对局进行到20分钟时才会在特定地点刷新,显然ond做了很大改动。 他率先绕出实验室,想借掩体近距离观察boss的形态,以便能快速找到其致命弱点配合江惹一齐击杀。 然而,走廊尽头,吊灯突然“呲啦呲啦”地忽闪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铺天血雾霎时向他涌来! 【食骨之花:咯咯……咯咯……(是皮肉被碾碎、骨血被吮吸的声音?还是在叫“哥哥”?听不清……)】 是个少女。 她四肢着地,关节诡异地向各个方向扭曲,断裂的骨头从大腿里扎出,参差不齐,肢体周围的腐肉也早已化脓生蛆,走一步掉一块,很快被一群变异的食人鱼争先恐后般蚕食。 【食骨之花:咯……咯咯……(1号玩家[dmg-welle]发现深海古书,这是食骨族的咒文,正在翻译中……】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我的妈好恐怖我的妈鸡皮疙瘩起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敢看了。。。】 【我去,,少爷和牧爹这么淡定?心率一个83一个80???】 【6666666!】 【牛逼……】 【还没翻译完吗啊啊啊好慢她到底说了什么!!!!!!】 【朕的皇家翻译呢!!!!】 江惹主视角中,深海古书消失了,一行繁体小字正逐渐变得清晰。 而另一侧,牧随川屏幕中倏地出现了食骨之花的身影,她张着血盆大口,将实验室外的其他小怪尽数吞吃入腹,暗红色的血液“噗呲”喷洒在空中。 “队长,她说……” 【食骨之花:兩個,兩個,好吃的……門裏,門外,好吃的……】 第110章牧狐狸:未知答案。 被她发现了! 刹那间,江惹心中一震,当机立断推开门,翻滚出去躲避掉小怪的伤害,急停冲食骨之花扫射。 boss仇恨值被少年一梭子子弹全盘吸引,牧随川这才得以大跳拉开身位,向实验室二楼投掷了两颗诱饵弹。 “喏喏,把她引到二楼。” 牧随川快速点开小地图,重新标记目标点位,“刚才应该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触发了boss的随机事件。” “先到这里来,”他冷静部署,“我清完小怪给你换awp,boss最多五分钟解决,剩下的时间找钥匙。” 江惹应声,再次切刀。 他在不触及小怪的前提下全程压跳前进,到达走廊尽头,三级跳上高台,悬空之时向下面投掷了一颗诱饵弹。 这里没有楼梯,只有一根吊在半空的传送带,只能三级跳去二楼。 即,如果操作不熟练的话,稍有不慎就会摔到负一层,粉身碎骨。 须臾,少年抓稳传送带,诱饵弹爆炸,原本像个没头苍蝇四处乱撞的食骨之花好似受到感召,循着声音缓慢地移动,身体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666666!】 【好秀的身法,】 【完了要长脑子了,有没有懂哥来讲讲牧爹为什么要扔诱饵弹!他扔了位置不就被boss发现了吗?】 【同问!萌新完全不懂!!】 【不负责任地猜一下,boss文案里说了“两个”和“门里门外”,说明这个随机事件触发的时候boss就知道牧爹和少爷最初的位置了。】 【卧槽,牛逼,】 【补充!boss出场是从电梯来的,还啃小怪,也就是说二楼有小怪,同时,boss的仇恨值已经被少爷拉到了自己身上,所以牧爹的诱饵弹只能吸引小怪吸引不了boss。】 【头好痒真的要长脑子!!】 【牧爹和少爷甚至都没交流。。这默契真的瑞思拜!】 【天秀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有一点,为什么少爷切刀之后boss就不攻击他了?】 【对,这里很奇怪,boss就像突然失去了目标一样,可少爷主视角里明明还有boss的仇恨……】 【我操我悟了,这层boss是不是看不见!是不是对声音超敏感!少爷先吸引boss仇恨值,重点是他扫射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超过这个范围(多少不确定)就会被boss锁定攻击目标!然后他切刀压跳(因为这样不漏脚步),只要他一直没声音,boss就一直锁定不了他的位置,他就能全身而退!但为了避免boss到处乱跑,少爷最后也扔了诱饵弹骗boss去传送点!这时候牧爹刚好就能清完小怪换awp,时间够用,绝对能直接干掉b 分卷阅读166 oss!】 【大师我也悟了!】 二楼,走廊没有一丝光线。 许是初级关卡的缘故,第一层地图对数值要求并不高,牧随川几乎无伤清理掉全部小怪,继续搜寻物资。 等他搜完两个房间,门外又响起了熟悉的骨头咀嚼声,同时,他成功找到了钥匙,只要和江惹一起干掉boss,开启隐藏门,就能顺利通关。 兑换awp,放进背包。 再重新装配旦勿刀。 牧随川小身位拉出去,视野尽头,那少女忽地停住前行的脚步,疯狂摇晃着脖子,“咯吱”扭断了,头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食骨之花:咯咯咯……咯……(一种来自古老食骨族的咒文,请消耗深海古书获得翻译……)】 牧随川眉心一拧,打开商店想要直接用金币兑换,可就在兑换成功的那一瞬间,江惹突然开口道:“队长。” “怎么了?” “我好像,动不了了,”少年语气有所波动,屏幕左上角的心率不断升高,升到了94,“我动不了……” 牧随川一时间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重复问道:“动不了?” “对,”江惹猜测道,“我可能,掉进了一张镜面地图。” 牧随川切江惹的视角,切进去发现他竟已经处于死亡状态。 【??????】 【刚从少爷直播间过来,怎么回事?掉线了吗?????】 【6,豪门基地什么破网啊。。】 【啊???】 【离谱,】 【卧槽不会又是随机事件吧?比如别的隐藏机关?第一关就这么难那这张图又得一个月起步。。。】 【牧爹要不先看翻译?】 牧随川使用了深海古书。 【食骨之花:媽媽……好餓……(她的眼珠由白变绿,周身缠绕着黑红色血雾……糟了!没有足够多的食物,她即将进入狂暴形态……)】 江惹切不了视角,只能待在这张和困海之役一模一样的,没有小怪没有boss,同样没有牧随川的地图里。 牧随川安抚他,“别急,你从哪里掉进去的?传送带?” “嗯。”江惹点了点头。 地图里有隐藏机关并不稀奇,暗夜和ond很多娱乐地图都有。但所控角色不会莫名其妙地死亡。 少年心里猛然想起一种可能性,看向牧随川,“队长,会不会?” “我去试试。”牧随川双眉紧锁,原路返回,到达了江惹三级跳的地方。他复刻少年的操作,空格起跳ctrl下蹲,碰到空气墙的时候再按w键…… 二楼,食骨之花突然暴走,她剖开了自己的肚子,将内脏拽出来一一吃掉,紧接着她开始嘶吼、尖叫、嚎哭……最终四肢被变异鱼群彻底蚕食殆尽,只剩了一具红白相间的骸骨。 【gameover】 输了? 弹幕纷纷不明所以。 “卡bug了。” “是bug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牧随川盖棺定论,“是bug。” 他揉了揉手腕,拉江惹重新进房间,回答弹幕,“……真是bug,我能骗你们难道还能骗welle?” “我怎么知道的,”说到这,牧队长“嗤”了一声,“绝知此事要躬行呗,建议你们明天也去体验一下。” 【什么意思?】 【好家伙,原来之前就有bug?】 【暗夜???】 【取其糟粕去其精华。】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u?????n???0????5???????m?则?为????寨?佔?点 【《传承》】 【真的不是太菜了才输的吗?真的是因为卡bug了吗?[可爱/]】 【彩笔,,,】 【笑吐了全网首通,第一关十分钟不到就寄了66666!】 牧随川开启一键清屏,没心情理弹幕是吵还是骂,看向江惹。 “这个bug你也卡过?” “嗯。” “巧了。”牧随川笑了笑。 江惹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起来了。 他别开眼眸,“什么巧……” 牧随川回想道:“暗夜停服那天我掉bug里了,就‘未知海域’这张图,和刚才差不多的位置,卡出了空气墙,里面和外面是镜像,动也动不了,任务栏没法退出,想退只能拔电源。” 他似乎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轻声笑笑,“我本来都想直接拔电源了,结果bug里又进来个哥们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 【6666!】 【笑死我了这什么冤种。】 【然后呢?】 【你和那哥们儿聊起来了?】 【难兄难弟。】 “还真是难兄难弟,”他调侃道,“暗夜地图彩蛋多,有不少制作者的小设计,掉bug也正常。进来这哥们儿id是个乱码,我觉得挺有缘,在公屏问isanyhere?heyguy?hello?他说他是中国人,就聊起来了。” 【谁懂,我居然也想和牧爹一起掉bug里,这算不算共处一室?】 【呜呜呜我也是!】 【6。。。】 【他没认出来你?】 【他不知道你是meer??!】 【哇哇哇好奇妙的缘分!】 【快快快牧爹继续!】 “我小号,才三级,”牧随川好笑道,“以前swing跑图用的,这种号我有几百个,他能认出我才稀奇。” 【停服那晚上还跑图……】 【拜托,暗夜停服那晚上人超多的好吧!!!大厅里全是人!】 【还挺想哭的。】 【好歹是红极一时的游戏啊,而且那时候swing拿亚军,其实周围好多人都回游了,结果。。唉。】 【这哥们看来是真爱啊。】 【这哥们也够拼的,】 “是啊,我问他这游戏都要停服了,你还这么拼命练枪干什么,”牧随川的讲述微微停顿,“他说……” “我想追上meer。” 江惹说:“因为我想追上meer。” 牧随川愣住,然后莞尔。 “主狙说得是。” 那晚卡bug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浮现,“他说我是他偶像,他拼命练枪不是想打败我,而是想和我并肩作战。 “但我告诉他……没机会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游戏都停服了。” 新一局的游戏加载完毕,牧随川重复着上一次的操作,切刀去实验室。 “还有别的游戏。” 少年的声音透过耳麦,令人听不清里面暗藏的情绪,“还有ond。” “那哥们儿也是这样说的,”这次换牧随川去屋内搜集物资,他边搜边道,“我问他,你怎么知道meer会去?他跟我说直觉。我自己 分卷阅读167 骂了自己几句,结果被他一条一条反驳了回去……” 【!!!!卧槽!】 【呜呜呜呜呜突然就感动了!】 【真爱粉这绝壁真爱粉,】 【泪目呜呜呜!!!】 【所以牧爹为什么不想打狙了呢?这点真的对我很重要!求牧爹说个原因吧,骗骗我们也行呀……】 【是不是当时4to价格没谈拢?是不是豪门开的条件比4to好所以?】 “不是。” 【那为什么……】 “不想打狙了呗。” 【?????】 【我信你个鬼。】 【呵呵,swing都解散两年了你还不敢说实情?遛粉有意思?】 【可是我怎么感觉像真的呀……真的没在比赛里打过狙了……】 【不想说就不说。】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牧狗逼你玩我呢?】 这一次,两位选手没有触发boss的随机事件,也没有掉进bug里,他们只用了十分钟就通过了第一关。 但关于meer为什么不打狙了,swing为什么一夜之间突然解散…… 仍然是未知答案。 第111章江小兔:空降。 困海之役的宣传直播非常成功,当晚,除了微博热搜,ond论坛也出现了好几个热帖,点进去一看,盖了不下千楼,里面说什么的都有。 有因为看了直播而吹主狙的,有吹dmg指挥官狙击手神默契的,也有从热搜追过来喷dmg捆绑营销的,喷meer和welle卖腐遛粉的。 dmg官博尚未表态,评论区吵得热火朝天,事态愈演愈烈,不少带节奏的黑粉频繁“半路开香槟”,说“dmg的双突破体系指日可待”…… ya成了众矢之的。 论坛爆贴之一——w?a?n?g?址?发?b?u?y?e?i????????e?n?????????????????? #ya采访完整版|双突破鼎盛时代,dmg终将无法成为救世主的最终归宿,他该何去何从?#【hot】 [ya采访视频删减版.mp4] [ya手捧ocl冠军奖杯.jpg] [ya官网数据一览.jpg] 开个新帖,说说台柱的事儿。 视频是s8转会期的采访视频,无完整版,目前发布在ond职业联赛官博的视频也是经由后期剪辑处理的,完整的采访记录整理如下。(部分信息做了模糊化处理,以防被扒已厚码,圈内人无偿分享,请谅解!) q:后台收到了很多私信,大家都在问这么多年你对btb满意吗? a:(笑)这重要吗?无论我怎么回答,都不会让所有人满意吧。 q:有消息称btb下赛季会考虑签一位狙击手,但目前ond的大趋势仍是双突破体系,对你来说,未来可能出现的新队友,或者未来可能发生的“重组”会有什么影响?如果下赛季需要你去配合主狙,还能接受吗? a:(疑惑)为什么不能?嗯……某种程度上,很多人对我产生了一些误解。(真诚)我的确在btb做了三年队长,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个“独裁者”,我不喜欢搞“专制主义”。(思考)狙击手吗……没有队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应该去尝试更多的可能性。如果产生了资源分配或者战术核心等冲突,每位队长都会这样想:团队利益至上。(笑)我可是有团队英雄主义的人啊,舒佑容是自己的,ya是大家的。 q:那可以接受让位置吗?比如从主力输出转为牺牲较多的自由人?或者说从突破位转为指挥位? a:(皱眉)这不是接不接受的问题,也许我会因为状态不佳而被轮换,这很正常,但任何一个已成体系的队伍都不会鲁莽草率地进行变阵。 q:讲真的,上赛季遗憾吗? a:我们上赛季的发挥确实不理想,但没关系啊,输比赛不遗憾,遗憾的是我们没能一起赢回来。 q:前面有提到“满意”这个词,这么多年,你对自己满意吗? a:(无奈)今天绕不开“满意”了是吗……ok……(小声)虽然我觉得这并不是个值得深入探讨的话题,butanyway,idon'twannaruinitforyou……(严肃)我当然会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谁不想拿冠军?但我对我的队友很满意。我们相处得很融洽,比赛中的交流配合也十分默契,成绩不理想不能否定我们的努力。 q:比起“ya”这个id,大家好像更喜欢叫你“救世主”和“台柱”? a:(笑)我知道大家喜欢叫我“救世主”和“台柱”,当然可以起绰号,哈哈,没有不能起的意思。但我一直认为,我们团队有我没我差别不大,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不是团队中那个无可替代、不可或缺的存在。 q:ya,你是当之无愧的明星选手,然而,当所有荣辱得失皆成过往,再回首当年,你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如果重走来时路,你还会选择btb吗?还是考虑其他的选择?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十七岁的自己说? a:(温柔)如果重走来时路……我应该还是会选择btb吧。如果可以,我不会走,我会做btb训练室最后关灯的那个人。十七岁……(疲惫?他看上去并不想回答)没什么想说的,也许明天事情就有了新的转机呢…… 1l:我操???之前是删减版? 2l:?????? 3l:保真吗,队粉心态崩了,, 4l:保真,这哥是资本。 5l:《转会真相大白?b队变阵忘恩负义,台柱拒绝让位惨被踢!》 6l:《内部矛盾?ya通篇拒谈管理层:btb有我没我都一样。》 7l:6。 8l:你们是懂断章取义的。 9l:之前看这段采访没觉出来有什么大问题,现在一看暗示很明显了吧?台柱的意思也很直接啊。。。不管签什么人进来都不可能转位置,宁愿轮换,也绝不转位置。。。。。 10l:《这重要吗》、《我对我的队友很满意》、《团队有我没我差别不大》、《如果可以我不会走》 11l:b队可真有你的。。 12l:u1s1不太懂为什么一定要签把狙,btb踢了台柱就像swing踢了牧爹一样荒谬。[摊手/] 13l:不懂+1。 14l:[流泪/][流泪/]我以为我们最好的四人组永远不会散……所以为什么要这样!!!@btb-ond分部 15l:卸磨杀驴是不是?!b队你tm怎么敢的啊,那可是ya!!![发怒/]@btb-ond分部 16l:滚。@b 分卷阅读168 tb-ond分部 17l:ya这瓜不算炸裂吧,还挺正常的。之前转会不就有消息说是位置冲突吗?不是你们粉丝天天压力b队变阵?真变了又开始发癫? 18l:好哥哥,你的评论我喜欢,你的私信记得关。[流泪/] 19l:吓死人了,台柱的xmm可不比顶流哥少。[害怕/] 20l:别装死。@btb-ond分部@btb-ond分部@btb-ond分部 21l:少在这里阴谋论吧,奶越那边的消息是台柱自愿走的。 22l:b队再蠢也不可能t功勋选手,上赛季打那逼样又不是台柱的锅,真要t也是t萝卜啊,枪太软了。 23l:逼队绝对不会t萝卜,枪男好找,指挥难求,懂不懂?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指挥头上扣。[恶心/] —————— 47l:ya自愿走的,已经锤了,btb官博刚发的。[图片] 48l:? 49l:???这么速度? 50l:微博原文:由于团队未来的发展方向与选手定位等原因,我们与ya选手深入沟通交流后,最终遵从选手意愿,做出转会的决定。 51l:省流:采访是真的。 52l:好好好,走得好,别死皮赖脸当毒瘤了。[俏皮/] 53l:我看b队是真疯了,让台柱转指挥?怎么想的?他是22不是32好吧,用得着给新太子提前让位吗?他要是枪拉到和萝卜一个逼样,早自愿转位了,谁不想在赛场上多留几年?1.21的rating,76%的残局胜率,这么稳的突破还让位不是发癫是什么? 54l:没有,最后说是不转了。 55l:吃瓜吃全再来说话吧。 56l(楼主):解释一下。b队想让台柱转型打指挥,台柱不愿意,最后各退一步,新签把狙,根据阵容定核心。刚开始谈妥了,台柱采访也说了可以配合主狙,结果萝卜又想走。。 57l:萝卜直播的时候说自己一直在拖台柱后腿所以想走。他其实是心眼儿特别实在的小孩。[流泪/] 58l:把把负战绩的指挥t就t了。 59l:快快快楼主继续! 60l(楼主):本来b队就嫌萝卜枪软,对他指挥也有意见(想不出来新路数,只会围着台柱打,给台柱当狗),但台柱不想换队友,管理层为了台柱就忍了。结果他自己整这一出,得了,b队立马签进来了秋裤哥。 61l(楼主):秋裤哥是个枪男啊,打突破的,这么一搞他不就和台柱撞位置了?b队,逼队,b队签秋裤哥不还是想逼台柱打指挥。 62l:我靠, 63l:有点理解b队了,萝卜连续俩赛季拉了泡大的,台柱一个人c不动,其他人无功无过但大赛隐身,搁谁谁不急,想抄4to作业组枪男队。 64l(楼主):是的,管理层想把萝卜t了组枪男队,签把狙和秋裤哥轮换,加上台柱本身就是队长,又是s5冠军ace,话语权重很大,转型之后也不用担心队友不听指挥。 65l(楼主):b队算盘打挺好,结果抓马的来了,之前定好的狙突然去了豪门青训。(是谁都知道。。。) 66l:一哥6的。 67l:没签合同算定好?小卓去哪都是他的自由吧。[玫瑰/] 68l:b队私下接触好了才明着逼台柱转位的吧,不然怎么敢?一哥这事儿办的有点子不道德。 69l:少pua人了,买个东西都得货比三家,你找工作不是广投简历? 70l(楼主):其他我不做评价,我只说一点,哪个狙不想进豪门?打狙的签了豪门,就意味着能打主狙能打大哥位,这什么概念?不仅能接ocl主狙top1橙子的班,还能跟牧爹同队。。傻子都得去搏一把试试吧?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i??????????n????????5?????o???则?为????寨?站?点 71l(楼主):b队想要小卓,只能去跟豪门接触,豪门不想放,b队说我把萝卜便宜卖给你,你能解放牧爹打主狙。豪门一听那也行,但是牧爹又不同意。(据说牧爹是一口咬死不打狙的,陈教去说都没用,所以盼着牧爹再打狙的兄弟们可以散了。) 72l(楼主):本来这事儿都不了了之了,b队是想s8接着打双突破,然后继续做台柱的思想工作,让他转,转不了就把萝卜哄回来,再把秋裤哥下放odl,保持s7原班人马。 73l(楼主):这时候豪门突然跳出来跟b队提要求,说把狙给你也行,反正你有三个突破,你t一个给我。逼队寻思这不正好吗?把秋裤哥t了。 74l:秋裤哥:? 75l:秋裤哥:6。 76l:秋裤哥:我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爱心/][飞吻/] 77l:盲猜后面出事了。 78l:草草草?台柱??? 79l(楼主):然后台柱自请出局,说想去豪门。。。。。 80l:。。。。w?a?n?g?阯?发?布?y?e?i???u?????n????0?2?5?.?????? 81l:哥们这有点假了。 82l:乐。然后呢? 83l:b队不会就放人了吧,, 84l(楼主):b队当然不想放人啊,价都提了五个了,是台柱铁了心要走。(不晓得为什么,想知道的别问我,自己去问台柱。。。)所以b队捡个芝麻丢了西瓜。 85l(楼主):也算因祸得福吧,看看现在的b队,小卓的狙确实打得不赖,有一把和秋裤哥还上了top20。台柱走了之后,萝卜也脱胎换骨了,最近几场的指挥思路真心不错,当然和牧爹比那肯定比不了。 86l(楼主):总的来说b队变阵挺成功的,常规赛战绩一路绿灯,是两年以来的最佳成绩了吧。 87l:豪门为什么突然松口? 88l:因为少爷去了吧。 89l:因为welle。 90l:因为走后门的关系户偷走了小卓的位置。要不是偷哥ogi五狙全空,国内也不会被棒子开大嘲讽,都是偷哥罪有应得,他活该进医院,活该得精神病,活该这辈子拿不了冠军,祝偷哥全家不得好死呢。[可爱/] 91l:。。。癫婆。 92l:别引战,小卓和少爷私底下关系挺好的,经常在微博互动。 93l:串子滚。 94l:小卓可没这样想过少爷,串子装泥马呢?出生?[恶心/] 95l(楼主):少爷空降,听说还和牧爹有矛盾,陈教力保的。别因为ogi那点子破事儿就瞧不上人家,他是身体和心理原因被强制性轮换,喷菜喷下头随意,人身攻击的滚哈。 —————— 第112章牧狐狸:枪软。 327 分卷阅读169 l(楼主):??? 328l(楼主):吃个饭的工夫都能撕起来,不想引战,撕自删。 329l:皮下偷哥粉?这么帮着偷哥说话,偷哥是你老子啊? 330l:偷哥还把4to当傻子耍呢,抬上大名单就解约,原来玩票是某集团太子爷基操嘻嘻嘻嘻嘻。 331l:问问解约真假。 332l(楼主):。。。别尬黑,之前官博不都澄清了吗?他才18,s7那会儿未成年,刚抬上大名单就因为宝宝锁殉了。。。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是s7在4to出道了,估计现在都出名了,哪还能因为在豪门输韩狗被串子喷全家不得好死啊。。 333l:可是就算少爷空降了,豪门也没理由放小卓吧? 334l(楼主):豪门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没必要抓着小卓不放啊,不要说为了打双狙,他陈山又不是傻逼,双狙要是真能打豪门绝对早打了,还轮得着你放马后炮?但我也听说豪门立马放小卓走的原因是确定了台柱要来。 335l(楼主):他们既然想围绕牧爹重组建队,那班底就不能太差。别忘了上赛季在豪门打突破的人是谁,能和他同一档次的突破奶越算一个,可人俩才是4to正儿八经的双突破,不可能刚回去一个又把另一个卖了吧?mpg的冠军班子算一个,可惜退役了。lion的删除哥也算,但人都结婚了打完这赛季就退役豪门挖来也不现实。 336l:确实,台柱真的挺完美了,正好补了九月哥回4to的空档,再签来复神,豪门这赛季的阵容强度一点儿也不比上赛季限定组差吧。 337l:甚至比限定组强。 338l:牧爹和幼稚哥是相爱相杀,和复神才是天造地设。 339l:tl牛啊。 340l:光想想就知道台柱能有多难买了,b队命根子。还有复神,跟姓孔的扯皮更难。tl牛的。 341l:tl是? 342l:唐礼,豪门经理。 343l:看这帖子之前我还以为他只会营销。。。[擦汗/] 344l:我也是。 345l:同。 346l:同。 —————— 589l(楼主):唐礼?聊聊也行,有件事可以一起聊聊。 590l(楼主):他是货真价实的高材生,a大新闻和英语双学位。网上有些梗烂是烂,你当是他不会写好的?我告诉你,烂梗都是故意写给你看的。。制造槽点而已。。 591l(楼主):当然了,你要以为他只会营销那你可大错特错了,他是真人精,比吕子安圆滑得多。s2我就说过吕子安不适合带ond的队,他眼里容不下沙子,不然s3能因为一个打假赛的就闹成停赛十天? 592l:太同意楼主的说法了。真不至于,就因为半路抬上去个打假赛的就停赛?不能先把世界赛打完? 593l:完全不懂lza当时的脑回路,发个声明撇清关系不就行了?比赛能照打,奖金能照拿,结果因为一个打假赛的全队白干我也是服了。 594l:。。。大哥,你以为受到牵扯的就只有一个假赛哥?别傻了,我不信管理层和赛训组完全不知情。 595l:点了。豪门s3除了选手全员烂人,lza勉强算个人。[偷笑/] 596l:说先打完比赛的要么是年纪小不了解情况,要么是希望假赛哥复出的法外狂徒吧。[玫瑰/] 597l:来来来,说先打完比赛的过来,就问教练带头菠菜怎么打? 598l:楼主能聊聊假赛哥不? 599l(楼主):豪门s3不是单纯的假赛,多了没法说,体谅下。 600l:一路看过来的,感谢老哥分享。想知道豪门签台柱花了多少?大眼仔爆料说b队猛抬到了2k? 601l(楼主):有一说一,真没抬。真的,这话我就敢放在这,抬了我明天出门被车撞。b队事儿办的虽然臭,但他们对台柱也是真可以了。 602l:ya选手勇敢飞吧,累了就回家……[流泪/][流泪/] 603l:干嘛突然发刀子。[流泪/] 604l:意难平。。 605l:杀我别用台柱刀。[流泪/] 606l:他说“如果可以,我不会走,我会做btb训练室最后关灯的那个人。”所以他其实是不想走的对吧,他也舍不得的对不对。但他一直觉得他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是“毒瘤”,看到团队有了其他选择甘愿退出…… 607l:萝卜说他就是为了台柱才坚持到今天的,因为台柱跟他说过,相信他可以做好指挥这个位置,他的指挥不比任何人差。萝卜突然想走也是知道了管理层想让台柱转指挥。他们明明都那么好,为什么要散啊。[大哭/] 608l:因为豪门横刀夺爱。 609l:命运吧。 610l:ya冠军粉,看着他一路从年少成名走到宠辱不惊,不觉得他转会去dmg是一件坏事。很多人都只关注他在赛场闪光的一面,作为b队队长威风的一面,但不知道吧,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当这个队长。 —————— 824l(楼主):还杠?说了没抬就是没抬,要抬了豪门绝对不买了。 825l(楼主):豪门接触河马哥可比台柱早多了,是姓孔的一直压着才没爆出来。而且以姓孔的那德行,那得瞒得死死的,河马哥自己都不见得知道豪门来接触过。记得当初牧爹没续约挂热搜的事不?估计是为了跟河马哥接触,毕竟自由人不踩高压线。 826l(楼主):有牧爹和陈教这层关系在,这赛季豪门倾家荡产也得签来河马哥,你猜b队要是把价抬到2k往上,豪门还敢不敢买。。。 827l:复神愁下家?兄弟别太搞笑啊?他要不知道豪门来接触早去别家了吧,还等得到牧爹联系? 828l:没懂,为什么买hippo还得先接触kzh???买方管理层不能直接和选手本人谈的吗? 829l(楼主):这不明摆着?他hippo什么人?肯定有队要啊。合同是到期了,问题他经纪约还在孔智辉手里。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从mpg买回来个职业通天代,或者说从mpg那无偿租借来个打手,他只能给你带来成绩,因为全平台的商业价值都得进孔智辉的口袋。没有队买人不会考虑商业价值,尤其像hippo那样的明星选手。 830l(楼主):这下明白了不?买hippo=买hippo的经纪约。就算你越过孔智辉先去联系他了,那到最后不还是得跟孔智辉谈? 分卷阅读170 831l(楼主):再说了,买hippo也不是光花钱就行的,孔智辉就是不放人怎么办?他就要价几个亿你能怎么办?幸亏孔智辉只想要钱,他留hippo没用,正好豪门来当冤大头他能狠宰一顿。这事儿属于灰色地带,只要他要价别太过分,估计都不用meer出面,豪门能直接把经纪约买过来,闹成这样肯定是价格没谈拢。 832l(楼主):唐礼办事儿是真漂亮,你不仁休怪我不义,让meer私下接触,得到消息之后愣是把这事儿捅给组委会了。(其实不接触也行,对复神来说其他队能和牧爹陈教在的队比?完全没有可比性好吧。但唐礼就是图稳啊,太稳了,一点差错不出。) 833l(楼主):这里得说明一下,ond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是规定了经纪约的年限的,签几年合同就签几年经纪约。阴阳合同是被孔智辉玩明白了哈。由组委会出面判定,那经纪约就算作废了(白送给豪门),hippo自由人进来,转会费直接给他本人,价格只高不低吧,meer肯定帮他谈过了。 834l(楼主):不过豪门为什么又拿阴阳合同打官司我确实不清楚,可能中间出了别的事?按理说这事儿在组委会判定之后就算解决了。。。 835l:精彩,精彩。 836l:没想到现在还能吃上转会期的瓜。[偷笑/][偷笑/] 837l:然而b队为什么变阵还是不知道。。。台柱实惨。 838l:这还不明显?因为s5夺冠之后一直打老一套,换汤不换药,下坡路走了两年b队啃不动老本了。 839l:早该变阵了,台柱不走b队就别想出成绩。[偷笑/] 840l: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没台柱b队早他妈成二三线了,你猜豪门为什么抢着要他? 841l:就事论事而已,看看现在的b队,再看看现在的豪门?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i????u????n????〇?2?5?﹒???????则?为????寨?佔?点 842l:6。top3突破能被你黑成这样,云姐能不能死一死啊。[可爱/] 843l:ya今年rating再创新低,由此可见前几年风刮得有多大了,真的,不要尬吹,他也就在ocl能顶,你把他放在ogc上比一比呢?还top3,他能进top10就不错了。 844l:哥们,,评价一个选手不能只看数据的。只能说不是台柱不想拿好看的数据,是dmg的战术安排让他没法把数据打得很好看。 845l:第一句确实,但第二句恕不能苟同。豪门一个彻头彻尾的主狙队都开始打双突破了,你说他们战术安排没法让台柱做数据?这不搞笑呢吗?现在就是给他资源他都c不过河马哥,上一把他甚至c不过牧一刀,一个拿ak的突破c不过拿喷子拿吹风机的指挥,这什么水平?不想多说。 846l:小迷妹别洗了,还突破位top3?我真笑了,ya这赛季也就打ogi的时候c,但是重组初期突破数据好这不很正常?别搞饭圈那一套,电子竞技菜是原罪,当然你要只看颜值那他甚至是突破位top1。 847l:什么台柱?批注! 848l:批注![狗叼玫瑰/] 849l: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超神叫台柱超鬼叫批注?[狗头/] 850l:批注?big胆![狗头/] 851l:批注也就能吸吸b队的血了,年年养狗年年吸,吸完三条又三条,养个狗还给你闹麻了。top3?笑死,瓜哥ogc三冠ace,九哥奶越双突破创始人,压力哥北美四冠王,这些人不谈,就说键盘哥s3八强赛手撕棒子,就凭这一点他就永远在ocl地位不倒,别问我原因,想知道自己去搜s3世界赛im干了什么,你猜豪门为什么对im恨之入骨?你猜豪门为什么谈假赛色变?s3世界赛,豪门一个假赛的捧出来三个神,lion把im按死在八强,4to首创双突破夺冠,还有b队,那时候b队确实猛,拿了亚军,但和你批注有任何关系?那年总决赛内战批注只配做责任神的替补在台下看着吧?top3,你批注凭什么?凭捡漏来的ocl最水冠军?要不是责任神总决赛自己犯贱,这个ace怎么着也不可能轮得到你批注。 —————— 976l:为什么ya这赛季这么拉?这还用问?因为dmg没人舔他啊。(非楼主,个人看法。) 977l:他之前在btb,是全队的核心,什么资源都喂给他,所有人都保着他,所以你经常会发现,一提起btb这个队,你能想到的只有ya一个人,其他人直接隐身了。 978l:现在他转会去dmg了,豪门什么人员配置?先看swing那两位。hippo在mpg拿着最少的资源打了最高的输出,一个侦察能做到和其他队的突破一样的数据,这什么含金量? 979l:meer战术忽神忽鬼这没办法,所有指挥的通病,但他的数据是指挥位名副其实的top吧?能刚枪能断后能拿信息能打残局,关键他是个指挥,甚至他还会打狙,我不尬黑也不尬吹,meer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全能选手。 980l:再来说新人。很多人不理解dmg为什么留sun,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sun对标的是lowkey。没错,就是陈教在swing打的位置。dmg队里有枪男,有兜底,就缺一个关键时刻“身先士卒”的角色,sun正好完美符合了dmg的要求。他是自家青训出来的小孩,年轻,能培养,教练组熟悉,关键他比ya猛多了,太适合打dmg最擅长的小图一波流rush了。 981l:然后welle,天赋怪,未来可期,常规赛1.43的rating说他是豪门唯一c位谁敢反驳?这是真大哥位,honest也是大哥位,去年ogc八强赛打ne,dmg为什么和没睡醒似的?因为honest突发阑尾炎c不了,只能靠其他三个人带,他们战术大部分都是围绕主狙制定的,主狙废了没法打。 982l:现在明白了吧?ya不是队内唯一的大哥位了,资源也不向他倾斜了,所以才感觉好像变菜了。但真没必要为了这点儿事喷他,职业哥水平有起伏那不太正常了吗?ond本来就是个拼哥游戏,上把你哥这把我哥,哪还能把把都如意啊?不过说实话,要是哪天dmg真给练成人人都能当队内大哥了,那别说ocl,ogc都能嘎嘎乱杀。 983l:dmg现在节奏和状态都在线,而且就算welle这个点没发挥出来,他也很少再出现像ogi五狙全空那样的致命失误了。所以对现在的dmg而 分卷阅读171 言,团队更需要的是一个足够稳定的点来兜底,而ya一直以“稳”著称,正好能补强,这应该也是dmg管理层围绕meer重组建队的思路。 984l:6,说出来我想说的了。 985l:就是这个意思!!! 986l:哥们总结得真好。 987l:为什么感觉台柱和少爷位置对掉了?现在是少爷拿狙主攻,台柱的突破主防了。这样真的好吗?台柱最厉害的点就是基本零失误,但在豪门打主防之后反而失误变多了。 988l:影响不大吧,豪门主要靠进攻方拿分,少爷的狙打破点太好用了,开局人数优势,只要队友不是麻瓜就稳赢的啊。[害羞/][害羞/] 989l:也不能这么说,打打二线队稳赢,你要对上准一线,一线,超一线呢?豪门怎么输的lion不就是个例子?光靠少爷c路走窄了。 990l:笑死,想全员c那先让牧一刀好好练,枪软又下头。 991l:????? 992l:啊????????? 993l:牧爹枪软??? 994l:礼貌:你修子哥? 995l:真的,meer枪软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996l:meer的枪还叫软吗?说真的他的枪在指挥里很能顶了,别忘了他以前是打什么打出的身价,指挥位普遍数据不好那是为团队无私奉献了。 997l:开眼了,就会比烂是吧?m粉怎么不把你哥哥和4to双指挥比?枪软就是枪软。[恶心/] 998l:大赛软脚虾。[恶心/] 999l:这么会说你不要命啦? …… 1768l:看看,这就是无冕之王顶流哥吗?[meer切刀被反杀.gif] …… 一个分享ya采访文本的帖子,经过论坛无数吃瓜群众的不懈努力,三个小时过去,吵成了千楼爆帖。 这事儿大家伙有所耳闻,唐经理甚至还亲自潜水去看了看,虽然部分消息有不实的成分,但不算完全造谣,何况放出去也没什么坏处,就没去联系楼主删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令唐礼意外的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周复竟真一语成谶—— 表演赛前夜,微博上,一个新鲜热乎的词条猝不及防冲上了热搜。 #s3假赛哥复出直播#[爆] 第113章牧狐狸:先见之明。 试问一个死了五年之久的“尸体”突然又活了,搁谁身上不被吓一跳? 这条热搜的震撼效果丝毫不亚于此,微博评论区一水儿的问号,刚刚得到消息的dmg众人更是懵上加懵。 训练室里,姚卓诚率先反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永久撤销资格了复哪门子的出?” 他梗着脖子,接过领队的手机一看,热搜里面是当事人发的微博,说今晚零点,会准时在心动tv开一场直播,说说你们想知道的事。 姚卓诚怒从中来,“逼人假赛就够恶心的了,还他妈嫌不够吗?!” 开直播不可怕,打假赛的开直播也不可怕,可偏偏这打假赛的发了个预告,说要开直播聊大众想知道的事儿……即使这事儿明摆着和当年的假赛有关,或许被人污蔑?或许另有隐情?但无论如何,选在黎明日表演赛前夕这个节骨眼上,势必会被官方捂嘴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有人发现假赛哥预告的直播间被封了。 那条微博也“莫名其妙”地失踪,热搜词条从第六秒跌到第二十七,再一刷新,直接跌没了影儿。w?a?n?g?阯?f?a?布?y?e?????u???è?n????????????.?????? 有人给假赛哥的新账号充了会员,自动发布的微博下舆论哗然。 【哥你还没进去呢。】 【滚。】 【?????这事儿不是锤了吗?妈的原来还有续集????】 【来圈钱的是吧?[恶心/]】 【你他妈还有脸发微博?有脸开直播?你给棒子打假赛知道叫什么吗?卖国贼!!!出生!滚你妈的!!!】 【热搜降得这么速度?很难不让人觉得有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是,真的没人怀疑当时假赛的真实性吗?牵扯了两个赛区,牵扯那么多人最后就查出来个菠菜的教练,连打假赛都是选手自曝的,我不信高层不知情,我不信组委会不知情!!!】 【哥你是不是被冤枉的。[流泪/]】 【哥你要是被冤枉的就随便点赞个评论行不行!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是的话就点个赞吧求你了。[大哭/]】 【当年的处理就很草率,一个一线队的选手突然打了假赛,原因不解释一下?@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这年头打假赛还需要理由?你以为某些二三线队和odl的队凭什么赚钱?凭几千块工资?别扯什么狗屁电竞精神体育道德,一场起码能赚十个w,分到手里也是w起步,这还只是国内,只是次级赛,你猜猜ogc掌握棒子生死权的一分值多少钱?】 【点了。都打假赛了还管什么理由啊?拿了钱就安静点滚好吗?】 【只能说这哥但凡是个二三线的二流子,但凡不在豪门,但凡打的不是ogc,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无语。一个假赛的还闹麻了,是没见过假还是没见过赌?又不是先例,心动tv上那个叫什么什么兮的不就是暗夜假赛被永久禁赛的吗?我看人家直播照样混得风生水起,一年下来比msc赚得都多。】 【骂假赛哥可以,别什么都带牧爹谢谢。[玫瑰/][飞吻/]】 【msc罪不至此啊,下头归下头,人起码不打假赛。[流泪/]】 【非m粉,怜爱了。。】 【搞不懂楼上那哥,私聊还给我拉黑了。说打假赛是因为工资低吃不起饭,那就能打假赛了?穷是你打假赛的理由?别混淆视听别带节奏了ok?重点不是他打假赛什么理由,重点是打假赛这个行为本身就是错的。】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说白了,假赛就是圈外人怒不可遏义愤填膺,圈内人不以为意习以为常。 有大v下场说“既然干了这行就得接受这行的潜规则,电竞行业假赛盛行,这种风气尤其在底层赛事中屡见不鲜,有资本做推手,除旧布新的路径只能是从上到下而非从下往上的”。 微博舆论过载,引起了上层的关注。唐经理匆忙应付完领导,眨眼又接到了公安局打来的电话。 有人报警说假赛哥要直播自杀,顺势查到了dmg头上,究竟是恶作剧还是确有此事,暂时不得而知。 配合完警方的调查,唐礼回到了会议室,召集部分人开会。 “联系上他了吗?” 分卷阅读172 领队摇摇头,无奈道:“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再打直接关机了。” 唐经理呼出一口气,“行,知道了,”他撑着额角揉了两下,吩咐领队,“安排个人继续联系,打不通就一直打,直到打通为止。 “还有,几个工作机换着打,办公室座机打的来电显示就是‘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傻逼看了才会接,估计他是直接把座机号屏蔽了。” 领队应下,吞吞吐吐。 “还有什么事?” 唐礼边回消息边问。 “ya……”领队欲言又止。 唐礼瞬间抬起头,“也联系不上?” “说清楚,”他关掉手机,把领队叫了出去,“他请假之后你没跟他保持沟通?最后一次发消息是在什么时候?他说没说现在在哪,干什么去了?” “没,都没,”领队咽了口唾沫,擦着额头上的汗,“我寻思他有数……” 唐经理厉声打断,“这不是他有没有数的问题,他有没有数你都得说得问得沟通得关心!他有数?他再有数也是个小孩子,二十出头放大学里都还没毕业,你个当导员的你让他有数?!算了,不说了,你先回去,这事儿我回头再找你谈——不,等等,你回来,你去找法务,拟个声明,只针对网上那些关于‘假赛队’、‘卖国贼’……还有什么诅咒俱乐部、选手,包括咱们所有工作人员的发言,警告侵犯名誉权,让网上嘴巴放干净点,删除、道歉,屡教不改直接告,告到他学会什么叫尊重。” 唐经理去了训练室,问其他人最近有没有和舒佑容联系。 周复说:“之前有来着,上周打完mpg,他基地都没回直接去高铁站了,就有点担心吧,他说回去处理家里的私事,我就没好意思多问。” “他中午给我发晚点再回。”见唐礼的脸色不太好,牧随川捏了捏江惹的手腕,“喏喏,去给舒佑容发个微信。” “发……” “问他去哪了,干了什么。” “好。” 江惹发微信的短短几分钟,唐经理一直盯着他看,表情凝重。 少年紧张到手心都攥出了汗,只能不着痕迹地往牧随川身后躲。牧随川喊了声“礼哥”,唐礼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容易吓着小孩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缓声问:“怎么样?” 江惹神色纠结,明显不知道怎么开口,“佑容哥说,他见了,见了……” 唐礼说:“你把手机给我。” 江惹递过去,唐经理拨通了舒佑容的电话,那头过了一会儿才接听。 他开门见山道:“ya,我是唐礼。你现在在哪,没出事吧?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家里情况还好吗?” “……礼哥?我没事,家里还好,刚刚手机没电了,现在在高铁上。” 唐礼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礼哥,我们……昨晚见了一面,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了。” 唐礼对他的坦白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事发突然,先安抚选手的情绪最重要,“行,行,没事,主要是你,你没事就行,咱们都挺担心你的。” 他在休息室里来回踱步,到了门口又顿住,转回了牧随川身边,手搭着牧随川的肩膀,继续讲电话。 “明天表演赛别多想,问题不大,看看今晚这个事情怎么处理,不行咱们就不去了,大不了被骂一顿,别有心理压力,别担心哈。” “我明白,放心吧礼哥。” “你还有多久到?订的北站还是东站?这样,你快到的时候在群里发个消息,我让车去接你,你就别自己打车了,大晚上的不放心。” “好,我还有……两个多小时吧,到北站。礼哥,辛苦了。” 唐礼还是不放心,再三嘱咐舒佑容注意安全,才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还给江惹,嘴里嘀咕了句“这孩子怎么出去一趟还跟我客气上了”,然后拍了拍牧随川的肩膀,“雯雯说前天试的衣服拿回来了,都在休息室,你带人过去看看。 “今晚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好说,明天表演赛等通知吧,换你和welle去。welle穿之前商务的那一身倒也行,就是你穿什么的问题……” 牧随川挑眉,“西装?” “是啊,”唐礼直发愁,“现在让品牌方送够呛来得及,关键不是订做的不一定合身,我想想,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 唐礼看了他一眼,见他这副欠揍样就知道他的意思了,“你哪来的?” 上次江惹主动找他问尺寸,没成想竟真去订制了一身西装,前不久刚送到,和泼咖啡那件版型面料都很像。 牧随川眼里的笑意显而易见,“那得多亏主狙的先见之明了。” 第114章牧狐狸:逻辑。 微博,假赛哥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营销号开始大肆盘点事件始末,将所有涉及到的俱乐部、选手,以及工作人员从头到脚挖了个遍,甚至还扒出了某位选手赛中和女主播酒店开房,某位教练参与嫖娼等惊天丑闻。 论坛消息比微博靠谱得多,圈内人士爆料称这事儿和组委会某领导有关,牵扯范围很广,上面在找人堵选手的嘴,还威胁到dmg这边来了。 假赛事件发生在s3,那年ogc结束后,dmg上下基本换了个遍。 鉴于人都不是原来那帮人了,上面给dmg出了两种方案:一是配合组委会的澄清工作,不论假赛哥说了什么,都将舆论引向该选手个人身上;二是保持沉默,任由组委会操刀。 dmg选择了nc。 舒佑容八点左右回的基地。 等他放下行李,匆忙赶到休息室——里面不知从哪搬来个穿衣镜,汤天阳正抱着件灰色西装来回比划,小江少爷在教周复打领带的正确方法。 听到声音,牧随川的注意力堪堪从手机脱离,抬头看向门口的人。 舒佑容走了过去。 “现在怎么样了?” 牧随川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 “礼哥联系上他了,也问清楚了,他要曝光的无非就是前两次彻查没拉下水的那位,组委会有人压着。 “问了律师和公关,还在商量解决方案,直播既然不可能取消,礼哥的意思是尽量找个折衷的法子,扩大舆论影响力的同时把后果降到最低…… “不然直播结束,那位一纸声明告他诽谤,他这辈子就别想再翻身了。” 舒佑容点点头,环视一圈。 “那明天……” 牧随川说:“两手准备。 “已经有人把矛头引到俱乐部和诚子身上了,s3换水,选手就剩了诚子,都在猜dmg当时演宫斗戏呢。 分卷阅读173 “你和他家都在d市,老东家都是btb,又都转会进了dmg,还都打突破,现在谣传你就是下一个他…… “看结果吧,最坏的打算是被捂嘴,那明天只能照常,我和喏喏去表演赛,你和诚子先避一避。” “行,我知道了。”舒佑容抿了抿唇,喉咙有些发紧,“抱歉……” 他指的是表演赛。 牧随川闻言皱了下眉,摁灭手机,目光锐利地看着他,“舒佑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和江惹一个德行。” 沙发旁,拿着领带发呆的少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猛然回神。他本想出声叫“队长”,可看到牧随川旁边的另一个人,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w?a?n?g?址?发?b?u?y?e?i????u???ě?n??????????5?????o?? “佑容哥……” “嗯,回来了。” 舒佑容微笑着和他打招呼,让他过来,自觉地把牧队长身侧的位置让给他,去找周复和汤天阳说话了。 江惹眨了眨眼睛,悄声问:“队长,你怎么知道,佑容哥会回信息?” “他不会骗你。” “可是……” 牧随川靠近他,在他的耳垂上亲了下,“他知道是俱乐部让你问的,骗你你虽然会信,但俱乐部不会信,还会一直强制你问,没这个必要。” 江惹似懂非懂地说了声“哦”。 过了好一会儿。 少年突然郁闷道:“牧随川。” “嗯?” “我很好骗吗?” 许是没想到他问这种直白的问题,牧随川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少年垂着眼皮,嘴角微微用力,把唇线往下弯成了个弧形,样子笨拙得可爱,还带着掩藏不住的别扭。 牧随川用余光观察着江惹的微表情,他似乎在生气,又似乎只是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聪明,在发现他的视线之后,赌气般地把头偏向了另一侧。 兔子也要顺毛撸? 牧随川忍着笑,回答他,“不算很好骗,也不能不算好骗。是有一点蠢蠢的,傻傻的,笨笨的,呆呆的……” “……牧随川。”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他揽住江惹的腰,圈紧手臂,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在我心里你最聪明。 “但是喏喏,你也要知道,怎么样都行,怎么样都好,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要这个人是你……” 牧随川对江惹说:“你聪明一点,我就喜欢聪明一点的,你笨一点,我就喜欢笨一点的,明白这个逻辑了吗?江惹怎么样,牧随川就喜欢怎么样的。” 今夜,dmg基地灯火通明。 选手们试完衣服早早回了房间,安分休息是不可能了,领队只在战队群里发尽量早点睡,毕竟明天不出意外还是要去表演赛,不睡觉不好上镜。 dmg的运营团队发布声明之后,各大社交媒体平台的舆论均向好发展,ond赛事组委会趁热打铁,再次贴出当年假赛的处罚公告,并郑重表示:该选手已被永久撤销职业选手资格,复出乃是无稽之谈。 零点之时,说好的直播没有到来。心动tv里的直播间都被封了,该选手想开口恐怕有这个心也无这个力。 吃瓜群众们在微博搜索“假赛哥”、“复出直播”等关键词,跳转出来的均是不久前meer和welle的新玩法宣传、明天表演赛的花絮,以及季后赛或将更新版本之类的其他信息。 至此,轰动半个电竞圈的“假赛哥复出事件”慢慢得以平息。 夏夜燠热,蝉声四起。树上的老蝉蜕皮已有数周,也叫了数周,声音不再明亮,变得喑哑、撕裂,断断续续,一声接一声,声声嗡鸣,声声低泣。 江惹闭着眼睛,静静听着耳畔仿若绝唱的响动,愈发难以入睡。 他抱着被子,辗转反侧,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伸出胳膊把床头柜上的手机够了过来,打开心动tv,找到ond那一栏,再把热度调整为升序。 刷新后,第一个直播间在线人数为零,封面不是真人也不是动漫形象,是被故意设置成了一张黑色图片。 江惹点了进去。 主播还在调整摄像头角度,看样子并不是老手,美颜声卡没开,连公屏自动回复的欢迎弹幕都没有。 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五六,很瘦,皮肤是不健康的白色,手腕血管凸出,一半脸隐在阴影中,唇色殷红。 看到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从“0”变成了“1”,男生难得有些窘迫。 “不好意思,太久没开过直播了,操作有些不熟练……等我一会儿。” 江惹莫名开始打字。 【你流血了。】 男生微微一愣。 他后知后觉地伸手摸了摸鼻子,抽了张卫生纸随便擦了擦,对着摄像头笑道:“天太热,上火了……” 江惹继续打字。 【脸上。】 “……脸上?”男生略一皱眉,扯到伤处“嘶”了一声,不甚在意道,“刚才办卡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认出来了,推了我一下,没多大问题。” 陆续有人进入直播间。 【主播不说话吗?】 【会不会唱歌?】 【不打游戏就换个频道,】 【哑巴啊。。】 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直播间。 【?】 【?????】 【我操,】 【6,,我竟然真找到了,】 【你是真的假的,不太像啊。】 【啊这。。】 【假赛那个???】 紧接着突然涌进一大波流量。 【我操!!!!你!】 【牛逼,牛逼啊,】 【!!!!!真的开播了!】 【我的妈,五年不见这哥怎么长这样了,瘦脱相了吧,真吃不上饭?】 【岁月是把杀猪刀。】 【meer直播间大军到!】 【111111。】 【111。】 【同牧爹直播间,牛了掰了,你能请动ond顶流我就暂且来听听,】 【怪不得牧爹刚才突然开播,合着就是为了给你引流啊?】 【直播间人数不动?】 【被限了???】 【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哥微博怎么没了啊是你删的吗?直播间为什么也被封了?你是不是真的被人威胁了?你别怕,我今天报警了,警察说在和dmg联系。[流泪/]】 江惹指尖微抖。 【你是……】 “是,如假包换,”男生随口应着弹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方形卡片,握在手心,“本来是要零点播的,结果惹了点麻烦,meer能帮我我很意外也很感激。但这事儿……帮我的人很多,想让我死的人更多,我不知道现在不说以后还有没有命说,就不废话了。” 【滚你妈了个逼的?你怎么还不去死啊假赛狗卖国贼?狗 分卷阅读174 娘养的还有脸开直播?汉奸当的爽不爽啊?日你妈是不是也这样爽啊出生东西?】 江惹瞳孔震颤。 【是,复出吗?】 男生把骂脏话的踢出了直播间,清了清屏,恰好看到这条弹幕。 “复出?什么复出?我?”他扯了扯嘴角,“这都从哪儿听来的…… “我开直播不是为了复出,就说个事儿,s3假赛那事儿,真是,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我要说什么。” 男生轻快的语气忽然沉重了下来,将长方形卡片完整地展示在摄像头前,一字一顿道:“我要实名举报。” “我要实名举报,ond中国赛区赛事组委会副会长曾起元,在s3赛季ogc世界赛期间,与dmg主教练钱式开,蛇鼠一窝,联合韩国im电子竞技俱乐部,组织、引诱、教唆、胁迫多名选手,操控循环赛第二轮部分比赛的赛果,并参与以上赛果的投注与赌博,非法获利金额高达亿元……” “对了,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dmg俱乐部s3世界赛打假赛的那个选手,id:fleeting。” “我叫林昙。” “昙花一现的昙。” 第115章江小兔:濒死的绝望。 直播间爆了。 【??????????!】 【我操?????】 【6啊,】 【666666666。】 【666666!!!!!!】 【真的nb。】 【等等,什么情况???这哥不是要复出吗?怎么突然实名举报了???我刚来谁给我讲讲?】 【几句话cpu都给我干烧了,】 【哥!!!支持你!!!】 【用户[sb牧一刀]在[xd1135009]的直播间打赏了一个‘神明祝愿’,粉丝等级升级为lv15!】 “谢谢,不用给我送礼物,我没找到在哪关闭打赏,下播退给你,”林昙一直举着身份证,“长话短说。” “ond赛组委副会长曾起元,早在暗夜时期就在博彩网站做代理。那时候国内暗夜环境差,他用抱团取暖的名义建立社群,再打着娱乐竞猜的旗号,诱使部分选手和粉丝注册一个名为‘云竞猜猜乐’的app,获取他们的个人信息,并发送相关短信来扩大客源。 “后来暗夜式微,国内ond圈逐渐兴起,他将原来的单个社群发展成多个,并建立了自己的博彩网站,成功从代理转型为庄家。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他手下的一级代理已经超过二十个,再下级的代理不计其数……”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u???é?n????0????5???????m?则?为?山?寨?佔?点 【。。。。。。。】 【太刑了,,】 【我操,这得判刑吧?】 【法外狂徒啊。。】 【必须严惩!!!!![流泪/]】 【哥你继续我录屏了!!!】 【烂完了,从上到下烂得透透的,ocl就是ond的耻辱。】 【不是,没人怀疑是假的吗?他都打假赛了他说的也能信???】 【我也觉得很假,zqy那么大的官要是涉d早被查了吧。。】 【别造谣了哥,证据呢?】 【哥你真的我哭死,为了流量连命都不要了啊,敢这么造谣,】 【不是造谣,就凭他知道云竞猜猜乐,于梦小兮就是玩这个app之后打假了,当年直播亲口说的。】 w?a?n?g?阯?f?a?布?y?e?i???u?w???n?????????5???????m “造谣?”林昙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信不信随你,觉得我造谣的大可以去报警,证据摆在这,看看警察最后抓的到底是谁。” “好了,接着说,”他又抽了张卫生纸,擦了下鼻子,“赌赛,庄家一般会选择确保可以操控结果的比赛,相当于买通其中一方打假赛,同时‘杀大赔小’,意思就是,他们会随时通过‘假人’投注,控制赔率,诱使你下注……庄家只会让你看到他们想让你看的。” “举个例子。s3世界赛循环赛第二轮,dmg打im的那一场,有多少人压了dmg大比分稳赢?呵。别刷营销号了,也别信什么洗脑包,你们想知道的东西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钱式开,”说到这个名字时,男生吐字格外慢,似乎咬着一股劲儿,“都知道他是谁吧?s3世界赛dmg的主教练,从业期间一直参与赌赛。 “当时4to首创双突破体系,循环赛第一轮连胜,钱式开押了一路输了一路,家底赔得精光,还欠庄家两百万……庄家是谁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对,赛组委副会长曾起元。” “第二轮,dmg稳出线,韩国im卡线边上,就剩一场和dmg的bo1,打赢就出线。后面很好猜吧?钱式开得还赌债,正好im找上了钱式开,促成了钱曾两人‘互利共赢’的合作。 “曾起元官做那么大,比钱式开有脑子啊,他给钱式开单独出了个福利政策,告诉他只要他能拉客户,就按每个人头投注的7%给他抽成。 “钱式开本事没多少,胃口倒挺大,不仅想一次还清赌债,还想再捞一笔。他利用dmg主教练的职务之便,宣称曾起元的网站是ond官方性质的赌赛网站,‘帮助’和他同样赌输4to而负债累累的年轻选手挣快钱,变相地给那些选手提供假赛的途径…… “所以dmg申请彻查之后,爆出来了那么多选手参与假赛。” 【我操。。。】 【哥热搜爆了,】 【真爆了,路人来吃瓜的。】 【路人+1。】 【111。】 【1111111。】 【1。】 【兄弟们见证历史了!】 【zqy必刑!!!】 【曾钱。。[恶心/][恶心/]】 【已报警。】 【同报警!!!】 【笑死,刚刚打110,还没说话呢,接线员就问,你是要举报曾起元和钱式开聚众赌博吗?】 【已经无话可说了。】 【怪不得odl打假赛那么猖狂,笑死人了,副会长就是靠山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帮烂人,联赛规则屁用没有,禁赛禁短了,时间过了出来接着打,禁长了,我笑了,也没吊用,他妈的永久禁了都还能接着赌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鹅。】 【果然竞男不比208w干净多少,长得还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当河童梦女,是一点不挑啊。】 【搞竞八年的破防了。】 【五年的也破防了。】 【两天的已哭晕。。。。】 【竞男好恶心。】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这个三无小号的直播间热度已经破亿,在线人数还在持续增加,弹幕铺天盖地,点进去卡到连主播的声音都不连续。 “…… 分卷阅读175 打假赛……三十万,到我手是三十万……通话记录和截图……” “……原因……我妈需要手术,保守估计费用五十万不止……” “……管理层?哈哈……钱式开亲口告诉我的……选择冷处理……” “……的确有人想要我死……随便吧无所谓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但在我死之前……曝光出去……” 哐啷——! 楼下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卧室的地板都好像被这音浪震了三震。 江惹心脏突然闷得难受,濒死的绝望似曾相识般充斥着他的胸腔。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想要重新调整呼吸,四肢僵硬地跪坐在原处缓了半分钟,然后翻身下床,跑出了卧室。 像是一种本能的求生反应,江惹跌跌撞撞跑向楼道口,却在下楼梯时没看清台阶,猛地踩空跌进了来人的怀里。 “喏喏?”牧随川轻唤道。 少年一只手紧紧揪住他的队服,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不停地比划。 牧随川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情绪波动如此剧烈,但也大概猜到他焦虑不安的原因,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喏喏,我在这……” 待少年的状态逐渐稳定,牧随川接过对方的手机一看,原本正在进行的直播已经结束,总时长十三分钟,一行系统提示显示在屏幕正中央。 【心动tv提醒您:该直播间存在严重违规行为,已封停账号。】 第116章江小兔:使命。 林昙的直播间被平台强制下线,同时与dmg失去了联系,生死未卜。 江惹看到系统提示,心中紧绷的一根弦“啪”的被绷断,那句“有人想要我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泪意瞬间自眼底涌出。 “队长,是真的,”他艰难地吐字道,“他是真的不想,不想……” “我知道,我知道,先听我说,喏喏,”牧随川把他揽进怀里,亲吻着他的发丝,“他现在很安全,有人报警说他直播自杀,警察查到了他所在的网吧,他不会有事,相信我。” 牧随川把江惹带到了二楼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发出巨响的门板正好位于两个房间中间,现已抬了出去,里面人不多,选手只有舒佑容一个。 “你怎么把welle带来了,”助教见状皱着眉,不赞同道,“这都几点了,中午吃完饭就得去场地,现在不睡没时间睡了,下午怎么办?” 牧随川早被赛训组骂习惯了,点了点头,准备寻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谁知还没等他开口,少年便抢先道:“抱歉,宋教,不怪队长……” 接着低下了头。 “是我自己睡不着。” 助教被他诚恳的道歉堵地半天没吭声,挥了挥手让人该干嘛干嘛。 江惹走到舒佑容身边,刚刚坐下,牧随川就被唐经理叫了出去。 不多时,会议室响起了轻微的交谈声。签字笔的“啪嗒啪嗒”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哗啦”无疑表明了今晚的直播举报并非预想中那么简单。 助教的眉头自江惹入门的那一刻起就没舒展过,他点着手机,时不时顿住,时不时吐出一两声短促的哀叹。 江惹收回看往牧随川离开方向的视线,转头带着询问去看舒佑容。 对方言简意赅,“被警告了。” 江惹艰难道:“是因为……” “嗯,”舒佑容说,“因为转播。” 早该想到的。 这些后果他早该想到的。 可牧随川总是这样…… 江惹眼睛阵阵发酸。 助教站起来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叮嘱道:“你俩不睡觉别乱跑,就待在这个屋,冰箱里有吃的喝的,旁边抽屉也有毯子什么的,困了别硬撑。 “今晚太乱了,不一定顾得上你们,待会儿可能警察也得来……其他人要是醒了就都叫来这个屋,大号别登微博,也别开直播,除非经理允许。” 二人纷纷应“好”。 助教交待完转身要走。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f???????n?2??????????c?????则?为?屾?寨?佔?点 舒佑容问他去哪里。 “去接诚子,”助教道,“正门没人值班,他被门禁卡外边儿了。” 夜深了。 蝉鸣声渐停。 江惹见过许多个凌晨四点,满是烟酒味的,响着摇滚乐的,冷的,黑的,乌云密布的,暴雨滂沱的…… 久而久之,他惊奇地发现,英雄们似乎总是喜欢出现在这种时刻。 比如—— 守护公主的骑士。 屠龙的勇者。 还有…… 拯救聪明小兔的笨狐狸。 他明明不信童话。 可当那些引人发笑的幼稚桥段真切地出现在了自己身上,并且时隔多年再度重演的时候,江惹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奋不顾身的勇气。 屋里直到快天亮才有人进来。 领队拉下形同虚设的门帘,疲惫地坐在单人沙发上,倚着靠背,“今晚这个事,想善了是不可能的了。” 他脸色很难看,“曾起元指控林昙造谣诽谤,在微博发了律师函,热搜爆了,压都压不下去……” 江惹和舒佑容都没说话。 领队也不介意唱独角戏,“曾起元,他在ocl属于元老级别的人物,我不说你们也明白,势力太大了。 “问题他有的不只是一个职务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的利益很复杂,真进去了估计三分之一个ocl都得塌。” 过了一会儿。 “s3到底怎么了。” “一言难尽吧,”领队回答舒佑容,“前几天论坛爆的帖子你知道吗?就po出来你完整版采访的那个,那时候就有人提假赛这个事了。 “礼哥当时找的前经理——吕子安,现在在带隔壁,找他问的情况。怎么说呢,林昙的事虽然不是管理层的锅,但也不算完全无辜,监督工作做得不好,叫钱式开钻了空子。” 听出来领队含糊其辞,舒佑容很淡很淡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他不怪领队,也理解领队的难处,有些事情没法向选手透露过多——但他做不到漠视,也做不到事不关己。 江惹一直看着舒佑容,察觉出他此刻的情绪波动,主动去握对方的手。 舒佑容回给他一个微笑,无声摇了摇头,隔了好久才继续。 “处理结果呢。” “你要说结果……”领队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半天没说下去。 他努力组织语言,一五一十道:“牵扯的人太多了,不光咱们赛区,还有韩国赛区。隔壁上回和im闹那么严重都只抓了个经理,何况他们教唆假赛的罪名在s3就已经全推钱式开头上了,联赛不想再拿出来反复说。 “那各退一步,是吧,不放明面上说,私下算帐还不行吗?im说行,可以,那就禁赛,可s3的人早 分卷阅读176 换干净了,他们那个教练都不干这行了,难道还能再把人弄来搞个禁赛?” “呵……” 别说舒佑容笑了,领队自己也想笑,“既然商量不出来都能满意的结果,那im的问题先放一边儿。 “联赛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咱们老板的意思是不想硬刚。曾起元干的那些违法事知道归知道,但有的是人乐意保他,s3不就捂过一回嘴吗? “但老板也不想白受气,都好几回了,假赛、语音、作弊,回回拿咱们不当人,真当咱们好欺负? “咱们和公关团队商量的方案是让林昙用俱乐部官号直播,尽量不提曾起元,只说钱式开,以回应假赛的形式去澄清,结果出了点意外,上面估计猜到咱们要管这个事,给平台施压,把俱乐部官号给封了。” 江惹听懵了,“官号,封了?” “离谱吧?理由是配合直播平台的版面整改,说咱们发布的封面不合规,还下架了十几个高赞视频,让一天时间改完,运营部还在加班……”领队揉着太阳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咱们是不希望林昙去和曾起元硬刚的。 “开始先找了几个靠谱的大粉发东西,结果微博限流,心动tv也限流,论坛还不能起任何关于假赛的标题……不管视频、图片还是文案,什么都限。技术部一直在测试敏感词,曾起元、钱式开、dmg、s3、打假赛、博彩……连缩写都发不出去。好不容易用谐音发出去几篇,立马就被管理员给删了,到最后礼哥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咱们俱乐部这个ip,只要是这个ip一律删。 “林昙说不想给俱乐部多添麻烦,可你说都到这一步了麻烦大麻烦小还有什么区别?再和公关团队商量,说实在不行赌一把,问林昙愿不愿意,他得想清楚,万一举报这个事被压下来了,那咱们真不一定保得住他。” “所以……” “他愿意。” 领队不忍道:“他说他愿意。” “他说,反正……反正他也没几天可活的了,死之前要是能把曾起元拉下马,也算给下辈子积德。” “下辈子……”舒佑容仰起头,半闭着眼睛,似是在竭力平复内心的汹涌,声音艰涩,“然后呢。” 领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终是把安慰的话咽了回去,“本来想换个平台,挂个梯子去外网,但流量大的官号就只有个推特号,还是俱乐部认证的大号,发了影响不太好,等于直接和联赛对着干了,咱们毕竟还得打比赛……不光咱们,隔壁也得打比赛。 “要说找正儿八经的官媒,流程实在太慢了,选题还得送审,谁知道上面的上面有没有曾起元的关系。 “流量大的自媒体号说实话愿意帮忙引流的也很少,一个两个的,几乎没有吧。曝光赌赛这个事不是说单纯关系到以后还能不能在这行混,这不是一口饭的问题,是一个搞不好全家老小的命都得搭进去,那些赌徒干的就是违法犯罪的营生,为了钱什么干不出来?只能说很感谢愿意发声的人吧。” “没报警吗?” “早报了,林昙说上个月月底就报了,”领队道,“公安给的回复是还在调查,没办法,就算有证据,那也不可能连调查都没调查就把人给抓了。 “曾起元会判,但不是说只要赌赛就都得坐牢。这个事当然可以不曝光,可以等相关部门通报,但它归根结底其实还是咱们行业内部的问题。 “你不曝光,没有舆论压力,联赛就还是只处罚那些主动上报的选手。也不是不想肃清,这不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牵扯的人太多了。没有哪个俱乐部敢说一定清白,一定能把自己摘出去。 “有咱们s3的惨痛教训在先,停赛十天,这还是俱乐部争取来的,再加上当时打的是ogc,彻查不用自己赛区全权负责,活儿少干得也轻松啊。 “看看现在呢?常规赛还剩三周,这种紧要关头选手出事是不想进季后赛了还是想季后赛一轮游?谁愿意当出头鸟?逞能也得分分情况吧……” “只有林昙了。” “也就林昙了。” 因为他是亲历者。 因为他不在乎了。 因为那些金钱、名利、声望、荣誉,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想有。 世界上再无任何东西值得他去留恋,也再无牵绊足以困他五年之久。 这是他的使命。 好像生来本该如此似的。 第117章江小兔:保持沉默。 江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听完了领队这番话。他对林昙没有很深的了解,他们甚至只是隔着网线的陌生人,却没来由地产生了共情。 这种共情很快又演变成了无处宣泄的憋屈与愤懑,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化身愤青,在所有人面前毫无顾忌地对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口诛笔伐。 领队看向江惹,接着解释道:“现在还在黎明周,meer直播间的官方流量扶持还没关闭,再加上他本身影响力就大,平时随便播都能有十几万几十万的在线——这肯定是下下策。 “下面几句话不大中听,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礼哥让我来说也是这个意思。ya,比起林昙,咱们更在意的是俱乐部,是你们,是meer。 “meer被警告了,上面虽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咱们也不能仗着有他这块免死金牌就一点数也没有了。点到为止,明白就行,当然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咱们肯定希望能两全其美。” “……我明白,”舒佑容说,“我只是,需要一点缓冲的时间,抱歉。” 他的声音不复往日的平静,江惹担心地看过去,“佑容哥……” “没事,”舒佑容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唉……”领队走到舒佑容身边,用力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没有再说话。 他离开之后,江惹学着牧随川安慰自己时的样子,轻轻碰了碰舒佑容的额头,然后果断追出去叫住了领队。 领队转身讶异道:“welle?” “孙哥,”江惹垂着眼睛,“我想问一问,林昙,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有些话不能在佑容哥面前说,”少年的模样分外认真,“但我们,都希望能做些什么。” 领队似有被他的话语触动,略微一怔,随后正色道:“林昙……情况比较复杂。他直播你也看了,很多事情都被一语带过,具体细节也没提过,主要牵扯到了他妈妈,咱们都不希望大众把关注点放在‘他到底打没打假赛’、‘他为什么打假赛’上,逝者为大。 “‘假赛’毕竟是敏感话题,你也懂说多错多的道理。说打了肯定被骂,说没打你觉得网上能信吗? “事情闹成现在这样,他到底打没打已 分卷阅读177 经不重要了,何况他当时是真收了im的钱,就算他是被钱式开推出去当替罪羊了,就算他不知情,他不知道那笔钱是假赛的‘佣金’,那又能怎么样?拿钱是不争的事实——” “这就是个无解的命题。” “ya和他是旧识,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出事之前,他们的关系就像陈教和meer一样。倒也不是咱们非要瞒着,是林昙不想让他掺和,他不希望ya跟‘假赛’有一丁点联系。” “这些都还不是最棘手的,”领队说,“网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说造谣的,说博彩的,说假赛的,最离谱的还有说林昙和曾钱是一伙的,举报是因为分赃不均导致内部矛盾了…… “公安调查的这段时间,舆论压力只增不减,今晚就有两个运营官号的小姑娘被骂哭了。不光她们,还有你们,常规赛还没结束,我都不敢想后面输了哪场得被骂成什么样……说一点不受影响那不可能,尽快调整心态吧。” “……” “还有一点,钱式开,人间蒸发,和死了没区别了。林昙直播正好卡在钱式开隐瞒他妈妈重病的事实,他误以为管理层冷处理那儿,有人开始搅浑水,带节奏说咱们吃人血馒头。 “礼哥还在跟赛组委主席聊这个事,陈教带人找钱式开去了。他现在金盆洗手了,还构不构成赌博罪真说不准,但只要把他找来,这事儿也好办,他才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江惹点点头,谢过领队。 领队知道他心眼儿实在,可如今圈子里的水太浑,搞不好还会惹自己一身腥,只好委婉地劝阻他,“什么都别做就是对林昙最大的帮助了。” 沉默。 又是沉默。 那日采访席的无力感再度袭来,即便“保持沉默”是最理智也是最明智的选择,江惹依旧感到心烦意乱。 林昙的遭遇可悲可叹,他一个陌生人听了都会忍不住为其鸣不平,他不敢想,如果舒佑容知道了…… 微博,许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一波有组织有预谋的控评在dmg战队以及ocl的超话中持续展开。 【搞不懂。肯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就一定要打假赛吗?】 【点了。什么时候打假赛也能洗白了?一码归一码。豪门当时的处理确实不地道,但打假赛就是打假赛。】 【你为了救你妈杀了人,你是孝子,也是个杀人犯。[可爱/]】 【平等地抵制每一个打假赛的。不论什么理由,每一个。】 【这个超话给我看沉默了……人命这么轻贱吗……】 【可是如果追梦要以母亲的死亡为代价,那这个梦太重太重太重了。】 【如果是我,我可能也会选择打假赛吧。(单纯代入fleeting视角,别骂我,骂就是你对)】 【对不起我是妈宝女为了妈妈我真的什么都愿意。[流泪/]】 【[喇叭/][喇叭/]抵制吃人血馒头的杀人队!管理层冷处理不作为放任选手自生自灭!!![喇叭/][喇叭/]】 【[喇叭/][喇叭/]抵制吃人血馒头的杀人队!管理层冷处理不作为放任选手自生自灭!!![喇叭/][喇叭/]】 【[喇叭/][喇叭/]抵制吃人血馒头的杀人队!管理层冷处理不作为放任选手自生自灭!!![喇叭/][喇叭/]】 【……】 【为什么骂dmg?你说为什么?豪门不是有钱吗?不是天天营销有人情味吗?稳出线把fleeting一个替补硬抬上位扣着他不让他回家就是您大满亚的人情味?威胁一个母亲重病身无分文背井离乡的孩子就是您大满亚的人情味?事情败露逼迫他承认假赛被全网网暴就是您大满亚的人情味?!!!】 【看哭了。想象不到fleeting那个时候该有多绝望。生死面前还谈什么道德?那些支持豪门的是没有心吗?刀子没扎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有多疼。】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n?????????????.????o???则?为?山?寨?站?点 【同意!!!杀人队滚出ond!滚出ocl!!![流泪/][流泪/]】 【???前面什么迷惑发言?现在的重点是讨伐豪门和林昙打假赛吗?别被带偏了,曾起元才是罪魁祸首!!!他一天没进去林昙在外面就危险一天你们懂不懂啊!!!】 【还有钱式开!!!】 【支持!!!不要被人带节奏了,fleeting拿命曝光这件事就是为了扳倒曾起元和钱式开!!!】 【up!!!】 【你给老子上去!!!】 【上去!!![流泪/]】 由于曾起元发律师函速度太快,加之林昙“假赛哥”的身份尚未“洗白”,不少人仍旧对举报的事产生了质疑,但曾起元并没有多做其他的回应。 ond职业圈里有位号称“只爆真料”的营销号,在事情发生的一小时以内发了篇博文,一共列出了七大疑点,并艾特dmg官博寻求解释。 @向天再借五百年(拒广): 后台收到了许多私信,把问题整理了下,请问贵俱乐部能否逐一解答?@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一、fleeting到底打没打假赛?如果没打,那他s3下场自爆锤im的通话记录和转账都是假的吗? 二、既然首发名单确定主狙体系,那赛训组为什么要临时轮换honest提fleeting一个替补上场?是整个赛训组都被im买通了还是参与赌赛? 三、fleeting是六指天赋怪突破,出事之前未来可期,而s3双突破兴起,是不是赛训组参与赌赛,联合主狙honest做局斗走了fleeting? 四、fleeting直播时表示钱式开亲口告诉他管理层选择冷处理,管理层真的不作为?还是完全不知情? 五、meer引流是否自愿?他从不多管闲事非亲非故凭什么帮忙?拿功勋选手出来替管理层的失职挡枪? 六、是否有确切证据证实fleeting实名举报曾起元的真实性? 七、昨晚有人在圣康疗养院拍到了ya和fleeting,二人同乡同位置,此先均效力于btb,ya转会和fleeting有没有必然联系? 评论区众说纷纭。 【不是谁先举报谁就有理。】 【这年头被人污蔑的事还少吗?看过假赛哥直播的都知道这哥精神状态不大正常,就和吸了点似的。】 【确实。。脸煞白人都瘦脱相了,建议严查。[裂开/]】 【来看。别装死。[可爱/]@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豪门出来给个解释呗。@dmg电子竞技俱乐部@dmg电子竞技俱乐部@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理智吃瓜 分卷阅读178 ,只信警方。】 【公安发布通报之前保持观望吧,论坛有人扒fleeting去看过肿瘤科,希望某些人嘴下积德。[祈祷/]】 【嘴下积德。[流泪/]】 【……】 【在现场。猜猜我在豪门基地门口蹲到了谁?[偷笑/][偷笑/]】 …… 夜幕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城市中的阴影与高光两相割据,最终融成了一片毫无边界的灰。 江惹摸了摸发凉的鼻尖,低头拢着队服外套。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询问,“喏喏,舒佑容呢?” “……佑容哥?”他疑惑地指向会议室,“一直在里面呀。” 可惜少年并未察觉到,有人趁说话的工夫替他把外套拉链拉好了。 牧随川拧了下眉,刚刚去休息室看过,茶都冷了,想来舒佑容离开多时。 “队长,是……出事情了吗?” 少年顿时紧张起来,牧随川正想说话,手机铃声却响了。他一边听唐经理打来的电话,一边牵着对方的手走到电梯口,悄声做了个口型。 “没事,跟着我。” 江惹乖巧地点头说“嗯”。 等了几分钟,电梯门打开,里面站了两个人,是周复和汤天阳。 汤天阳显然还没睡醒,倚着扶手在打瞌睡,周复则盯着手机念念有词,看见牧随川和江惹,就像找到主心骨似的,“……现在到底啥情况啊?” 牧随川挂断了电话。 他问周复:“19年洲际赛买你打假赛的那个曾伟,你还有印象吗?” “操?曾伟?那傻逼化成灰老子都认得!”周复破口大骂,“十万块钱就他妈想买人打假赛?膈应谁呢抠抠搜搜的!他也不瞪大他那俩眼珠子看看老子像是能打假赛的人?!” 不过骂完,他又奇怪道:“不对啊,那傻逼不早进去了吗?” 牧随川看着他,“曾起元……” 话音刚落,几人的手机同时“叮咚”一声。助教在战队群发了条四十三秒的语音,周复手快点了外放。 “我操家人们你们猜我看见谁了?钱式开!在侧门,就他自己,穿个白t人模狗样的还挺显眼!没看见陈教,估摸着他是把钱式开放那儿就停车去——操?我操?!他想干什么???不是?妈的我服了那傻逼——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好像看见诚子了……真的!真是!不行不行我怕出事,来个人啊快点的,我先过去了,我怕拦——来个人!速度速度速度!!!” 第118章牧狐狸:我偏要他活。 dmg基地门禁严格,零点之后只出不进,想进来也行,要么线上申请得到批准,要么刷管理员权限卡。 不过,侧门的门禁与正门相比松了许多,走这边的多半是俱乐部工作人员出门采买或收取快递和外卖。 电梯一行人得了助教的催促,匆忙赶去。期间牧随川又给唐经理拨了个电话,但那头不知为何始终占线。 江惹全程跟紧牧随川的脚步,心中提着一口气。这口气直到他们赶到侧门,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激烈冲突时,像巨石落地一样倏然一松。 侧门外。 姚卓诚和一位身穿白t牛仔裤,个头不高身材臃肿的人面对面站着。而在他们中间,用身体阻断他们视线接触的,正是在群里通风报信的助教。 “……既然来了,那待会儿就麻烦钱教配合咱们的澄清工作了。” 助教单手按住姚卓诚的胳膊,两人手臂的布料随他的动作同时绷紧,一看就是用了力。但他面上不显,还在维持和谐的表象,笑着打圆场道: “事出突然,咱们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钱教走之后,俱乐部上下好一通整改,管得可比之前严多了——这不嘛,”他抬了抬下巴,意在表明没有申请不填登记连只蚊子都飞进不去,“您还是等陈教来吧。咱们先带honest回去了,毕竟今天还有活动,一切都以选手的状态为重,您说是不是?” 钱式开悻悻一笑,不知听没听明白助教话里暗藏的讥讽,连忙点头称是。 他站在电动悬浮门外,略微朝里探身去瞟,在姚卓诚经过的时候,动动嘴唇,轻之又轻地说了句话。 他说了什么? 江惹被牧随川牵进门卫值班室,借着监控画面辨认钱式开的口型。 只是他还没辨明,原本越过去的姚卓诚转身折了回来,左手拧着钱式开的衣领猛然发力向前带,只听“邦”的一声,钱式开后背狠狠撞在悬浮门上,他痛得皱眉,想挣脱姚卓诚的钳制,却被对方一记勾拳揍得头昏眼花。 “……我操?!”助教眨眼傻了,拍了下大腿着急忙慌去拉架。 周复和汤天阳早已冲了出去,一人一边死命拽着姚卓诚的胳膊把人往回拉。前者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大声嚎道:“诚子——诚子!娘哎你松手!这搁外边儿呢大门口的叫人看着不完犊子了!别冲动啊!别冲动!” 后者也在拼命喊:“诚哥你冷静!为了钱式开不值得啊!” 钱式开背上的擦伤面积挺大,染红了白t。他呲牙咧嘴“嘶”了两声,被衣领勒得快要喘不过气,哆嗦着手指去掰姚卓诚的拳头——没掰动分毫。 周复见了直翻白眼,心里骂这傻逼白长了一身膘肾那么虚?助教眼看着拉不开,试图跟姚卓诚讲道理,“我知道你生气,可礼哥把他找来不就是解决问题的吗?不说踩高压线,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那也得为林昙想想吧!” ——是的,林昙。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还在等真相大白。 听闻助教的话,姚卓诚拳头虽握得咔咔响,但似有松动的迹象。钱式开一见有戏,登时扭着脖子挣扎道: “……对对对……fleeting……fleeting肯定不希望……” “闭嘴!” “honest,你……” “我叫你闭嘴!” “钱式开——”姚卓诚脖子青筋偾起,一股烧心的怒火从两肋直冲天灵盖,他双目猩红,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你、还、敢、提、他?” 门卫值班室。 “当时报了警……不是周复,是我报的,”牧随川一直站在江惹边儿上通电话,“那个社群有五百人,周复水了两天,发现买swing赢的占了七成。 “曾起元那时候就是庄家了,这件事足够证明林昙举报的真实性。” “没,没抓住,”说到这他皱了皱眉,半晌解释道,“据警方初步估计,涉案人员较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能让我们先假意同意,实则作为诱饵钓出他们线下交易的代理点。但很可惜,抓到的赌徒中没有曾起元这个人,只有一个叫曾伟的,还是整个代理 分卷阅读179 点的负责人……曾起元金蝉脱壳跑了。 “嗯,嗯……我明白,放心吧礼哥,这件事警方一查就知道……行,那这样,等陈山和周复回去再详细聊。” “……我为什么帮林昙引流?”牧随川怔了下,随即好笑道,“这都要解释?营销号是闲出屁了么。” “不用,我自己发微博回应,”他说,“出于理性,同为亲历者我不想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出于感性……曾起元要他‘死’,我偏要他‘活’。” “队长……”江惹喃喃道。 牧随川挂断电话,飞速点着手机编辑微博,按完发送才应,“嗯?” 江惹没说话,眼睛盯着监控大屏一眨不眨,牧随川的视线本能地跟着他看过去,只见舒佑容的身影从左往右走,紧接着出现在了中央屏幕里。 监控画面中,右上角的话筒图标来回闪烁,音量显示持续标红。 “……”牧随川原地定了几秒,一股寒意从指尖蹿进五脏六腑。 “对不起……” “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姚卓诚眼底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钱式开!滚你妈了个逼的!!!” 他发狠似的一拳砸向悬浮门,指关节青白交错,“你他妈还有脸说对不起?你他妈还有脸来dmg?!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你个没妈的东西当年干了什么腌臜事你以为没人知道?你以为能瞒一辈子?!我告诉你钱式开——你他妈做梦!!!” 钱式开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两手背后扶着悬浮门才勉强站稳,牙齿不停地打颤,“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知道错了!对不起!我对不起林昙!对不起dmg!但我已经不赌了……我已经改过自新——” 姚卓诚怒极反笑,“你现在金盆洗手了?你现在岁月静好了?钱式开,你赌不赌你改没改关老子屁事!怎么,谁规定了道歉就必须原谅?你昧着良心你干腌臜事你道歉不是天经地义?!” “我——” “你什么你!”姚卓诚粗暴地打断,“当年循环赛稳出线,赛训组想练双突破你为什么不同意?” “……” “不说话?哑巴了?行,你不说我替你说。为了还清赌债,是吧?为了dmg稳赢是吧?不想接着赔钱是吧?!那我还真奇了怪了,你为什么又改了主意,非要轮换我和林昙?” 钱式开别过头,冷汗一滴一滴从额角滚落,脸色惨白如纸。 姚卓诚忽然大笑出声。 “你心虚了?”他笑出了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你也知道要脸?说话啊你他妈哑巴了?!” 他笑得胸口直痛,声音像个破旧的拉风箱,“吱呀吱呀”上气不接下气,等笑够了,眼神又倏然变得阴冷起来,冲着钱式开狂吼道:“我呸——! “为什么?呵!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双突破变数太大你没法下注!因为im找上门买你打假赛!因为林昙正好告诉你他想请假!他缺钱!他要给他妈妈治病!你呢?你都干了什么?! “向管理层隐瞒他妈妈重病的事实,告诉经理你问过情况了他妈妈只是小灾小病无关紧要?!钱式开——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伙同曾起元设局,一边跟管理层拍着胸脯保证林昙的事由你全权负责沟通,一边又告诉林昙管理层选择冷处理不作为放他走不可能?! “你可真会演啊钱式开!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奥斯卡啊?! “你临时轮换让我坐替补席,好!行!我没意见!是我傻逼!哈!我他妈真是个大傻逼!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你就是想让dmg打双突破输!你就是想让整个赛训组都听你使唤! “林昙被你pua到心态崩了发挥失常,对你来说无所谓啊,反正dmg输给im就行了!只要dmg输,im就会给你转钱,你再把钱转给林昙,告诉他这是你自掏腰包借给他应急用的!哈哈哈哈哈——林昙也是个傻逼!他竟然还对你钱式开感激涕零感恩戴德!!!im开价一场五十万,到林昙手只有三十万!你连他妈妈的救命钱都要私吞?!!!钱式开——钱式开!!!谁给你的脸敢来dmg?谁给你的脸敢来求原谅?!!!” 汤天阳早已僵在了周复身边,瞳孔微缩,胸腔剧烈起伏。 周复眼眶通红,紧咬着牙关偏过头去,松开了拦在姚卓诚身前的手。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把人按在地上狠揍一顿的冲动。 压抑不住的怒火席卷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助教不知哪来的力气,掰开姚卓诚的手把人推走,钱式开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刹那,就被一脚蹬中腹部踹飞出去好几米远。 “宋教……” “宋教?!” “都看见了?人是我打的!” 第119章牧狐狸:天光大亮。 六点,天光大亮。 dmg基地侧门离别墅区出口近,来往路人多,还很容易被私生蹲点偷拍,助教用身体挡住了姚卓诚,意图显而易见——这话不仅是说给选手们听的,更是在警告钱式开管好嘴巴。 只不过,他想开口也没机会了,被赶来的警察带走配合调查。 至于其他人…… 舒佑容本就因为林昙的事长期心里郁结,眼下猝不及防得知真相,怒火攻心呼吸不畅送往医院吸氧了。 剩下的人回去之后,被唐经理叫去了会议室。同在里面的还有隔壁经理等相关人士,大家联合律师及公关团队,共同商讨出了一版声明发在官博。 与此同时,几段经由特殊技术处理的音频被人传到了论坛上。内容正是姚卓诚大骂钱式开的全部过程,发布者是个三无小号,没另配文。 有网友根据dmg官博发布的声明和姚卓诚的怒骂,整理出了这段跨越五年之久的假赛事件的详细始末,其中的辛酸苦泪难免不让人唏嘘。 s3赛季,ond职业联赛的主流阵容依然是指挥、突破、狙击、侦察这四个位置,双突破体系并不盛行。 那时ond赛事组委会施行“限枪令”,即同种枪械在一个队伍中不能重复出现,如果打双突破体系,那么第二身位的突破就只能用喷子或冲锋枪作为主武器,虽然枪械成本不高,但打出的效果往往不尽人意,可即便如此,仍旧有部分ocl的战队选择使用。 为什么执着于双突破? 翻遍当时的采访,绝大多数的教练如是表示:好的狙击手太稀缺了。网?址?f?a?b?u?y?e??????????ē?n????〇?2?????????m 其他赛区暂且不论,就单论ocl,作为ond职业联赛受众最多的赛区之一,玩家基数庞大,打狙击位的选手是挺多,能打好的却很少。 由于国内国际大环境的影响,欧美国家在fps游戏上可谓是霸主地位。他们产出了许多优秀的 分卷阅读180 狙击位选手,因此,一旦ocl有队伍打进了世界赛,战绩就可以分为两种情况—— 只要队里有能打好狙的,那起码还有抗衡之力,譬如dmg。而队伍里没有能打好狙的,铁定一轮游。 转折点发生s3世界赛前夕。 4to,ocl老牌战队之一,在s3世界赛前夕给ond官方写了一封建议信,公开申请放开枪械限制。 4to这赛季新签了一位实力不俗的突破,但他却因为队里已经有了另一位突破,一直在坐冷板凳。 该选手不向命运妥协,提出了打双突破体系的想法,最终,在赛训组的综合考量之下,予以采纳,开发出了双突破打法,并且队内测试效果不错,于是才有了这一桩惊世骇俗的事件。 此事一出,轰动了整个ond圈。ocl多家俱乐部均在推特上对4to公开表示支持,官方不知是迫于舆论压力还是认真考虑了合理性,在ogc开始前正式施行了枪械全面开放政策。 4to凭借双突破,在十六强赛手撕卫冕冠军ne,让ne一轮游,名声大噪。 总决赛是中国赛区的内战,4to打btb,4to新王登基开启王朝时代。 后来,小道消息称,4to在s5签了一位ne青训出来的狙击手,是个中国人。他当了一年外援之后,成功从欧洲赛区转回了中国赛区…… 可他的表现却令人大失所望。 s6赛季,他带队从世界亚军俯冲至世界十六强,紧接着下个转会期,队里的顶梁柱,也就是提出双突破体系的功勋选手,转会去了对家dmg。 即便现在功勋选手又转了回去,但“4to新太子逼宫老皇帝,把人斗去对家”的段子依旧广为流传。 如果说s3的4to是ocl的“荣”,那么dmg就是ocl的“耻”。 s3世界赛枪械全面开放,dmg作为ocl为数不多的能打主狙的队伍,现在既能打主狙又能打双突破——本来是件好事,但赛训组意见产生了分歧,一方说这样可以开发新体系,另一方则说狙击手的绝对性优势就此丢失。 赛训组的争论一直在dmg战队持续,甚至持续到了世界赛开始。 彼时ogc赛制尚未改革,实行的依然是循环赛+淘汰赛的综合赛制。 全球共计32支战队进行bo1双循环赛,决出16支战队晋级淘汰赛,淘汰赛则是单败赛制,输了就回家。 循环赛第二轮赛程过半,dmg已经确定稳稳出线。恰逢4to的双突破体系一路连胜,赛训组提议不如趁此机会训练双突破,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建议竟得到了dmg主教练钱式开的反对。 他是博彩的常客,又在循环赛段押了4to输,把家底赔了个精光。dmg的双突破此先从未有过实战,他无法确定是输是赢——这样没法下注。 与赛训组其他成员协商无果后,钱式开便计划着让dmg打双突破狠输几场,夺回赛训组的话语权,好在淘汰赛段打主狙接着投注一次翻身。 就在此时,im找上了门来。 韩国im的暗夜分部转型为ond分部之后,成绩一直不理想。s3世界赛是韩国主场,结果他们积分卡在安全线边上,最后一场比赛是和dmg的。 dmg势头迅猛,s3拿了ocl的亚军,im获胜希望渺茫,再加上两家战队本就不睦,于是动了歪心思。 他们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是dmg赛训组因枪械全面开放而人心不齐,主动联系上了钱式开…… 那场比赛是林昙人生中的至暗时刻。母亲重病,治疗费用需要五十万不止,他连个零头都凑不齐,管理层对他的事冷处理不闻不问,而好兄弟姚卓诚也因自己被按在替补席…… 他状态很差。 肉眼可见得差。 甚至说这场比赛都不用钱式开怂恿他打假赛,结局显而易见—— dmg输了。 有人骂他菜。 有人因他天生六指说他恶心。 有人在私信里给他发不堪入目的信息诅咒他全家不得好死。 但林昙全都无暇顾及。 他借遍了身边所有朋友,走投无路之际还问过姚卓诚什么来钱最快,结果对方跟他开玩笑说打假赛,然后痛快地转了十万。等他好不容易凑了二十万,银行卡却突然收到一笔三十万的巨额转账,钱式开说借给他急用……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至少还有三年时间。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发展…… 宁静被一通电话打破。 dmg淘汰赛首轮抽签对阵im,某天深夜,一位不明人士联系他,开价一百万买他打假赛,说就像上次一样。 就像上次一样? 上次? “不好意思,您找错人了。我虽然不知道您怎么有的我的联系方式,但我的确没打过假赛,也不会打……” “你认识钱式开吗?” “……什么?” “他给你转了五十万,你应该收了吧。fleeting,林昙,对吗?你不打,我就会曝光你收钱打假赛的事实,想不曝光也可以,把钱退回到原账户。” 那夜,林昙独自一人敲响了经理的门,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经理怒不可遏,表示一定追查到底,次日俱乐部就向赛事组委会申请彻查,却被强制性的停赛十天。 淘汰赛im顺利晋级。 更过分的是,赛组委在查到钱式开参与赌赛,顺藤摸瓜找到庄家后,竟然匆忙发布了处罚文件,不论dmg再怎样重申都无济于事,而经理和林昙则在当晚同时收到了人身威胁。 他们就像那案板上的鱼肉,等待着刀俎开膛破肚、剔鳞去骨。 林昙怂了。 母亲还在病床上,他不能死。 第120章牧狐狸:这一次,我们赢了。 上午九时许,微博热搜。 经过长达一整晚的努力和斗争,dmg俱乐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警方通报曾起元被捕#[爆] #林昙实名举报#[爆] #dmg声明#[热] #honest控诉钱式开录音#[热] #meer回应为fleeting引流#[热] #2019暗夜洲际赛#[热] #ond黎明周表演赛#[新] #dmg更新黎明活动名单#[新] 点进最上面的两个词条,出来的正是两地警方的官方通报。 @平安d市:[图片] 警情通报 2022年8月2日傍晚至凌晨,我局多次接到群众报案称,有人在网吧进行高危行为直 分卷阅读181 播。接报后,我局立即组织警力展开搜寻救援工作。经查,林某情绪稳定,并未存在轻生念头。 警方呼吁广大民众:生命无价,善待每一刻,让生活更加美好。 d市公安局平遥分局 2022年8月3日 @b市公安在线:#警方通报# 2022年7月26日,我局接到群众举报称,某电子竞技赛事官方人员参与并宣传网络赌博,年流水高达亿元。经侦查查明,曾某元(男,36岁)曾有多次嫖娼的违法事实,并涉嫌开设赌场罪。目前,曾某元已被依法执行逮捕。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b市公安局 2022年8月3日 平地起惊雷。 【?????我艹?】 【卧槽,6,】 【官方!!!!!】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省流:林昙的举报是真的,曾起元不仅开赌场还多次嫖娼。】 【他还嫖娼,,】 【他不是昨晚还发了律师函?】 【是的,,,这打脸未免也太突然了,[恶心/][恶心/]事实证明官方辟谣就是依托答辩,辟谣=实锤。】 【zqy。。[恶心/]】 【笑死了,昨晚我就说zqy铁定锤,结果评论还有几个傻逼和我抬杠。你以为律师函是发给fleeting的吗?哈哈哈真的想笑,律师函就是ocl官方让zqy发给ond玩家看的,不然黎明周还怎么炒价格圈钱?不管这事是真是假他zqy都必须得发,如果锤了那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干的和ocl无关,他进局子他活该,如果没锤被压下来了,再发个澄清洗白,把脏水泼fleeting身上,ocl钱和名声都能赚。[偷笑/][偷笑/]】 【好好好ocl烂完了,以后不管爆什么瓜我都先默认锤哦。[可爱/]】 【经典狼来了。[调皮/]】 【别这样吧姐妹,如果以后人人都这样那真正的受害者怎么办?[流泪/]很难想象这次如果不是豪门硬气,如果没有牧爹帮忙引流,那是不是就真的被曾起元压下去了,又或者像s3那样收到人身威胁只能忍气吞声。[流泪/]】 【塔西陀效应。】 【帮楼上解释一下,塔西陀效应指当失去公信力时,不论说真话还是假话,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被认为说假话,做坏事。(摘自某度百科)】 【从看到这个消息到现在,作为一名fps十二年资深玩家,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假赛赌赛确实很常见,常见到我都快觉得约定俗成了,但现在我很后怕。电竞这行吃青春饭,职业选手年龄普遍偏低,尤其是刚入行的,也就十三四岁,如果犯罪分子给那些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洗脑“你看,这里所有人都这样,这是很正常的,你不说没人知道,你说了就是背叛组织,就是罪人,将会受到组织的惩罚”,再加上犯罪分子有着“权威”的身份,还能从中牟取暴利,那些孩子真的很难保护自己,很难不被资本裹挟啊。】 【同意!!!其实于梦小兮打暗夜的时候暗示过上面有人压着,但他说完没多久直播就被强制下线了,那时候是16年吧有没有人记得!】 【woc勾起我远古的回忆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营销号爆料说他被威胁了再爆等着吃官司。[裂开/]】 【妈的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1????u???ě?n?2????2????????????则?为????寨?佔?点 【曾起元你个老匹夫丧尽天良坏事做绝!!!还有钱式开!!!!!凭什么烂人都被dmg和fleeting遇上了!![大哭/][大哭/]】 【dmg粉被气得心脏疼真的没开玩笑,人命在资本面前真贱啊。】 【[流泪/]不开玩笑,fleeting粉已经被气进医院了,天生六指放在别的行业会被歧视,放在这一行就是老天爷赏饭吃,他本有大好前程本该赢比赛拿冠军扬名立万凭什么被烂人害成这样凭什么啊凭什么!!!】 【所以fleeting是被冤枉的对不对,他没有打假赛,但为了妈妈的手术费不得不这样……】 【可这到底怎么定性?他主观上没打假赛但他拿钱了呀,[流泪/]】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求求姐妹们听我说!能匿名投稿橙子录音的肯定是dmg的人,声音虽然经过特殊处理了但是音质很清晰,所以我们可以推断投稿人当时就在现场!橙子录音里都说了什么?im假赛的钱是钱式开拿的!是im买了钱式开打假赛!!!钱式开转给林昙的钱是他自己借给他应急用的!林昙是在淘汰赛才知道的这件事,所以林昙没有打假赛!!!】 【我的嘴替。[大哭/]】 【姐妹给我上去!!!】 【都来看这一条!】 随着警方通报的发布,ond游戏、ocl赛事等官方账号纷纷严正声明,陈列了曾起元在职期间的种种恶行,并向广大游戏玩家与粉丝致歉,表示会做好后续假、赌赛的肃清工作。 但网友们并不买账,不仅如此,还把联赛发布声明的官号给冲了。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这一次,我们赢了。 #dmg捍卫我的荣耀# 【我们赢了![流泪/][流泪/]】 【谁懂啊我一整个爆哭,我就知道一定会赢的!!!】 【太帅了。[大哭/]】 【呜呜呜呜呜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既激动又害怕,连总决赛都没这么心惊胆战过!以后能不能稳一点能不能干人事能不能从根源杜绝这些隐患!!!虽然fleeting的事我也很难受,但这次太吓人了!】 【dmg你好好反省一下吧,以后买人长点脑子。不想再说第二遍了。选手的命也是命,不要让无数个“林昙”为你们的错误和疏漏买单。】 【点了。这步棋走得太险了,虽然粉丝们喜欢看爽文,包括我,但我更希望你们以大家的安全为重。】 【所以牧爹这次是不是又要被推出去挡枪?是不是又要以他背处罚作为收尾……fleeting的事先不提,dmg你每次都这样对meer我们粉丝也会寒心的你知不知道。[流泪/]】 【大满亚死吧,,[恶心/][恶心/]滚你妈的,[恶心/][恶心/]】 【但是牧爹是自愿的吧。】 【他自愿的,回子哥刚才在粉丝二群说了19年洲际赛的事,理智看待吧,没必要因为这个喷豪门。】 【兄弟meer就是这样的人啊![流泪/]只爆真瓜的那哥发了篇新投稿,里面说swing之前经历过被买假赛的事,所以牧爹回应博才会以“亲历者”自居,以及“我偏要他活”。】 【是的,19年洲 分卷阅读182 际赛如果没有曾起元,他们能夺冠,那会儿ne发挥说实话挺烂的,真比不上swing。哥们别太搞笑了,建议你有这工夫喷豪门不如直接去公安局把曾起元砍死。】 【支持meer发声!!!】 【支持!!!这才是明星选手的魄力牧爹活该流量大!!!】 【因为这件事黑转粉了甚至为了牧爹买了一堆皮肤谁懂!】 【我也是……】 【支持呜呜呜呜!!!】 【这么狂的meer爷青回!】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为自由开路者,不可令其困顿于荆棘。与诸君共勉。】 dmg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发现微博不再限流之后,唐经理便亲自带领运营部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同时,大粉们开始在超话引导话题,并继续投稿自媒体,紧接着圈内许多解说、选手、大v都站出来为dmg说话,舆论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但黎明活动还是得照常参加。 吃午饭的时候,唐经理交待孙领队和陈教练,下午带队去省奥体一定要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照顾好选手,尤其是meer和welle,dmg的运营团队经不起再一次的狂风暴雨了。 孙领队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放心吧,meer肯定有……咳,” 似是想到了什么,后面的“数”被他就着米饭默不作声地咽下去了。 陈山一提这个就来气,还在骂钱式开,“真是服了,我路过正门看着诚子在那才特地把姓钱的放侧门的,谁知道就这么巧诚子又跑侧门去了!操,我就该直接开进基地,去什么停车场——我就该带着他一块儿去停车!” “这回你放心,”他念念有词道,“老孟说走的时候叫上他,小孩儿都不敢在他跟前儿瞎胡闹。进场不能随意走动,他们几个上哪儿我都跟着,吃喝拉撒全特么跟着,我就不信……” “诶等等,”陈山这才悟出了唐经理的弦外之音,“你不去?” “不了,”唐礼说,“fleeting说他来b市了,刚配合完警方调查,可能还得在这边多待几天。我去见见他,回来顺路去医院接ya。” 第121章江小兔:只喜欢你。 微博上,林昙被永久禁言的认证账号时隔多年终于解开。 当天下午,他只发了一条微博。 @dmg-fleeting: [分享歌曲:secret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原唱:zone] 舒佑容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刚好坐上唐经理的车回基地。 举报事件发酵到现在,算是顺利解决了,但自打营销号爆出那张疗养院的偷拍照片后,有关他与林昙的关系的猜测,已然变得五花八门。 suv打着闪光灯,开出了医院。 舒佑容本就性子稳,唐礼又被这事耗费了大半心神,也不欲多讲,一路上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行至中央天街,驾驶座降下了车窗。与暑气一同涌进来的除了嘈杂的人声,还有天幕正直播的黎明周活动。 唐经理右眼皮直跳,掏出手机,点进ond官方直播间,他们那一part正巧结束,主持人说:“好的,非常感谢dmg战队的选手们参与本次黎明日的快问快答环节!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抽取一位超级幸运粉丝,获得这份由meer亲自颁发的锦鲤大礼包! “到底是哪位幸运儿呢?是谁呢……快快快!大家准备好了吗?三、二、一!请看大屏幕——恭喜编号1746的超级幸运粉丝!!!” 不多时,一位身着黑金色队服周边,背后印着“dmg-meer”的男生,被现场工作人员带到舞台上。 “咦?好巧呀,”主持人讶异道,“竟然是meer的粉丝吗?那在领取奖品之前,有没有什么话想对dmg或是meer选手说呢?” 男生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脸上难掩兴奋。他有些害羞,闭了闭眼睛,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开放麦举到嘴边,“……对不起!牧爹!” “我脱粉了!!!” 场下一片哗然。 导播老师正巧切了双镜头,只见牧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黑,旁边小江少爷的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儿……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台上那男生耳朵憋得通红,猛地往右迈了半步,冲着他大声吼道: “welle!少爷!我喜欢你!我今年21,男大三抱金砖!体院游泳队的,180cm18cm180m2!不抽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无违法犯罪记录!” “求主狙狙我——” 汤天阳眼泪都笑出来了,但他忍住了没笑出声,周复笑得直发癫,“……哎哟不行乐死我了……牧爹你听见没?男大三抱金砖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随川不咸不淡地扫了周复一眼,在主持人热切的邀请中自然起身。 周复还在笑,“……游泳队的,那胸肌应该很大吧……神他妈一米八十八一百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惹直观地感受到了牧随川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吞了吞口水。 他心脏砰砰直跳,公共场所的喧闹不断刺激着他的感官和神经,诱得他莫名大胆了起来,趁牧随川躬身将西装外套放到座位上的间隙,突然贴近他的耳畔,黏黏糊糊地叫了声“队长”。 “只喜欢你。” 唐经理退出了官方直播间。 车窗升起,他按揉着太阳穴,回想跟牧随川在机场那一个小时的谈话,是真怕他牧爹上台直接冷笑一声放狠话说“谢谢你喜欢我男朋友”……尽管这话由他来说确实名正言顺。 被粉丝表白这种事要放平时那无伤大雅,甚至还能制造话题,可现在呢?当事人是真情侣,他们再这么干岂不是嫌命长?生怕不被别人扒? 可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很明显不是dmg的风格,岂非更有嫌疑? “礼哥……” “礼哥?” 唐经理猛然回神,“怎么了?” 舒佑容没回应。 suv飞驰而去,抄了条近道走的,几分钟后,基地近在眼前。 车后座许久没再传来动静,唐礼叹了口气,“想问fleeting?” 舒佑容没吭声,似乎已经忘了呼之欲出的疑问,过了几秒摇了摇头。 “没有,我是想问……” 他还好吗? 他现在在哪? 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是不是看到了微博上的偷拍照片,是不是又想撇清关系,是不是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 “……我是想问,”舒佑容强压翻腾着的思绪,拿出一如既往的严谨的语气,看向唐礼,“照片的事怎么处理?需要 分卷阅读183 我回应吗?外界的关注点都在曾起元和钱式开身上,现在回应舆论压力会小很多。不回应也行,但我担心……有人会拿这次表演赛的名单做文章。” 唐礼停稳车,熄了火。 “礼哥,我……” “我本来没想在车上跟你谈话,”唐礼看了眼后视镜,舒佑容沉静地目视前方,并没感觉这样有何不可。 他重重叹了口气—— 这动作几分钟之内重复了好几次,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连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唐经理都应接不暇。 “ya,”他说,“我让小孙去跟你们说过情况,具体他怎么说的我不知道。可能话确实难听,说出来显得咱们队很冷血很不近人情——这是我不想看到的局面。但没办法,你心里必须得清楚,就算辟谣了,就算发声明了,就算公安的官方通报都下来了曾起元钱式开都进去了,一旦扯上假赛赌赛这种敏感话题——不论你干没干,不论清白不清白,始终会受到质疑和非议。” 他沉声解释,“我不想拿meer举例,他太特殊,不能一概而论。换个说法吧,fleeting现在的情况很像mpg申诉welle卡bug那次,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没功勋——至少没有像meer一样可以永远当免死金牌的功勋。 “welle在家庭背景曝光之前,太好欺负了,再加上粉丝基本都是颜粉,颜粉可不管什么成绩,脸好看就完了,他在联赛里没有丁点话语权。” 任何行业,新人的处境都可谓举步维艰,一不小心丢了饭碗都是家常便饭。舒佑容也是这样一路走到现在的,其中有多艰难,他心知肚明。 唐礼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但凡不是dmg,但凡换个后台没那么强硬的俱乐部,江惹很可能会因为ogi的重大失误而被网暴数月,被管理层施压,甚至就此销声匿迹直到退役。 “算了,”唐经理思前想后,发现他们队里确实没人像牧随川一样被骂多年还能安稳混到现在的,不由叹息道,“还是拿meer举例吧。” “meer经常被骂,说实话哪个明星选手不被骂?你自己也深有体会。那为什么这次他帮fleeting引流,主动掺和进来,支持的能压过反对的?” 他顿了顿,看向后视镜。 “成绩?” “可以这么说,”唐礼笑了笑,将缘由一一拆解,“meer那些粉丝,要么是追过swing的死忠粉,要么是纯操作入坑的技术粉,看中的是他的实力,其他的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meer就是发微博说明天去结婚也无所谓。 “他粉丝男多女少,但其实他打得烂输比赛什么的,多半是小姑娘骂得狠,上年纪的大哥哪骂得动?土豪粉顶多直播的时候少给他砸钱,哪有颜粉说话的份?你看meer真遇到点大事超话里哪个颜粉敢吱声?” “但我个人认为,”他话锋一转,“成绩倒是其次,meer毕竟还没拿到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冠军。” ——的确,除去单人赛,meer最惹人诟病的地方就是ogc没冠军。 那为什么他每次都有持无恐? 舒佑容轻声说:“id影响力。” 第122章牧狐狸:id影响力。 “你说得对,id影响力。” 唐礼认同舒佑容的观点,表情看上去是在犹豫,思考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他只比你大了四个月,但九零后和零零后代沟还蛮大的。 “签他之前,老板给我打过电话,说16年那会儿就知道有他这么个小孩儿了,脾气死倔死倔的,非要打暗夜。btb青训问过他愿不愿意转项目打ond,他不乐意,不然你和他还能是同一批青训出来的同期。” “后面的事我也不想啰嗦了,你自己上网随便一搜就能搜个大概,”话虽如此,唐经理还是顺嘴说出了细节,“19年,swing打洲际赛碰到了老ne,meer当时在老版幻境图一箭双雕,一颗子弹两个爆头击杀,比赛结束策划就改了数值,那图也回炉重造了。 “新版在他doublekill的点位加了个类似丘比特之箭的图案,娱乐模式还有个彩蛋,打爱心靶,用awp一狙穿死两颗心能免费拿限定皮肤——” “嗐,扯远了,”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游戏内影响力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暗夜和黎明这两个项目的影响力。一己之力盘活ocl的能有几个?4to的双突破算一个,还有swing。 “dbn在20年柏林总决赛之后宣布停服,swing解散,hippo签了名不见经传的mpg,陈山退役高洄退圈,所有人都在猜测meer会转战ond,那年ocl的流水翻了少说也有三倍。 “但s6他消失了。 “到了s7,已经不是他水平还能不能打职业的问题了,无所谓,他就是只来当个吉祥物也行。是ocl求着他来。他s7要是签了4to,再加上有那对突破,4to能高枕无忧直到破产倒闭,他最后能来咱们队也算缘分了。” “这就是我一开始不想拿他举例的原因。”唐礼说,“meer有很高的容错率,他的id就是活招牌,即便他现在不打狙了,只要他不干违法乱纪的事,踩高压线只要没实锤……” 后面的话舒佑容明白。 ——就算实锤了,官方也必须洗白,或者就像现在这样,放任舆论发酵以持平衡,因为有争议才能制造话题,有话题才有源源不断的流量,一个没有“污点”的人是“不完美”的。 唐经理接着说:“welle确实很像meer,对一个新人来说他履历很豪华了。4to青训,大名单选手,方清越替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给老双突破找接班人的意思吧。 “然后呢?他真正意义上效力的第一个俱乐部是咱们dmg,一来就是一队主狙,队友都是谁?hippo,meer,还有你,你们可都是ocl冠军ace。诚子,七年功勋主狙选手给他当替补,阳仔,官方青训大赛冠军给他当陪练……他比meer的起点高太多了,可那又能怎么样?照样被喷得狗屁不是。 “他太新了,有成绩但不多,粉丝群体也不固定。当初ond负责人都出面替他澄清了,可你看现在,不说微博,就论坛上,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帖子在扒他比赛demo,美其名曰学操作,实际在干什么不用我多说。” 类似扒比赛demo的事件在电竞圈中屡见不鲜,各大职业联赛都有不少专门的组织,他们会逐帧分析选手的操作,目的就是寻找“作弊”证据。 “fleeting的履历和welle差得不多,但welle起码是 分卷阅读184 现役选手,现在没成绩以后还能打,fleeting已经……”唐礼没把话说全,“我信他没打假赛,咱们队信,但不可能所有人都信。” 舒佑容突兀地打断。 “可是……” 可是钱式开已经承认了?后续警方通报也会还原案件细节? 唐礼知道他想说什么。 “没用的。谁都不能彻底消除某些舆论,除非事情没发生过。 “撇去庄家给的佣金不谈,假赛和消极比赛的界限其实很模糊。打职业状态好难保持,状态不好还不简单?说白了干没干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这种事情主观性太强了,一人一个想法一人一张嘴,谁能说得清? “你把honest录音放出去不还有大把的人说是伪造的?说毕竟咱们队有过语音造假的前例,不可信……” “呵,”他低声冷笑道,“真够讽刺的,这才过去几个月,‘语音造假’的帽子反倒扣在受害者头上了。” 舒佑容沉默不语。 “ya,”唐礼看向他,下一瞬又移开了视线,“一滴墨融进清水里,清水再想恢复如初是不可能了。 “真正帮fleeting说话的能有几个?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替他申冤?都是为了满足所谓的‘正义感’而已。 “他们不在乎受害者姓甚名谁,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完美的,能让他们‘伸张正义‘的理由。如果以后曾起元这事又翻案了,舆论就会像今天对待曾起元一样去对待fleeting。” “这就是人性。” 车后座的身影似有轻微的颤抖,短促地呼出一口气,声音喑哑,“……我知道了。礼哥,那我……” “都行,回不回应都行,”唐礼迎着他的目光,摆摆手,无奈道,“看你自己了。回不回应,想怎么回应,都看你的想法。ya,这个事不论你怎么做它都不可能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你得明白这点。你回应了,就会有人喷兄弟都打假赛了还念什么旧情?你不回应,同样会有人喷不是兄弟吗一点旧情都不念?不管你回不回应,都会被人喷fleeting出事你怎么不去帮他?你也跟dmg一块吃人血馒头?现在假惺惺地当事后诸葛亮?早干什么去了?” w?a?n?g?阯?f?a?b?u?页?????u???e?n???????????????????? “既然怎么都是错,那怎么处理其实都无所谓了,随心吧。” 回到基地,唐经理把舒佑容送回房间后,站在门口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提道:“下午我去见了fleeting,跟他聊了聊,我问他和不和我一块去接你——他拒绝了。 “他说,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就在疗养院,他也跟你道过别,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人要向前看。” 舒佑容半个身子立在门内,背着光,眼睫垂下来,声音轻得像嘘声,还带了点鼻音,“我会的……” “是人都要向前看。”唐礼下意识放缓语速,发自肺腑道,“这话我不以一个经理的身份去说,以一个朋友和过来人的身份。林昙比你看得开,人也洒脱,他都不在意了你又何必去苛责自己?世界上总有比金钱、名利、声望、荣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理想,比如正义,比如人类的情感。” 就像姚卓诚和林昙的友情。 就像牧随川和江惹的爱情。 就像亲情。 “江惹跟我说你一直在照顾他,汤天阳平时没少缠着你打solo吧?还有周复,他那个闹腾的性子亏你还能跟他住一屋。牧随川的毛病一抓一大把,他和姚卓诚吵吵起来可要了命了。这一大帮子净是些长不大的小孩,就你一个大人,我想想都替你累啊。” “他们都很好,是很可爱的人。” 舒佑容眼底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唇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 唐礼也跟着他笑了,“你真是……让我说你点什么好……你能包容他们的缺点和毛病,能对他们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包容包容自己呢。” 舒佑容怔住。 唐礼坦诚道:“我跟你妈妈聊过你性格的问题——我先道歉,这件事之前没跟你商量过。ya,阿姨也比你看得开,她和fleeting一样,都希望你走出来,而不是对过去耿耿于怀。 “你刚转会的时候我也跟btb的高层聊过——这件事也没告诉你。他们肯放人,最主要的原因也是不希望你过于内耗,换个环境,出去走走,没什么不好。同样,如果哪天你想回去了,或者想去别的地方转转,没关系,可以随时找我聊,咱们队不会说卡着你不让你走,不可能的这个你放心。” “咱们都希望你好,”唐经理难得说了几句煽情话,“来了就是一家人了,跟家里人还讲客气?咱们常规赛稳出线,不用太担心,先把心态调整好再去备战季后赛。有什么情况跟我跟陈山说都行,你好好的咱们就放心了。” ——你好好的。 林昙是不是也说过? 第123章江小兔:不完美的世界。 叮咚。 耳畔响起电梯抵达的声音。 舒佑容目送唐礼离开,却在电梯关闭后,仍旧久久伫立在门外。 你好好的。 这句话很熟悉。 但不只是这句话,他想。 他们连说出时的语气、表情、神态都极其相似——带着关心和无奈。 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 小时候的记忆早已化作齑粉随风消散,舒佑容颦着眉,循着那条通往过去的时间线绕来绕去,拐了好几个弯,最终停留在一扇紧闭的防盗门上。 “舒佑容,你别去!你待在我家,你好好的舒阿姨才放心……” “可我妈还在上面!” “你去了有什么用!你去了你爸……呸!那人渣!那人渣可是连你也一起打,舒阿姨还得费劲护着你!” 阴暗狭窄的楼道内,一个身穿校服的男孩被另一个个头稍高点的死死拦在半路,说什么也不让过。 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下巨大的玻璃碎裂声,隔着楼梯也能把男人不肯罢休的怒骂听得清清楚楚。 高个儿男孩用力把对方拉进自己家门,指着客厅的座机说:“快!报警!我去喊人来,那人渣好面儿,人一多他肯定不敢怎么样!你好好的等我回来,除了警察和我妈谁来门都别开!” “等等!林昙……” “嘭”的一声,门关了。 舒佑容只能麻木地拨110,向接线员说明情况,复述着那不知说过多少遍的小区名字、单元楼和门牌号。 这件事最终被盖棺定论成“家庭纠纷”,理由是“离婚夫妻双方因孩子改名一事引发的言语冲突”。 应付完警察和街坊邻居,男人盯着舒佑容那张酷似他母亲的脸,狞笑着开口,“是你报的警?” “不是他,是 分卷阅读185 我。” 林昙把舒佑容护在身后,狠狠瞪了回去,“叔,我家就楼下那户,房租每个月三千块,房东您又不是没见过,纹花臂膀子可结实一黑社会。 “您这搁上边儿劈里啪啦一顿折腾天花板就快震塌咯,到时候赔钱别赖账,少几个子儿那大哥就给您脑瓜子套个布袋摁地上抡几闷棍。” 男人骂骂咧咧地走掉,不知去哪个夜店找小姐买醉了。 无所谓。 也不重要。 没人在意。 好消息是街坊邻居来得及时,舒母并无大碍。那晚母子俩在楼下借住,舒佑容和林昙挤一张单人床。 八月天气闷热难耐,男孩子们挤在一起很快汗湿了背心。 林昙眯缝起眼睛,借着窗户外头零星的月光,将板凳上的蒲扇够到手里,轻悄悄地给舒佑容扇风。 “是真的吗。” “我操——!” 林昙被他吓得立刻扔了蒲扇,自己给自己手动捂嘴静音。 没办法,这片居民楼年份老隔音效果贼差,他那一嗓子典型的“妈见打”,真嚎出声整栋楼都别睡了! 竖耳听了一会儿,没听到其他动静,他这才气势汹汹地抓着舒佑容的手往自己心口上按,嘘声怒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突然出声啊!你听听,我心脏病心肌梗塞全被你吓出来了!你完了看我不讹死你!” 舒佑容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林昙的嚣张气焰刚点着就被一盆冷水浇灭,还是带冰块的那种。 他反应极大,仰着脖子半个头顶都悬在了空中,脸上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摸着莫须有的鸡皮疙瘩,“舒佑容,你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 舒佑容转了个身。 让林昙看后背和后脑勺。 林昙挠了挠头发,一个没注意薅断了几根,自顾自地生闷气,“花臂黑社会房东说出去你信啊?这不明摆是假的。哎不是,你管它真不真假不假?都离婚了那人渣还能成天来找茬儿,给你改姓他当时不也同意了?现在叭叭个没完,能唬住他不就得了吗。” “我知道。”舒佑容把头埋进夏凉被,很轻很轻地问,“林昙,你要搬走了……是真的,对不对?” “嗯。”回应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很干脆,足够舒佑容听清。 林昙用手指在他后背写写画画,嘴里絮絮叨叨的,“房子真是租的,没骗你,搬走是因为我没考上高中。”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这个,”他神秘道,“你还玩ond的吧?我跟你说,有个很牛逼的俱乐部邀请我试训,在b市,路费能报销,成了包吃包住还给工资,我同意了。我妈也挺支持我的,还说让我好好打,争取拿个冠军回来。我其实对冠军,就还好吧……没太大执念,主要现在没成年,出去找活儿干也没人要啊。听说打职业挺赚钱的,管它能不能成,先去试了再说,真成了就好好打,攒钱买个房子。 “舒佑容,你可千万别学我。你打游戏确实厉害,但你现在才初一,学习不好还有机会补救,舒阿姨给你报了那么多补习班肯定管用,她带你搬来这破地方住不也是图离你学校近。” “至于我,天生脑子笨,”他嗤了一声,拖长字音,“遗——传。”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你这么说林阿姨,不怕她教训你。” “那不一样。” 林昙的语气听起来就像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像往常逗舒佑容笑讲的段子,“呔!林昙你个不肖子孙大逆不道!怎么能这么说林小雅女士呢?她可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聪明的人!林小雅女士天下第一好!” 然而笑完没多久,他的情绪忽然又落了下来,“但我知道,我不是我妈亲生的,我是她捡来的。” “你看,”他伸出左手,在舒佑容耳边晃了两下,“我生下来就长了六根手指,那个年代被当成怪物扔了也挺正常吧。记得小时候我问我妈,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怎么就我不正常就我有病,我想不明白凭什么我要受歧视,全班那么多小孩儿就只有我被取难听的绰号,被骂下流的词……她那会儿应该被我吓坏了,都没顾上编个故事哄哄我骗骗我,抱着我就哭了。” “她还跟我说过,先天缺陷不是我的错,不正常的也不是我,每个人来到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使命。” “后来我想明白了。”林昙说,“可能是我投胎的时候出了点意外,系统卡bug了,或者亲爹亲妈基因有缺陷,但这些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再说了,多出来的手指长得和别的没差别,也没畸形啥的,所以还是我赚了!” 他笑着打趣,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完美的,我为什么必须要长得完美呢。” 房间安静了很久。 久到好像从始至终没有交谈。 “舒佑容,说真的,”林昙垂下眼眸,“我这个人很讨人嫌吧,整天罗里吧嗦的听着就烦,你不用迁就……” 话音未落,原本埋在被子里的人忽然转身,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林昙错愕地抬头。 黑暗中,他迎着舒佑容如烛火般温暖的目光,听见他说:“先天缺陷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迁就你,是你一直在接纳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第124章江小兔:那有认真说再见吗? 有关林昙的一切,舒佑容并不想过多回忆。因为它们总是与那段沉闷的、透不过气的童年纠缠在一起。 那晚他们彻夜未眠,谈心持续到了第二天,早晨林昙抱着被子睡得正香,他却只能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去上补习班,还因迟到被老师罚站。 不过林昙很快就搬走了。 快到只过了三五天,快到说好的solo没打完,快到忘记说再见。 他总是来去匆匆,猝然闯进他的世界,又一声不响地离开。 就像前天在疗养院一样。 舒佑容失神地想。 那时他刚给母亲办完出院手续,一个身穿卫衣带着帽子的人突然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大厅外。 出去后,那人还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两眼,确定没人才长舒一口气,“累死我了,你是不知道来这一趟多麻烦!门口那大爷不让我进,问我有病没病!我说我没病我来找人,他说没病不让进!行,那我说有病,你猜那大爷说啥?有病更不能进,有病就去治!” “……” “哎哎,你干嘛啊这么看我?不是吧舒佑容,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你这人也忒健忘了吧!” “林昙。” 林昙笑嘻嘻的,“嘿,是我!” 舒佑容不知道林昙为什么忽然找上了门来,明明当初断联的人是他,出事之后就消失的人也是他,永远不接电话的人是他,躲着自己的人还是他。 分卷阅读186 他好像一直这样。 做什么都这样。 没有理由,一声不响,明明这么多年一直是对方在拒绝与自己的见面,现在反倒埋怨起他健忘了。 想要关心的话出口变成了质问。 “你来做什么?” 怎料对方用看傻逼的眼神觑着他,“你说呢?看舒阿姨呗。” “……”舒佑容不说话了。 林昙大方道:“行吧,是来找你的。没办法,谁让dmg新基地门卫那么严,比门口那大爷还难缠,找个人还得填一堆登记表,操。” 几年不见,这位年少时的邻居并没有太大变化,依旧大大咧咧的,用玩笑的口吻对他说道:“我看了论坛一个帖子,里面说你是自愿转会的。要我说你早就该走了好吧?btb太正了,你这样的倔驴待那儿迟早得待傻。” 转会的确是他自愿的,但舒佑容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转会。 说舍得是骗人的,可问他一定要走吗,他会毫不犹豫地说“一定”。 btb与ya而言,是定居点,是舒适圈,是避风的港湾,他知道自己如果不主动提出离开,就可以永远留在队里,直到水平下滑再也打不动。 但他不想。 “不过吧,你能转会去dmg我是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太闹腾的呢!”林昙感慨道,“dmg……” “……挺好的,”他顿了很久才继续,“起码能交真朋友。honest你肯定知道吧?姚卓诚,我们都叫他诚子,队里面我和他关系最好!” “哎,等等,”见舒佑容不搭腔,林昙猛地回过神来,“我记得诚子没退役,那你俩不就是队友?” “嗯。” “操,傻逼了。” 他“咳”了一声,“挺好挺好,这样挺好,以后他还能顾着你点儿,你好好的我就……”说着说着不说了。 气氛尴尬。 “你爸……”林昙惊觉说错话,赶忙改口,“呸!我是说那人渣……” “他后来找过你吗?” “没有。” “那,舒阿姨,身体还好吗?” “还好。” 这段相同的对话舒佑容不记得听过几次,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逃不开这个话题——每次去林昙家借住,每次放学走上回家的路,每次身处崩溃的边缘被他带到他们的秘密基地——一座废弃教学楼里放声痛哭,总是以此为开场。 每每想起那段苦中作乐的时光,他就会自责,会懊恼,会痛恨自己的胆小与懦弱,甚至时常埋怨自己为什么偏偏势单力薄,为什么这么久还没长大,为什么不能救母亲于水火。 而当他签进btb战队,当林昙转会去dmg,当他得知fleeting打假赛是为给养母凑医药费,这种自我厌弃的心理刹那间达到了顶峰。 “林昙,对不起。” 舒佑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你打电话那天……” “徐伟光又来找我妈了。” 徐伟光是舒佑容的生父。 “他喝得烂醉,把门砸开,警察到的时候,我妈已经……昏迷了。我在医院守了一夜,太累了,但我真的只睡了两个小时,我醒了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打回去,一直占线,再打就不通了。 “我经常会想,如果我没有多睡那两个小时,如果我早点看到未接来电,你和林阿姨会不会就——” “不会。” 林昙一改常态,冷冷地驳道。 舒佑容固执地问: “为什么不会?我有一张卡,里面的钱是我妈存来应急用的。如果你当时能多给我打几个电话,如果出事之后你能早点告诉我,会不会——” “不会!不会!我说了不会你听不懂人话吗舒佑容!”林昙怒从心生,被对方悔恨的表情激得一口浊气堵在胸口,“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任何人!收收你的圣父心吧,人各有命,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可是如果——” “没有如果!” 林昙气急败坏地吼道: “舒佑容,你说我都半死不活了还非得舔着个脸来找你干什么!我是嫌命长还是怎么的非得来当面听你叭叭忏悔录?等我死了你是不是还得来我坟前哭?!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你不明白吗!非得把话掰扯清楚你就乐意了!是,我打假赛我该死,我怎么样都是我的报应!还要我说得再清楚点?我就是明知故犯,我就是为了钱!!!我这人烂吧,我其实也想不明白,都打假赛了还在乎那一星半点儿的情谊干什么?可是舒佑容,从舒阿姨让我帮忙照顾你的那天起,你在我这就永远是我弟弟!舒阿姨为什么拼了命也要带你走?她为什么非要你改姓舒你不明白吗!你说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我烂可以,我烂就烂了,但你不行,你浑身上下从头到脚连名字都必须给我干干净净! “我真就想不明白了,这点破事儿都五年了怎么偏偏在你这就过不去了!你是不是心里还埋怨我和你断联?埋怨我出事了就消失?埋怨我这几年一直不接电话一直躲着你是不是?你埋怨我,你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到底为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对不起个屁你成天对不起!你心胸宽广,你推己及人,舒阿姨教你宽容,怎么你能宽容别人就不能宽容宽容你自己!” 许是一气儿把这么多年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林昙激动到流了鼻血,但马上又被他快速用卫生纸擦掉。 “你怎么了。” 舒佑容突然看着他问。 林昙沉默了一会儿。 “快死了。” “……什么。” “癌症,快死了!” 疗养院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办理手续的家庭,有人嫌恶地拉着母亲的拐杖不情不愿地交钱走人,有人仔细地搀着孩子的手臂不厌其烦地鼓励再试一次。 林昙扭过头去,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等他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侧回脸来,却见舒佑容露出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登时没好气道:“你摆个臭脸干什么?是我要死了又不是你要死!别问我到底打没打假赛,不都和你说过了吗不知道不知道!比赛已经输了,不论我打没打都已经输了!这个结局已经没法再改变——”他倏地哽住,“……但我妈还有救。” 他声音很哑,语气却难掩希冀,像是个深陷泥潭渴望被神明拯救的信徒,“我问了……我问过医生……她还能活三五年!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买药,可以给她住更好的病房,她可以做手术,她很快就会好……舒佑容,我怎样都无所谓,但我妈不行。她为了我一辈子没结婚,没有自己的孩子,她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让她去死?” “总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告诉我还能有什么办法?问亲戚借?我长这么 分卷阅读187 大就没见过她家里人!贷款?没房没车我拿什么抵押?我连高利贷都借不了!如果你是我,你还能理直气壮地说——”林昙猛地住了口,“……那个你,你别放在心上,我混蛋,不该拿舒阿姨举例。” 他过激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下来,扯扯嘴角叹命运不公,笑自己无能。 “舒佑容,我没你那么崇高。 “我不想名垂青史死了也得建个庙供佛爷似的供着,我就想让我妈过好日子,带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我就想让她多活几天,我有什么错…… “你问我到底打没打假赛?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也不想打假赛,我也不想昧着良心,可我不知道我到底干了什么……我在台上,什么也看不清,你懂那种感觉吗?那种连自主呼吸都做不到的感觉,那种,有人掐着你的脖子,把头往水里摁的感觉……” “可我没办法,”他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悲戚,轻声道,“我没办法,这个罪名我得认。我悔啊,悔又怎么样?想要什么总得失去什么。舒佑容,你别看不起我……我努力过了,我跟他们斗了,很多人都在帮我,吕经理,诚子,还有我队友,但我不想让他们受到牵连,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知道我怂,我窝囊,我不敢说,他们威胁我想让我妈活就得当个不会说话的死人!但我现在不怕了,我怕什么?我妈已经没了,我也很快就要死了,我怕什么?我……” “我怕你忘了我……” 他低声求道:“……舒佑容,你,你别忘行不行?我本来没想打扰你,你会不会怪我来打扰你的生活?对不起啊……可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我不知道这些话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说。” 半晌,他又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怕你忘了我,我就是想让你记得!我就要打扰你,我就这么自私反正我烂人一个假赛都打了你能把我怎么——” “我不会忘。” 舒佑容说:“林昙,不会忘的。” 只是,真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刚刚执拗到口不择言的人反又不乐意了。 时间线逐渐走向停滞。 嘀嗒—— 下雨了吗? 舒佑容编辑回应微博的手指一顿,手机屏幕不知怎么淋了几滴水。 上方,战队群消息提示不停地冒出,他把水渍擦干净,点进微信,原是黎明活动圆满结束,大家伙正商量着出去聚餐,还艾特了他和姚卓诚。 有人找他私聊。 是江惹。 少年只发了个“佑容哥”就没下文了,过了好久才添了句“不要难过”,然后又发来了语音,是他在天台说过的“有些朋友就是用来说再见的”。 上善若水:[嗯。] 上善若水:[不难过。] 般若:[好哦。] 般若:[那有认真说再见吗?] 有吗? “哎你要是愿意,以后过鬼节给我烧点儿东西什么的,活着没钱那死了总不能还是个穷鬼吧?你放心,等我死了肯定不会再来扒着你说些乱七八糟的了,这不还没死吗你先忍忍…… “不是,我天,你哭什么啊?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哭丧了???” “……没哭。” “那你笑一个?” “……” “笑一个嘛!” 有吧。 “唉,天都黑了,我也该走了。” “嗯……” “舒佑容,把你手机给我。” “做什么?” “拍一张给你留个纪念。” “不拍。” “来来来看镜头,三、二、一!” 咔嚓—— @dmg-ya:[图片] 第125章牧狐狸:骑士吻。 入夜。 江惹退出微博,关掉手机。浴室的水声刚好停止,牧随川裹着浴巾出来,上床后在他唇边印下一吻。 “在想什么。” 他从省奥体回来情绪就一直不高,看到舒佑容发的照片之后话都不怎么肯说了,前些天体育馆中央空调温度低,牧随川怕他着凉感冒,先摸了摸他的额头试体温,“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江惹声音闷闷的,拉着牧随川的手,放到了心脏的位置。 牧随川感受着掌心下极有规律的跳动,轻声问:“因为林昙?” “是,也不是。” 江惹点头又摇头。 黎明活动已经结束,热度渐渐平息,舒佑容在回应后就没关注过相关舆论,dmg官博也没再发文。 新赛组委副会长上任之后,为表态度,这位领导雷厉风行杀伐果决,肃清蛀虫,而得益于前段时间接连两次的彻查,dmg很荣幸地成为了圈子里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俱乐部。 牧随川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地看向他,“喏喏,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就像比赛,就像……” 就像自然规律。 因为“命中注定”,它们终将在时间的洪流中发生又结束,结束又发生,花开花谢,潮起潮落,聚散终有时。 但牧随川不想和江惹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是他有私心,是“理想主义”作祟,让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给他的少年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一个吻。 他把少年半抱在怀中,温热有力的手掌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好像通过这样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能注入源源不断的能量。他拉过少年覆住胸口的那只手,低头给了他一个无比虔诚的骑士吻。 他们有过许多次亲吻,激烈的、细腻的、青涩笨拙的、满是爱欲的,那些吻吻在少年的发顶、耳垂、嘴唇、锁骨、小腹甚至脚踝——可当牧随川做完这一切,对上江惹那双澄澈的眼睛,他才恍然发觉里面不止有悲伤和惋惜,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隐忍和恐惧。 “……牧随川。” “我在听。” “我有一点,害怕……” “怕什么。” “……我不知道。” 江惹苦恼地闭上眼睛。 “队长,”他说,“我以前想,哪怕未来没有结局,哪怕爱情无疾而终,我也心甘情愿……但是,我现在不愿意了,我不想,我控制不住自己。” 江惹很用力地做了个深呼吸,“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心……变得很自私,我想你,想你……” 想你永远爱我。 想你永远是我的信仰。 还想你是我毕生要去追寻的目标,想你时过境迁却一如初见,在五年前那个雨夜赐予我活下去的希望。 ——这太沉重了。 他忍住了没有说。 林昙的事好似一场倾盆暴雨,雨声大、雨点急,作为季夏最后的告别礼,猝然扎进了江惹的心。 他逐渐明白,他永远无法将牧随川从他的世界剥离开来,即便他们不再是队友,即便将来他转会,牧随川 分卷阅读188 退役——这与电竞毫不相干。 少年双目微红,眼底有盈盈泪光闪过,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 可是,因为林昙的事而深受影响的,又何尝只有江惹一人。 牧随川养兔子养了几个月,其实已经把兔子养得不那么胆小了。 他的兔子已经可以对他撒娇,对他提各种各样的可爱要求,习惯了他的抚摸,顺毛后会舔他的手指以示亲近。 因而…… 他产生了一个过分的想法。 他想就趁现在,就趁这个舆论爆发的绝妙时机彻底摊牌,然后极其不负责任地告诉兔子——那些人情世故和身不由己都去死吧,什么理想抱负什么精神信仰消失吧见鬼吧——他听到了江惹的告白,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奥体中心体育馆数万人面前,少年眼神坚定,附在他的耳畔对他说“只喜欢你”。 这就够了,牧随川想。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少年珍贵的爱意宣之于众,想告诉所有人“江惹是牧随川的,江惹只能是牧随川的,如今他们的名字同时写进dmg的大名单,将来有天年华老去也会同时刻在墓碑上”。 牧随川不得不承认他就是醋意上头嫉妒到发疯,因为随便一个粉丝都能当着全世界的面对江惹告白,他却不能。 “喏喏,看着我,”他把某些阴暗的见不得光的情绪藏得很好,他说,“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预测的,而有些东西,也不值得我们过分执着。” 就像他人的评价。 毁誉从来不可听,是非终久自分明,赢了吹输了黑在电竞圈就是常态,毋需介怀,只要守住心中的天平。 又像生老病死。 人们无法预知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万事皆有因,万般皆是果,那些好的坏的,确定的不确定的,他们都应该学着去适应去接受,然后去“期待”。 “我知道的,就像我们。” “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江惹问,“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 “不会。” 牧随川指腹按住他开开合合的唇瓣,“喏喏,相信我,我们不会。” 他说得那么郑重,像钢琴曲中摄人心魄的重音,少年轻而易举就被蛊惑。 “我信,我想信的……” 江惹转过身,背对牧随川,手指抚上脖颈间的银项链,失神了片刻。 “可是你连我都忘记了。” 他喃喃地说。 项链坠着的玻璃珠被捏热,江惹眼眶发酸。他听见牧随川问“忘记什么”,莫名的委屈冲昏了他的头脑,没来由道:“可是你为什么不打狙了呢?” 牧随川神情微怔。 “为什么呢?”他吸了吸鼻子,越想越委屈,声音哽咽着,“你是meer呀,meer为什么不打狙呢?” 牧随川无奈地失笑。 理解他是被情绪控制,这时候如果和他谈版本和定位这种现实话题,不仅起不到安慰,反而适得其反。 “想知道也行啊。” 牧随川故意凑近少年的颈窝,说出口的话语似是不怀好意,又似意有所指,“我总不能亏本吧。” 江惹耳朵烧得通红。 他问牧随川:“你想,要什么……” 回答他的是那人一双无处安放的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睡衣的抽绳,幽深眸中暗藏的深意溢于言表。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牧随川嗓音很哑,带着明显的忍耐和克制,“我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他捉住少年的手腕,力气大到对方想挣也挣不脱,在少年愣神的几秒之间欺身逼近,与他仅咫尺之距。 周身传来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江惹清楚地感受到一股难言的热气迎面袭来,从他的心脏不断流淌进四肢百骸,他咬紧唇瓣,极力忍住欲出的呼声。 “怕吗?” 牧随川细细磨着他的耳垂,“江惹,怕就乖一点,再问下去,我可不会保证你明天还能坐着打训练赛。” 话音刚落,少年止住了颤抖,连被钳制的手腕也不再反抗。 他甚至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身体放松软了下来,贴在牧随川的怀里交付全部的信任,将他曾经卑劣的、难以启齿的情感,赤裸裸地展示给牧随川看。 许久。 “……为什么……要停下?”江惹断断续续地说,“我……愿意的……” “你有听吗,我愿意的,”他转过身,与牧随川面对面脸贴脸,两人只隔着半掌宽的距离,但少年还是觉得太远,想贴得更近,于是又尝试往前靠了几分,央着他,“我愿意的……” “我愿意的,牧随川。” 牧随川却果断抽身,与他隔出安全的距离,“江惹,你不清醒。” “我很清醒!”少年的心忽地乱了,口不择言,“我知道,原因,很重要!队长,我愿意等价交换……” 这种感觉牧随川或许永远无法共情,于江惹而言,这是比和牧随川……还要令他着迷,还要更深更隐秘的冲动。仿佛世界上所有人都蠢得没边,穷极一生也遍寻不到正确答案,而牧随川却单独给他开辟了一条特殊的绿色通道,任由他自主探索与了解。 meer不打狙了。 原因会是什么呢? 是他不想? 江惹不动脑子也会排除这个答案。 那还有什么呢? 能让牧随川放弃,或者说能让职业选手无法坚持的理由—— 伤病?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如果因为手伤,想要延长职业寿命,的确不适合再打狙了。 但这也是他最不想听到的。 江惹抓着牧随川的右手左看右看,光看还不够,还要对着手腕关节按揉几下,声音染上焦急,“是身体原因吗?因为伤病?是不是因为这样……” 牧随川另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不停安抚他,“不是,不是,喏喏,听我说,我很好,我没生病。” 江惹追问道:“那为什么……” “因为不想。” “……不想?” “嗯,”牧随川说,“因为不想。” “……” 隔了一会儿。 “牧随川。” “嗯?” “我是很笨的人吗?”少年慢吞吞地开口,语气不解,“真的很笨吗?” 牧随川笑了,“怎么这么问。” 江惹答道:“这句话,直播的时候你有讲,我也有听。如果我很笨,你可以直接讲出来的,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生气,而不是还用这个,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理由,拿我寻开心。” 他说着说着,又不由自主地站在牧随川的立场,替他考虑,“那如果这样呢?就算……就算我很笨好了,你编故事骗骗我不可以吗?你编得像一点,我那么笨,听不出来的……” 分卷阅读189 “况且,”江惹颦着眉,“就算我有听出来,我也会让我听不出来。” 牧随川笑出了声。 “……你还笑。” “笑你可爱不行么。” “……” 低沉的笑声还在持续。 江惹郁闷道:“你笑吧。” “不笑了不笑了,真不笑了,”牧随川压着上扬的嘴角,到底是不敢把他惹急眼,“喏喏?心肝儿?宝贝?” 江惹捂着耳朵装作听不见。 “生气了吗?”牧随川摩挲着他的脸颊,“对不起,我错了,我不笑了,真的,主狙理理我吧。” 江惹说:“你不想我问。” “……” 他很直白,“也不想回答。” “喏喏,我……” “那不问,”江惹看着牧随川,半赌气半认真道,“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就这么想知道?” 他的反应让牧随川有些意外。 然而下一秒,少年摇了摇头,把脸全部埋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刚才有很想,现在没有很想了。” 这是真心话。 江惹想起牧随川直播时随口哼出的歌词,想起那句“想知道就自己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dmg的队长其实不会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只是因为他占尽了牧随川的偏爱,如果他执意问下去,牧随川一定会为他妥协。 “队长,不说也可以。” 他不希望牧随川妥协。 就像当初不愿看牧随川弯腰一样。 哪怕这个人是江惹自己。 牧随川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听懂了他所有的哑谜,改变了适才玩笑的态度,好像说与不说无可无不可。 “因为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 “2020柏林总决赛开始前,我们和zebraman——dbn和ond的游戏厂商,签了对赌协议,swing没夺冠会直接宣布解散,meer不再打狙。” “那如果……” “如果夺冠,”牧随川看着江惹继续说,“swing会被zebraman收购,dbn也会投入资金重新制作。” 一步之遥。 一念之差。 兄弟、荣誉、理想、责任……meer在决定命运的最后回合空狙被杀,这是他在总决赛的第一次失误,也是唯一一次,江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一个从不逃避的人次次逃避,因为柏林初雪的那个夜晚,也许需要牧随川用余生疗愈。 可即便如此…… 他依然敏锐地发现了牧随川言语中的疏漏,他在自相矛盾。 dbn已经停服了。 meer仍然可以在ond打狙,那份对赌协议应该随着暗夜时代的过去,黎明时代的开始而变成一张废纸。 “可是……” 牧随川瞥着他,“还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你是可是精吗天天可是?” 但少年只歪了歪头,被凶也无知无觉,“可是队长……” “闭嘴,睡觉。” “牧随川……” “你睡不睡?” “我不困……” “行,那别睡了。” 牧随川眯起眸子盯着他看。 江惹无形之中感觉体温逐渐攀升,热到空气快要凝固,猝不及防对上了牧随川散发着危险讯号的眼神。 他慌忙移开视线,却被强硬地掰着下巴再次重接,无法反抗,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沦陷于动情的深吻。 …… 意乱情迷之时,江惹朦胧地听到牧随川问:“记得明天有训练赛吗?” “……”他咬紧牙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像整个灵魂都被高高抛起,天旋地转间又猛地落了地。 耳畔的声音变本加厉: “空一狙记一次,听到了么?” 江惹终于受不了了,崩溃出声。酥麻的痒意断断续续,直往他的大脑皮层钻,他小声地啜泣,喊队长喊名字喊id甚至还喊过哥,殊不知这带着求饶口吻的软语恰恰是疯狂最好的催化剂—— 牧随川可以在任何事情上让着江惹,讨要几分他便让几分,哪怕是他的全部,哪怕是他的心肝脾肺肾。 唯独这件事不能。 “喏喏……” 狐狸亲吻着兔子红红的眼睛。 “大点声,哭给我听。” 第126章江小兔:如果打双狙呢? 八月下旬,ocl常规赛渐入尾声。 a组战况毫无悬念,4to第一,btb第二,超诣后半程状态不好,经历了四连败,与redribben战队积分相同,并列第九,今晚殊死一搏,赢了挺进季后赛,输了喜提三个月假期。 b组收官之战是dmg打lion。 黎明周结束后三周,dmg高开疯走战绩全胜,整个常规赛只输了两场。 lion后来则意外输给了赞助商新贵,虽然也只输了两场,但他们净胜分和dmg差太多,即便这场比赛二比零拿下,也赶超不了。 因此,常规赛最后一场,两家战队心照不宣,都决定拿对方练兵,反正输赢都不会对排名产生任何影响。 午饭后,dmg战队的保姆车早早停在基地门口等待。 今上午lion官宣了参赛名单,在不影响积分的情况下,他们上了从青训提上来的新人,网上议论纷纷。 周复听闻此事叹了口气,心情惆怅,“唉,lion也开始吃青春饭了。” 他嘀咕着,“打职业黄金年龄是多少来着?十八到二十四?本来有lion当例子,咱哥几个不得打到二十七八再退役?现在倒好,连他们也撑不下去了!哎哟我这个心啊,哇凉哇凉的……” 除了姚卓诚,他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焦虑是人之常情。 可想到姚卓诚,周复忽然一哽,没头没尾地问:“诚子,真不去了?” 牧随川“嗯”了一声。 那日dmg侧门外的业火,终究还是烧到了姚卓诚身上。 有黑粉潜入别墅区,正巧偷拍到了他和钱式开起冲突的全过程,便把视频匿名发给组委会进行举报,还抓着他“打假赛来钱快”的玩笑话带节奏,说他教唆假赛,欠缺职业素养。 ocl因为曾起元的事元气大伤,dmg接连几次的行为又太过无所顾忌,上面早想找个由头给他们来个下马威,只是碍于情理,不太好下手,如今把柄自己送上了门儿…… 基于案件基本事实,dmg身为“受害者”本就占理,而起到推手作用的牧随川流量太大,身上还有不少商务,加之他又帮林昙引流赚足了路人缘,ocl本就不好动他现在更动不了。 姚卓诚虽然是dmg七年功勋主狙,在圈子里有一定的话语权,分量也足,奈何已经退居二线做替补。 拿他开刀,既能 分卷阅读190 给dmg一个教训,又不至于影响到dmg的比赛安排,激起粉丝的强烈不满。 dmg方力保姚卓诚,可问题在于他确实打了人,偷拍视频清清楚楚,助教有心顶罪也无济于事,dmg理亏,只能力求把后果降到最低。 好在ocl也不敢明着发禁赛处罚,毕竟姚卓诚是为了林昙才打的架,钱式开活该被揍,禁赛容易引起公愤,ocl的口碑搞不好会彻底完蛋……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 dmg官博发布声明称姚卓诚因身体不佳暂时休息,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禁了一个月的赛,只不过不计入处罚罢了。 姚卓诚替牧随川挡了枪,去年meer选手惨为他背锅的回旋镖打回了他自己身上,季后赛是没机会参加了,幸好ogc绰绰有余。 dmg的粉丝们看到消息,群情激愤,只可惜ocl最会玩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的把戏,官方组织拍摄拒绝假赌赛的宣传片,dmg全员获此殊荣。 同时,经由ocl多次协商,im俱乐部被罚款两百万并全网公开致歉,舆论的注意力又被全盘转移到了im身上,曾钱事件才算真正结束。 周复默不作声地翻看战队超话,里面仍有黑粉恶意p图,说dmg的企业文化新增了个“献祭buff”,意思是每当献祭一位队员就会触发战绩连胜。 他气不打一处来,“我操你妈的傻逼东西,真拎不清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老子见一个举报一个。” 一通操作结束,他又开始自我洗脑,“诚子可忒自在了,每天开个直播和粉丝聊聊天,拿小号水水论坛,关键还不用挨骂,神仙日子啊!” 牧随川闻言瞥了他一眼。 “神仙日子你也想过?” 周复撇嘴,“那还是算了吧……” 事实上,姚卓诚这赛季本就有意退役,他能被陈教练劝住,原因有两方面。一是万一队伍突发意外情况需要临时轮换,他可以补位,二是挂着替补的名头也没啥损失,如果dmg今年ogc夺冠了,也算了了他一桩心事。 车里,陈教练简单说着今天的比赛安排,“打起精神来,加加油努努力,最后一场bo3了!先说个好消息,咱们幻境图的胜率已经超过了50%!” “是总胜率超50%,不是赛季胜率,”他强调,“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其实能打好大图,不仅能打好大图,也能打好守护。网上有些段子听了乐一乐就行了,别真心里觉着干啥啥白搭,那就没法玩了。总之再接再厉哈!” 以往最难啃的硬骨头已经啃下来了一多半,这对dmg而言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他们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大图的短板就能加以弥补。 陈山叮嘱道:“当然也不能飘,戒骄戒躁。ya,不上场也得好好看,回去复盘,不止是ya,其他人也是,别以为哪次不上场复盘就不点你名了,你就能万事大吉了。” “sun和welle注意点,抢攻一定要提前沟通好,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们两个人一块儿白给,或者两个人都怂,都在一个点位蹲到死的情况。 “hippo探点稳一稳,不要老想着互换,跟lion打,人数差优势都不叫优势,战术配合比个人操作更重要。” 陈教练说完,看了牧队长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 唐礼最近几日去谈商务了,据说ond官方有意在今年ogc开赛前拍摄一版真人宣传片,模拟游戏实景地图,让选手们体验身临其境式的交战。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i????????è?n?2???2????﹒?c?????则?为????寨?佔?点 经理不在,车上没了调节气氛的带头人,领队岔开话题询问大家伙晚上想吃什么,哪知没聊几句又冷了场。 压力很大。 即便不影响积分排名,dmg选手们的压力依然如山重如海深。 顺一出线,意味着他们是夺冠热门,赚足了眼球。粉丝的期待、冠军的渴望、努力的回报、团队的付出…… 试问过程和结果哪个更重要? 赢家谈过程,输家看结果。 汤天阳愁眉苦脸小声道:“约了那么多场训练赛,最怕的就是lion。跟他们打比赛就像在大街上裸奔……操,他们青训那个人我认识,突破和狙都嘎嘎猛,m4的积分能排进前二十!” 周复没心没肺地笑了两声,“裸着呗阳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舒佑容少见地开了口,“你别把自己的思维框住,学会变通。” “正解正解!”周复乐道,“我现在悟出来了,位置就是战术布局,这玩意儿决定不了枪械,谁说打突破就只能打m4和ak?你要是弹尽粮绝跟前儿就剩一把大狙了你用还是不用?” 真到弹尽粮绝的地步,拿把awp当望远镜也比站着不动挨打强。 汤天阳生无可恋,“用用用!” 黎明周结束,dmg训练赛约的第一个队就是lion。bo2,双方各赢一图,谁都没吃亏,谁也没捞着好处,但唯一值得肯定的是,打lion这种老牌双突破队伍,dmg怎样都不吃香。 且不说最适合打快攻的小图,就拿大图中的典型幻境图举例,守护者阵营大狙主防,最忌讳敌人双拉冲脸。 原因很简单,awp连射间隔太长,加之自打牧队长19年洲际赛的一箭双雕,策划改了数值,狙击枪再无复刻“一颗子弹两个爆头击杀”这一逆天操作的可能,因此,但凡lion突破位选手的预瞄点没飘,以他们行云流水的团队配合,大狙很容易被打掉点。 如果dmg也打双突破…… 只会输得更惨。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这话倒也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舒佑容正在经历职业生涯头一遭低谷期,水平下滑在所难免,周复好不容易恢复全盛状态,给一个顶级自由人拴个绳子,固定在正面打第一枪位,教练组再脑溢血也不会这么干。汤天阳的确肉眼可见地成长了起来,但他有勇无谋,把他当主c培养,让他作为牧随川的副指挥,他显然还不够格。 这下可好,dmg路又走死了。 赛训团队思来想去,别无他法,轮番上阵去找welle选手谈话。 可是…… 因为人员配置问题再让welle转位?主狙副狙既要又要?虽然赛训组理由很正经,方案也有理有据,但大家伙总有一种把人当猴耍的即视感。 最后一次谈话,赛训室气氛尴尬。 原因无他,因为当初打ogi,他们也是这样软硬兼施劝说welle的。 演讲完季后赛的大致安排,陈山顶着孟总监的眼色,战略性停顿了片刻,“目前情况不太乐观,状态好和lion能五五开,和4to……” “咳,”他这 分卷阅读191 声咳嗽很有灵性,也很耐人寻味,“……也不是说一点胜算都没有,没准咱们季后赛踩了狗屎运,4to没打过lion掉败者组去了?再没准被哪个黑马干掉?比如超诣?” 他们顺一出线进入胜者组,不出意外,季后赛第一轮的对手是a组顺二出线的btb,而lion正巧对上4to。 假设他们能顺利挺进第二轮,对手就会是lion和4to的胜者。这两家战队都擅长双突破,都不好对付,他们打lion都无法稳操胜券,更别提打如日中天的双突破首创战队4to了。网?址?f?a?b?u?y?e?i????u???e?n??????????5?﹒???o?? 踩……狗屎运? 江惹面色古怪。 这话明显不像一个主教练能跟队内c位选手说出来的,别说少年起疑心,陈教练自己听着都觉得好笑。 孟总监扯了扯嘴角,心道陈山这傻逼也不知道装装样子唬住小孩儿,然而事已至此,他只好咬牙摊牌。 “咱们这几天盘过很多遍,团队具体什么毛病你作为主狙肯定也了解。本来不该跟你多说,徒给你增加心理负担,但今晚叫你过来……” 后面的话不说江惹也明白。 于是他直截了当道:“咱们打btb问题不大,你放松心态,别有压力,胜者组好歹有个复活甲,就算发挥失常掉败者组去了,打别的队问题也不大。 “网上有不少带节奏的舆论,你应该多少看过,那些营销号也没说错,咱们今年确实是奔着夺冠去的——这话建立在你们这几个月发挥不错的基础上。如果咱们成绩很拉垮,那也没必要定个不切实际的目标,四强保底也能接受,也有冲击ogc的希望。” “但咱们现在有这个实力,”孟总监话锋一转,暗藏深意地看向少年,“welle,咱们有夺冠的希望,不仅有希望,可能性还很大。 “季后赛难搞的队无外乎就那么几个,4to、lion、btb、超诣……咱们做最坏的打算,败者组第三轮碰上4to了,就这么倒霉,输了那也只能说明咱们自己功夫不到位。可真到那时候,咱们能把自己的东西打出来这赛季就不算白干——说白了就是和4to打一场bo3的问题。不管胜者组还是败者组,不管是不是总决赛,和他们碰上,跟他们的双突破硬碰硬,是迟早的事儿。” 简而言之,dmg这赛季想要夺冠,要么踩着4to的“尸体”硬刚过去,要么寄希望于“狗屎运”。教练组自然不可能把宝压在“狗屎运”上,既如此,就只能压在dmg的年轻主狙身上了。 孟总监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道理江惹懂,只是听到的一刹那,滔天的压力无形之中将他紧紧笼罩。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dmg季后赛的结局统统在他的脑海彩排演练,输超诣、输lion、输btb、输4to…… 或者赢? 或者,夺冠? 他不敢想。 陈教练解释道:“sun打突破很猛,但不够稳,最近几场——打4to之前吧,他和ya都会看状态轮换,暂时都当不了核心。对面打双突破,主狙就很容易被针对。你掉一把能接受,连续掉两把,团队经济就被拖垮了。 “也不排除eco翻盘的可能,但保险起见最好换阵型换战术。你打突破配合sun抢攻,hippo打破点,meer兜底,或者还是你去打破点,让sun和hippo都配合你,同样meer兜底。” 江惹没拒绝也没同意。 陈山叹了口气,“我知道,让你短时间内做到主副狙思维来回转换,强人所难,这事儿跟meer也沟通过,他的意思是看你愿不愿意,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随时跟他提,来找我也行。 “也不是说对上4to就非得这么打,没那么绝对,这只是一个备选项,是咱们的nb。过几天再约训练赛,明天先跟二队打一场试试水,还是那句话,别有压力,尽力干,不行再说,试错嘛,总归也没什么损失……” “welle。” “welle?”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f???w???n????0?2?5?????o???则?为?山?寨?佔?点 “没睡醒还是神游呢?” 陈山的声音把江惹拉回了现实。 车里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知不觉消失不见,汤天阳戴着耳机在闭目养神,舒佑容一直面朝窗外发呆。 主场近在眼前,跟队拍摄的运营架好了机器开始录像,周复断开蓝牙,车内震天响的dj舞曲突然关闭,静得只剩教练赛前惯例打的鸡血。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办法总比困难多,有想法就要踊跃尝试……” 踊跃尝试? 是的,他们是该踊跃尝试。 双突破体系不见成效,他虽然接受了赛训团队的nb,现在基本能做到主副狙思维来回转换,可与一线强队的训练赛却依旧不尽如人意。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 车停了,江惹肩膀忽然一轻。 他偏头看过去,牧随川像往常一样闭了会儿眼睛,等到重新适应光线,仿若无人般凑近他的颈窝吻了吻。 如果打双狙呢? 第127章江小兔:为什么。 化妆间,江惹收起“打双狙”的思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终于回神。 他人偏瘦,脖颈处的吻痕又靠近锁骨,可以看出留下痕迹的人是故意为之,盖章似的宣示着主权。 上次吮出来的红印还没消退,这次又添新,总不能还是被蚊子啃的? 这理由也太拙劣了…… 化妆师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可言说,然而,没等少年想好措辞开口解释,她便笑着说了句“我懂”,然后贴心地不再多问,用遮瑕盖了厚厚好几层。 论坛上,dmg公布今天的参赛名单后,冒出来了好几个帖子,大多围绕meer或将重拾狙击枪展开讨论。 粉丝们与welle选手的想法大体一致,底层逻辑是让meer打狙,帖子中还有几个天梯赛大佬,从dmg的战术安排和人员配置等方面进行分析,最终得出了“meer不适合再打狙”的结论。 舆论激增。 【lion专克dmg这种花里胡哨队,本来dmg的双突破就很新,这赛季打的东西早被研究透了吧?】 【u1s1不上ya能理解,fleeting的事太搞心态了,而且dmg想夺冠双突破是必须得练出来的,估计welle和sun同时上大概率是要打了。】 【确实,豪门明摆着就是既要又要,没人发现黎明周结束之后少爷很少打狙了?所以有没有可能?】 【???应该没可能?】 【别吧,别搞吧,真不懂豪门为什么要让少爷练突破。。且不说他到底能不能突出去(大概率是不能了,首先申明一点我不是黑子,其次看过少爷和台柱那场 分卷阅读192 双突破的想必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就算他突出去了,可你让狙击手打突破是什么鬼操作?怎么你dmg以后抛弃主狙了是吗?别说是为了丰富战术,笑死,你有这工夫还不如让少爷一门心思深耕,什么时候练成牧爹那样什么时候ogc横着走。】 【lgdl。】 【容我阴谋论一下,感觉牧爹有可能复出啊,不然豪门真没理由。】 【支持楼上。】 【呜呜呜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少爷4to青训就是打突破的,不至于一点底子没有,再加上他基本功扎实,练成个够用的突破肯定比练到牧爹巅峰水平的时间成本低很多。ond这游戏说白了就是枪男好找指挥难求,尤其是牧爹这种天赋型指挥狙,他又不是水平拉垮不能打了那为什么不让他打主狙?打个ocl又不是ogc,ocl牧爹的指挥狙带三条狗都能杀穿吧,何况其他三位又不是真草包。】 【66666。】 因为战术体系的转变,陈教练找dmg每位选手都详细聊过,他们必须为季后赛乃至尚未开始的世界赛打基础,太具体的战术虽然不便在常规赛透露,但也不能放弃试错的好机会。 改变比较明显的是舒佑容。 他已经不再向从前一样那么抗拒当副指挥了,牧队长有时下达的战术指令过于“简洁”,小江少爷打出关键操作又不习惯报点,复神嗨上头了更是六亲不认,唯独他处处留心留神。 按汤天阳的话说,就是“这个家没有佑容哥能立马原地解散”。 牧随川正在接受赛前采访。 dmg和lion作为上赛季冠亚军,给足了这场收官之战所谓的噱头,主持人心情激动,“lion换上了新人选手tab,我们注意到dmg的首发名单同样有所调整,是有什么特殊的战术安排吗?这次调整meer怎么看?” 牧随川表情淡淡的,“没什么特殊安排,正常轮换而已。” 主持人听出了他话中的敷衍,保持微笑,“那赛前有没有预测一下比分呢?如果dmg能够2:0顺利拿下,就会刷新队史常规赛连胜记录。” “看发挥吧,”牧随川随口回答,“状态好有可能。” “哈哈,太谦虚了,dmg最近的状态大家有目共睹,”主持人开起了玩笑,“众所周知,你是ond玩家们心中的白月光,但由于welle选手的出现,地位岌岌可危。站在狙击手的角度,你怎样评价welle选手的表现?” 江惹没有听到牧随川的答案。 他被助理带回休息室,陈教练给他单独做了赛前梳理,末了还不忘宽慰他当成训练赛随便打打也行。 脑海中那个不成形的想法再次浮现,少年张了张口,一句“让队长打主狙”呼之欲出,奈何勇气被身后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吓了个干干净净。 dmg以2:0的优异战绩,为s8常规赛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下场比赛是超诣打redribben,陈教练决定看完再回基地。 可移动电视里,采访镜头给到了超诣的队长和突破,主持人问:“最后一场了,生死战,紧不紧张?” 突破脱口道:“紧……” “咳。” “不、不紧张!” 接收到队长兼老板的信号,突破出口的话语生生拐了个弯,“这有什么紧张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会全力以赴,如果没挺过去……” 他憋了半天,最终在主持人和超诣队长惊愕的神情中,吐出了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ocl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爆,微博和论坛几乎同时流出了各式各样的表情包,不出所料,超诣这位突破很快被网友们冠以“风流哥”的称号。 dmg休息室笑倒一大片,周复自己占了半个沙发,乐道:“真操了,这小子是方清越他师父吧!” 汤天阳正在微博发小作文感谢天感谢地感谢dmg进季后赛,闻言愣是一个手抖,草稿就这么发了出去。 舒佑容笑问周复:“choy在mpg当战术顾问的时候,也这样吗?” “这哪能啊,”看着屏幕中努力救场却又忍不住笑场的超诣队长,周复“啧”了两声,“他之前可是冷面杀神,孔智辉那傻逼都不敢惹。看样子他们队内氛围应该挺好的吧,冷面杀神都成谐星了,唉,人果然是会变的!” “容儿,你想想咱牧爹,”他正准备笑话牧随川谈个恋爱成“妻管严”了,可猛然想起刚才比赛时的情景,只得把话原封不动地咽了回去,“……算了别想了,他还那个德行,操。” 休息室气氛冷了下来。 dmg的指挥官和狙击手自打比赛结束就不见人影,舒佑容起初没觉得反常,毕竟小情侣卿卿我我是常有的事,这下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看向周复,“吵架了?” “……也不算吵架吧,没那么严重,”周复两手撮腮,幽幽道,“图二不是打列车嘛,连着打了三把双突破,一下子领先lion五千块团队经济。陈山说下把打主狙,打就打呗,假骗a实际b爆弹,战术挺成功的,哥几个寻思反正上半场还剩最后一把,就全出去缴枪了,好家伙,缴了把awp。” “awp?” “导播没切画面?” “没,”舒佑容摇头,“我只知道你们出去缴枪了,切的是lion的主视角,然后是喏喏三杀的回放。” “行吧,也能理解。”周复耸肩。 这画面要是播了出去,恐怕现在热搜上就是dmg队内不合实锤了。 他继续道:“咱们手里本来就有一把awp,这把要不要的其实都行,下把经济起完全甲全弹,还能余出来几千块,川儿就换上了那把awp。” 舒佑容哑然,“他……” “心理战,吓唬lion呗?swing经常这么干。要是缴了awp,就当着对手的面儿换给川儿,哪个队下把不得提心吊胆,”周复无奈解释,“以前玩得脏,跟棒子打多了互搞心态很正常。最后一把开始之后,川儿进去就把awp扔了,重新买的ak,我是觉得无所谓,结果你猜少爷说了啥……” 舒佑容不语。 周复学着江惹的语气。 “为什么。” “牧随川,为什么要这样。” 少年盯着地上那把被扔掉的awp,沉声道:“如果你不打,就不要捡起来……不要给它任何希望。” 他不知是说自己还是在说枪。 第128章牧狐狸:让让我吧。 舒佑容久久没有说话。 他无法评价两人谁对谁错,又或许这本就是个无解的命题—— 于江惹而言,亲眼见证偶像重拾狙击枪,却又在 分卷阅读193 下一回合开始后被毫不留情地丢弃,好像那些曾经期盼meer再次打狙的日日夜夜都变成了笑话。 可是于牧随川而言…… 只因为是他,就失去了随意操作awp的资格,只是因为他的id,连比赛中一个不起眼的举动都要被扣上“晚节不保”的帽子,他又何其无辜呢。 周复叹了口气,“这事儿掰扯不清了。网上那么多人想火,怎么就没人想想火了的难处?你看川儿,打狙打出名了,成了电竞男明星,现在让他再打狙?他要真打了可不就叫‘仰卧起坐’?我和他,以前不在一个队还好,现在一块儿干点儿嘛都叫‘卖情怀’,谁听着心里不膈应?圈儿里现在连句人话都不能说,说了就是‘崩人设’,我说大哥大姐,何必呀?大兴文字狱啊!这和‘天才不能失误’同样的理儿。” “你怎么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舒佑容笑着打趣,“这么认真,我还不太适应,”语罢,他又不由自主地跟他一起感叹,“不过周复,你说得对……虽然都说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打得烂的确没资格找借口给自己洗白,但每次被骂的时候,我都会想,电子竞技到底是谁在造神,又是谁脱不下长衫。” 是啊,到底是谁脱不下长衫? 这话从被大众捧上神坛,并且人送外号“救世主”的ya选手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讽刺。 离沙发近的工作人员听到了两人全部的交流,齐齐一怔,没一会儿,dmg休息室热闹的气氛散了大半儿。 电视转播画面中,比赛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解说们激情澎湃,大声宣布redribben一鼓作气豪取四连胜,领先超诣三个小分结束上半场。 舒佑容给汤天阳的感谢博点了个赞,翻看着下面的评论。 周复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有人在他微博底下发meer和welle双双冷脸的截图,问他们队内是不是有情况,为什么下半场就像换了一个队似的。 网?址?f?a?b?u?页???f?u???ē?n????〇?2?5?.???o?? 他先耐着性子回复“因为我太菜他们看不下去了”,而后忍无可忍地嚎道:“我服了,他们成天拿显微镜看比赛?这么点截图都能抠出来……” “操,容儿你知道我和阳仔下半场有多难熬吗?”周复不吐不快,“哎!阳仔!汤天阳——来来来来来,过来跟你佑容哥唠唠图二怎么打的。” 汤天阳刚被陈教练叫去开完小灶,又被周复招呼来口述心得体会,当即垮了脸,郁闷不已,“我哪知道怎么打的啊,莫名其妙就赢了!” 但他很快被这话题勾起了表达欲,“队长和少爷真绝了,瑞思拜,刚吵完,真的,佑容哥,骗人是小狗,真就上一秒还在吵,下一秒就开始布置战术了!我的天,除了报点,我都被吓得不敢说话……队长和少爷不是开局团灭就是残局翻盘,搞得我和复哥就和混子似的,人机局也不能这么打吧!” “这还不是最牛逼的,”汤天阳咽了口唾沫,“少爷连着三把不听指挥……呃,也不全是吧,是陈教暂停说节奏太慢,最后三把提提速,少爷就愣是没起awp,全打的m4,最后一把余下的经济都够他起两把大狙了……” “……咱们上半场已经打了三把双突破,lion肯定能摸清咱们什么路数,再打感觉季后赛的东西要藏不住了,打之前孟哥不是说让咱们别露底牌嘛……” “……所以队长的意思是,打rush,不代表就必须要打双突破,打突破也不代表必须得用突击步枪,虽然我就是打突破的,但我觉着确实对啊……” “……当然少爷也没错啦,他是完完全全按照陈教赛前梳理的思路打的,把上半场那三把双突破复刻了一遍。复哥给道具,我拉抢线,他破点,打到最后lion都知道咱们的布置了,能赢感觉纯纯就是个人操作拉满吧……” 解说话语层层递进,不大不小的房间内满是激烈的人声。 超诣队长下半场手枪局打了个残局1v3逆天翻盘,导播老师切了他第一视角的回放,现场呼声猛然高涨。 陈山跟助教聊完今天比赛需要着重复盘的地方,走到沙发旁,对着周复的脑门儿弹了个脑瓜崩。 后者呲牙咧嘴“哎哟”不停,抗议道:“干嘛啊陈山,冤有头债有主,是川儿不听你安排你咋不去揍他啊!” “再说了,”他越说越委屈,“打比赛听指挥难道不应该?反正都赢了,还是二比零赢的,你行行好,大人有大量,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 况且,退一万步讲,不是还有小江少爷在按照你的剧本打吗? 陈山知道他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打比赛一点纪律性都没有,队名一遮id一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哪个网吧队,”他毫不客气地斥责道,“回头我再找你们算账。” “他俩呢?” 周复仰着头,“谁?” 陈山白了他一眼,“还能有谁?” “我不知道啊,”周复想了想,“拿完手机就没见了,人有三急?或者川儿背着你抽……呸!你放一万个心,绝对不可能,少爷还在……” “哎你管他俩干啥啊?”他老妈子似的絮叨着,“人小情侣,热恋期,亲完抱完就回来了,不可能吵架,”然而看着陈教练凝重的表情,周复卡壳了,“你觉着他俩能吵起来?” 小江少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吵架的人,何况牧队长对他向来有耐心。 陈山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皱着眉毛陷入了沉思。唐经理为庆祝dmg顺一出线,给全队一百多号人点奶茶,群里询问口味的接龙只剩他没发,周复问他喝什么,他随口说了句柠檬水。 dmg今天的比赛问题很多。 不单指队员们的交流与配合,或许连赛训团队的大方向都有错。 但令陈教练头疼的不止这些—— 黎明周结束至今,dmg的年轻主狙似乎得了很严重的“ptsd”。 症状具体表现为眼睛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一个地方看,表情也很严肃,尤其是被叫“主狙”的时候,会有瞬间的呆滞,没人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因为他看上去只是单纯不想理人。 这种症状好似双刃剑,时好时坏,好的一面非常好,比如再次打mpg时,welle选手拿到awp如有神助,恨不能下一秒就终结比赛。 他狙狙快准狠,创造了连续三个回合拿到四杀的新记录,一时轰动ond圈,被论坛封为“集锦型选手”,即,每打一场比赛就能剪辑出一个精彩击杀集锦的选手。据悉,上一位获此殊荣的还是swing时期的meer。 至于坏的一面…… 来电铃声打断了陈教练的思绪。 他拿出手机一看,牧随川打来的,忙不迭按下接听举到耳边,那边的 分卷阅读194 话语听不出是喜是怒,只说让他们别等,晚点儿他再和江惹回基地。 “行,路上注意安全,”陈山应了,但还是不放心,语重心长地叮嘱,“你收着点脾气,有话好好说,welle的话也不是全没道理,等复盘吧,复盘完我找你仔细聊这个事儿。” “你……咳,”头一次劝架小情侣,他老脸一红,尴尬道,“本来战术就没有是非对错,没必要争个高低,你好歹比他大,多少让让他……” 可是出乎陈山的意料,电话那头不仅没回怼,反而极其反常地沉默了许久,只在临近挂断之时,传出一句很轻很轻的“喏喏让让我吧”。 第129章江小兔:必须尝试的理由。 牧随川觉得,他该在江惹第一次向他袒露野心的时候就知道——最迟也该在少年敢毫不犹豫地对自己瞬狙时,看出他隐藏的危险因子。 说生气还没到那个程度,说不生气却又憋闷,少年的话就像那把佩在腰间的蝴蝶刀,刀刀往他心口扎。 兔子明明很乖。 怎么被他养得会咬人了? 牧随川向来把比赛和私人情绪分得很清,在那种境况下,任何一位队长都不愿看到队员不听指挥。 他当时拧了下眉,“welle?” 江惹却平静地对他说:“队长,如果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我们继续提速对冲,是冲不过lion的。 “单人守窄门有风险,保险点需要sun帮忙打牵制,但这样,正面只靠hippo和我,火力明显不足。有一个方法,可以让难题迎刃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少年补全了刚才被打断的话,“用狙去守,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b爆弹,内场双向抢攻,最适合收尾的人,是你不是我。因为ya不在,你的枪法最稳,所以……” “你不该扔掉那把awp。” 江惹对牧随川说:“我不认为,ond有别的武器,比它更适合打solo。你是指挥,你比我更清楚,战术没有是非对错,但有轻重缓急。” b市主场的车库很大很安静。 两位选手双双掩进拐角处,面对面站着,比赛的情景在牧随川脑海中再次浮现,他顿了很久才挂陈山的电话。 挂断后,他顺带看了眼微信未读消息,顿时失笑道:“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会欺负你?我冤不冤……” “你看,”牧随川把对话框从前往后点了一遍,“你陈哥,你礼哥,你复哥,还有你佑容哥……呵,” 新收到的消息太显眼,他顺口念了出来,“学会这几条,包你挽回老婆的心……男人认错检讨书通用17篇,老婆听了都说好……看我做什么?” “全是你诚哥发给我的,后面还有范文呢,”牧随川忍着笑,低声道,“宝贝对不起,求你原谅我卑劣的行径,我保证以后不抽烟不喝酒,关心爱护体贴宝贝,宝贝的话要听从,宝贝命令要服从,宝贝错了要盲从……” “……队长。” “嗯?” 江惹羞耻地闭上眼睛。 听完整整一大段,他耳根已经红透了,“……不要念出来。” 可罪魁祸首恍若不觉,还在明目张胆地调笑,“喏喏说什么?要我念出来?好啊,后面还有三千字……” “……牧随川!” 得,兔子被他惹毛了。 怀里倏然一空,少年露了大半个身子在外面,作势就要走。 牧随川笑着把人拉回来。 “我还没说完呢,”他将手机屏幕朝向江惹,示意他看,“晚上出去聚餐,汤天阳问你去不去。” 江惹点头,“去。” 牧随川打字发送,汤天阳秒回“真的吗”,他皱起眉,“……这些人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还能不让你去?” “怎么连ne都知道了,”他语气不耐,“pomelo预祝dmg顺利夺冠,期待保留节目是你直播训狗?” 狗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江惹终于被他逗笑。 “现在开心了?” “不开心。” 唇角却诚实地扬起了弧形。 牧随川将少年的反应尽收眼底,佯装出失望的模样,“不开心啊……” “那劳烦喏喏帮我转达一下,就说……”他停顿许久,再开口时既可怜又无辜,“就说我男朋友太难哄,我哄不动,让他自己委屈着吧。” 江惹哪里听过牧随川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一时失神,被对方轻而易举重新圈入了怀中。情绪操控的大脑堪堪恢复正常运转,他理智回笼,又羞又愧,闹小脾气时委屈地想“以后再也不要理牧随川了”,现在偏又懊恼——一定是我的脑袋坏掉了,不然我为什么不理牧随川?我怎么可以不理牧随川…… “队长……” 牧随川笑问:“想道歉?” “我……” “还想认错?” “嗯。”江惹脸颊发烫。 他把头垂得很低,活像只缩着脖子的鸵鸟,这模样和赛场上那个敢当众怒斥dmg指挥官的主狙大相径庭。 牧随川此先郁结的气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霎时间烟消云散。许是被江惹触动了哪根心弦,他竟还平白生出了种“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欣慰感。 手掌落在少年的发顶,轻轻揉了揉,他的心也变得和发丝一样柔软。 “为什么不听指挥?” 江惹眼睫微微发颤。 “队长,我……” “喏喏,”牧随川看着他,“我并不是在质问你,或是指责你。” “我知道的。” 江惹瞬间眼底湿润。 他知道牧随川不是个温柔的人,这个人锋利、张扬,不容置疑,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对自己极尽温柔。 于是他忘乎所以、得意忘形,直到猛然回想起那场对局中的所作所为,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和恐惧—— 他在触碰牧随川的底线。 一而再再而三。 他宁愿被质问被指责。 “我,明白……” “你不明白。” “江惹,看着我,”牧随川说,“首先,求同存异是我们必须达成的共识,也是我们这次交谈的前提。团队意见产生分歧很正常,我不希望你如临大敌,更不希望你把它当成错误去对待。” “其次,”他顿了顿,“作为dmg的队长,你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像你明确地告诉我为什么不该扔掉那把awp一样——现在可以说了吗?” 江惹动动嘴唇,“因为……” 他没说下去。 牧随川的声音沉稳有力。 “说吧,没关系。” “因为想验证,双狙的可行性。” 江惹深吸了一口气,缓慢陈述。 “队长 分卷阅读195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愚蠢,但是陈哥说,有想法就要踊跃尝试……因为我们与4to,迟早会碰面,很有可能打不到图三……”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一套,独一无二的,无法被其他战队效仿、复刻的,体系,当作最后的底牌。” 他越说越坚定,逐渐与牧随川的视线相接,“……事实证明,三回合双突破后的经济,足够起两把awp。而打4to,就注定不会局限于单核。” “不止这样,”他难掩急切,“不止双狙,还有双突破里的,主狙! “孟总监找过我,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听懂的,他认为在双突破的阵容里,打主狙,是可行的!我可以做到,主狙、副狙、突破,三个位置自由切换,而你同样也可以。” “队长,我很认真,”江惹看向牧随川,“尽管这听起来,似乎……天方夜谭,但如果,如果真的成功了,我们的战术就会比现在,丰富很多! “而且,就算希望渺茫,我们也有必须尝试的理由——不是吗?” 想重拾双狙,或者想把双突破与主狙这两种体系相结合,真的很难。他们必须要克服版本限制,一旦决定实行,付出的不只是时间和精力,还要面对未知的舆论,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严格来说,这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他们有必须尝试的理由。 是的。 他们有必须尝试的理由。 ——为了冠军。 第130章江小兔:恻隐之心。 江惹想拿冠军。 每个失眠的夜晚,每次手臂打得发酸,每当看到牧随川,想赢、想拿冠军的欲望便似漩涡令他弥足深陷。 冠军谈何容易? 在小说的世界里,主角团无疑是幸运的,那片金色的雨终将会为他们而下。可现实不是小说,人人都有不能输的理由,人人都想赢—— 冠军却只有一个。 牧随川回望着江惹,从他的眼睛深处读出了两种情绪,奋不顾身与孤注一掷。他知道江惹在赌,赌自己是个绝对理性的理想主义者,哪怕他先前已经给出了那么多足以以假乱真的解释。 ——双狙体系不适用ond当前的版本,awp容错率太低,在经济充足的前提下,为什么不起m4和ak? ——双狙泛用性差,即便像honest那样的选手都无法保证把把操作在线,ocl七年也才出了一个honest。 ——狙?不打。理由?我做事还要理由?太累了,不想打了呗。 ——welle选手的表现啊……很强。别和我比,没有可比性,他十八岁能在国际赛事上一战成名,我十八岁……我十八岁还不知道在哪个网吧鬼混呢。 dmg战队的指挥官和狙击手的默契有时很奇怪,他们能在一些看起来毫无联系的事情上做到心有灵犀。 就像现在。 江惹竭力稳住姿态,可微颤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情绪。 “队长,也许……十八岁的牧随川,会对二十三岁的牧随川,感到失望,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其不志……” 牧随川过了很久才找回声音。 “为什么不事先和我商量。” “你会同意吗?” “不会。” “这就是为什么。” “队长,我不笨的,”江惹闷声问,“真的是,因为对赌协议吗?可它早就作废了不是吗……你说过的,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你不能总把难题抛给别人,不能总让人去猜……” “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 江惹片刻后才应,“回基地?” “再猜。” “找陈哥?” “再猜。” “猜不到……” 牧随川轻声说了三个字。 江惹睁大眼睛。 他似是不可置信,耳根爬上了可疑的红色,原因无他,这种恼人的浑话他只在意乱情迷的时候迷糊着听过,如今就这么被牧随川说了出来…… 牧随川指尖抚着他额前的碎发,怜爱道:“喏喏,有些话有些事,既然说了做了,就该承担后果。” 江惹一声不吭。 “告诉我,你能保证说这些做这些的时候,从没动过恻隐之心吗?” “……”他偏过了头去。 十八岁的江惹和十八岁的牧随川一样,会对二十三岁的牧随川感到失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其不志。 牧随川强行把他身体摆正。 “你想让我打狙,对吗?”他笑着问,“你想和我打双狙是不是?” 江惹身体微僵,浑身血液好像停止了流动,下意识否认,“不……” “真的不想吗。” “我……”江惹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保持理智,“……我不知道。” 聚餐还是没去成。 虽说进季后赛板上钉钉,但他们这次不仅顶住了舆论的压力,还刷新了队史连胜纪录,大家伙难得高兴。 唐经理原本订好了餐厅,主场的人们也驱车前往目的地,周复和汤天阳甚至已经在群里报菜名了,没成想,离地方还有三公里的时候,唐礼忽然发消息说不聚了,让餐厅打包好送到基地。 微博热搜上,dmg指挥官和狙击手的id赫然在列。只不过,和先前几次不同,这次的热搜不是在称赞两位选手的神默契操作,而是…… #dmg队内矛盾[惊吓/]#[新] #meerwelle#[新] 热门,营销号发布的比赛视频,选取的正是两位选手双双冷脸的片段。 里面还专门做了放大镜特效,welle眼神发冷,meer眉头紧皱。 文案火药味十足:列车图上半场dmg5:3lion,meer三打双突破似引welle不满,决策失误or压力队友? 热评第一—— 【???搞反了吧?难道不是welle全程压力meer?】 而楼中楼—— 【666张口就来?一个新人一个ond顶流就问到底谁压力谁?】 【点了。但凡看过dmg的比赛就能明白是meer在全程压力welle吧,图二打了十三回合,9:4赢的,去掉手枪局两场eco三场主狙六场双突破,笑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ocl也有自己的ne了呢,低配版的。】 【所以呢?六场双突破全赢了是决策失误还是压力队友?哥们别太看不起lion了吧,豪门内讧都能9:4可见lion真不是一般的菜。】 【彩笔不配上桌。】 【lion粉路过被踹tt。】 【?人情世故局看不出来?lion练新人这个战绩已经不错了吧,我记得你大满亚ogi练新人被棒子。。】 分卷阅读196 【m粉别洗了,你哥哥日常压力队友不是事实?限定组为什么叫限定组?笑死,幼稚哥在你大满亚打了三年,前两年一直好好的,结果你哥哥来了一年他就跑路去ne了hhh,你猜猜为什么。训人视频可不是黑粉给他换头的吧,不然大满亚早就告名誉了,你猜猜为什么大满亚一个p不敢放。[偷笑/]】 【以下建议全文背诵:你怂什么?他丝血,一枪头一枪头,拉枪线呀,你大拉呀你光peek有什么用?pomelo你到底在怂什么我问你?你大清早把我喊起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花式送人头?你搞搞清楚,是你让我陪你双排,还要我教你怎么预瞄吗?要我教你怎么开枪吗?要我教你怎么扣扳机吗?】 【我靠,6,】 【猜你喜欢:牧爹直播训幼稚哥回放高清无删减无码版。】 【幼稚哥:泻药,u1s1,当时我也挺无助的……(冤种脸】 【这话真是和队友说的?不可思议,,这难道不是在发泄情绪?】 【emmm非m粉,但有必要说一句,视频是豪门自己剪出来玩梗的,幼稚哥就是个乐子人,当时直播气氛很好,m说这个话是因为幼稚哥早晨八点硬把他拉到训练室,说练了个牛逼的操作给他开开眼,结果撞车职业了,对面有三个是北美bison一队的,两个人直接被暴打。。。总之特别搞笑节目效果拉满,真不是压力队友。】 【又开洗了?】 【笑死怎么什么东西你m粉都能洗啊,洗衣机都没你能洗吧。】 【说句实话就叫洗?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m粉,别随便给人家扣粉籍。另外幼稚哥战绩2-11,纯纯战犯,菜还不能让人说?何况人俩是队友私底下什么关系不用你挑拨离间。】 【支持楼上。】 【楼里那个id叫“傻缺玩意”的哒姐,真6,就问打比赛听指挥不是天经地义?人如id。[可爱/]】 【黑子有钱烧的天天买热搜?】 【可是光凭这么点镜头就按头选手压力队友不合适吧?】 【分析一下,少爷从黎明周结束打主狙的次数就变少了,不排除是赛训团队故意安排的,但就算是练新阵容,从牧爹和少爷的表情来看他们就是有矛盾,谁来也洗不了。】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队大哥位主狙开始转型突破了,你队队长兼指挥反而有复出打狙的嫌疑。。】 【确实,事业粉急的是这个,不明白为什么要让狙击手打突破,少爷突破本来就不如台柱,,,】 【没必要把位置和枪械完全挂钩吧,少爷主狙打破点,实际上起到的不就是突破的作用?一个队伍打防守的人通常是狙击手,可dmg队里是台柱负责主防,他拿的也不是awp啊。说白了位置只是选手“功能”的概括,是选手本局本场的任务而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官方也没规定突破就必须用m4或ak。另外个人认为,狙都能打好那打其他步枪难道不是更容易吗?少爷突不出来明显是dmg团队配合的问题,估计训练赛就没练过。】 【好好好你字多你有理。】 【恕不能苟同。你要每次都像今天打lion一样虐菜我没话说,那你想过没有,如果是eco呢?如果打强起的局呢?输了你下把贷款买枪?】 【季后赛还没开始就来唱衰?】 【傻逼敌我不分?】 【一把和lion的人情世故局也能吵起来,不愧是竞圈豪门dmg啊。】 【……】 【没人发现教练组又隐身了吗。】 第131章牧狐狸:情绪。 人云亦云。 微博原本只是猜测dmg指挥官和狙击手有矛盾,奈何大众的视线一经被引向赛训团队,或者说引向主教练陈山,质疑和声讨便接连不断。 一时间,几个社交媒体平台掀起轩然大波。有不少swing的老粉推测这事其实不是welle和meer的矛盾,不是welle选手不听指挥,是陈教和牧队长在战术安排方面产生了分歧。 论坛有个帖子被大肆转载。 #swing纪实录|从记者的第一视角浅谈dmg赛中变阵:双狙2.0或将成为s8版本答案!#【hot】 看了今晚的比赛,也看了热搜,作为一名合格的老板(防杠,dmg粉称),觉得有必要发表一些拙见。 dmg的赛训团队在常规赛后半程缓慢变阵,这点大家都能意识到。有了fleeting的前车之鉴,再加上陈教、meer、hippo三人在swing荣辱与共的情谊,我相信这次变阵是出于团队共同利益——即ocl冠军而进行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不考虑这场变阵会否另有隐情,比如队内成员勾心斗角?或者管理层和赛训团队意见不合?所以来听阴谋论的可以散了。 【高亮】 此贴仅从职业最佳配置和选手特质两个方面,论证dmg打双狙的合理性与可行性,以及得天独厚的优势。 首先,先给大家科普战队配置: 主c、副c、辅助、自由人。 其次请记住: 不管打什么体系,万变不离其宗。 ond常见的体系无非两种,双突破/主狙,以双突破为切入点,那么不得不提到的,就是被誉为“中国赛区铁血之师”的战队——4to。 主c:sep(突破) 副c:cube(突破) 辅助:ssr(指挥) 自由人:unite(侦察) 这是4to在s3的双突破1.0,主、副c就不介绍了,懂的都懂。辅助,顾名思义,卡神这个指挥的作用除了制定战术就是打补枪。以上三人比赛的目的性非常明确,只有自由人团结哥,在1.0体系当中最具变数。 什么意思呢? 他虽然是侦察,但4to从来不会把他限制在某片区域或某个点位,当团队需要他拿信息时,卡神会帮他拉枪线,他就主攻打第二枪位,而当团队需要他兜底时,他就是最有安全感的断后位。 从s3到s8,4to这套体系打了五年,大大小小的荣誉都拿过,卡神现在和橙子差不多,都是只在队里挂个替补的名头,实际和退役没差别了。 基于此,再来看双突破2.0。 主c:sep(突破) 副c:cube(突破) 辅助:tanzm(狙击) 自由人:unite(侦察) 发现区别了吗? 是不是还挺明显的。 字母哥顶替卡神成了辅助。 那么有人会问了,字母哥是打狙的,现在4to队里没指挥吗? 非也,非也。 他们不仅有,还有两个。 分卷阅读197 插句题外话,在2.0体系之前,4to其实有个1.5体系,也就是网上人人诟病的“宫斗”时期,所谓“新太子逼宫老皇帝,把人斗去对家”。 彼时心灰意冷的九月哥投进对家怀抱,dmg限定组成型,4to本想从二队提上来个新人,结果有意思的是,新人未成年惨被宝宝锁…… 说到这应该都知道是谁了吧? 好了,言归正传。 字母哥是ne青训出来的,在德国摸爬滚打好几年,实力不容小觑。他算不上天才,只能算勤能补拙,但他有个独一无二的本事,“枪械海”。 众所周知,ond比赛服一共24把枪,分为手枪、霰弹枪、冲锋枪、重武、突击步枪、狙击步枪六大类。 因为位置固定,且限枪令已经废除,选手只精通一类枪械就够用了。 字母哥,24把枪把把精通,适配任何体系,最重要的是,打ond不仅要战术操作都在线,还要懂经济控制。当团队经济不足以支撑全起时,他恰恰有着最高的“性价比”,4to正是看上了他这点,想把他培养成全能选手。 前面提到4to有两个指挥,通过分析,不难看出是sep和tanzm。 九月哥,自己完全能当指挥位,奶越这把好“刀”在他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他俩强就强在纪律性和过硬的基本功,无视地形和身位限制,所谓“一击即中”和“敌人露头死”。 团结哥和双突破是老队友,他配合双突破抢攻/守点,驾轻就熟。 字母哥点子多,继承了ne稳扎稳打的指挥风格,又不失“富贵险中求”的个人特色,他是4to的“万金油”,因而我们很轻易就能发现,4to的比赛更多是指挥去适应团队的节奏。 说到这里,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然后发出如下疑问: 这不就是swing的“双狙”吗? 没错,双狙1.0的原理正是如此。但与4to不同的是,牧爹相比九月哥,在swing中的领导力是绝对性的。 有个特殊点,陈教在swing兼顾教练一职,大概是年少相知的情谊,和无数个日夜积累的默契,他和牧爹总给我一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还有一点,纯属个人猜测。 了解swing的应该都知道陈教比其他两位认识牧爹要早很多,他们之间或许发生过什么其他严重的事(不是指违法犯罪哈),这件事牧爹处理不了,但他信任陈教,愿意将“难题”托付给对方(感觉更像“生死之交”),所以在比赛中,在某些难以抉择的关键时刻,他会下意识寻求陈教的建议,尽管两个人的想法经常“南辕北辙”。 综上,来看双狙1.0。 主c:meer(狙击) 副c:janus(狙击) 辅助:lowkey(突破) 自由人:fugod(侦察) 陈教的突破可以说是全联赛最不像突破的突破,这和个人特质有关,他似乎天生有种顾全大局的“使命感”和“世人皆醉我独醒”的狠厉与果断。 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举个例子,牧爹是个理性的人,这点毋庸置疑,但他打比赛经常带着“情绪”。 前情提要: 2017暗夜城市赛半决赛,swing先打守护,牧爹手枪局提出单b三a,他自己守b,其余三人在a点按兵不动。而他们的对手狼牙战队,打毁灭喜欢开局rushb人尽皆知,牧爹这么安排战术无异于“闪现送人头”。 [图片] 这是当时的公屏消息。 【系统提示:swing-meer已发送实时位置坐标:[bombsite]】 【系统提示:swing-meer已发送实时位置坐标:[bombsite]】 【系统提示:swing-meer已发送实时位置坐标:[bombsite]】 【swing-meer】(全部):赛前说我开透的,来b,我就在这里 【swing-meer】(全部):solo?输的退赛 【swing-fugod】(队伍):! 【swing-fugod】(队伍):666 【swing-janus】(队伍)::d 【swing-lowkey】(队伍):? 【swing-meer】(队伍):? 【swing-lowkey】(队伍):sb 【swing-meer】(队伍):。 【swing-meer使用初始手枪连杀2人,rampage(接近暴走)!】 【swing-meer使用初始手枪连杀3人,unbreakble(坚不可摧)!】 【swing-meer使用初始手枪连杀4人,unbelievable(难以置信)!】 我承认,“感觉”是天赋型选手不可或缺的特殊技能,玩狙的,尤其是把狙玩成牧爹这样的,多多少少有点自负,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这图还真不是p的。 你说牧爹傻逼吗?说实话挺傻逼的。狼牙不可能蠢到一个一个上去送,万一他1v4没刚过还能真退赛? [录音] 这是当时的队内语音。 “他死了。” “牧随川你可真牛逼啊。” “多谢夸奖。” “没有下次了。” “啧,陈山,你看到没?他们队长,就那个胖子,人家的awp……” “是他?” “嗯哼。” “不是?我日,什么玩意儿?川儿,那傻逼开g……咳。” “不止一次。” “如果我没记错,他们上周就是靠……打进的四强吧。”w?a?n?g?阯?f?a?b?u?y?e?1???u?w?ē?n???????5????????? “他娘的,我就说怎么突然冒出来个黑马?咱现在能暂停吗?” “呵。” “周复,你想得太简单了。” “回子你别吓唬我……” “他没吓唬你。八强赛就已经有队伍试过,没成功。” “操?川儿,那咱们……” “慌什么。” “唉,造孽啊,碰到你牧爹,狼牙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解释一下,城市赛冠军能够晋级dcl(dbn赛区联赛)选拔赛,而dcl选拔赛又采取单败赛制,冠军战队会和当年的lion一起代表中国赛区晋级洲际赛,明白这场比赛的重要程度了吗? 猜猜后续吧。 是不是多数人觉得挂哥稳赢? 挂哥第一回合没开,被牧爹一穿四贴脸嘲讽,心态崩了,开始长达三个回合的个人表演秀,包括但不限于神timing躲狙,无脚步爆头等逆天操作。 因为狼 分卷阅读198 牙是走后门的内定队,只要他别开得太明显,就算比赛录像会被官方保存留档,也不可能有人查。当然,我既然能拿这场比赛举例,那说明这件事后面还有惊天大反转。 上半场结束,swing4:4狼牙。 不仅如此,swing每一回合的战术都是单b三a,而牧爹同样每回合都在公屏发布实时位置,还发和第一回合一模一样的消息,持续刺激挂哥。 下半场第一回合,继续这些操作的同时,陈教拉枪线,复神刀杀狼牙突破,回子哥死点火加瞬爆雷,狼牙指挥直接人间蒸发,rusha大获全胜。 (暗夜赏金:枪杀300,雷杀1000,刀杀1500,注源获胜2000) 看到这里,swing的战术已经很明显了。经过上半场的对抗,他们能拿到关键信息:狼牙的挂是加框透视。因此,不管他们什么站位,在狼牙眼里没有任何区别,既如此,不如从头到尾就一种站位,单b三a。众所周知,每个队伍针对不同战术都有相应的应对措施,基本上每套布局都会准备一套固定的破局之法,swing此举相当于变相地限制了狼牙的战术,也就是说,狼牙的站位在swing眼里也是透明的了。 也许有人会杠:这么打岂不是一点观赏性没有?那么我会答:注意到我上面标注出来的人头赏金了吗? 我们来算一笔账。 300*2+1000+1500+2000=5100 一把awp的价格正好五千块。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么完美的经济控制,就算有,那也不敢第二回合就起awp——这意味着除了狙击手,其余人的枪械都是初始手枪,连道具都没有,一旦输了,就要连续eco两回合。 但swing敢,陈教敢。 施行单b三a的战术后,队伍的指挥权一分为二,抢攻a点(包括雷杀和刀杀)听的是陈教的指挥,牧爹则自己一个人在b点和挂哥solo。 swing-meer、awp。 这两个名词连在一起—— [图片] 【swing-meer】(全部):退赛? 【狼牙-壮哥】(全部):我***了个* 【swing-meer使用awp击杀了狼牙-壮哥,headshot!】 【swing-meer】(全部):退吗? 【狼牙-壮哥】(全部):你**的 【swing-meer使用awp击杀了狼牙-壮哥,headshot!】 【swing-meer】(全部):? 【狼牙-壮哥】(全部):你个**你给老子等着我***的** 【swing-meer使用awp击杀了狼牙-壮哥,headshot!】 【swing-meer】(全部):最后一次机会,狼牙,退不退赛? 【狼牙-壮哥】(全部):你个小*崽子别**得意老子**干死你 【swing-meer使用awp击杀了狼牙-壮哥,headshot!】 【本局游戏已结束,swing9:4狼牙,swing-meer18杀!】 狼牙全程自取其辱,当时直播有半数人支持退赛,牧爹凭一己之力手撕挂哥,挂哥心态炸裂操作变形,开透已经掩饰不住了,再打下去就不止丢人这么简单,很可能会永久封号。 于是很快—— [图片] 【系统提示:尊敬的玩家,您的角色id:275842因为违规被禁止登录至2022-09-2902:16:35】 挂哥当场被封五年。 牧爹实力演绎凡人诛仙。 第132章江小兔:心理的平衡。 你以为这就完了? no!no!no! 挂哥平时“诸神之战”玩惯了,误入“凡人诛仙”应激了,号被封了,人也麻了,开始哭天撼地贼喊捉贼污蔑牧爹开科技了,好家伙,本来牧爹都想放过他了,结果他自己找上门送死了! [视频] 这是现场的偷拍视角。 “证据呢。” “操你妈的小逼崽子!都是开子你他妈别给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哦?开什么。” “你他妈说开什么?老子三千块包月的挂都干不过你个狗娘养的贱种!还全网最牛逼,垃圾玩意……妈了个逼的那个卖挂的畜生敢耍老子?!” 此话一出,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有的人上赶着找死能怎么办? 狼牙当场被裁判取消参赛资格,队友内讧反水,把挂哥曾经假赛赌赛和洗钱的大瓜全给抖了出来。 挂哥之前就因为开科技走后门得罪过不少人,一时间群情激愤,网吧被堵得水泄不通,最后演变成了聚众斗殴,不少人还被拘留了几天。 往事如烟。 现在看来这事也只能当乐子博君一笑,正巧距离账号解封还剩一个月左右,不知道挂哥这五年过得可好? 但不管怎样,请相信我说这个目的不是吹捧swing有多么多么牛逼,而是想让大家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在明知对手开透的情况下,第二回合能直接起大狙,第三回合能全员长枪,第四回合能有双狙,放眼dbn和ond,有几个队做得到? swing的双狙强,其实不是强在队员个个儿是枪男,还是那句话,枪男好找,指挥难求,他们强在牧爹“既感性又理性”的“驭心术”,还有陈教永远处变不惊的场控。复神纪律性在职业选手当中并不高,甚至堪称倒数,操作狠起来经常“六亲不认”,但他却对牧爹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回子哥id叫janus,雅努斯,古罗马神话中的双面门神,粉丝应该都知道他有句圣经是“该卖就卖,趋利避害,该卖不卖,活该你菜”吧,他是个独善其身的人,这样的人都能在swing变身任劳任怨的“男妈妈”,可见他们团队凝聚力之恐怖。 我姑且算作swing艰难创业路的见证者之一,每每与牧爹接触,在感叹其内心强大坚韧的同时,又不免惋惜,一个人究竟经历过多少辛酸苦楚,有多通透,才既能守住自己张扬锋利的本性,又不失恰到好处的恭谦。 有次我邀请他做访谈,聊到“驭人”这个敏感的话题,他开玩笑说小时候“不着四六”,他爹又是个老古板,找了个礼仪师父天天对他耳提面命: 处怒是否失礼?处惊是否失态?处喜是否失言?处惧是否失节?处醉是否失德?处困是否失信? 诚然,这不失为君子处事的大智慧,但人生在世难免一时被情绪所困,他说所谓性情中人,大概就是“知世故 分卷阅读199 而不世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这种感觉就像swing本身,它的存在是他一意孤行强求结下的果,又像那时尚在“苟延残喘”的dbn—— 2019暗夜洲际赛半决赛,是swing的至暗时刻。被查出作弊插件后,他们深陷舆论的深渊。 牧爹似乎被这当头一棒彻底打醒,他意识到因为swing是“家庭作坊”,因为没靠山,因为他们是dbn中国赛区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草根战队,任谁都能来欺负一脚,都能吐口水。 w?a?n?g?阯?发?布?页????????????n?2?0????????????? 4to老板曾向他们递出橄榄枝,许诺可以保留原班人马转战ond。 这是当时的谈话片段。 [录音] “任何东西,宇宙,生命,一花一木,都是有活性的。” “swing没活性?” “不。不是swing没活性,是这款游戏,meer,我们无法否认,暗夜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它无法满足用户的需求,它现在甚至没有存在的必要……” “您言重了。” “我们都知道dbn主创团队突遭变故解散,后被zebraman收购,他们借dbn的名声和口碑启用新的制作组再创续作ond,而ond上线一个月就能大爆,这里面难道没有dbn的原因吗?您说得对,我们无法否认暗夜成为过去式这个事实,但我们同样不能否定,黎明项目的成功恰恰是暗夜拥有活性最好的证明。dbn初代主创自愿维护系统更新版本,无数像swing一样的战队,像我一样的玩家还在坚持,这难道还不足以表明dbn尚有一线生机?失败并不可怕,可明知结局未定却连搏一把的勇气都没有,这种人生才叫可悲。” 我不鼓吹反叛精神,事实就是很难拿捏其中的“度”,它往往具有反抗性和批判性,极易被打上“仇视xx”的标签,但不可否认,这类特殊的“反叛精神”融进电子竞技,一切又奇迹般地名正言顺、理所应当了起来。 残局翻盘、一血反杀、一箭双雕、跳狙空摘……当swing屡屡面临解散,走投无路之际,陈教提出“双狙”这个概念,没人能够夸下海口一定成功,但他们坚信其背后隐藏的可能性。 再看如今的dmg。 meer切刀不成遭网暴几近退网,hippo合同纠纷心气难再,ya水平下滑台柱变批注,honest名义身体欠佳实则软禁,welle五狙全空被群嘲最没天赋的天赋型新人,sun勇夺青冠无人问,一朝白给天下知……这些“失误”何尝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他们在尝试新的可能性。 从重组之初,到现在,包括管理层赛训组,一直努力寻求新生。 但我想,创新并不是通往金色圣殿的唯一出路,一味创新不讲传承,反而失之根本,失去其该有的“活性”。 dmg的人员配置是圈子里公认的夺冠热门,welle能在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主狙,做到主狙、副狙、突破三个位置自由切换,有望培养成meer接班人。 他和meer虽然操作风格有所差别,但战术打法一脉相承。 ogi总决赛,welle发现meer背后有人偷袭,对其贴脸瞬镜并空摘修子哥,ond官方后续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统计,面对这种情况,大约80%的狙击位选手选择了让meer下蹲;12%认为完全没有时间反应;还有5%觉得就算当时能反应过来,也不敢做出对队友瞬狙的举动,这意味着一旦操作失误,职业生涯恐将受到影响,严重点会背处罚;只有3%的选手和welle一样,但他们之中有人直言,“该操作成功的前提,是meer的无条件信任”。 在合理的timing做合理的选择打合理的操作,这是“合格”的职业选手。 而敢于让“不合理”变“合理”,在不合理的timing做不合理的选择打不合理的操作却产生了“合理”的击杀—— 这就是合格与goat的区别。 (goat:greatestofalltime,意为“历史最佳”、“历史第一人”) 我知道,如果我说meer是goat会有大把人喷他“德不配位”,而welle似乎也因打出过五狙全空的下饭操作与新生代goat彻底无缘,申明一点,我无意论证goat的评判标准,tuissi、crazy、mixu、sep……这些选手单拎出来都能称得上一句“历史第一人”,没有谁比谁更强。因此,我们只把以上选手归为“有goat属性”的一类,然后带着以下问题去思考:同样都有goat属性,一个是与队伍磨合一赛季,锋芒毕露但经验尚浅的新锐,另一个是圈子里封神的信仰,久经沙场但疏于训练的老将,哪个更适合担任主狙? 我们假设双狙2.0如下。 主c:welle(狙击) 副c:meer(狙击) 辅助:ya(突破) 自由人:hippo(侦察) 看上去很合理,但我们不得不去考虑另一个现实的问题:经验差距。虽然经验主义不可取,但在赛场上尤为重要,ond比赛吃临场发挥,很可能只是因为对手一个误导性的举动,就诱发了连锁反应,导致连败,尤其像打ne或4to这种世界冠军级别的战队,没点大赛经验真的很容易上当吃亏。 打个比方,dmg打ne的ogi总决赛只是s8的前菜,ocl常规赛是餐汤,季后赛是副菜,而ogc则是主菜。 这么形容是不是很形象? 前两道可吃可不吃,后两道道道下饭,没有经验的厨子做不出来。 开个玩笑,狗头保命。 这样安排还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ya的队内定位。台柱虽然在dmg负责主防,但不代表他能起到和陈教于swing一样的作用。 这听起来有些矛盾,但也很现实,btb的三保一打法注定了台柱干不了保姆的活,或者说不是他不想干,从他愿意配合主狙这点足够看出他的态度其实是很积极的,可没办法,肌肉记忆短时间内无法改变,何况他的突破也不至于拉到要他牺牲自己造福团队的地步,并且到目前为止,他依然是这套阵容公认的最有安全感的“救世主”。 至于让hippo去打辅助…… 无稽之谈。 dmg毕竟不是mpg。 我们不妨把swing的双狙1.0和dmg现有的阵容结合一下,变成—— 主c:meer(狙击) 副c:ya(突破) 辅助:welle(狙击/突破) 自由人:hi 分卷阅读200 ppo(侦察) meer的狙比welle的狙更有统治力和压迫感,而把ya放在副c的位置上,他能更大限度地发挥作用,还能在主狙没打出来后随时切换核心。 同理,welle的摇摆位正好给了这套阵容更多的可能性,他打狙,就是双狙负责主攻ya负责主防,他打突破,则是双突破负责主攻meer负责主防,甚至到最后,ya、sun、welle这三个人还能轮换…… 为什么dmg执着于轮换? 来给大家简单科普一下。 ocl,ond中国赛区职业联赛,属于“联赛”,战线长(近三个月,常规赛积分,季后赛双败),考验的是队伍整体的综合水平,运气成分小,功夫不到位铁定白搭,有实力就有成绩。 ogc,ond全球总决赛,属于“杯赛”,战线短(一个月,单败,听说今年赛制又要改革,但影响不大),考验队伍的短线爆发能力,运气成分大。 ——譬如s7,dmg十六强抽签抽到4to,中国赛区内战,打赢了,结果八强又对上了ne,被零封,简直是地狱笑话,所以ogc想出成绩不仅得有实力,还很吃选手当时的状态和签运。 就含金量而言,一般来说,体育界的联赛含金量是比杯赛高的,杯赛则是含“金”量高,但放在竞圈,尤其像ond这种各赛区水平参差不齐的情况,联赛的含金量反而下降了很多。 再举个例子,每年上半年(4月转会期之前),各支战队可自行报名参加洲际赛,可到了ogc,每年亚洲区的冠军都打不过欧洲区和美洲区的冠军,可见赛区之间的实力差距。 因此,在中国赛区,杯赛的含金量反而逐渐超过了联赛,当然由于近年来中国赛区整体实力的上升,欧美赛区已经越来越重视ogc了,起到带头作用的就是ne和bison,不然按照惯例,这两支战队是绝对不可能来参加ogi这种既没奖金又没含金量的友谊赛,毕竟往届ogi都是亚洲区的狂欢(狗头)。 ocl的战术打法相对固定,像dmg这样的老牌豪门(体系单一的队)其实稳扎稳打就能保底四强(争一保四),可一旦到了ogc,弊端显露无疑。 还是上面那两个典型。 ne是运营队,是计划派,跟他们玩长线很可能玩着玩着把自己玩死,bison是打架队,是自由派,跟他们硬刚基本会被冲个稀碎…… 而dmg这种运营打架两不沾,还很爱整花活儿的“杂技团”,碰上ne和bison,要么寄希望于牧爹的脑子(ogi证明只靠牧爹不行,别告诉我把把都得靠他搞个“三架空摘”?),要么就从现在开始好好琢磨,找到与选手适配的独一无二的阵容和体系。 比如双突破。 又比如,双狙。 今晚的比赛就是实践。 我在扒demo的时候发现,图二第七回合,dmg执行缴枪战术,meer捡了awp,但一进入第八回合,他又给扔了,网传的dmg指挥和主狙双双冷脸的截图就是在这之后。 牧爹这事办的确实挺无语的,自己说不打结果又来这出,微博估计得骂疯了,幸亏少爷心态操作都很稳。 不过我后来想了想,牧爹人虽然“亦正亦邪”,但他不是个能在这种场合没轻没重瞎带节奏的人。 我做个大胆的猜测,他很有可能想到了这一层,双突破主攻,不论ya在不在他都是全队最适合收尾的人,何况打列车就是要拿大狙攻/守窄门,所以他捡了lion的那把awp。 但他毫无预兆地打狙,震撼程度无异于当场官宣和少爷谈恋爱(只是类比,并无冒犯的意思,阿门),权衡利弊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上半场最后一回合了,dmg经济充足,lion纯e,他们打什么都稳赢。 dmg让少爷打突破的目的,就是试错,因为4to和lion都是稳健型队伍,真想打双突破硬碰硬,绝对会上台柱,核心也绝对是台柱。 他们在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这场的打法,lion也是,在不影响积分的前提下上新人,新人没有任何压力,输了不用背锅,赢了打出身价,稳赚不赔。 总体来说,这套双狙2.0最理想。 但我仍然对此感到忧虑。 位置的转变不难接受,welle已经向我们完美地展示出了他的可塑性。但我们无法保证,他能坦然接受核心的转变。这不仅仅意味着dmg的战术和资源要由自己向另一个人倾斜,还意味着他在队伍中的话语权重也会降低,尽管很多选手不愿承认——就像ya,来到dmg,从一支一线战队的主c突然变成了兜底,他会有一段很艰难的过渡期,如何进行调节,如何寻求心理的平衡,是welle目前需要克服的难题。 想当c位,想要carry,这没错,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但也请刷到此帖的战队们不要本末倒置,真正的强队不需要牺牲谁,人人举足轻重,人人都是大哥位。 最后预祝dmg这次一定。 第133章牧狐狸:兔子耳朵。 聚餐黄了,dmg众人扫兴而归。 舆论愈演愈烈,奈何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位选手关系太特殊,唐经理与公关团队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拍摄队内有爱日常。 毕竟他们迟早会官宣。 即便不是亲自公开,而是被人扒出来,选择这样处理,届时也能问心无愧地回应他们从未遮遮掩掩。 等所有人回到基地,唐礼组织大伙儿开了个小party。虽然是借着应付热搜的由头,但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庆祝,让选手们有个机会好好放松。 十点,官博更新。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听说我们队内不合?[玫瑰/] [视频] 是他拍视角。 视频中,周复和汤天阳人手一个蓝牙麦嚎得动情又忘我;姚卓诚跟他俩离得最近,皱着眉头显然深受其害;舒佑容在给全队切蛋糕,颊边还不小心沾了块奶油;而网传已经“你死我活”、“谁也容不下谁”的那两位就更腻歪了。 牧队长前些日子给dreamy买了新衣服,小江少爷拆完快递,正坐在沙发上给dreamy一件一件试,他额前忽然一凉,刘海就这么被人掀了上去。 “……队长?” 只听“啪嗒”一声脆响,一个毛绒绒的兔耳发夹出现在了少年头顶,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小幅度摇晃。 江惹打训练赛经常会把刘海掀起来,牧随川帮过他很多次。他以为这次和往常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发夹 分卷阅读201 。 dreamy歪了歪脑袋。 狼犬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还用鼻尖轻蹭少年的手心。 江惹笑着说“痒”,结果dreamy呜呜叫个不停,他疑惑地看看狼犬,又疑惑地看看牧随川,迟疑着问: “我,怎么了吗?” 牧随川被他呆萌的表情可爱到不行,目光落在他的发顶,勾了勾唇。 “兔子耳朵露出来了。” 兔子?耳朵? 猛地意识到发夹恐怕并不普通,少年慌忙去摸,果然摸到了长耳朵。 他想摘掉,却被按住了手,牧随川笑道:“别摘,还挺可爱的。” 【《队内不合》】 【好好好好好好好![赞/]】 【天啊兔宝宝可爱鼠了啊啊啊!】 【萌我一脸血。】 【好想rua。。。。】 【广场猜不合的发言简直不要太好笑,压力队友就是这么压力是吧,那能不能天天压力啊?[舔屏/]】 【我草我惊了,牧爹在swing狂得要死拽得一批在限定组天天甩脸子当大爷,在少爷这是妻奴?????】 【兔子耳朵露出来了~~~】 【还~挺~可~爱~的~】 【谈了,绝对谈了,】 【dbq我腐眼看人基。。。】 dmg队内矛盾的谣言不攻自破,一时间,cp粉“异军突起”。 当然评论区也有不少人调侃“剧本痕迹太重”、“营业cp又开始麦麸了”、“这次台词挺劲爆的”。 其实已经很含蓄了。 更劲爆的没机会拍进去。 午夜。 谈恋爱后,江惹第一次没跟牧随川打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年躺在床上,把论坛爆贴逐字逐句读了三五遍,心里愈发堵得难受。 除了少数人在和楼主认真探讨,绝大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不断拱火。他们在评论区大肆吹捧meer的“丰功伟绩”,扬言他就是ond的goat,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黑粉闻讯赶来,大骂牧随川是毒瘤,说他打比赛情绪用事,连续六把双突破明摆着决策失误,硬扣了个“主狙之争”的帽子。 主狙之争? 江惹没出息地想,只要牧随川愿意,主狙永远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这个想法只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他强硬地挥出脑去。 ——太不负责任了。 江惹承认,在发现dmg有打双狙的可能后,他的确动了恻隐之心。可经过车库的谈话和论坛不同视角的讨论,他又彻底清醒了过来。 牧随川是对的。 不论出于哪一方面。 论战队定位,dmg打主狙,他是队长兼指挥,自己是核心兼主狙,他们磨合了整个常规赛,已成体系,就算变阵,也不可能动之根本。 论操作配合,他练枪的时候虽然也会照常打狙,但meer的主狙或者双狙是从未——从来没有打过训练赛。 也许三个月前,刚签进dmg的welle选手会想:既然练过,上手还不简单?然而ogi的亲身经历告诉他:赢比赛不能依靠纸上谈兵。 论资源分配,ond当前的游戏版本注定最快第三回合起大狙,在战绩全胜的情况下,第五回合才能有双狙,一个半场只有八个回合——这意味着他们倾家荡产把宝押在双狙上,一旦输掉一回合,剩下的回合翻盘的概率也就只有10%,正如微博粉丝的一句玩笑话,难不成他们要“贷款”买枪么? 至于论舆论影响…… 少年的手指轻点屏幕。 论坛小号私信里的小红点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成倍成倍地增加,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只是发了一条评论。 他只是为牧随川说了一句话。 他只是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meer没有决策失误,dmg也不存在主狙之争”,却被一群自称welle粉丝的人冠以“m姓家奴”的称谓追着嘲讽。 看啊,看啊。 这就是答案。 他没再理会那一条条恶毒的谩骂和诅咒,关掉手机,侧躺进床铺,放任思绪像线头一样纠缠不清。 welle被自己的粉丝破口大骂……还有比这更drama的事情吗? 江惹自嘲地笑了,一股难以忍受的痛楚从四面八方向他心口里钻。 他忽地卸了力,抬手掩面,昏暗的房间漆黑一片,只有桌案上的兔耳发夹白成了指缝中唯一的光源。 恍惚间,江惹忆起牧随川当时过分的行径,那人把玩着他的耳朵,没有掩饰眼眸中的欲念,对上他异样的神色,竟还先发制人,用可怜的语气对他说“喏喏,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牧随川抵在他的耳畔,说着下流的词,让他羞赧的同时觉得十分反常,却又对反常的原因毫无头绪。 “……变态。” 他第一次这么骂人。 骂得很小声,但还是被听见了。 牧随川恐怕也是第一次这么被人骂,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大笑出声。 为什么要笑? 江惹的大脑非常混乱。 他开始胡思乱想,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小球一样不停弹跳。 乒、乓、乒、乓…… 那些小球还连着无数道隐形的线,错综复杂,终点系着牧随川。 怎么办,怎么办。 他突然不知该怎么办,又或许这并不突然,他本就不知道怎么办。 江惹用力把小球抛出去,乱线被扯直,小球却跳得更用力更欢。 他丢不掉,逃不开,想破罐子破摔,小球争先恐后跑回来,问他——打狙吗?打突破吗?打双狙吗?打双突破吗?变阵吗?转位吗?换核心吗?听什么战术用什么体系啊? 吱呀—— 门开了。 江惹紧紧闭着眼睛,努力放轻呼吸,紧张到口水都含在嘴巴里。 黑暗中,脚步声由杂乱变清晰,他感受到成人的重量压在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江惹,为什么躲我?” “就因为不打狙,就因为这个……所以不理我了吗。”牧随川轻声呢喃。 以往兔子会等在他的床上向他讨要一个晚安吻再入睡,这次他贪了几杯,回到房间发现床铺整整齐齐。 兔子逃回了兔子窝里。 “唉,”他笑骂,“小没良心。” 手指轻抚少年的脸颊,牧随川感觉指腹传来湿润的触感,微微一怔。他用指尖去捻,确定不是幻觉,泪水打湿了浓密的睫毛,无声连成了线。 “……喏喏?” 江惹任凭眼泪流进头发丝里。 “怎么了,怎么哭了。” 牧随川难得有些慌乱。 他伸手去擦拭,却又被捉住,江惹红着眼眶,倒真像是兔子成了精,只借力坐起来,主 分卷阅读202 动投怀送抱,虔诚地吻他的下巴和喉结。他吻了又吻,吻了又吻,总也吻不够,笨拙地去舔去咬,可他又偏偏不敢用力,牧随川只觉脖颈黏腻一片,不知蹭上的是泪还是汗。 这种情感太复杂了。 江惹恍恍惚惚,脑海中又在重现那场对局,那个回合,那把被拾起又丢掉的awp,还有那时的牧随川。 他现在靠在牧随川怀里,回忆着meer这五年间所经历的种种心酸苦累,突然想给自己一耳光,痛斥自己下午是怎么有脸,怎么有立场那么冠冕堂皇那么信誓旦旦那么理直气壮! “队长……” 要劝他放弃? 放弃? 这个字眼深深刺痛了江惹的神经。 他说不出口。 就像一种侮辱和亵渎,仿佛meer五年的颠沛流离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劝他坚持? 坚持? 一味坚持就有意义了吗? 从十三岁那年离家出走想要轻生,到阴差阳错间见证了一场觉醒而得以救赎,他自认有资格谈论坚持的意义…… 可江惹扪心自问,一旦换上了另一种身份——牧随川的朋友、知己,甚至爱人,他就再也无法保持理智了。 “牧随川……” “我在听。” “好难受……”江惹哽咽开口,像只溺水的可怜小兽,攀附着牧随川的衣角摇尾乞怜,“我好难受啊……” 他们明晚会复盘。 赛训组已经发了通知,不论最终结果如何,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但江惹依然彻夜难眠。 他能感受到牧随川平静外表下掩藏的焦虑和崩溃,像是一把尖刀,不断凌迟着他的心,让他在疼痛中渐渐明白,这种难受不是因为牧随川的再三逃避,而是此情此景,他竟无法给予他的爱人任何帮助,哪怕只有一句安慰和抱歉。 第134章牧狐狸:残酷。 他们在深夜里相拥。 带着对彼此的歉疚和心疼。 牧随川不想把这种事情摊开来说,尤其是在江惹面前,电子竞技不似表面那样光鲜,其中的阴暗足够让无数初出茅庐的新人对此祛魅——他不想让江惹这么快就体会到现实的残酷。 但这种事情的发展一如他和江惹之间的感情,从来不受他的控制,就连他自己也无法代替自己做出选择。 复盘之前,赛训组先关起门来盘了一遍,只是不知为何,里面频繁传出争吵的声响,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等到吃完晚饭,大家先自行打了会儿天梯赛,才被喊去复盘室。 可移动电视里,播放的正是他们与lion的收官之战。江惹从进门的那刻起其实就预感到了陈教练要说什么,毕竟这次复盘的目的是确定季后赛大方向,那么多值得深扒的比赛不选,偏偏选了和lion的“人情世故”局……当然不是说这场对局没有复盘的价值,只是相较于其他对局,参考意义不大。 果然,周复坐下就皱起了眉,“咱盘这把啊?这有啥好盘的,图一九比三图二九比四,lion给新人抬势全程收着打,咱们不也在练阵容吗?” “再说了,”他挠挠头,“咱们常规赛基本没输过,应该好好盘输了的那两把,尤其是输lion的,bo3打满,加赛也打满,靠,真特么难缠……” “只有输才说明有缺点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e?n?2?0???5?????????则?为?山?寨?佔?点 周复忽然住了口,汤天阳附和的想法也被原封不动地堵了回去。 “只有输才有复盘的必要?” 陈教练重重敲了敲桌子。 “的确,常规赛基本没输过,在b组待得太安生了是吧?hippo,我以为没人比你更懂过犹不及是什么意思。” 刷新队史连胜纪录,这对dmg的选手们而言不仅是一种激励,还会使他们本就浮躁的心越来越飘。 陈山原本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也不想把气氛搞得这么压抑,可当他的视线一一扫过选手们的脸,发现大家伙无精打采、有气无力,活脱脱一副颓丧样,此先在赛训室的火气猝然被激了出来,“都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和谁欠了你们几千万似的!” “唉!”可刚说完,他又摇摇头,揉着太阳穴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们累,教练组也累,大家都很累,但现在还不是能松懈的时候。 “季后赛赛程发在群里了,离打btb还剩两周不到,越往后越紧,留给咱们训练的时间很短。你们也都发现了,像4to、lion这种队,跟他们玩太复杂的战术没多大用,咱们擅长的那些一波流,区域破点,短线进攻,很容易被他们的阵型分割,但这不代表咱们自己的东西就全都抛弃了不要了。” 陈教练沉声道:“今天复盘,我希望你们能正视一下自己的优缺点。 “咱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打过快节奏了,4to和lion打长线运营,咱们硬刚刚不过,学他们打推进,可以,但咱们现在陷入了一个误区,一直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被人家拉扯麻了呀!” 他把进度条拖到被eco翻盘的那个回合,汤天阳和lion侦察正面交锋,被对方钓在蛇道钓了足足十余秒。 “这种地方,”陈山指着石碑点位,看向汤天阳,“他已经漏了枪线,welle也给你报点中路封烟,你前面还有一颗劝退火,他是想干什么?” 汤天阳默默说:“……撤退。” “你这不是知道吗?”陈教练点着鼠标,“他明摆着用火拖时间,火一灭接着peek和你对点,你进他退你退他进,说了多少遍了别贪枪别贪枪,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这把进攻的重点不在蛇道,welle给了你信号你还蹲在那儿?信息拿完封个烟走就行了!” “还有你,hippo,”他接着拖动进度条,骂道,“一样的毛病。 “这种稳健型队伍,在大比分落后,或者出现僵局的情况下,最容易选择‘冒险’,幻境图通常就是四人抱团前压蛇道,是吧,纯拼枪法。 “这就相当于打明牌战术了,告诉你‘我就在这里,我这把就是要rush’,那你这时候还打默认吗? “当然这波个人操作拉满,身法确实很秀,打了个一换二,但你这个行为说好听点叫勇气可嘉,说难听点就是上赶着白给,以后不管打什么比赛你都给我把‘纪律性’这三个大字刻脑子里!” 话虽如此,周复却反问:“可这把咱们不就是应该主动出去清?都知道他们要打4b难道还得蹲家里等着他们rush?这不纯纯傻逼吗?” “没让你坐以待毙。”陈山圈出了其他人的位置,“welle在研究所,sun在下水道,离你最近的meer在通路。meer说准备进攻的时候welle和sun第一时间转点, 分卷阅读203 等他反清闪一出,理想化的结果是正好把lion一网打尽。 “我知道你是为了抓对面的timing,但你现在贸然出去打草惊蛇,lion能不知道后面有人偷屁股吗?是你把welle和sun给卖了。 “现在什么情况?现在等于咱们dmg和lion进行了身份互换,他们开始打快节奏一波流了,那咱们该怎么办?你说,hippo,怎么办?” 周复片刻才道:“……拉扯。” 陈教练这次复盘空前严肃,屋子里满是他一个人的说话声。不过奇怪的是,图一就快要结束了,他仍然只围绕hippo、sun和ya进行点评,丝毫不提meer和welle的操作。 “ya跟sun的枪位问题,主要在于打什么战术,打rush让sun去打第一枪位,打平推ya就是第一枪位,但这也不是绝对的,你不能说sun打第一枪位接不住对面的人,结果ya也没补上枪,一把可以两把可以,再一再二不再三。谁都知道ya的固定枪位,都知道他不管攻守都是负责清蛇道的,那在接不住对面道具和枪线的时候,就没必要死磕这个点不放了。” 做完总结,陈山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落在牧队长和小江少爷身上,“后面的话还用得着我继续吗?” 舒佑容认真给出了答复。 “我明白了,陈教。” 他一边思索一边冷静分析,“那这样,真的不如让队长去收尾。” “打推进吃预瞄,打防守更吃预瞄。阳仔预瞄点飘是因为他基本功相对薄弱,喏喏预瞄点飘是因为缺乏大赛经验,周复预瞄点稳,可他定位是自由人,不可能次次打收尾。” “至于我……”舒佑容轻声笑了笑,“受了性格的影响,预瞄点挺稳的,反应能力稍微差一些。” “我们之中,只有队长,经验足、心态稳,基本功扎实反应力还强,”他声音不大不小,像风一样抚过在座所有人的心,“meer预瞄点‘飘’是打狙养成的,他不会固定在某个点位,全凭反应,瞄左打右都只能算基操了。” 复盘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电子挂钟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没人去关。 复盘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一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持续在此充斥,连空气都变得沉重、浓郁、密不透风。 “meer,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陈教练率先搭话。 “我该说什么?” “行,”陈山点了下头,“行啊。” 他明显被牧随川闲散的模样气着了,“你没有想说的,我、有。” “我问你,赛前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赛训组的安排,我是不是跟你打好了招呼说重点放在短线进攻上!我让你注意阵型,注意节奏,让你注意留个收尾,省的像上回一样被人中期提速一波rush干当睁眼瞎!你听我的是能死吗?啊?听我一次能怎么你啊?!” 牧随川转打火机的手指一顿。 “我没听你的?” 陈山拿拳头“砰”地砸向桌子。 “你他妈听过吗?!” “我没听过?呵,”牧随川冷笑,“陈山,你问问屋里这些人我到底听没听你的?手枪局赢了,领先lion三千五,第二把只要不是出去送人头那第三把就能发大狙,至少还有一把ak。打毁灭这么大的枪械优势你还想怎么提速?把把双突破把把rush把把b爆弹?我是比对面指挥少长了脑子还是缺了心眼?你要是只会打明牌可别说是我举荐你来当的教练,趁早引咎辞职。” 陈山被他气红了脸,扬声怒骂:“我引咎辞职?哈!那你这个首发坐的你也好意思!你不是没脑子是什么?不是缺心眼是什么?打明牌是让你训练多维战术,你带脑子了吗你!让你提速你就只会rush只会b爆弹?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滚,welle现在的指挥思路都比你强上十倍不止,正好dmg缺个饮水机管理员我看你就挺合适!” “训练多维战术……”牧随川笑了两声,拿起桌子上的激光遥控笔,调出了经济页面,“陈教培养选手多维战术的方式就是让人不分对手、不分阵营,连经济都不看就无脑提速?第三把枪械全缴,被eco翻盘,下一把还提速你是想看dmg上半场被人2:6菜上热搜?” “你自己也知道是被eco翻盘?”陈山一把抢过激光笔,往前拉进度条,“看看,看清楚了吗?别人这么打你就能赢,怎么你这么打别人就赢不了!你有本事在这怨天怨地,怎么没本事反思反思你自己!牧随川,菜就多练,别把私人情绪带进比赛!” “我把私人情绪带进比赛?陈山,我要是带了私人情绪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指着我骂?我脑残吗傻逼吗听你骂我半个小时?怎么,教练还没当够?二队就在隔壁,再不济楼下还有青训生,他们应该很乐意挨你陈教的骂!” “不是你教练我还不能骂你了?你怎么这么大脸啊听不得人骂?电竞男明星当上瘾了是吧?我告诉你牧随川,别在我跟前儿摆谱,没有用,唐礼和孟喆不敢骂那是看在你下赛季续约的份儿上得罪不起,我陈山可不管合同不合同,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 良久。 牧随川问:“你不复盘了?” 陈山瞥了他一眼,“你还想复盘?” “那随便。” 牧随川转身要走。 “我说不复盘了吗?我说了吗?走什么走给我回来!你说不复盘就不复盘?你怎么这么大能耐——牧随川!” 牧随川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 再转身,他拧眉看向陈山。 “你吃枪药了?” “吃枪药?我他妈是吃枪药了!” 陈山眼底的红血丝显而易见,他攥紧拳头,大步走到牧随川面前咬牙切齿道:“牧随川,我干什么为了你和赛训组那帮子吵吵?以后你他妈爱咋咋地!你死不死你活不活关我屁事!你们是一伙的,你们统一战线你们一条心,搞半天就我里外不是人呗?!” “陈山,你就这么怂吗。” “我怂?对,是,我怂,我不敢冒险,我保守我求稳,怎么的你是第一天认识我?牧随川,你都二十三了,你又不是未成年,到什么位置拿什么成就担什么责任背什么包袱难道还得搬到明面儿上说?!”陈山死死瞪着牧随川。 然而,在看到对方眉宇间不经意泄露出的疲惫和痛苦时,他的喉头倏然哽住,低咒了句谁也听不懂的脏话,声似自嘲,猛地把人拉出复盘室,“我这辈子认识你,也算倒了血霉了……” 第135章牧狐狸:天性如此。 复盘到半路,主教练和队长起了争 分卷阅读204 执,撂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孩儿说走就走了,这让赛训团队很头疼。 门板被甩地“哐啷”作响,dmg基地因为这种事频繁换门不知怎么在圈里传开了,助教闻讯赶来,手臂撑在门框边,心里无力吐槽陈山和牧随川,默默地想这门生在dmg真是可怜。 气氛僵得不能再僵。 耳畔隐约还能听到一个人声,“牧随川,我以为19年洲际赛之后你就该认清现实了,你怎么还越活越天真!” 助教猛地把门关上,顺带门帘也拉了下来,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再抬头,两位老将的表情看上去还算正常,小将们就显得没那么沉得住气了。 “那个,”他压着语调低声道,“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团队意见有分歧——也不只是分歧吧,” 他停顿片刻,语气忽然冷了下来,“还有思路和方向的问题。” 助教颦着眉,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但又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给选手们增加心里负担,白白让团队产生隔阂,于是本该出口的那番话默不作声地咽回肚子里,另起了个话题。 “swing之前也这样吗?” 他朝外努努嘴,心中不可思议,“我是说,陈教和meer,他俩以前吵架也是什么狠话都往外说?” 可不么? 一个让对方“引咎辞职”,另一个让对方“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滚”,这要是换成别的选手别的教练,早闹掰了。 其他人不敢说话,也无话可说,这个问题显然问的是周复,hippo选手泰然自若,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这才到哪儿啊?”周复向后靠着座椅,如实说道,“现在和以前可没法儿比,他俩以前一言不合那可是直接上手,是真打,还打进医院过,缝了好几针呢,实话,我没夸大哈。” 没人应声。 “哎不是,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感受到室内所有人强烈的视线,周复咽了口唾沫,“就……咋说呢,情况其实和现在差不离儿吧。” “17年那会儿,打职业和没头苍蝇似的,跟头跌多了就明白了,没团队真白搭。招过几次教练,效果都不好,便宜的水平不行,还不如哥儿几个懂,牛逼的又请不起,只能算了呗。 “后来有次一块儿扒demo,我看陈山讲得头头是道的,就说让他当教练,还能让川儿开工资,回子也觉得行,劝陈山考虑考虑,川儿一开始不同意,好说歹说同意了。陈山算是半推半就吧,他当时可搞笑了,说打比赛当牛马就算了,不打比赛还让他当牛马?结果被赶鸭子上架,就这么当了。” “唉……” 回想起往事,周复感慨颇深,“他俩吵吵的时候太典了,真就典型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和这回一个样。 “你说陈山错了吗?那不能吧,双突破本来就该提速,而且确实是被人家eco翻盘了,这点咱得承认,没打好就是没打好,下把接着提速,看看能不能再翻回来,试错嘛,战术没毛病。 “那川儿就有错吗?也不是啊,前两把提速,第三把拿awp,按理说上半场能一直压着lion打,结果第三把被eco翻了。他想打主狙,那第四把就得稳着点,不能让lion手感太热,这种队节奏一旦起来了,很难再打断,输了咱们上半场大概率就被2:6了……” 听完周复的话,复盘室依然安静。大家不知是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打懵了,纷纷低着头没有动作,一时间,竟是谁都没敢开口接话茬。 陈山毕竟是教练,需要考虑dmg整个队伍后续的训练和比赛安排。 而牧随川是他们的指挥,单从比赛而言,他需要带领dmg取得胜利。 战术不分是非对错。 江惹不安的心逐渐恢复平静。 复盘室再次传来说话声,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孟总监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来,把可移动电视关掉,简单收拾了下桌子上的狼藉,重重地叹了口气,“今天这个事儿,怪我。 “网上一些话说得驴唇不对马嘴的,都以为陈山支持meer打主狙,包括我,今晚之前,我也以为他很支持,所以前段时间才找了welle谈话。” “但实际上他一直挺反对的。” “为什么?”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w???n?2??????5?????????则?为?屾?寨?站?点 孟总监看向江惹,不知该怎样回答。少年乖巧的模样让人实在不忍心把那些话当着他的面摊开来说。 他太纯粹了。 比牧随川还要纯粹。 这让他想起了两个小时前的对话。 “meer,有时候你真该好好改改你这脾气。”赛训室,孟喆和陈山一人一边,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牧随川。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团队需要有的放矢,说你没脑子没眼力见倒也还真不是,你心里头明白着呢。” 孟喆没跟他绕弯子,“lion练新人,需要这么一个契机,权当卖他们个面子不好吗?咱们呢,网上都说咱们什么?高开疯走、冠军预定,这场说不好听的不就是个人情世故局?咱们有时候也得进行必要的舆论控制……” 陈山皱了下眉,“孟喆。” “我点到为止,行了吧,”孟总监摆手,“那不说舆论怎么样,就说你们自己,hippo心气儿高,这几天有多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没法儿劝。 “sun毕竟是个新人,出道到现在可以算顺风顺水了,没经历过什么大挫折,老徐卖语音他都能点火,他太容易被激怒了,情绪化思维。 “ya,fleeting的事刚过去,舆论怎么带他节奏的你也知道…… “你男朋友你肯定比我了解吧,小孩太想赢了,太着急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正其道不谋其利,修其理不急其功’,急功近利是大忌啊。” 牧随川不语。 “知道你不爱听,你不爱听我也得说,”孟总监看着他道,“meer,这时候输一场,挫挫锐气,并不是坏事。藏拙而已,何况输赢根本不会影响排名顺位,咱们又没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又没说故意控分,没有的事。 “赛前不也商量好了?咱们首要的目的是试错,也算丰富战术,多做准备,虽然希望渺茫吧,知道双突破大概率得输,但也不是叫你们当演员啊。 “陈山有句话说得不错,到什么位置拿什么成就担什么责任背什么包袱,团队必须得从长远去考虑。 “你看看,像你这样,事事都计较,事事都得分个是非曲直,那太累了。咱们这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非善即恶的,太纯粹不好,现在既然赢了,就别再抓着这个点不放了,没必要。” 半晌,牧随川点点头。 “确实没必要。” 他用力紧握,手中打火机的云纹此刻变得更加深 分卷阅读205 刻,也更加清晰。 “但挺难克服的,”牧随川挑眉看向陈山,“你不也想赢吗?别装了。” 是啊,想赢。 即便知道赛训组这么做的原因,即便这么做对dmg百利而无一害—— 但他们天性如此。 ——这是职业选手的本能。 第136章牧狐狸:痴子亦是赤子。 孟喆无言以对。 牧随川说得很现实,的确,这很难克服,干这行的时刻游走于善恶边缘,他甚至已经算是圈子里的“正义人士”了,说他违背电竞精神还没到程度,可要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吗? ——因为这场比赛“无关紧要”,所以打得好与坏都没关系,反正不影响积分排名,就不用全力以赴? 他好像无法言之凿凿。 唐礼在这种事情上的处理就很微妙,只要不触及控分等原则性问题,他不会插手赛训组的安排。 一方面是因为他作为经理,对比赛细节不那么精通,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干,而另一方面,也是孟总监常常拿来打趣的点——你们学新闻的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德感。 比如像卓渺那样的选手,换成孔智辉,他就是烂手里也不可能放出去,周复在mpg的遭遇就是例子。 “翻篇儿吧。” 孟总监收拾好沉重的心情,再次看向牧随川,“咱们进季后赛了……” “进季后赛,”他认真道,“四强,打到四强,水平不可能完全断层——也没那么绝对,只能说碾压的概率很小。一般实打实输过来的队,韧性更强,他们更懂怎么打逆风怎么打残局,心态也比没输过的队更稳,要不然为什么都说超诣是黑马?别看他们垫底进的季后赛,那有一半的原因是新人第一次打顶级联赛,还没适应赛场环境,就像welle,慢慢就练出来了,反而是那种常规赛没怎么输过的队,打到后面,真不一定能干过这种黑马。” 牧随川不置可否。 当初分到b组,他们就已经很清楚dmg轻松进入季后赛的代价了。 “选图基本上可以确定,广场、列车咱们能保一张,必须稳拿分。 “异域的战绩不理想,太一马平川的图反而不好发挥,除了完全不打这个图的,btb、超诣,咱们不用处理,其余队,我个人还是倾向直接ban。” 孟总监说完,用眼神询问陈教练,后者沉吟半天才道:“看当时的手感和状态吧。打4to他们也有可能一抢幻境,那咱们一ban到底是给幻境还是异域,就看你们想打哪个了。说实话,异域能成那么多战队的强图我真没想到,这个版本对咱们太不友好了。” “但也不是不能打,”孟喆摸着下巴,微微向前,“异域图给我的感觉,就那种,你懂吧,meer,不需要你做太多的战术设计,只要够猛,会rush就行。这图4to和lion的胜率都超70%了,选出来就是稳吃分的,但怎么说,不就是和打……咳,一样嘛……” 他身体还维持着向前倾的姿势,两手努力比划了半天,眼神暗含期待,仿佛在说“这你还能不懂吗”。 然而对上牧随川一双微眯的眼眸,他又好似被人扼住了喉咙,最终吞吞吐吐、扭扭捏捏,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牧随川心下觉得好笑。 “打双狙?” 孟总监假装惊讶地猛咳了两声。 “你先别急,别急哈,”他立马抬高声调,“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牧随川示意他继续。 “现在和你说这个话是有点,欠,”孟总监闭了闭眼,再睁开,神情严肃了起来,“我得提前和你说明白,双狙,咱们在常规赛开始前商量过,当时不建议打,也就没必要练。 “但现在就像陈山说的,确实没想到异域图能成那么多队的强图,黎明周结束找welle谈话,说练双突破,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当时没敢跟他提,怕给小孩儿增加压力。” “bo3,”他说,“要么ban了,要么被那些队一抢,就算没被选,最后的随机图也有不小的概率抽到。 “昨晚跟训二队的时候,盘了盘他们之前和4to的训练赛。里面打了双狙,就异域图,虽然只有两把,第一把赢了,第二把输了就没敢再打了,再打经济承受不住,主要还是节奏没玩起来,但按第一把那架势,换成你和welle,肯定能把4to压到死。 “这图就是不带脑子玩,不用考虑那么多地形、身位和道具控制,纯拼枪法,所以4to和lion胜率高啊……”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对dmg而言,这张图是比幻境要好打的。一如孟总监上面那句玩笑话,不带脑子玩,而幻境不仅要求他们有精湛的操作,还要有绝妙的战术、出色的道具、默契的配合……缺一不可。 想通这点,难题仍然没能解决——双突破的发挥太不稳定了。 不论三位选手怎样两两组合,对局中都没能有一个好的呈现。 这跟选手们的态度和日常训练没关系,因为他们的对手是4to是lion,是联赛当中最早打双突破的那一批人,需要他们付出时间沉淀。 但dmg还有另一种选择。 当初赛训组第一个反对dmg打双狙的就是他孟喆,可孟总监顾不上打脸的尴尬,埋头翻找到二队双狙的对局记录,指着数据给牧随川看。 牧随川没看。 桌子上的a4纸哗啦地响,耳畔传来几个熟悉的体现选手水平的专业名词,他抬头,看着全神贯注的孟总监,心里不知为何有了这样一种感叹: 痴子亦是赤子。 “……其实也向别的队打听过,咱们也不能闭门造车,是吧,但那些人的意思还是说双狙容错率太低了,再加上版本的问题,各项数值都不行,什么赏金啊经济啊,一把大狙五千块,狙杀的人头赏金才三百,那我起ak或者m4不香吗?既便宜,容错率又高,人头赏金还是awp的两倍……” “……最主要的肯定是枪械数值,枪体重量影响移速,连射间隔影响射速,fps游戏,这些东西修改的空间几乎为零,ond难上手,职业和路人有壁,打狙的和打别的也有壁啊……” “……跟实力有必然关系,不是哪个队都有会打狙、打好狙的人。咱们队有这个实力,所以团队整合了一下意见,觉得双狙也不是不能打……” “希望你能回去认真考虑考虑。” 孟总监第一次单方面输出这么久,口干舌燥,但还是拿出了最大限度的耐心,苦口婆心道:“meer,ogc开始前还有一次比较大的版本更新。 “问了策划,说会微调数值,但怎么个微调法儿也没明说,只说对狙有影响 分卷阅读206 。那咱们就姑且算是好的结果,上调弹匣容量,五发调整到十发?或者说下调购买价格,五千块调成四千块?说不准,都说不准,只是有转机。 “你也该收收脾气了,对welle总不能还横挑鼻子竖挑眼?态度好一点,去问问,跟人家好好聊,毕竟他现在才是队伍的主狙,也得尊重他的意愿。” 看到牧随川点了点头,孟喆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呼出一大口气,“行了,也别怄气了,回去吧,跟小孩儿们说一声,过个十分钟左右我和陈教再一块儿回去复盘……” “等等。” “等什么?”孟总监疑惑地回头。陈教练这半个小时之内一言不发,此刻终于开了口,他便问:“你有补充?” “算是吧。” 陈山兀自站起来,深深看了牧随川一眼,抬脚就往门口大步迈去。 “我不建议meer打主狙。” “咔嗒”一声,赛训室的门上了锁。 陈教练这才放心地回到原来的位置,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在孟总监懵逼的注视下,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第137章牧狐狸:遮遮掩掩。 “meer,我不建议你打主狙。” 陈山无视孟喆惊掉下巴的“我操”,自顾自强调,“我说的是‘主狙’,不论welle什么意愿,我都不建议。” 他拿出公事公办的强势气场,声音冷得听不出起伏,“你和welle的私事儿我不会管,我只管比赛。meer,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我不管你私下里和welle干了什么,丑话和你说前头,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比赛。” “别废话,听得烦。” “ok,”陈教练一副平常心的模样,看得孟总监是胆战心惊又心惊肉跳,他本人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面不改色,“正好我也懒得说这个。” “孟喆说得很清楚了,团队是觉得你们可以考虑打双狙,但也只是可以‘考虑’,可以作为战术的下下策,并不代表一定要用。就算真要用了,”他敲打桌面的手指一顿,“就算真打,前提也是welle为主你为辅。” 牧随川还未开口,孟总监反倒先他一步问了出来,“理由呢?” “有两个。一是welle目前的定位就是主狙,他的主狙也打完了整个常规赛赛程,让他打主狙打起来更方便,也不用去刻意转换职业思维;二是meer本身就是dmg的指挥,他得确保战术在线才能有多余的精力去操作。” “可welle毕竟……” “孟喆,”陈教练狠起来连赛训总监也敢骂,“他天真我四舍五入当青春期了,你天真?你更年期提前了?” “……” “别嫌我说话难听,现在这个版本一旦连败,起把狙都困难,除非说你起连狙,但一把没法爆头的狙它就是不如ak,甚至还不如个喷子。决定起双狙了,那就说明起码要提前两个回合准备,两个回合实现经济最大化,很难,到底有多难你们心里清楚。” 孟总监揉着太阳穴,显然不准备再搭腔,牧队长不知是压根儿没听进去还是把这话当成了耳旁风,面对陈教练的瞪视,竟还若无其事地转打火机。 “嗯,”牧随川问,“然后呢?” 他的眸光分明没离开过那银白色金属方块,却平白令孟喆和陈山都有了种被他洞穿内心的强烈怪异感。 “别告诉我赛训组关起门来研究了半个月,就研究出了个这?”牧随川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有些话挑明其实挺没意思的,你们非要说那我听着就是了,但这样——遮、遮、掩、掩,就更没意思了吧。” 啪嗒。 机冒被扣上。 那句“遮遮掩掩”咬得又轻又缓又暧昧,陈教练像是被他踩中了尾巴,表情不复平静,皱起眉头很是烦躁。 而孟总监——手掌从太阳穴移到了眉心,又从眉心移到下巴,最后干脆空了出来,用力一摆,“什么有意思没意思,多大点事儿,你回……” “赛训组的意思,不只是可以考虑打双狙吧?比起双狙,团队应该更倾向于在双突破里打主狙,对么。我主c,ya副c,hippo自由人,welle辅助,他狙和突破都能打,还能跟sun随时轮换,既上强度又有容错率?” “是!是!这么干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语道破,孟总监无奈地低吼,“……可论坛那个帖子大家都看过,也太理想化了! “真不知道发帖人脑子到底想的什么,为dmg好?真为咱们好怎么还满口跑火车瞎带节奏!说他傻逼吧他画饼还和团队画了个一样的,不傻逼那你说这么变阵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这么搞就不单是打什么战术用什么体系的问题了,”孟喆满脸菜色,颓然道,“变阵最影响的是心态。” 但他很快重新振作起精神。 “团队是支持打双狙的,和现有的体系差别不大。ban幻境,对面一抢异域,咱们争取吃下这一分,图二到了自己选图,十拿九稳,咱们前两张图就能结束,不用拖到图三。 “这样和现在比,就是让你多起了把awp打主狙而已,主狙你还不会打?操……你要是都不会打,那职业圈哪个敢大言不惭说会啊?” 牧队长的反应一直很冷淡。 孟总监的视线只好越过了他,“那陈山你呢?你怎么想的?” 陈教练也没理他。 孟喆急眼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俩一个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一句话就能气死人,另一个像烧开了的水壶,心里不停翻滚,嘴巴只会冒泡。 僵持不知多久,陈山说话了。 “meer,站在教练的角度,我确实没有那么足够的立场反对,但我还是你前队友。反对的理由你清楚,像高洄那样能事事给你善后的找不出来第二个了,可能世界上有,dmg没有。” 他语速缓慢,似乎也在吐字的过程中思考事情会否另有转机?但他仍然选择把心中当下的顾虑和盘托出,“一个阵容不可能有两个核心……” “ya平时脾气好,可他毕竟出道早,老选手,首发就是巅峰,在btb打了三年核心,心气儿不比你小。 “他进队能一直听你指挥,能围着welle打主狙已经让我很意外了,他现在的定位相当于兜底,可你发现没有,他本能排斥,打收尾的效果别说不及你了,甚至还不如welle。” 孟总监不自觉地附和,“是啊……” “所以ya的队内定位,我暂时先画个问号。”陈山严谨地说。 “welle的情况你更了解,青训考核,他打副狙都能把住队内话语权,后来 分卷阅读207 和sun也谈过,从打双狙开始就都听他的了,不然团队怎么可能轻易松口放他一个打副狙的进来打主狙? “有些人天生就是leader,何况还是不打c位也有影响力的leader,天生的。你自己不也感觉到了?这小孩儿私底下多听话赛场上就有多狠。” “他只是比你懂收敛而已。” 陈教练话说得直白又扎心。 沉默再次蔓延。 陈山问:“还要继续?” 孟总监似有所感,僵硬地站起来,伸手想去拍两人的肩膀以表安慰——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摇摇头,玩笑似的说了句“别在赛训室干架啊”,然后识趣地给这对昔日的队友留出了空间。 “我认识你八年了,牧随川。” 孟喆前脚刚走,陈山便道:“八年的兄弟,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你就听我一次劝,对自己好点儿吧。” “……圈子里有多少自己砸了自己招牌的,你数过没有?是,你是砸不了,那你打之前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身体情况吧?打一场,也别多了,就bo3,哪次回去你不是头疼眼睛疼……” “……打狙的本来就比打其他位置的职业寿命短,你s7拒绝4to来dmg不也有这个原因在吗?你少和我装,这些话我本来不想摆在明面儿上说……” “……你看看打狙还指挥的除了你还有谁?长期的,十天半个月那种不算,你就看看还有没有第二个打狙还指挥的,一打就他妈打了四年的……” “……冠军那不是有天赋又努力就能拿,要这样人人都是冠军了。指挥不要求枪法多顶尖,达到最低标准保证战术在线就行了,再打五年也没问题……” “……你要还想打狙,那你就得保证你的指挥不受影响……” “我可以保证。” “这是不可能的事!” “为什么不可能?” “你说为什么!” 陈山握紧拳头,试图压抑内心无法抑制的酸楚,痛骂了自己无数遍,却依旧只能对牧随川句句残忍。 “如果打狙……影响了你的职业寿命呢?”他哽着喉咙,“如果打狙只有两年的容错率呢?如果打狙和冠军必须选一个呢?你别嫌我矫情,这行伤病就像抑郁症,‘烂大街’了,说出来和哪个打职业的没有似的,但你必须得重视……我不就是个例子?我因为什么退役你难道不清楚吗?你如果和welle一样,今年十八,那这些话我不会说,就算说了,你也全当我放屁得了。” 空气的流通仿佛随话音戛然而止,牧随川一如被汹涌波涛拍打上岸的游鱼,在重归海水的那刻如获新生。 “你想太过了,陈山。” 他失笑,“别把我说得好像苟延残喘就快嗝屁了,没那么严重。” 陈山承认上面的话有夸张和恐吓的成分,他在气牧随川浑不在意的态度,“呵,”他冷笑,“光凭一张嘴说得倒轻巧,我问你,你考虑过后果吗?你想过万一失败了你会面临什么吗?” “我是个不合格的教练,本来在swing就是凑活的,当时让你和高洄练双狙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打出来名堂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什么情况?有稳定的赛训团队稳定的阵容核心稳定的战术体系,你在dmg赢比在swing赢轻松多了!这里不需要你累死累活,不需要你压榨自己费力不讨好!” “牧随川,我懒得跟你弯弯绕绕,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不称职,就算哪天你拍拍屁股走人了,你去别的队你爱咋说咋说,爱怎么编排怎么编排……” “咱俩认识八年了,非要掰扯清楚那我也先是你哥再是你队友你教练,好赖话你还拎不清?别跟我说你真信了网上那些什么……哦,‘不管是输是赢,只要meer能再打狙,我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你信?去年打ne之前让你‘尽力就好,别勉强自己,能打出自己的东西来就算虽败犹荣’,张口闭口‘你就是最配赢的’,结果呢?你是怎么被网暴的不用我去找法务把公证的评论一条一条翻给你看念给你听?!!!” “你他妈怎么还不清醒?!” “你怎么还不清醒……” “牧随川,你清醒清醒!!!” 第138章牧狐狸:恋爱脑。 激烈的声音久久在赛训室里回荡,那些刺痛人心的词句就像一根点燃的引线,沿着既定的轨迹向前烧去,将某些牧随川不愿提及、难以启齿的往事,赤条条、血淋淋地示之于众。 人非圣贤,亦非草木。 陈山扭过头不再去看牧随川,他也是人,也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 有句俗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他们在swing就已经真真切切地体验过一回,哪怕现在只是旧事重提,那种尖锐的如刀绞般的疼痛,也足够让他们狠狠脱掉一层皮。 “我也没说非要打。” 良久,牧随川才道。 “welle永远是dmg主狙的最佳人选——这话青训考核一结束我就跟你说过,一位年轻、优秀、努力,同时又谦逊的选手,没人不喜欢。” “包括我,”他轻声笑笑,“我是对他有过偏见,这点我承认,后来也认真道过歉了,代价不是没有,队里不都传开了么,说我表白不成惨被拒…… “但是陈山,我一开始为什么对他有偏见,别人不清楚你清楚。” “我不是理中客。” 牧随川说。 “我做不到时时公平事事中立,比起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我更愿意相信我的人际关系——除了你,因为那件事,你在我这是失信状态。” “当然也不能怪你——” 他指的是当初swing建队时,第一个突破临阵跑路的事。这人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是经由陈山推荐来的,跑路的原因是swing条件艰苦。 陈山摇头,“是该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不能未卜先知他会跑路?还是怪你没法直接飞来swing救场?”牧随川好笑道,“我说这个又不是为了把锅扣你头上,我要有意让你愧疚,那你今晚别想睡了,睡了也得半夜再爬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我不是律师,不是法官,犯不着公正无私,一言而万民齐。 “主狙这事如果不是江惹提的,我连考虑都不会考虑,这些东西根本不会进我的大脑,甚至我的耳朵。” 但他有私心。 他没法一碗水端平。 这是人之常情。 “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牧随川看向陈山,压着情绪平静道,“他说,‘也许十八岁的牧随川会对二十三岁的牧随川感到失望,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恨其不志’… 分卷阅读208 …” 赛训室里窒息般安静。 陈山很想装成事不关己、无动于衷的样子,竭力调整微乱的呼吸,然而事实上他根本做不到,因为这话他非常熟悉,在他当初再三推辞加入swing时,牧随川也用过类似的说辞。 ——为什么不争? ——陈山,我们为什么不争? ——我不知道未来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争,将来的我们一定会对现在的我们失望透顶。 “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什么?” “你就是诚心想让我后悔——” “是啊。” 陈山被牧随川坦荡的承认激地一口气堵在胸前不上也不下,如果只是因为这样,他当然不会愧疚到彻夜难眠,可那个看似不足为奇,用nb就能轻松化解的难题,却如蝴蝶振翅,引发了一系列他和牧随川都措手不及的后果。 牧随川想学那刘备三顾茅庐,结果出乎意料,陈山亲自找上了门。 他领来一位各方面都十分不错的突破,让困扰了swing多时的位置冲突迎刃而解。只不过,意外的发生也是这么猝不及防,后来那突破二话不说断联消失,彼时离dbn城市赛仅剩三天。 出发前,牧随川对周复和高洄表示,这是他最后一次去找陈山。 他本意是想——就算道德绑架,也得把陈山绑来swing善后,然而—— 一起车祸、两个破碎的家庭。 牧随川作为其中最无辜的乘客一方,在陈山暴怒向肇事方和代驾司机索赔时摇了摇头,咬牙说“算了”。 肇事方无儿无女,只剩了病床上的老母亲,代驾司机中年丧偶,孩子尚在襁褓之中,都是可怜人。 好在车祸并不严重。 双方均受了程度不等的轻伤,去医院挂点水吃点药,休息休息就能好。 w?a?n?g?阯?f?a?b?u?y?e?????u???e?n?????????????c???? 牧队长人有先见之明,给新淘来的二手车重新上了保险,送去检修。 只有他自己天降无妄之灾,被警察叔叔叫到派出所做笔录,还被周复那二百五误会他是无证飙车飙进去了。 陈山每每想到这,悔恨的情绪便一发不可收拾。万事总有个源头,如果不是他当初向牧随川推荐了这么个烂人——如果他当初在牧随川第一次找他时能放下面子,答应他去swing——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糟心事。 “陈山?陈教?还反省呢?”牧随川不甚在意地笑了两声,“我这人挺惜命的,真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多活一天都算奢侈了,嘴长别人身上,我哪儿还管得了他们说什么。可就算我不在乎,你也得稍微给我点时间吧,一天,一周,或者一个晚上……”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都来问我怎么办,我特么又不是先知。” “你……” 态度这么认真? 真把刚才的话听了进去? 包括孟喆那一通“胡言乱语”?! “怎么?” 这还是他认识的牧随川??? “没啊,没怎么。”这下轮到陈教练纳闷儿了,他原以为那祸害是压根没当回事,毕竟看他刚才的态度,明显是对赛训组的方案“不屑一顾”—— 这人一开始明摆着“死活不肯打双狙”,经由孟总监的“洗脑”又变成了“老子非要打主狙”,现在突然转了性? 牧随川满面诚挚,仿佛早已知晓陈山心中的疑虑,挑眉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没给肯定的答复,也没拒绝,话说一半偏偏又藏了一半。 “陈教说得对,‘重操旧业’是有点‘无理取闹’,既然能轻松赢,何必选个弹幕最多的打法?难道我就合该被骂?那我现在放弃,我说我以后彻底死了这条心,你们也不见得信。 “我倒觉得,比起我,ya的定位问题和双突破问题更重要。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u?w???n????????????????????则?为?山?寨?佔?点 “不负责任地说,打不打双狙,或者谁打主狙,都是我和welle两个人的事,我和他谁都不会影响比赛安排,这点我作为队长和指挥可以保证。 “但赛训组能保证,其他人可以不受影响,可以与之兼容吗?” 队里其他成员的压力从来不比当事人小,他们甚至比牧随川和江惹还要焦虑,更甚者会自我pua—— 为什么变阵? 因为不够好。 为什么要双狙变阵? 因为双突破不够好。 看吧,就是因为你们差劲,所以meer和welle才会如此被动,他们在替你们承担责任,拖着队伍向前走。 回应牧随川的是陈山的沉默。 “你也挺适合当教练的。” 他们的对话隔了很久才继续。 “是吗。” “是啊,”陈山说,“我确实该好好反省,怎么什么事一扯上你牧随川我就晕头转向的……真是操了。” 牧随川莞尔。 “说真的,”陈山诚心道,“以后哪天不想打了,就来当教练吧。” 牧随川没理他,笑着往外走,陈山两步追了上去,“操,跑什么?我没蒙你,我看你挺会忽悠人……” 脚步忽然停下。 复盘室近在眼前,里面的人声断断续续,不知为何猛地消了音,像是被人点了哑穴,没再传出一点动静。 牧随川点开手机,给唐经理发完消息,对陈山说:“请了假,明天回。” “你去哪?你别瞎跑……” “接机,高洄来b市了。” “他能来找你?”陈山显然不信。 牧随川理所当然,“不然呢?还能来找你?上回他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一个没接,在机场干等俩小时也是没谁了,陈教大忙人,找你才有鬼。” “……”操。 忘了这茬了。 大忙人陈教练理亏。 “唐甜甜说放半天假,高洄来找我借车,正好我回一趟家。我回来之前你得跟他们说清楚情况,反正我不在……陈教也不用顾及我的死活。” 确实,meer不在,有些复盘不好当着他的面说的话就能说了。 可这话…… 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难听呢?! “啊是,是是是,”陈山翻了个白眼,“我就跟他们说meer非要打主狙,不让他打他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了牧随川,你那‘飙车飙进局子’的事儿周复还不知道呢吧? “呵,我陈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碎话还多。孟喆说得在理儿啊,你也该收收脾气了,对人家小江可不能再弄鬼妆幺的。这事儿周复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免不了得被他嘴一顿,但人家小江脾气好……” “陈山。” “嗨哟,急了?那会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怕我告诉你爹妈,现在提一句江惹就跟踩了你尾巴似的?” 陈山话说得阴阳怪气,哪知牧随川点点头,竟是直接 分卷阅读209 大方承认了,末了还给了他一个惋惜的眼神。 “我以后不会转行当教练。” “陈山,我没想过退役,”牧随川声音很轻,“我退役了,江惹怎么办?多狠的心啊留他一个人在dmg?小孩孤苦无依举目无亲的……”他说着说着,把自己都说笑了,“没办法,谁让我恋爱脑?他打多久我就打多久,死皮赖脸也跟着,留他一个人,我舍不得。” 第139章江小兔:在看热搜。 牧队长究竟是不是“恋爱脑”,尚且暂无定论,但听完这一通惊天酸话,单身狗陈教练受到了亿点暴击。 他看着牧随川的背影,心道这祸害平日里没个正形儿,偏偏栽在了江惹这实心眼儿手里,真真是一物降一物,再之后,他又回过头仔细品了品—— 孤苦无依? 举目无亲??? 拐着弯骂他不是人呗! “……瞧给他能耐的,”陈教练咬牙切齿,“他咋不上天呢!” 复盘室,孟总监顶着巨大的压力,把赛训室的经过概述了一遍。 等到陈教练收拾好心情走进来,他的复盘已经快结束了,包括季后赛大方向,地图以及阵容选择。 孟喆见到陈山,如蒙大赦,伸手招呼他过来做个最后总结。 于是陈教练先对之前的争吵以及摔门的行为郑重道歉,其次挑拣了战术重点进行强调,最后才稍稍提了一嘴,问大家伙儿对双狙有什么想法,结果不出所料,屋里又陷入了沉默。 天色黯淡。 转秋的夜格外黑,月亮躲在云层后面,隐隐约约泻出了几缕光,洒进大地,洒入高窗,将人照得明又亮。 咚咚—— 复盘室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 咚咚——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f??????n??????2????????????则?为????寨?佔?点 声音不急也不缓,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循序渐进地传入在座所有人的鼓膜,助教心中油然升起了股莫名的希冀,忙不迭去开门,只见唐经理风尘仆仆立于门外,脸上神采奕奕。 “怎么都愁眉苦脸的?” 他扫了一圈,大步走向视觉焦点,转身,面朝所有人说:“情况meer都跟我说了,我当多大点事儿……” 孟喆嘀咕道:“这事儿还不大?” “这还叫大?”唐礼撇撇嘴,自顾自道,“自打我接任ond分部——不,自打s8起,语音、官司、作弊,曾起元钱式开,这些事换成别的队,几年都遇不着一件,咱们一个赛季不到全给摊上了!说倒霉吧也不见得,常规赛还刷新了队史连胜纪录,说不倒霉,嗐,是不是心里头既憋屈又窝火?” 唐经理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去。 汤天阳突然哽咽道:“我知道,这时候揽锅很傻逼,但我挺对不起大家的……是我老掉链子……” “而且,诚哥就要退役了,我还跟诚哥口嗨,说,今年拿个大满冠……”他抹了把脸,“以前不在一队,冠军只能想一想,梦一梦,现在我都在一队了,都打ocl了,所以我真的……真的不想因为,我的失误……” 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失误呢? “是,人无完人,那些道理……我都懂!”汤天阳压抑着声音低吼,“可真到了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难啊!陈教说的点,我明明都注意了,为什么打的时候还会再犯?以前是佑容哥帮我兜底,现在是复哥跟少爷……每次到了残局,我死了——我就想啊,幸亏死的人是我!佑容哥是‘救世主’,肯定能打回来吧?复哥单点那么牛逼,这把绝对稳稳拿下……就算是1v4的高难局,只要少爷还在,只要他有awp,我就相信他能翻盘!还有队长……队长,每次开检讨会之前,每一次,他都会带着我们提前复盘一遍……但这次……” 这次没有。 原来信任的别名叫枷锁。 原来人人都在负重前行。 原来“不在乎”不是因为铁石心肠刀枪不入,而是早已习惯了接受所有的批评、诋毁与赞誉,再潇洒的人也会失意,再坚强的人也会受伤。 “对不起……” 汤天阳哭着道歉:“我就是觉得,特别特别对不起你们……我有那么好的队友,那么好的教练,我们dmg那么好……我恨自己无能无力!还有我爸妈,我入行早,职业打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能好好回报他们……” 孟总监过去拍汤天阳的肩膀,“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老憋着。” “对,没事儿,啊,就跟你礼哥说的一样,多大点事儿?”陈教练到另一旁安慰他,“没有什么对不对得起的,好好干就是嘛。咱们不行就练,有错就改,失误了以后记着,再说,打得烂又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我晚上本来还想找你聊呢,也别收着了,莽点儿好,咱们队不需要所有人都猫着,下回你就敞开了打,小伙子得自信!” “sun。” 汤天阳抽噎着,擤了把鼻涕。 听到自己的id,他应声抬头,红着眼圈看向舒佑容,对方递给他几张纸巾,还对他说“从来没有怪过他”。 这下可好,刚刚控制住的眼泪卷土重来,他一个没忍住又哭崩了。 舒佑容没嫌他矫情,声音温暖而有力,“sun,信任是相互的。 “我们都很信任你,不论是打第一枪位还是第二枪位,也不论顺风还是逆风,我们一直信任着你。” “就像你一直信任着我们一样。” 周复见状连忙附和,说要和他一起双排找手感,江惹在安慰人这方面实属没天赋,想靠近汤天阳,奈何对面挤了太多人,只能忧心地看着对方,默默补了句“双排也可以找我”。 唐经理见大家伙敞开心扉说得差不多了,敲敲桌子,感慨万千。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心里不舒服随时可以找我聊——找谁聊都行,心理咨询室也还开着呢,里头不有很多解压的小玩意儿?我还约了针灸和推拿,等meer回来再一块儿去。 “季后赛是个持久战,拼的可不只是实力,咱们都走到现在了就别想那么多,什么输赢什么冠军都别想。” “享受比赛就够了。” 江惹喃喃道:“……享受?” 唐经理笑了,“对,就是享受。” “喜欢赛场吗?”他问,“喜欢竞技的感觉吗?既然喜欢,那从现在开始,听我的,什么都别想。第一步调整心态,第二步好好训练,最重要的是注意劳逸结合,我做主,明晚晚训取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孩子们!” 死气沉沉的房间涌进了一线生机,唐经理强打的鸡血就像冲锋的号角,带领着dmg冲破迷雾披荆斩棘。 舒佑容适时换了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那……明晚的训练赛?” 训练赛? 这事唐礼没考虑到,他转头去看陈教练,陈山摆摆手说:“ 分卷阅读210 过几天吧。问过lion了,他们也是这个意思,总归得先沉淀沉淀,不着急。” 几近凌晨,人群渐渐散去。 助教拿着钥匙来关门,走进去,发现漆黑的房间里竟还有一个人。 江惹婉拒了助教作陪的好意,接过钥匙,独自坐在主位上发呆。 复盘结束后,他一直没离开,这几日发生过的一切就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映,直到种种不如意全部放完一遍,他才疲惫地闭上眼睛。 打狙再指挥太累了。 这种感觉江惹曾经体验过,毫不夸张地说,比赛一结束,他握手的时候脚步虚浮,连精神都有些恍惚。 赛训组的考量很客观,提出的方案完全基于利益最大化…… 而陈教则更多是站在meer的个人角度,折衷一下,既能保证成绩,又能弥补他当年的遗憾,还不会对他的状态产生影响,百利而无一害。 可江惹忘不掉那个眼神。 在停车场,在他控制不住咄咄逼人时,牧随川的眼神太受伤。 他摁亮手机屏幕,点开微信。 从那人离开到现在,他的置顶消息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小红点。 少年心中忽然堵得难受,一瞬间,气愤、担心、忧虑和委屈通通找上了门来,他赌气,手机扣在桌子上,心里想——为什么要我主动找他?他什么事都不跟我讲,我才不要—— 叮咚。 手机弹出了提示音。 江惹眼眶一热,身体先大脑一步有了动作,抓起手机滑动屏幕…… 是一条微博大v的推送。 粉丝投稿。 @向天再借五百年(拒广): 啊啊啊啊啊bot晚上好!递swing在柏林痛失的冠军~ 我真有点激动了请原谅我现在语无伦次?????事情是这样的,今晚和姐妹一起相约tataro(是的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很蒽。。的酒吧),我俩没订上包间,就在大厅里,酒还没喝,突然就看到一个背影很像牧爹的男人出去了???他旁边还有另一个男人??? hmmm…有、难评,butanyway牧爹男通讯录人尽皆知(…)当时他们走很急,我就没好意思去要签名aaa我恨!我还是第一次线下偶遇牧爹tt… 厚码蟹蟹!求bot带图!!? [图片][图片][图片] 而这时,好巧不巧,置顶聊天框冒出了一条语音未读消息—— meer:[喏喏,我请假了,明晚回,早点休息知道吗?] 般若:[知道。] meer:[嗯,乖。在干什么?] 般若:[在看热搜。] 般若:[【链接】#meer酒吧夜会神秘男子#啊啊啊啊啊bot…] meer:[?] meer:[对方已拒绝。] meer:[对方已拒绝。] meer:[。] meer:[心肝儿哎。] meer:[图片] meer:[先听我解释好不好?你看,是高洄,他老婆也在。] meer:[喏喏?] meer:[对方已拒绝。] meer:[对方已拒绝。] 第140章江小兔:取消发送。 江惹还是没有回拨语音。 他只给牧随川发了两条消息。 般若:[收到。] 般若:[队长,等我一下。] 这话不算说谎,他确实有事,关掉手机后,江惹先去赛训室找了陈山,陈教练刚刚送走汤天阳,见到他,并不感到意外,拉了把椅子让他坐。 “来问团队的意见?” 江惹点头承认,“孟总监复盘有提到双狙,您也是,让我很在意。” 陈山就喜欢他这种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比和牧随川那祸害聊天轻松多了,把桌子上的资料递过去。 “就算版本更新会调整数值,那也是微调,不可能有太大变动。” 一句话,江惹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别抱希望。 “现在双突破是主流趋势,主狙勉强也算,但因为版本限制,一个队伍不管顺逆都只养得起一个c位。meer打狙太独了,唉,当初swing难招人,不就是这个原因?一山难容二虎,没有一个打指挥的喜欢被人当狗使唤,也没有一个打狙的乐意无私奉献。” 强强互斥。 所以swing需要高洄那样任劳任怨的全能角色替他善后,也需要陈山那样稳健的副手作为战术保障,以便meer尽情发挥,没有后顾之忧。 这种人dmg没有。 除非有人愿意“牺牲”。 “……你看,他独得要死,偏偏还遇着一群缺心眼儿的。我当初答应他,无非是想看着他别出事,他这个人做事没一点数,我是真怕他……高洄识趣,人也清醒,这些事看破不说破,他拿牧随川当弟弟,奶妈什么样他就什么样。这什么心态?‘孩子想玩就陪他玩呗,失败了也无所谓,为的就是这段经历’。周复那个二百五……最听他话,脑残粉什么样周复什么样。他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但心眼儿太实在了,牧随川随便编两句话他就能信。他到现在还以为车祸那事儿就是未成年飙车飙进去了,他以为解散是牧随川个人的决定……” “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都过去两年了。”陈山摆摆手,打发他上楼休息,“回吧,孩子。该说的都说了,你要问我团队最终的意见,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这些事你最该问的不是我,是牧随川,你自己去问——” 江惹没说话。 陈山心里一惊,试探道: “他一句都没跟你提过?” “没。”江惹摇头。 陈山揉着眉心,“真操了。” 关于那场车祸与swing解散,江惹在周复这里听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他们都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周复拉着少年在a1大楼前席地而坐,“车祸啊,那得多严重……我再傻逼也不可能这么没眼力见儿吧。” 似乎想起了有意思的往事,他低声笑笑,“不瞒你说,我以前误会过川儿,他当时跟我说十八之后第一件事是去考驾照,嚯,谁信啊?但他说不可能拿这种要命的事儿开玩笑,我就信了。后来被一个傻逼背刺,也是倒霉,正巧赶着网吧里遭贼,他没办法才去找的陈山……嗐,一个两个的,都瞒着,都不想让我知道……那我能怎么着?装傻充愣,揣着明白装糊涂呗。” 江惹目光落在夜空中,不知为何想起陈山的话——我是真怕他出事。 “再后来呢。” 他仰头找星星。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周复自言自语了半天,没懂少年这句“后来”问 分卷阅读211 的是多久以后多少以来,索性想到哪说到哪,“嘿,后来陈山真成了半吊子教练,川儿笑话他天生劳碌命,陈山说’那你就是天生背锅命’。可不嘛,川儿一直觉得当年总决赛是他的错,但不是吧?说白了swing没他走不长久。可我有时候真想不明白,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他才是我们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个,怎么每次都是他被骂,每次都是他抗着我们往前走……” “我第一次见他,他长得还没我高,因为未成年被网吧赶出来,正好叫我撞见了……哈,那小子,拽得要死,我问他你未成年?你猜他说啥?他倔着张驴脸说了句‘你有意见’?” 周复拍着江惹的肩膀笑个不停,江惹被他的笑声感染,扬起了嘴角。 他在脑海中肆意描摹,心里想,十七岁的牧随川该是什么样子? 青涩?懵懂? 带着莽撞和固执? 他跟牧随川置了一晚上的气,现在忽然有些后悔,手机屏幕点亮熄灭点亮又熄灭,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江惹开始询问牧随川不打狙的原因,周复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他只好问:“那关于双狙……” 周复哈哈一笑,“这有啥好纠结的?无非就是打不打主狙呗。 “他打我就支持,不打也不强求,赢了兄弟真心替他高兴,输了也没啥大不了,陪他挨骂也值了!” 许是被他们的谈话声吸引,有位运营架着摄像机推门而出,周复看见了,打声招呼,“这还拍啊?” 镜头点了点头。 “好嘛,”他把乱糟糟的头发捋顺,拖着长腔隔空喊话,“我周复——无条件站牧随川——牧爹啊,想想19年洲际赛,swing最难熬的一年都熬过来了,现在算个啥?你想啊,咱们一起拿过八强,拿过亚军,咱们拿过的亚军多了去了,”他倏地哽住,“……但我真想和你一起拿冠军,你能懂吗。” “我想拿冠军。” 周复把高洄的联系方式给了江惹,少年抱着忐忑的心情拨通电话。 那边一接听,仿佛已经知晓他的身份,“牧队家的小朋友?” 江惹来不及羞耻称呼。 他把问周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对方听罢沉默良久,收起了玩笑的态度,“如果有一天牧随川不打狙了,不是他不想打,是他打不了。” “打不了?” 高洄聊起了往事,“你知道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江惹的记忆不由自主跳转到在a市打的那场常规赛,“婚礼?” “嗯,”高洄的声音很怀念,“挺久了,得是swing解散一年之后了。本来想请他们当伴郎,结果怎么协调人都不齐。陈山又做回了老板,整天忙得要死,周复签了mpg,还是请假来的,”说到这,他好笑道,“就黎明日那天,mpg全队都去了,就他没去,现在还有人骂hippo耍大牌。” “那天晚上,我和我老婆单独在家请他们吃的饭,当时陈山问牧随川这一年都干嘛了,他说回家啃老去了,谁信啊?再问他就不说了。我其实……能理解一点吧。swing是他一手带起来的,说养了个孩子都不为过。结果一夜之间,非常突然,游戏没了,比赛没了,兄弟没了,心血没了,全没了。我们仨,每个人都有了新归宿,成家、立业、追梦……只有他,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是人都会迷茫吧?倒也不是他矫情,你打狙你知道,状态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何况他这个人本来就没那么高尚……哎,小朋友,回哥从来不骗人,你队长他缺德得很——” 通话突然传来一阵不明的呲啦声。 紧接着被人开了静音。 过了一会儿,恢复正常,只听高洄道:“哎哎哎车钥匙!车钥匙给我呀!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坏话,真的,不信你自己去问!牧随川你嫂子还在呢,你就不能稍微给我点面子……” 啪—— 金属落地声。 高洄弯腰捡钥匙,还不忘对江惹说:“听到了吗小朋友,你队长就这么缺德。回头加我微信啊……对,方便的方便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a1大楼外的探照灯熄灭,小客厅窗户没关牢,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江惹躺在牧随川的床上,脑海中几道不同的声线起伏交错。待思绪完全放空,他睁开眼睛,动动手指打开微信,心里有一万句话想对那个人说。 “队长,你睡了吗?” 他按住语音键,“我有点……不是,我……今晚,就是……嗯……” 取消发送。 江惹认命般查找号码,添加好友,对方很快通过了,他厚着脸皮发消息:回哥,请问队长休息了吗? 回他的人是牧随川。 meer:[江惹。] meer:[有什么事不能来问我?] 第141章江小兔:我们的样子。 心跳漏拍了一瞬。 很快,消息提示音再次传来。 meer:[打开视频。] 江惹无心思考自己晾了牧随川一晚上对方会不会生气,此时此刻,期待已经远远超过了愧疚和歉意。 他给牧随川拨去视频,对面马上按了接听,镜头正对天花板,看起来是在卧室,在那张他们曾经一起睡过的床上,当然,他躺的这张也是。 “队长。”江惹心脏砰砰直跳。 他问:“你在忙什么?” 视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小会儿回答:“穿衣服。” “哦……” 他又问:“穿衣服干什么?” “……” 江惹使劲拍了拍发红的脸颊。 “我的意思是,睡觉,穿衣服,不是很方便……呃,是不舒服……” “……” 镜头晃动起来,牧随川穿好睡袍看向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江惹,你在哪里。” “没有……哪里……” “是吗?”他笑了笑,诱哄道,“喏喏,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在,床上……” “谁的床上?” “队长的……床、床上……” 牧随川呼吸一滞。 少年脸颊上的红晕蔓延至耳垂,就像一块装点了樱桃果肉的奶油蛋糕,隔着屏幕都能散发着诱人香气。 体nèi陡然升起一股zào热,kuà间的、、逐渐粗ying,欲火加身,牧随川按着额角,告诫自己适可而止。 掠夺性的目光太强烈,都是男人,江惹清楚这种情况代表了什么。 他别开眼眸,突兀地转移话题,“队长,今晚让你等很久……” “你有生气吗?” 牧随川不答反问:“那你呢。”他指的是热搜,“你生气了吗?” 江惹诚实地摇头。 “没有 分卷阅读212 。” “我也没有。” 暧昧退潮,沉默无声发酵。 江惹吞吞口水,做了几分钟心理预设,终于鼓足勇气率先开口,“牧随川,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也有好多话想要问……但是我不知道,这些话会不会让你生气,我不想你生气。” “说吧,我不生气。” “真的吗?” 他的声音瞬间染上雀跃和欢喜。 “真的。” “那会说真心话吗?” 牧随川愣了一下。 “队长,我很认真,”江惹看着他,“赛训组复盘,有讲双狙……” “可以换个话题吗?” “……” 牧随川说:“抱歉。” 片刻后。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意见,”江惹艰难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一些,真实的,没有保留的,想法……” “仅此而已。” “我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吗。” “有!” “是吗。” “是,哪怕是敷衍……” “我不想敷衍。” “……牧随川。” “嗯?” “你生气了吗。” “……” “你有说不生气的……” 牧随川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堪堪组织好语言,“喏喏,我没生气。但这个话题……让我有些抵触。” 这是真心话。 在他看来,肢体上的接触属于正常的人际交往,但心理上的试探会令他感到烦躁——即便是极为亲近的人,他也很难付出百分百的信任。 比如陈山。 一次意外的“信用破产”便让他给对方打上了“间歇性靠谱”的标签,以至于无辜的江惹受到了牵连。 再比如姚卓诚。 因为对方经常在比赛中打出“切绳索”的下头操作,大众却都认为是指挥的锅,就算姚卓诚后来改掉了这个毛病,他也会时刻预防着。 牧随川揉了揉眉心,语气难掩疲惫,“我的意见真有那么重要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ě?n????0?2????﹒?c???m?则?为????寨?佔?点 他尽量控制语气,耐着性子道:“我拒绝打双狙,他们告诉我比起幻境,团队更倾向于打异域……好,那就打,我打主狙他们担心变阵影响心态,我不打,他们又担心缺乏大赛经验……所以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江惹支支吾吾、犹犹豫豫,话还未出口,就被牧随川直接打断了。 “你觉得赛训组能有答案?” “好像,没有。” “别‘好像’了,就是‘没有’。”牧随川声音很沉,“喏喏,如果我告诉他们,我不想打主狙,那他们会去找你,让你来问,我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算了?我骗不了你,我不甘心。可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想打主狙……” “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让我亲口问你,就像现在这样——你愿意给我让位置吗。” “我……” “江惹,我不想听。” 少年被他严肃的语气吓到,动动嘴唇,嗫嚅着说:“对不起……” “道什么歉,”牧随川声线软了下来,“宝贝,我更想在我向你求婚的时候听到这三个字。但这件事……” “但这件事,喏喏,”他眉眼温柔,还带着少许无奈,低声解释,“这件事你我的意见都不重要。他们想要的,其实只是我的一个态度,他们想让我给予团队一些……正向的?积极的?总之是一些好的反馈。可是喏喏,我们怎么能保证,现在做出的选择就一定是好的?好与坏又该怎么界定呢。” 是啊…… 究竟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好”就是“好”? “坏”就是“坏”? 江惹如梦方醒。 听了牧随川耐心的引导,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执着于得到一个正确的答案,却从来没有考虑过—— 战术真的有轻重缓急之分吗? 双突破真的至关重要吗? 同样,双狙又真的举足轻重吗?练不出来就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吗? 不,不是的。 战术三六九等和轻重缓急的结论,只是赛训团队根据各项比赛数据和过往经验,所进行的概率推理。它是未知的,它不确定,就好比阴天不一定意味着下雨,而肚子痛也有可能只是忘记吃饭饿过了劲儿,而非胃病。 何况,就算事先敲定好了所有细节,他们也无法保证比赛一定按照他们的剧本在发展。因为对手和他们一样,也会在赛前预设各种可能发生的结局,设计各种新战术,力求完胜,可谁又能保证卫冕冠军不会一轮游呢。 电子竞技,从来不乏奇迹。 倒不是说要他们心存“侥幸”,只是他们应该摆正态度,尘埃落定之前,任何方案都理应具备其该有的可能性,而不是“厚此薄彼”,过度依赖某种战术,某个体系,甚至某位选手—— 譬如舒佑容转会前的btb。 譬如swing。 牧随川停顿半晌,突然提起,“你跟高洄打电话,我就在旁边。虽然很不想在你面前承认……但他说对了。” 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 江惹隔了很久才回话。 “其实,你有想过放弃,对吗?” 没等牧随川回答,他又问: “你也有失望的,是不是?” “……”牧随川微张着口,欲言又止。这种时刻极为少见,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对人一向真话假说、假话真说,可他不想这样对江惹。 “我承诺不了他们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牧随川的心情亦随之一松,“我知道我该说些好听的话,但dmg的情况很难拧成一股绳。” “陈山、周复和我是老队友,我们怎么看都是一伙的。汤天阳和姚卓诚出身这里,说到底他们是本家。舒佑容最难做,一个明星选手,从主c到兜底,落差太大,再加上林昙的事,难免心存芥蒂。只有你是例外。因为那一纸诊断书,所有人都会照顾你,不论你接不接受……就算没有,我也会顾着你。” 江惹听到这里,心中沸腾着的热血仿佛被一盆冷水猝然浇灭。 他不可置信—— 这太冷漠了,完全不像牧随川能说出来的话,但内心无比震惊的同时,理智又清醒地告诉他,他所说的都是事实,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罢了。 不对。 这样不对。 “不是的——” “不是的,”江惹急切开口,“不是的……队长,大家都……” 大家都很好。 大家都很关心你。 “不是这样是哪样?”牧随川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直接打断道,“商业运作模式下的俱乐部很难用‘理想’去维系,最简单直白的例子,周复。 “dmg转会期与mpg多次接触,孔智辉最终开价两千万,团队很为 分卷阅读213 难,因为同一时间btb也在接触。” 江惹知道舒佑容转会的具体情况,但他依然坚持道:“可是btb没有抬价,团队预算应该够用的。” 牧随川喊了声“喏喏”。 少年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听的……” 他笑得很勉强。 “队长,怎么了?” 牧随川无可奈何地说:“就算btb没抬价,ya的转会费可能低于千万吗?去年dmg下血本投了五千万,结果你看到了,ogc八强被零封。今年预算对半儿砍,两千万,不是奔着那些‘流量明星’去的……这么说吧,团队今年本来就想培养自己的双突破,这是基于现状和管理层共同作出的决定。你想想你来之前dmg什么样?团队不建议打双狙,我也明确拒绝过打主狙,姚卓诚去年阑尾炎熬坏了身体,与退役无异,青训考核除了卓渺,找不出第二个能打狙的了。但他是打连狙的,他awp近千场总胜率65.4%,这个数据不能说平平无奇只能说中规中矩,远远达不到主c的水准,现在你明白了吗?” 这些事他本不想提及,他想有他在一天,江惹就可以远离生活中的阴暗面,他可以永远快乐,永远鲜活,像日出一样,永远金灿灿的—— 但少年的这段主动询问的通话难能可贵,他不想让江惹失望。 “mpg去年没进季后赛,周复的竞争力在同位置之中优势其实并不大,至少没有网上吹得那么好。平心而论,他是dmg侦察位的最佳选择,但不是唯一选择。交易市场跟他数据差不多的也有几个,都来试训过,团队最后决定尽力争取,毕竟和对方撕破脸皮不好处理,不是怕他们,是麻烦,事儿多,mpg很早之前就有过经济纠纷。” “那为什么……” “你今天穿的衣服多少钱?” “……啊?”江惹懵了。 牧随川笑问:“你还记得你的签约费和直播工资是多少吗?” 通话那头支吾了半天。 牧随川失笑,“小傻子。” “什么啊……” “难道不是?”他挑眉,“你来之后,基地的食材和饮用水全部特供,上次去a市的机票也都是商务舱,零食你看还出现过其他牌子吗?” “……” 牧随川叹气,“小少爷,倒贴来打职业的,世界上除了你没别人了。” 但这话并不严谨。 “陈山保你,是基于能力和水平,毋庸置疑。但签你并不保险。” 江惹垂眸,“因为,经验……” “是。”牧随川说,“新人没经验,第一个赛季多半是来陪跑的。因为你新,你没成绩,就算主狙世界top1,签约费也贵不到哪儿去。三十万,低成本高收益,管理层就赌你能逆风翻盘物超所值,所以dmg今年的预算都先紧着舒佑容了。至于周复,我不可能不管——我可以再续三年合同,包括直播合同,也可以接受降低续约费,一百万、两百万、五百万,甚至一千万,都可以,我无所谓,但侦察我只要周复。” 是他点名要的周复。 他不后悔。 他反而庆幸唐礼是个性情中人,庆幸管理层愿意尽最大努力与孔智辉周旋,庆幸当初选择了dmg。 他也是个倒贴打职业的傻子。 “牧随川,你才傻……”江惹湿了眼眶,“我不傻,傻的人是你…… “不要好像不在意的样子,我知道,你很在意的,你在意大家对这件事的态度,所以才灰溜溜跑掉。”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想让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难过,“今晚,我也有去问,我想听大家的答案,但……” 但他们没有给出答案。 或者已经给了—— 汤天阳保持沉默,姚卓诚闭口不谈,周复抚今追昔,只有舒佑容向往常一样,摸着他的头发问: “喏喏,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他立于天台之上,眸光像黑夜里忽闪着的烛火,温暖又明亮,“meer能不能再打狙,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江惹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观点,紧张到哽咽,口不择言,“因为他是meer呀,他应该打狙,打主狙,就像swing一样,意气风发,这才是meer该有的样子!” 他该赤诚、勇敢、伟大、坚韧,如山不倒,如海不竭,他值得世间一切美好的品格,生而璀璨,死亦热烈。 “这是你所期盼的,他的样子?” 舒佑容笑着问。 江惹想了很久才摇头。 “这是我所期盼的我们的样子。” 第142章江小兔:新的秩序。 遥夜沉沉如水。 “队长……”少年呢喃出声,身体轻微颤抖,牧随川猜得出来他因何做出这种反应,没有再说一句话。 爱本缄默。 可江惹不愿缄默。 许是今晚带给他的冲击太强烈,他的大脑一直处于兴奋活跃的状态,亦或许是他在这种事情上沉默过太多次,物极必反,情绪到了临界值——就像孩童的逻辑思维敏感期,他也需要在不断的追问和质疑中建立新的秩序。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解散,分别……” 牧随川没想到他能问起这个,一时哑然,不答反问道:“喏喏,当初卓渺去btb,你心里什么感觉?” 江惹怔了半晌,不由自主地想起第一次在天台和舒佑容谈心的情景。 “……心里,空落落的。” “难过吗?” “难过的。” 他清楚地记得卓渺曾对他说“两个调性相同的人注定做不了队友”,那时他想反驳,又找不出话反驳。 牧随川问:“你为什么难过?” 江惹答道:“因为他走了。” “是吗?”牧随川没急着否定他的说法,尽量把抽象的概念具像化,耐心解释,“你来青训之前,btb在跟团队提条件,想玩‘资源置换’,价格压得低,也算诚意满满了,可惜团队还没组齐双突破,不可能放人。” 可论坛上那个关于ya采访的帖子,一举撕开转会期的遮羞布,事无巨细地披露两家战队的明争暗斗…… 江惹略显迟疑,“诚意满满?” “你不能只看结果。”牧随川说。 这些话牧随川保证没跟任何一个人说过,只要他不提,世人也许永远无从得知事态全貌……除了江惹。 “turn1p,萝卜,btb现指挥,不熟不要紧,季后赛开始前陈山会领着你们把对手挨个儿分析一遍。 “他从业六年,职业生涯前半期辗转数十家俱乐部,最短效力时间仅有一周,后来一直待在btb,最好成绩八强,国内对他的评价是‘最 分卷阅读214 菜指挥’,当然,这点我持保留态度。” 江惹对圈内选手了解不深,但他明白牧随川的意思——商业运作模式下的俱乐部很难用“理想”去维系。 陪伴成长本就是一件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事,何况在竞争激烈的一线战队,无数人对首发虎视眈眈,能者居之就是这行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样看,btb的‘资源置换’是不是就没那么可恶了?他们打双突破打不出去,想把‘废物’踢了,签把狙丰富战术,再让舒佑容转位……这是网上的说辞。但实际上,站在btb的角度,想和dmg‘资源置换’只能踢指挥。” 江惹心里隐约有了一种预感,默默点头,等着牧随川继续往下讲。 “团队组双突破是保密进行的,sep转回4to之后,dmg对外只说想招个补防位,或者自由人,说难听点就是‘奶妈’、‘保姆’,脏活累活全都干,所以圈里大部分人都以为是我要复出打主狙。而我打主狙……要么我自己指挥,要么找个听话的指挥。” “那turn1p……” 少年睁大眼睛,牧随川承认,“他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btb压价,无非是想送dmg一个顺水人情。turn1p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上赛季又没打出成绩,一线、准一线的队伍没人要,二三线倒是有,但打到他现在的年龄,能往上走最好还是往上走,一旦掉回进btb之前的状态,再想遇到舒佑容这种伯乐就难了。 “对团队来说,培养自己的双突破需要时间沉淀,何况今年预算本来就有限,没必要花冤枉钱,完全可以把turn1p签来过渡,下赛季再卖。 “我知道这很残酷,可对turn1p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在dmg,我和陈山起码能保证保底八强,就算他下赛季转会,资料也比之前好看,甚至就算他退役,签平台直播,跟着唐礼玩一赛季营销流量也能炒起来。” 这听上去是个非常完美的计划。 解放meer打主狙,再签周复,突破按计划招个任劳任怨的“保姆”。 转会来的“最菜指挥”只用作过渡,正好能最大限度地放权给牧随川,而与此同时,提汤天阳到一队…… 这样可以随时轮换。 萝卜上场,dmg就打主狙,汤天阳上场,dmg就双突破和主狙两手抓,既上强度又有容错率。 江惹在惊愕中窥得事态全貌,久久没能开口说话。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舒佑容看似简单的一个选择,却在冥冥之中转动了命运的齿轮。 “当时接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很意外,包括我,”牧随川垂下眼眸,没再深入述说自己的感受,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带回“解散”和“分别”上。 “青训考核的确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在没拿到你资料的前提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卓渺很聪明,知道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如果btb和团队没谈拢,他和你就成了竞争关系—— “或者说,在确定舒佑容来之前,他和你只能是竞争关系。 “喏喏……人性自私,一个身在那种处境还愿意给你让位置、陪你打双狙的人,说句万里挑一也不为过。所以,真的是因为‘他走了’才难过吗?” 他声音带笑,“这种感觉我经历过,就像……在喝一杯梅子酒。起初喝到嘴巴里没觉得涩,反而还有点上瘾,一口又一口,一口又一口……因为总觉得人生海海,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就会想,‘不要紧,没关系,去告别吧,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际遇’……不提回见,也不想提回见,因为人人都想往高处走,而到达了一个阶段,完成了该完成的使命,会感到幸福吧?所以说出来的话更多是祝愿,‘前程似锦,一帆风顺,福多顺意,四时平安’。” 这是人们离别时最最真诚的祝福。牧随川的思绪翻千山越万水,兜兜转转,回到了柏林的那个冬夜。 许多被他选择性遗忘的细枝末节重归脑海,被收购是swing最好的归宿,可那份对赌协议,他们真的毫不知情吗?还是自己在掩耳盗铃…… 牧随川从没哪刻像现在这样,能够那么清晰地体会到时间的残酷。 “事实上,这些都是我给自己找的完美的借口。人在真正面对离别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复杂的感受,那段经历在当时看来也不见得有多么锥心刻骨。可能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晚上,输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比赛,睡一觉起来,明天依旧是个好天气。” 回忆之所以难忘,不是因为某些经历有多深刻,而是因为加上了时间的滤镜,大脑就会自动美化——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人来人往,缘聚缘散,难过的从来不是有人离去,而是有人历尽千帆仍在这里。 江惹几乎泪如雨下。w?a?n?g?阯?发?b?u?页?i????u?????n????????????c?o?? 原来牧随川和他一样,和swing千千万万的粉丝一样,留在了柏林初雪的夜晚,留在了2020年11月21日。 他倒扣手机,不敢再看牧随川,牧随川安静地等待他平复情绪,面对黑色屏幕,过了一分钟、两分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重组队人心容易散,这是管理层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 “作为队长,我该给你们展现积极乐观的一面,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不该在复盘室跟主教练公然起冲突,陈山更不该直接撂下个烂摊子。 “那两个小时很难捱吧。 “舒佑容大场面见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周复肯定会跟你们说swing以往的情况,有分歧很正常。我猜最容易崩溃的是汤天阳,他从进一队起就把姚卓诚的那份责任担到了自己身上,但我走之前提醒过陈山了,不出意外他会去找汤天阳谈话。” 他居然……连这些都想到了吗? 在自己举步维艰、进退两难的时候,他居然还能设身处地…… 江惹鼻头又是一酸。 此时此刻,所有的不理解与难以接受通通烟消云散,他既开心又难过,这个人究竟怎样叫他不心疼呢? “所以,比起你,dmg的队长和指挥,让我,现任主狙和c位,一个……大家都会下意识,照顾,的人,去沟通,事半功倍,是这样子吗。” 少年重新抬起手机,牧随川心中一疼,后悔这么做了,“是我不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偏偏没有问呢?如果我也崩溃了呢!如果我像告白那样,把它搞砸了——”江惹对他的讨好和示弱并不买账,忍着眼泪一口气说道,“牧随川,我生气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我没有刨根问底,你是不是就要瞒我一辈子呢!” “不是,喏喏,我……” 分卷阅读215 “那是什么?”江惹泣不成声,“牧随川,那是什么?你明明知道,茶水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有点难过,只有一点点而已…… “但你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你去找4to的人要过资料,直到‘东窗事发’才跟我讲,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有过类似的经历,并且因此出了事故,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你刚才讲,因为佑容哥突然提出转会,打乱了团队的计划,所以你顺水推舟,拒绝打主狙……是这样吗?真的是吗?如果你肯坚持,我不相信团队会为了佑容哥和双突破放弃你!” 深埋心底的秘密被少年一语道破,牧随川不知是该归功于自己刻意的引导,还是对方敏锐的嗅觉。 发现江惹对自己莫名的信念感后,他不想让江惹经历心理落差,于是一步一步解剖自己的内心,可真到了毫无保留的时刻,他竟忽然生了怯。 “一定要这样吗。”牧随川苦笑,“至少给你男朋友留点面子。” “就像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签过4to一样,”他轻声道,“那是一段不太聪明的经历。被欺骗、被愚弄,因为过度信任,天真地以为‘不发生’就能相安无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妥协、退让,换来的却是矛盾、争吵与分崩离析,为此差点搭上一条命……” 他自嘲,“蠢得无可救药。” “舒佑容的转会确实给了我更多选择——就这样吧,停下来吧,让时间也为meer加上一层滤镜不好吗?高洄说得对,我本来就没那么高尚。meer这个id的故事原本应该随着swing的解散画上句号,可我既想让它未完待续,又没有让它继续下去的勇气……” “可能这就是职业迷茫期?”牧随川坦诚道,“那时候一直活在别人的评价里,太需要一个正确答案……我也想知道怎样坚定,想问清我的心。” 手机那边又黑了屏。 少年开了静音,许久没回应。 “喏喏?江惹?在听吗,还是在哭,”牧随川抱歉地说,“我不该对你说这些,宝贝,如果我的态度让你感到很不安,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那你有对我失望过吗。” “有吧。” “……在,什么时候?” “真要听?” 江惹认真想了想,“要的。” 他好像被牧随川激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求知欲,但与其说是“求知”,倒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窥视”。 这种“窥视”不触及隐私,是江惹自己不满足和牧随川基于现状的交流,想要获得更多更多—— “我想听你说。”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迎接牧随川任何答案的准备,不论得到的回应是“五狙全空”,还是“不听指挥”。 或者两个都可以。 “牧随川,我愿意接纳你的所有,欢喜悲伤、优点缺点,包括惶恐和焦虑,就像你接纳我的不完美一样,我也可以接纳你的不完美。” meer这个id在粉丝们眼中就是“信仰”的代名词,它是一个特殊的符号,代表着持之以恒和百折不挠。 牧随川曾经不止一次向他透露过真实想法,江惹以为自己永远接受不了信仰崩塌,现在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没人知道,江惹此刻有多么想给予牧随川一个拥抱以作安慰。 他还想亲吻牧随川的眼睛,从眼角吻起,吻到眼皮中间的褶皱,再用手指抚平对方蹙起的眉头,告诉他—— 没关系,没关系。 一切都会变好,一切终将过去。 第143章江小兔:对手。 s8季后赛在激烈的舆论中正式拉开了帷幕。与往年相比,今年ocl的流量似乎更上了一个台阶,有关赛况赛果的预测帖层出不穷……八卦也是。 meer酒吧夜会神秘男子的热搜刚刚过去,更劲爆的悄然而至。 微博一营销号称接到了来自某黑马俱乐部内部人员的消息,说janus已于近日加盟,共同征战s8,配图则是回子哥与嫂子的机场偷拍照。 此事在圈子内掀起了广泛热议,其中“某黑马俱乐部”指代性太强,大家伙一眼解码,再加之有swing粉丝出面证实牧爹在酒吧夜会的神秘男子正是回子哥,cp粉呜呼哀哉悲痛欲绝,更有甚者制作了整整3个g的压缩包,用以纪念“那些年我们逝去的青春”…… 至此,初代双狙彻底be。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μ???ē?n?2???2???﹒???????则?为?屾?寨?站?点 牧随川不想回应此事,毕竟网上大多是些无稽之谈,dmg运筹帷幄的唐经理更是没把这点小风小浪放在心上。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只爆真瓜”那哥又发了篇投稿,投稿人因初代双狙彻底be而破大防,呕心沥血按时间线整理了swing队史,结果意外扒出了当年解散的惊天秘密! ——对赌协议。 舆论瞬间过载。 唐经理无奈之下召集当事人询问情况,结果他们集体沉默,最后竟是周复率先站出来盖棺定论,“这有啥好藏的?是真的又能咋地?” 理是这么个理。 可当年与zebraman签订对赌协议一事牧队长从未示众……其他成员们从何得知?只能暂时画个问号。 “情况就是这样,唉,怎么说呢,是好是坏还真没法完全下定论。” 唐礼对牧随川坦言道:“你们之前的事我本来不应该过问,但放任舆论发酵指不定得被传成什么样。 “季后赛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网上那些料真里掺假、假里混真,一点小事都能过度解读成天塌了!咱们自己发声明警告,不是不行,可一棒子打死……好像也不太好?” 牧随川明白他的意思。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swing的确该给大众一个交待,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不合适。 “这样吧,我先去联系一下超诣,看看他们怎么说,”唐经理沉吟片刻,又忽然改了口,“算了! “人也没指名道姓说‘黑马’就是超诣啊,这么搞倒显得咱们不会做人…… “他们家公关挺硬的,这种莫须有的事等那几个营销号搅完混水肯定会处理,咱们不用费力不讨好。” “哎等等,”他猛地顿住,“janus怎么说?他不会真的……” 牧随川摇头。 唐经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去,只听牧队长说:“我不知道。” 牧随川确实不知道,高洄以借车为由来b市找他,他只当是对方想去自驾游,从未往复出这方面想。 好在这件事在季后赛开始前圆满解决,超诣官博发文否认janus加盟,并开玩笑表示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临近开赛日,官方特派主持人上门去各家战队拍摄季后赛宣传 分卷阅读216 片。 短短两周,dmg的选手们一改常态,不知是自我调节完毕,还是得益于唐经理的解压项目,总之面对镜头,压抑和焦虑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教练对此倍感欣慰,心道果真不枉我每天三次雷打不动的心灵鸡汤。 可是,当主持人问及—— 如果碰到4to怎么办? 汤天阳说:“我争取少送点。” 舒佑容笑,“那我争取多打点?” 周复两眼放光,“啥?4to?乖乖,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早死早快活!” 主持人跟着周复笑完,转过头来问小江少爷。少年支吾半天,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最终,这个片段在播出时,被编导贴心地加上了牧队长的翻译。 “4to啊……” 他扬起唇角,“无所谓。” “dmg已经做好了迎战强敌的准备,”牧随川直视镜头,缓缓说道,“全力以赴,不论对手是谁。” 9月3号,胜者组第一轮,dmg的双突破首次迎战势头正盛的btb。 图一打列车,ya和sun的爆种发挥干翻了对位突破,连拿两个残局,生生把比分快进至9:5结束。 图二打幻境,dmg在防守方做了一次大胆的尝试。向来负责主攻和破点的c位狙击手welle不再跟队直架,而是独自一人防守a区,meer则带领其他人来了一波横冲直撞的反向清剿。 这操作说难听点就是纯纯脑溢血,看傻了一众解说、嘉宾和粉丝。 但电子竞技就是这么没有道理,所谓“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dmg的厨子们“大道至简”,看似毫无章法实际毫无章法,却给btb的倒霉蛋们狠狠上了一课。 第六回合开始后,btb全员冲至蛇道。罪恶之源携带者是卓渺,他被阵型保护在中央,打a打b尚未决定,打算先跟dmg进行一波道具交互。 此时,蛇道石碑位起烟,高爆雷和燃烧弹接连在耳畔炸响。 btb的选手们几乎瞬间认定这是dmg的套路,用道具拖延攻势,意在劝退,绝不可能主动反清…… 事实真的如此吗? 导播老师切了dmg投道具的回放,现场粉丝爆出一阵惊呼。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f?????è?n????0????5?????????则?为????寨?佔?点 解说们完全来不及感叹,以最快速度道出了关键:“是诱饵弹!” 解说甲当机立断,“btb在试探dmg的布防,他们不想跟你来硬的,怀柔战术,可dmg也这么想! “石碑的烟不能断,因为前面连续三个回合welle都拿大狙在这抽点,都抽中了,btb不可能再给welle破点的机会,所以这颗烟他们会一直续—— “或者说btb不得不续! “dmg借你之手限制你的发挥,那这烟就问你是突还是不突?welle压制力太恐怖,btb现在不敢啊,他们不敢轻易出这道烟墙,因为他们没法确定dmg架烟的人有几个,更没法确定这些人当中有没有welle!” “是的,没错,dmg在石碑先起的烟,阻断了btb的视线,诱饵弹一出,btb误以为你还没来,殊不知dmg已经贴到了近点——unbelievable! “天呐你们看,dione转点了!他脱离大部队,一个人去了a?!这招好险,注源时间仅剩四十秒,正面战场双方还在对峙,没人发现他不见了!” 队内语音里,汤天阳跃跃欲试,就等牧随川一声令下开始反清。 周复成天被陈教练耳提面命,“纪律性”三个大字是彻底刻进了脑子。对局时间所剩无几,dmg只要不莽就稳赢,他一般不会质疑牧随川的指令,但此刻却在心里嘀咕:这能行吗?纯干拉?为啥不等对面来送? 正要开口提醒—— “hippo,闭嘴。”牧随川不断晃身peek,“要的就是这个timing。” 说时迟那时快,btb准备佯攻,想要通过正面施压牵制dmg的火力。 dmg赛前功课做得足,再加上还有舒佑容这个btb正儿八经的前队长,早已把对方的战术研究得门儿清。 时间紧迫,双方都很小心谨慎。打毁灭拖延时间只能算下下策,btb想在最后一击制胜,可他们的部署已然被dmg尽数知悉,坐以待毙? dmg就是要先发制人! 周复旋转跳拉身位破烟而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汤天阳稳稳压枪狂点鼠标,玩的就是手速!牧随川清理战局与btb指挥对点,timing刚好——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btb-dione,headshot!】 【btb-dione使用高爆雷击杀了dmg-welle,nicekilling!】 “这就是顶级狙击手的博弈吗?!”解说甲激情澎湃,“同步切刀,同步转点,同步急停,同步peek!四个月前的那场双狙我们仍然历历在目,可是通往金色圣殿的道路有且仅有一条!” 解说乙激动地大叫:“太精彩了!如果说图一还有ya的助力,那么现在,在图二未来幻境,堪称毫无保留!兄弟们,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是生是死还看今朝,四个字叫‘图穷匕见’,三个字——上刺刀!!!” “他掉了。”江惹狙完才报。 牧随川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话,略一思索,“下两把大狙主a。” 卓渺临时转点的决策不是先例,是个人特色。btb正面火力有限,他只能另辟蹊径,那dmg最后两把完全可以只打b,逼着btb跟他们打b。 江惹明白牧随川的弦外之音。 ——卓渺会去a点搏运气,想注源?可以。踩着dmg主狙的尸体。 “别恋战。” “我能守好。” “更喜欢和他做队友还是做对手?”牧随川突然切换了私人频道。这个问题其他人听不见,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少年几乎不假思索,“对手。” “如果是我呢。” 如果是meer…… 江惹心跳漏拍了一瞬,强行压下转头看过去的冲动,牧随川神色依旧如常,“喏喏,拿个ace。” ogc单人赛每支战队最多可以派两名选手参加,dmg去年只派了牧随川一个,因为赛季击杀总数最多。 今年ace虽然暂无定数,但牧随川作为上届ogc单人赛世界冠军,亦是本届擂主,不可能不参加。 “拿个冠军ace。” 第144章江小兔:永不屈服。 事实证明,朋友交得太深也不是什么好事。譬如江惹和卓渺。 两人 分卷阅读217 微博互动是家常便饭,把对方的比赛demo盘包浆又叫基操,因为私下双排、solo过太多次,某些固定站位和操作习惯恰恰成了致命破绽—— 图二dmg7:9惜败于btb。 welle选手一局为好友贡献了六个人头,脸色冷得像冰碴儿。 图三他痛定思痛,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渐渐适应了季后赛高强度的比赛节奏,豪取1.39的逆天rating。 dmg最终以2:1的微弱优势险胜。 这两家战队扯头花,不仅意味着曾经被广大粉丝们誉为“双狙2.0”的cp在一场决定命运的比赛中拼了个你死我活,还意味着“痛打老东家”的戏码于ya选手身上再度上演。 赛后采访是舒佑容去的。 采访问题中规中矩,诸如比赛中的战术安排,打出某个高光操作时的想法,以及对自己的表现满不满意。 台下挤满了来自两家战队的粉丝,不少小姑娘哭花了妆,扬声喊加油,还有几道不和谐的私语。 舒佑容全程照常回答,只是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他顿住,似怅然又似有所感,酝酿许久才道:“不论我有没有失误,不论我在这场比赛中有没有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我都不能坦荡地说出‘对自己很满意’这种话。” 台下的抽泣声更大了。 他抱歉地说:“人就是这样,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就不会满意;达到了预期的目标,没有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也不会满意;可一步一步按照计划完成了目标,就能真正满意吗?” “我不觉得‘对自己不满意’是一件坏事。”舒佑容温声道,“转会到dmg是我自己的决定,没人左右我。在btb的三年,我很幸福,也很感恩那些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我陪伴我的朋友,谢谢你们。今年是我在dmg的第一年,但它带给我的不只有拍的段子啊——性格方面的影响还蛮大的,我很开心能做出一些改变。当然还有成绩……兄弟们都很厉害,我躺赢真挺爽的,哈哈,开个玩笑,我相信dmg,相信我会变得越来越好,也请大家相信我。” 胜者组第二轮,即胜者组决赛,dmg将迎战的是老对手lion。 带领大家伙看完4to和lion的比赛直播,赛训组喜忧参半。喜的是4to流年不利掉进了败者组,夺冠路上最大的劲敌也许会爆冷出局,忧的是…… lion居然干掉了4to?!不仅打了个2:0,还他妈大比分领先??? 网上的营销号说风就是雨,自4to发挥失常便开始唱衰,大众的视线刚从dmg与btb因为ya而引发的“血战”上脱离,眨眼又被带了节奏—— s8总决赛或将历史重演。 这话不算夸大,4to状态不佳,btb欠些火候,而lion在小组赛就把dmg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奈何现实太抓马。 胜者组决赛,dmg不费吹灰之力带走了lion,2:0取胜,网上一片哗然,当晚战队超话除了问号就是叹号,发疯文学查重率百分之百。 汤天阳打出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打出来的操作,赛点残局1v4,愣是把图二未来幻境追进了加赛。 赛后陈教练接受采访时坦言:“我都做好打图三的准备了,真的,在对手的赛点局拿把吹风机一穿四,这操作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有难度。” 胜者组决赛的第二天,败者组迎来第三轮比赛,4to对阵btb。 反转来得如此突然,距离营销号唱衰事件仅仅过去一周,4to竟彻底摆脱了之前将崩不崩的状态,全员脱胎换骨,一路压着btb打,就连败者组决赛对阵lion的复仇战也一样—— 几近碾压之势。 论坛有懂哥精辟总结:4to手拿龙傲天男主剧本,一战超诣,力将新贵斩于马下;二战btb,保持势头乘胜追击;三战lion,重创宿敌大仇得报。 至于dmg…… 当然是手拿魔王剧本啦。 dmg常规赛几乎全胜,季后赛亦没吃什么苦头,从胜者组一举脱颖而出,摇身一变成了究极大反派。 反派? dmg粉丝们摇头sayno。 官方宣布晋级之后,dmg官博当晚发了条很有意思的微博——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报!计划有变,准备() #dmg捍卫荣耀# 热评第一:夺亚。 热评第二:夺笋。 热评第三:6。 以及…… 【看到dmg进总决赛,想通了一个道理:有些道理是想不通的。】 【进总决赛前的dmg:尽力就好。进总决赛后的dmg:ez收徒。】 【dmg(霸总版):呵,骚比赛,想不想看看爸爸的大战术?你不就是想让我用大战术狠狠拉扯你操作你,然后有一个小冠军吗?】 【dmg:是的,我们是有一个小冠军……哦不,小亚军。(屈辱】 【我叫dmg,很突然,本来s8是想打酱油的,没想到兄弟们这么不给力,硬生生给我混进总决赛了。不过别担心,我还有另外一个马甲——大满亚![狗叼玫瑰/][狗叼玫瑰/]】 【什么?你怎么知道dmg是大满亚?其实真没必要在网上说dmg是大满亚,dmg是大满亚这件事没必要一直说,我们自己知道dmg是大满亚就行了,也没必要告诉别人dmg是大满亚,嗯,对,我是说,就这样吧,反正dmg是大满亚哈哈哈哈哈。】 dmg超话里过年似的热闹,禁止“半路开香槟”的警告根本压不住各位兴奋的老板——毕竟这是dmg,毕竟它有个企业文化叫“大满亚”。 能顺利进总决赛唐经理已经很开心了,他亲自跑了趟b市的寺庙祈福,回基地后开会让大家伙别有心理负担,还说只要能打出自己的东西来就算虽败犹荣……这话听都听麻了。 btb和lion自觉充当了两支总决赛队伍的免费陪练,一共四场bo3,dmg在异域图的发挥仍然不理想。 为了做好万全准备,陈教练单独空了一晚上的时间进行赛前梳理,大部分是用来了解对手的个人情况。 tanzm,谭自明,4to的狙击兼主指挥,人称“字母哥”,出身ne青训,头脑冷静思路清晰,各类枪械均为他所擅长,近期爱用重武。 sep,梁时钦,4to的突破兼副指挥,外号“九月哥”,这位选手圈子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提出“双突破”战术,带队夺冠——当然他也是上赛季转会来dmg的副队长,至于转来对家的原因,众说纷纭,最靠谱的是那句“新太 分卷阅读218 子逼宫老皇帝”。 cube,方清越,4to双突破之一,虽然误传消息间接造成了茶水间一事,却也是小江少爷为数不多的认识的人,据牧队长补充,他特喜欢瞎染头发,但每次染都会被队长谭自明抓包,是个远近闻名的“见谭怂”。 unite,孟珏,最猛自由人,周复痛苦回忆,这人曾因为探点而“被迫”灭了mpg一整个队,id译为团结,目的是时刻提醒自己以团队利益为重。 梳理那晚,江惹其实对以上选手的了解仅限于传闻。直到总决赛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按规定去现场彩排,他无意间撞破了一些秘密,才意识到他们和传闻中的描述似乎并不相像。 后台某个卫生间。 一个声音在怒斥:“我s7为什么转会去dmg?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向你解释。你想翻旧账是吗?那好,谭自明,你倒是来跟我解释解释你在s6的所作所为?你把电竞当什么了?把4to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tostrive,toseek,tofind,andnottoyield……4to,多好的寓意,去奋斗,去探索,去寻觅,永不屈服。 “你呢?你s6就是这么带队的?集训迟到早退?拒绝参加体能项目?不交流不沟通?成天带女朋友打天梯?煲电话粥?无故旷训练赛?!” “不是,你误会……” 梁时钦直接打断道:“误会?我就去动了个小手术,我就两个月没回来,你能带队从世界亚军俯冲到世界十六强!难道还要我夸你吗?谭自明你可真厉害,4to在你的带领下,已经变得toofoolish,tooweak,toostupid,andnottoobrave!” 砰—— 卫生间的门又开又关,看到站在门口的少年,那人明显一愣,然后立马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点头示意。 从他身后追出来的人就没那么敏锐了,着急解释张口就来,“你误会了!真误会了!成绩不好是我的错,可集训迟到早退我保证就几天,那会儿刚回国还在倒时差!游泳项目我真没办法,你知道的我小时候掉进冰湖里过!说话少那纯粹是因为和他们还不熟,没什么朋友,可我也没女朋友啊——啊!我压根儿就不喜欢女的!我喜欢的是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八道。 “闭嘴!” “我……#*&》^%……” 小江少爷在风中凌乱了。 第145章牧狐狸:旁观者清。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走了。” 牧随川给助理发完消息,摁灭手机屏幕,笑着问:“走了?” “嗯!”江惹心不在焉地点头。 少年嘴上说得含蓄,可脑海中还在自动播放着刚才令他尴尬、无措,甚至想要原地消失的一幕。 “梁时钦,我喜欢你!” 什么?谭自明在说什么? 传闻中一贯清冷孤傲的sep选手脸都气红了,手背青筋暴起,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得亏江惹在,不然这架势谭贼恐怕要命丧当场! 不过,多一个人在场并不影响梁时钦想刀人的心——他干脆打死谭自明得了!这人不仅人不靠谱,说话更不着调——等等,也许是他会错了意?也许对方只是把他当前辈—— “我想当你男朋友!” 漂亮。 揍人禁赛杀人犯法,身在联赛主场必须谨言慎行!冷静点梁时钦,做个深呼吸,呼——呼——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谭贼死有余辜,可打死他明天4to怎么打总决赛? 对,为了比赛。 所以只能暂时留着他的小命。 梁时钦怒极反笑。 另一边,谭自明就不一样了。 他非但没有大祸临头的觉悟,反而还把梁时钦的反应在脑子里自动翻译了一番,其中不乏yy的成分—— 他沉默,说明他没否认! 他在笑,说明他很开心! 他没否认并且很开心—— 说明他也喜欢我啊!!! 可他喜欢我为什么还一副对我要打要杀的表情?哦,是爱情~ 谭自明美滋滋地想,打是亲骂是爱,何况梁时钦脸皮这么薄,他肯定害羞了!山不就我我就山,他不主动我主动,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啪! 短短几分钟,小江少爷亲眼目睹了谭自明强吻梁时钦的震撼画面,然而吻了不到两秒,后者疑似恼羞成怒,狠狠甩了前者一个响亮亮的大耳光。 看着梁时钦决然离去的背影,谭自明欲哭无泪,捂着脸问旁边看傻了的江惹:“你说他不喜欢我吗?” “……没有吧。” “那你说他喜欢我吗?” ……也、也没有? 感受到对面那道灼灼的目光,江惹抬眸,对上谭自明满含希冀的视线,暗恋种种感受不合时宜地涌上心头,他话到嘴边忽然改了口,“也许吧。” “那他为什么打我?”谭自明问。 “可能……” “可能?” 江惹憋了半天,“吻技太差。” 后面这些情节江惹断然不会向牧随川说出口,梁时钦走太急,谭自明看起来又真的不怎么靠谱…… 他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可即便他不说,凭对二人的了解以及谭自明脸上的巴掌印,牧随川大概也能猜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俩一直这样。” “……啊?” 牧随川弯了一下唇角,“传闻不能尽信,但也不见得不能信,比如周复曾经聊过的八卦……是真的。” 周复的确聊过一个关于4to的八卦,在他们从mpg回dmg的路上。 江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坐牧随川的副驾驶,还喝了牧随川亲手斟的道歉茶……爱屋及乌,因为牧随川,那天的经历他都会背了! 八卦……419…… 他查过这些数字的含义。 居然是真的?! “……”江惹震惊到失语。 少年坐在机位上思绪翻飞,身处透明的隔音房,台下一览无余,他能看到4to坐区,队医正在给谭自明冰敷,而梁时钦则在主舞台中央,和舒佑容一起根据执行的要求走过场。 “很意外吗?其实……” “怎么了meer?” 助理接到消息赶来询问情况,牧随川止住话茬,把桌子上的战术资料递过去,“跟陈山说明天不用准备这些,没必要,多带点a4纸和暖宝宝。” 等到助理离开,牧随川继续道:“其实我之前问过梁时钦为什么要来dmg,他当时把过 分卷阅读219 错全都归咎在了自己身上。谭自明s6刚转赛区,算半个新人吧,他不在的那两个月,4to没有合适的替补,光换人就换了三次,队内磨合不好,成绩不理想很正常。” “很早的时候,dbn时期,官方规定一个队伍仅允许注册一名替补队员,不限位置,但只能在场次间轮换,图与图之间除非紧急情况,一般来说是不允许轮换的。当然这里的紧急情况是指选手身体出现状况、突发场地事故,或者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意外事件。 “这项规定一直延续到了ond,正式废止的时间是在s6。4to刚开始并没有那么着急找替补,但因为梁时钦去做手术缺席的那两个月,国内比赛空窗期,谭自明带队参加vast——欧服一个s级别的赛事,含金量很高,4to被世界排名一百多号的小战队吊打,最后从亚军跌到十六强……管理层大概被骂醒了,s7开始给一队招替补——或者说,为双突破培养合适的接班人。” 牧随川在双突破鼎盛的大环境下选择重回赛场,即便4to有心给他开出天价签约费以及诚意满满的狙击位,对他日后的发展都不是个好的选择。 因为他想打比赛。 因为他想留在赛场上。 因为他需要机会—— meer就是为赛场而生的。 这正是许多选手宁愿去小战队当首发也不愿在大战队当替补的原因。 电竞这行吃青春饭,但不代表只靠天赋就能顺风顺水。它往往需要强大的毅力,天道酬勤、厚积薄发,久练不一定会赢,但不练一定赢不了。 有多少选手因为没有上场机会而疏于训练,最后想转会也没队要。 s7国内ond圈发生大地震,官方宣布未满十八周岁不得参加任何赛事,又有多少选手因为“宝宝锁”而蹉跎日月,再复出时“泯然众人”。 江惹理解这种感觉,他切身体会过,在真正被ban下场的时候,他曾绝望地想——只要有机会留在赛场上,就算与牧随川错过一千次一万次又能怎样——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机会永远比名头更重要。”牧随川坦然道,“两个月,足以天翻地覆。网上说‘sep回基地发现行李被扔到了门卫值班室’、‘新太子谋权夺位’,诚然这段子有夸张的成分在,但对梁时钦当时的处境来说,情况也差不多了。” 江惹心里闷的难受,声音压得很低,“那dmg上赛季重组……” “当时管理层的思路和现在完全相反,”牧随川叹气,“我不能说他们是错的,尽管这样做很盲目,但喏喏,球赛你总看过吧?这就是明星效应。 “大家的确会去复盘失败的原因,可原因太多,剪不断理还乱,那不如化繁为简——为什么赢不了?因为没实力。为什么没实力?因为选手都是菜逼。那签个不菜的不就行了吗? “这时候很多人就会不理解,谁能保证新签的不是菜逼?没人能保证,所以只搏概率。明星选手比起普通选手,失误的概率更低,超常发挥的概率更高,就好比……我拿ak打残局大家都觉得这把悬了,同样的情况,你拿awp打,大家就觉得八成能赢。” “才没有……” 牧随川笑道:“事实确实如此。” 才不是。 江惹在心里反驳。 swing、meer、awp。 这三个符号连起来读作“奇迹”。 牧随川接着聊刚才的话题,“所以有那么一段时期,预算充足的俱乐部热衷于组全明星队,运气好不用一个赛季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一个明星选手不够就签两个,两个不够就签三个,到了后来,决定赛果的关键因素自然而然就变成了‘看谁家明星选手多’。‘一爹劣,二爹平,三爹四爹随便赢’……这种做法现在看来是很愚蠢,但走投无路的时候死马当活马医,也能理解。” dmg上赛季有幸组成限定组,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形成的结果。 队里两位老选手接连退役,圈内顶流重回赛场,双突破创始人与老东家产生分歧,tanzm带队惨败和那混乱的一夜情充其量只算sep转会的导火索,彼时恰好dmg管理层抛来橄榄枝…… 他没道理不走。 “转会期结束,谭自明来找过梁时钦几次。但咱们基地有门禁,他进不去,有次正好被我碰见,就带他进来了。他们俩后来谈了什么我不知道,总之在那之后,谭自明就没再来过了。” 一个小时前,卫生间外的江惹觉得梁时钦大抵是不喜欢谭自明的。 集训迟到早退什么的听起来很过分,但谭自明的解释又很正经;因为陪女朋友旷训练赛不可饶恕,但这件事又是个误会——即便如此,梁时钦的愤怒仍然真实可循,那一刻,江惹直观地感受到了对方险些遏制不住的怒火。 可是真的不喜欢吗? 如果真的完全不在意,那为什么在出走一年之后又转了回去? sep与4to之间的纠葛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效力五年,这其中当然有情分在,那些曾经并肩战斗的日日夜夜做不了假。可选手毕竟是选手,管理层毕竟是管理层,即便情分依旧,即便双方都能理解因为立场不同所以选择不同……可在那种情况下,情分到底占了几成,又有谁真正说得清。 江惹忽然不确定了。 “队长,你觉得……” “喜欢可能谈不上,”牧随川笑了笑,“但不一定不在乎。” “梁时钦离开dmg是必然,姚卓诚s7还没退居二线,何况我的指挥思路更适配主狙体系,他一个突破位核心,能待下去才奇怪。但是,那么多队可以选择,为什么偏偏又选择了4to?”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第146章江小兔:我爱你。 主舞台上,导演正在跟舞美交涉事宜。不多时,执行来敲隔音房的门,说要配合灯光重新排走位站位。 江惹被牧随川牵了出去,直到站在固定位置,他还处于神游状态。 “welle!” “welle?” 听到id,少年堪堪回神,歉意道:“……不好意思,请您再说一遍。” “没关系,”执行笑着摆手,“咱们最后决定还是不用升降台了,这样确实很突兀,而且跟现场观众的交互性比较差。现在的方案是热场的时候放纪录片,纪录片最后一个素材是你连拿三个四杀,所有的枪响都做了全景循环声,最后一颗子弹还做了全息投影,会从屏幕直接穿到对面——就那儿,”她指了指,“你们就从那边出来,所以咱们改一下站位。” 江惹根据执行的指引重新走台,他现在成了dmg带队的那个人,在他后面的依次是汤天 分卷阅读220 阳、舒佑容、周复,牧随川作为全场焦点压轴出场。 “要走这里吗?” 执行回答江惹:“对,击掌、碰拳都可以,理论上说如果时间允许,签名也不是不行,前提是有笔。” 伸展台周围被拉上了护栏,当初建这个通道的目的是能与粉丝互动,但自从a市主场发生过一次踩踏事件,官方似乎很少再使用了。 “……再靠左一点吧,不用这么挤。这段走台没有灯光,站位记号待会儿得撕掉,不然顶光打上去那个红叉太明显了,容易被看出来……” “……你们站好之后投影就结束了。开场是然哥和婧云姐,就还和昨天彩排一样,等他们说就座你们就去比赛区就行,然后meer和sep单独留一下,有个很短的赛前采访……” “……效果是比升降台好一点,暖场纪录片前半部分挺煽情的,到后面就开始搞硬核了,咱们这次请的老师专门设计的灯光,总之很燃……” 半个小时后,彩排基本完成,选手这边只剩meer和sep还留在台上。导播老师闲来无事,把两家战队的精彩集锦和下饭回放统统放了个遍,到最后实在无聊,开始循环纪录片——可再好看的片子也有看腻的时候。 周复和汤天阳看第一遍看得眼泪汪汪,嘴里念叨着“这次走心了”,等到第三遍第四遍,两人一个蹲在地上玩手机,一个叉着腰唉声叹气。 终于,周复憋不住了。 “容儿这里头让录像不!” 舒佑容想了想,“应该让,很多人在拍vlog,你要拍什么?” “随便拍点儿水微博!” 周复二话不说离开坐区,跑到主舞台边上录像,“哈喽哈喽兄弟们,吃了吗您呐?现在搁场子里头彩排呢!明儿除了灯光秀,还有全息投影,纪录片也不错——”他转身,把镜头对准大屏,“看咱台柱的盛世美颜!” 江惹一直没怎么看纪录片,怪只怪welle选手名场面太多,随便哪个短视频网站都能搜出来一堆剪辑。 听闻周复的话,他抬头看去,纪录片正好播放到舒佑容的个人solo,画面一分为二,拍的都是背影。 左边是dmg常规赛输给lion,ya下台的背影,右边是季后赛复仇成功,他接受采访时上台的背影。 与此同时,画面跳转—— 「从c位到兜底,从首发到替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纠结良久,我们还是向ya提出了这个问题,「再次被轮换下场,心里会有不理解陈教的想法吗?」 这很尖锐,又稍显刻薄。 年轻的冠军教练在一旁对我们示以眼神警告,ya笑着对教练摇头,陪我们深入聊了下去。 「有一点吧。」 「恨他吗?」 「恨。」 「为什么?」 「不恨这个话题就终结了,我是个好人,不能让话掉地上。」 「哈哈。」 生活中的ya比赛场上的ya似乎多了些可爱与鲜活。他一如既往的温柔,但也会生气,会发呆,会讲冷笑话,还会学牧队长阴阳怪气—— 「不是我教的。」 meer选手非常苦恼。 从s7到s8,dmg连续两年重组变阵,sep强势加盟,meer重返赛场,ogc止步八强是他们上赛季最大的遗憾,而这赛季,得力猛将hippo的回归,天才少年welle的出现,以及完美突破ya的加入,让这支命运多舛的战队迎来了新的生机。 「真正坐在替补席……其实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了。」ya说。 「不理解吗?当然会,也会迷茫,有一瞬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更多是去反思呀,复盘呀,哪里不够好,哪里能更好,然后冷静下来发现,确实是自己的问题。」 训练、看demo、研究对手、研究自己……他像孩童一样蹒跚学步,直立行走,跌倒再爬起,ya带着“这是最后一次比赛”的信念,孤注一掷,以全新的姿态迎接胜者组决赛。 “经济劣势枪械劣势,welle研究所掉点太伤了,中路相当于‘我家大门常打开’,看dmg怎么选择!保枪……啊?直接进去了吗?正面三打三,ya第一枪位,看到人了,知道你走不了,先把注源点的人补了!有掩体,接着peek,对面双拉,hippo和meer补道具,炸雷逼走位,再接瞬爆闪,ya背闪,这个扫射!!!我的天呐——台柱无敌的正面啊——” 【dmg-ya使用ak-47击杀了lion-shift,nicekilling!】 【dmg-ya使用ak-47击杀了lion-enter,rampage!】 【dmg-ya使用ak-47击杀了lion-tab,unstoppable!】 【triplekill!】 同期声结束,纪录片播放到下一个场景,舒佑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内心的汹涌,“你把这段删了再发。” 周复问:“为啥?挺帅的啊?” “不帅,你去拍阳仔。” “阳仔你佑容哥帅不帅!” “帅——” 声音来自二楼看台。 随行的工作人员们异口同声。 江惹盯着纪录片微微失神。 他坐在观众席正中间,身后的高窗是控制室,身前则是主舞台,导演的声音在大厅持续回荡,忙碌的执行跟随指令进进出出,他动也不动,像座巍然屹立的信号塔。 牧随川在他发呆的时候已经走了过去,和他背对着,手臂撑在座椅上,身体微微向后仰。 江惹忽然感受到耳畔传来的热气,愣了愣,转头看去。 “小兔塔,你的天线耳朵呢?” 江惹竟还真听懂了话里的弦外之音,他知道牧随川问的是兔耳发夹,那精巧玩意儿其实就躺在他的口袋,但他不好意思大庭广众拿出来。 “……升级了。” “升级?” 有一瞬间,江惹真心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我会无线连接!” “是吗,这么厉害。” 纪录片背景音逐渐模糊,忽视周围一切,世界仿佛只剩了他们两个。 “牧随川。”网?阯?f?a?b?u?y?e?????u???é?n??????????5???????? “嗯?” “有些话,我其实不想讲的。” “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 江惹默默道:“我不想讲,你还让我讲,然后我讲了,大家吵起来。” “没人会生气。” 牧随川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少年声线软下来,“……为什么一定要我讲?为什么你不讲?我知道没有人会放在心上,可是我在意 分卷阅读221 。” “我有那么可恶么。” “有的。” “我只是让你去复盘而已。” 什么嘛。江惹郁闷极了,“为什么要我去做这样尴尬的事情?今天讲佑容哥哪里哪里掉点,明天讲复哥哪里哪里马枪,汤天阳就算了……反正已经讲习惯了……还有你,队长,几个月前你会骂我‘不长脑子’‘不长记性’‘不长教训’,你当时带我练枪,都没有过好脸色,你让我怎么讲你啊。” “……心肝儿哎,祖宗,你给我讲讲,我怎么就没有好脸色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 “听了,真听了,”牧随川笑道,“宝贝,我发誓我没别的意思。锻炼锻炼挺好的,何况你佑容哥和复哥看起来也挺开心的啊。那些毛病就算你不说,事后宋教也会挨个儿说,到时候就不是单纯没有面子的问题了。” ……确实是这样。 虽然尴尬,但经过这么多天的强制性交流,他们的配合更默契了。 江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抬起头,直视牧随川,“我一直想问的,但一直没有机会。我听到了,打btb的时候,你说想让我拿冠军ace,你已经想好了是不是?” 牧随川但笑不语。 “……也许?”他许久才应。 江惹说:“没有也许。” “也没有可能、大概、似乎、好像、差不多。”少年接着补充。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牧随川失笑,“好吧,没有就没有,想听什么答案?” “标准答案?还是,”他顿了顿,语气意有所指,“我的个人答案?” “可不可以都讲?” “可以啊。” 牧随川说:“标准答案是‘到时候看着办,有机会就尝试‘,我的个人答案,”他反问了江惹一个问题,“喏喏,打职业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江惹在心里想。 有认识很多人,有交到朋友,有听传奇的故事,也有为其他人的遭遇伤心,然后可耻地感到一丝庆幸。 因为dmg本来就很好。 他们有共同目标,他们共同努力,共同进步,为理想而战很幸福。 牧随川问:“你还对电子竞技,或者,对我,抱有幻想吗?这和你期待的应该不一样吧。一战成名换来的更多是包袱、枷锁,当然它也有另外一个名字,责任。有了它,你就要承受压力和批评,没有理由,也不论你愿不愿意,就像赛训组告诉你‘dmg季后赛全靠你了’一样,你只能接受。被需要的确很开心,这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难免会因为太想赢而患得患失、畏手畏脚。” “队长……” “喏喏辛苦了。” 牧随川说得对,他很辛苦。只要比赛没有胜利,他就不敢笑,不敢放开呼吸,生怕自己葬送节奏。 可是没关系。 “没关系的——” 少年目光纯粹而坚定,像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炬火,“牧随川,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愿意陪你一起经历。” “哪怕失败?” “不会失败。” “江惹……” “相信我。” 牧随川以前和江惹一样。 但又有些不一样。 他知道将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他只是觉得他可以依靠个人能力去规避——他永远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陈山曾痛斥他“盲目乐观”,周复据理力争,美其名曰“心态好”,高洄笑笑不说话,而他本人对此亦不以为意,直到19年洲际赛,天崩地坼。 “你可能会被骂。” “是一定会被骂。” “可能还会崩溃。” “然后重新振作。” “你必须听我的。” “我当然听你的。” 牧随川深吸一口气。 “江惹,我爱你。” “……”少年睁大眼睛。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i??????w?é?n?2?〇???5?????????则?为?屾?寨?佔?点 他瞬间反驳不出一个字。 “我没跟你开玩笑,宝贝,我不想让你因为我遭受讥讽和谩骂。”牧随川声音很轻,“投资失败可以东山再起,公司破产还能白手起家,但人的情感和经历没法重塑,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欠过太多人,都是人情债。陈山、高洄、周复、姚卓诚……还有那些曾经帮过我的,我记不住名字的,太多了。就算我每场比赛都全力以赴,每个小分都不敢松懈,但结果谁知道呢?尽力不是失败的理由。” 唯有人情最难还。 可那又怎样? w?a?n?g?址?f?a?布?y?e?i?f?u????n?????????5???????? “牧随川,我……”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呲啦—— 呲啦—— 耳畔,音响设备突然发出几声啸叫,打断了少年欲出的话语。只听身后的控制室,导演叉着腰冲耳麦大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个大型彩虹机坏了!” “说编号!” “a06,那台新的!” 执行们窃窃私语。 “我靠,新的?!” “嗯,特别贵,将近一万块……” “不是昨天还试了吗?” “不知道,突然打不开了!” 一场比赛能否圆满结束,不可或缺的正是彩虹机。它主要负责在夺冠后喷洒彩带和亮片,冠军如果少了“金色的雨”,可想而知有多么遗憾。 现场开始紧急排查原因,负责道具的老师从接手过的人依次询问。江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牧随川略一思索,扬声问:“放了很多彩纸吗?” “没有啊,”一执行回他,“就放了点去年剩下的阻燃纸,当时不是怕消防有问题吗。现在禁明火,而且阻燃纸确实不好看,就都淘汰了——” “ohmygod!!!” 就在这时,一外籍实习生突然惊呼出声。他神色激动,指着彩虹机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大意是他根据道具老师的指示加了整整两箱阻燃纸。 众所周知,在中国某些语境中,“两”更多被当成“虚数”看待。 道具老师崩溃道:“我是让你随便加两个试试,看看能不能用就行了,不是让你把两箱全塞进去啊!!!” 不过好在找到了机器故障的关键,只是彩纸一次性塞多了。 道具老师拿着对讲机飞速安排,“哎小张,你把彩纸都弄出来——不,留一点,试试还能正常使用不?” “老师盖子打不开!” “打不开你问我干什么?问我就能打开了?你不会拍两下啊!” ——嘭! 主舞台上空瞬间落满金色彩纸,一片一片打了下来,如梦似幻。 是金色的雨。 “天,太美了吧……” “快来淋金雨!” “四舍五入等于我夺冠了!” “确实不如亮片纸好看,明晚还有镭射纸,灯 分卷阅读222 光照下来超级仙!” “完了家人们,还得扫干净……” “啊啊啊我不想加班!!!” “队长。”江惹怔怔仰起头,伸手去接掉落在观众席的金色纸片。 接住了,抓在手心里。 一片、两片…… 他舍不得收回目光,“如果我们夺冠了,我可以带一些回去吗?” *彩蛋|s8纪录片选段(免费) “恭喜dmg旗开得胜,2:0赢下mpg,以王者之姿捍卫荣耀!” “让我们恭喜dmg,主场战胜btb,挺进下一轮,继续荣耀征程!” “我们在此恭喜dmg,2:0战胜lion,拿下s8总决赛首张门票!” 这是dmg第六次进入总决赛。 春华秋实,夏菡冬蕴,历经八年荣与辱,这支饱经风霜的队伍次次与冠军失之交臂,终于,s7成功了。 心有所致,百炼成钢。 s8赛季谁主沉浮? dmg能否卫冕成功,我们暂时不得而知,但能确定的是,支撑这支队伍走下去的,不只有对冠军的渴望,还有那个被赋予无上荣光的名字。 defendmyglory. 捍卫我的荣耀。 然而…… 「听说你们想改队名?」 ya:「是的。」 sun:「没错没错!」 honest:「早就想改了。」 hippo:「也不算改吧?纠正一下,就翻译地更准确了而已。」 welle:「因为不是我。」 meer:「因为是我们。」 捍卫我们的荣耀。 这才是“dmg”的真正意义。 「重组之后磨合的怎么样?」 hippo:「你问我?哈哈哈哈哈,我自来熟啊,没感觉!」 honest:「还好吧。」 sun:「呃,那时候刚进一队,我光顾着高兴去了!可能……最开始比较怵队长?主要因为他跟我们说话都特别冷,熟了之后就不会了。」 welle:「我是很麻烦的人。」 meer:「我的问题更多一些。」 「最开始?还不错。」聊到这个话题,ya明显放松了许多。 「对哪件事印象最深刻?」 「最深刻……是有一件。周复和我是同一天搬来的,住的也是同一间。那晚特别累,所以睡得比较早,他凌晨三点来敲门,非要和我换房间。」 「你换了吗?」 「换了。」 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ya对我们的反应却并不意外,「其他人知道后也是这副表情,见鬼一样。我开始拒绝了他,周复说‘我知道你会拒绝,但你先别拒绝’,然后问我,‘你信不信玄学’?」 「那你信吗?」 「信的。」 ya笑得坦诚,「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我说我信,周复说……」 「我说那感情好,容儿你听我的,是这么个事儿哈!我呢新到一个地方都会算一卦,先道歉!对不住!没打招呼就……咳,总之你流年旺哇,经云‘紫府朝垣,食禄万钟’,入此格者不大贵即当大富!但是——」 hippo顿了顿,「武曲化忌和天梁夹天相,‘刑忌夹印’是为凶。」 「好神奇,hippo果然是半仙!那,你会害怕吗?因为‘凶’?」 「这些命数冥冥之中自有印证,我倒不会太纠结,但周复很严肃,我乍耳听到,还是被吓了一跳。」 「所以换房间是?」 「周复说他蓝条长,就算解不了‘命’,化‘运’还是绰绰有余的。嗯……虽然我觉得这跟住哪个房间没有关系,但我尊重他的想法。」 …… …… …… 尊重。 这个词在dmg出现的次数甚至已经超过了“睡觉”和“外卖”。 管理层、赛训组、后勤部、运营部……就连法务部的姑娘们…… 《ond顶流惨坐替补席耍大牌无视官方规定》《meer继擅闯控制室后公然遮挡赞助商商标》《id效应:被衣衫遮挡的究竟是品牌还是初心》 「是a市那场常规赛?」 「对,这些都是登顶的话题。」 小孟,一位今年刚刚加入dmg大家庭的应届毕业生,提起这件事,情绪难免激动,「我不懂meer为什么又被黑上了热搜……明明粉丝都澄清了!主场隔壁会场,就金塔地标那栋楼,那一周都是新品发布会和车展!我们金主爸爸是在场的!!!」 好险,相机差点被摔了! 摄像老师强迫后期老师添加了这条字幕,因为小孟怨气太重。 「现场网络波动,比赛延迟,中央空调开了十几度特别冷。我们金主爸爸当时就在二楼看台,外套是他让秘书送的,而且不止给了meer,包括随行工作人员,连粉丝都有!离中央空调近的、觉得冷的,都可以在观赛群接龙,凌竞展台有库存!」 「……不愧是竞圈豪门!」 「还好啦。」小孟无奈地说,「我有时候就是气不过。你看,meer只是在夏季队服外面披了件外套,又不是只穿着内裤搞行为艺术——他在工作群发红包安慰大家,粉丝见面会还请所有人喝了奶茶,然后说辛苦了,别在意,怎么可能不在意?那些营销号故意捏造事实,公然损害他人人格和名誉,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我跟meer说,‘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达到5000次以上,或者被转发次数达到500次以上,就已经构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情节严重,这是诽谤’!」 「meer怎么说?」 「他说……」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找到meer时,他正在和welle双排。 dmg的年轻主狙显然对这件事非常在意,他全程carry,只用了十分钟就结束对局,然后和我们一样,看向牧随川fps的传奇之一。 「现在呢,现在你怎么想?」 「‘尊重’也是一种美德。」 「唉,太现实了。气归气,可谁愿意加班呀?如果次次都这样,先累死的人绝对是我自己。」小孟摊摊手,「人总要学会接受。我们永远无法消除那些难听的声音,所以骂吧,黑吧,造谣吧,他们开心就好,dmg选择尊重。但同样,希望造谣者接到律师函的时候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与嫉恶如仇的小孟相比,小余,常年奋斗在dmg反黑一线的老油条,早已见怪不怪,始终保持平常心。 「这是第几次了?」看着眼前堆成山的公证记录,我们很难想象meer、ya,或者说dmg整个俱乐部,在短短两年间到底承受了什么。 「 分卷阅读223 次数?开始还有记,后来实在太多了,记不过来,就算了。」 小余向我们解释,「之前只有总决赛又拿了亚军负面舆论才会这么严重,毕竟……企业文化嘛。但现在时代变了,每隔三五天就被黑一次,更别说微博的黑超和论坛的黑帖,端了还有端了还有,根本端不完。」 「很难调理吧。」 「也不能这么说。」 「我们其实还好,真的,meer也还好,实打实经历过s7那一遭,大家就都看开了,」小余搓着腮,「但ya、hippo,还有年轻选手,他们之前没接触过这么猛的火力。dmg是竞圈豪门,不论比赛资源还是生活资源,我们不说最好,那也是能超过大多数俱乐部的。来这里还打不出成绩,你没法找任何借口,就像s7,一流的团队一流的选手,ogc八强被零封,不管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在外人眼里你就是有错,就是垃圾。」 因为你是xx,所以不能失误。 因为你xxxx,所以你xxxx。 dmg的选手们听惯了。 「可我真的没想到,有人也会对我这么说。」sun低下了头。印象中的他是个小太阳,脸上永远挂着笑。 「因为这是dmg,因为你的队友是meer、ya、hippo、honest,他们都是ocl冠军ace,你配失误?」他声音哽咽,「我和少爷……welle,聊过这件事,就,压力很大吧,你完全想象不到那种压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集中精神,也不是丧,就纯紧张,能进一队能打ocl的兴奋劲儿跟这个根本比不了。」 「welle也有过不自信吗?」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吧。」 sun避开了镜头,「但他焦虑的点和我不一样。他更多是责任,还有期望,因为c位嘛,没办法,才刚进队,就我们之前开破冰会,队长直接挑明了说,‘welle,你是主狙’……我天,太窒息了,这谁受得了?啊那个那个……我也没有说队长坏话的意思!我们当时参加ogi,但少爷青训考核打的副狙嘛,他得转位,可说实话,教练组让他半个月之内转成主狙这不纯纯强人所难吗?队长本意是想给少爷提个醒,记得转换职业思维。」 你是主狙。 你是dmg的主狙。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太多。 也太重了。 「所以哪有什么成长啊,都是被逼的,」sun收拾好心情开玩笑,「训练赛rating最低的打扫训练室,正赛最低的,不仅打扫训练室,还得端茶倒水扫地铺床外加拿快递。」 「都有谁?」 「谁都有过吧!最多的应该是……队长?嗐,挺不公平的。他是指挥,这真没办法,一个队如果每次都靠指挥带飞,那只能说明其他人……」 「不过这种奖惩制度不是绝对啦!」sun找补道,「少爷会去帮队长的,他们经常互帮互助。」 「互帮互助?」 「啊,不是,就是他们经常在一起,所以做什么都一块儿。」网?址?发?布?y?e?i????μ?????n??????????????c???? 「经常?」 「也不是经常!就,我是说,可能……偶尔?哈哈……」 「偶尔?」 「这段删了重录吧!!!」 dmg之旅比我们预想中还要顺利,第一次采取vlog式的拍摄手法,大概比老掉牙的转场和枯燥的念白更有意义。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揭开网络的面纱,我们开诚布公:流量带给这支队伍的,不止有公众的怀疑与审视,还有永思进取的态度、永不言弃的信念,以及永不停滞的脚步。 我们离开了dmg。 继续奔赴下一个场地。 超诣,ocl唯一一支从次级联赛一步步打上顶级联赛的战队,从常规赛生死之战的殊死一搏,到季后赛面对强敌的全力以赴,我们历历在目。 「这个夏天太美了。」 「嗯,是很美。」 超诣队长兼老板,choy说。 「怎么样,尽不尽兴?」 「你确定这么问?」 好吧,冷面杀神虽然变成谐星了,可本质上还是冷面杀神啊。 「能让联盟修改规则,说实话确实挺爽的。亲眼见证一支队伍从诞生到崛起,这种感觉我形容不了,所以你们别问我,去问meer。」 「那你怎么形容你们这赛季?」 「鸿鹄之志。」 想拿冠军。 不止choy,所有人都想。 「有志者事竟成。」 「然而电竞这行并不适用。」 「怎么说呢,理想和现实有差距,我虽然能接受,但其他人……」 choy感慨颇深。 「年轻选手很看重那些的,比如,粉丝的话呀,批评呀,赞美呀,刷到个骂自己的都能emo好几天。碰到这种情况,我就去开导他们,后来就好了,他们习惯了,训练就更认真、更努力,更珍惜每一场比赛。」 「最难忘的是哪一场?」 「生死战吧,打redribben。真的,季后赛都没那么紧张。因为我们有过爆种发挥,再加上‘冠军战术顾问’太有噱头,外界就会格外关注我们。那一场,前面是天堂,后面是地狱,但说实话当时状态并不是很好……你说没好好打吗?好好打了呀,结果还是连败好几场。到了那份上,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过退役吗?」 「这不是废话?我都‘仰卧起坐’两次了,不仅想过,还干过。以前太年轻,打职业静不下心来,也算眼高于顶吧,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去做幕后了。挺幸运的,在mpg当战术顾问,那年夺冠了。夺冠之后,我印象很深,hippo问我那么喜欢赛场为什么不打职业……再后来就有了超诣。」 「这些问题我们问过很多人。」 「很多是多少。」 「ocl有几家俱乐部?」 「二十。」 你听,他们说—— 「这赛季,很难受啊。」 「就是……你以为自己可以,但实际上你不可以,不论怎么努力。」 「紧张。」 「第一次打ocl,没经验,钥匙在兜里忘了拿出来,然后裁判检查,那个扫描的机器嘀嘀嘀的响,当时整个人就懵了,手都在抖。」 「已经打麻了。」 「打不了啊,没自信。找不到自信。正赛没赢过,零封、碾压,大比分落后,怎么打?崩盘迟早的事。」 「没有当初的感觉了。」 「然后……」 「然后坚持。」 「你也只能坚持。聊天啊,谈心啊,主动去找破局的办法,选手和教练都有吧。有时候干脆会放一晚上的假,不是说摆烂,因为你那个状态做不了事,甚至说因为水平 分卷阅读224 不行,因为菜,都没队伍愿意跟你打训练赛。」 「训练赛太难约了。」 「真心难约,没夸大。一线队肯定不愿意跟二三线打啊,人家学不到东西。最难约?应该是lion吧……他们有专门的陪练团,然后老牌队伍嘛,人脉太广了,跟外国队约得多。」 「dmg?哈哈哈没有没有,别刻板印象,他们特别好说话。就swing那几个人喜欢研究一些‘歪门邪道’,强队不乐意当小白鼠,而且这种东西吧打天梯效果不好,职业和路人就是有壁,最好还是找个职业队练东西。」 「落差……」 「当然会有啊。」 「冠军xx亦有差距,不然怎么分首发替补和一队二队?能者居之优胜劣汰,心里有落差太正常了。」 「但更多,是无奈吧。」 「因为你不知道还能打多久,这个东西你控制不了,可能明天就会去别的地方,嗯,你懂吗。」 「不想聊了……」 「兄弟,破防了呀兄弟。」 「没有人能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年轻,其实挺羡慕那些出道即巅峰的选手,更能享受赛场吧。」 「想转会。」 「在这里打了五年,每次都说走,这次是真想。就,不是他们不好,是我自己,因为和他们太熟了,和每个人都玩成了兄弟,所以才更想走。」 「不想拖累他们。」 「谁还没有遗憾啊?就上赛季季后赛,那个残局本来能赢的,结果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脑子抽了吧,非得转点,然后被反杀了。」 「嗐,傻逼事儿太多。」 「失望过,尤其是对自己。有时候失误了其实没什么,很正常,下次改掉就好了。但你知道吗,打完比赛你都不敢看社交软件的,一打开,全是骂你的,然后就开始自我怀疑……」 「但我喜欢啊。」 「不喜欢打什么职业?」 「拜托,当然喜欢。」 「唉没谁了,我就是嘴上说着后悔了什么的,心里其实可喜欢了,如果时光能倒流,我肯定还打。」 「我特别喜欢电子竞技。」 「我永远喜欢电子竞技。」 「我要打一辈子电子竞技!」 「我……」 「我还是喜欢电子竞技。」 …… …… …… “但他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这就是电子竞技。” “或许有件事一直被我们所遗忘。在ocl,在ond职业联赛,乃至在电子竞技的赛场上,我们看惯了败者组一穿五,看惯了逆风翻盘、以弱克强,看惯了少年屠龙的奇迹,但你可曾想过,‘龙’亦是少年!!!” “少年的荣耀终由少年去书写,而少年的荣耀,也将由少年捍卫……” 0901,百胜淘汰。 0902,枭雄淘汰。 0907,超诣淘汰。 0908,黑骑淘汰。 0912,btb淘汰。 0915,lion淘汰。 “今天,我们非常遗憾地向大家宣布,百胜/枭雄/超诣/黑骑/btb/lion,将告别ond中国赛区职业联赛s8赛季季后赛的舞台——这个夏天很遗憾。多少次彷徨,多少次与希望失之交臂,多少次痛恨自己没能拼尽全力,又有多少次情绪崩溃不能自已……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通往金色圣殿的道路虽然荆棘密布,但是没关系!少年们,请相信,你们比去年的自己更有勇气!所以抬头看吧,向前看吧,属于你们的时代永不落幕!而我们心怀祝福,愿你们来日重整旗鼓,心有鸿鹄志,骏马踏平川,天生我材必有用,再挽长弓气如虹,成也欣然,败也从容!” 第147章牧狐狸:破阵。 9月21日19:00,b市主场座无虚席,ocls8赛季总冠军将在现场近万名观众的共同见证之下诞生。 而今晚的两支主角战队,dmg和4to,冤家路窄,他们整个s8都没交过手,却没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碰面就是久违的“生死战”。 开幕式、播放纪录片、选手登台亮相、赛前垃圾话、赛前采访,本届总决赛可谓是大制作,不多时,现场气氛被两位主持人烘托到高潮,而在观众席,无数闪闪的荧光棒与昏暗的环境恰好组成了代表着dmg的黑金色…… 比赛正式开场! “哈喽在座的手机平板电脑前的小伙伴们,大家晚上好,您现在收看的是ond职业联赛s8赛季季后赛总决赛!本场交战的两支战队分别是未尝一败的赛季大魔王dmg,和手拿龙傲天爽文剧本的4to!欢迎各位!!!” “当然,在比赛开始前呢,我还要向大家介绍一位新伙伴。 “他,曾效力于传奇战队swing,他,也曾与暗夜唯一一届狙击位金枪王meer,并称为‘绝代双狙’! “在这场万众瞩目的总决赛,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他作为神秘嘉宾,与我们一起在解说台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解说甲说完,场内顿时掀起一阵惊呼。解说乙见状笑着问: “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大家好,我是janus。” 弹幕炸了! 【卧槽,,】 【66666】 【啊啊啊真的是回子哥!!!】 【不是,玩这么开?】 【太有面子了大满亚!】 【已经退圈的神都给请来了,不拿个冠军真说不过去吧?】 【我不想听janus亲口恭喜meer、hippo和lowkey拿亚军,懂?】 【不拿冠军很难收场。】 【+1】 【+2】 【+身份证号】 回子哥来解说席做嘉宾一直是保密状态,ocl职业联赛官方在宣发时只表示当晚会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大家伙本以为是退役选手或教练,抑或者是某位玩过ond的男明星,没成想,swing的选手们以另外一种奇妙的方式在比赛现场合体了。 “来之前告诉兄弟们了吗?” 高洄摇头,“我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说好保密就是保密。” 解说乙看热闹不嫌事大,“之前误传你要加盟超诣,网上那是哀声一片哇,我私信里的文件压缩包都超10个g了!所以这次来总决赛……” “是为了洗清谣言?”解说甲问。 “没有谣言。” “谣言说你和meer关系不睦?” “啊那确实,那确实,”回子哥夸张道,“我和姓牧的关系是不咋地,刚在后台碰见他,上来给我揍一顿,看,”他指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都给我打成这样了!领导们,看到没?工伤啊!这波必须得扣钱 分卷阅读225 啊!” 场下粉丝大笑出声。 “你早就知道?”dmg比赛区,陈山拿着几张草稿纸皱起眉。 牧随川淡声说:“也不是很早。”他神色如常,打光最后一颗子弹,退出局内热身,“比你早半个小时而已。” 其实最早知道的人是周复,他在后台洗手间解决完生理需求,打眼瞧见个酷似高洄的人,愣是没敢认,还是回子哥主动过去跟他勾肩搭背的。 “完蛋了,完蛋了!” 舒佑容问:“怎么了?” 周复唉声叹气,“回子就搁解说台上看着,这我怎么打?” “你怕他啊?”舒佑容好笑道,“他刚才在休息室跟喏喏聊天,我感觉不像不好相处的人呀。” “容儿,那不一样,”周复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心底一横摊牌道,“川儿好歹是明着怼人,他是爱讲冷笑话,损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唉,我都能想象到他说‘看来hippo这波rush得很开心啊,枪特么比嘴还难压’!” 总决赛现身,所有人都知道高洄这么做的用意。且不说冠军最后花落谁家,就单从气势上看,dmg已经稳压了4to一头,压力可想而知。 “怕他点你名就好好打。” 陈山敲了敲周复的头顶,示意他安静,随后把目光转向一言不发的江惹,“图一锁列车。异域沙漠二选一,ban哪个看你们手感?” 闲聊的工夫,bp已经开始。dmg是胜者组,4to是败者组,因此dmg为主场4to为客场,dmg先ban先选。 可倒计时即将结束,少年还是没有说话,舒佑容提议,“沙漠吧?” 周复赞成,“他们异域牛逼,咱们也不差,沙漠不大保险。” “meer,你觉得呢?” 陈山又把视线转向牧随川。 “禁沙漠。” “放异域。” 指挥官和狙击手相视一笑。 “dmg这边……ban了沙漠!”解说甲没料到这一操作,“好好好,把异域和幻境都放了出来,怎么说?dmg沙漠打得不多但胜率还是很可观的,打了八次六胜两负,虽然这赛季dmg的幻境已经相当不错了,可是放异域我是没想到,这4to必选了呀!” “要知道dmg整个季后赛一直都是把异域图按在ban位上的,”解说乙不确定了,“janus认为呢?” 回子哥想了想,“lowkey和meer其实在选图上有个共同点——” “是什么?” “比起枪法,更喜欢战术。” 解说乙若有所思,“这倒是。” “他们都很自信,换句话说,”回子哥语出惊人,“都爱装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敢说了哥,】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都爱装逼哈哈哈哈哈哈回子哥这话真没错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呀虽然很好笑但我还是很害怕,放异域就离谱,】 【没逝,装逼嘛。[墨镜/]】 【有本事你把墨镜摘下来!】 dmg放了异域,令4to始料未及。原本准备好的bp计划被打乱,教练沉吟片刻,向选手征求意见。 “还打不打?” 谭自明道:“打呗。” “sep呢?” 梁时钦没说话。 方清越弱弱开口,“要不咱们还是选个最保险的吧?异域又不是什么高难图,dmg枪法不差的。” “那幻境?”孟珏问。 梁时钦看向教练,“幻境吧。” 在绝对的流量优势面前,4to的选手们客场作战,心理压力亦很大。 dmg有“外援”助力,选图又是强图,图一对4to而言充其量只算个手感局,稳住心态就成功一半了。 解说乙不可思议,“4to图二居然没选异域?ban广场选幻境! “dmg先放了个烟雾弹迷惑你,异域我们敢放,那你们是敢选不敢选?!4to说这当我们可不上,选择幻境,见招拆招,他们幻境图比异域图要更稳妥,这下dmg又难办了!” “现在将一切交给命运,看图三,比赛池还剩五张地图……” 倒计时,五秒钟。 五、四、三、二、一。 总决赛地图均已锁定。 图一:地下列车。 图二:未来幻境。 图三:冒险异域。 太戏剧了! 交战双方齐齐一愣,然后都露出了笑容。异域图作为ond新增的地图,贯以酣畅淋漓的枪战为大众所喜爱,放在总决赛第三张图恰到好处! “呃,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bp完毕,高洄才开口。 “就是吧,谁说dmg打不了异域?没选过不代表不能打啊。据我所知dmg赛训团队是很爱玩战术的,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们敢放出来,说明绝对练过,并且熟练度肯定比沙漠高。” 解说乙恍然,“确实,陈教台风稳,总决赛了肯定慎之又慎。” “当然也不是说胜算就很大的意思啊,”高洄乐道,“也可能他们是‘训练赛之王’,线上超神线下超鬼。” 比赛还剩五分钟,现场气氛被回子哥三言两语抬了起来。解说乙心里乐开了花,他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到总决赛战术上,虚心求教,“赛前听评论席老师聊过,dmg很有可能打双突破,从专业的角度回子哥怎么看?” “双突破?幻境最有可能吧,”高洄解释道,“大家不要有刻板印象啊,比如看到welle打主狙就以为人家不玩别的,怎么可能?只是说战术安排这样而已,职业哥没人真枪械勺。” “也就是说,meer……” “哎,我可什么都没说。” 回子哥战术性改口,“看他们前期节奏,就看第三回合能不能有大狙。主狙体系就是这样,你第三回合打不出节奏,掉枪了,再加上打的还是进攻方,那完了呀,后面八成没得玩。 “一旦节奏没起来,第四回合绝对会提速,这样最保险,但前提是你不打主狙了,打双突破,只要能打回来一把ak,那上半场什么情况不好说。”网?址?发?b?u?页?i?f?????é?n????〇?2???????o?? “双狙也一样,”他继续补充,“一把打不出来就寄了,除非说连胜。但,嗯……怎么说,反正不太可能,4to不可能让你这么舒服的。dmg图一拿下,图二才有容错率,但这个‘错’也得看人家4to愿不愿意给。” “小伙伴们,这就叫专业!” “哪里哪里。” “那照这么说,双狙……” “狗都不玩。” 【家人们谁懂,笑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确实狗都不玩,】 【回哥你骂得真好听(不是)】 【牧 分卷阅读226 爹:?】 【礼貌:你meer吗?】 【我可太爱回子哥解说了!】w?a?n?g?址?f?a?布?y?e??????u?w?é?n?2???2?5?.?????? 【求回子哥和解说席锁死!!!】 对局开始。 进入加载界面,导播老师放出了两家战队的选边胜率以及选手们的对位数据。解说甲做了一个大胆的预测。 “4to列车图守护者和毁灭者胜率几乎持平,他们虽然更擅长打守护,但列车毕竟是毁灭者图,而且他们季后赛进攻方也还可以,该拿的分都能拿。会不会先打毁灭?看一下,进入上半场手枪局……啊?还是先打守护吗?” 解说甲不解,“这个决策很险啊,dmg太会打毁灭了,一旦被带入他们的节奏,上半场除了连番针对welle这个点,让他起不了大狙……” “也行吧,只能说也行,”解说乙找补道,“起了两把无甲沙鹰,两把usp,道具都有,起码决策很自信。dmg……直接选择rushb!” “上来就这么莽?想速战速决?看来他们手枪局不想放!” 解说乙:“好打吗?” 回子哥:“不好打。” 解说乙:“那怎么还这么打?” 回子哥:“早死早超生!” 如果说dmg是激进的冒险主义者,那么4to就是稳健的保守主义者。 他们人猛枪刚,“铁血之师”的名号除了代表枪法过硬,还代表着其他职业队伍无法匹敌的纪律性。 因而…… 相较于需要设局的毁灭者,他们更爱打守护,列阵宛如铜墙铁壁。 dmg列车图手枪局惯用的思路就是赌点一波rush,在巨大的人数差优势之下,只要保证基操就能赢。 但面对铁血之师4to…… 他们改变了思路。 解说甲道:“4to选择常规开局,二二分踩,兼顾内、外场!他们思路很清晰,b点放了cube和tanzm,先拿信息,等dmg全员rush,再用道具拖,让守a的人来打一波包夹!” “可是……” 真的是这样吗? 解说乙眯起了眼睛。 回子哥接收到信号,自然接话。 “可dmg不是全员rush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舒佑容半路脱离大部队,独自一人单兵作战。他全程半身位搜点,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衣帽间外。 4to守a点的人是梁时钦和孟珏,两人一左一右互相反架,舒佑容与他们仅仅隔着一条走廊。 “没人漏。”他问,“打哪?” 牧随川带队在小道停住,“看情况,他们分踩,顶多两个人。” “容儿道具!” 周复把身上的两颗火给了舒佑容,江惹也把烟递过去,“佑容哥。” “看我信号。” 几乎同时,牧随川与舒佑容扔出了手中的烟雾弹。车厢内白茫茫一片,周复和江惹趁机潜入烟中,牧随川扔完道具故意漏脚步向a点靠近,只是三个身位,他又静步折返回去。 舒佑容听到牧随川的脚步后立即投出两颗燃烧弹,一颗烧在梁时钦架点的点位,把他逼退,另一颗则烧在窄门,与先前投掷烟雾弹的地方有部分重合,刚好能让孟珏看到边缘的火。 b点除了烟毫无动静。 a点却接连爆弹…… 难道dmg想打a?! 报点后,方清越先道:“不对。” “这真不对,”他皱着眉,“这边没rush,那边也只爆了弹?都没人……那他们不一定就是要打a。” 第三回合要起awp,必须利益最大化。rusha效率低不划算,四人集体抢攻b点才是列车毁灭者的王道。 谭自明算好时间,决定求稳,“六十秒,最后六十秒上道具。” 4to按兵不动,dmg意料之中。周复手中的闪光弹都快握热了,感慨道:“抓他们失误也太难了。” “嗯,”舒佑容面色冷静,“sep很稳,架这么久都没漏。” “动手吧。” 牧随川对舒佑容说完,又叮嘱江惹,“进去嘀几声。”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e?n?????????????c?????则?为?屾?寨?佔?点 赛场形势瞬息万变,上帝视角看到welle携带罪恶之源穿烟而进,都以为dmg要按计划rushb。 导播老师切了双屏,解说甲眼急嘴快,“dmg吸收了ne那套内场无伤注源的战术,升级改进,戏做得很足啊,外场留了ya佯攻!第一颗烟已经散了,他身上还有一颗,接着给,想拖延时间,4to应该能发现!” “a点这么长时间没动静,dmg肯定要打b,sep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往前顶,贴近点,有想法,想混烟!”解说乙接上,“ya晃身peek,这是赤裸裸的挑衅!sep还不动手吗?犹犹豫豫?他刚出来,啊?怎么又退回去了!应该是不确定前面有几个人!” “他知道ya在佯攻。” 高洄话音刚落,果不其然,梁时钦直接开对。解说甲瞪大眼睛,“这就对上了?!主动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扫射,ya被敲了一枪头,半残,还不撤退?他也开始跟sep对!!! “dmg正面大部队就绪,sep必须要牵制住a点的人!好家伙,第一回合居然回归了ond游戏的本质,就是跟你对枪!都是突破,都拿沙鹰,都是第一枪位——看谁对得过谁!!!” “dmg该转点了。” “……啊?转点?” 一听高洄这么说,解说甲下意识想询问原因,哪知说时迟那时快,镜头一转,周复闪光弹脱手而出,白光照得在场所有人那是心尖猛地一颤! 【shbang!】 谭自明果真算得不错,dmg在最后六十秒发起了进攻b点的信号! 周复扔完闪光弹,借掩体与方清越纠缠,江惹一直保持注源动作。 【毁灭者正在注源】 【毁灭者正在注源】 谭自明的心提了起来,操作却大开大合,竟是弃枪切匕首,只凭手感和记忆两个旋转跳赶到江惹对面。 抬手、重刀! 那刀锋薄如蝉翼,寒光乍现之时,劲风肆起、杀意逼近,江惹大脑瞬间“轰”的一声,他完全来不及思考,几乎下意识控制键鼠向后倒越! 叮——刹!!! 银白色蝴蝶刀与暗红色匕首破空相接,现实与虚拟仿佛无形之中连成了线!冷兵器兀然碰撞,今云刀刀刃上的磨损又加重了几分,江惹死死按住鼠标右键,麻了整条右臂—— “转点。” 他强行挡下谭自明的攻势,对牧随川道:“队长,转a。” 牧随川没应,“ya?” 舒佑容说:“unite没漏。” 周复也被方清越点掉了一半血量,“那咱到底转不转!” 分卷阅读227 牧随川说:“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战场上两路开花,解说甲着重关注外场,“ya开始回撤,meer在隧道口徘徊,看样子想接ya回b。五十秒,烟要散了,meer原地续上一颗……” “等等,看窄门!”解说乙突然语塞,“unite放弃守点选择回防,他想绕后截ya,但是ya,ya并没有完全撤退啊!与其说meer在接从a点撤退的ya回b,他们这个走位,倒不如说……倒不如说……” 回子哥淡定提醒,“倒不如说,是ya在接从b转a的meer。 “两路封烟,其实是个非常摇摆的决策,dmg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赌点,打哪全凭4to给什么反应。” 江惹假注源试探,炸出了守点的谭自明。而来自b点的另一道枪线很好判断,4to当中特别喜欢对枪的,只有方清越。前期在舒佑容的压制下,还能稳稳架点不漏身位的,当属双突破创始人梁时钦,至于孟珏,他当然是以大局为重,先回防的人一定是他。 “坏了,4to上当了,最后二十秒,dmg想极限转点!”解说乙终于悟了,“welle在和tanzm秦王绕柱,车厢自打dmg起烟,就已经被cube续了两颗!hippo故意漏出脚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welle成功和meer会合,好一招瞒天过海釜底抽薪!” “但是这个timing!!!” “这个timing——” “dmg运气太好了呀!!!” 烟雾弹之中,回防的孟珏在牧随川和江惹中间与他们擦肩而过。 似有所感,三人脚步均是一顿,职业选手的大局意识在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只要牧随川和江惹转a的动向被孟珏发现,dmg就会功亏一篑。 “有人。”江惹直觉报点。 舒佑容问:“sep?他回b了。” 牧随川笃定,“不是。” “管你他妈是哪个!都避着点儿!”周复撤回掩体,九十度拉身位,冲着前方一顿扫射,“生死不论!这可不叫内鬼哈,误伤不能算我的!” 解说甲直直看愣了,“……哈?hippo这是在干什么?!先漏脚步又漏枪线,现在还打空子弹???” 然而这一举动确真真是救命良药,4to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周复全盘吸引,简单交流过后决定集体秒他! 他丝毫不慌,先转镜头再定点。 身上最后一颗燃烧弹出手…… 目标隧道口!!! 【molotov!】 现场粉丝齐齐尖叫。 弹幕密密麻麻。 那颗燃烧弹阻断了4to想要正面追击dmg大部队的路线,熊熊燃烧着的烈火将车厢炼化作“围城”。 有烟雾掩护,即使4to已经回过神来发现中了计,也无济于事。 “这还是那个hippo吗?我的天,这纪律性和目的性太强了,我差点以为他是上头才漏的枪线……”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咦?”解说乙看向高洄,“回子哥这么淡定!” “他蓝条长得很,”回子哥意味深长,“复神祭天法力无边。” 确实如此! 因为就在此时—— 【4to-sep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dmg-hippo,nicekilling!】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dmg-ya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4to-sep,nicekilling!】 【dmg-ya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4to-cube,doublekill!】 dmg杀了个回马枪! 回子哥作为窥得天命的“世外高人”,此情此景,不免慨叹:“此去悠悠已数载,而今再当此阵,有道是,只守不攻是为‘困’,只攻不守是为‘贼’,攻守相异是为‘破’……精彩、精彩。” 第148章牧狐狸:输赢在我。 双烟摇摆,其实比赛中并不少见。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种战术常出现在赛程中期,即——绝大多数战队会将其作为缓兵之计,与对手进行拉扯,从而达到试探防守重心的目的。 dmg手枪局就采用了中期决策,对4to选手的迷惑性极强,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尽管这一分丢得情有可原,4to教练还是叫出了暂停。 战术暂停加技术暂停。 4to比赛区,两名裁判正在谭自明旁边与之交涉,几分钟之后,其中一位裁判便下场去了后台。 导播老师把画面切到了解说席,解说甲就着这个话题聊起来。 “tanzm这边,是显示器出问题了?他好像一直在指屏幕上方。” “应该不是,”高洄想了想,推测道,“感觉……更像灯光的问题。 “你看,那边的舞台光正好照在隔音房玻璃上,有点太亮了。” 话音刚落,比赛区的灯光低了两度。但为了照顾到现场粉丝的观赛体验,导演让四位摄像老师进入隔音房,面对面拍摄选手情况。设备调整还需要一段时间,解说席总结完第一回合,开始大胆预测比赛后续走向,评论席嘉宾也正畅所欲言、各抒己见。 一位主播如是说:“hippo太关键了,这把纯纯教学局啊!内场瞬爆闪怎么不白队友,打侦察怎么漏脚步放信息怎么拉枪线,学着点!welle好几次都是靠他才没送,而且最后那波如果不是他拆伙,dmg直接白忙活!” 一位选手如是说:“welle才关键吧?他是携带者,如果他没躲掉tanzm那一刀,这把基本上就无了。 “dmg要转a,那得先去捡罪恶之源,谁去捡?不可能是hippo,因为他敢明着跟cube对枪,说明他本来就是断后位,没想活着出去。那meer去,tanzm会守株待兔,1v1谁赢谁输真不好说,然后ya来接人,正好被unite截住,到时候正面战场会被unite分割成两个,dmg阵型不攻自破。 “tanzm没扫射切重刀,不说百分之百,他起码有八成底确定welle就在那儿,这操作还挺逆天的,万一没中源就注完了。welle更逆天,他可不是听到或者看到tanzm的动作才开始挡,那就晚了!他可能也就比tanzm慢了零点零几秒?timing真的牛啊。” 一位教练如是说:“我倒认为关键在于ya。dmg这次挺聪明的,放他打第一枪位,同时也让他兼顾信息点。然后无限套娃,是吧,他佯攻,sep知道他佯攻,他知道sep知道他 分卷阅读228 佯攻,哎,就是对枪,对着玩儿。 “那sep肯定也不傻,他也想从ya身上套信息呀!可人的大脑是有思维惯性的,ya佯攻了两次,第一次爆弹第二次对枪,一进一出再进再出,好了吧?够了吧?再一再而不再三。所以等到第三次,ya回撤去接meer的时候,sep就会下意识觉得他是要来真的了,dmg可能要打b,这期间比方说队友还会报点——welle假骗注源啊,hippo隧道掉血啊,种种迹象都表明了dmg就是要打b。 “那你说,撤不撤? “还用想吗?必须撤!派谁撤?unite撤,结果走到半路unite说烟里好像还有一个。好家伙,是meer没跑了,绝对是去接ya的!” 主持人最后精辟总结,“能打出这么亮眼的操作,除了选手们的个人实力,meer功不可没。janus说陈教和牧队的共同点是都爱玩战术,口说无凭,所以dmg第一回合就用行动告诉你我有锦囊妙计,我们有备而来。” 那4to就一点胜算也没有吗? 回子哥说:“大错特错。” “开局就上中期决策,其实也算‘赌点’行为。”他做了非常专业的解释,“通常来说,中期决策有两种意义,一种是回合内,另一种是回合外,回合外也就是在每个半场中的第四和第五两个回合,做出调整战术的决策。” 解说乙接话,“那回合内?” “是指对局进行到一分钟这个时间节点,在做好默认,交完第一波道具之后,指挥根据现有信息分析双方优劣势,然后对赛况做出合理预测,下达进一步的指令。”看出解说甲的疑惑,高洄直接点明,“dmg两种都有。” 中期决策的指令往往是所有决策当中最重要的,它直接关系到比赛走向,进而直接影响最终赛果,因此,能否做出有效的中期决策,也是判定指挥位选手优秀与否的关键因素。 “双烟摇摆,大家应该很熟悉,职业赛场很常见。但这次很陌生很违和的原因,是它出现得太早,并且……” 解说甲悟了,“是dmg发起的!” 解说乙顺势推测,“这种战术通常是防守方在a、b两点的必经之路进行封烟,这时候进攻方走a,和防守方交火,发现火力很足,不知道烟里有几个,遂转点,去b,结果也被封了烟。就像一道天然屏障,进攻方拿不到丁点信息,是非常完美的防守策略,” 说到这,他皱起眉头,“但关键在于,这一回合,这两颗烟是作为进攻方的dmg主动封的!进攻方主动封锁信息?确实太激进了,除非……” 除非信息足够多。 解说乙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在心里替dmg捏了把汗,终于明白了高洄那句“赌点”是为何意。 sep和meer是s7并肩作战了一整个赛季的队友,不说了解十成十,七八分总还是有的。再加上背后有强大的赛训团队作为支撑,dmg完全可以做到在两周之内把4to挖个底儿掉。 再结合dmg自身的困境—— 主狙体系前摇太长,启动程序慢,怎么办?提速。怎么提速? 好问题。 dmg尝试过许多方法。 最惹人诟病的是常规赛收官之战,和lion的那场“人情世故局”,meer六打双突破与welle双双冷脸,一时间,压力队友、赛中变阵、主狙之争等传言把dmg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 归根结底,自ogi与ne一战,他们一直想方设法来快速起狙。 原本最快第三回合才可能有awp,现在他们要在第三回合稳拿awp,还要通过注源、缴枪等其他方式获得更多的资源和赏金。 如此一来,雪球越滚越大。 ——尽管版本是双突破的天下,但第四回合起双狙并不是梦!是的,这不是梦,只需要第三回合拿到awp后,成功注源加两个刀杀!!! dmg居然要打双狙?! 太震撼了!!! 解说乙强压心底的沸腾和呼之欲出的话语,激动地转头看向左侧。 回子哥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也不知道啊”,两手插兜战略性装傻。 “4to想要破局,其实也很简单。战术之间相生相克,ond游戏就是这么‘返璞归真’。放到具体的操作里,就表现为——直架克干拉,干拉克背闪,背闪克爆弹,爆弹克直架。 “这可不是我根据个人经验推出来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只是说这个道理是所有复杂战术的总结与概括。 “举个例子,我们还会经常在比赛中看到一个战队……呃,就说swing吧,说别人好像不太好。 “swing比赛就经常赌点啊干拉啊然后一波猝死啊,很多时候不是姓牧的疯了,真的,不信你去问任何一个教练,任何一个指挥位选手,他们都会告诉你,这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最佳选择。高风险高收益,赌的就是剩下那50%的概率,只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赢了‘诸葛亮’,输了‘诸葛暗’。” 主舞台屏幕上,导播老师刚好切了双方战队技术暂停中的画面。 4to教练神色严肃,他拿着一张草稿纸画了几条路线,示意谭自明传着看,等传到方清越手里…… “这是鸡爪吗?” 三道歪歪扭扭的细线连着一道粗线,确实有点虎皮鸡爪的味道。 摄像老师给草稿纸来了个特写,场下粉丝哄然大笑,教练自然听到方清越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是让你静摸!静摸!主动一点,再不主动,你别说有机会打图三,打完幻境咱们就吃鸡爪了!” 确实。梁时钦暗自思索。 dmg提速明显是想两张地图拿下,他们习惯性避战,跟dmg打拉扯,但拉扯完dmg居然还有余力rush。虽然上一把全程被遛着玩,但因为暂时起不了狙,dmg打得相对保守,必须趁机断其节奏。 “cube跟我起连喷。” “啥?连喷?” “嗯,必须提速,”梁时钦意在点醒谭自明,“别想得太复杂,你越多想就越容易掉进meer设的局里。” 谭自明问:“针对meer?”w?a?n?g?址?f?a?布?页?i????u?w?è?n?????????5???????? “不太行吧,我看他天梯最近打收尾了,”孟珏说,“太深入反而容易和正面战场脱节,更不好处理。” 方清越叹气,“我哥确实转路子了,我前天想找他双排,嗯,他说他现在在养老,全靠welle带。” “针对welle。” 梁时钦一锤定音,“擒贼擒王,从他那里打破点,主狙最怕没手感。” 面对强烈攻势,4to不急不躁,稳扎稳打,放出的队内语 分卷阅读229 音均是正儿八经的战术交流。反观对手dmg,导播老师放出的同期声令人忍俊不禁。 “稳稳稳,你们稳着点啊!” “哎呀陈山你慌什么,放平心态,重在参与嘛,”舒佑容拿了双杀,周复看上去比台柱本人还要高兴,“看我的,哎老师!这儿,摄像老师——” 正在拍摄牧队长和小江少爷的摄像老师应声摇镜头,周复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然后把手放到耳边。 他想听声音! w?a?n?g?址?f?a?布?y?e?i????u???e?n????????5?.???o?? 想听尖叫、呐喊,山呼海啸—— dmg的粉丝们彻底沸腾!!! “gogogo,dmg——” “gogogo,dmg!!!” 一声接一声,如排山倒海。 “不是都听不到了吗?”舒佑容笑道,“保利这隔音材料是专业录音棚级别的,我只能感觉到房间在震。” “那有什么,图个开心嘛!你看——”周复举起右手,对台下比了个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现场无数挥舞着明黄色荧光棒的粉丝跟他一起举手比六,他们似乎还想高喊什么,但隔音房内的灯光再次降了几个度,而关闭的顶光以另外一种方式照耀在了舞台上。 全息投影! 光影交错,虚实交织。 写着dmg、4to两家战队队名,以及所有选手id的光线在舞台中央汇聚! 解说席提示舞台光调试完毕,比赛马上继续,然而现场粉丝热情高涨,恁凭他们怎么控场都无济于事。 突然,屏幕跳转—— 前半场一直保持沉寂的dmg年轻主狙终于行动了,他将食指放在唇中,明明没给一个眼神,没说一个字,却奇迹般安抚了在场所有躁动着的心。 全场安静后,牧随川才下达第二回合的指令,“全起,rushb。” 舒佑容问:“直接注源?” “当然不。”牧随川笑笑。 “故技重施,ya再把刚才的套路玩一次,不上当不要紧,跟他们耗。我们不走隧道进b,走外场,再从小道北上,走到头下矿井……” 周复国粹都出来了,“我操?!” “控制矿井,反攻回防。” 少年思考片刻,言简意赅。 牧随川勾起唇角,不吝啬称赞。 “主狙说得是。” 他们不直接进攻b点,改抄守护者基地到b点最近的那条路,矿井,然后反缴从a点回来支援的人,这样不管遇到几个,dmg都有人数优势。 因为b点4to一定会派人防守。 等舒佑容佯攻完毕,4to开始回防,同一时间,他则去和dmg大部队会合,这个路线的直线距离是比走守护者基地要近的,dmg完全可以把4to回防的人放进矿井,再一起清剿! 这是个妙计。 当然,也属于中期决策。 回子哥看透事情的本质,对身旁的解说道:“看吧,开始博弈了。 “前期就玩中期决策是把双刃剑,这样的确能提速,但也意味着一旦有一环出了差错,上半场拱手相送。 “4to不是无名之辈,他们教练能叫暂停,说明他已经发现了dmg的企图。4to心态能不能稳住,dmg战术能不能成功,全看这第二回合的了。” 解说甲喃喃,“听他们的队内语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解说乙恍然,“可是在电子竞技的赛场上,冠军的诞生是一个又一个‘巧合’累积的结果,造成改变的原因可能只是一声脚步、一颗子弹、一道烟雾,我们无法预料,它从来没有过正确答案。”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成败天定,输赢在我。 第149章江小兔:一个人的成功。 第二回合开始。 按照牧队长的战术布置,dmg在开局部署上故技重施,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是大部队,rushb,另一路只留舒佑容,去衣帽间外单兵作战。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大部队进攻的方向做出了很大调整。 导播老师切了特写,解说乙亦在小地图上标记点位,只是,意外发生的非常迅速,牧随川和舒佑容正想封烟,目标点位已然烟雾弥漫。 解说甲没留神,定睛只看dmg进攻的节奏缓了下来,表情一言难尽,“dmg起完烟,手里还有四颗,这是什么操作?难道烟不花钱???” 解说乙:“烟是4to起的。” 回子哥:“确实没花一分钱。” 解说乙:“哦豁好赚!” 回子哥:“哦豁嘎嘎赚!” 两人一唱一和,说相声似的,将解说甲的口误一带而过。 “隧道口、衣帽间,两颗劝退烟屏蔽掉所有信息,dmg你上把不讲武德,4to这把礼尚往来!真正的双烟摇摆迷惑性显然更强,”下一秒,解说乙给高洄递话,“起烟,无外乎是想逼你转点,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北上去矿井,反截4to从a抄近路回b的人,要么打道回府,走隧道直接进b,哎,你看,”回子哥乐了,“早就说前期玩中期决策是把双刃剑,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dmg在外场停住了。 解说乙问:“dmg选哪条?” “防守重心薄弱的那条。” 解说乙又问:“哪条薄弱?” “不知道!4to说dmg你就猜吧,使劲猜,一猜一个不吱声。” dmg队内语音里,大家伙明显察觉出了4to防守思路的转变。 牧随川眯起眼眸,“有意思。” 舒佑容说:“他们主动了。” “主动还这么稳,”周复卡在隧道口,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一声脚步。他心道4to正赛和训练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吧?问牧随川:“还去吗?” 前期就打中期决策,使得dmg的战术极具变数。可这个变数又是根据4to的反馈得来的,要是没有反馈……dmg等于变相地被限制了。 江惹凝神思考—— 4to的正赛只会比训练赛还要难缠,以往这时候他们会三面出击…… 一,隧道口扔劝退火,意在诱使dmg选择第二条路,北上进矿井。 二,b点的人与dmg同时北上,先dmg一步追出来,火力劝退。 三,衣帽间烟雾散净后,非但不续,反而敞开大门打明牌。 明牌,意味着想从衣帽间正面进攻难如登天。因为4to既然敢放dmg进,说明防守重心只增不减。届时,dmg被逼的无路可去,只能绕远选择风险最小的方案,走外场攻窄门。 而窄门虽然是a点必争之地,但进攻方攻不下还有机会撤退保枪,如若从衣帽间正面进攻,dmg很容易被隧道绕后的人偷屁股,全军覆没。 分卷阅读230 4to太聪明了。 dmg必须转变思路。 怎么转变? 进矿井还是突烟? “我们突烟……” “北上。” “可是……” “welle,冷静点。” 江惹愣了下。 牧随川说:“跟我换位置。” 全场屏息。 dmg大部队经过衣帽间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烟雾两侧,4to的防守重心就在这里!只要往前进一步,dmg就会撞上枪口—— 但他们越了过去! 解说甲见状赞不绝口,“sep和cube就在衣帽间,两把连喷,霰弹枪太适合这种狭小地形的局部作战了,dmg刚才要是突了烟……” “是的,meer这波决策很关键,”解说乙迅速道,“可那又怎样?4to不想善罢甘休!cube算好时间穿烟混,混到了吗?混到了! “我的天,差一点!好惊险,meer被cube用手枪混了个半残!!! “强强碰撞,4to这波决策也漂亮啊,不管你突不突,我到点就开混,混不到不亏,混到了血赚!” “我——”方清越是一口气又上又下,“靠,还以为是welle。” 枪线暴露,再想骗dmg突烟是不可能了,梁时钦握紧鼠标,笃定道: “meer猜到了。” “我没漏脚步啊,不是,这都猜得到?”孟珏扯扯嘴角,“真服了这站位,指挥不去拉枪线,让主狙前顶?” 【神!真神!!!】 【卧槽神换位!!!牧爹这波真的大气层,不然少爷就掉了啊!!!】 【这都能穿到人。。】 【不是牧爹这都没死?】 【开了?】 【开了开了开了开了,】 【透视vs锁血?】 【锁血!!!!!】 回子哥和弹幕心有灵犀,“完了完了,这波完了呀,cube开了!” 解说乙:“meer也开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回子哥无奈耸肩,“你开我也开,都是开子,挂车对撞尽显主机风采???” 全场哄然。 解说甲后知后觉念起了赞助商广告,“选择极限,成就超凡,感谢ocl官方比赛用机foliok3000,邀您体验职业哥同款挂车般的表现!” “回子哥这波才是大气层啊!” 解说乙哈哈大笑。 回子哥深藏功与名,谦虚道: “老板得加钱。” 现场气氛经过解说们的几句“开挂”瞬间活了起来,当然没人把玩笑话当真。导播老师切了4to的视角,解说乙正色道:“拿到信息,下一步怎么部署?4to必须想清楚,外面有人就一定代表dmg会下矿井吗?” 不一定! 因为信息是双向的—— 舒佑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窄门,晃身peek,“没人,都在前点。” 牧随川说:“骗出来。” 周复心领神会,高爆雷脱手而出,江惹因4to不按常理出牌而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放松的迹象,几乎瞬间,他灵光一现,没等安排便切了道具,在高爆雷炸开门板的之时瞄准门框! 牧随川勾起唇角。 【hegrenade!】 【molotov!】 【dmg-welle使用燃烧弹击杀了4to-unite,nicekilling!】 “牛逼!”隧道传来明显的脚步,周复大喝一声,“咱攻不攻?!” 牧随川在隧道口封烟,“不攻。” 舒佑容报点:“他们回窄门了。” “nice,”牧随川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才指令,“b点注源,所有烟都给welle,hippo跟我下矿井。” 场面骤然发生滔天巨变,解说甲来不及惊呼,只得根据回放概述刚才的形势,“4to在衣帽间三架…… “不,应该是伪三架! “unite送sep和cube上高点后一直没走,他想给双突破打补枪,想法没错,但没想到dmg根本不上当! “到时间,cube漏枪线,他要是穿死meer那这波4to血赚,但坏就坏在没穿死,反而被dmg拿了信息! “hippo一颗高爆雷一炸炸俩,welle紧随其后接上燃烧弹——sep灭火烟起晚了,早了也没用,这个点位unite他走不了,走不了啊!!!” “我的,”孟珏切了谭自明的视角,“回b,他们去b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f?u?w?e?n????〇????????????m?则?为????寨?佔?点 方清越问:“窄门放不放?” 两个声音回答了他。 “放。” “不放。”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但不论放不放烟肯定是要封的,方清越自觉封了个保守烟,封完才问:“钦哥?” 梁时钦说:“放,跟我去矿井。” 谭自明拧眉,“不能放。” “我说放。” “ya在……” 他的话被梁时钦直接打断,“他在窄门又怎么样?他又不是携带者!我和cube下矿井去拦meer和hippo,你原路返回welle就注不了源!” “可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他如果是那meer就不会爆弹试探,他如果是我们早就输了!” 谭自明据理力争,“dmg现在就等着你上当受骗!你和cube下去,我回b,如果ya是携带者那就完了,就算不是也会堵死回防的后路!” “行,听你的。” “那保枪。” “呵……” “你笑什么?” “没啊,保枪,保,行。” “……” 4to队内语音争吵不断,教练带着监听耳机在身后皱眉又摇头。恰逢导播老师切了梁时钦和谭自明的拍摄视角,两位选手的微表情一览无余。 【?????】 【红温了,】 【字母哥喝大了???】 【我靠怎么连九月哥都红了,】 【66666】 【被打懵了吧。】 【感觉今天4to状态不在线。】 【确实,不能说没状态,只能说没达到总决赛该有的水准。】 【战术被牧爹完爆。。。】 片刻后。 舒佑容再次报点,“他们放了。” “放了?”周复稍稍惊讶了一下,“真不守窄门啊?” 江惹安全抵达注源点后封了颗自保烟,按计划注源。4to能这么干脆地放弃窄门,属实令人吃惊…… 牧随川突然开口,“先别注。” “队长?”江惹应声松手。 舒佑容说:“总感觉不太对。” 太顺利了。 回合倒计时还剩三十秒,b点空无一人,4to居然 分卷阅读231 没回防??? 舒佑容推测,“难道……” 难道他们保枪了? 可4to完全有一战之力啊! 等到最后十秒,不止b点,a点、矿井和隧道统统毫无动静。 牧随川说:“注源吧。” 【destroyerswin】 前中期博弈有来有回,最终却落得个草草收场的结局,这让一众解说、选手及现场粉丝摸不着头脑。 评论席嘉宾锐评4to虎头蛇尾好大的阵仗,其中的主播开玩笑说也许这就是4to的新战术,叫“虚晃一枪”。 地狱笑话。 然而这还不算最地狱的。 第三回合,别说有来有回了,4to在矿井与b点间被耍得团团转! 第四回合,由于只能纯e,别说周旋,4to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第五回合4to经济虽然好看了些,但还是中了dmg的调虎离山。 回防路上,他们被hippo拿足信息,被ya截断后路,无奈之下选择去welle单人负责的b点碰运气。 结果meer守株待兔,等他们一来就出去替welle拉枪线,而welle的awp稳稳接住突脸的人—— 总决赛首个四杀诞生! 接二连三的下饭操作把解说甲干沉默了,回子哥对4to的评价也一改调侃的语气,变得鼓励居多。 解说乙开局还在心里盘算dmg有望起双狙,现在呢?双狙? dmg单狙绰绰有余! 弹幕上,4to粉丝集体破防,不是扣问号就是扣句号。后面的对局更不必多说,welle选手有了awp后每把至少能拿一个击杀,统治力堪比swing时期的meer,于是没多久,微博、论坛等一众社交软件的大佬们便将这场总决赛戏称为“新王的登基仪式”。 这话不算夸大,甚至还很谦虚。welle选手这劲头何止“新王登基”,分明有“一统天下”之势—— “4to受不了了,四个人冲welle!有闪光弹,welle丝毫不慌,背闪先往回拉,unite旋转跳出来拉枪线,但welle没接第一身位的人! “坏了!4to没见人心急了,unite没排点,tanzm居然也没排?!meer替welle封了烟,但4to仍然选择盲冲一波,welle居然把他们全部放了进来!!!等sep走到侧身—— “瞬狙!爆头!!! “sep懵了呀,怎么前面两个人都没事就我脑袋被狙崩?welle没时间换子弹,九十度拉身位,切沙鹰,一发、两发、三发、四发……”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4to-sep,headshot!】 【dmg-welle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4to-cube,unbreakble!】 【dmg-welle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4to-tanzm,unbelievable!】 【triplekill!】 弹幕刷爆! 【66666666】 【卧槽。。】 【什。。。。。。】 【?????】 【天秀啊啊啊啊啊啊!!!】 【太牛了这个三杀,】 【神timing,真的神,】 【责任啊。】 【少爷责任的神!】 【主狙狙我!!!】 【狙我!!!!!!!】 很快,不到五分钟—— 第六回合,4to0:6dmg。 第七回合,4to0:7dmg。 第八回合,4to1:7dmg。 第八回合4to终于赢了! 但……没用。 “人情世故”嘛,懂得都懂。 上半场顺利结束。 仅仅过了半场,dmg就刷新了圈子里所有人的认知,技惊四座! 可列车图毕竟是毁灭者图,dmg又偏科偏得很严重,也许……到了下半场,4to的状态会有所回暖? 不少粉丝抱着这等期待看比赛,成功气了个半死,因为4to下半场刚赢了两个回合,立马原形毕露。 解说甲厉声怒斥,“双突破静摸车厢,可以,这决策没有一丁点毛病!但你赌点就赌得彻底一点啊!4to你4a开或者4b开一次能怎么样?! “二二分踩,又是二二分踩,我是真想不明白,这战术到底是sep想出来的还是tanzm想出来的! “人家dmg现在都把守护者当毁灭者打了,你4to还不提速?这可不叫拉扯啊我说,这叫优柔寡断犹犹豫豫!人家dmg跟你赌点,跟你拼人数差优势,你4to四个人都撕不掉welle那把大狙你还中庸什么中庸?!” 说话间,4to又送一个人头。 场下嘘声一片,这局面想救也救不回来了,解说乙心力憔悴,道出了关键:“4to打得太割裂了,不是操作,而是战术。就你能看出来他们枪法还是在线的——你看,cube拉身位,压枪,扫射,非常稳,sep呢?跟welle对点,都剩半血,接着对——” 【4to-sep使用m4a4击杀了dmg-welle,nicekilling!】 “但ond是个团队游戏呀! “你明白这两者的根本区别吗?因为这是ond,因为这是电子竞技,一加一永远是大于二的!一个人的成功不代表团队的成功,而一个人的失败,同样代表不了团队的失败!” 【dmg-meer使用ak-47击杀了4to-sep,nicekilling!】 【dmg-hippo使用ak-47击杀了4to-cube,rampage!】 “4to全队又只剩下了tanzm,一打三的残局,时间还有三十秒!他想注源,注不了,怎么办?先假骗! “转点,转去a,嘀两声,再转b,tanzm这招挺聪明,骗走了一个瞭望塔的ya!但是其他人呢?又没见人啊!听脚步,隧道外应该只有一个人在断,管不了了,他必须注源!” 【毁灭者正在注源】 【毁灭者正在注源】 “假骗,但脚步声忽然变多了! “前面也有,后面也有!听到了ak换子弹,有可能离得很近,听到了切近战武器,有可能就在身边!!! “时间快来不及了! “真注源,五、四、三——” “tanzm不能松手!!!” “不——” 【guardianswin】 牧随川和周复齐齐一怔。 舒佑容讶异道:“他怎么……” 图一结束 分卷阅读232 ,比分定格在了9:3。江惹目不转睛地看着谭自明注源的点位,沉默片刻,“他很想赢。” 想赢想到身体发出抗议。 就像曾经的自己。 谭自明的耳畔频响异动,在模糊不清的视野中央,闪着白光的能量条显示,注源进度已经达到了90%—— “他太想赢了。” 解说们还在惋惜: “哎呀!哎呀!还有机会的呀!meer在矿井,hippo在隧道口,他们就是因为赶不过去才故意弄出来的动静呀!!!tanzm,tanzm…… “他怎么松手了呀!!!” 【这哥给我看笑了。。。】 【笑拥了,】 【实在不行退役吧哥?】 【这也忒逆天了,】 【抽象,真的抽象,以为字母哥搞波大的,结果他拉坨大的。】 【3-8就问谁带的妹?】 【别五十步笑百步了,难道4-9,5-10,6-11很光彩?】 4to官博爆了。 【打得什么狗屎。。赛前还有脸嘲讽大满亚,怎么敢的我请问?】 【点了,脸都给我丢尽了,】 【九月和小谭第二回合怎么回事?不出来解释一下?什么逆天比分?就你们敢死队上赶着找死?】 【战术完虐,无解。[摊手/]】 【不止战术吧,别拿什么基本功纪律性当遮羞布了。】 超话里,一位大粉编辑了一大段发言,五分钟点赞量就破了千。 【是,打列车主防者最倒霉,拿信息躲道具还要随时防rush,所以字母哥数据垫底我非常理解,毕竟脏活累活他一个人全干了。那unite呢?被火烧死?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整张图双突破什么东西都没打出来,还叫了两次暂停,不知道叫暂停有什么用。人家lowkey叫暂停哪次dmg不拿分?你gooas叫暂停就是为了啃鸡爪是吧?还战术完虐,天,笑死,你有战术吗就跟人家比战术?人家牧一刀再怎么下头那也是暗夜唯一一届狙击位金枪王,跟人家比战术我是真的。。哈哈哈哈哈。暗夜地图什么含金量?黎明制作之前社区里全是要求降低门槛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4to你好好想想吧。】 第150章江小兔:时间。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这话对4to和dmg很适用。 dmg图一旗开得胜,打出了3:9的逆天战绩,不止现场粉丝们热情高涨,连身在休息室的众人也大吃一惊。 官博发布实时战报后,评论虽然大部分仍持怀疑态度,但总体风向已经向好发展,甚至收到了不少粉丝的鼓励和“扬眉吐气”的留言。 “这场真是给我看爽了!” 领队拿着手机翻看评论,喜上眉梢,“虽然半路开香槟不吉利,但我真是忍不住,现在咱们超话里都开始讨论限定枪皮了!哦还有绝版印花,今年签名别和去年一样了吧?图案设计大一点,放在队标下面更好看!”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 “镭射!镭射特别帅!” “镶嵌款吧,或者镂空……” “啊?没人喜欢浮雕吗?去年废了的那个黑金色中国风我爱死!” 助教闻言“咳”了两声,“你们收敛点啊,图一才刚结束……”然后也跟着一起傻乐,“我也站浮雕!” 沙发旁,dmg的队员们围坐在一起,陈山环视一圈,没见两位替补选手,问:“sun和honest呢?” “都去咱们座区了,”助教答道,“问了主裁,说可以,唉,其实我也想去,看转播哪有看现场爽。” 这倒也是。 4to休息室几乎没什么人,他们替补和二队全在观众席前排座区。 周复狠狠点了两下头,“就是!”他眉飞色舞,显然还没从上局的快节奏中缓过来,“我那个三杀帅炸了,这种比赛当然是看现场才痛快!” 陈山卷了卷手中的资料,对着他的头敲了一下,“又飘了?” 周复笑嘻嘻地,“这还能不飘?这还不飘那就不是人了好吧!” “行行行,允许你飘,”陈山难得没跟他计较,“下不为例啊,别待会儿又把纪律性全都还回去了。” 语罢,他向众人总结道:“这把打得是挺不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图一基本上是找手感局,咱们能一鼓作气拿下是好事,可别忘了,”陈山话锋一转,严肃地说,“列车毕竟是咱们的选图,幻境才是重头戏。” 对战强敌,dmg图一的发挥可谓是相当出色,离夺冠仅仅一步之遥,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心态稳扎稳打。 陈教练挑拣了对局中值得注意的细节简单提点,随后把幻境图的大致思路过了一遍。余下的时间他留给了选手们,让他们闭目养神,或者站起来走两步,热热身,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回到现场,再次落座,解说们刚刚结束总决赛的福利皮肤抽签。不多时,背景音乐渐起,灯光由明转暗,全息投影的正是图二比赛倒计时。 伴随着全场的呼声,气氛愈发激烈,就在这时,倒计时突然停止,全息投影散去,主舞台“嘭”地一下全部点亮,发出刺眼的白光。 “怎么突然开灯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叫了暂停?” “啊?暂停还能这么叫?” “到底还开不开始啊,真烦……” “哎!看里面,dmg出事了?” “我去,要换人?” “welle被裁判带下台了!” 江惹图一锋芒毕露,不少4to的极端粉丝就等着看他闹笑话。 果不其然,夹杂着幸灾乐祸与怒骂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解说们起初没收到导播的消息,不明所以,一致看向高洄,回子哥表示他也不知道。 选手赛中被裁判强制下场的情况不是先例,但多半是因为扰乱赛场秩序或踩了高压线,总之算不上光彩。 dmg突遭变故,现场一片混乱,偏偏被带走的人又是welle,难免不被联想到那场丢尽脸面的ogi。 好在比赛并没耽搁太久。 在争得4to的同意后,dmg很快换上了替补选手sun。 十分钟前—— 走廊,唐经理接到了陌生来电。 “……什么?!”他猝然拔高音量,在感受到周围工作人员好奇的目光后猛地顿住,背过身,声音明显透着焦急,“行,我明白了。您稍等,联赛这边临时轮换都需要走流程,我现在去协调……嗯,嗯……应该的。” 唐礼拔腿就往休息室走,孟总监原本坐在沙发上乐呵呵地跟宋助教吹逼,抬眼见他神色严峻表情凝重,一副天塌了的苦相,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了?你慢点儿,”起身扶了 分卷阅读233 唐经理一下,“出什么事儿了?” 唐礼呼出一口气,快速道:“welle家里出事了,很严重……哎!雯雯,你跟小孙一块儿下去接一接welle家里的人,联系方式发你微信了!” 听闻此话,领队和助理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程度,当即出门去接人。 孟总监变了脸色,招呼身后的运营暂停拍摄,“怎么回事?” “是起社会事件,”唐经理拉着孟总监往外走,“临市有个男的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在商场里面持刀砍伤了十几个人,welle他爸也受伤了,情况不太好,医生让尽快通知家属。” 他心急如焚,“我去找主裁请求紧急暂停,你把sun带过来,跟他简单说说情况,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不行。” “孟喆?” 孟总监说:“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唐礼低喝一声,“他姐在国外出差赶不回来!已经调了私人飞机,万一真……真不行了,他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见最后一面!” 然而话音刚落,唐经理就被孟总监横臂拦下,一把拽进了一间没人的休息室,门“咔哒”一声落了锁。 碍于事态,唐礼不想浪费时间,他推开孟喆,“你锁门干什么?” “你说我锁门干什么!” 孟总监只身拦在门前,“咱们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就差临门一脚,你甘心吗?唐礼,醒醒,这是总决赛! “你明不明白,现在是咱们碾压4to!冠军就在你眼前,唾手可得!dmg再过半个小时就夺冠了!” 他声音激动,听得唐礼心中不住地发冷,“你冷静一点……” “是你冷静一点!”孟喆看着唐礼,心一横,咬牙道,“我说这话你别嫌我冷血,welle他爸的情况谁也保证不了……说难听的,他爸要是能救回来,不用welle去也能救回来!要是救不回来,他就算赶过去了又有什么用?你想过没有,welle这一走,很有可能面临父亲去世和因为自己‘临阵脱逃’才导致队伍输比赛的双重打击,瞒着他是为了不让他心态受影响,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唐礼!你还犹豫什么!” 孟喆双目猩红,强忍内心遭受的道德谴责,用力压低声音痛斥道: “咱们现在还有选择吗?没有!没有了!优柔寡断只会满盘皆输,我在dmg干了十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吕子安的老路,一盘好棋打稀烂!” 他重重喘了口气,说: “是,你有良心,我——” “……我没良心,我孟喆没良心,”孟总监声线不稳,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完整把话说出来,“你就当我良心喂了狗,就当没接过这通电话——是我接的,是我要瞒着他!” 休息室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孟总监的话不无道理,这才是身为俱乐部管理层的明智之举。 如果结局注定是场悲剧,即便welle家里派专机来接,也无济于事。而welle的离队,受影响的不止会是他自己,还有在场其他选手,他们只能肩扛起队友的责任继续战斗。 “他回去能做什么?也就图个心理安慰,”孟总监艰难地说道,“就这样吧,这个恶人……我来做……” “别说了,孟喆,”唐礼强硬地掰开紧扣住自己的手,“别再说了。” 他知道这些话非孟喆本意。 人心都是肉长的。 当初dmg能在s3世界赛淘汰赛赛段毅然决然选择彻查,除了因为经理吕子安的嫉恶如仇、刚正不阿,还因为以孟喆为首的提倡双突破和主狙两手抓的部分赛训组成员力挺fleeting…… 唐礼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孟总监瞬间读懂了笑容的含义。 s3落得这样的结局,是形势所迫。吕子安为林昙力争到底,但谁也没想到,那些囚徒竟能猖狂至此。 他们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在ocl赛组委碍于舆论压力而内乱之际,将死亡威胁寄到了吕经理家里。 人性的弱点在此刻显露无疑,消极、恐惧、自私、逃避…… 孑然一身当然可以义无反顾。 可人的社会性注定了一个人会和周遭一切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便他们再怎样痛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成功了。 平心而论,唐礼做不到吕子安那么纯粹的善。当生存遭受威胁时,“贪生怕死”是人们无法抑制的本能。 但现在和s3不一样。 是的,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现在还有办法,还没走进死胡同。 sun能和welle轮换,团队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打到图三,sun顶不住4to的连番针对,还能抬honest上去。因为禁不禁赛其实全凭dmg自己决定,联赛不想人心尽失就下不了处罚,这点唐礼和孟喆心知肚明。 “吕子安以前是理想主义者,说实话,这种人圈子里挺多的,因为在更多人眼里,总有一些人天真、愚蠢、好控制,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唐经理自问自答,“不,当然不是。他们只是比那些说着大话的胆小鬼们活得更勇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使这条路是末路、绝路、不归路,也依然心甘情愿……” “但我做不到。”他的话像把淬了毒的尖刀,刀刀见血,“孟喆,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多可笑,我们不仅做不到这样,也做不到和那些人沆瀣一气、同流合污,敢怒不敢言,敢言不敢为……我们这种人才最可悲。” “可——” “其实fleeting求救过。” 孟总监颤抖着偏过头去。 是啊,求救过。 可残酷的现实和冷漠的人心偏教他们这些旁观者捂住嘴巴蒙上眼睛。 他不忍再听。 “你说得对,为了不让welle心态受影响,瞒着他最明智……但dmg合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赛中出现紧急突发事件,如直系亲属遭遇意外事故、罹患重大疾病等,甲方有义务通知乙方,乙方享有知情权,这是s3出事后新增的条款,welle有权决定是去是留。” 毫不夸张地说,赛中还能按规执行如此“人性化”的规定的,除了dmg,联赛里找不出第二家了。 因为实例比比皆是。 这些不同程度、不同性质的事件每年每月都会在不同赛事、不同赛区、不同战队、不同选手身上上演。 “还记得tuissi吗?” “最后一届dgc首杀meer的……” “对,就是他,”唐礼推开休息室的门,大步向前走去,“八年前,为了毕设的完整性,我采访过他。” 余光看到 分卷阅读234 身后追出来与自己同行的孟喆,唐经理的脚步更加坚定。 “那时候他刚被前东家踢出队伍,然后辗转到了ne。我问他,打职业这么久,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我以为他会说是前不久结束的总决赛,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那是个稳赢的残局,ak对初始手枪,以高打低,近大远小,枪械优势身位优势他全占了,结果最后没对过枪——” 他居然败在了引以为傲的基本功上!这对一位从业多年并且没有冠军的老选手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孟总监没说话,兀自地拿起手机拨通选手坐区工作人员的号码,让他们立刻带汤天阳和姚卓诚来后台。 进了电梯,唐经理继续道:“但tuissi说,‘我最遗憾的事……’” ——我最遗憾的事,是总决赛当天,得知父亲重病的消息,我选择留在了赛场上。我的父亲是个很温柔的人,小时候我贪玩,总是让他等我,所以,我以为这次他也会和从前一样。 ——可是我错了。 ——时间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它过得很慢,哪怕我拼尽全力也没能让比赛尽快结束;它又过得很快,哪怕我拼尽全力也没能让生命为我停留。 第151章江小兔:活下去。 现场,解说们终于收到了导演的消息,向观众解释原因,“刚刚得到通知,dmg请求了紧急暂停,经核实以及争取4to的意见之后,主裁同意了他们轮换welle和sun的申请。” 此话一出,先前关于welle或踩高压线的推测霎时偃旗息鼓。 因为紧急暂停。 ond职业联赛除了战术暂停和技术暂停,还允许参赛战队在比赛开始前向裁判组请求紧急暂停,主裁核实查证后会根据实际情况判定结果,如有轮换的需要,则须争得对手的同意。 简而言之…… 通过裁判组那关后,理论上只要对手允许,“仰卧起坐”也不是不可以。 这条规定是s2常规赛开始前发布的,彼时圈子里可谓怨声一片。 反对者痛斥ocl有失公允,声称如果都以“伤病”为由临时换人,那联赛规则将彻底变成一张废纸。更有甚者认为,该规定无疑是资本暗箱操作的契机,以及假、赌赛的绝佳温床。 对于此事,舆论褒贬不一。 黑子破口大骂,路人没甚所谓,粉丝欢天喜地,俱乐部管理层乐见其成,资深大v锐评跳脚者之所以跳脚,是因为“没法榨干肥肉的最后一滴油水”,暗箱操作的罪名真真是贼喊捉贼! ocl又被喷上了热搜。 作为“草台班子”,ocl落后于世界各大赛区是个不争的事实,吸取成功经验不失为一大妙计,但因环境不同,各大赛区的规章制度也不尽相同。 譬如欧洲。 在那里,每支队伍虽然仅能注册一名替补队员,但他们可以在赛中因任何原因替补出场,甚至局次之间、回合之间进行轮换也是被允许的。 只要理由是“伤病”。 “照抄”能否合民意? 事件在发酵的第三天终于迎来了转机。一位退役选手在微博上发了篇长文,以平静的语气向大众如实还原了s1赛季季后赛的重大比赛事故。 升降台失控,导致他图二上场时整个人踩空掉了进去,联赛规定不允许赛中紧急暂停,管理层协调无果,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不然就是弃权。 当时的隔音房并不透明。 像铁皮盒子一样,他被困在那个小小的灰色方块里,被挤压、被裹挟—— 他的手打坏了。 “那你不会弃权啊,”反对者们说,“这种情况没人怪你。” 是吗?真的吗?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n?2?〇???????????????则?为????寨?站?点 真的不会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戳他脊梁骨骂他怂逼吗? “但我的手已经坏了。” “在我摔下升降台的刹那,它坏掉了。”退役选手道,“本来有机会好的,但没办法,比赛不能中止,也不能换人……打完第一回合,我们只能叫战术暂停,叫了三个,后来对手都看不下去了,也帮我们叫暂停……” “有什么用?杯水车薪。” “所以我退役了。那是我在ocl的最后一场比赛,打完我就退役了。” “现在我的手握不住任何东西,提不了任何重物,很难想象等到三十年后、五十年后我老了该怎么生活。你们口口声声叫我‘英雄’,给我写稿子说我多么多么有毅力,说这就是‘电竞精神’,还说我拯救了团队,拯救了联赛的声誉……那谁来救救我呢?” “谁能为我的人生埋单呢。” …… 主舞台上,导播老师把镜头给到了汤天阳。一贯开朗活泼的他此时此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许是鲜少能在他的脸上看到那么严肃的表情,大家纷纷替这位临危受命的小将捏了把汗。 解说甲斟酌着语气,“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最新消息,dmg请求紧急暂停的原因不是welle身体出了状况,小伙伴们可以放心,也希望dmg的心态不要受到轮换的影响。” “dmg感觉应该还好?”解说乙宽慰道,“陈教大家肯定了解的嘛,一场比赛他能给你准备十套体系二十套战术……我还是比较担心4to这边,他们上一张图完全没打出该有的水平,现在到了自己的选图,幻境,希望他们可以快速调整到最佳竞技状态。” “回子哥怎么想?” 高洄紧抿着唇,目光跨越大半个主场,落到隔音房某个身影上。 “welle这一走……” 他怎么办? 心中忧虑频生,高洄强行咽下欲出的话语,淡声笑道:“……对4to来说是个机会,正好弯道超车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回子哥再次点燃了现场4to粉丝们的希望。 dmg主将被ban,无论士气还是劲头都远不如前,只要能把握住—— w?a?n?g?阯?f?a?布?页?i????????é?n?2???2?5???????? 4to果然不负众望! 第一回合,4to0:1dmg。 第二回合,4to0:2dmg。 第三回合,4to1:2dmg。 dmg前两回合虽然赢了,但过程非常艰难,第一回合舒佑容以一颗子弹的优势残局险胜,第二回合牧随川靠赌点完美避开了4to的防守重心。 许是运气用光了,第三回合他们居然被打了个eco翻盘,天崩地坼! 台上的选手们身经百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被翻盘不可怕,关键在于后面能不能找机会赢回来。于是来到第四回合,dmg全起提速,而4to…… 起了两把霰弹枪。 滑天下之大稽! 4to图一就起了不止一次霰弹枪,当然,在经济劣势的情况下用来过渡情有可 分卷阅读235 原。可他们现在要钱有钱、要劲有劲,起喷子?这堪称脑溢血的操作没等对局结束就被骂得体无完肤。 评论席的嘉宾们不看好他们的做法,只有回子哥持保留态度。 “枪怎么用在于人。” 解说乙意会了他的想法,“看来4to的双突破要发力了。” 对局开始。 起完枪,做完前期默认,4to和dmg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试探环节,解说乙忙不迭,“前两把都是突破拿首杀,dmg的年轻小将是急先锋!他和ya深入蛇道,开始peek,上来直接抽?4to同样派了sep和cube两个人守,难道双突破要互刚?! “ya高爆雷探路,炸得不错,sun摸到近点,想双拉?拉得了吗?拉不了!tanzm在通路帮忙上道具,燃烧弹,丢出去,sun点位很尴尬,meer反手给了一颗灭火烟救世啊!” 这波道具交锋赏心悦目,两位指挥都在中路拿信息,两位自由人都在a点互架,就看蛇道谁先被破点。 气氛越拖越紧张,很快到了该call中期指令的时间,dmg到底是毁灭者阵营,先发制人打破僵局。 “小地图上,中路起烟,dmg蛇道再续火,这架势是要转点打a! “看4to的嗅觉,有没有发现?unite刚好退到后点……坏了!给机会了!hippo在偷屁股,瞄头线,不漏脚步,抓timing四发带走了unite! “这下4to知道了dmg要打a,怎么办?从哪回防?sep和cube刚从守护者基地绕到一号房,进烟雾,算算时间,还剩一分钟,tanzm这招好聪明,把人从连接全部放了进去!!!” “咋又没人守?”周复纳闷。 4to打得格外小心,他们在蛇道交火时都没漏过枪线,可以说如果不是周复正巧抓了个孟珏回撤后点的timing,正常情况dmg是要打b的。 汤天阳贴在高窗听声音,没发现任何异常,“下管道吗?” “下,我走地下室。” 牧随川是携带者。 舒佑容点头,“那阳仔跟我。” 四打三,稍微占点人数优势,dmg不能掉以轻心。一号房起了烟,舒佑容和汤天阳半路遭到燃烧弹的阻拦,只能慢慢推进,牧随川一路畅通无阻到跳台,发现配电室烟雾四起。 “注源点。” 汤天阳瞬间反应过来,“晚了一步,肯定是管道下去的!” 周复这时候报点,“连接有脚步……机枪?看我不卡死tanzm!” 舒佑容手指一顿。 不知为何心中隐隐不安,他定了定心神,对牧随川说:“看我信号,”然后跟上汤天阳,“突烟。” a连接,攻势愈见激烈。 谭自明手握机枪竟还能从二楼一跃而下,翻滚、急停一气呵成。 周复对枪渐渐力不从心,他的任务是打牵制,没必要太激进,但谭自明不一样,必须尽快支援队友。 “太猛了,我得让……”位置。 话还没说完,周复心中警铃大作。 【4to-sep使用xm1014击杀了dmg-sun,nicekilling!】 【4to-sep使用xm1014击杀了dmg-ya,headshot!】 【doublekill!】 击杀刷屏! 现场掀起了声音巨浪,4to粉丝等这一刻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找回了“龙傲天爽文男主”该有的气势! “4to!4to!” “4to——4to!!!” 解说甲亦被这气氛感染,激情澎湃,“dmg被tanzm迷惑想尽快注源,但两道烟横亘在管道口和大跳台,兄弟们,这才是真正的双烟摇摆! “双突破一号房下管道,meer在等ya和sun的信号,他们选择突烟,但4to要的就是这个timing!!! “cube甩手一颗闪光弹,sep主动出烟进攻,天呐,刷爽了,这波是喷子顶前点!sun和ya完全来不及反应,他们甚至不知道4to起了两把连喷,因为从回合开始到现在,sep和cube一直在刻意藏枪线…… “meer只见大事不妙,立即进配电室注源,cube刚从管道口冒出头,他想阻止,时间来得及吗?来不及了!没办法,二话不说就是硬打!!!”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meer成功注源,可配电室这地方太小了!旋转跳,拉身位,跟cube对,身后有脚步,sep故意走楼梯下来干扰你的判断——中了三发头!差一枪!但是m4a1没子弹了!!! “枪直接扔,秒切旦勿刀!这时候拼的就是一个‘基操’!基操?牧爹说想当年我靠什么打的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轻刀擦身再切重刀——” 【4to-sep使用xm1014击杀了dmg-meer,headshot!】 “可是sep到了!!!” “meer心里苦呀,不是哥们,你也不能这么驴我吧,说好的1v1极限solo呢?!sep这把拿了三杀,手感正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莫非s8的版本答案是连喷?!!!” 【guardianswin】 【66666666!】 【牛逼!!!!!】 【纯纯集锦局啊啊啊啊啊——】 【舒服了。】 【黑子说话!!!】 【这才是总决赛该有的实力呜呜呜谁看爽了我不说![墨镜/]】 【能不能快进到图三!!!】 【刚才大满亚粉丝怎么没声音?】 【可能现场带了消音器吧。】 【原来输是因为没“声音”啊。】 【dmg报点队dmg报点队dmg报点队dmg报点队dmg报点队。】 【报点。。[恶心/]】 【?串子滚,】 【前面的串子马不要了?】 4to这步棋走得既惊险又高明,mg42打压制,谭自明放人进a点的举动看似不敌dmg的攻势,实则以身为饵,诱使周复留在仪器室外。 如果他一开始就奋力抵抗,就算有机枪,那双拳也难敌四手,白送一个人头,徒增己方防守压力。 而放人进去,dmg会误以为4to的人都在仪器室,恰好牧随川赶到跳台时发现已经起了烟……配电室有人,这个人多半是拿机枪的谭自明,那么在一号房内的就是方清越和梁时钦。 好一个障眼法! 偏偏这是在第四回合,dmg被eco翻盘之后选择 分卷阅读236 强起的关键回合。 牧随川没法确定配电室的烟里究竟有没有人、有几个人,作为携带者,他只能等舒佑容和汤天阳的信号,因为他一旦掉点,把罪恶之源掉在了配电室,那dmg这回合就彻底凉了。 舒佑容和汤天阳排完点位一无所获,判断4to的人下了管道,当即突烟。哪知此举正中4to下怀—— 一颗高抛瞬爆闪,汤天阳背闪都来不及直接被秒,舒佑容这才意识到中计,控身位单点,命中两发头,奈何梁时钦手里的霰弹枪专克“花里胡哨”,地形狭小,距离太近,他扣动扳机,只听一声,砰!全场安静了。 dmg队内语音少见的沉默。 这一回合失利,他们经济全面崩盘,意味着上半场拿分的希望从60%骤降至20%,甚至往严重里说…… 图二大概率寄了。 陈教练叫了暂停。 dmg休息室鸦雀无声。 唐经理回来时屋里依旧死气沉沉,他没说话,在孟总监的注视下坐到沙发上,缓了口气,“送上车了。” 说的是welle。 “唉,这事儿闹得,”孟总监攥紧手中的资料,“但愿是个好结果吧。” “谁说不是啊……”唐经理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成功便成仁,话是这么说,可要是真‘成仁’了……” 他只能引咎辞职。 孟总监抬眼瞧见他一脸颓丧相,哪还有先前在后台“舌战群儒”的架势?顿时闷笑两声,“哎,刚才在主裁那儿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唐经理捂脸,“别提了!” w?a?n?g?阯?发?布?y?e?i??????????n????0?2???????????? “要么说冲动是魔鬼……真的,辞职信我都想好怎么写了!就是尽力争取,不行就算了,”他忽然顿住,“但其实,唉,挺好的,我不后悔。” 起码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行了,开玩笑的,说正事。” 唐经理点头,“怎么了?” 孟总监转了几条消息记录,“你先看,”他等唐礼大概过完一遍才问:“知道哪种对手最可怕吗?” 唐礼眉头紧锁。 “第三把被eco翻盘,结果第四把也没打回来,以前不是没有过,赛前也针对这种情况做了备案,”孟喆声音沉了下来,“今时不同往日啊。” “你什么时候见陈山这样过?” 转播画面中,陈教练手握一沓厚厚的资料,正和选手们激烈讨论着什么,举手投足无不透露出局势焦灼。 孟总监递给唐经理一个眼神,“没成绩就重组,包括管理层,他们老板下的最后通牒。你这紧急暂停叫的倒是方便人家打鸡血调整心态了,看吧,就现在这个情况,应该都知道了。” 图一到图二,原本就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再加上紧急暂停,足足半个小时。4to刚被dmg大比分拿下,战术方面又恰好是他们的弱项,按理说不可能调整得这么迅速…… 至少dmg不该被打得这么狼狈。 唐礼一时有些失语。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u?w???n?2??????5?????o???则?为????寨?佔?点 或许,从进入图二——甚至从图一结束的时候,这场总决赛对于4to和dmg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尽力”从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得失不论”,换句话说,从对局开始的那刻起,dmg的目的就变成了“享受赛场”,而4to想要“活下去”。 他们想活下去。 这是4to选手们无声的呐喊。 力量穿透了薄薄的电子屏幕…… 没有什么比绝境更能淬炼意志,也没有什么,能当绝境之师。 可dmg又何尝不想活下去! “welle的事老板理解。” 须臾,唐经理泄了力,放任自己倚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却紧盯着转播屏幕,“尽人事听天命。但我一直觉得我们dmg和别人不一样,不会这么结束的,孟喆,别给自己压力。” 孟总监一声不吭。 “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唐礼把他手中的资料拿过来,放到桌子上,又递过去一包芒果干,“吃点?” 这是赞助商免费提供的零食,每个休息室都有好几大包。 孟喆看着熟悉的商标,忽然语塞,“……他家,就,我是说welle,他家今年给ocl砸了不少吧。” 唐礼边吃边“嗯”。 联赛规则虽然写了情况特殊可以紧急暂停,但自从ocl办赛以来,只有s4赛季的严重踩踏事件导致比赛中断过一次,其他再也没有队伍请求过,或者请求都被驳回了。welle这次能走,除了dmg和4to的共同助力…… “幸亏他是个少爷啊。” 孟总监隔了很久才对唐经理说。 第152章牧狐狸:春风若有怜花意。 短暂休整结束,比赛再次开始。 上半场过半,虽然从数据层面来看dmg翻盘希望渺茫,但“我命由我不由天”和“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不正是电子竞技经久不衰的魅力所在? 然而,dmg第五回合又输了。 更让粉丝们心冷的是,ai提供的实时胜率随着进程的加快越降越低,直至上半场结束,比分来到了2:6,dmg依然没能把节奏从4to手里抢回来。 他们明明离王座仅有一步之遥,却好似永远被阻隔在那一步之外。 “4to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心态,上半场大比分领先,足以说明他们的韧性啊,”导播老师切了4to比赛区的画面,解说甲看着眉开眼笑的4to教练,不由自主笑起来,“gooas教练平时看上去挺傻的,特别好说话,其实他曾经在采访中提到过,凡是他执教的队伍,大赛的‘生杀予夺’必须听他的,这也是4to不论赛中出现任何状况都能保持超强纪律性的关键原因。” “是的,这点可以说和陈教完全相反了。”察觉出搭档的意图,解说乙自然地隐去dmg失利那一part。 “陈教平时看上去一板一眼、不苟言笑,实际在季后赛乃至总决赛的过程中,他更喜欢与选手们共同破局……” “就像现在,”主舞台画面切到了dmg比赛区,陈教练难得抽了张a4纸在与牧队长讨论着什么,解说甲看到摄像老师拍的特写,本欲拍出口的彩虹屁卡在嗓子眼里直接尬住,“……这,这画的比g教那‘鸡爪’还销魂。” 三个圆圈外加两道斜杠。 “这是在部署下半场?” “并不是,”回子哥纠正解说们,“是在复盘第三回合的站位。” 比分落后盘失误明显不是个好的选择,不仅提不了士气,还很容易崩心态。陈山向来不搞幺蛾子,牧随川更是曾言“不要浪费时间复没用的盘”…… dmg此举究竟是为何意? 高洄说出了关键。 “因为缺少主防。” 他一 分卷阅读237 针见血,“因为除了meer,其他人本质上打的都是‘第一枪位’。” dmg这张图的站位非常好判断,舒佑容和汤天阳负责蛇道,他们俩互相打补枪,周复自己负责研究所,变相的等于接了江惹的位置。他们前期玩推进,需要有一个人拿信息、丢道具、拉枪线,这个人通常是牧随川。 回子哥深入讲解道: “像半决赛打lion,meer的打法可以说是指挥位教科书级别的了。 “首先大家得明确,call指令的前提是有信息。信息怎么来的?前点的人探出来的。我们来看站位,meer在后方,很聪明的选择,当然他也可以前顶,或者去骚扰,但他必须保证不能全队第一个死,否则到了真正该call指令的时候,dmg没人‘身先士卒’,对于地图推进和控制的影响是致命的。 “换句话说,指挥在某种程度上是‘call完指令再送死’的角色,它既不是大哥,也不是断后,所以像今天meer在中路单兵作战的情况非常少见。” 话题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ond每回合随机刷新站位,职业队伍都会根据具体情况设计不同的战术,战术不同,选手们要去的点位自然不同。不论怎么改变,也不论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需要留人负责收尾。 dmg现在没人收尾。 高洄没再解释为什么牧随川一改先前打lion时的聪明选择,身为携带者还要与双突破保持同一战线。 这属于战术机密。 他不能,也不想多说。 “那ya去打主防不行吗?” 评论席的主播皱着眉,“ya打的位置可比meer好拿数据多了,但蛇道的人头也不是他打的啊,都是sun莽出去的,他顶多打个补枪……” “当然不行,没他在前点给4to枪线威胁,sun早被sep和cube给反清了,”选手不赞同道,“打双突破还让ya打主防?‘暴殄天物’。” 评论席嘉宾就“ya是否打主防”而吵得不可开交,直到下半场手枪局结束,dmg成功追回来一分,导播老师切镜头才发现两位居然还在吵。 主持人赔着笑,左边说两句右边劝三句,强行压住演播室剑拔弩张的气氛,把话题引到了牧队长身上。 果不其然,主播和选手立即达成一致,他们握手言和,开始痛批meer作为指挥确实做得还不够多—— 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教练绷不住了。他像被人点了炸药一样,两眼一瞪大手一挥,嘴里那“火星子”是噼里啪啦响作一通,不由分说便往外喷! “……meer打主防?开玩笑!这种阵容meer作为一个指挥他就很难去打主防!你别说,你别在这说‘啊那他上一张图怎么就能打,这张图就打不了了’?你搞搞清楚,上一把dmg多么大的经济优势,指挥都能起ak!现在他拿个喷子拿个吹风机怎么打主防?有些时候枪械上的差距没办法用操作和战术去弥补这点你不得不承认……” “……但你能说他们这战术错了吗?不见得啊。hippo自由人,必须去前点拿信息,装备不能不起,不然送得太快,也不能全起,不然经济又不够分。怎么办?半起。他半起,meer就相当于‘裸奔’,这两个人一碰就碎一干就废说白了就是个‘工具人’……” “……对,你说得对,4to指挥就是主防位,那你对标tanzm试试呗!你别急,你急什么,我没否认tanzm在4to打主防,是吧,但你看看他拿的什么?机枪。除了前两把,tanzm后面起都是mg42和m1919a6,sep和cube自己起喷子也得留钱出来给他……” “……这也跟dmg有很大关系,谁都知道你dmg就靠进攻方拿分,就爱call中期指令打rush,那防守方主防位肯定首当其冲,最优解就是跟你打拉扯,火力压制,再用道具拖……”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u????n????0??????????????则?为?屾?寨?站?点 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这叫“流氓”行径。 也就是他meer现在脾气好,肯干脏活累活肯为团队牺牲了,要是换在swing,其他三位就是一颗道具不起一把步枪不用也得把awp给爹供着。 要说牺牲,谁比指挥牺牲多?何况这人还是狙击位金枪王。至此,评论席其他人终于被怼得哑口无言了。 当初陈教练复盘时的矛盾暴露无疑,缺少主防是dmg季后赛藏之又藏、慎之又慎的问题,之前各大战队没发现,全倚仗于dmg的年轻主狙。 welle太出色了。 只要他在场,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留个心眼,看住他、提防他、针对他,即便如此也没能掩盖他的发挥。 但现在没主狙了。 战术受限,实力大打折扣,dmg再次陷入去年ogc八强赛“主狙被ban”的绝望,好在他们这次还算幸运,遭受双重痛苦的人只有牧随川自己。 因为曾经和meer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一个远在德国,一个近在后台,还有一个正是本场总决赛的对手。 sep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或许他们本就该在对立面。 dmg输掉了第十回合。 十一回合即将开始,他们的经济被4to全盘碾压,好像没希望了。 好像真的没希望了…… “其实dmg常规赛后半程尝试过改变思路,不打太复杂的战术,就学4to和lion打长线运营,”评论席的教练还在说,“互相拉扯,也算初见成效,所以那段时间dmg的比赛又臭又长,除了welle其他人都没什么高光。 “但关键就在welle呀! “关键是他手里那把狙,你能懂吧,进攻方不必多说,welle就是负责主攻的,换到防守方,他们打的东西叫‘动态防守’,大狙没有固定点位,随心而动,游离在阵型之外。 “这时候dmg整个团队都是跟着welle动起来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里被抓timing被打破点。” “那后来呢?”主持人听出了话中暗含的深意,问,“后来dmg是怎么做的?他们现在又该怎么办?” “后来……”教练顿了很久,似乎在考虑该不该把话说得这么明白。 这时,解说们表示陈教练叫出了dmg在本场总决赛的最后一个暂停,全场哗然,可他叫了也不说话,好像只是为了给选手们一点休息的时间。 圈子里大概还是有真情在的。 教练想,就像他无数次向一线战队约训练赛,却又无数次碰壁时,他崩溃地在朋友圈发泄情绪,无人理会、无人在意,因为常规赛连败五大场,他们队已经成了 分卷阅读238 茶余饭后的笑柄…… 当晚他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来人自称dmg主教练,说看到朋友转发的消息,觉得虽然他们在某场比赛的战术失败了,但很有前瞻性,问他有没有兴趣和dmg约训练赛? 最暖不过“雪中送炭”。 “后来dmg发现,这种打法也不是完美的,特别明显,他们发现了学4to的毛病。动态防守的灵魂是‘动’,是‘活’,不代表阵型散、节奏慢,他们本末倒置了,所以又打回了原来擅长的那些一波流。然后战术就形成了一种闭环——打短线进攻,没主防,老是猝死,得让主狙动起来,所以打动态防守——那打动态防守,人家又避战不跟你接触,得会推进,所以学4to——学了4to之后怎么呢?被人家拉扯麻了呀!到头来还是得打rush一波流!” 教练越说越激动,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你说这是缺少主防的问题吗?如果你在常规赛开始前问我,说实话我会说‘是’,没主防你玩个几把! “但我今天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不是!这特么就不是谁打主防,呸,这就不是主不主防的问题! “dmg你都打‘动态防守’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懂吗?这种战术没有‘主防’与‘主攻’这一说,或者说,谁都可以主防,谁也都可以主攻!!!” “别把战术玩死了!!!” “welle是主狙,他打破点,我可以说他就是个拿awp的突破!同样的道理,meer是指挥,有谁规定了指挥就必须拿最少的经济干最累的活?! “矛盾矛盾,矛和盾本来就是一体的,最锋利的矛也可以是最坚硬的盾!welle都能这么做,敢问他meer一个狙击位金枪王又有什么不能的?!” 官方直播间瘫痪了! 评论席嘉宾一番慷慨激昂的肺腑之言,说得dmg的粉丝们无不为之动容——因为meer看上去和往常真的太不一样了。他脸上不带一丝笑容,完全不像平日里吊儿郎当随心所欲的模样,闭着眼睛,动动嘴唇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 导播老师切了上局的精彩回放,伴随着dmg队员们被击杀的画面,解说们的同期声梦魇般在耳畔回荡。 “双人回防,瞬爆出闪,sep反应非常迅速!他封烟撤退,sun被突如其来的烟拖在了半路,竟然被穿烟穿死了!!!cube趁机配合unite往前顶,一鼓作气收掉了后排的ya,hippo去支援,反被tanzm一把机枪困在了研究所!坏了呀dmg,你这怎么还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时间还剩三十秒,dmg留给meer一个1v4的残局,翻盘的希望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不大。要看meer的了!必须看meer的了!看他能否创造奇迹……” 解说甲说着说着不说了。 【dmg-meer使用mac-10击杀了4to-cube,nicekilling!】 【dmg-meer使用mac-10击杀了4to-tanzm,unbreakble!】 【doublekill!】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的!”解说乙瞬间燃起希冀,“我愿意相信……” 【4to-unite使用ak-47击杀了dmg-meer,nicekilling!】 【destroyerswin】 dmg输了。 比分来到3:8。 4to手握五个赛点。 “回首分携,光风苒苒菲菲,曾几何时,故山疑梦还非……”解说乙声音哽咽,“meer这个id,曾经在多少时候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又曾经被多少登山者视作可望不可及的山巅!但没办法,这就是赛场,没有人永远处在巅峰状态……meer整场的表现对得起任何人,他尽力了,他真的尽力了。” 所幸还没结束。 是的,还没结束,如果dmg能连追五个回合,把比赛追进加赛…… 有机会直接捧杯! 可如果再拖下去,4to手感就会越打越热,图三又是异域图,4to胜率极高的强图,很难预料谁胜谁负。 所以不能输。 dmg不能输。 meer不能输。 牧随川不能输! 他不能输—— 牧随川闭着眼睛,动动嘴唇说了一句话,“陈山,我输不起了。” “我承认我输不起。”他轻声道,“你看,看那儿,高洄就在解说台上看着我们,他janus就坐在那儿看着你陈山,他周复,还有我牧随川打比赛。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想,反正我会。我在想如果刚才我拿的是awp不是mac-10,如果去年我拿的是awp不是ak——” 也许dmg会赢。 也许现在比分就来到了4:7,4to经济受挫而dmg有钱起护甲和ak。 也许他就不会弃枪切刀,更不会被全网网暴,dmg不会被零封,姚卓诚也不会白白遭罪——他阑尾炎强撑着打比赛,手术后,医生的话牧随川这辈子也忘不了,如果再晚来一会儿—— 他想说的不止这些。 如果当初再坚定一点,如果他没去zebraman的总部,如果他把对赌协议扔进了垃圾桶,或者干脆撕掉那几页合同——swing也许不会解散,周复就不用困在mpg受人排挤整整两年。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他把那些过去的记忆当成一个甜蜜而漫长的梦,让它们随风消散,散进时间的洪流,散入岁月的长河…… 可是有个声音说: 队长,我不想走。 江惹说:“我不想走,牧随川,我说我不想走,你不可以赶我走……” “你怎么可以赶我走?” …… “想做就去做,不用问我。” “就是啊,要我说上半场就该起了,经济也够,说不定还能赢回来!”周复笑嘻嘻地,“容儿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舒佑容也跟着他笑起来,“我支持陈教的想法。” 汤天阳事先只听江惹提过一嘴,没成想这事居然成了真,登时语无伦次,“妈妈呀,这这,这,我天……” dmg-meer、awp。 全场沸腾!!!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在那把纯黑色狙击枪出现后,变得更猛、更烈!!! 主场在震、屋顶在震、桌子椅子全在震!那声音像颗颗鼓动着的心——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全体起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 【终于还是来了。】 分卷阅读239 【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 【爷青回!!!!!!】 【我看今晚谁敢喷他,,没开玩笑谁喷他我跟谁拼命![流泪/]】 【呜呜呜呜呜呜别管我我疯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谁哭崩了我不说。[墨镜/]】 【[流泪/][流泪/][流泪/]】 【[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大哭/]】 【非粉,不知道为什么哭了,】 【+1。】 【+2。】 【+10086。】 【控制不住想流眼泪,可能我年纪大了吧,看不了这种场面。】 【前面的,一样。】 【这条弹幕送给meer,不为别的,因为勇气是人类永恒的赞歌。】 解说甲情绪濒临失控,“……meer他居然……他居然买了狙击枪?!狙击枪,他……他居然买了awp!!!” “是的,我看到了,我看到meer起了一把awp,”解说乙竭力调整语气,“说真的,我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有一天可以亲眼见证meer重拾狙击枪,不管他是作为swing的一员、dmg的一员,抑或是其他任何战队的一员。为此,我也写过很多赞美他的稿件,平时刷手机看到好词好句都要摘抄下来,生怕哪天他打狙了,而我只能像今天这样,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小伙伴们,很抱歉,虽然我非常想搜刮搜刮我肚子里的墨水,即兴作诗一首,或者把我手里这份为总决赛准备的词大声念出来——旁观拍手笑疏狂,却是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但我不想这么做。” “现在我只想告诉大家,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和meer一样,被质疑、被误解,身处进退两难的困境。但是没关系。朋友们,请你一定一而再、再而三,千次万次,坚定不移地选择自己的心。因为我们永远无从得知未来的路该往哪儿走,也永远无法知晓未来的我们要到哪儿去,人生没有暂停键,我们能做的只有不断向前、向前、再向前——这是meer送给我们的礼物。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第153章牧狐狸:理想主义的共犯。 场下粉丝情绪激动,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swing闯进总决赛和4to夺冠,此时此刻,另一边,选手比赛区也明显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我靠?!!!” “起狙?我哥他要起狙?!” 对局开始前暂停的那三十秒钟,方清越“嗷”地一声喊炸了麦。 “真假啊,我去,我哥居然要起狙!玩这么大吗?完球了,dmg老板不会也下了死亡通牒吧!!!” “不是,你先别激动,我瞎猜的,”孟珏用力攥了两把暖宝宝,眼神闪了闪,“我不了解他,呃,怎么说,虽然有点不道德吧,你刚才没感觉到吗?就……整间屋子都在震。” “感是感觉到了,”方清越小声嘀咕,“但应该没可能吧?” “怎么没可能。” 梁时钦眸光微冷。 “我哥说过他以后——” “到绝境了。” 的确。 3:8,五个赛点。 这个比分怎么看都是4to稳赢。 welle一走,dmg负责主攻的人就变成了ya,他们的双突破只适合打顺风局,但好巧不巧,偏偏dmg下半场输掉了最为关键的第三回合,经济起不来,meer也就打不了主防。 他不能先送,也不能跟队伍脱节,最佳位置是去跟hippo打协同——这在动态防守中相当于打第二枪位,而本应由他担任的“身先士卒”的角色,反倒由双突破之一的小将sun来担任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u???è?n?2??????????????o???则?为?屾?寨?佔?点 直架克干拉,干拉克背闪,背闪克爆弹,爆弹克直架。 dmg在面对4to铜墙铁壁般的防守时化繁为简,巧用sun独一无二的爆发力优势,四两拨千斤,正是ond游戏最最简单直白的胜利法则。 这本是个不错的破局之法。 手段甚至堪称高明。 可惜对手是4to。 谭自明在脑海中理顺思路,dmg的形势不可谓不严峻,但对梁时钦的话,他仍然感到怀疑——meer,牧随川,他真的愿意为了一场胜率过不了50%的比赛赌上一切吗? 太不理智了。 一旦失败,他的身价恐怕大打折扣。不止身价……对meer来说,最可怕的应该是舆论危机。s7一次无可奈何的切刀都能引发一场长达数月的网暴,何况是复出打狙的总决赛。 值得吗? 谭自明所接触到的,像牧随川那样功成名就、身价千金的人,多数早已丢失本心。他们无所谓冠军的名头,心甘情愿被资本裹挟,只要对方勾勾手指,就能冲到跟前摇尾巴。 “苦衷?我能有什么苦衷。” “理由……讨生活而已。” “让利5%,诚意满满,公司股份都有我的一份,何乐而不为?” “上场是不太可能了,年纪大,心也不在了,退役的话……过几年吧。” 讨生活,讨生活。 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得知梁时钦转会去对家的那段日子,好不容易有机会进dmg,在一间空荡的单人训练室,他大声质问梁时钦为什么。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 “如你所见。” 梁时钦神色冷淡,“dmg能给我开出比4to续约费高了整整五百万的签约费,许诺合同存续期间的首发位置,一年一续,我凭什么不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谭自明,电竞没有不散的筵席。和队友处成兄弟是你个人的幸运,可对别人,对一般人来说,处成同事才是本质和常态,没有舍不舍得。” 他几乎一字一顿。 “所以我没理由不走。” 沉默无声发酵。 良久。 “那我呢。” “……什么?” “那我呢梁时钦,对你来说我算什么?”谭自明轻缓地眨了眨眼睛,声音喑哑,“我认识你十三年,给你当狗当了十三年,4to找不到合适的指挥,你一个电话我就能从德国回来……” “我没强迫。” “对,是我自愿。” 谭自明从不否认这个事实,坦白讲接到梁时钦电话的那刻他很开心。但他想问的不是这些,“那晚呢。” 他轻声问:“那晚为什么找我?” 梁时钦难得怔愣了片刻。 迟缓地记起几段暧昧不清的画面,他恍然明白对方此行的真正意图。 “那晚……” 滚烫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身上,他的话语生生卡进了喉咙。 起初对隔壁院的 分卷阅读240 这个弟弟,梁时钦的感觉只有烦,很烦。他心理早熟,在同龄人玩泥巴的年纪喜欢上了游戏,偏偏这小孩就爱往他家跑,还爱在他打游戏的时侯趴在电脑旁边看。 后来他渐渐默许了对方的存在,家长们夸他懂事,知道照顾弟弟…… 算了,无所谓。 他无所谓身后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麻烦点而已。而现在,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不知不觉长成了大人模样,长得比他都高了。 “……那晚是我的错。” 梁时钦动动嘴唇,对谭自明说了声“对不起”。说完,他闭了闭干涩的眼睛,似是因转会磨合、高强度训练,以及网络舆论等多重压力而真的累极,明明在两人的关系中他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眼下反倒沉默。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谭自明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 “那晚只是个意外,”梁时钦打断了他的口不择言,“我不喜欢同性,也只把你当弟弟。当时出了事,找你是出于对你的信任,至于发生了这种情况,我说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见谭自明不说话,他顿了顿,转而继续道:“你这么大对前辈产生依赖是很正常的。但这不是喜欢。我尊重你的性向,如果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对象,想谈恋爱,可以,没关系,但你需要权衡好你的工作和生活,不要让对方因为你陷入不必要的麻烦和打扰。” “谭自明?” “……哦,哥,那什么,刚刚抱歉,”谭自明对上梁时钦平静的视线,仓皇失措的情绪被话语强行掩盖,“我就是……因为你转会了,所以有点没控制住脾气,心急,瞎说的,你别生气,我知道你……不喜欢同性。” “是我表述有误,让你产生误会很抱歉,网上都说你是因为我才走的,我就想来问问你为什么转会……” “我也一直把你当哥哥。” “一直把你当成很敬重的前辈。” “那晚的事也是我自愿的,我从没怪过哥,哥你不用自责……” “如果,我是说如果,哥你以后想转会了,还愿意回4to吗?” 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 三十秒倒计时结束。 出乎意料,比赛还没开始,裁判在耳麦里提醒受技术影响导播正在重切进场画面,请选手们做好准备。 谭自明活动了下搭在键盘上略微僵硬的手指,将脑海中那些他曾经在夜里,在床上,在梦醒时分无数次回想的情景抛出脑去,定了定心神。 “dmg心态一直很稳,不光老将,新人也是。而且,ya操作还很能打,一把awp几乎顶两把ak了,赛点局,meer会这么不理智?” 方清越赞同道:“就是说啊。” “他本来就不理智。” 谭自明没回应。 孟珏讶异地看向梁时钦,“他还不理智?上半场被打成2:6操作都没变型,指挥最难保证的就是操作吧?不过我确实没见他哪场比赛被打崩过,真挺佩服这哥们儿的,太理智了。” 梁时钦闻言摇了摇头。 “他是性情中人。” “那他也是理想主义者?” 梁时钦一怔。 等到暂停结束,对局正式开始,他才呢喃道:“……也许曾经是。” “那现在呢?” 谭自明没有再看梁时钦的表情。 他照常起了全甲全弹,来到固定点位架枪peek,“那他现在还是吗?” 似乎每个在泥泞中坚守的人都喜欢这么问。他们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迫切寻求同类的认可—— 因而谭自明其实更想问,你呢? 梁时钦你呢? 你现在还是理想主义者吗? “我们都是理想主义的共犯罢了。” 第154章牧狐狸:传奇与疯子。 一个人如果遵照内心活下去,要么成为传奇,要么成为疯子。 现场,解说正简要回顾赛况,目前比分3:8,dmg岌岌可危,而4to手握五个赛点暂时领先,这看似平静的话语瞬间把观众席点燃。 “gogogo,dmg!!!” “4to——加油!!!” 一声声、一阵阵,台下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呐喊,而是爆发出无数尖锐的嘶吼,十二回合悄然开场。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f?u???e?n???????????????o?m?则?为?屾?寨?站?点 dmg将剩余的钱全部买了道具,其他人全是手枪。 站位相较之前也有细微的调整,周复和舒佑容互换,跟汤天阳一起顶在前面,卡死4to的进路,再加上身后源源不断的道具…… “这是什么路数?”4to队内语音里,方清越率先狐疑出声。 梁时钦笃定,“要打压制。” “这么大胆吗?” 孟珏这把手拿ak先去探路,闻言停在a二楼,心说对手赛点局,dmg打守护经济劣势还前压? “估计是……我操!” 蛇道交火太猛,接连不断的爆弹已经炸得方清越自顾不暇。 他的全甲被打掉,血量骤降至64,但凡ak玩得准,随便点两下头就送他归西了。 孟珏握紧鼠标,“攻还是绕?” 就蛇道交火情况来看,dmg八成要死守b点,逼他们去a。 进攻,跟dmg刚正面,意味着侧翼无人看守,一旦被偷,位于大后排的指挥谭自明首当其冲。 那绕后? 走a连接进守护者基地,的确能在最短时间内打dmg一个措手不及,但怎么保证中路和仪器室没人拦截,没有道具帮忙打掩护?dmg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放他过去? “绕。” 谭自明说:“直接绕。” 蛇道虽然火力足,但赛点局,dmg不至于a点和基地没人顾。 基地是守护者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被攻破,不论a点还是b点,毁灭者拿下如同探囊取物! 因此,dmg肯定会在大后方留一个solo好手,以防他们“直捣黄龙”。那么这个人,究竟是hippo,还是ya? 如果论拿ak点对点,hippo个人能力太强,对上他,solo很容易翻车,换句话说,输赢都是50%。 而ya……不仅个人能力出众,还很稳健。谭自明脑子转得很快,几秒钟想清楚了当前的形势: 他们现在不怕和dmg两两对拼,怕的是dmg避战。ya在btb当了三年队长,逆风经验太丰富,想从他那里打破点,难如登天。按常规思路,赛点局守家的活计应该交给稳健的ya,可dmg偏偏又是个喜欢玩出其不意的“整活”队,那么这个守家的人…… 多半是hippo了。 有了之前梁时钦那句“性情中人”,谭自明对牧随川的认识发生了 分卷阅读241 改观。他想了想,往孟珏前面丢了颗单向烟,收枪切刀静步摸,接着道:“unite绕,我补a二楼,蛇道稳一稳。” 至于dmg的真正意图,假骗?钓鱼?都有可能。他们列车守护能当毁灭打,谭自明觉得dmg挺喜欢反着来的。 指令甫一下达,4to的选手们应声而动。强队与强队的碰撞好看就好看在那些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作战部署,以及层出不穷的反套路。 身在前方的周复明显察觉到攻势暂停,心底嘀咕感情4to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估计连他和容儿要换回来也猜到了!赶忙出声报点。 牧随川冷静道: “没事,原计划,照常换。” 战局悄无声息发生着变化。周复快速回防守护者基地,舒佑容沿周复的来时路反往蛇道中区前压,汤天阳在4to想要趁机转点的时候,强行咬住了方清越的尾巴! 砰砰砰! 三中一! 手枪追着步枪打! 这场景在职业赛场上可不多见,蛇道算是明牌交锋,方清越被对家小将连追带补好不狼狈,心底一横,暗骂一声,借掩体急停,猛地旋转跳跟汤天阳打了个照面,瞬息之间调整镜头瞄准头线就是冲! 砰!砰!砰! 啪!啪!啪! 舒佑容与赶来的粱时钦隔空相对,二人同时开枪支援队友!蛇道霎时间尘土飞扬,汤天阳硬抗方清越的一枪头,仗着血量优势闪身突至近点,向前蓄力挥出一记重刀! 轰——!!! 突然,四周迸射出灼眼火光,双方战队分别两颗燃烧弹将这场难分难舍的缠斗生生区隔开。 蛇道交火的选手血量均不乐观,越贪伤害反而越容易引火烧身,战场一时竟出现短暂的停滞。 与此同时。 “我操了……真阴!” 方清越重重呼出一口气。 幸亏他留了后手,在汤天阳突进前丢闪光弹,否则对方宁愿踩火被烧死也得刀了自己当垫背! dmg队内语音里,汤天阳也发出如是感慨,“真就差一点!” 差点上头没稳住,差点踩火纯白给……差点单杀拿一血!方清越的闪光弹并没有全白他,但脚下4to的劝退火他确实有点接不住了。 上帝视角将双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解说甲道:“4to针对敌我双方的燃烧弹给了一颗灭火烟,他们现在占据枪械优势,只要不减员,赢面就非常大。但是可惜了呀,此举正中dmg的下怀! “dmg故意营造出来死守b点的假象,想骗4to更多的道具!” 烟雾散去,万籁俱寂,枪声好似从没出现过一般,只有蛇道蜿蜒的石子路坑坑洼洼,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枪战。 粱时钦在烟散的前一秒便惊觉上当,一个个疑问接连冒出: dmg为什么反抗这么激烈? 蛇道虽然重要,但赛点局,明知道己方枪械劣势阵营劣势……此先方清越已有撤退之意,谭自明也下达了绕a指令,精明如dmg,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休战的信号? 为什么穷追不舍? 为什么扔劝退火? 自导自演一场战不彻底退不甘心的把戏,为什么宁死守b? 想诱他们上当?绕路打相对简单的a区?很明显a区在单兵防守。 是hippo? 蛇道证明ya确实在前点。 至于meer,更可能留在a连接帮hippo打补枪。dmg经济劣势,起了awp,就只能道具枪械二选一了,不如先稳一局,养养经济,下把再压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单凭一点呼声就断论meer起狙还是太草率,swing合体,他和hippo的协同作战同样值得尊重…… 不。 不对。 他就是要打狙,他就是个疯子!粱时钦猛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a区,仪器室外,不见一丝风吹草动。随后,几声轻之又轻的脚步从左侧入耳传至头顶,粱时钦与方清越在蛇道补了颗烟雾弹,行至a连接与孟珏汇合,谭自明则带着罪恶之源留在a二楼按兵不动。 周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之力,就是正前方的连接口。他咽了口唾沫,定睛看向视野中央,预瞄点却没对准头位,而是下移到了腰部。 耳麦里传来舒佑容沉稳的声音,“穿烟没穿到,在拖延…… “或者,已经走了。” “追吗?”舒佑容问。 牧随川说:“不追。” 汤天阳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他本以为牧随川会让他们在把4to逼走之后,乘胜追击,毕竟他们最大的赢面就是打出人数差优势…… 现场观众也非常诧异dmg居然没有追出去,解说甲替大家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都不追吗?多好的机会将4to一网打尽……” “穷寇莫追?”解说乙猜测道。 回子哥摇头,“他们本身的目的就不是单纯守b拿人头赏金,局部的优势挽救不了整体的劣势。” 解说乙若有所思。dmg在b区的两人深入蛇道把前点清完,回防a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趁这个机会4to来一波a区集结…… 得拖住!必须拖住! 周复心有所感,拉掉手中最后一颗烟雾弹的拉环,想要往点位的反方向去封,可就在这时,守护者基地和a区交汇的小道上接连爆弹! 【shbang!】 【molotov!】 烟雾弹脱手落在脚下,形成了一股天然的保护屏障,也将周复的位置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此举阴差阳错和谭自明当初的推断一一对应,4to四人几乎瞬间完成了集结,形成围剿之态! 瞬息间,战场双方的暗中对峙似乎被这一变数悄然打破。 4to突然发起钳形攻势,解说甲当即明悟,“基地对上!4to以为只有hippo,hippo对点unite,坏了,4to以为dmg这把没起大狙! “之前蛇道虽然火力猛,猛的是sun,因为小将留在后面看不住也守不住,不如物尽其用!ya也在蛇道,因为他准,因为他能接第一个过点的人,还有1v2的本事! “在4to的视角里,dmg只有meer一道枪线没露,如果是大狙,那根本没理由让大狙留后手,毕竟meer的狙和honest的狙不一样……” 他不打防守狙! 藏枪线这招4to已经见识过了,就在dmg和lion常规赛那场人情世故局,给到对手以心理压力。 那meer会选八百块大狙吗? 选沙鹰? 还是像去年ogc一样起ak? “来抢点,抢到了!看站位,先给了一颗闪光弹,un 分卷阅读242 ite逼到hippo脸上没急着找人,而是谨慎先排点! “tanzm在后置身位原地起架,奇怪的是没见到一丝人影!hippo被闪光弹骗走了枪位,那么现在,dmg前来补位的只能是……只能是……” “是手拿awp的meer!” “几个?” “三或四。” “有特殊?” “双架,横向有交叉。” “嗯,两枪?48?” “差不多,打了腰,人还没走,估计两把ak,至少两个道具。” dmg队内语音里,平日大大咧咧没有丝毫纪律性的人一改常态,在操作出现意外情况后将计就计。 随着周复话音落地,这些信息在牧随川脑海中穿针引线,悄然构建起了三维立体式的布防图—— 拐角双架第一枪位,左侧补枪第二枪位,后方极大可能还留有一个主防,要么就在a二楼按兵不动。 双架血量50左右,无甲; 补枪血量被周复消耗至48,无甲,但有至少两个道具,烟和火; 主防满血满甲。 牧随川没有动,颇有耐心地静静等待,在对局时间行至最后半分钟时,他掐着点倒数三秒,三、二、一……砰!砰砰!先是枪声,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凶猛激烈的炮火! 【hegrenade!】*2 【smokegrenade!】 仪器室墙面濒临破碎,灰尘碎屑混杂着大小不一的石子噼里啪啦一股脑儿涌向狭窄的街区。 这里仅供一人通行,更确切地说,是架枪视野仅有两个身位——正是当时江惹三架空摘修子哥的点位! 身前的脚步声不再遮遮掩掩,哒哒、哒哒、哒哒哒! 跳跃、枪械、呼吸…… 此起彼伏! 牧随川不闪不避,迎着那黑暗的、深邃的,孔洞式的声音源头一头扎了进去!他改静步为小身位摸,在烟雾重重的巷道里来回穿梭,仅仅五秒的工夫,绕过致命危险——主防位谭自明,一人一枪只身而上! 整片烟雾区域豁然只剩4to的选手,局势反转之后再次反转! 4to前面三人想要借此机会一鼓作气往前冲,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之上还有鹰隼盘旋!那个为dmg打造的牢笼,反倒却成了4to自己为自己挖掘的坟墓! 解说甲在席间已被震惊得语无伦次,大声疾呼,“……这、这真的是补位吗?这也叫补位?!hippo拿完所有信息送meer大狙出来玩solo,他在烟里三进三出、三进三出……和架点的tanzm完美错过??? “这个timing,这个timing我真的……tanzm架点太认真,meer卡了个视野盲区往前偷,他没发现!就这么把人放了出去!!!” “sep应该是察觉出不对劲了,赛点局,dmg不应该打得这么顺风顺水游刃有余!他一直在近点抓人,怎么都没抓到,人跑哪去了?然后这时候耳麦里tanzm还会给他报点,‘没人没人我架死了’——坏了呀!坏了!” 【操,,gg】 【我去,好刺激】 【要来了吗?】 【啊啊啊要来了要来了!!】 【我不敢看了】 【兄弟们准备好录屏了吗?】 【dmg加油!!!】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 “不对。”梁时钦冷声道。 谭自明手指紧绷,“是awp。” “他起狙了。” 砰! “是盲狙吗!”解说甲兀然卡壳,“是不是盲狙?太快没看清!” 导播老师切了回放。 0.5倍速,右上角,烟雾的缝隙里好像有个人——还是看不清! 再切0.25倍速!!!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4to-sep,headshot!】 “居然不是盲狙!!!” 解说乙惊叹:“二倍镜!meer甩狙的瞬间居然开了二倍镜!我的天,我鸡皮疙瘩起来了,dbn职业联赛史上狙击位的金枪王,是第一,也是唯一!这就是暗夜唯一一届狙击位金枪王的含金量吗!!!” “meer就在tanzm身后,但他越过了tanzm,先把sep一狙爆头!接着旋转跳,甩镜头,这第二狙——”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4to-cub,headshot!】 “ya和sun走中路下水道上a二楼,堵死了4to由a转b的最后一条道路!hippo在正对4to的前方,跟meer刚好来一波前后夹击!穿烟,抽点,tanzm被敲了两枪头,护甲掉了!顾头还是顾尾?前面有虎后面有狼,tanzm转身选择和meer硬刚!” 子弹上膛,扣动板机! 砰砰砰!!! 两两对峙瞬间变成了多人混战!二对四,4to反围剿冲不出dmg的包围圈,随着最后十秒钟的倒计时响起,此战胜负已定,尽可能多下一下dmg手里的枪那4to也不算太亏! 几乎同一时间,孟珏与谭自明一齐转身,向牧随川猛扑而去! 而来自牧随川身后与身前的三道枪线,层层把他护在队型之中! 头甲被打掉…… 血量持续下滑…… 到红线…… 到只剩三滴、两滴、一滴…… 过了1.45秒。 “这第三狙——” ——砰!!!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4to-tanzm,headshot!】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4to-unite,headshot!】 【doublekill!】 【guardianswin】 第155章牧狐狸:兵不血刃。 双杀!!! 居然是双杀!!! 继当年的dbn,meer在如今的ond,再次使用awp完成了双杀! 全场愕然! 铺天盖地的呼声谢去,台下传来的除了由衷的赞叹,更多是对这一操作的不解。这倒不是疑心重,而是因为这是ond,不是dbn。 理论上说,在官方修改程序之后,比赛中已经不能再次复刻meer当年一颗子弹两个击杀的传奇操作了。 窸窣的讨论声经久未歇,场面愈发混乱起来,不光正在观看直播的选手和粉丝们摸不着头脑,此时此刻,dmg比赛区,就连再次打出如此超模操作的meer选手本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瞬明显的怔愣。 等待几秒后,他见4to那边并未有任何异议,旋即示意身后的裁判向前,附在对 分卷阅读243 方耳边说了什么。 技术暂停期间,两位解说也算身经百战,不仅没对这“疑似开挂”的操作闭口不谈,反而摆出来不耻下问的态度,询问身旁看热闹的回子哥。 高洄正乐得看小队长的好戏,接收到解说们热切的视线,嘴角微抽,奈何碍于事态,他只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牧随川这逼装得连他都自愧不如,嘴上温和地笑道: “这算是个bug吧……” 解说们愕然。 回子哥给了个眼神,示意他们淡定,继续解释,“狙有很多种玩法,比如瞬狙、盲狙、甩狙。 “甩狙,就是在极短时间内控制鼠标移动准星,达到甩的效果。 “ond,当然包括dbn,是模拟真实生活场景及真实人体构造搭建的3d游戏,所以在进行甩狙的时候,存在一种特殊情况。” 当鼠标准星移动过快,那么在开枪前一瞬间,鼠标所移动过的一段轨迹范围,都会被视为“击中”,造成范围杀伤,即——“双杀”。 “这个操作非常吃技术,当时官方给出的最快移动时间是0.2秒,也就是说,理论上,0.2秒内,但凡在这段轨迹范围中的人,都会被打到。 “说白了,meer当年就是手速太快,甩狙用了0.17秒,再加上对面站位不凑巧,两个人残血正好叠到一起,所以才有了两个人一狙杀。” 解说甲:“那这次……” 回子哥耸耸肩,下巴微朝dmg比赛区抬了抬,“又破纪录了呗。” 果然不出高洄所料,没一会儿,导播那边传来消息,说meer这次甩狙仅用了0.1524秒—— 小于官方设置的最小值! 同时,对局当中,4to二人虽然距离靠得近,但相差了好几个身位,meer只能利用枪械优势,把1v2拆解成了两个1v1,正因如此,反而造就了这一不可能完成的奇迹!!! 看到这一幕,高洄感慨万千。 他忽然记起很早之前,大概是17年那会儿,他们四个某天突发奇想,想要比一比谁的狙最快,当然毫无悬念是牧随川赢了,结果向来不苟言笑的陈山噗嗤一声乐了,说了句“才18很正常”,他和周复听了秒懂……可他们的小队长当时确确实实刚成年,手都没用过几次,哪里懂得哥哥们在讲什么荤话?于是,当21岁的牧随川在比赛场上打出“最快的狙”这一操作,被dbn官方单独发了个通告,冠以“职业哥最速传说”的称号时,meer本人好像并没有高兴到哪儿去。 技术暂停不能开口交流,但透过摄像老师的镜头看,4to选手们神情凝重,似乎陷入了对上一回合的反思。而赢下的一方,dmg的选手们,看上去……也没多兴奋。 场馆内只有粉丝呼声如旧。 比分来到4:8。 4to依然手握四个赛点,dmg只有连追四分,把比赛拖进加赛,才有绝地翻盘一举夺冠的可能。 第十三回合开始。 鉴于上一回合对局判断错误,4to选择明哲保身。但他们很快又发现,在面对防守方dmg时,迂回战术根本行不通,再多的退让换来的只有awp愈发猛烈的进攻。 三十秒后,牧随川没再压着4to打。汤天阳问:“还攻吗?” 得到了回答:“不用。” “嗯,”舒佑容应了声,又替他解释,“阳仔守好连接,尽量别放人过。” dmg这把有枪械加持,周复和舒佑容都在a区,4to短时间内想要攻下,至少需要三个人。而牧随川单狙守b…… 周复脸上终于有了放松的神色,心情颇好地想:就等咯,4to上一把错timing被偷,这把会主动! “不止会主动,”回子哥在解说席意味深长道,“他们肯定会赌点。 “毕竟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赌赢了直接图三,4to肯定会赌。” “所以dmg不需要主动出击,就等着4to上来送!”解说甲接完话,紧紧盯着屏幕中4to四人的动向,霎时忍不住惊呼,“但是这个开局—— “3b吗?不对,居然是4b!”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布?页?不?是?1?f?u?????n?2?0????5?.???o???则?为????寨?站?点 4to居然真在这时候来了一波赌点!这操作极为大胆,仗着身为进攻方打一波人数差优势! 前方两路狭口不见一丝风吹草动,汤天阳的心脏却砰砰直跳。 他紧张得不像话,不住吞咽着口中分泌的唾液,这把他顶的是江惹的位置,是阵型的阵眼所在,是布局的关键,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4to赌a,有两个选择: 一是直接四a,那他能向前截断4to的退路;二是三a单b,他又能向后拦住4to可能支援的第四位队友。 再不济,他也能从仪器室绕到正面,跟周复和舒佑容汇合;哪怕a区失守,他亦能转到b区保枪。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比如赛点局,保枪没有任何意义。 反之4to赌b亦然。 对局指令的下达,都是根据现有信息做出的推理,不可能零误差。4to四人分散站位,停在中路,迟迟没有踏出第一步的动作。 几秒后,他们似是纠结犹豫完了,又或是一切准备就绪,a区爆了两颗烟,a连接一火一闪。 汤天阳额头青筋直跳,背身躲闪,紧接着火就从他的脚边蔓延开来!他不得已让出身位,定点后对着墙体盲抽了两枪,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再点再抽,仍然如此…… 单纯点儿背抽不到?还是压根儿人就不在?他目前还无从得知。 w?a?n?g?址?发?b?u?y?e???????????n??????2?5???????? 而另一边,周复和舒佑容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耳麦里音效响起,两人立即跳下双架位,默契转点,最终一左一右、一高一低,形成了新的交叉枪线,这站位竟比起初的阵型更加可靠坚固! 道具交锋,互相试探,位置已经悄然发生着改变。 4to选手们动作敏捷,往蛇道汇合,期间没漏一丝脚步,在进入蛇道后由四人并排变成了两前两后,方清越和谭自明在前,孟珏和梁时钦在后。 回子哥赞叹道:“这招不错啊!双爆弹假骗a实际赌b一波平推,前面的人突脸,后面的人接应!tanzm指挥当诱饵,sep预瞄能力强,拿ak在身后接!cube补枪有时候会慢,他就适合突进场打快攻,所以让unite这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侦察打补枪最合适!” “是的!4to这波很绝,就看dmg如何化解了!要把人叫回来吗?目前蛇道只有meer的一把大狙!” “但4to前期迷惑性很强,meer顶多觉得蛇道会派两个人来……”解说乙推测道,“他们想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和人数差,但4to或许怎么也不会想到,上一把在a的meer这把单b了呀 分卷阅读244 !” 推演正确,大战一触即发!4to蛇道阵型很稳固,四人正匀速行进! 牧随川身边没有队友,不能站在第一枪位先发制人,太靠前容易把自己赔进去;也不能站在第二枪位静观其变,粗浅预估4to还有两雷一火。 要是脸黑接得准…… 他向前潜行,没有选择开镜是为了提升移动速度,在摸不清对方有几人的前提下,别人或许会选择按兵不动,可meer选手向来是主动出击! 急停架狙,调整镜头! 准星聚合的刹那间—— 砰!!! 子弹穿透石墙,在灰青色的墙面上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孔洞。谭自明在听到换弹声的下一秒紧急制动,立即侧身闪避,第二颗子弹已至! 噗呲!正中左胸! 第一颗子弹则落在了他刚才的头位,毫不意外,如果谭自明刚才没有停下,迎面而来的将会是他飞溅的脑浆和血肉,以及锃亮的银白色弹壳。 好敢!太敢了! 这操作瞬间将所有人拉回到了2020年,柏林初雪的那个冬夜! awp弹匣容量自从由十发被砍成五发后,几乎没有狙击位的职业选手,敢在赛场上如此大张旗鼓肆无忌惮,向对手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砰!砰! 粱时钦随之扣动扳机,循着刚才的方向五发子弹连射。牧随川没再顶风作案,不进反退,顺势引4to深入,4to哪能让他称心如意?并不上当,反丢两颗瞬爆雷封他走位! 【hegrenade!】*2 优势翻来又翻去,这个快节奏的开局堪称混乱。周复和舒佑容不敢轻易离开a区,生怕4to以简驭繁,来一波声东击西,汤天阳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睛都盯出了红血丝。 解说甲迟疑着判断,“……meer居然明牌单b,这是给足4to双突破尊重了!还要rush吗?tanzm手枪杀伤力太低,真是一点先手优势都不占啊!” 解说乙反倒开起了玩笑,“确实,这下tanzm也算体会到meer上半场的难处了,都是背锅位,难兄难弟的,指挥何必为难指挥……” 高洄打断了他,“不对。” 解说乙问:“怎么不对?” 回子哥勾唇,看向dmg比赛区,目光犀利道:“什么指挥,meer说这把爷特么翻身农奴把歌唱,老子是主狙,去——他——的指挥!” 【呜呜呜呜呜泪目】 【凭什么每次都是指挥背锅】 【打赢了是团队的功劳,打输了就是战术失误,我可太懂了[墨镜/]】 【希望猝死局膀胱局便秘局窜稀局上面的大孝子也能这么说[可爱/]】 【笑死我就知道。。】 【多看看牧爹第一视角demo,河马哥标记点位和下棋似的,他还能边记播报信息边call指令,常规赛结束广场上论功他可没论上一点哈】 【串子天天串得累不累啊?】 各路牛鬼蛇神来回对骂,几波口舌交锋之后,弹幕竟是齐刷刷的—— 【牛逼!!!!!】 【卧槽,不是?】 【牧爹牛逼!啊啊啊!!!】 【我的妈活活穿死啊】 【谁捡枪谁死】 【又是隔空穿,第几次了?】 【四次?】 【?????】 【?草。真特么开了???】 “……操!我受不了了!”4to队内语音里,方清越言语间透露着掩饰不住的憋闷与崩溃,“小welle还回来吗?能不能别让我哥玩狙啊,真服了……” 谭自明没说话,半晌苦笑出声。 方清越听到他这声比哭还要难听的笑,嘴角猛地下拉,嚎得更大了! 孟珏静默两秒,由衷敬佩道: “我也是……真的服了。” 四发穿墙狙!狙狙命中! 这可是总决赛! 开挂和卡bug都未必能做到啊! 退一万步讲,比赛场上的神来之笔不算稀奇,可离谱的是,牧随川居然每发都稳稳狙掉50以上的血量! 还没爆弹开冲,己方战斗力先被对面狙击手大幅削弱。 好一个兵不血刃! 5:8。 dmg起狙两回合,4to第一回合被“剃光头”,第二回合被“拦腰斩”。 下一回合,也就是第十四回合,双方战队的经济就此逆转,dmg全甲全弹,4to只剩一把ak。 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结束。粱时钦心想,4to的选手们亦如是。 尽快结束,就要提速,但他们又怕一波猝死,因为第十二回合,他们就是提速被牧随川刷了个四杀,所以这一回合,他们选择三一开,三个人去注源点a注源,一个人在中路拿信息。 可事情的走向出乎所有人预料。 解说甲眼睁睁看着牧随川把那把纯黑色狙击枪扔给了周复,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操作?meer把大狙给了hippo,啊?他自己起了连狙! “hippo把中路的人引去了b,然后狙了一枪,没爆头,sep和cube以为meer在b,因为swing经常让meer单b,上一把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然后,顺势进攻a点。” “4to要三a……” “可是连狙比大狙连射间隔时间短,meer最不怕的就是对枪了!” 解说乙接上,“有sun在旁边拉枪线,虽然连狙伤害爆不了头,但还有ya打补枪!单点,爆头!他太稳了,三个人的完美配合全歼敌军! “4to节节败退,剩一个unite要保枪,最后二十秒,感觉很难保下来啊?还好,保下来了!杯水车薪,下一回合4to依然没钱,他们必须得eco……” “比分直接来到6:8!” 【真的精彩】 【看得我好过瘾】 【真不怪4to,豪门这波团队配合拉满了吧!冠军实至名归】 【别半路开香槟!!!】 【怎么感觉还有翻的可能,】 【是的,豪门招出完了吧,sun没法像少爷那样能抗能顶,这两把都边缘人,4to估计要开始制裁了】 评论席嘉宾直言不讳。 选手说:“别的先不谈,就状态操作什么的都不谈,就只谈战术,这三把4to指挥对位被meer完爆了。上一把其实有机会的,吹风机拉小道晃身peek,tanzm处理得挺到位,差点双杀hippo和ya。但也暴露出来一个毛病,他们终结比赛的能力不够强。” 主播说:“图二有点膀胱局那意味?好看归好看,过瘾也确实过瘾,但我都能想象到,比赛一结束,如果dmg赢了,那4to就是赛点 分卷阅读245 局厨王争霸,如果4to赢了,那dmg就是白忙活……哪个对心脏都不友好啊……” 主持人:“哈哈哈哈。” 教练说:“单兵作战,自己不主动是没信息的,队友不在,屁股被偷你都不知道。meer要是不动,4to就能轻而易举知道a区重防,那三b不是随便打吗?但meer动了,他不仅动了,还打明牌,那四发穿墙狙虽然有运气的成分在,但不得不说,4to的士气就是从这一波开始被打没的。原本还有机会回撤莽中,但meer的操作很显然在问,你猜我在哪?你猜我动不动?” 他一语中的。 “加赛怕是板上钉钉了。” 第156章江小兔:从始至终。 b市主场外。 商务车拐进宽敞明亮的大道,却像一滴水融入黑夜那么渺小。 江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连自己怎么出的主场也不知道。 他靠在后座,看着一盏接一盏的路灯,没多久城市就被甩开好远,一路上唯有肩头明明灭灭。 热闹的夜市、高耸入云的商业写字楼、空无一人的公交站牌…… 途径一处居民楼,灯光大多亮着。透过朦胧的夜色,江惹几乎能够想象到每一扇窗后都在发生什么——电视屏幕的光影在墙上跳跃,厨房飘出煮饭的香气,楼上的人在争吵,楼下的人在亲吻。一只像dreamy的大狗在追一只猫,猫从沙发后面钻出来,看了男女主人一眼,又钻了回去。 车载电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他下意识地往座椅深处靠了靠。真皮座位传来微凉的触感,江惹猛然惊醒。 现在的他好像一只蜗牛,安静地、完整地回到了自己里面。 他调高了空调温度。 说实话不冷,但还是调高了。 导航显示还有十一分钟到机场,这个数字让少年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既不是焦急,也不是恐惧,而是接受。在这短暂的过渡里,所有人都允许他崩溃,大哭,情绪失控,在这段不属于任何的时间,所有人都默许他可以不听不看不闻不问—— 可他怎么能不想? 听到噩耗的那刻,他的大脑瞬间空白,像是不能自理,他连怎么抬脚走路都忘记了,只能被保镖拥簇着进了电梯。改装过的黑色商务打着双闪,晃得他视物不清,他就这样仓促又狼狈地结束了他的总决赛之旅。 事故……抢救…… 心理准备…… 唐经理的话在脑海中循环播放,江惹无暇顾及自己的情绪,因为另一边,秘书正在言简意赅地讲述始末。 他听出来对方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尽量把话说得中庸,可他不想这么累,让对方实话实说,秘书被他过于冷静的反应弄得怔了怔,而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又不是小孩子了。 向院方表明钱不是问题,务必尽最大努力救人,有需求随时提;与律师取得联系,保留医疗记录等所有证据;向警方获悉相应资料,通知保险公司理赔……最后跟姐姐报平安。 做完这一切,少年疲惫地轻蹙眉头,恍然意识到原来跟牧随川相处得久了,自己也变成了靠谱大人模样。 司机专注地盯着前方,后视镜里看见半截眉头,轻声问了句温度是否合适。少年含糊着回应,车窗按下一条小缝,闭上了眼睛。 窗外恰到好处地响起轮胎轧过柏油路面的摩擦,以及一些连串的微乎其微的声音。像是有特殊的心理感应,江惹的心脏忽然抽痛了一下。 是错觉吗? “进入加赛!dmg开局依旧211站位,meer和hippo守b,sun在中,ya单a,但4to这把果断四a,太快了,dmg努力了仪器室还是没能守住,ya被围攻掉点了呀!” 江惹捂住心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仿佛心脏被一股无形作用力拉扯地发疼,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 “dmg知道了4to的意图,三人回防,让hippo顶前点!被unite截住,这波是不算一打一的一打一,meer从后面给了颗瞬爆闪,hippo抓住机会,大拉,四枪,爆头!打了回来,但hippo自身血量也不佳!” 似乎有所感应,他屏住呼吸,指尖不受控制地打开心动tv。本能地找到游戏分类,点进ocl官方直播间…… “到近点,想前后夹击,hippo一颗闪光弹,全白了仪器室大门架点的cube,cube朝hippo的位置打了三枪,不中,接着打!哎哟,敲了一枪头,hippo护甲掉了!他没打算走,不服就是干,cube仗着血量优势险胜,收下hippo的人头!他想走,想见好就收,但能走吗……走不了!meer到了!看这一狙!爆头!!!” “meer再次站了出来!!!” 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 就像他料定牧随川会打狙一样。 曾经无数次期盼的画面,终有一日真实地发生了在自己面前,开心吗?不,他不开心。他一点也不开心!在听到噩耗的刹那,他产生过逃避的想法,想过要不就这样吧,他真的尽力去打了,现在回去,说不定是见父亲的最后一面……但这个想法很快又有所动摇。 江惹在心底反复问自己回去值得吗?真的值得吗?任性地想我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啊!紧接着牧随川让他去吧,放心地去吧。于是他又动摇了。 他从动摇中坚定,坚定中动摇,脱口质问——牧随川,你是在赶我走吗?那时牧随川和他现在一样沉默。 理智告诫自己不能细想,不能深究,可本能偏要唱反调——牧随川从始至终就没想把他牵扯进去,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想两个人一起承担——他从一开始就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喏喏,看着我。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预测的,而有些东西,也不值得我们过分执着。” 是啊,那晚的对话恍如隔日。江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了如此地步,让他一时间不知该为今晚的遭遇难过,还是该为爱情流泪。 可那又怎么样呢? 还能怎么办呢…… “少爷,您怎么了?”前排的佣人回过头来,担忧地望过去,“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惹恍惚着抬头,面对佣人的询问,竟是长久的无言以对。 手机里外放的声音还在继续。 “dmg二打二,残局压力很大……但4to被连追五回合压力更大!因为dmg有复活甲他们没有,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走到绝路了啊!cube一死,正面没什么危险,所以dmg派小将打头阵!但是不是道具失误了?sun烟丢错了?不 分卷阅读246 对,好像没丢错,是跟meer丢重了!这下坏了,这把打a,战场固定在仪器室内,一号门外少了一颗阻断烟,我家大门常打开……乖乖,这是把sep给放了进来!!!” 【?????】 【就是失误了吧,】 【这没留道具?】 网?址?发?b?u?y?e?i??????????n?2????????????????? 【666企业文化,招笑】 【我靠我服了】 【dmg啊啊啊啊啊】 “sun屁股没人帮忙看,也没烟打掩护,被突如其来的sep刀死!dmg留给meer一个一打二的残局,走地下室还是下管道?不管了,先进仪器室!到近点,不漏脚步,这就是老将的心理素质!等等……我的天,这么玩吗?sep你这么搞要我我先崩溃了!关门,太变态了,他居然连一号房的门都给关了,是真不给meer留一点活路啊!meer没法拿转点信息,伏笔,好吧,这绝对是伏笔!!!”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tanzm注源完成之后没有在原地守株待兔,而是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想跟sep汇合!先关门,再注源……看来4to改变策略了!他们原先是想跟dmg来一波正面火拼,但不够稳妥,所以想拖延时间,把meer拖死在楼道!因为这是最最简单直接的胜利!” “朋友们,要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两难的处境,比如忠诚与孝义,家庭与事业,现实与爱情……但这些难题都不是没有解法。可这条通道,那么长,那么直,空旷,黑暗,没有遮掩的地方,meer就这样被钉死在了这条死亡的路上……一打二,应该先打前面的简单对位,可不管meer面朝哪方,先打哪一个,4to另一个人都会出现在他身后!难道要寄希望于对手的失误吗?这对一个职业选手来说,是多么令人绝望的获胜方式啊!” 【完了,】 【噢噢噢不……】 【天啊真的没办法了吗[大哭/]】 【他真的尽力了】 【尽力了】 【没事的,下一局】 “但meer说我偏不!”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tanzm切换匕首加速的动静,到底先打哪一边?meer不能再等了!急停,转身,枪口瞬间甩向身后!” 又不按常理出牌!谭自明显然没料到牧随川会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回头,他正手持步枪准备拉出来扫射,却迎面撞上了一个黑洞洞的狙击镜。 ——砰!!!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4to-tanzm,headshot!】 “漂亮!回头一枪!meer先秒掉了背后的威胁!但是动静太大,房间里的sep肯定要大拉出来,没处躲,那就不躲!沙鹰没时间换,那就不换!sep趁着awp的连射间隔从房间里横拉出来,meer居然选择了原地拉栓!有护甲,一枪、两枪,护甲掉了!三枪,中头,最后一枪……” ——砰!!!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4to-sep,headshot!】 “差一丝血皮!!!” “我天啊,我已经看不到meer身上的血线了,剩多少?只有一滴!难道命运的天平真的在向dmg倾斜?!导播老师切小屏,画面中只剩meer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下管道,进配电室,找到罪恶之源,再右键……这场与命运的赛跑究竟是成是败,没人能够预知!城市之心散发的光辉逐渐变淡,屏幕中央显示净源的时间所剩无几,3.59、2.87、1.46……” 【净源进度:28.2%】 【剩余时间:3.59s】 【净源进度:42.6%】 【剩余时间:2.87s】 【……】 秒针沉默跳跃,像某种倒计时。 【净源进度:99.8%】 【剩余时间:0.01s】 戛然而止。 耳麦里一片死寂。 过了一瞬,台下又爆出一阵疯狂到炸裂的尖叫,对面选手座区有人跳起来相互拥抱,粉丝们哭着笑着高喊“4to牛逼”,而牧随川冷眼看着这一切,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按着食指,发出单调的咔嗒声。一下,两下。 “啊啊啊!原来一号门的伏笔在这儿!!!”解说们的声音遥远又很近,“dmg道具失误封错了烟,导致一号门没法阻断4to的视线!没烟,没人帮sun反架,导致sun进一号房后还没下管道,就被sep活活刀杀! “管道口玻璃每张地图随机刷新,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sep就是从这里知道了dmg的意图,把门给关上了!meer的信息断层了呀!!! “就算他一穿二,就算他能把sep和tanzm全部都干掉,以最快速度去净源,那下这个管道也必须多做一个重刀的动作!所以只要拖到最后七秒,只要拖过去4to就……” 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这次没切刀,没用ak,手拿awp,依然改变不了失败的结局。 画面中,解说们齐声恭喜4to,9:8拿下图二未来幻境!进入图三,4to粉丝像过年似的欢天喜地。 反观dmg的粉丝躁动不安,甚至有极个别想要闹事,从伸展台那边越了上来向4to比赛区示威,但立马被保安控制住带了下去。 很快,伸展台t区加固了护栏,人群推搡的迹象逐渐平息。弹幕上依旧是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谩骂,自从dmg输掉这场加赛起就没消停过。 dmg选手座区还算平静。 队内语音里,牧随川率先打破沉默,说了句“没事,下一局继续”。 周复第一次没吭声。 汤天阳在“毁灭者胜利”这几个大字跳出来的刹那,情绪就已经压抑不住,此刻听到牧随川的声音,他喉咙哽咽,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舒佑容少见地调侃牧随川“一个总决赛打了别人一个赛季的集锦”,牧随川手指抵在太阳穴,半天不知道怎么接下半句话,一时竟连笑骂对方“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的心气都没有了。 其他选手陆续离开,独独牧队长还坐在机位上,陈教练看了他一眼也下了台。牧随川枯坐几分钟,在得到裁判的提醒后才慢慢起身离开隔音房,一出去,已经控制下来的场面再次濒临崩溃。 “meer加油!” “meer你真的已经很棒了!” “meer我一直相信你!” 牧随川恍若未闻。紧接着,台下有一道破音的呼喊直冲过来: “牧随川,你别这样——” 阴影里的人脚步一顿。 “meer!你听到了是吗!你听得到是不是!你听我说,不 分卷阅读247 是你的错,不论两年前、一年前,还是现在,都不是你的错!求你别放弃……” “牧随川,你别放弃……” 那声音还在坚持: “求你别放弃啊……” 摄像摇着镜头,对准id,再从id摇下去。导播切了屏,随着同期声的回荡,画面正好停下,停在了阴影里被灯光打到的人的后背上。 多么华丽耀眼的舞台…… meer的手却在颤抖。 江惹再回神已是泪流满面。 第157章江小兔:我不同意。 后台,比赛一结束,所有摄像争先恐后般挤了上去,将镜头对准dmg的队员们。周复揽着情绪崩溃的汤天阳,无视机器径直进入,舒佑容跟在他们身后对着机器点头示意,牧随川临到门口没有进,只跟站在一旁迎接的陈山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身,朝着休息室的反方向离开。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dmg休息室异常安静,似乎在等待牧队长归来,又似乎只是想让紧绷了一晚上的精神得到放松。可这样的环境下,真的能放松吗? 助教与心理咨询师的叮嘱、二队队员们的鼓劲、内心一遍遍默念的战术,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被压缩成一道嗡嗡作响的背景音。 闭上眼,就是上一局的失误。 汤天阳努力想让自己遗忘刚才的画面,仓皇睁开眼,口中的道歉还没说出来,休息室的门就再次被推开。 “十分钟,图三准备!” 工作人员的提醒如约而至,时间快得让在场所有人心底产生了自我怀疑。陈教练坐在沙发上没说话,只侧过头表示知道了,他从牧随川走后到现在,一直这样坐在沙发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该任由牧随川一意孤行。 在输掉图二的刹那,他清楚地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怒斥——你明明知道这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明明知道失败的后果!你明明知道那届柏林总决赛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居然眼睁睁看着他重蹈覆辙?!可转念一想——这是牧随川自己的选择,他理应尊重。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不是他曾经说过的话么?为什么到头来自己却忘记了。最初的最初,他只想陪着牧随川一起经历就好了,可为什么到头来,自己比他还要输不起呢……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抬眼。 休息室没有一丝动静。 一分钟。 两分钟。 吱呀—— 开门声突兀响起,休息室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向门口看去,助教半支起身体准备迎接,可下一秒,看到来人是某位工作人员,他又坐了回去。 马上要上场了,希望的那个人还没回来,孟总监坐立难安。他对身旁的唐礼以眼神示意,想让对方催促也好,向主裁请示也罢,起码得先知道人在哪里。唐经理叹了口气,拍拍孟总监的肩膀,没多言语,只是走到窗前,把虚掩的窗帘拉开了一角。 就这一个动作。 房间里紧绷的弦松了。 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人抬手揉了揉眉心。而那个坐在沙发上始终僵硬的背影,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感觉怎么样,还能行吗?”陈山尝试沟通,得到汤天阳的反馈是“不知道”“有点不太敢打了”,心里一紧,遂又转向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我都行啊。”周复说。 舒佑容听出了陈山的言外之意,点头道:“先向主裁提交名单吧,不然等队长回来,容易吃超时警告。” 的确,当务之急是先把最后一张图的参赛名单提交上去,至于打什么战术,到比赛场上随机应变就是了。 孟总监看着汤天阳,“你没问题,阳仔,你的实力我们都清楚。” 然而汤天阳听完,反应大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别说了孟哥,我知道是我的错,是我封错了烟……如果,如果,队长也就不会……都怪我……” 心理咨询师见状赶忙走到他身边,跟他面对面坐着,“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人不是机器,都会有失误。重要的是你还在场上……” “我就不该在场上!”汤天阳羞愧难当,梗着脖子,“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练了那么久,一到场上就这样!就差一点,上一局明明能赢的……我不甘心啊,这让我怎么甘心啊……” 在场所有人几乎感同身受。 总决赛流程走得快,可名单又是一大难题。牧随川不知所踪,洗手间并没有人在,一间一间休息室去找那黄花菜都凉了。江惹不在,汤天阳的状态又不适合打最后一张图,可如果换他下来,还有谁能顶上呢? 然而没等dmg得出最终结论,裁判就来敲门提醒,主裁那边说再不提交名单将会记一次超时警告。 咚! “那就记!全记我孟喆头上!” 一声沉闷而坚实的巨响,像一记重鼓敲在每个人心上。孟总监拍案而起,嘴里又低骂了句“真是操了”。 网?阯?f?a?布?y?e????????w???n????????????????o?? 裁判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视线刚与唐经理相接,对方口袋里传出一阵咿咿呀呀的电话铃声,于是又看向陈教练。陈山摆手打着圆场。 唐经理接到了老板的电话,老板叮嘱他让孩子们别有压力,尽力就行。心理咨询师依旧在开导汤天阳,队医在给舒佑容按摩手腕,孙领队在跟裁判交涉当前的情况,问能不能跟4to打声招呼再宽限一阵。 这时候,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陈山眼见着又来了一位工作人员,心都凉了,以为执教生涯第一个超时处罚自个儿得吃定,心说以后必须得从那祸害那儿给讹回来!可来人却说不是处罚,是4to请求暂停。 陈山抬起头,“暂停?” “对,技术暂停。” 工作人员一本正经道: “是sep先提出的请求,说ping值过高,最后一回合达到了120,执意要求后台监测重新确认网络波动。” “dmg这边的意思是?” 陈山当然乐见其成。 工作人员迟疑着开口: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cube说他手疼,疼得打不了,在扎针!untie说显示器频闪,主裁那边还在检查!tanzm反应主舞台灯光还是太亮,隔音房的玻璃一直反光,晃眼睛,根本没法打比赛,要求主裁把比赛区的灯光全都关掉!呃,所以……来询问dmg的意见!” “……” 唐经理摆手同意了。 到底确有其事,还是仗义相助?不论出于什么原因,4to这份恩情,dmg所有人都记在了心里。 陈山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听。最后周复接的,打来的人是高洄,说不方便过去,简单交待了现场情况后,又询问最后一局准备得怎么 分卷阅读248 样。 没人应。 那边疑惑开口:“陈山?” 周复这才回神,“回子,是我。” “嗯。陈山呢?” “……” “牧随川,还好吧。” “……” “你哑巴了啊周复?” 周复哑声道:“陈山在旁边。牧随川不知道去哪了,他就跟陈山说,‘给我十分钟’,然后就不知道去哪了。” “没回来过?”高洄略带不可置信地问,“牧随川,一直……没回来?” “一直没回来。” 过了很久。 “……行,我知道了。” 这句话饱含着理解与酸楚。 高洄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而是好像在替自己不公,又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希望落空后,情绪无处承载的表现。 “回子……” “算了别说了,”高洄打断周复的话,自顾自道,“复儿,我真是求求了,我招谁惹谁了我,那小子能不能别打我脸啊!我操我可不想亲口恭喜你们拿亚军?你说,我主动联系ocl官方来解说,我是为了谁啊我,为了亲口恭喜你们拿亚军?不是,我真的……操了,我接受不了,你懂吧。” 陈山和周复都红了眼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dmg必须要提交一份最终名单,否则将被视为弃权,直接判负,4to荣登桂冠。 可就像周复说的,牧随川不知道去了哪里,而选手赛前又要上交手机,没人能联系得上他,唐经理再三纠结,下了决定:“上honest吧。” 休息室又没人说话了。 大家伙心知肚明,因为honest在fleeting事件中已经被禁赛了,尽管禁赛是俱乐部层面而非联赛层面,但这个决定,无异于和联赛直接宣战! 姚卓诚不在乎里面的弯弯绕绕,应了下来,“行啊,正好练练手。” “可是……” 姚卓诚看出孟总监的担忧,主动替他把话说了出来,“可是结束之后立马背个处罚?那就罚呗,反正打完就退役,我没所谓。”说完,看向众人。 “还有谁不同意?” “我不同意。” 第158章江小兔:便可狂奔在路上。 门口有一人伫立。 风尘仆仆。 “welle?!” 本不该出现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不止姚卓诚,所有人都愣住了。 welle居然回来了!网?址?f?a?布?y?e?i?f??????n???0????5?﹒????o?m 唐经理看到他的第一眼是惊喜,随后又感动又焦急,“怎么回来了,走都走了,你这孩子……嗐,”他背过身去,不着痕迹地控制表情,“回来就回来了,跟主裁打过招呼了吗?” 江惹点了下头,“先去了主裁那边。”又补充道:“抱歉礼哥,太着急,没来得及跟您联系。” 唐礼没多问他家里的情况,连忙走上前拉他的胳膊,“先进来。” 休息室里,因为江惹的回归,dmg众人的信心找回了大半。 与此同时,裁判表示4to方同意了dmg再次上场welle的请求,但最终名单报谁的id仍然犯难。 汤天阳因为失误心态崩了,姚卓诚和江惹位置冲突,总不能让他们去打双狙?更何况dmg不能没有指挥。 视线回归到了刚才的议题之上,少年那句“我不同意”石破天惊,他跟着唐经理走进休息室,坦然面对所有镜头,冷静阐述自己的观点,“对于刚才的事情,我不同意,理由有三。” “第一,事情还没太糟糕,没到非得牺牲诚哥健康和名誉的地步。” 是了,不止处罚,如果姚卓诚上场打的是牧随川的位置,他不能久坐,能不能完整打下来一局都难说。 “第二,图二4to已经摸清了我们的战术,图三故技重施行不通的。” 的确,这点从上半场就能看出来,新人对上突破位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没被碾压都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汤天阳图二明显接的是江惹的位置,但后面牧随川起狙之后,又悄然改变。所以那颗单向烟牧随川第一时间扔了出去,因为他是主狙。坏就坏在汤天阳紧接着又续了一颗。 这就导致本该留给一号门外的阻断烟,被错误地丢到了同样的位置……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多严重的失误。因为在比赛场上,甚至还是总决赛,连追五回合后的加赛,保证操作不变形已是不易,何况还要违抗本能的肌肉记忆……这顶多算临时变阵加沟通不足所造成的意外。 陈教练和孟总监就是深知这一点,所以认为输掉加赛固然可惜,却没有把失败归咎到汤天阳身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就差0.01秒的净源时间,让选手们无法安慰自己技不如人是4to更胜一筹,甚至还会无休止地想—— 如果没丢错烟就好了! 如果早补上枪就好了! 如果跑快一步就好了! 他们把失败归结于“运气不好”,是幸运女神调皮地开了个玩笑,不是操作、战术、配合不好…… 而是“运气”。 运气? 多么可笑。 也许牧随川正是因为接受不了“因为‘运气不好’所以才失败”这个理由而情绪崩溃,所以dmg管理层,包括老板,没有对他的不知所踪而苛责。 人的承受力是有一定限度的。 “行,就算前两点我没话说,那第三点呢?”见陈教练和孟总监没人表态,姚卓诚接着问,“牧随川的脾气你清楚,到时候名单报上去了,人不在,那可真就把冠军让给别人……” “第三,”少年顿了顿,视线看向角落里的汤天阳。汤天阳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提起有关加赛的任何一个字,江惹抿紧了唇,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汤天阳身边,对他说: “阳仔,你特别棒。” 他放轻力气,声音却格外清晰。 “真的。” 眼前这一幕让人无比熟悉,几千个几万个白天与黑夜,许多不同的地点许多不同的情景,在场所有人好像都平白多出了这么一段记忆。 “下一局打回来。” “没事,我的锅。” “都是这么过来的。” “睡一觉就好。” “走,吃饭。” “明天是个好天气。” 在江惹短到数月的职业生涯中,曾不止一次出现过失望、懊悔、自责、羞愧的情绪。牧随川每次都会用温柔的语气,严厉地对他说:“喏喏,记住这个感觉,以后用它赢回来。” 那时他不知道这个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在他询问之后牧随川也无法给出答案,现在他明白了。 这是一种奇特的“既视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产生了折叠,而你同时经历了“ 分卷阅读249 过去”和“现在”。过去的改变不了,现在的成了过去,未来虽然未到却已无力思考…… 原来小孩就是这样一夜间被推进了成人的世界。 某个瞬间,江惹觉得自己长大了,是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人了。 他能为自己的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而担责,能将想法付诸于实践,也能为一切能力范围之内而兜底。 “第三,他会来的。” 牧随川就是他的勇气和底气。 他无条件信任着这个人,爱他胜过爱自己,哪怕自己不被选择,哪怕自己于他而言只是万万人之一。 “报meer。” “可……” “他会来的。” “你联系他了?” 手机都没拿怎么联系? 这话孟总监问出来就后悔了。 江惹摇头,“我知道。” “你怎么……” “因为他是meer。” 因为他是牧随川。 所以他会来的。 一定会来的。 网上,舆论愈演愈烈。 长达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和技术暂停,成为了黑粉对meer指挥失误最有力的指控。霎时间,论坛展开激烈的声讨,广场被屠,串子无一例外在嘲笑meer晚节不保究级白忙活。 这一次,dmg粉丝格外团结—— 【已经很好了】 【是啊,无遗憾不电竞】 【我是真的觉得他很厉害,是我的话,输了我这辈子都可能走不出来,我真会抑郁的,太难过了,】 【勇气是人类的赞歌!】 【6,彩笔别给失误找借口】 【这重要吗】 【这人纯串,别理】 【im粉吧,嘴那么臭】 【那我问你,你有勇气吗?你敢为了冠军,为了赢,连自己的健康和名誉都不顾吗?如果让你亲手把曾经的自己拉下神坛,违背承诺,再经历一次两年前的噩梦,你能做到吗?你能吗?!五年,网吧,swing,亚军,金枪王,awp,那是他的过去,也是我们柏林人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休息室通往主舞台的道路又黑又长,江惹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奋力张望,想追寻某个熟悉的身影。在幕布的遮挡下,视线所及之处,视野慢慢清晰,比赛区隔音房的轮廓因强光显得更加锋利。 他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地面还有些滑,但他的步子很稳,一步比一步更坚定。前方什么也没有,又仿佛什么都有可能。 “dmg——” “dmg!!!” 江惹忽然想起他和牧随川曾经听到的一首歌,没错,自从被汤天阳传染过后,他也养成了爱听歌的习惯。 这首歌叫做《runningupthathill》,比起原曲,他和牧随川都更喜欢它的史诗版本。副歌是: ifionlycould 倘若可以 makeadealwithgod 我将与上帝做个交易 andi’dgethimtoswapources 我会让他将你我互换 berunningupthatroad 便可狂奔在路上 berunningupthathill 翻过那座山 withnoproblems 毫无阻碍 他没有告诉唐经理和陈教练,其实他回去的路上看到了牧随川,牧随川也看到了他。两个人的视线有一瞬的相交,但他没有选择进去打扰,而是强迫自己越过了那扇门去。 他不断向前走。 因为这是牧随川告诉他的: 这一路上失去了太多太多,有的东西还在,有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你只能向前走。 你也只能向前走。 ——卷三·玻璃糖·完—— 第159章江小兔:共享喜悦。 ocl职业联赛s8赛季总决赛,于9月21日晚十一点,正式落下了帷幕。 这场比赛被官方媒体评价为:近几年来战况最为焦灼,也是最能体现电竞精神的比赛。 dmg的主狙选手welle“二进宫”,以及4to的四位首发集体申请技术暂停时,解说曾坦言:“双方战队都给出了职业赛场上的最高礼遇,他们愿意与对方在图三,以完全体的阵容进行一场毫无保留的较量!” 论坛也有不少懂哥爆料出了实际情况: welle是因为父亲病危才临时轮换,他能扛下家庭压力选择回来,dmg自然不必多说;而4to是因为“最后一舞”,打完就解散,所以才想拿出所有东西搏个奇迹。 s8,是遗憾的赛季。 被称为s8大魔王的4to折戟;“烟门”事变meer净源只差零点零一;倒在黎明前夕的btb;常规赛生死战孤注一掷却没能完成季后赛一穿五的超诣……当然,对dmg来说,只对dmg来说,也是圆满的赛季。 金色的雨,缓缓落下。 像一场迟来的加冕,也像一场提前的告别。 dmg赢了。 世界在那一刻失焦。 鼎沸的人声、刺眼的灯光、屏幕上的“胜利”字样……望着这一切,江惹松开鼠标,心中传来的不是狂喜,而是身体已经累到极限的虚脱,仿佛刚从一个燃烧了太久太亮的梦中醒来。 解说们在为胜利者朗诵贺词,不少工作人员簇拥而至,牧随川的拥抱和肩膀的触感如此真实,他感到自己正在向下坠落,又仿佛轻盈地飘着。闭上眼,再睁开,想确认这片金色究竟是真是假,可就这么一瞬,江惹如梦方醒,与牧随川四目相对。 “队长……” “去吧。” 没有追问。 江惹从牧随川的眼神里读出了柔软、坚毅、欣慰、理解,还有…… 珍重与抱歉。 他吸了吸鼻子,“牧随川。” 得到了温柔的回应,“我在听。” “喏喏,我的宝贝,”牧随川呢喃着他的名字,在少年脸颊落下一吻,“没关系,去吧。” 漫天金色亮片飞舞而下,如梦似幻。似乎有一条彩带挂在了摄像头上,掩盖住画面和音节,在那片模糊的光影中,人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江惹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来不及道歉、来不及庆祝,出隔音房,到舞台上,进入休息室,拿手机,没换衣服也没卸妆,金雨将他淋了个满头满身,亮片掉进衣领,有些痒。 “比赛结束了!恭喜dmg,获得ocl职业联赛s8赛季的总冠军!一个时代的序幕,由他们亲手拉开!翻云手,定乾坤!少年骋,意气横!而今兄弟同心如臂指,星连北斗势无穷,任他千 分卷阅读250 军万马来,我自岿然踏雪中!!!” 台上,dmg捧杯。 奖杯挺重,在选手们手中依次而过,周复把奖杯扛肩上,笑嘻嘻竖起大拇指,舒佑容比了个耶,汤天阳举过了头顶没拿稳,顺势交给牧随川。 牧随川摆了几个官方动作,给台下媒体留出了拍摄的时间,然后往右手边递,在意识到右边并没有人时,他顿了几秒,又不着痕迹地放了回去。这时,姚卓诚大步走上台前,与他们并肩而立,因为首发要一起镜头签,还要一起鞠躬。牧随川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心里仿佛空掉了一块。 这是meer和welle的第一个冠军,台上鞠躬的却只有五个人。 那之后,日子照常地过。 训练同样照常进行。 原定的庆功宴无限延期再延期推迟再推迟,没有原因,但理由大家伙心知肚明。 除了刚夺冠那两周比较忙,采访商务接连不断,待后面热度有所下降,选手们的心都回归到正常训练中,dmg赛训组没有分毫懈怠,着手布置下一步ogc的参赛计划。 牧随川来训练室还是会冲两杯咖啡,等到凉透了,才把另一杯倒进水池。也会预留出双排的位置,直到匹配倒计时结束,再邀请其他队友。 他一个人打完了他们一起开了头的游戏,打到结尾,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男主最初为什么执意要离开家。后来某天和周复逛超市,芒果打折,他站着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拿。 十月底,秋末冬初。 北方的天气已经冷得扎实,阳光很好,但没什么温度,更严酷的冬天还在后头。 dmg往年一般只开空调,今年破天荒地夺了冠,老板豪掷千金,给通上了地暖,室内只穿一件单衣就足够。 比冷空气先到来的是个好消息,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治疗和照顾,江父的身体情况稳定了下来。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welle选手就能归队了。 通地暖前一天,唐经理在战队群里通知所有人,务必回房间打扫干净地面,比如床底堆着的外设。毕竟地暖太热,容易爆皮,尤其是耳机。 牧随川给江惹发了消息,得到允许后,从床底清出了少年的旧外设包。 w?a?n?g?阯?f?a?布?y?e?i?f???????n?2?????5???????m 包不重,用料不俗,像旧皮具般沉淀出温润的光泽,但边角磨出了毛边,拉链也有些涩了。 牧随川提起来,正要收进衣柜,内袋的搭扣却意外弹开。一样东西滑了出来,掉在地面上,轻轻磕出一声脆响,然后咕噜噜滚到了床底。 项链? 好像是一直戴的那条。 牧随川记得江惹这条宝贝到不行的项链,在常规赛首秀当天,少年正是因为太宝贝,而忘记了比赛不能佩戴首饰。 他嘴角无意识地松动了一下,勾起一个浅笑,连日来的烦闷就这么奇迹般一扫而空,伸手将项链够了出来——是一个晶亮透明的漂亮物什。 纹理清晰、脉络完整,真实得有瑕疵,像玻璃种,又像玻璃珠,透明中掺染着微小的颗粒物与杂质。 收回的手顿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几秒后,才仿佛被什么触动般,猛地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 几乎同一时间,江惹的电话拨了过来,好像刚刚才想起包里有什么。 除了那条玻璃弹珠做的项链,还有一个汽水瓶盖,那是2018年某场网吧赛冠军战队swing的主狙meer随手抛给粉丝的;一张镀金红桃k扑克牌,那是2019年进入洲际赛的中国swing战队送的周边;还有一台游戏机,一把蝴蝶刀,一件旧队服……就像是小孩子宝贝的珍藏。他不知道牧随川看见多少,看了多久,于是没有率先坦白,其实他们早就在以前的某些时刻,为胜利欢呼,共享过喜悦。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n????〇?2?5?????o???则?为????寨?站?点 “喏喏?” “队长……” 他在等待牧随川追问。连同在总决赛的那一份一起问出来。 可等了很久,对面只轻轻叹了一口气:“机票订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啊。” “啊什么。” “没……” 他含糊其辞,“就快了。” 片刻沉默后。 “队长,我想喝咖啡。” “新到的红标瑰夏,味道还可以,回来你尝尝。还有呢。” “想吃零食。” “好,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 “吃糖吗?芒果味的。” “吃。” “硬糖软糖?” “都行的。” “你常吃的牌子没了,换你家的?” “不要,不好吃。” 听到这话,对面似是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少年小声嘟囔了句“本来就是”,也跟着笑起来。 好像,比起眼前的快乐,此先种种辛酸苦累,都没那么重要了。 第160章牧狐狸:晚霞。 江惹不在的一个月,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比如ocl短暂休赛期各大战队的人员变动,有新人签约,有老人退役,林林总总算下来,能保留原班人马的只有两家,btb和dmg。 其中最令人惊诧的消息是s8总决赛结束当晚,4to宣布解散。 牧随川向江惹讲述的时候,少年正坐在豪华病房的沙发上百无聊赖。 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发出迟疑的气音,“……啊?” 解散?! 这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上到管理层下到青训生全都被网上阴谋论了一遍,但毕竟刚发生那会儿小江少爷家里一地鸡毛,他自然没有精力分心去管圈内真真假假的八卦。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4to的情况在总决赛之前他们就有所耳闻。 ——没成绩就重组。 殊不知,真相是4to老板投资失败,欠下十个小目标,无力再维持这么大一个俱乐部。好在人有良心,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到总决赛,也算给这支老队伍一个圆满的结局。 总决赛结束当晚,梁时钦接受媒体采访。sep选手全程坦坦荡荡,只有在被记者问及4to赛中状态不好的原因时,冷笑道:“我要是知道原因,我就不当选手,而去改当教练了。” 就这一句话,微博上又掀起了血雨腥风。他被骂耍大牌,不自省,论坛更是嘲了一千楼,然而大众等来的不是sep的道歉小作文,也不是俱乐部的声明,而是4to的解散通知。 “太快了……”江惹喃喃道。 “你也觉得变故太快了吗?或者说,太草率,”牧随川沉吟着开口,“4to这么大一个俱乐部,说没就没,不太像他们一贯的作风。” 的确如此。 从战队本身来看,ogc两亚一冠,队员状态在线,管理层和赛训团队都没大毛病。而从商业价值来看,商务合作 分卷阅读251 接到手软,粉丝基础遍及全球,一支队伍数位明星选手……他们应该提早割席,找好接盘才对。 江惹这阵子跟在姐姐身边打下手,接触到了一些从前不了解的领域,有了自己的见解。而牧随川又跟4to的人关系不错,出事之后便表示能帮则帮,于是他关心地问道:“那合同呢?转出去了吗,还是……” 这便是最为关键的一环。 如果转出去了,那今年ogc他们是彻底无缘了。且不说各大战队体系均已成型,不缺人,就算缺,也不一定正好缺这个位置,就算正好缺这一个位置,那也不一定能买得起,明星选手和普通选手的身价天壤之别。 退一万步,就算不缺钱,那也不一定就能报名参加。 因为往年ogc都是按积分排名定参赛资格,这些积分是加在选手身上的,也就是说,某位选手参加过ogc,拿到了成绩,则有一定的积分奖励,以此类推。一个队伍中所有选手的积分总合,则是该战队的总积分。 ond官方每年都会举办几类固定的赛事,像之前谭自明曾经带队参加的vast,属于欧服s级别的赛事,含金量很高。 而各大赛区的职业联赛,以及类似dmg今年年中参加的ogi,包括一些赏金赛,则属于a类赛事,不影响ogc积分。 ocl当中,能参加ogc的战队本就寥寥无几,只是近几年,ogc的参赛战队从十六支到三十二支,放宽了一倍,这才多了起来。 个人积分当然不比团队积分多,因此,如果4to的选手们被转到不同的战队,除非去到像dmg、lion这样本身老选手就多,积分也多的老牌豪门,或者像btb、超诣那样今年在各大s赛收获颇丰的新贵,否则,很可能与这届ogc无缘。 可如果合同在他们自己手中…… 牧随川知道江惹问的是什么,笑着回答道:“虽然4to老板的想法我不能苟同,但做法确实值得钦佩。” 当初ond官方这样设置积分,怕的就是万一俱乐部发生什么变故,白白耽误选手们的参赛机会。 如果合同在选手们自己手里,而现在ocl又放开了建队条件,那4to应该还有机会绝地翻盘。 江惹听罢松了口气。 可他刚放松下来,那边又道:“但我听说,4to那边还没有提交申请。” “为什么?” 牧随川摇头,“不知道。” 是俱乐部的人从中作祟? 这没道理。 4to管理层既然能将合同交还给选手们,足够说明他们想让选手们自行选择是走是留。 那是选手们自己不想交? 更没道理。 总决赛刚拿了亚军,又不约而同选择留在原战队,他们应该是想在ogc上一雪前耻的,以4to的名义。 “可能被卡了?或者赛组委另有安排,”牧随川笑笑,“这种事被卡无非就是钱没给到位,但sep刷个脸就能过的事情没必要卡这么紧……” 他忽然止住了笑意。 “ogc恐怕不好打。” 江惹没说话。 他感受到了。 当初单单一个友谊赛他都打得如此艰难,即便现在成长了,就总决赛的情形来看,dmg还差得远。 可江惹同样知道,牧随川指的不单是操作、配合和战术。dmg赛训组在战队群里不止说过一次今年ogc恐将有大变动,陈山也跟他单独聊过,双突破之风盛行,影响游戏平衡性,策划很容易因为这个在比赛池中增加新地图,用职业比赛带动游戏风向。 “不聊这些了,”牧随川打断了少年忧郁的思绪,话题转得很快。 “想我没?” 江惹还没反应过来,耳朵先红了。 他现在还在医院病房里,虽然豪华病房空间足够大,通话不至于被人听了去,但是,父亲和姐姐都在啊!就跟他隔着一个客厅,而自己堂而皇之地跟男朋友打情骂俏?实在是…… “怎么,才一个月没见,就这么冷淡?”见他沉默,通话那头的人愈发不想放过他了,继续追问,“刚才问消息的时候,小少爷还不是这个态度啊。” “队长,没有。”江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卫衣抽绳,绕了一圈又一圈。 “哦?是吗。” “是的,真的。” “那你想没想我?” 少年含糊地应着,没说“想”或“不想”,只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嗯”,声音轻得牧随川几乎听不见。 “喏喏说什么?” “……没什么。” “那看来是不想我了,好伤心。” “不、不是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江惹慌忙补充道: “今天……阳光很好。”说完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回答。轻笑声从听筒传来,他的手指把抽绳卷得更紧了。 牧随川的声音明显带着上扬的尾音,“跟我问的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江惹自知理亏。他把听筒稍稍拿远些,深吸一口气,又贴近嘴边:“就是……突然想起来。” 他很想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每天都在想,尤其是在手术室外,在刚离开比赛场馆的那个深夜。可这些正常到不能再正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情话,在他嘴里就像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总让他无法坦诚地表达。 片刻沉默后,通话那头传出了一阵脚步声和开门声,期间还有几句年轻人的问候。直到环境突然开阔,似乎来到了一个空旷无人的地带,江惹才听到牧随川开口:“没关系。” 牧随川对江惹总是有着用不完的耐心,被冷落也不会失望,被欺骗也不会生气,只会痛恨自己没办法给予得更多,心疼少年没法得到更多,所以想方设法传递更多—— “不想说就不说,不用勉强自己去做什么。或者,喏喏,我换个问题问,你也可以尝试换个回答。” “比如……” 说这话的瞬间,牧随川挂断电话,举起手机对准视野尽头的天空,然后给江惹弹了个微信视频。 那里的金色像一块漫开来的纱。 “比如我看见了一片晚霞。 “你愿意和我一起看吗?” 第161章江小兔:锚与船。 天空正铺着一片暖暖的光,不刺眼,也不夺目,云絮边缘还留着最后一抹金,正慢慢褪成灰粉。 远处高低错落的楼房像剪影,有些窗口已经亮起灯火,更远的地方是城市地平线。 牧随川就这么靠在栏杆上,看着天色一分一分沉静下来。他的侧脸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了层很淡的光晕,鼻梁投下浅浅的影子。 江惹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他又想起了那个清晨,那个日出,想起那句捉弄人似的“这里 分卷阅读252 很好看”,还有那句“评价一个人只用好坏太单调了”。 于是他用行动回答了牧随川。 他推开病房的门,乘电梯到一层,穿过形形色色的人群,走出住院部,傍晚的风正好迎面吹来。 “牧随川,我想你了。” 他发现牧随川总是能够准确地抓住他的情绪,适时地给出指引,每一次严肃的谈话或是轻松的聊天,他总能在对方身上汲取什么,而对方却从未想过在他身上得到一分。 “这些天很累吧?” “喏喏辛苦了。” “抱歉没法在你身边……” “不开心就讲给我听?”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江惹声音有些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鼻音,一句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声带,“就是突然有点……” “可能是环境的缘故吧。” 医院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围墙,里面夹杂着希望和绝望。 监护室外的人很少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每次门打开,有人进去,有人出来,空气就紧一下。 江惹就在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和人们的交谈声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某天四处闲逛,走到门诊楼,他见到了一位孤独的老人。护士叫到他儿子的名字,递过一张缴费单,老人反复确认金额,然后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的零钱折得很方正。那时门口还有一个穿着外卖工服的小哥,额头磕破了,接到母亲的电话,说“先不讲了,单子多”。 少年断断续续不知说了多久,牧随川陪他坐到天上亮起了星星。直到小江总下来寻人才被打断。 江惹听到姐姐的声音后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乖巧地问了句安,江苒看穿了弟弟欲盖弥彰似的举动,故意调侃道:“跟男朋友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哦,喏喏长大了,有秘密了,要背着姐姐了……” “……江苒。” “好不说不说,”江苒过去跟他并排坐着,“出来这么久也不发个消息,我……和爸爸,都很担心你。” “啊……抱歉姐姐。” “没关系,下次要记得。” 晚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吹散了缕缕发丝。医院楼下的长椅有许多吃过晚饭歇脚的人,江家姐弟亦坐在长椅上。 姐姐轻轻靠上弟弟的肩膀,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难得的安宁。弟弟坐得笔直,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将身子坐得更稳了些。 过了很久,周遭人群散去。 “喏喏,你怨过他们吗?” 江惹知道“他们”指的是谁。 只是没等他回答,江苒便自顾自道:“我怨过他们,也恨过他们。” “……姐姐?” “他们离婚那会儿,本来妈妈是要带着你走的。你太小了,离不开人,但爸爸不同意。他觉得男孩儿必须留在他这边,想方设法打赢了官司,拿到了你的抚养权。可自从你出生起,他都没抱过你几次,连尿布都不会换,他只会花钱,请最好的育儿团队,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直到你因为不说话被送去医院检查,最后查出了孤独症倾向,他又想……” 后面的事情江惹有零星的记忆,他没有说话,同样握紧了姐姐的手。 江苒没再开口。 她隔了一会儿才道: “他有私生子,你知道吗。” “比你大两岁。” 江惹沉默着点头。 这在一个富豪家庭中好像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谁家被带了绿帽子,谁家养了小三小四,谁家有几个私生子云云,这类八卦算起来都不知道要多少个g的ppt了。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基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苒惊讶于少年平淡的反应。 “你都知道?” “回来的时候看到的。” “我还以为……” “姐姐,嗯,可能,我只是脑子不聪明,不是脑子坏掉了。” 江苒笑出了声。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知道,跟听姐姐亲口告诉他的感觉是不同的。 “姐姐,我支持你。” 江苒问:“你会不会怪我?” 江惹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姐姐养大的。”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他没见过母亲几次面,因为出生没多久父母就离婚了,又因为工作太忙,父亲也是。父母的责任就这样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比他大六岁的姐姐身上。 那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江惹清楚地知道被迫成长的痛,就像打碎的骨头破肉而出一样钻心。 所以他心甘情愿做江苒的锚,因为船有了锚,就沉不了。哪怕那锚只是另一条更小、更破的船。 “原来我们喏喏不是笨蛋。” 江惹翘起嘴角,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然而意识到话里的含义,他定住了,接着转头看向江苒,不愿相信地问:“姐姐以前不这么想吗?” 江苒说:“你小时候很烦人的。” “……啊?” “带你跑步,腿麻了你也不说。” “可能……我讲不太出来?” 江惹无辜地眨着眼睛。 江苒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扶额叹气:“说了之后更烦……” “你记得吗?你六岁那年我想带你去邮轮玩,你死活不去,我问你为什么不去,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说,‘姐姐,鱼的地方,人不能去’!” “……我忘记了。” “真遗憾,我还没忘。” “……” “当时我同学还在旁边,你认识,就是住我们后一栋的徐姐姐。她当时看我的眼神,我形容一下,就好像在问——你弟弟,这里?——她指了指太阳穴——是不是有点?哈哈哈。” “……江苒,你可没告诉我是出去玩,你只说要带我去‘海上’住几天。” “好,哈哈哈哈,好,算我没说清楚。那那一次呢?康复训练师让我带你过马路,你为什么要说‘树上长了一颗红眼睛’?吓得我都不敢带你走了,康复训练师也被你吓到了……” “那是因为我以为红绿灯的杆子是‘树’,那红绿灯就是‘树的眼睛’啊!” 诸如此类的乌龙事件每天都会上演。比如有个干预训练项目是高阶语言表达,比喻,江苒看见雨下得很大,说大雨像瀑布,而江惹自己一个人发了很久的呆,在这个话题结束了之后,才问江苒“瀑布在哪里”。 江惹从来不避讳自己的过去,也从不抱怨生活有多么艰难。就像所有人都认为小孩子永远玩不腻的感官游戏,他其实只玩了三次就腻了。 每天会问他穿哪件衣服?问完说我觉得这件跟今天的天气很搭,然后再故意选一件他不喜欢的。 分卷阅读253 再和他一起比赛穿上衣、穿裤子,有时候故意让他先穿完,说哎呀我又比你慢,或者偶尔比他先穿好。 这些遥远的记忆,构成了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中,他逐渐找回了自己。所以在他眼里,重复成千上万遍的操作,也就不难坚持下去。 姐弟俩互揭老底嘻嘻哈哈好一阵,期间电话铃声响了又响,都被江苒按了静音。江惹问姐姐不接没关系吗?得到的回答是有什么关系?无非又是哪哪个会要开,哪哪个表要签字,哪哪个决策要问上级的意见。 “也对,爸爸还在。” 江苒不答反问:“今晚就走?” 江惹点头。 “我去送你?” “又不是小孩子了。” “好,那一路顺风。” “谢谢姐姐。” 到最后,江苒说:“喏喏,世界上总有很多事没法如愿,尽力就好。” 江惹给了江苒一个拥抱。 在跟牧随川打电话之前,江惹就已经收到了dmg今晚开会的消息。鉴于他现在的情况,赛训组一致决定让他线上参会,可他等不了那么久。 姐姐的锚是他,他的锚好像不是血肉至亲,至少……在那种两难全的境地,他选择了回去完成比赛。 那是什么?这个问题在下午的聊天中江苒问过,他没有给出答案。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我们已经安全到达目的地,辽北机场,飞机将需要滑行到指定的停机位……” 伴随着舒缓轻柔的告别专用bgm,机舱内响起了广播的声音,同时也在宣告,旅途即将结束。江惹揉揉酸痛的肩,收起混乱的思绪。 第162章江小兔:完整到害怕。 再次踏入dmg基地,江惹没急着回305稍作休整,而是先一步赶去了复盘室。出乎意料的是,复盘室只有陈山和周复在大眼瞪小眼。 见他进来,陈教练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江惹没解释,露出疑惑的表情。 “会今晚开不了了,”周复无聊地折着手里的a4纸,给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没办法,都是大忙人啊。 “孟总监招呼诚子跟阳仔搁放映厅里头盘录像带呢,连盘了三晚上,说是‘特训’,弄不完不睡觉,唉!阳仔轴,怎么劝都劝不住,不过你还真别说,我瞅着昨天训练赛挺有效果。” “那,佑容哥?” 周复斟酌了两秒道:“容儿刚被礼哥叫走了,不知道啥事儿,估摸跟,呃,跟合同有关吧?嗐,也正常,这两天都好几家来问的了。” 说到这里,他没忍住腹诽了两句:靠,怎么没人联系我啊,老子总决赛难道发挥得不够牛逼吗??? 陈山一眼看出周复心里在想什么,手中卷起的资料敲了敲他的头,转而对江惹说:“meer晚上有场直播,还有个外景拍摄。” 今年是牧随川加入dmg的第二年,也是meer正式成为职业选手的第六个年头。 去年,s7赛季,因着限定组成员们的超常发挥,dmg拿到了自成立ond分部以来第一个ocl冠军。 鉴于该事件出乎所有人预料,俱乐部手忙脚乱,没能把meer的五周年生日办得满意。 而今年dmg成功卫冕…… 于是应广大粉丝们的要求,meer选手的六周年生日必须风光大办。 见面会、水友赛是必不可少的,还有限量发行的纪念册、带有亲笔签名的队服……以及直播。 这事儿小江少爷倒是清楚,因为牧队长早就跟他“报备”过了。 当时得知这个消息,两人正打着视频,少年肉眼可见地蔫儿了下去,牧随川还在担忧对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跟其他粉丝近距离接触,然而—— “队长,你知道免费票有多难抢吗?”少年的重音刻意放在了“多”上,尾音又刻意拉长,听起来好像兴师问罪。牧随川摸摸鼻子,轻咳一声。他确实对“一票难求”没有概念,细数六年职业生涯,成名后,他还真没因为“抢不到票”而进不去一个场馆——毕竟ond没有主场不乐意meer亲临。 不过江惹真正沮丧的不是这个。 他好歹是职业选手,对于单纯拼手速的活计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正因为他是职业选手,同时也就意味着,他再也无法以“meer粉丝”的身份出现在见面会上。 意识到这个令人难过的事实,江惹小声抱怨:“我以后都去不了了。” 牧随川讶异道:“这么不开心?” “没有的,没有不开心。”江惹并不想牧随川察觉出他的失落,更不想对方因此给他开后门搞特殊,但想起来还是很难过,“签名也没有了。” 人都是他的还在乎一张签名? 牧随川哭笑不得。 九点钟,直播如约而至,江惹匆匆扫了两眼,便关掉了手机。牧随川跟他解释过必须开直播的原因,除了生日,swing被爆对赌协议一事老是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唐经理和运营部一致认为,不如由meer主动出面公开,还能顺带打打情怀牌。 因为swing四人以如此特殊的形式在总决赛现场合体,见证冠军的诞生,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圆梦。 “别愣神了,既然回来了那也别浪费,确实有个消息要跟你同步一下。”陈教练的话瞬间把江惹拉回了现实。 他起身走到江惹和周复的另一边,跟两位选手面对面坐着,然后两手交叉至胸前,俨然一副谈正事的模样,让两位选手不得不摆正态度端坐起来。 “ond版本更新的通知前些天已经同步到群里了,教练组也给了你们几天时间适应,感觉怎么样?” “强度的话,感觉,还好?” welle选手先回了话。 当初季后赛开赛前,圈子里就有收到消息称版本更新会微调数值,这点赛训组开诚布公跟选手们沟通过。 当时论坛上的猜测也是五花八门,比如ond地图大图少小图多,为了游戏平衡性,应该让步枪中距离伤害小幅提升,优化后坐力模式。 然而该观点马上又得到了反驳:就是因为大图少小图多,所以双突破如日中天,既然知道影响游戏平衡性,那为什么不直接在比赛池增加新的大图?……对此,ond官方上演了一出端水大师。他们的确顺从民意,在比赛池中引入了新的大面积地图[十字街区],但同时增加了回合数。 此先,ond职业联赛每局比赛分为上下两个半场,每半场八回合,共十六回合。而现在,每半场回合数增加至十二回合,共二十四回合。 这就相当于将比赛时长从半个小时延伸到了一个小时! 一时间论坛怨声载道,两方玩 分卷阅读254 家将矛头一齐指向了ond官方,只有玩狙的在偷着乐。 对局拉长,购买所有种类枪械的花费不变,这相当于就算前面一波连败,在中期也能起awp。 从战术层面来讲,中期决策回合拉长,像dmg这种爱整花活儿的主狙队,不仅提高了容错率,还多了新的兜底。 大图注定有狙吃香。 swing就很会打大图,所以他们能凭借双狙闯进20年柏林总决赛,天时地利人和。 dmg苦大图久矣,一张幻境就能被拿捏住命门,但说到底,是因为比赛节奏太快,但现在不一样了。 “bo3,就算打满,也就两三个小时,所以还好吧。”想清楚后,welle选手毫不谦虚地说。 陈山点点头,补充道:“昨晚跟二队也打了场训练赛,街区图跟异域图相比掩体更多,制高点也多,初步计划是把这两张图当作ogc的重中之重,尽快上手。” “好,明白。” 陈教练转头又对着周复:“你也是。新地图是你跟welle打配合多。” 侦察拿到的信息越多,狙击手对地形的掌握越有利。何况dmg的突破和指挥单拎出去足够独当一面,哪怕在狭小的区域火拼没打出优势,还有大狙来兜底。 打靶不是有手就行? 难怪当初孟总监询问策划时,对方信誓旦旦地保证虽然数值是“微”调,但对狙一定有影响。 陈教练单方面给两位选手灌输街区图的核心布局及战术设计,复盘室的灯半小时之后熄灭。江惹听完干货满满的演讲起身告辞,周复问他去哪,他说有个快递要签收,末了还不忘跟陈山请假。 出复盘室,dmg基地灯火通明。 一楼的青训室最热闹,十几个年轻身影挤在长排电脑前,键盘声噼啪作响,有人紧张地抿着嘴,有人因为一个失误懊恼地抓头发。青训教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注意预瞄,注意定轨,注意道具啊!” 江惹忽然觉得恍若隔日。 楼下大厅里保洁阿姨正要离开,看见他,热切地打了声招呼,少年笑着摆手作别。 他走向茶水间,打算看看有什么需要补给,这次顺便带回来,就在这时,楼道口猛地传出一道带着愠怒的嗓音。 “我拒绝。” “我说,我拒绝。”舒佑容倚在墙边,拐角处,唐经理尴尬地举着胳膊,一秒钟前他的手机还在他手里。 他用眼神示意舒佑容跟人扯皮最是耗费精力,这件事还是交给他去处理比较好,舒佑容却朝他笑了笑,旋即沉下表情开口道:“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电话那边却没有丝毫被拒绝后的窘迫,“我知道所有常见的说辞。‘天价违约金’‘战术理念不合’……ya,我们干脆跳过这些客套的环节。 “违约金赔付不用你出面,我想唐经理应该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三年合同,基础年薪一千万,奖金单独计算,税后。另外,关于肖像权与商业开发事宜,我们只抽取象征性的管理费,66%归你。 “生活保障方面,有带训练区的独立楼层,私人健身团队,与营养师。 “ya,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爱现在的队伍。所以,我们可以‘租借’你半年给dmg。你可以帮他们打完这个至关重要的建设周期,半年后,也就是s9赛季,你将回归‘自由’。” “怎么样,现在还要拒绝我们的报价吗?这份合同应该足够完整了吧。” 舒佑容承认,“很完整。”他深吸一口气,“完整到,让我觉得害怕。” 对方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害怕?” “对,”舒佑容说,“害怕我穿上你们队服的那一刻,我打的每一场比赛,每一次操作,都会被放在天平上称量……‘看,他值这个价吗?’” “……” “不好意思。” 舒佑容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唐经理。 唐礼张了张嘴,劝说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讲真,来报价的队伍是vanguard,是欧洲赛区实力上仅次于ne的强队,ya去了并不吃亏,还能给简历镀金。他本该说“要不咱们冷静一下再考虑考虑”“毕竟机会难得啊”,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ya,你……” “放心吧礼哥,我不会趁机要求涨薪。” 唐礼被舒佑容一句玩笑话弄得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嘀咕道:“你这孩子,我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第163章江小兔:三百万。 vanguard,简称van,中文直译为“先锋”,欧洲电竞版图中极具韧性与战术素养的力量之一。 与传统强队依赖的严密体系不同,该战队更多依靠纯粹到极致的个人能力正面碾压对手,战术选择上,往往化繁为简,通过高效的初期接触与地图控制,将比赛强行拖入自己最擅长的火力对决。 倒是与4to的风格相像。 但又有细微差别,比如,4to更擅长碰撞与对抗,而van的行事则更像,激进的侵略。 居然是他们来报价?来挖佑容哥…… 江惹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ya在原btb战队担任队长兼核心,被ocl称作“最有安全感的救世主”,如果单凭个人能力这点,跟van倒也契合。可是……少年心里不知为何冒出了些许违和感,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ond规则明确指出严禁赛中挖角,哪怕这种事在圈子里屡见不鲜,属于灰色地带,但也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 这是笔风险与收获完全不对等的买卖。 van是队内成员为不同国籍的国际纵队,指挥位是26岁的葡萄牙选手master,双突破分别是22岁来自俄罗斯的flick,和24岁来自丹麦的anvil,侦察是21岁的意大利选手wildcard。 ya虽然英语能力还不错,但全英文交流难免吃力,如果签了他,van还要额外承担请翻译老师的费用。 就算不差钱,那也很奇怪。 江惹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第一,van不至于开出这么高的价格。这倒不是说ya“德不配位”,而是,他们此举好像就是为了让dmg拒绝似的,否则何必提出这么吓人的年薪?这比牧随川有过之而无不及,难免让人怀疑里面是否有坑。 第二,van的人选不至于非ya不可。欧服选手,单他知道的就有三个实力不俗的自由人,哪怕是挖角,算上所有现役的,三十个还不够挑吗?而且说句不道德的,去挖4to的人都比挖ya可行性高多 分卷阅读255 了。 如果阴谋论一下,van先与ya接触,开出无法拒绝的报价,最后迟迟不签,以此达到搅乱dmg军心,扰乱ya与dmg管理层续约谈判的目的…… 的确说得过去。 但很显然,dmg与van没有利益冲突,两家战队甚至说毫不相熟。因为van是前些年闯进电竞圈的黑马,队史最早可追溯到s3赛季,dmg可是从s1赛季就建立ond分部的电竞赛事元老。 难道……真是为了补强阵容? 为了一次性挖角成功? 选择性价比高的选手确实不会出错。站在van的角度换位思考一下,为什么选ya?因为他孑然一身,挖角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其实来挖meer是真的高风险高收益,奈何没人能左右得了他的想法。陈教练和hippo都是与swing、与meer羁绊很深的人,很难说动,更没理由离开。而自己又被叫做“少爷”…… 外界都猜测ya因为fleeting的事情与dmg生了嫌隙,再加上总决赛meer复出打狙及新人替补sun的亮眼发挥,这时候来策反或可一试。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开出天价年薪让人望而却步?又为什么主动提出承担违约金?没有哪家俱乐部能做到如此地步……这分明是自相矛盾,说不通啊。 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网上能查询到的van队史显示,2017年,他们由六位以个人技术闻名于欧服天梯的路人王组建,至于真伪无从分辨,据说其中一位因某种原因与其他五位分道扬镳,这个人是…… 是谁来着…… “喏喏?” 江惹的思路倏忽被身前的声音打断。 舒佑容与唐经理聊完,恰好转身看到了站在茶水间门口的少年,笑着说:“怎么不多穿件外套?降温了,这阵子基地好些人都感冒了。” 江惹恍惚间回神,一边在懊恼自己太不礼貌,不仅听到了别人的谈话,居然还想了半天有的没的,一边谢过舒佑容的关心,不好意思地开口:“佑容哥。” “欢迎回来。” 少年这才扬起笑容,“嗯!” 目送舒佑容上楼的背影,江惹拍拍因为羞赧和尴尬而发红的脸颊,准备就此离开,却被唐经理叫住。 对方主动向他提起合同事宜,尤其提了薪资方面,江惹本对这些琐碎的小事不甚在意,但他抬头,看到唐礼莫名紧张的表情,又打消了搪塞过去的念头。 半年前签订合同时,welle选手年薪30万。 国内一线队伍的青训或替补,年薪大约在10万到24万之间。像odl,职业发展联赛的队伍,年薪最低也许只有三四万,需要靠奖金补充收入。事实上,对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言,dmg给出的待遇已经足够丰厚了。 奈何welle选手成长太快。 入队第一个赛季便拿到了ocl总冠军,还拿到了s8的最佳狙击位…… 保守估计至少能开到80万。 按照狙击手市场的稀缺性,80万到150万之间最合理。 当然这并不是最高待遇。 如果像meer一样,将其视为非卖品和建队核心,想要杜绝一切被挖角的可能,再加一百万也合理。 唐经理肯定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压价,再干他良心上也过不去,何况他更不想跟meer去谈。要是牧随川来谈,恐怕就不是加一百万那么简单了…… 他主动上前步入茶水间,锁了门,亲自接了杯热果汁递给江惹,将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说道:“回来就好,一切平安比什么都重要。家里还好吗?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跟陈山聊。” 这并非客套,welle能顶住巨大的家庭压力与舆论压力赶回来救场,单这一项足以令人感动。 “都好的,礼哥,”少年接过果汁,轻抿了一口,“很抱歉当时给您和俱乐部添了麻烦,也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理解,我很开心能回来。” “好啊,那就好,”听了这话唐礼也很开心,谁能不喜欢既礼貌又谦逊的人才呢?他没卖关子,步入正题,“welle,就我们俩,聊点实在的,也聊点虚的。” “您说。” “刚才跟ya的谈话……” “对不起,礼哥。” “嗐,你这孩子怎么也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既然刚才你听见了一些,那也省得我再说一遍了。 “来找我报价要你的也多啊,毕竟他们不知道你和meer的关系。孩子,你是怎么想的?有两家确实还不错,开出的价位也合理,都是这个数,”唐礼伸手比了个耶,然后继续道,“作为管理层,我代表俱乐部非常感谢你这个赛季的贡献,也为能见证你的成长而荣幸。 “这些话我们开诚布公地聊,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想怎么聊就怎么聊,不好意思当面讲的话也没关系,”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其实,你让meer来谈也是一样的。” 江惹沉默了片刻道:“没有的礼哥。” “那我就直说了,两百万?” “不是的,礼哥……” 网?址?f?a?布?y?e?1?????????n????〇?2?5???????? “两百五十万?” “礼哥,我……” “这样,三百万?” 少年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价怎么就稀里糊涂地从30万涨到了300万,一时语塞:“我不想走,就是……” 他正思索该怎样把刚才他觉得违和的那部分说出来,才不显得刻意,哪知唐礼会错了意,立马严肃地说:“放心,孩子,你是dmg的非卖品,是除meer外的首要核心,我们能够给予你合同范围内最大的自由,也尊重你的选择。我再说些合同外的福利。 “首先,队伍阵容,你有建议权,我们不会在不通知你的前提下就草率地进行人员变更。 “第二,国际赛事目标我们只写最低标准,超出部分奖金的分配,会按照比例向你倾斜。 “最后,训练和赛训安排教练组会与你协商,你的身体和状态永远是俱乐部最高优先级的资产……” “嗯,好的,可是礼哥,”江惹终于有机会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了,“我觉得,vanguard有问题。” “什么?” “他们……”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忽然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江惹以为是快递,掏出手机,只见屏幕中显示出的是一个没被标记的陌生号码,开头几位是“+4930”。 德国?他心中疑惑,按下接听。 “welle,晚上好。我是van的经理伊桑·斯坦顿。有没有兴趣聊一聊?” 第164章牧狐狸:瞒着我还是背叛你。 vanguard?! 分卷阅读256 怎么会…… 是巧合吗?还是故意的?怎么自己刚想提醒唐经理,对方就找上门了! 江惹心里一紧,感到后怕,一个接一个的疑问自脑海中浮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示意唐礼不要出声,又做了个口型,然后自然地打开免提。 唐礼皱起眉头,用口型回问:“vanguard?” 江惹重重点了下头。 他指了指正在录音的显示屏,面不改色,“你怎么有我的联系方式?” “别紧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没料到少年会是这个反应。 他居然没有因为一支国际强队主动联系而喜悦——这才是新人选手的普遍表现! 那位自称van经理的男士声音听上去有极淡的笑意,但很快没了,“只是想找你聊聊。” “回答我的问题。”少年的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平淡了一点。 伊桑叹了口气,“welle,我承认,贸然跟你取得联系不是绅士的行为,这种方法也不够体面。但你仍然可以相信,van对你并没有恶意。你也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不如听完再做决定?” “千万年薪,66%的商务吗?” “……” 许是没想到他连这些细节都知道了,电话那头持续沉默,片刻后才道:“dmg的团队氛围,真是令人羡慕啊。” 那确实。江惹在心里说了句“过奖”,不想再与之扯闲话,故意说道:“抱歉,先生,我不清楚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我的,这令我很不舒服。非法途径我会移交法务部,有什么话请跟律师沟通。” “你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不好意思,再见。” “等一下!”见他是真不欲多讲,在挂断的前一刻,伊桑的声音再次传来,语速快了些,那股刻意维持的平稳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们即将对4to完成收购。welle,现在有兴趣了吗?” ……什么? van收购4to?! 江惹震惊地转头看向唐经理,唐礼也不解地摇头,眼底同样写满了惊诧,他没收到这方面的任何消息。 不对,4to不是要自己建队吗?选手积分不以战队而转移,不管合并、收购,还是自建,4to都有参加ogc的资格,这毋庸置疑。解散前收购就算了,解散后?根本没必要啊。 就算是真的,那van为什么不公开?4to和mpg不一样,前者声名远扬,后者臭名昭著,这时候表明自己是救4to于水火的一方,说不定还会被粉丝当作大功臣。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能够解释牧随川和他之前的疑惑——为什么4to迟迟没提交建队申请。 江惹没说话。 对面显然有的是耐心。 少年很快平复好情绪,低声道:“我想,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这场谈话。” “当然。”伊桑似乎被他的投诚取悦到,诚恳赞许,“welle,你比我见过的大多数同龄选手都要成熟。” “gooas,你应该认识吧?” “嗯。” 不仅认识,还很熟悉。这人是4to的教练,也是当初提自己进4to一队的人……江惹心想。 “gooas见识过你的能力,预言你是未来的主狙top1,超越meer指日可待。”见少年并未有任何表示,伊桑继续道,“按理说van不该来找你,welle,你的身份背景我们也有所耳闻。我们知道你并不缺钱,或许你也对此心怀疑虑。请相信,van管理层曾经集体质疑gooas教练提出的建议,但他表示正因如此,才更应该尝试。” “meer在ocl总决赛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统治力,这难以置信。可是小welle,奇迹就这样发生了!dmg本身就是豪门,也不缺钱,捧高踩低是显而易见的。主狙之争,虽然不至于把你低价抛售,但是welle,你有把握能更胜一筹吗?你知道的,这不仅是实力上的较量,还关乎到商业价值,号召力,影响力。待在dmg,你很有可能会落到下放的结局……”而对于职业选手来讲,比赛机会比什么都重要。后半句伊桑没提,但他相信以welle的聪慧,不可能不清楚。 “……” 长久的沉默。 “呵,是吗。” “是的,可怜的小welle。” 江惹怒极反笑。 伊桑之所以敢这么讲,是因为这种事情不是特例——两个都很厉害的同位置选手,一个是老将,拿过荣誉,商业价值很高,而另一个是新人,尽管也很厉害,但短时间内还比不过老将,所以新人就被下放了—— 这故事能套在绝大多数战队身上,尤其是……呵,可怜的sep应该很能感同身受吧?伊桑心想。 在dmg面前阴谋论dmg,这个阴谋论还全部都是无稽之谈……目睹全过程的唐经理先是“腾”地冒起一股无名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可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感觉涌上来——想笑。 他的确痛恨van明目张胆挖角的卑鄙无耻,可一想到对方并不知道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被welle开了外放,日后还会成为dmg破冰会的压轴笑料,他就觉得对方挺可怜的,真的。 “van早已与dmg管理层取得了联系,可对方不仅不愿给予我们一个宝贵的沟通机会,甚至直接拒绝了我们想租借你打vast的邀请……” 伊桑还在继续说,越说越有信心,说得把自己都感动了。 “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welle,租借并不会影响dmg什么,相反,你来到van之后,我们还会向dmg缴纳一定数额的金钱。是输是赢你都不会背锅,因为我们vanguard本身参加ogc的积分就足够! “至于4to,这全看你的意思,welle,请相信,van很看好你。” …… 大约过了十分钟,通话结束。 江惹从中捋清了思路,事情大致是版本更新,van想要大换水,成功挖走了4to的教练gooas,至于是总决赛赛前还是赛后挖的,这不得而知。 于是通过gooas教练,van拿到了ocl一半以上选手的联系方式,并向心仪的人选递送橄榄枝。 看起来没什么不对。 可为什么总让他内心不安…… 尤其是van收购4to的消息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哪怕是gooas教练的加盟也没有。 江惹收起手机,想起唐经理还在旁边,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 唐礼揉揉额角,“这事儿……先不去考虑是真是假。如果对方再来骚扰你,就别留情面,直接上报。” “嗯,我明白。” 这也是 分卷阅读257 江惹的想法。 伊桑那段诋毁dmg,侮辱meer的说辞,显然已经触碰到了江惹的逆鳞。如果不是为了套出更多的信息,他根本不会任由对方嚣张到现在。 “对了礼哥,我……” “怎么了?” 经此一役,dmg下赛季还能保留原班人马,唐经理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笑眯眯道,“没事儿,大胆说。” “请您先别告诉队长。” 告别唐经理,江惹终于出发去取快递。这是他给牧随川准备的礼物——国内唯一一台amalgamcollectionferrarisf71h1:4,他跟那位收藏家沟通好久,对方才忍痛割爱。 站在基地门口,他先拨通了牧随川的电话,那边响了一会儿才接听,“喏喏?” “嗯!队长,你回家了吗?” “还没,原本零点有个场景拍摄,”牧随川顿了顿,“怎么了宝贝?” 江惹郑重道:“我现在有件很着急、很要紧的事要讲,现在。” 牧随川条件反射般身体瞬间绷紧,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声音带着紧张的关切,“好,什么事?” “我有为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它能被允许进入你的家吗?” “就这件事?” “就这件事。” 牧随川长长地,很慢地吸了一口气,“……江惹,你说很着急、很要紧的时候,我想过了一百种可能,我真的……”他随即摇了摇头,又觉得好笑,“迟早哪天被你吓死。” 其实牧随川早已给他录入了指纹锁,但江惹觉得还是要争得对方的同意才能进,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眼下礼物的喜悦大过了零星的害羞,牧随川问他为什么会把准备礼物这件事主动告知,而不是作为惊喜? 当然问出来的本意并不是纠结或是遗憾没有惊喜可拆,只是后者才更像大多数恋人会选择的举动。 要说心里话,牧随川确实更喜欢主动告知,江惹也确实足够了解他。 少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队长,如果我变聪明了,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喜欢我吗?”带着明显的期待。 牧随川勾起唇角,“不会。” “……啊。” “我只会更喜欢你。” “所以,”再开口,江惹似乎是为了报复回来牧随川刚才的恶作剧,边思考边道,“以前没有很喜欢?” “……我忽然更喜欢以前的你了。” “哈哈哈哈。” “为什么这么问?” 江惹把今晚的事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想了想,又说:“我有请唐经理不要跟你讲,队长,你会生气吗?” “不会。” 他当然不会生江惹的气。 但我会去问唐礼,看他是瞒着我还是背叛你……牧随川在心里恶趣味地想。然后远在dmg基地刷论坛的唐经理,忽然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第165章牧狐狸:乖,就这样。 确定牧随川不会回来,江惹说失望不假,但他很快打起精神,驱车前往目的地。 到小区后,安装工人已经等候多时,他赶忙签收快递,再向物业登记,招呼工人们尽快完成,避免打扰到邻居。 礼物抬了进去,放在客厅里。 他原本是想和那一整面摆满模型的墙放到一起,不料1:4的体积比想象中大了太多,强行放到一处,反而体现不出主人收藏间用心的设计。 思考了一会儿,暂时没有更好的想法,江惹只能决定先把这个大家伙安置在空间较大的客厅,等牧随川有时间回来再做打算。 送走安装工人,他站在模型前审视起来。定制的展示柜没有多余的装饰,能恰到好处地体现赛车野性的美。底座安装了内置灯带,选的暖光,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怎么样。 牧随川会喜欢吗? 思绪翻飞之间,江惹关掉客厅所有的灯。周围环境一下变得昏暗,视野范围内,只有眼前的展柜散发着微弱的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家的温馨。 他不由自主蹲下身体,将手放置在展柜顶部,就这样看了很久,看到双腿都有些发麻才站起来。 十一点钟,夜色沉沉笼罩着大地。 江惹今晚没走,虽说开车过来,基地离这也不远,但他不想来回折腾,当然更多是出于私心,他想待在一个处处都有牧随川影子的地方。 嘀嘀—— 密码锁的提示音在安静的玄关响起,江惹先是惊讶,随后心中一喜。 他猜测过也希望过牧随川今晚会回来,但没有根据,两个小时前通电话时,他还在抠字眼——对方说的是“原本”,那会不会有“现在”?就像之前他问牧随川“你有空吗”,牧随川对他说“原本没有,也可以有”一样。 现在愿望成真了。 长达一个月分别的煎熬在此刻加倍席卷而来,他一刻也不想多等,几乎是跳起来奔向门边。 门开了,带着室外的凉气,牧随川走进来,没有迟疑,也没有停顿,仿佛知晓他要等的人一定还没离开。 江惹眼眶微微湿润,刚仰起脸,牧随川的手臂已经环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颈,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他吻得那样蛮横,那样急切,力道重得江惹轻轻退了一步,抵在门上。少年气息完全乱了,牧随川亲得太狠,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欠下的都补回来。 但谁也没停。 “队长……唔……” 少年来不及开口,牧随川也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 每逢换气时江惹都想出声,却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他有些缺氧,咬了牧随川一下,口中铁锈味蔓延开来,后者吃痛地皱了下眉。 分开时两人尚未平复。 牧随川用指腹很轻地抹过少年唇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破口,眼神晦暗不明,里面翻涌着未熄的火,还有更深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东西。 他附在江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不……不可以……” “可以的喏喏。” “牧随川……”少年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他的理智最终在一声声鼓励中败下阵来,只坚持道,“去卧室……” “乖,就这样。” 、、一件一件散落在地板上,皱成一团。江惹懊恼自己的不坚定,让事情毫无预兆地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少年的、、粉嫩嫩的,连绒毛都很可爱,眼前的画面极大地冲击着牧随川的感官,他反复欣赏起来,毫不吝啬地夸赞,“真好看。” 江惹羞耻地骂:“……变态。” 牧随川笑了,拉起江惹的手,向自己的、、探去。 这人被骂变态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否认,而是更加兴奋? “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分卷阅读258 牧随川却丝毫不觉得这种反应有什么不对,“其实我还想和你做点更变态的事,但是宝贝,”他垂下眼眸,“如果我一个月没见你,一见就提前准备好了、、、,先跟你做这种事,才显得我更不是人。”短暂地停了片刻,他又叹息道:“江惹,天知道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江惹头越垂越低,他无法坦然面对做出这种行为的自己。 牧随川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一切想法,用了命令的口吻。 “抬头,把脸露出来。” 少年没有动作。 “你讨厌和我做这种事?” 他摇头否认。 “你在怕什么?喏喏,看着我,看我的眼睛。”牧随川的声音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江惹不受控制地抬起头来,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诚实。 …… 摆脱不了这种情绪,江惹逐渐放飞自我。牧随川家的玄关处太过干净,他没有着力点可以支撑,未知的、巨大的恐慌使他只能尽量攀附着面前的人。 …… “不、不行了……” “控制一下,喏喏。” “不……” “试试看,你可以的。” 少年眼神很快失焦,变得涣散,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 突然间,江惹猛地噎在喉咙口,发出一个短促的抽气,脸色更加红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失神的眼睛几秒后重新聚焦,意识到牧随川做了什么,他又羞又愤,就像受惊的兔子。 兔子鼻尖微微抽动两下,耳朵尖也跟着泛红,那过分可怜的神情好像在无声控诉牧随川为什么不让我、? 牧随川难得沉默了两秒,解释道:“除了遗传和疾病,心理是影响、、阈值最重要的因素……你太紧张了宝贝,这样对身体不好。”但他发现此时此刻好像解释什么都很无力,因为说这话的瞬间,他已经伸手、住了少年脆弱的、、,江惹表情难以置信,“牧随川你混——” 脏话被吻原封不动堵了回去。 …… 房间里的灯光没有亮起过。 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从站到卧,从卧当躺……旁边是一团团的纸巾,用过的,另一些掉在地上。 耳畔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交叠着,又慢慢分开。 混乱的视线中,月光移了一寸,照亮客厅里错落有致的陈设,秒针走着,声音很轻,夜也很漫长。 第166章江小兔:纯度百分百。 同一个夜晚,ond官方论坛仿佛处在世界的另一面。 #吃瓜,听说某一线核心人物已确定离队?#【hot】 不是标题党,是真听到风声了。消息源挺靠谱的,一线队,拿过冠军,教练,已经确定找好下家了,开价昂贵,有没有资本说说内幕?[偷笑/] 1l:谁? 2l:lg求疼爱…… 3l:哥w 4l:我好像知道一点,刚打完总决赛[偷笑/] 5l:求解码啊啊啊,,, 6l:哪个教练这么值钱?g?他怎么可能走 7l:雀食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n??????????.???????则?为????寨?站?点 8l:大满亚? 9l:? 10l:不可能,陈教牧爹锁死好吧 11l:这可不兴说,m美的战斗力一会儿帖子都给你干没 12l:不er,真是啊? 13l:收留swing心碎纯情男大 楼主:不是,不是豪门,撒泡尿回来说[狗叼玫瑰/] 15l:三秒了,掉坑里了? 16l:三秒男[玫瑰/] 17l:没这么慢[呲牙/] 18l:诗人? 19l:所以真是g 20l:gooas走不是很正常?这瓜有啥好吃的,4to队都没了 21l:恭喜g教找到新工作 22l:恭喜 23l:前程似锦 24l:说恭喜的诗人? 25l:卧槽兄弟们恶心烂了,g去van了 26l:哪个van?vanguard? 27l:看来我确实该睡觉了 28l:这就是我熬到凌晨一点的福报。。。 29l:[截图]外媒发的 30l:????? 31l:啊? 32l:太抽象了 33l: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世纪大和解 34l:什么意思谁来给我解释一下[哭泣/] 35l:v畜卡合同不给放人,害九月错过很多报价还被t,其中有ne,,最后被g捞上岸,v畜发推阴阳怪气g什么都吃,g为了九月公开诅咒v畜五年零冠 36l:哇去! 37l:心疼sep 38l:还没完呢[呲牙/]甚至v畜分析师也是从4to挖的 39l:这啥时候的事?我咋没印象 40l:s3 41l:17年,s3 42l:救命啊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我。。。 43l:觉得没印象那是因为那一年豪门出了个假赛哥 44l:这下看懂了 45l:这俩能和解逆天中的逆天w?a?n?g?址?f?a?b?u?页??????????ě?n??????????5???????m 46l:相当于ya抛弃fleeting和dmg加入了im 47l:我草诗人?。 48l:这下想看不懂都难了[地铁老人手机.jpg] 49l:。。。 50l:gooas为什么背刺九月 51l:靠难以想象九月现在多难受 52l:他是自愿走的吗?好歹冠军教练了,应该有的是队要,, 53l:听说被挖,不知道真假 54l:真 55l:yes真 56l:难受了,,, 楼主:数字队粉丝也不用遗憾,也许g教顶级阳谋以身入局[狗叼玫瑰/] 58l:秒男回来了[狗叼玫瑰/] 59l:烂手回冬啊大夫。。 60l:也不是不能接受吧,4t0以后都查无此队了,名存实亡,人家搏个生计而已,没必要骂 61l:我说实话这和投敌没啥区别[呲牙/] 62l:听说不止挖gooas,还挖了b队和大满亚 63l:把台柱挖走我双手双脚支持,在豪门就是主狙的牺牲品 64l:b队有啥好挖的,van又不打狙 65l:那豪门有啥好挖的人家打双狙 66l:八竿子没一撇呢吧。。 67l:少爷不可能走,纯度百分百的m粉,比m美还特么纯[辣眼睛/] 68l:小情侣99 69l:? 70l:沃日, 71l:99 72l:99 73l:事已至此祝99 74l:van真挖台柱了,内部消息,天价,无法拒绝的那种 分卷阅读259 75l:?吃瓜吃到自己家? 76l:怎么说呢心情复杂,好不容易组起来的阵容不太想让台柱走,但又感觉台柱去别的地方打比待在dmg舒服,,唉 77l:黄鼠狼给鸡拜年 78l:劝ya最好别走,v畜可不是什么好鸟,卡合同拖欠奖金说下放就下放看你不顺眼给你穿小鞋v畜可一个都没落下哈 79l:怪不得叫v畜 80l:这b队怎么事儿这么多? 81l:b队:? 82l:b队:啊?我补刀啊? 83l:b队:[狗摘礼帽/] 84l:哦,骂v畜的,差点误伤友军 85l:这他妈太btb了。。。。 86l:梦一个g教+九月+奶越+台柱+少爷,不敢想比赛该有多好看 87l:太会梦了我直接gc 88l:哥哥有品,但sep和豪门的人是不是关系不咋地啊?总决赛彩排透图看着像不对付 89l:我觉得比起豪门,sep应该和数字队关系更僵 90l:是吧tanzm 91l:tanzm老宫学家了 92l:没有,sep跟meer关系不错,应该说打职业的就没有和m关系很差的,非要说有,那就是im吧[荷花/] 93l:sep会不会也被挖去van? 94l:停!停!停! 95l:我真受不了了,, 96l:是粉是串我自有分辨[狗叼玫瑰/] 97l:串子死吧 楼主:理讨一下,gooas是确定要走的,那数字队里的明星选手也要跟着走不是没可能啊。反正队都没了,没必要当赛博孝子。。 99l:gooas上周直播看ne打van的时候有句话特别怪:“其实van这个阵容如果让我来带,思路会完全不一样。”当时就觉得有点东西 100l:!!!我也听到了!当时就觉得是口嗨,现在结合来看…… 101l:细思极恐。 102l:挨打哥跟电钻哥还不至于被下放吧,又不是战犯 103l:不是战犯也不是战神啊,被ne打成啥了都 104l:4-11还不是战犯? 105l:没人觉得这一系列操作很诡异吗?v畜经理发推说即将迎来新生,我看就是重组的意思,正好4to这个节骨眼解散了, 106l:朋友你真相了 107l:卧槽 108l:楼上老哥详细说说[藏狐/] 109l:v想收4,跟4扯皮,和稀泥,把4找的接盘搅黄了 110l:我就说4to不可能那么容易散……[大哭/] 111l:啊啊啊啊啊啊啊 112l:v畜!!! 113l:妈耶楼上那哥完美印证了我的猜测!!就是v畜想吃下4to但是4to老板硬气不想卖。而且v畜本来下放sep就是因为当时跟大哥撞位置,所以才故意溢价那么多,想把转会期拖过去,结果没想到sep魅力太大了真有队要,还是ne,那肯定不可能把人放走让ne组银河战舰啊,就给拖没了,sep当初去4to二队是走投无路才跟g走的,听说g还帮sep赔了一半违约金 114l:不是真假啊 115l:信不信由你,注销了拜拜 116l:我草哥真注销 117l:我草,, …… 楼主:坏了,真的 楼主:[链接-ond外媒:van有希望与4to达成深度合作……] 楼主:[链接-天塌了!4to全队ip变德国……] 楼主:[链接-vanguard官宣:下放队内双突破flick与anvil……] 楼主:以后可能再也没有4to了 …… 第167章江小兔:永不垂落的旗帜。 零点的钟声敲响,十一月迎来了它的第一天,此时的柏林正值傍晚。 连日阴雨,这里的路是湿冷的,梁时钦缓慢走在沥青路面,望着伸向低垂天空的枝桠,不由将脖子缩回厚围巾。 刚下飞机的时候感觉还没这么冷,不过,熟悉的环境让他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他来见van的经理,伊桑·斯坦顿。 他的老朋友。 但他此行的目的并非只有一个。 4to在总决赛当晚宣布解散后,经理便将他们的合同如数归还,其他人不约而同留下,只有他毅然决然选择离开。 他这几天听过太多让他放弃执念的劝告,什么“都是打工而已无非是换一家公司卖命”“没必要这么真情实感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甚至队友们也劝他不必做如此牺牲,可他还是想再试一次。 万一成功了呢? 收到van消息的那刻,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和抗拒。 因为当初在他还是新人的时候,曾按照正常流程向van提出转会,对方也同意了,结果又临时变卦,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他直接下放,让他错过了其他报价,失去留在德国的机会。 虽然他从未真正相信过van的说辞,但对方这次开出的条件他无法拒绝,那就见上一面…… “哥,你在想什么?” 临近vanguard俱乐部,谭自明见梁时钦越走越慢,后来直接停了下来,担心地开口。 梁时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平视向上攀升,表情很淡,只是嘴角那点社交性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 van从来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此时此刻,里面会有多少人,正在揣摩他的弱点,估算他的底线。 但梁时钦没把自己的忧虑表露出来,问谭自明:“确定好了吗?” 谭自明从身侧递给他一杯热可可,“放心……”他正想说下去,又突然止住了话茬,梁时钦叫了谭自明的名字,对方少见地没做回应,他这才转过头来,发现gooas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好久不见。” “你不该来。” gooas教练欲言又止。 梁时钦很想赌气地问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却又不想再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翻来覆去地讲,尤其是在谭自明面前。没必要,也很没意思。于是他收敛心性,不置可否。 离约定的时间还剩半个小时,他们自然地谈论起版本变动,新的地图。后来gooas问到队内其他人的近况,梁时钦说一切都好,他们准备报名参加这届vast,再过不久就要开赛了。 所有的话都浮在表面,谨慎地避开真实目的。 w?a?n?g?址?f?a?b?u?页??????????e?n?2????????????o?m 谭自明识趣地站在不远处,离梁时钦五六米远的地方。有零星几个词飘进耳朵,他立刻将注意力 分卷阅读260 转向别处。 突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几句尖锐的话语出现得猝不及防,他顾不得回避,转身对上了梁时钦的视线。 梁时钦收回目光,重新看向gooas。 gooas教练无奈地说:“你也知道继续留在4to没有意义,电竞赛事周期太短,一年……用不了一年,半年后可能就没人再提起4to了。van开出了让我满意的条件,我当然不认为他们是真好心,那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只是把van当跳板往上爬,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但是你真不该来。sep,他们许诺了你什么?保留全阵容签过来吗?还是保留4to这个队名?我不觉得他们肯遵守承诺。” van基地,经理办公室。 伊桑坐在办公桌后,没有看面前正在做最后汇报的助理。他的手指缓慢地抚过实木桌沿的一道深刻划痕——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gooas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van本想利用他在ocl的人脉资源,进军庞大的中国电竞市场分一杯羹,可惜他太聪明了。 好在他们一开始就只打算吸收完他的东西再踢掉,不过踢之前,要是能把4to全队带过来,那也可以考虑留下他。 “都安排好了。”助理合上文件夹。 “律师呢?” “已经在会议室了。” 伊桑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很好。” 他站起来,绕过助理走出办公室,走廊的光线更加明亮,他眯了下眼睛,没做停留。w?a?n?g?阯?f?a?布?y?e???f?????ē?n?2??????????????o?? 直到站在会议室门前,伊桑特意停下整理了袖口。接着转动门把手,走进去,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微笑。 “久等了。” 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得过分。里面加上伊桑自己,只有五个人。 方形长桌背对门的一侧依次坐着gooas教练和律师,他走向两人中间,还没落座,先向对面的梁时钦伸手。 “sep,又见面了。” 这是基本礼节。 梁时钦点头,“ethan。” 伊桑的视线又转向坐在梁时钦身侧的谭自明,“我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来……tanzm,久仰大名。”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一个月前我听说了4to的噩耗,感到非常遗憾,电子竞技的世界总是变化很快,不是吗?”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直接而坦诚,仿佛在努力表达自己的共情。 梁时钦却没有寒暄的兴致,“ethan,我们没必要这样说话。我的要求已经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所以我今天来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而是整个4to,你明白我的意思。” “sep,我钦佩你的……忠诚,对团队的忠诚,这非常宝贵,”伊桑语速放缓,像是在思考最合适的表达,“但是,你必须理解,组建一支战队,尤其是一支志在问鼎的战队,不能做简单的感情加法。 “首先,我是说,sep,我非常尊重你的个人情感,你的价值van也毫无疑问地认可,但是,事实上……请原谅我的直接,” 他摊开一只手,做了一个表示无奈的动作,“或许cube状态的下滑我们能够接受,打突破数据难免有起伏,但unite的风格更倾向于控制与稳定,而van的战术体系需要更多的……前期侵略性,你知道的。” 梁时钦身体微微前倾,“但van无法保证,变阵后的阵容一定能磨合得比现在好。这也是事实。”他瞥了眼伊桑手边的电脑,又自然地收回视线,“依靠模型计算的评估并不是百分百正确,就像s3一样,我被你们宣判了‘死刑’,但我还是拿到了ogc冠军,就在同一年,就在2017,两件事只相差了三个月。” “那件事我很抱歉……但是van并不知道……” “是,你们不知道我奶奶去世了,但那又能说明什么?下放是我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做出的决定?” “亲爱的,消消气,你太激动了,”伊桑语气依然平稳,但内容却做出了明显的让步,“如果你愿意接受四个人的整体薪资,相当于一个顶级选手的总额,那或许我们还能再谈些别的。” 别的?别的什么? 保留“4to”这个符号么? 伊桑的话音落下后,会议室陷入了彻底的寂静。 梁时钦最后那句话“我奶奶去世了”,像一颗坚硬的石子,猛地砸进谭自明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那时无知的自己只会一味觉得对方太过冷血,连至亲离世都不舍得回来,等到自己追着对方的脚步远赴他国,一路颠沛流离,他又慷他人之慨,觉得这点辛苦比起手中的奖杯根本不值一提。 谭自明怨恨过梁时钦只把自己当作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不重要的人”,怨恨过这个人丝毫不顾及一点竹马情分,对他说什么“和队友处成同事才是常态,没有舍不舍得”…… 那现在的沉默又算什么呢。 他忽然无法忍受下去,不是愤怒于条件本身,而是本能地无法忍受亲眼看着自己最亲、最爱,最信任的人,经受低声下气的恳求,把已经愈合的伤疤反复揭开——他曾经骄傲得如同一面永不垂落的旗帜。 “ethan,我……” 哐啷—— 座椅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谭自明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猛地站起掀桌,毕竟这不是一个成熟的人该有的表现,而是非常缓慢地站了起来,同时向梁时钦伸出手,“哥,我们走。” 第168章牧狐狸:合作愉快。 伊桑显然不解他为何突然发难,更不悦于谈判被突兀打断,“tanzm,我们正处在讨论的关键。” “走,不谈了。” 有什么好谈的? van不是唯一的出路,何况他们此行的目的并非只有一个…… 有什么好谈的! 谭自明愤恨地想,太傻逼了,真的太傻逼了!我为什么要支持梁时钦来找vanguard谈判?我那时候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当初他们本来跟国内一家想要建立ond分部的俱乐部谈妥了,对方也答应保留原班人马,问题就出现在那家俱乐部也是个不小的厂牌,当然不愿意保留4to的名头,必须改名fk。 答应fk的要求就背离了他们以4to的名义东山再起的初心,不答应又找不到合适的资方……这时vanguard横插一脚,说可以可以接受他们的条件,但必须面谈。 梁时钦和谭自明都同意了。 听出来谭自明这句话分明是在无视自己,伊桑眉头皱起,一贯温和的神情中终于流露出明显的阴鸷,但只一瞬,他就有所收敛。 “sep,你的意思呢?” “这就是van 分卷阅读261 最后的让步吗。” “是的,我很抱歉,”伊桑说,“毫不夸张,我们正在与dmg的小welle接触,那位能够媲美meer的天才狙击手。你应该对他很熟悉,毕竟……一个月之前,你们刚刚打完总决赛。 “我们进行了一次非常、非常有意思的通话,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坦率地说,他很聪明。” 伊桑的话语竟真带了几分真情流露,“我尝试设下了一些‘测试’,比如抛出需要他立刻承诺的假设性问题。但每一次——每一次——他都能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绕开这些陷阱。这简直……不可思议!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也许,我是说也许,sep,van是时候做出一些勇敢的尝试了。” 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为了彰显vanguard卓越的挖角能力?还是为了刺激自己、警告自己,面前有且仅有van这么一根救命绳索,要么用来求生,要么用来上吊?!呵……w?a?n?g?址?f?a?b?u?页?i????u?????n??????2????????o?? 梁时钦在心里笑出了声。 多么丑陋的嘴脸。 van居然连演都不演了! 不,不对…… 他忽然想通,van原本就想把4to全员签过来后再下放!怪不得他们把价格压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程度……低价购入,再高价转出,就算卖不出高价,也不至于折本。到时任凭他们再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梁时钦浑身冒冷汗,重新审视起伊桑·斯坦顿。 面前这位文质彬彬,无时无刻不面带微笑的儒雅男士,阴狠、狡诈,无往不利,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我亲爱的sep,这是我们刚刚商定的合同,请过目。如果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我们随时可以再沟通。” 梁时钦冷眼扫视伊桑递来的合同。三年,年薪两百万美金,奖金分成七三开,直播商务六四开,贴纸收入五五开……这称得上非常优厚。 结尾处的附加条款还特地标出来“若存在第三方俱乐部愿意支付转会费,且选手同意转会,则选手本人无需承担任何违约金”,这是怕我担心s3的事情重演,给我打了剂强心针?但转会费最低限度是…… 四百万美金。 伊桑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解释,“为了最大限度保证选手们在van所享受的权益,这是必要的保障。” 是吗?能把卡合同说得这么动听,真该夸伊桑一句巧舌如簧。 梁时钦不动声色地按住谭自明因愤怒而握紧的拳头,对方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接触有一瞬的呆滞,又瞬间恢复正常,“……哥?” “没事。”梁时钦与谭自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转头对着伊桑道,“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这份合同。” 伊桑并不感觉惊讶,但他伪装做得不错,忙开口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刚才不是已经……我是说,我认为的,达成了共识。我想我愿意听听你的解释,sep,为什么要背弃我们之间的约定与信任?” “ond职业联赛最多只能报六位首发选手,ethan,你这样,我看不到vanguard的诚意。”粱时钦平静道。 “噢,没错,sep,你提醒了我。”伊桑笑着将工作电脑推到梁时钦面前,草稿箱里赫然躺着俄罗斯选手flick与丹麦选手anvil的下放通知。 “为了表示vanguard的诚意,我想这两份文件由你来发送,最合适。” 什么? 梁时钦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 一瞬间,愤怒的情绪猛地从他心口炸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像是竭力忍住更大的情绪波动。所以……在伊桑眼里,选手就是流动的金钱,是可供交易的筹码!一股酸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灼烧着食道,让梁时钦觉得无比恶心。 疯子!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4to当时真的顺利被van收购……他根本不敢想! 这并非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完全有理由相信,等他在这份合同上签好字,盖好章,下一次收到的就是方清越、孟珏,甚至是……他往身旁看了一眼,甚至是谭自明被下放的通知! 伊桑向后靠进椅背,十指依旧交叠在身前,显得很放松,很……惬意。 他在赌梁时钦不会这么做! 显然他赌对了。 梁时钦的目光确实只在电脑屏幕中央停留了一刹那,只可惜……谭自明把电脑拉到自己面前,顶着伊桑惊慌中带着点恼怒的神情,手指轻敲了两下。 发送成功。 等到数以十计、数以百计的消息压垮了van的官方账号,他才把电脑推回伊桑手边,“既然van那么有诚意,想必也不会计较我越俎代庖的行为吧。” “……” “很好,非常好,tanzm。”伊桑表情不自然地扭曲起来,连那抹笑容都显得丑陋。这是他未曾预料到的发展走向,但还好,一切尚未脱离他的掌控。 他重新将那份合同推到谭自明面前,挑眉示意对方是不是该做出什么反应了?谭自明随手接过来又随手扔回去,在伊桑隐约发怒前称赞道:“ethan,我喜欢你的真诚。” “但是很抱歉,”他顿了顿,摆出无奈的表情,“cube和unite在为即将到来的vast而努力,你知道的,他们最近状态不好,而我们打算在ogc开始前以此来进行特训。签约今天恐怕没办法进行了。” 毕竟4to没有全员到场,这个解释也还说得过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 “明天上午十点?” “噢!这正是我所期盼的。” 谭自明笑了笑,伸出右手。 “那么,合作愉快。” 离开vanguard基地后,重新走在沥青路面,梁时钦才意识到刚才那场紧张到令人精神崩溃的谈判,才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往身侧看了一眼,很有耐心地等待谭自明自己开口解释,对方很明显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但身体却悄悄后退了半步,两手揣兜转头看向路的另一侧,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奇怪调子。 他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好笑,指了指对面的公厕,问道:“你很着急吗?” “什么?”谭自明起初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在看到路对面的某个建筑物,以及为了逃避0.5欧而干脆就地解决的长胡子老头,脸色肉眼可见地憋红了。 “噗……对不起。”梁时钦轻咳一声,为自己的冒犯真诚道歉。 “有这么好笑吗?” “……没有。” “哥!那你还笑!啊……我靠我真服了,我到底在干什么啊,丢这么大人……” “你就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分卷阅读262 ?” “没有啊,解释什么?发下放通知?”谭自明迈了一大步,再次来到梁时钦身边,跟他一起并排着走,“是那傻逼自己让我发的,关我什么事……” “谭自明。” “哎呀!哥!你相信我,我比你在这儿待的时间长,比你更了解这儿的大环境,不会出问题的,你应该预祝那俩哥们儿前程似锦。” 这是实话。在欧洲,国际纵队多如牛毛,什么上赛季“你死我活”下赛季“如胶似漆”啊,什么互相“痛打老东家”啊,都是很正常的事。只要有实力,不仅不愁没队要,之前碾压某支战队的比赛,甚至还会成为专门为这支战队准备的敲门砖。 “不过,哥,话说回来,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fk的提议吗?就是那个……”谭自明悄悄看向梁时钦的表情,见对方没有太抗拒的反应,斟酌着说道,“那个对赌协议。” 收购事宜被van横插一脚搅黄以后,fk曾联系过4to经理,说愿意各退一步,签订对赌协议——如果他们一年之内能够夺冠,那将永久保留“4to”这个名字,直到他们想更改为止。反之一年后正式更名“fk”。 “我已经同意了。” “哥,我真觉得他们挺真诚的,起码没非得要求咱们拿ogc的冠军是不是?就算ogc,那也还有单人赛是不是……诶?”谭自明愣在原地不走了,他回过神来,“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哥,那你为什么还非要来一趟德国?” “cube和unite也来了啊。” “但那不是因为要去参加vast吗。” “对啊。” “——!” 谭自明忽然陷入了一种被欺骗的自我怀疑,说话都不利索了,“那,那为什么,还要来见van啊……” “来见个老朋友罢了。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谭自明不信邪似的拨通4to经理电话,那边的声音听着还有些懵,是了,七个小时的时差,现在国内还是凌晨。但他没有丝毫吵醒经理的负罪感,张嘴就问:“我们和fk已经谈妥了?” “是啊,sep没告诉你吗?” “……” “怎么了?” “没、怎、么。”谭自明咬牙切齿,“我现在在德国。” “我知道啊。” “就我跟哥,两个人,我们马上要去见simonelliot,对,就是当时那位在dbn率领ne打败swing的教练。马上,可能一个小时,不,最多半个小时,通知fk的人,能不能请动simon出山就全看他们的诚意了!”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按下了挂断。 第169章牧狐狸:平凡而又幸福。 论坛,讨论4to改姓v的帖子被广大吃瓜群众顶到了热门上。评论乌烟瘴气,骂声无外乎是骂van心不诚,既然全收为什么不先解决首发问题? 下一秒,外网就刷新出来一条消息,van官推低价抛售双突破。 【?????】 【坏了这下包改姓v了】 【不要啊啊啊啊tt】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我们4to那么大一个厂牌,四小只也很好,求好心老板救救……[心碎/]】 【早就看sep不顺眼,舒服了】 【坐等van官宣嘻嘻】 …… 远在德国的vanguard基地,伊桑自上午八时许就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昨天发布下放通知后,还真有几家俱乐部前来询问。即便这两人的下放早就在van的计划之内,但他也没想这么快就松口。不过,碍于对方开出的价格……于是便做了这个顺水人情。 八点半,伊桑让助理泡了杯拿铁。咖啡的醇香和牛奶的甜润恰到好处,他神态舒展,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van的银河战舰就要初具雏形了! 他们可不是老古董,就像van能在s4踢掉主狙改打双突破一样。或许,应该再尝试一次?welle就是最完美的人选!但他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 九点钟,他愈发期待一个小时后的情景。他开始给梁时钦发消息,问远道而来的朋友昨晚休息得如何?是否已经在路上?van翘首以盼4to全员的到来……好久没收到回音。 在吃早餐吧?面包和咖啡的确非常美味,我想我是时候再来一杯…… 九点半,伊桑有点坐不住了。他反复翻阅起合同,一式四份,检查里面的措辞。也许是堵车?该死的交通状况时好时坏……也许睡过头了?没错,这很平常,对职业选手来讲上午起床果然还是太勉强…… 我是不是过分紧张了?昨天的谈判虽然发生了不太美妙的小插曲,但整体情况还是十分顺利的。是的,伊桑·斯坦顿,你在慌张什么?除了vanguard,没谁能救得了他们! 然而,当他拿起手机,发现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有新闻推送了过来。 第一条—— 官宣:fk电子竞技俱乐部正式收购4to旗下核心阵容,厂牌仍在! 第二条—— 收购只是开始!新4to首个大动作:dbn冠军教练simon出山掌舵! 该死…… 该死! 伊桑咬紧牙关,在心底狠狠咒骂。 他终于像被闪电劈中般醒悟过来——自己踏进了多么拙劣的陷阱! sep一定是一早就算计好了,他一定是一早就准备这么做!他看着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滑稽又可笑! ……可我能拿4to怎么办?去举报?哈!那群鬣狗非但不会掉半根毛,反而会转身咬断我的脖子! 因为van涉及恶意竞争,当初对dmg的挖角全成了指向van最有力的证据,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上帝啊…… 究竟是链条上的哪一节断掉了! 签下gooas? 不——冷静些,伊桑·斯坦顿,gooas那套执教风格简直和vanguard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步棋走得稳当极了,我敢说它一点儿没毛病! 至于挖角dmg? 得了吧!以冠军队伍为目标组建阵容——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噢,事情可就坏在这儿了——ya即便面对一笔足以买断他的高昂年薪,居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他不是早和东家结了梁子吗?要说反常,welle的反应才真叫见鬼!他入行才一年——不,连一年都还差着远些,怎么就对dmg掏心掏肺、忠心耿耿?! ……不过眼下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可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他叫住助理,“立刻向el和crimson回去消息,van决定签下cipher和vigil,截住其他队伍!” 分卷阅读263 助理为难道:“但他们……似乎并不满意您之前开出的价格。” “这件事将由我亲自去谈。” 伊桑挥手打发走助理,后又顿住,似是想到某些可能性,连声把人叫回来,吩咐道:“在那之后,你需要拟一份正式的、书面的公开申请材料,以最得体的格式,我将用它来递交给ond赛事组委会。” …… 中午时分,牧随川家。 牧随川醒来后第一件事先去看旁边的江惹。少年半张脸埋进枕头,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有一撮还固执地竖在那儿。他用拇指将头发压平,又低头,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嘴唇,重新把人按进怀里。做完这一切,他竟还有种不真实感,可见过去这一个月的思念之痛。 江惹本就有要醒的趋势,尽管牧随川的动作已经轻之又轻了,还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看到牧随川后又慢慢闭上,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清醒得很快,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牧随川,生日快乐。” 接着又问:“几点了?” “谢谢。宝贝,十二点了。” “……啊。” 居然已经中午了?江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眼睛。窗帘遮光性太好,他还以为是早上,这下再不起,午饭都被他们睡过去了。 “饿了吗?” “还好。” “困不困?昨晚折腾到半夜。” “不要说了……” 江惹坐起来,牧随川给他披了一件家居服,怕他着凉。 之前江惹不在基地,牧随川也有自己的行程安排,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电话视频的机会。 别人都以为他俩出了什么问题,连陈山都旁敲侧击问,牧队长和小江少爷给出的答案却非常一致——只是光站在对方的角度设身处地想,就觉得对方一定很辛苦,那不如把有限的时间放在休息和放松上——给所有人喂了好大一口狗粮。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这一个月里漏掉的小事。 牧随川告诉江惹,总决赛那天粉丝送的礼物和信都被他收了回来,放在305的小客厅里,等他回去可以慢慢看。 少年听到后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忽然对着牧随川叫了声“哥哥”,然后问对方是不是喜欢这个称呼。 牧随川呼吸一滞,眼神几不可察地露出几丝疯狂和危险。他大方承认,并鼓励江惹多多益善,但又不满足于此,凑到江惹耳边问“怎么不叫老公”?还说“宝贝叫一声听听”? 然而那两个字经他的口一说出来,就莫名带了点不健康……总之是少儿不宜的发展,江惹稍稍离牧随川远了些,牧随川也就此打住,自觉地下床去冲澡。毕竟……再继续下去,他们今天恐怕都不用起床了。 酒店订的餐送到,两个人随便吃了点填饱肚子。dmg今晚预订好了包间,欢迎江惹归队,补上s8夺冠庆功宴,顺便为牧随川庆生。 下午留给他们的时间还很充裕。 江惹叫家政阿姨打扫屋子的间隙,牧随川自己去吧台调了杯酒。等房间恢复了整洁,他示意江惹到他这边来,邀请对方品尝。 液体是清澈的胭脂色,闻起来是茉莉与果香,江惹入口先尝到倒牙的酸,而后细腻的甜才慢慢浮现。 喝到一半,他慢半拍地尝出这是什么酒。牧随川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尝出来了,也不卖关子:“山楂酒45ml,荔枝利口酒15ml,冷萃茉莉花茶30ml,一颗玫瑰冰,以及……完美的秘诀是,加入我对你的爱。” 后来不知怎么说起礼物,牧随川问江惹客厅那台模型是费了很大劲才弄到手的吧?少年没否认,问: “那合你的心意吗?” “当然。”牧随川说。 “其实我也有礼物要给你。”他进收藏间拿出一个磨砂的玻璃罐,巴掌大小,里面的东西随动作的摇晃荡漾着细碎的、流动的光。 ——那是金色的雨。 江惹恍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一个新闻,里面说比赛散场后,经常有粉丝结伴回去捡掉落的亮片。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看到这个新闻后,羡慕地想“真幸运啊,我也想带回去一些,为了满足我幼稚的愿望”,又遗憾没办法亲自实现。 现在牧随川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对方没有忘记对他的承诺,哪怕只是他随口提出的一句可能也不会忘,他会想尽办法去帮他实现。 只要他想。 打开那个装满金色亮片的玻璃罐,江惹从中捏出一页翻到背面,上面果然写着他的id,welle。 下一页,welle。 下下页,welle…… “队长,你捡了多久?” 牧随川想了想,“大概,半个小时?”许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他勾起唇角,“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一群回来捡东西的粉丝,要是真被认出来,我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噗……咳咳。” “你还笑得出来?”牧随川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江惹的额头,随后手掌下滑,停在脸颊边,捏住他的软肉轻轻晃了晃,“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嗯?小没良心的。” 谁知脑海中就这么浮现出自己被抓包的场景,都用不了隔天,当晚就得挂在热搜上颜面尽失公开处刑,牧随川别过脸,自己也笑了。 等笑够了,江惹说: “牧随川,好开心……” 牧随川玩笑道:“心肝儿哎,看我出糗你就这么开心?” “什么嘛。” “今天很满足是不是?” “嗯……嗯!” 他连肯定了两次,抬起眼眸看向牧随川,瞳孔里闪过蜂蜜般甘甜又耀眼的光,好像在期待下一个、下下个像今天这样,平凡而又幸福的一天。 牧随川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江惹把那句关于开心的感慨说得那么真挚,那么郑重……他知道他不是个喜欢将情绪外露的人。 正想说些什么,两人的手机里却突然传来急促的微信消息提示音。牧随川匆匆扫过一眼,是唐礼发在战队群的——vanguard于推特向ond赛事组委会公开申请废止ogc积分继承制——这等于他、周复和陈山在swing时期获得的积分将彻底作废,而这项申请,已得到绝大多数俱乐部的支持。 相顾无言。 须臾,牧随川听见江惹问:“你之前调的那杯酒……叫什么名字啊?”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我想和你度过每一个平凡而又幸福的一天’。” w?a?n?g?址?f?a?b?u?页??????????e?n?2????2??????c?o?? 第170章牧狐狸:推翻重开。 积分继承制,即dbn版本过渡至ond版本时,官方为确保职业赛事体系连续性、保护俱乐部长期投入与竞技历史价值,所实施的一项核心竞赛制度。 该制度 分卷阅读264 允许职业战队将其在dbn版本周期内,通过官方赛事获得的竞技积分,按规则部分折算,并带入ond版本的新赛事体系中,作为其参与新版本顶级赛事(特别是ogc)的重要资格依据。 ond官网查询到的关于“积分继承制”的说明很有意思,比如那句——按规则“部分折算”——即仅限特定时间内(2018-2020),在官方认定的顶级国际/区域赛事中获得的积分。 好巧不巧,除了总冠军,swing把该拿的奖项拿了个遍。 20年柏林总决赛结束后,dbn宣布停服,所有战队的积分均已结算完毕。因此,如果将上述说明翻译得再通俗一点,如果van的申请官方真的予以通过,也就是说,除了一些欧洲战队,dmg将成为最大的倒霉蛋。 绿灯亮起时,车子平稳地向前开着,目的地中央天街,dmg聚餐。 牧随川车速不快,跟江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期间曾聊到4to新签的这位教练西蒙,就是当初和van分道扬镳的那位初创成员,江惹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对van申请废止ogc积分继承制这个举动毫不意外了。 不过,牧随川说那不叫“分道扬镳”,那单纯是“被踢”。 van的公开申请书对西蒙“侮辱性”不小,言外之意是骂他“为老不尊”,对dmg对swing更是杀伤力极强。江惹问牧随川还好吗有没有生气? 牧随川笑笑,“我生什么气?”他握方向盘的手很稳,换挡动作干净利落,“现在最生气的人恐怕是唐礼。” 车载蓝牙的音乐被突兀打断,唐经理的电话接了进来。 牧随川爽快地按下接听,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结果接通后对面没说一句话,只有吭哧吭哧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他忍着笑,先开口问:“怎么了领导,我就带welle旷了半天工,不至于被气成这样啊?” 那边听罢就知道这人没把van当回事儿,呵呵干笑了两声,声音凉飕飕的:“meer,两天的工作量都能被你压缩到一天,我看你还是太闲了。这样,正好明天还有个杂志来约专访,本来婉拒了,我再替你接上?” “……两天,压缩到,一天?” “welle也在啊?”唐礼没寻思江惹也在旁边,忙打哈哈说“嗐这不跟meer开玩笑呢嘛没有的事儿”,然后赶在少年追问前清了清喉咙,“群里的消息都看了吧?ond赛组委发来邮件征询意见。” 他确实生气,但在小孩面前向来是端着的,深呼吸几口气,告诫自己一定要耐着性子心平气和地说,结果张口就破功了:“靠,征询意见,说得好听,有用吗?征询个屁啊!外网上十几个战队的官推都开始帮腔了,还征询?搞得和dmg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样……他们怎么不干脆直接来通知得了,还能死个痛快呢!” “他们说必须现在答复?” “那倒也……没有。” 牧随川每个字都拖着懒懒的尾音,“那你急什么。” “这话说得,我能不急吗!” 唐礼拔高语调。 这事儿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觉得是自己百密一疏,没做好防范,导致对方接连两次来勾搭dmg的人。 关键他想不明白dmg什么时候得罪了van…… 于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急,知道对面是牧随川才口无遮拦,“前脚来挖人,后脚使绊子,我看下一步就要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问题是还不能举报,不然就算咱们‘扰乱市场秩序’,动了某些人的蛋糕啦!我还没蠢到在ogc开始前跟全联盟作对,生怕到时候赢得太轻松?!” “申请书原文你们看了吗?‘追求从零开始的竞技公平’?真会说啊,我刚查到他们当初本来是想在dbn组个银河战舰,结果阴差阳错去了ond,合着是自己吃不到才想着掀桌啊! “还说什么‘现在这种状态无疑是在抑制新人的涌现,是一种极为扭曲的竞争’?我天爷,这是人话?哦,是我们太牛逼所以不让人报名van的青训,是我们太强大所以挤占了van的名额?这不扯呢嘛!” 唐礼气得脸色发红,抓起旁边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口,仿佛想压下喉咙里的怒火:“最恶心的是后面还提了个解决方案!‘用荣誉奖金等一次性财务奖励表彰老俱乐部的贡献’?van才成立几年?他们有个屁的历史贡献!一点蝇头小利就想彻底抹平差距……” 他突然哽住,“居然还有那么多人支持……这算什么?你们一刀一枪打下来了荣誉,最后什么都不是……既然想跟dbn割席,那也别打着dbn的旗号割韭菜,怎么不直接把游戏重置了?” “这也叫公平?!” ond版本计算积分是按赛年为周期,一个赛年由三个赛季组成,每个赛季积分前十六名战队会有不同的奖金,总积分一赛年一清零。 第一赛年:s1-s3 第二赛年:s4-s6 第三赛年:s7-s9 …… 以此类推。 如果有dbn的选手转入ond,则该选手自带的积分将从转入年开始计算,到该赛年结束后自动清零。 ogc,ond全球总决赛,每年32支战队参加,分为外围赛,排位赛,淘汰赛三个赛段。 32支参赛战队当中,除去8个直邀名额外,排名末尾的8支战队将进行一场八进一的外围赛。其余16支战队将进行排位赛,决出前七名。 而直邀战队将与排位赛、外围赛晋级战队,共同参加单败淘汰赛。 直邀名额,除了看队伍本身的排名,还要看所属赛区的整体表现,当然不能避免的是经济实力以及粉丝基础,这里面或许还有暗箱操作的成分,总之每年的名额都不是固定的。因此,对于绝大多数战队来说,与其去争直邀名额,不如脚踏实地积累积分。 这就是ogc。 积分之所以如此重要,是因为不仅关乎到参加ogc的名额与组别,更能在两方交战时决定主客场,而主场拥有优先选边权。 dmg首发成员之中,小将们没打过ogc,自然没有积分。 周复s7在mpg的时候,仅靠他一人的积分不足以支撑全队参加ogc,何谈后续。 舒佑容所在的btb上个赛季有积分,但成绩实属不理想。 至于牧随川和姚卓诚,他们s7确实参加了ogc,可惜和舒佑容一样,dmg出师不利八强赛抽到ne,给人送了个二比零,而单人赛与团队赛并不互通…… 如果真的废止积分继承制,以dmg的情况来看,积分排名虽然不至于参加不了ogc,但确实好不到哪里去。 分卷阅读265 也不怪唐礼这么着急。 但真正让唐经理气到破口大骂的并非这两件事。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次,像是要把什么滔天的话硬生生咽回去,可到底没咽住。 “关键是刚才vast赛组委也发来了邮件,邀请咱们去参加。” 江惹听到这里有些不明白,“礼哥,我们是……不能参加吗?” “也不是‘不能’,”唐礼纠结道,“van的废止申请通过后,肯定会有一波人因为积分排名大跌,vast又是今年最后一个s级赛事……” 江惹听懂了唐经理弦外之音。 这届vast,将会成为有史以来竞争最为激烈的一届。dmg是想在ogc开始前藏些东西的,过早暴露底牌,反而不利于战术安排。 可问题是…… “问题是vast直接艾特咱们官博发来邀请函了!”唐礼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去年跟zebraman达成深度合作,拿下今年ogc的主办权,膨胀得很……要是咱们自己不主动报名,那也就算了。可现在你敢不参加试试?不参加就罚死你!给你拉进黑名单!让你明年后年大后年也特么别想参加了!” 说到这,唐经理气笑了,“那谁知道明年积分什么情况?这群臭不要脸的为了流量不给人一点活路,vast那鬼赛制是那么好参加的吗!” 八场盲匹,匿名排位。 无法提前布局战术。 无法预知对手是谁。 旨在享受最原始的狩猎乐趣。 在vast,强队可能会接连败北,弱队也可能会扶摇直上。 所以谭自明那时候能带4to从世界第二俯冲至世界十六强。 几句话的工夫,唐经理平复好了心情。他叹息一声,“就这样吧,”又说道:“具体参不参加我再去问问其他人。陈山和周复的意思是邀请了就参加,早出发去德国也省得到时候ogc开赛环境不适应,你们觉得呢?” 江惹说:“可以。” 牧随川点头,“都行。” 中央天街近在眼前,牧随川左打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他挂断了唐经理的电话,把手机递给江惹,边找车位边说道:“喏喏,打开微博,艾特ond赛组委。” 几分钟后。 @dmg-meer:我以个人名义公开申请,废止ogc直邀名额制。van既然想要公平,那光清零积分多没意思,不如全部推翻重开。您说是不是?@ond赛事组织委员会 第171章牧狐狸:志问鼎。 dmg的聚餐选在了一家小饭馆儿,胡同巷子七拐八拐,才到地方。 据说这里是dmg在s1时期的一位突破吃出来的,觉得好吃,遂把全队领来,后来有新人来,也觉得好吃,就这样传了一代又一代。 江惹每次跟队聚餐都格外兴奋,他喜欢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喝酒闲聊的氛围。但这次,少年盯着面前的空盘子频频出神,有人问话,慢半拍才“嗯”一声。 牧随川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附在他耳边问:“还在想刚才的事?” 江惹没否认,“队长,你……” 他很想问出来那条微博会不会给牧随川引来麻烦,毕竟里面的用词算不上客气。但又觉得此时当着大家的面问不合时宜,遂作罢。 牧随川从周复手中接过茶壶,把江惹面前的碗筷拿到自己这边,注满热水又倒掉,仔细地烫着,“该来的总会来。” 当初ond赛事组委会设立积分继承制和直邀名额制,都是为了笼络强队,把赛事盘活。因为那时游戏已经改了姓,怎么延续名气和热度是重中之重。 但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ond职业联赛的口碑和招牌早已深入人心,他们想废止所谓的“特权”无可厚非。 赛组委知道这事儿不好糊弄,办不好总有一方不会满意。 单纯废止积分继承制,对于老选手及老队伍而言,面临的不仅仅是积分清零,更是职业生涯一次残酷的、不公的推倒重来。更何况,那点补偿金跟赛事奖金相比九牛一毛,就像唐礼说的,拿这点蝇头小利就想抹平历史差距,世界上没有这么容易就能办成的美事。 那如果将直邀名额制也废止…… 表面上好像达到了平衡,满足新老双方共同的利益,俗话说是“扯平了”,但ond赛组委还需要给那些本已确定好名额的资方和赞助商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们总不能把能得罪的和不能得罪的全都得罪一遍,那太蠢了。 “再等等吧。”牧随川将烫好的餐具推到江惹面前,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拿走了那只碗,“我们只管做好份内的事,至于结果……顺其自然。” 也是,现在赛制还没定下来,说什么都没有用。江惹点点头,平复心情,也跟着他说:“顺其自然。” “还想呢?”牧随川把开胃汤转到他面前。那是酸萝卜老鸭汤,汤色清亮,还能看见碗底的姜片,他盛了小半碗,语气半是威胁半是诱哄,“江喏喏,你现在该想的是待会儿多吃点。” 炒鸡、红烧肉、番茄鸡蛋、地三鲜……青花边的粗瓷盘子一个个摆上来,虽然样式不多,但胜在量大管饱。 饭馆儿老旧,包间隔音效果有限,dmg的人们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几桌热闹极了,有拼酒的,有划拳的,还有听起来像大学生的,女生在吐槽马上期末了还什么都不会怎么办……男生笑着说没事考前那一晚上只手能补半边天! 此情此景dmg吊车尾的学渣们或侧着脸,或憋着,忍着,好不辛苦,最后不知谁先破功漏出一声笑,沉闷压抑的气氛不复存在。 周复问容儿你之前能考几分?舒佑容说及格还是没问题的。又去问姚卓诚,得到的回答是四五十。自信心受挫的复神转头去看汤天阳,没想到数他最实诚,零蛋!他大笑两声,“哈哈!那我比阳仔还强点。” 陈山吐槽你这丈育还自豪上了,比零蛋强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周复撇撇嘴,眼睛滴溜一转,把陈山刚准备下筷的红烧肉“嗖”地转到了自己那边。 总算有点庆功宴的样子了。 江惹在喧闹中安静地吃饭,偶尔夹两筷子面前的番茄炒蛋和地三鲜。 牧随川察觉到了这点,自觉承担起替小江少爷挑菜、布菜的工作,很快少年碗里就堆出了小山。 w?a?n?g?址?f?a?b?u?y?e?i????u????n???????????﹒?????? 这时餐桌上的话题从八卦某队拖欠ocl奖金一个多月,变成了今年ogc的终极目标,大家伙不约而同看向团队的主力——小情侣头都不抬,一个只顾闷头扒饭,另一个闷头在挑菜。 酒过三巡,唐经理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座所有人听清,满桌都静了。 环顾一圈后,他定了定 分卷阅读266 心神,开口说道:“s8开赛前,老徐卖语音,让我们陷入了语音造假的风波。当时为了磨合团队,去参加ogi,开幕战对上im,闭幕战又对上ne,一个友谊赛能把上届ogc冠亚军都打一遍,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常规赛,上来就被mpg举报,说我们场外报点、卡bug,幸好得到了ond官方负责人的解围。后来黎明周,s3旧事重提,感谢大家齐心协力,还给大众一个真相,也为fleeting正名,他从始至终清清白白……到了季后赛,我们一步一个脚印,为了团队,为了荣誉,拼上一切……孩子们,这个冠军拿得有多不容易,我们都清楚。” 他每个字咬得都很实。 “我们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今天,本该是一场高高兴兴的庆功宴,大家敞开了吃,放开了喝。我也知道有件事不该在这时候开口,太扫兴!可该说还是得说……”他手掌按在桌沿,指节有点用力,“赛组委大概率会批准废止积分继承制,至于meer以个人名义的申请,俱乐部层面会尽力去交涉,替大家争取最大利益。另外,管理团队与赛训团队商议了一下,都认为我们确实该做最坏的打算,下午的时候,也分别与大家进行过沟通,所以,我在这里下达一个通知。后天,也就是十一月四号,出发去德国,参加今年最后一个s类赛事——vast。” 没等其他人发表意见,唐经理又说道:“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人可能会有一些疑问,我在这里一一解答。” “首先,为什么非要参加? “孩子们,不是非得为了那两个积分牺牲大家的休息时间,而是我们收到了vast的邀请,从长远角度考虑,也为了能在ogc开赛前迅速调整回最佳竞技状态,我们不得不去。” “其次,为什么线下参加? “vast的确是全封闭式的线上赛事,但在德国总部,vast拥有一座集专业化训练、高强度模拟、实时数据复盘及健康体能管理配套的顶尖赛事中心。这次去,dmg的管理团队、赛训团队、运营团队,包括后勤团队——所有人,都会进行为期十天的参观学习。这也是俱乐部层面与vast交涉的结果,希望大家理解。” “最后,为什么后天就去?”唐经理说到这,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为了感谢大家的努力,让dmg卫冕成功,今年ocl的奖金俱乐部将拿出5%用作吃喝玩乐,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公费旅游。” 这么一大段话落下,包间里先静了几秒钟。 紧接着,周复就最先“嗷”一嗓子蹦起来,“领导,真假的?公费旅游?!”他声音都劈了,然后被旁边的牧随川一巴掌按回椅子上。 唐礼笑问:“想去哪儿玩?” “耶——” “哦吼!” 得到肯定的答复,满桌重新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欢呼,没有任何拘束。 “温泉!必须去温泉!天冷了,就该去泡汤才对……阳仔你嘞?” “我?我觉得……夜场吧,嘿嘿,听说国外的酒吧老刺激了!” “我靠你小子行啊,这都敢想!不是,国内的酒吧你去过了?” “咳……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容儿你呢?” “在酒店睡觉。” “睡啥睡!要不哥几个去玩桌游?” “我觉得行,我也想去玩桌游。” “还是诚子深得我心!” “……” 几人嘻嘻哈哈了好一阵,后来汤天阳在算俱乐部税后奖金的5%是多少,周复已经开始计划行程了!姚卓诚和舒佑容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出了遗憾、愧疚,以及即便如此,也要带着希望继续前行的使命和信念。 唐礼站在那儿,看着这群瞬间变成普通大男孩的选手们,自己也没忍住,笑着摇了摇头。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举起手来,对陈山、孟喆,以及对面的牧随川和江惹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想说的话都在酒里。 今年志问鼎。 这杯,敬野心! 第172章江小兔:耳光。 微博上,有关废止申请一事的猜测五花八门。 【听说是v想挖4不得手,4转头签了v的死敌西蒙,被v记恨上了。。】 【那跟废止积分继承制有什么关系?这波4to零个人受伤好吧】 【纯云呗,是一点比赛不看啊[呲牙/]】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w?ě?n???????????????????m?则?为?山?寨?站?点 【不懂还不能问了?神金】 ogc明文规定,特殊情况下,比如某些地区的小战队首发只有四个人,没有替补,是允许教练上场代替选手打比赛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允许只有四名首发成员的队伍,把教练的积分也加进去,前提是如果教练有积分。 fk仅收购了4to的核心阵容,队内仅有四位首发,没有替补,而西蒙教练是圈子里的大前辈,职业生涯可追溯至dbn网吧赛,宝刀未老。4to之前的积分排名第十八,属于中下游,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懂了吗?有了西蒙,数字队能直接跳到上游去打排位,甚至有可能获得直邀名额,这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影响。但我个人认为,4to请西蒙肯定不是单纯为了这个,就算没有v畜搞得这一出,他们想跟新教练磨合,肯定也是要去打vast的。】 【dmg:bro?这对吗?】 【这么看,豪门真是无妄之灾。。。】 【所以到最后两个打架的毫发无伤,看戏的头破血流是吧哈哈哈】 【笑死我了倒霉蛋子】 【要我说早该改了,大满亚去年因为牧爹和九月沾了多少福利?ogc打赢数字队,转头又被ne零封?内战幻神我记一辈子[恶心/]】 但很明显,在牧队长发出那条微博之后,舆论大风向又悄然发生改变。 论坛上在讨论van是否已经拿到直邀名额,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宁愿得罪同赛区的其他强队也要置4to于死地?又或许是还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否则meer没道理直接掀桌,丝毫不考虑俱乐部的处境。 某位自称圈内人士的乱码id透露,不止于此。 历届ogc通常提前两个月下发赛制和赛程,今年拖到现在都没公布,本就说明内部可能存在许多不定因素。 所以,到底是大刀阔斧地改革,让各路牛鬼蛇神们明白官方才是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老大”,还是继续忍气吞声?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揭晓。 vanguard基地。 伊桑面色阴沉地看着手机。 他原计划用直邀名额作为诱饵,顺势钓welle上钩,可meer…… 竟把整个棋局掀了个底朝天! ……倒也说得通。 分卷阅读267 毕竟,他左手抚摸着下巴,像是在欣赏杰作般美妙地想——毕竟van这次的动作,可是结结实实切到了dmg的蛋糕。那群躲在阴影里的鬣狗必然会发疯反扑!但现在绝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 van是结果导向者,只要最终能如愿以偿实现集团伟大的终极目标,那么之前所有的狼狈,就都无关紧要。 想到这儿,他抓起手机,给江惹发去这样一段话: 【我亲爱的朋友,这真是个令人扼腕的结局。我本想带着一份厚礼,邀请您登上van这艘超然卓绝的战舰。】 下一段话,他冷笑了两秒才发: 【可惜某些糟糕的状况总爱搅乱完美的计划。但或许,这份提案本身,已足够勾起您的一点兴趣了,不是吗?】 伊桑希望welle选手能顺利收到这两条短信,并且予以一定程度上的关注及重视。但他没能想到,这事儿被dmg知晓已经是三天后了。 当时陈教练正在给选手们讲解vast赛制的特殊性,牧队长懒得听,偷摸着在桌底玩小江少爷的手机。 少年桌面上一溜儿99+的红点,牧随川浑身难受,挨个儿点掉,轮到信息的时候……好巧不巧看了个正着。 他觉得好笑,当场笑出了声,陈山还以为自己哪里讲岔了,问他怎么了?牧随川干脆投屏到可移动电视上,这下dmg所有人都像吃了苍蝇一样。 短信内容无人在意。 这段简短的小插曲过后,dmg收到了ogc详细的赛制赛程。 官方文件声明积分继承制、直邀名额制、外围赛赛制均已废止,重新采取瑞士轮+单败的混合赛制。 32支战队参加瑞士轮决出16支晋级,再抽签进行单败淘汰赛。 这相当于不管强队、弱队、老队、新队、主狙队、双突破队、国家队、国际纵队,全部站到了同一起跑线。同时压缩赛程,原本为期一个月的比赛压缩到了二十天。 此举果不其然遭到了围攻,弱队表示好好的外围赛没了让我拿什么跟强队硬碰硬?强队则表示反正都会晋级凭什么跟弱队浪费精力和时间。 ond赛组委对此表示非常理解,并深感抱歉,但是——嘿,就不改! 官方账号连续发布三条细则,极力说明瑞士轮能够有效减少随机性,避免强队早期相遇导致一方爆冷,而3胜晋级制容错率高,弱队也不至于输两局就被淘汰。 其言有理有据,态度诚恳友善,瞬间堵了所有人的嘴。毕竟没人有本事不参加。 dmg对赛制方面也没有异议。他们原本世界排名第八,主要是沾了swing的光,废止积分继承制后骤降至第十七,虽然低但也可以接受,如果这次vast拿到了还不错的成绩,说不定还有机会追回去…… 这下ond真成zebraman的一言堂了。 训练有条不紊地推进。 dmg四号落地,五号熟悉了周围环境,而后进行了三天的短期特训。 期间welle选手被ne狙击手thyme邀请进了一个线上聊天室,里面全是圈子里的狙击位职业选手。他这才得知,跟dmg一样,ne、el、crimson、im以及4to等队都在vast这座赛事中心里——这也能变相地说明,dmg终于迈进世界强队的行列了。 小江少爷和thyme加了私人联系方式,两人十分投缘,关系变得很不错。 ne这位诚实的狙击手给他透露,其实vast并不是完全公平公正的比赛,他们的赛制存在规则漏洞,许多战队会私下里进行交易,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单独的小群,借此互通暗号,买分让分什么的。 thyme说,既然来参加vast,肯定是想在ogc开始前拿个好名次,作弊,盲匹就没意义了。 welle选手非常认同。 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在这个群里,不止现役狙击手,连青训的,退役的,改行的,甚至回子哥janus都在,就是没有牧随川。 为什么不邀请meer? thyme:我们不敢 thyme:去年有人邀请过他,但他进来后马上又退了出去…… thyme:哦天哪 thyme:他是神一样的男人 welle选手看到后略一思索,回道:明白了。 几分钟后,thyme看到welle把ocl所有狙击手能拉的全拉了进来。 群里霎时安静如鸡,连刚才吹牛主狙top1的都不敢造次了。 meer:? 般若:队长。 meer:这是什么群? 般若:狙击手的群。 meer:嗯。过来吃饭 般若:收到。 thyme大惊失色忽觉有眼不识泰山,连滚带爬给新交的朋友改了个牛逼的备注:像神一样的男人。 当晚,两家狙击手相约去训练室solo。welle选手告知thyme自己的房间号,让对方先等一会儿。 结果ne诚实的狙击手半路内急,与马桶斗智斗勇半小时后,担心对方觉得自己不够守时匆忙赶去,推门就见那神一样的男人把像神一样的男人按倒在床上激//吻!两人吻得忘情又忘我,水//声阵阵,难舍难分,他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贴心地替两人关上门,默默转身拿出手机,又给新交的朋友改了个更牛逼的备注,这次是:神的男人。 不过thyme并没有因为新朋友的性取向而感到不自在,浪漫的法国人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甚至在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看出来? 可事后welle选手非常抱歉,他问thyme我该准备些什么作为向你道歉的赔礼。 thyme:签名 thyme:meer的签名 thyme:还有你的签名 thyme:在一张纸上 牧随川的他理解,谁不想要meer的签名呢?可为什么还要自己的? thyme:你不懂 thyme:这是完美的投资,朋友 八号,vast开幕式与抽签如约而至。 此“抽签”非彼“抽签”,不是抽顺位,也不是抽对手,而是,16支战队在八张地图池中参与匹配,匹配到相同地图的两支战队为对手,即“盲匹”。 每支队伍每天一场bo1,共八天,每天比赛结束后,会更新积分排名。 需要注意的是,存在匹配到相同地图,相同对手的情况,并且比赛顺序按照地图序号决定,例如抽到map1,就是当天第一场。 m1:经典沙漠 m2:像素迷宫 m3:地下列车 m4:危机丛林 m5 分卷阅读268 :未来幻境 m6:和平广场 m7:冒险异域 m8:十字街区 dmg抽到了m8,新地图[十字街区]。 九号下午两点开赛,其他战队都在为此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可比困难的比赛还要棘手的是,dmg饮食上不知哪方面出现了纰漏,或是单纯水土不服,运营部和后勤部接连倒下好几个。 选手这边,江惹有些低烧,吃药又好了。汤天阳一直又吐又拉反反复复,后来直接肠胃炎去了急诊,其他成员们虽然没有他症状严重,但精神也称不上佳。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这样赶鸭子上架,陌生的地图,全新的机制,以及未知的对手,这对已经一个月没有正经打过训练赛的dmg而言不是个好兆头。 好在vast是线上参赛,没有身在客场面对台下粉丝排山倒海般呐喊的紧张,选手们的心理压力小了许多。 dmg擂台赛拼刀拼输了,上半场先打守护,一波意料之中的连跪。 对面战队的风格有些飘忽不定,玩道具,但不像ne一样以道具控制地图为主;玩运营,又不像el一样以注源取胜点到即止;玩进攻,也不像van每回合都是充满压迫感的侵略…… 他们有一位出色的补枪手,总能跟主狙有不错的配合;还有一位喜欢在非常规点位抓单的诱饵;自由人出现过不小的失误,但都能被狙击手恰到好处的挽救…… 毫无疑问,狙击手就是对面这支战队的核心。 是哪支队伍? 参加vast的队伍中,会打狙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江惹心底隐隐有些猜测,但他无法准确抓住这些细节继续深挖,直到上半场最后一回合结束,对面狙击手忽然对着他的“尸体”打空了awp所有的子弹。 就像一记耳光,啪地扇在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江惹的耳朵里嗡的一声,仿佛真被打疼打肿了一般。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胳膊,伸手捂住右半边脸,盯着屏幕中的画面静静地看,静静地看。 第173章江小兔:将军了。 就是这个动作。 他甚至不需要确认——那个带着挑衅意味的动作,猝然闯进他的记忆里。 半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因为他的不成熟,他的贪心,他生涩的操作和失控的情绪……导致dmg输掉了尤为重要的一局。 而自己背负骂名,“最没天赋的天赋型新人”“五狙全空”“菜的像在打假赛”。 江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刚才翻涌上来的那些旧画面,已经被他强行按回了记忆深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下半场手枪局很快开始,牧随川在耳麦里照常安排大家做好默认。 赛前陈山跟他们讲过vast的节奏,第一场多半是用来找手感和状态的,不会暴露太多战术,因此不用有太大压力,正常开局就行。 然而一进入对局中,牧随川发现江惹起了一把沙鹰,还买了红外线辅助瞄准镜,整个人的状态似乎跟上半场完全不一样了,他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改口: “全闪b爆弹,不做复杂默认。” 其他人对他的指令稍感诧异,但也没多想。霎时间,四道身影从毁灭者基地疾驰而出,贴着墙壁的阴影压跳至b大道的入口。 街区图虽然是新出的地图,但它的结构设计非常经典。 它一条中路纵贯南北,最北是守护者基地,最南是毁灭者基地。 正中间是一个圆形广场,广场四周分布着四座吊桥控制台,每座控制台配备可升降施工灯,相当于手动档电梯,可操作升至两方阵营的二楼。 守护者基地与圆形广场之间,正是a、b两点。两点分位于东西两侧,与广场由两条辅路相连,简称a/b大道——换言之,守护者基地离注源点更近。此外,两个注源点之间还由一座天桥相连,因此是标准的守护者狙图。 街区图其实面积不大,官方把它归为大图一类是因为它是除幻境图以外,第二张结构立体、垂直纵深的地图。 dmg全员摸到广场东侧。 b大道侧面有一座仅供一人爬行的手脚架。周复爬上去后,来到一处名为“排气扇”的点位。其余人则在b大道正面,牧随川是携带者,在队形最后方,他前面是江惹和舒佑容。一切准备就绪,周复右键按在排气扇开关上,与此同时,江惹、舒佑容、牧随川三人利用狭窄地形,从不同角度丢出闪光弹—— 嗡——! 巨大的金属嗡鸣骤然响起,三台大型排气扇同时飙升至最高转速,巷子里瞬间被噪音吞没,恰巧掩盖住了闪光弹细微的拉环声和混乱的脚步声! 舒佑容纵身一跃出去拉枪线,背闪、定位、跑打,动作行云流水!竟是逼得注源点的守护者节节败退! 砰砰砰! 守护者锁定了他的位置予以还击,可是他却早已借身后队友之势翻滚回了掩体! 是江惹! 少年一梭子子弹迅速精准点射,枪枪瞄准头线无半点脱轨!这并非强攻,但也不是虚张声势,是一种将身位控制和预瞄做到极致的操作! 对面战队的主防经此一遭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dmg居然上来就赌4b?!连忙把大狙往回叫。但他没想到dmg提速这么快,刚从掩体侧出半个头来,就被一颗闪光弹全白!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几乎无缝衔接! 前来防守的队员接连被闪光弹和噪音扰得晕头转向,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枪,就被硬控在了原地! 努力调整视角和准心,眼下只能凭直觉和反应对枪,然而子弹在耳畔炸开的同时,他们也听见了耳麦里系统音效在不停提醒: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t15-6号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t07-2号】 【t15-6号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t07-1号】 【t15-6号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t07-3号】 【triplekill!】 welle选手的三杀。 但不够。 还不够…… 远远不够! 经过这一回合的交手,他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对面的战队,就是当初在ogi开幕战力挫dmg,又在赛中临阵脱逃退赛的im!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welle选手拿了三杀后依旧一言不发,过于平淡的反应反而引起了dmg其他选手的注意。不过渐渐地,不止是江惹,牧随川、舒佑容,甚至向来话痨的周复也不怎么说话了。 实时数据复盘室里,陈教练眉头紧皱。dmg队内语音明显不太对劲,他本想叫个暂 分卷阅读269 停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是战术、配合还是身体出了岔子?毕竟他们也算“带伤出阵”。 但当他站起来看向牧队长那边,却见对方对他比了个非常熟悉的手势——手掌类似抓取般先张开后紧握。 这是当年swing打线下赛时因为有些话不方便明说才约定好的便捷手势。 而这分明意味着…… 不惜一切代价,全起、全攻! 第一回合,allb。 第二回合,allb。 第三回合,allb。 到了第四回合,dmg还是选择全员抢攻b点……对面战队完全没有预料到dmg进攻方居然敢这么玩,把把回防把把团灭,终于,他们在第五回合幡然醒悟,自己居然像一头听话的蠢牛,一直在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突破正面出击,被狙杀。 侦察侧翼进攻,被狙杀。 指挥死角偷袭,被狙杀。 这下对面主狙也坐不住了! 下个回合,也就是第六回合,他们走广场打算一波提速先发制人,可dmg打im似乎有着天生的“对敌buff”,人影出现的那个瞬间,周复投掷最后一道闪光弹,舒佑容反架,牧随川操作吊桥控制台,送江惹上顶楼。 砰——! 啪!啪! 施工灯接连爆裂! 广场中央陷入迷雾般的黑暗,对面战队显然没有做好赛前梳理,没料到施工灯能且仅能被大狙击碎,节奏有几秒的卡顿,本应逼走周复的点位火没接上,现在再想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w?a?n?g?阯?f?a?布?页??????u?????n?????2?5???????? “跟我!” 周复当机立断横拉出去吸引火力,对面成串的子弹险些要将他射穿! “在后面在后面! “两枪头! “是把ak! “他奶奶的……” 舒佑容喝道:“你给我拉回来!” “得嘞!” 周复应声扭了个一百八十度,牧随川找准时机连丢两颗瞬爆雷逼对面走位,想秒周复的两名守护者终于被三人的交叉枪线合力集火! 噼——啪—— 这时,吊桥的铁锁链被两狙打断!水平面开始倾斜,再来第三狙,砰! 摇晃剧烈!!! 牧随川和舒佑容的处境瞬间变得十分艰难,因为再来一下他们将会从两层楼的高度摔下来直接坠亡! 自寻死路还是坐以待毙? 眼前这一幕江惹无比熟悉,两难的抉择、疯狂的对手、手中的狙击枪和懦弱的自己!就像ogi,就像那场令他视为耻辱也令战队蒙羞的比赛再度上演,可他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同一场对局,过去已经成为了过去,已经没法再改变,但谢天谢地他从来没有真正忘记! 他把所有的细节在脑海中预演过几千次几万次,把所有的情绪,诸如失落、崩溃、悔恨、怨怼全都化解成了鞭策自己不断前行的动力。这些痛苦的记忆,让他在无数想要放弃的时候咬牙坚持,因此得以知荣辱,懂得失,明事理,定心神,察幽微,守本真,克己欲,广胸襟,慎始终,而行无悔。 纯黑色狙击枪重新装上了一个华而不实的配件,下半场手枪局买的红外线辅助瞄准镜。这对职业选手来说非但没有帮助,反而还是个累赘。 im狙击手就藏在dmg那台吊桥的正对面,他半猫着身形,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狩猎乐趣中,原地拉栓,对准最后一根铁锁链! 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一道清晰的红线自昏暗中蓦然亮起,穿透层层叠叠的迷雾,随目标的微动而轻颤,却始终牢牢钉死眉心那一点…… 将军了,im。 第174章江小兔:我可以吻你吗? 复盘室里,dmg赛训组成员们看到这一幕,无不惊掉了下巴。 “他……我是说welle,他刚才是不是用红点瞄人了?”一直密切关注战况的助教几乎把脸贴到了显示器上。 那个向来安静、甚至有些温吞的少年,居然临时把awp装配上了红外线辅助瞄准镜?这比在对手坟头蹦迪、在敌方基地大肆粘贴己方战队贴纸还要挑衅!这还是他们dmg那个低调、谦逊、冷静、稳重的乖巧主狙吗?! 陈山切了0.5倍速的回放,后又改成了0.25倍速。 画面慢放,从预瞄、开镜再到扣动扳机,welle选手没有丝毫停顿和多余的操作,整套下来衔接得天衣无缝…… 孟总监这时开了口:“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计划好的。”语气里的惊讶与欣赏多于责备。 数据显示,welle选手的心率在上半场最后一回合即将结束的节点,几乎呈直线般飙升,但仅仅几十秒的工夫又稳定了下来。下半场同样的情况在其余三位选手当中也有出现。 心理咨询师认为这种反应和平时常见的紧张、压力,或是愤怒有所不同,不像爆发,更像是…… 一种释放。 陈山抱着双臂眉头紧锁,他好像明白为什么牧随川会对他打那个手势了。 “对面是im。” 他笃定道:“一定是im。” 一个多月没打过高强度比赛,也没有机会组排训练,dmg上半场完全跟不上vast的快节奏,可谓是打出了近几个月来最差的成绩,教练组一度觉得这场b01可能顶多赢个四五分了。 没成想下半场因着welle选手意外的觉醒,带动dmg全员打鸡血了一样,比分一路从2:10猛追到了8:10。 到这里,dmg赛训团队以为要上演一出极限翻盘,可经过江惹那番挑衅,对面也突然打了鸡血,追回来两分,就这样你追我赶,最后dmg非常遗憾地以11:13的比分惜败于im。 先被羞辱,对手又退赛,好不容易半年后遇上了,结果还打输了!赛后唐经理听说了此事,有些担心,斟酌着询问陈教练需不需要抽空跟welle单独聊聊。 陈山摆手道:“不用。”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有时候,一点恰到好处的‘火气’对团队未必是坏事。” 这是真理。 接下来的两天,dmg先是匹配到了map1经典沙漠,后又匹配到了map4危机丛林。 这两张地图对打惯了地狱难度的dmg而言堪称小儿科,但对手好歹是在世界积分榜上排得上名号的强队,最后居然一张打了13:4一张打了13:5,这是令所有人万万没能想到的。 welle选手打完后自我怀疑,究竟是自己在进步还是对方在放水? 牧队长的解释是:因为第一天打的是im,上来就提高了dmg的阈值,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但这种亢奋的赛场状态能持续多久就不一定了。 今天这场丛林图结束得早,dmg也就 分卷阅读270 早早去吃了晚饭。 陈山在战队群中发消息说今晚要开dmg参加vast以来的第一次会议,非常重要,比赛可以不打但会必须要开,勾得小江少爷好奇心作祟,还没到时间就拉着牧队长在屋子里等着了。 两人在聊天。 牧随川发现江惹最近很喜欢跟他聊天,无论闲聊还是深刻的交谈,这换做半年之前他是不敢去奢想的。 少年趴在桌子上,头枕着手臂,微微侧过脸问他有没有介意这种看起来像在浪费生命的事情?牧随川当然不介意——他巴不得每天、每时、每刻都能听到江惹的声音,跟对方虚度时光。 听到他的回答,江惹笑起来,笑得那样明媚,这时手机里叮咚一声,来了条信息,是家庭医生发来的。 几天前江惹连续低烧,便去私立医院抽血做了检查,里里外外查了个遍,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事儿被陈教练告知了小江总,小江总不放心,把医院档案调了过来,又找人细致地排查了一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粉尘过敏。 看着家庭医生的消息,少年皱起了眉头。他不记得自己对粉尘过敏啊?在国内都还好好的…… [医生]:少爷,是北纬47度以上区域的粉尘。 [般若]:? [医生]:事实上,这种事情并非特例。 [医生]:比如有的人只对特定海域的海鲜过敏,吃印度洋的不行,太平洋的就可以。 要不是对面的人确实是医生不是什么江湖骗子,江惹打死也不会相信。 这太离谱了! 他小时候还没这样过啊? 然后悲催地开始询问治疗方法。 [医生]:理论上讲,是没有治疗方法的,因为您的情况很显然是受到了环境的影响。但如果您的男朋友在您身边,也许可以试试看…… [医生]:菌群交换。 这是什么?虽然看不太懂,但本着事事先靠自己探索的原则,江惹切屏出了聊天框,点开某度一顿搜索。 然而他很快就呆住了,目光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能移开—— 传教士式、莲花式、汤匙式……等等,停,都是些什么啊…… 实在是……太……令人羞耻。 正要手忙脚乱地关掉,一只手就已从旁伸来,轻巧地抽走了手机,江惹抬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 “队长……”他生硬地解释,“你相信吗?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牧随川指尖随意滑动屏幕,低声念出某个词条,尾音故意拖得轻缓而又暧昧,“哦,原来喏喏想和我这样。” 他半坐在桌沿儿上,人比趴在桌子上的江惹高出一大截。熄灭手机屏幕后,又随意地把玩着,逗兔子似的故意向后举…… 可兔子逗久了也会有几分脾气,江惹几次没能抢过牧随川,一时气急,猛地站起来伸手去够,却没想动作太猛,脚下被椅子绊了个趔趄,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闷哼与轻笑同时响起,牧随川一只手撑在身后稳住两人重量,另一只手已牢牢圈住江惹的腰,不容抗拒地将他往身前一带。江惹几乎趴伏在牧随川身上,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与体温。 “这么迫不及待?” “……才没有。” “那为什么投怀送抱?”牧随川非常善于将一个困难的问题引向另一个困难的问题,“喜欢我这样抱你么?宝贝。” “……” 说喜欢就是承认了刚才在投怀送抱,说不喜欢又是在昧着良心,江惹觉得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干脆放弃。 牧随川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郁闷或扫兴,搂在他腰后的手微微用力,轻啄了下他的嘴唇,“说话,welle。”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叫id…… 江惹五指不受控制地收拢,将牧随川胸前的队服攥出了褶皱。比起拥抱,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和欲望促使着他一点一点抬起头来,直视着面前人的眼睛。 “牧随川,我可以吻你吗?” 第175章牧狐狸:任君采撷。 两人面对面挨着,彼此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牧随川笑着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四个大字:任君采撷。 江惹如此轻松地得到了默许,又有一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中,由他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就那几次也是事先受到了对方的蛊惑和暗示,可这一次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 他自发性地想要牧随川,想拥抱他、亲吻他,于是轻轻凑过去,却不小心碰了额头——谁也没先动一下。心跳声扑通扑通,少年慢慢离远了些,把脸侧过来一点点,鼻尖又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鼻尖,两个人都顿住了。 灼热的气息无声发酵,按照牧随川以往的作风,这时大概会反客为主,强硬地按住他的后脑勺……江惹从万千思绪中回神,却发觉对方这次表现得十分绅士,虽然话语依然令他面红耳赤:“看了这么久,就学会了这些?”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学。 他有些不服气,就这样莽撞地凑了上去,嘴唇很轻地贴着,也没有闭上眼睛。江惹不敢伸shé头,也不敢太用力,动作生涩得近乎笨拙,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带着犹豫的停顿,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是这样吗?可以吗?然后总能得到牧随川无声地褒奖,是这样,可以,对,乖孩子,真是我的好宝贝,这么厉害,goodboy…… 这个吻没有激烈的动作,就像江惹这个人本身,爱得小心翼翼,爱得虔诚极了。 最后是牧随川先松开了一些,给他换气的间隙,等少年再次凑近时,稍微多了一点勇气,几乎是同时,他们又吻在了一起。江惹开始轻shun,开始索取,呼吸骤然变得短而急,牙齿偶尔会不小心磕到,但好像没什么关系。 在这段奇妙的旅程里,牧随川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的非常不称职。他们好像跳过了正常恋爱该有的一切步骤,连告白都在紧张的比赛之中显得那么被动和敷衍。江惹没有收到鲜花,没有看过焰火,也没有享受恋爱前后的约会。比如一起去超市采购,去海边看日落,去赶凌晨的电影场,去兜风,去玩惊险刺激的密室逃脱,去美术展,去遛基地里的三只狗……当然他们也没有在公共场合做过亲密的举动,那会被发现,接着被偷拍,被发到网上造谣,被一群人谩骂……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牧随川无比痛恨自己是“牧随川”这个事实。 江惹吻够了,慢慢跟他分开。 牧随川本想说“再等一段时间”“我会安排好一切”,但脑海中立马自我驳斥“时间不等人”“计划跟不上变化”。他 分卷阅读271 张了张口,把这些统统咽回了肚子里,只是问:“江惹,你喜欢玫瑰花吗?” …… 会议时间安排在今晚公布排名之前,管理团队与赛训团队全程参与。 等dmg全员到齐,陈教练打开投屏器调好ppt,看着所有人开门见山道:“八点公布积分排名,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就不卖关子了。首先需要跟大家更正一下,我们这次来参加vast的目的,不是为了拿更好的名次,也不是为了拿奖金。” 周复嬉皮笑脸:“不是公费旅游嘛。” 复盘室内隐有哄笑声。 结果陈山却点点头,说:“对,公费旅游,这是第一。第二,”他顿了顿,换上了相当正经的表情,“我们来玩个解谜游戏,来当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此话一出,周复和牧随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但除了swing的人,其他人俨然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 陈山继续说:“我们都知道,vast每场比赛全部都是匿名制的,每支队伍按照报名顺序从t1到t16依次作为代号,而选手id的1-8号同样是这个道理。因此,这个解谜就是猜队伍,只猜跟我们打的那八支队伍,全猜对的,俱乐部将拿出本次vast获得奖金的10%作为奖励。” 10%! 少说也是w起步! 小将们瞪大了眼睛,老将们无动于衷。周复替大家伙把话问了出来,“那万一……没奖金呢?”毕竟这届vast有16支队伍参加,往年才12支,而且今年都是强队。vast只有前八名才会有奖金。 一边旁听的唐经理也不扫兴,“那俱乐部自掏腰包。” 只不过奖金就会变成定额,比如1-5万之间。 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样安排,能最快帮助大家了解ogc可能遇到的所有对手。但你们这两天应该也都发现了,我们第一天打im的战术,那套全闪b爆弹allb大道,现在所有人都会用了!因为来参加vast的都不是傻子,都发现这套战术好用,在对面起大狙之前几乎可以无伤进b,都开始用这套打……所以,你们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你。别人也在猜对手,上场是谁下场是谁?这很考验对对手以及地图的掌握,”看着选手们跃跃欲试的模样,陈山一盆冷水泼了上去,“别把它想得太容易。” 那么,怎么猜队伍? 这里面也有不小的门道儿。 陈教练开始点名了,点到了汤天阳。 汤天阳说:“战术。” 得到了否定的答复,“战术是必不可少的,但不是首要的。” “为什么?” 陈山反问他道:“假设一场对局,列车图,4to打进攻方,如果不考虑经济和枪械,他们最可能执行什么战术?” “rushb。” “那bison呢?” “rushb。” “van?” “……” 这下不用解释,dmg的选手们都明白了。 的确,他们不能先从战术上去分析,那样无疑是大海捞针。 因为有些战术是通用的,比如每个喜欢打小图一波流的战队,在列车图前期都会选择rushb,总不能把所有队伍都按头猜一遍? 所以怎么猜? 先从哪上面猜? 陈教练又开始点名了,这次点到了主狙。 江惹试着说:“地图?” 得到了赞许:“对。然后呢?” 少年沉下心来思考,缓缓吐出: “……先看,是大图,还是小图?是田字型图,还是交叉型图?是垂直图,还是平面图?是守护者图,还是毁灭者图?是大狙图,还是非狙图?这张地图,对面战队擅长不擅长?擅长的话,战绩如何?是大比分赢,还是小比分赢呢?……” “……把这些分析完,再去结合战术。两场手枪局,都采用了什么站位?一般进攻方负责主攻某片区域的人,在防守方,也会由同一个人,负责某片区域的主防。还有,对面战队中期指令提没提速?现在是mr12赛制,中期指令比前期指令更重要了。然后,他们在关键回合有没有特殊安排?喜欢赌点还是分推?强起还是保枪?……” 人教人,教不会。 就算dmg有着完备的赛训团队,就算赛训团队能把这些资料整理成册,一口一口喂给选手们,就算选手们非常用功地背下来,也不见得能在赛场上起多大作用。 可是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这就是swing当年的训练方法。 这就是唯一一支闯进dbn总决赛的中国战队,独创的训练方法。 当时他们下载了历届dbn总决赛所有的比赛回放,又专门请回子哥的女朋友每天定时发来一场,毕竟她不玩游戏,也就不存在提前透露交战双方及战术的情况。一开始大家也觉得这有什么好猜的,这还不容易猜吗?结果后来牧随川跟陈山能因为一颗烟的问题,各执一词,从半夜吵到天亮。 江惹自觉在脑海中回顾前三天的对局。 交叉形垂直大图,守护者防守狙图。对面战队虽然对地图构造没那么熟悉,但可以感觉出非常擅长,是一种哪怕地形改变场景改变,仍旧不影响发挥的擅长。 大比分赢,上半场2:10。 如果不是匿名制,dmg这个战绩是要被挂在论坛喷上三天三夜的程度。 两场手枪局都是常规分踩,大狙架中路,不喜欢中期提速,显然mr12赛制回合拉长后让他们打得更舒服了——这是堪称教科书式的主狙打法。 这样的战队有三个。 再就是,那个标志性的动作。 他开始反思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为什么要急于一时做出那个挑衅的动作?但说实话挺爽的。 用红点瞄人再狙杀之后,江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畅快了许多,好像之前郁结于胸的坏情绪一股脑发泄了出来。但也有不爽,毕竟那局没赢。 没关系,他在心里想,迟早会赢的。 牧随川被舒佑容和汤天阳叫到会议桌对面,单独给二人开小灶去了,“牧尽其用”。 两人居然真的因为一颗火该怎么丢而僵持不下。 讲着讲着,复盘室里渐渐没有了其他声音,所有人都开始专注地听。 牧随川叫陈山和周复过来跟他演示一遍,那回合大致站位是对面有两个人守b,舒佑容在中间掩体处,江惹和汤天阳在后面。 牧随川演主狙,陈山跟周复演双突破。 这是当初季后赛他们没能实现的理想化布局,主狙加双突破。 结果一还原到对局中—— 牧随川:“你傻站着干什么?往前推啊?” 陈山:“你让我 分卷阅读272 干拉?你玩个大狙不会清人?” 牧随川:“你不帮我开道我怎么清?” 陈山:“你玩冲锋狙还要让人开道啊?” “……” 屋里的憋笑声特别明显。 周复率先忍不住了,“我草你俩演我打天梯呢!” 牧随川冷笑,“我对怂货没有话讲。” 陈山也不惯着,“我对菜逼也无话可说。”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swing兄弟情岌岌可危。 陈山在心里对自己默念三遍,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何必跟打狙的傻逼逞口舌之快?突破肚里好撑船…… 他皮笑肉不笑,对早已看呆了的其他选手们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留道具的后果。开局扔广场火是防止对面侦察出来拿中路信息,或者走侧道前压,是必交的。但到了残局,尤其是有队友的情况下,就不用再交了,纯浪费。” 牧随川补充:“开局丢也不应该拉出广告牌去丢,就在广告牌后去丢就可以了。” 汤天阳问:“为什么?” 牧随川看了陈山一眼,意思是我懒得说。 陈教练叹了口气,认命般替牧队长解释:“因为广告牌就是掩体,是非可穿点,你不用担心有左边的枪线横拉出来,这样能够节省两秒钟的时间。广告牌前丢出的火,火位深入广场北门,有一半蔓延不开,而广告牌后丢出的火,火势能覆盖北门内以及越门而出的大范围区域,就算真有人抓你丢火的timing,那他顶多只能看你两眼,抽你两枪,踩火出来就是死。” 牧随川满意地点头,“这就是突破单a主防的正确打法。” “那主攻呢?”舒佑容问。 牧随川绕回去,站在welle选手身后,把玩着dmg主狙的刘海儿,示意舒佑容该问对面那个打突破的而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指挥。 陈山冲他翻了个白眼,看向舒佑容:“那就是阳仔丢错的那种打法了。主攻,把火丢到北门内,即前点,身后第二枪位的队友是一定要接一颗瞬爆闪的,把主攻送出去清人,或者接一颗挂门烟玩单向。但必须注意,如果打守护者,是不建议单防a区打主攻的。” 牧随川:“是不建议,但不是不能。” 陈山:“最好别打,如果注源点的人死了,前期默认做得再好,不也屁用没有吗?打得怂打得苟无所谓,只要能帮中路的人看好侧翼,别放人去偷他背身就行了。” 牧随川一句话概括:“当好老六,千万别死。” “那……” 那如果对面来的不是一个人呢?是一群人怎么办? 比如3a、4a这种情况,一波爆弹不就凉透了吗? welle选手背靠椅背,仰起头,正好对上牧队长一张俊脸。 牧随川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少年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揪,几缕碎发松松落在额前和鬓边。这发型让江惹原本藏在刘海下的眉眼完全显露出来,那双平时稍显冷淡的眼睛,此刻被光线衬出了琥珀色般的澄澈。 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浅尝辄止。 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如常叫江惹的id,“welle。” “……在。” “这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拖住。不要老想着去杀人,明白?” 江惹听话地点点头。 牧随川见他像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有些紧张,开了个玩笑:“不要老是去想‘我要一打四我要一打四’,天天一打四,队友还没压力你,你先自己把自己给压力死了。” 他突然变得非常有耐心,例举了几乎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生怕漏了哪一处: “如果是从辅路进来的,听到脚步之后,先在路口接一颗火,火灭了再接烟。 “如果是从a大道进来的,先往a门丢一颗烟,再往辅路丢一颗火。交火就是告诉对方,这里有人在直架。” “如果是从a门进来的……”他顿了顿,看向在座其他人,“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宝贝。那只能说明,中路和广场都、没、守、住,这时候你该做什么?” 一般人会选择保枪。 但welle选手能是一般人吗? 他面不改色:“杀人。” “真棒,乖乖。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翻,杀三个偷着乐。全杀了?全杀了你就是dmg的大功臣,下个回合awp就是你的了。”牧随川笑着说。 第176章牧狐狸:夺冠之后。 dmg的好状态就这样奇怪地持续到了vast结束。 其中也暴露出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教练组发现,选手们的操作和配合确实提上去了,但终结比赛的能力依然不足。 总共八场比赛,dmg有五场没拉开比分,都是险胜。这说明他们的确一只脚迈进了世界强队的门槛,但也只是一只脚。 收官之战尤为焦灼,打到了加赛,是目前为止dmg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江惹起初觉得对面战队是ne,后来反反复复地思考,又觉得对面战队的作风和之前ne给他的感觉像,但又没那么像,去询问牧随川,牧随川也拿不定主意。 选手们自发进行讨论。 汤天阳猜4to,姚卓诚猜el,周复猜van,舒佑容猜crimson……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致,每个人给出的理由却都很合理。 江惹猜ne是有碰运气的成分在,因为他整个vast除了牧随川,就与thyme相处得多。 最后答案改成了bison。 因为他和牧随川一致认为,对方的双突破极有压迫感,又喜欢中期提速,不像打狙的战队。 最后谁都没有全猜对。 看着手机里的赛事信息栏,江惹长叹一口气,恨自己当初不够坚定的同时,又在心里暗自感慨,ne真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没人全猜对,俱乐部还是拿出奖金的10%准备出去放松,赛训团队也支持给孩子们放个假,可dmg的选手们却提不起一丁点玩的心思。 他们集体拒绝了团队的好意,每个人都对没有全猜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毕竟当初连向来温柔的舒佑容都与周复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自己变强了,对手也变强了。 vast比赛严酷,笑料也不少。 比如dmg在day4-day6的比赛中,匹配到的对手居然都是vanguard。 三张不一样的地图,跟同一个战队交手了三次,相当于打满了一个bo3。 当时江惹申请休息一天,坐在复盘室看比赛看得眉头越皱越深。因为姚卓诚告诉他,vast史上还从来没有过连续三 分卷阅读273 场匹配到同一个对手的情况,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然后真的三擒van。 笑话闹上了热搜。 热评1: 《三擒记》 一擒枪软描边,对局变教学篇。 二擒战术看穿,绕后反被全歼。 三擒心态崩盘,手抖空枪经典。 热评2: 《七擒孟获青春版》 鉴于笑料太过好笑,vast官方为纪念这一历史性的匹配奇迹,给dmg颁了个最佳匹配奖。闭幕式手拿奖杯的唐经理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真特么是场孽缘啊。” 好在结果非常美好。 dmg只输给了im和ne,每个人的数据都不错,综合评定很高,因此积分排名从第17名追到了第11名。 ogc的瑞士轮采用区间配对,即:第1-16名定为上半区种子,17-32名定为下半区种子,然后进行配对:第1名vs第17名,第2名vs第18名……第16名vs第32名。 如果dmg作为赛前第17名,那么在瑞士轮首轮就会碰上世界积分排名第一的战队ne。而遭遇理论上最难打的对手,他们极大概率以0-1开局,这是最糟糕的赛程,没有之一。 而现在,dmg作为赛前第11名,首轮将对阵第27名,一个排名相对靠后的队伍,极大概率以1-0的有利战绩开局,进入胜者组快车道。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ogc今年团队赛的比赛时间已经确定,从12月4日开始到12月24日结束,单人赛安排在元旦之后。 距离开赛还有半个月,dmg未来十天要在柏林当地开始高强度的bootcamp,与同样提前抵达的其他战队打训练赛,演练新战术。 等到了12月,他们会入住到ogc指定官方酒店,适应比赛场馆环境,进行最后的轻量训练和战术回顾,参加媒体日。 vast闭幕式结束,出发去训练营。dmg选择的训练营因为旁边有几家中国菜馆儿,深得ocl战队喜爱,几乎每年参加ogc的中国队伍都住在这里。 到地方后,江惹打眼就见btb一行人站在大厅,像是要去吃饭的样子。 站在最前面的btb经理看到是dmg的车停了,跟唐经理打了声招呼,问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人多热闹,正好拼个桌。盛情难却。加之dmg刚从vast会场回来,早饿得饥肠辘辘了,也就没客气,把车开到停车场,行李都没收拾先去吃饭了。 领导们一桌,选手们一桌。 陈山心在选手这边,奈何还得趁着吃饭的工夫跟btb教练商定训练赛事宜,遗憾走进了包间。 大厅里lion也在,几家战队私下关系本来就不错,座位很快挤成一团,餐盘交错,热闹得很。 卓渺想跟江惹聊八卦,这一个月他攒了一肚子的乐子想跟好友分享,然而扭头看见坐在welle选手旁边的牧队长,又是布菜又是添茶,他愣是把想说的一万句话憋了回去。 吃着饭,4to也来了。 方清越嘴里正抱怨傻逼van净耽误他们品尝美食的时间,一抬头看见角落里的牧随川,高兴地喊了声哥,带着4to几人去了那边。 西蒙教练不愧是圈子里的大前辈,他一进来,大厅里所有唠嗑的声音都消失了,选手们纷纷向其问好。 dmg的人也起身迎接,牧随川对他对点头示意,用标准的德语说了声好久不见,告知对方dmg跟btb的赛训团队都在包间里,然后和江惹一起,边聊天边把西蒙请了进去。 等两人再出来,大厅里的人更多更热闹了。 以超诣的经济实力,原本不足以支撑其提前两周来到德国训练营,毕竟这是一份不小的开支。但因为他们仅仅建队两年就能闯进ogc,当属中国赛区年度最强黑马,于是不少赞助商合力支持他们再创佳绩。 选手们大多是按位置分区而坐。 吃得最安静的是狙击位,这很符合这类选手的刻板印象,狠人话不多;最实在的是指挥位,大家大都闷头扒饭,空不出嘴唠嗑;最热闹的是侦察位和突破位,毕竟有周复和方清越这俩大嘴巴在。 方清越谨代表4to就van一事向dmg道歉,端了杯茶腰一弯就是标准的九十度。周复不敢怠慢,连声说着使不得使不得,赶紧把腰压得更低,恨不得对折。 结果头一抬,发现对面没人了——再一低头,好家伙,方清越直接单膝跪地,茶杯举得跟献宝一样,把周复看傻了。等回过神来,他咬牙说了句“dmg这就给您来拜早年了”! 牧随川好笑道:“你俩搁这儿拜天地呢?”然后拿起手机拍视频,发到家庭群里,又单独给表姨妈发了一份。 下一秒cube选手的手机就响起来,“……妈?对,我哥也在……啊?我弯了?我怎么不知道……不是,妈你听我说,我发誓我不喜欢男的啊!” 大厅里一片哄笑。 饭桌上,方清越向江惹解释,他叫牧随川“哥”是因为俩人真是远房表亲,他姥姥和牧随川姥姥是亲姐妹。 这事儿他也是在swing夺亚的时候才知道,当年牧随川的母亲许女士不顾家里反对,执意嫁给了比她大十岁的牧随川的父亲——在书香门第,嫁给商人,还是个半吊子商人,那叫下嫁——自此断了联系。 后来s7时,cube选手被家里人派去跟他哥打好关系,他哥可是meer啊!cube选手非常积极保证办妥。于是因为孩子们,大人重新和好如初。 现在cube选手又被家里人派了个新任务,还是相当困难的任务——他妈原话是:跟他嫂子打好关系。 嫂子?是了,旁边他哥那不要钱的样子,他都没眼看。 周围是朋友的欢声笑语,还有一对恩爱的新人,此情此景方清越忽然心生感慨,“好像婚礼吃席啊……”他嘴角一乐,凑到牧随川耳边贱兮兮地问了个问题。 牧随川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两秒后,他微微侧头看了江惹一眼,少年正安静地吃饭,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随即,他神色如常地说:“就这次dmg夺冠之后吧。” 方清越哼道:“那恐怕没机会了,因为今年ogc的冠军是我们4to的。” 结果刚说完,他身后立马围上来一群lion、btb、超诣的人。 “哎你小子什么意思?不把我们btb放在眼里啊?” “看在都是突破位的面子上,给你个机会重新说话!” 有人掏出手机:“等等,我翻一下聊天记录,之前谁半夜给我发语音,哭着说‘直播天梯被人组团搞了,快点来救我狗命’?” 分卷阅读274 “还有这事儿?给我听听!” “我还有他录屏呢你看不看?” “那多不好意思啊……” “哈哈哈哈哈!” 第177章牧狐狸:一辈子的事。 cube选手被众人围殴之际,牧队长带小江少爷溜之大吉,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东西不算多,除了外设,还有一些必备的日常用品和贴身衣物,江惹就只揣了张银行卡过来,打算缺什么现买。 夜色渐浓,德国冬令时天黑得早,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让环境变得很有安全感。 以往这种时候,都是牧随川利落地收拾好两个人的外设,叠好队服,甚至会给江惹倒一杯温水。可今天,从吃完饭回到房间起,他就只坐在床沿,看着少年有些生疏地忙前忙后。 江惹做完一切,回过头,发现牧随川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脚步不自觉地挪近,“……队长,你怎么了?” 他轻声开口。 牧随川闻声抬起头,眼底的情绪在接触到江惹目光的瞬间松动了几分。 他没有回答,反张开手臂,少年看懂了他的意思,听话地走近了几步,牧随川手臂环上去,有些依恋地侧过脸,贴在了少年柔软的家居服上。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布料,牧随川的额头抵着江惹的腰腹。他像一只收起所有锋芒,肯露出疲惫的大型动物——狐狸终于回到了它的巢穴。 “宝贝,你想公开吗?” 江惹抬起的手顿了顿,随后缓缓落下,指尖轻轻穿过牧随川微乱的发梢。 这个问题牧随川问过他,就在他们确定心意的那天,在回b市的机场,在牧随川被唐经理叫去谈话之后。 当时的自己慌乱而又抗拒,在车里亲吻或者跟牧随川挨近一些都怕被人看见。 但那时候他有这样的反应,更多是出于对偶像的仰望和自卑心理作祟,听到牧随川提出公开,他内心忍不住雀跃的同时,又在害怕舆论…… 毕竟它有时候不讲道理。 “喏喏?” 江惹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沉默着想dmg马上要打ogc了。 是“马上”,就还有两周的时间。 在这个节点上公开,不管为了什么,都不算是好的选择。 并且——他们同队、同性。 他们要忍受粉丝的压力和世俗的眼光,当然不是怕经历这些,和牧随川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江惹有勇气去面对许多他曾以为无法面对的事。可他还是想尽可能地把后果降到最低。 许是见他许久没有回答,牧随川轻声说:“知道了。” 不是“好吧”,也不是“听你的”,而是“知道了”。 江惹正想说些什么,却听牧随川接着说:“吃饭的时候……方清越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和你公开关系。” 他的声音很平缓,甚至带着一点事不关己般的淡淡调侃,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我说的不是真心话。” “……啊。” “很意外吗?”牧随川闭上眼睛,自顾自道,“类似的话唐礼也问过,他还问过别的,我当时……”他笑了笑,“我当时被他问住了。” ——meer,你心里其实很清楚,问题根本不在于你谈恋爱,而是你在跟welle谈恋爱。 ——舆论、赞助、联盟态度,甚至队内氛围……除非你们打算赛后立刻退役,否则,是不可能完全和平解决的。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所有赛程都结束之后再处理,压力会小很多,团队也有更充分的缓冲期去应对。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你和welle说过吗?这不是你单方面的决定。他的意愿,他是否准备好承受一切,你必须确认。 “但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真的。” 牧随川抱歉地看向唐经理。 “因为,我觉得……” 他几乎一字一顿,第一次感觉说一句话,好像要把他整颗心都剖开一样,“……我觉得,‘我爱江惹’这件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机场头等舱候机室很安静,落地窗外是跑道的灯光。唐礼特意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跟牧随川谈话。 他假设了一种可能,然后问出那个把牧随川问住的问题,一个令无数痴情男女无法回答的问题—— “你愿意为了爱情放弃事业吗?” 江惹听着,呼吸都渐停了。那句“为了爱情放弃事业”的疑问问得太现实、太残忍,像重刀一下一下撞在他的骨头上,让他觉得动动身体就会牵扯到五脏六腑,痛得他不敢呼吸。 牧随川故作轻松地说:“我当时……可能被问懵了吧,就不说话,那时候脑子都是没办法思考的。” 其实不是被问懵了,其实脑子一刻不停地在思考: 一定要这样吗?必须非此即彼吗?难道就没有第三种解法? 然后清楚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本身就意味着失去。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意味着对自己宣判死刑。 爱一个人,是本能地想要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不忍心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和委屈,哪怕是自己带来的也不行。 牧随川看不得江惹皱眉的样子,心疼江惹从小到大背负的压力,其实还有个秘密他一直没对江惹说,在dmg的破冰会上,少年讲出自己姓名的由来,那是牧随川第一次在会议这种严肃的场合走神,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那一刻他在想,“惹”字的含义应该是“把喏喏‘放在心上’”。 牧随川久久没有说话。 唐经理严肃的表情有所缓和,他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太极端、太尖锐了,meer和welle的事还远远谈不上“放弃打职业”。 但他觉得作为一个战队经理,作为dmg的大家长,有必要在或将改变选手们人生的关键节点,提出思考,帮助他们理清那些难题,哪怕说出来的话没那么中听。 “meer,你在纠结、犹豫什么?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否认?你发现了吗,你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已经是在心里衡量‘爱情’和‘事业’到底哪个更重要了。” 可能吧,也许吧,谁知道呢。 牧随川破罐破摔地想。 有时候坐在训练室里,戴上耳机,听到自己心跳声的那一瞬间,他会觉得……就这么一直打下去,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想别的。 但他也会在某个深夜,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些灰色的id,突然开始想……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想了整整两年。 从dbn想到ond。 从swing想到dmg。 直到ocl总决赛那天,他在某间休息室里逃避现实,却看到了重返赛场的江惹。那时他才真正想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在于 分卷阅读275 ,这件事本身就是有意义的。无论到底有没有冠军,哪怕一辈子没有又怎么样?一辈子亚军又怎么样?拿awp连败又怎么样?哪怕他脑子迟钝了、反应没那么快,哪怕他得伤病,他三十岁,哪怕身体不再年轻……人们常常认为,做一件事的意义,来自于它带来的结果。而牧随川追寻的意义不在山顶,在他自己的这双手,和这双眼睛。这种意义本身,就是电竞生态中最温暖、最人性的部分,它超越了输赢。 “江惹,”牧随川抬起头,看向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睛,“我一直把‘我爱你’当成是一辈子的事。 “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异地,网恋,瞒着什么人,或者丢下你转会,退役,玩一玩算了。 “我连……那两个字,都不敢想,不能想,我怕我一想到……我和你的未来里有那种可能,我的心就痛得快要死掉了,你知道吗。” “我受不了。” “再之后我回答了唐礼。” “我说……” “我不想听。” “我说我……” “我说我不想听!” 牧随川这次却没有停下来,“但我必须要告诉你,喏喏,宝贝……我愿意,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不会轻易让事情发展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你明白吗,‘我愿意’和‘我这么做了’,是两码事。” “牧随川……别说了……” 江惹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挣了一下,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听我说完,好不好?” 少年依旧偏着头,睫毛颤得厉害,却也没再挣动。 牧随川与他十指相扣,“我知道你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你担心会影响到我,包括影响到团队,赞助,联赛等等。没关系,这些我都理解,我也一直会尊重你。可是江惹,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比你想的还要爱你。所以我不知道这种瞒着所有人的状态,我还能坚持多久,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坚持到dmg打完整个ogc……如果哪天我没有对你说这些,也没事先去跟唐礼谈,就开直播公开我们的关系,或者刚赢下比赛就去吻你……那我才是真疯了。” 第178章江小兔:共赴明日。 无言的沉默。 房间似乎更静了,窗外的月光无声流淌在玻璃上,悄悄地移动。 江惹低着头,很久没反应。 他没有像第一次听到牧随川告白那样情绪崩溃,也忍住了立刻扑上去拥抱。站久了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慢慢地从床边拿起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几下,一段清晰的录音填满房间。 是牧随川的声音。 比现在跟江惹说话时,更严厉,更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队长的威严。 ——江惹,如果你决定加入dmg,ok我没意见。但从现在开始,请你忘记自己的富二代身份,你只需要记住,你是一名职业选手。 ——俱乐部有俱乐部的规矩,抽烟喝酒明令禁止,打架斗殴轻者禁赛重者退役。如果你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最好现在断干净,dmg不想因为队内某位成员恋情曝光而上热搜。 空气凝固了。 牧随川脸上怔愣、错愕,回忆在脑海中复杂地翻涌,带他回到了那个春天的夜晚。他垂下眼眸,苦涩地低笑起来,拉过江惹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腕,在少年手背上亲了又亲,喃喃道:“……喏喏,你心好狠。” 再开口,他带着近乎投降般的无奈,声音陡然哑得厉害,“我后悔了。” 网?阯?发?b?u?页?i???????è?n???????2????.??????? “我后悔了,行不行?” 良久,江惹才道:“牧随川,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 门锁轻轻合拢的声音传来后,江惹站了很久才走进浴室。 他打开花洒,没有调温度,闭上眼,仰起头,任由水流淋了满身——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真正冷静。 “我必须要告诉你,喏喏,宝贝……我愿意,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不会轻易让事情发展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你明白吗,‘我愿意’和‘我这么做了’,是两码事。” 水流声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也盖过了江惹心里最初的那阵冲动。牧随川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异常清晰地重现,他忽然抬手,掌心死死捂住了嘴唇,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面对那个堪称无解的疑问,如果只答“我愿意”,会让江惹感到成倍的压力,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爱情要建立在牺牲之上。 如果只答“不愿意”,那无疑会让江惹感到不安,因为没有人想在热恋期被另一半放弃,哪怕知道放弃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牧随川,他没有只说我愿意,也没有只说不愿意,更没有选择闭口不谈,或是驳斥唐礼这个问题根本站不住脚——他是真的,很傻的,把这个难题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想过了一遍。 他可能还会想各种各样的,合理的不合理的假设。比如放弃意味着什么?拿不到冠军?暂时休息?还是解约?他会不会从联赛备案里除名?日后id只出现在解说台上和集锦里? 又或许——真的放弃之后,dmg该怎么补强?战术体系要推翻多少?下个赛季还能找到同等水平且即来即用的指挥吗? 可是陈山和周复怎么办?陈山会骂他吧,骂得他想逃跑,骂得特别难听,周复会哭吧,拦着他不让他走,眼泪鼻涕抹他一身。 然后呢?舆论会怎么发酵?meer为爱退役?标题多半会这样写。是唏嘘祝福多,还是嘲讽质疑多?他们会如何谈论江惹?压力百分百会转移过去。 光是想到这里,就心痛地难以呼吸了。 但他还不能停,因为他相信比起二选一,一定、一定还有第三种解法。 …… 江惹顺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下去,眼泪都流尽。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慎重地、毫无保留地、完整地爱着,是这种感觉。 在他回基地之前,陈山曾经跟他通过电话,那是一次彻夜未眠的长谈。 对方说“今年是meer离ogc冠军最近的一次”,因为“人的心气是一点一点磨没的,如果哪天你发现牧随川不再强求了,那可能不是他自暴自弃,而是他想通了”。 “但这不一定是坏事。” 他当时感到费解,“为什么?” 如果一个人心气被磨没,棱角被磨平,那这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你知道swing的双狙是怎么来的吗?” 江惹诚实地摇头。世人只知swing的双狙好,双狙强,但不知道是以何种契机诞生的。 陈山说:“19年洲际赛,janus转指挥,meer的狙在十六强赛一箭双雕一战成名。八强赛,swing被对手当场质疑而暂停。半决赛开赛前被买 分卷阅读276 假赛,开赛后所有人的电脑上都被查出安装有作弊软件,官方以影响比赛公平性为由,直接判负。十天,可以成就一个人,也足够毁掉一个人。那之后meer受了打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等他再出来,就好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在乎了。找赞助、接代言、玩营销、开直播,不管什么样的比赛,只要邀请,他就会去参加。swing的双狙,被世人赞誉的双狙,就是在那样的境况之下诞生的。” “就像弹簧,一步一步压到底,松开手,总能反弹得更高吧?所以我一直希望,他能安稳,就是能正常地过完职业生涯。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至少s7和这次总决赛,他坚持下来了,但我总觉得他状态不对,他这个人……心思太深,一些话他不愿意往外说。可能他只愿意跟你说,情绪总要有个发泄口。” 现在江惹觉得,他也需要一个发泄口。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努力地爱,努力地靠近,想要赢得荣誉来与牧随川相称,却在牧随川问他想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时次次沉默。 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牧随川在总决赛上执意要他离开——因为自己从始至终带给牧随川的,一直是他的不安,他的懦弱,他的愧疚,他的担心!他向牧随川说一句“我想你了”,都需要对方的耐心引导和再三鼓励——他从未给过牧随川一份纯粹、平等、且坚定的回应…… 更让江惹悔恨的是,他其实说过类似的表达,在ocl总决赛开赛前的彩排现场,他说:牧随川,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愿意陪你一起经历。 “哪怕失败?” “不会失败。” “江惹……” “相信我。” 他为什么没有坚定地告诉牧随川:是的,哪怕失败,我也会在你身边。无论逆境还是顺境,我都心甘情愿与你共赴明日。 水声停止了。 江惹从浴室出来,重新换了一身家居服,套好外套,拿起手机就要往外走,手机里这时来了封新邮件,是个陌生账户。 邮件正文只有一行: 【亲爱的朋友,这份礼物你喜欢吗?希望你能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下面附着一个视频文件。 他点开。 画面晃动,角度隐蔽,场景很熟悉,是在vast赛事中心。 两个熟悉的身影靠得很近,然后,其中一个低下头,吻住了另一个。 几天前,牧随川在和他去训练室的路上,突然拉住他,给了他一个短暂却足以让他心跳失序的吻。 视频不长,循环播放着那几秒。 江惹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视频自动播到第三遍,他忽然笑了笑,好像在嘲讽偷拍者费尽心机,却只抓住了这点微不足道的证据。 拉开门,走出去,走廊的光线比房间里亮一些,前路一览无余。 少年脚步很稳,甚至比刚才在浴室里下决心时更加毫不犹豫。 不愿去想发件人是谁?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恶作剧。 也有可能是威胁。 威胁? 不。 这恰恰是他走向牧随川身边的,最后一级踏实的台阶。 第179章牧狐狸:底线。 训练室里一片空荡荡。 今晚dmg赛训团队没有安排训练计划,本意是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江惹没找到牧随川,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btb一行人迎面过来。他们没去参加vast,比dmg早到训练营几天,像是要去打训练赛。 看到江惹,卓渺示意队友们先走,然后一把拉住少年的胳膊,欲言又止,脸上透出难为情的神色。 江惹不明所以。 “咳,少爷,”卓渺斟酌着说,“就……vast中心后面那条路,meer是不是,在那儿亲你了啊?” 少年点点头,随口应了。 “是就行,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不是你绿他就是他绿你……” “什么绿不绿?” 卓渺愣住,“你不知道?”他赶紧把手机转过去,“论坛上,都传疯了。” #竞圈恋爱瓜!某选手疑似赛中和女粉私下见面,举止亲密。所以现在都流行和粉丝谈?#【hot】 根据投稿的衣服、身高和地点,疑似某顶流私联女粉?粉丝别急着破防,先来看看是不是你家哥哥。[视频高糊截图.jpg] 1l:《赛中、顶流、私联、女粉》 2l:这糊得妈都不认了……但看身形和侧脸轮廓,有点眼熟啊我靠 3l:一时竟不知是该先扒蒸煮还是先扒嫂子[荷花/] 4l:笑死我了这标题,直接给竞丝上压力是吧?某顶流可就那么几个 5l:这地方是在哪?怎么感觉没见过 6l:像主场,看后面那个路标,什么馆什么馆 7l:那么问题来了,最近主场没比赛,, 8l:我姐(某糊逼队前经理助理)说是vast赛事中心内部路,全封闭赛段,也就是除了工作人员,只有参赛战队能进,嗯,很难评 9l:谁来解码一下我狠狠壁垒,全封闭赛段还能带嫂子谈情说爱,这动作下一步就是要亲上了吧,,,我真吐了 10l:竞男基操啦[戒指/] 11l:一人血书快进到约炮怀了打胎热搜道歉禁赛。。。[色/][色/][色/] 12l:职业道德为零嘻嘻 …… 帖子是19:21发的,热度还在增加,算上时差,国内现在是半夜两点,江惹的目光落在那刺眼的标题上,只停留了一瞬。 他现在没心情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谢过卓渺后,立刻掏出手机拨牧随川的号码。 规律的忙音一声接一声,始终无人接听。他的电话牧随川从来不会无故不接…… 江惹利落地挂断,没再拨第二次。 他敢肯定,牧随川一定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找了经理,甚至还有可能,是经理先找上了他。 事情的严重程度陡然升级。 他原本以为,那封邮件只是私生粉无聊的挑衅,因为很早之前他没关微博私信时,也收到过类似的信息,比如几段文字,几张照片,几条语音…… 但现在,帖子成倍增长的浏览量、赞评数以及转发,让江惹幡然醒悟——这恐怕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恶性事件,目标是他和牧随川。 没有时间慌乱,更没有时间等待。 江惹返回房间,不带丝毫犹豫,点开微博退出了自己的账号。接着是论坛、各大短视频平台,以及所有公开社交软件。 退出牧随川的账号时,他还有些恍惚,想起密码是某天早晨他正睡得迷糊,牧随川连同银行卡密码一起告诉他的。 可正是这样,一 分卷阅读277 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江惹心口发酸。 他再次发现了牧随川对他的爱是那样毫无保留,这个人把他的一切,都全然交付到了自己手中。 这种悲伤的情绪夹杂着幸福和感动,让他眼眶一热险些掉下泪来,懊恼事发之前对牧随川冷漠的态度,明明他们一个小时前还在争吵,冷战。 但是——但是—— 他已经想得够清楚、够明白了,不是吗?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跟牧随川一起面对,就不能在此刻停下。 江惹闭上眼睛,沉心静气,从没觉得自己的头脑如此冷静过。 他迅速分析起当前的形势,网上的舆论自有俱乐部的专业团队解决,统一口径前,不承认、不否认、不情绪化发言,是突发舆论危机时的最佳处理方式。也是因此,他才清空了自己和牧随川所有账号的本地记录。 看了眼手机,19:42。 经理会召集部分人开会,做出决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通讯录里,熟悉的备注映入眼帘。 江惹之前经历过数次舆论危机,却从未因此拨过这个号码。但眼下事态的发展,显然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按了下去。 电话很快接通,“喏喏?”熟悉的女声传出来。江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姐姐,我……想借一个律师。” 网络舆论愈演愈烈,截图已经满天飞了,中德七小时时差正是舆论发酵的绝佳时机。 #那个赛事中心恋爱瓜,男主基本包是m了吧?这走向真是男嫂子?!#【hot】 如题,图糊但信息量巨大。地点在vast全封闭赛事中心,直接排除私联粉丝。那么问题来了,男主是谁?嫂子又是谁? 1l:建议去隔壁帖围观,链接直达:【列文虎克竞分克:技术流!从男主穿着、时间地点、身高体态全方位解析竞男恋爱瓜!】 2l:???瞎带什么节奏?一件衣服能说明什么?某宝同款多了去了 3l:举报了, 4l:前排围观m美破防 5l:就算是m又怎么样?他24了,谈个恋爱犯法?他是打电竞的又不是在台上唱跳抛媚眼脱衣服的,关注比赛行不行? 6l:重点不是谈恋爱,是和谁谈,以及在哪谈。全封闭赛段,在去训练/比赛的路上这么……亲密,对象还是(疑似)男性,这职业态度没问题吗?[吃瓜/] 7l:u1s1,圈内早传m是弯的了,不算新闻。 8l:笑死,大满亚粉丝还在洗?vast期间心思不放在比赛上,忙着谈恋爱,还是跟男的?怪不得打得一坨!等着看吧,队长带头谈恋爱,ogc成绩能好才有鬼! 9l:lgdl。。。查了下vast比赛记录,第一场打棒子上半场2:10。。。。。 10l:。。。。 11l:666刚夺冠,一朝回到解放前 12l:一个月没打高强度比赛第一场成绩能好?强行甩锅给队长私生活有病?lion的王牌不也结婚了,影响人家carry了?菜是原罪,但把菜简单归因于谈恋爱,非蠢即坏 13l:这确实,而且其实看动作,不像刚谈的,像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很可能常规赛就已经,,其实影响比赛还好吧,感觉meer不是那种没数的人(非粉,纯路人) 14l:我不能接受!!!是男的???为什么会是男的!!!对得起粉丝吗!!! 15l:不是怎么就是男的了?怎么看出来的?原帖什么也没说就一张糊图? 15l:m官方身高186啊,你看另一位到他哪里?很少有女生这么高吧 …… 八点差一刻,休息室里,确认论坛上的图片是确有其事之后,唐礼没有问责当事人,而是先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确定此次会议的基本立场,是务必保护选手、保护俱乐部形象、维护赛事环境,并且着重强调,在俱乐部发布任何声明之前,所有人,包括战队其他队员,都要严格遵守,这点必须落实到位。 “行,明白你的意思,”孟总监废话不多说,转头问助理,“其他人呢?在训练室吗?” 雯雯摇头,“没,陈教已经去联系welle了,其他人,ya和honest在健身房,hippo在房间里没出来,sun去楼下便利店买吃的了,我把他们都叫来这儿吗?” “不用,”孟喆想了想,“到复盘室吧,你先把信息在群里同步一下,然后赛训团队剩下的人都跟我走,再跟其他人开个会。” 孟总监带着人走后,休息室还剩一半的人。可移动电视实时投放着论坛过载的舆论,一条比一条难听,一条比一条过分,唐经理拿起遥控器啪地关停,敲了敲桌子,对法务部负责人说:“情况紧急,客套话省了。刘律,你那边马上行动,以dmg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名义正式函件,联系ond论坛以及所有主要传播平台,强调,视频系偷、拍、所、得,已明确侵犯我司选手作为公民的合法隐私权,性质属于违、法、信、息,而不是一般的娱乐八卦。要求他们,立刻!是立刻!针对相关侵权内容,删除、屏蔽、限流、封禁!两小时之内,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必须看到受理回执。” 法务部的人走后,他又转头对公关团队说:“准备两版声明,a版态度要硬,只打偷拍,不谈其他。把焦点转移到侵权上,最后回归赛事。” “那b版……” 唐经理短暂地闭了下眼睛,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就按……那天晚上我说过的最坏打算去准备,除非舆论完全失控,或者……”他又顿住,“不,没有或者,如果meer和welle这次选择公开关系,官博的声明我亲自拟。就这样,散会。” 人群陆续离开,休息室恢复了安静。 dmg这个赛季出过的意外比之前七个赛季加起来都多,唐礼突然庆幸此次出征ogc做了个无比正确的决定——俱乐部的核心团队,全部都来参观学习了。 他这么想着,拿起手机给陈教练去了个电话,问见到welle了吗?得到的回复是人没在房间里。 “打他电话一直占线,估计有别的要紧事?btb的人说刚才碰上welle了,以为他回了房间,可能我正好跟他走岔了。”陈山说。 当事人之一暂时联系不上,但问题不大,起码另一位当事人还是在的。 休息室自带的小会议室门被推开,唐礼侧身进来,反手带上门。 他看向窗边,牧随川坐在主位上,指尖转着打火机,“没等急吧?” 牧随川摇摇 分卷阅读278 头,扣上机冒。 从接到电话到现在不过闭目养神的工夫,外面那场紧急会议的效率,已经是他接触过的顶级处理了。 两人没寒暄。 唐礼毫不在意地去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现在怎么想?” “公开。” 牧随川答得干脆。 时间仿佛停了一秒。 下一秒。 “你疯了?meer,我让你在这冷静,你就是这么冷静的?” “我疯没疯你还不清楚?” 牧随川笑了一声,竟已懒得掩饰此刻烦躁的心绪,“领导,我还能先来找你,我觉得我已经够冷静了。” 唐礼沉默了。 的确,好几次他都觉得dmg完了,觉得这人眨眼就会对着采访镜头把什么话都说了,尤其是在事关welle的时候。因为以meer的性格,确定关系当天就公开才是他的作风,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遮遮掩掩。 刚才那句话虽然听着带刺,但唐经理心里非常清楚,这人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甚至在得知还有紧急会议之后,还能安静地等在这——这恐怕是牧随川最后的耐心和规矩了。 其实官宣恋情这种事,dmg不是没出过先例。就在隔壁moba分部,上单和打野两位选手也曾在今年年中直播公开恋爱关系。 但关键是,隔壁的直播,是建立在他们已经在今年s10国际赛,以碾压之势,零封宿敌im的基础上,并且是参加完全明星赛才进行的。 那时候舆论持续向好发展,因为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此之前,隔壁分部自s2进入联赛以来,就已经在15年的s3和18年的s6拿过两次国际总冠军了。而他们呢?牧随川s7签约前,最好成绩是亚军。 dmg的合同里明确写了: 选手应始终维持最高标准的职业操守,其任何场外行为或私人关系,均不得对战队声誉、团队凝聚力、赛场表现或商业价值造成实质损害或构成重大风险,否则战队有权依据损失程度进行处罚、要求赔偿,或终止合同。 但也有例外。 从理性层面考虑,meer是队长兼指挥,当初s7他签约时,dmg为表诚意,就已经定下了以他为建队基石。他从来不缺队伍的橄榄枝,自带话题,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s7他不仅为dmg带来了滔天的流量,还带来了多元化的战术,更重要的,因他牵线搭桥,陈山才肯出面担任教练。 而仅仅过了半年,dmg就夺冠了。 到了s8,毫不夸张地说,dmg的战术核心主狙,联赛天才新人welle,也是因为meer的吸引才决定加入dmg,紧接着dmg又夺冠了。 如果失去meer和welle其中任何一人,dmg的战术体系将就此崩塌,再者队内关系也会分崩离析,人心不齐,连冠势头必然终结。 从感性层面考虑…… dmg从来不只是一个俱乐部。它有着捍卫荣耀的意志,那是dmg坚不可摧的骨骼,也有着可亲可爱的孩子,那是dmg注入灵魂的血肉。它更像是一种信号,是家,是归属。 这比任何、任何事情都重要。 唐经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松松地交握着。他没有移开视线,目光沉沉地落在牧随川脸上,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有分量。 “说实话,我不反对,也无权反对你们的事。但真正走到了这一步,作为俱乐部经理,上对资方,下对团队,外对市场,我不敢出丁点儿差错和马虎。meer,你经营过swing,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所以我才让你在这儿冷静冷静,你难道看不出,这就是个陷阱?为的就是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战术、配合、比赛、竞技……转移到你和welle‘赛中谈恋爱’上。那个截图你也看了,非常模糊,连正脸都看不清楚,vast赛事中心那么大,里面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没人谈恋爱?团队首选的策略,应该是冷处理,和法律威慑。” 这也是绝大多数俱乐部的首选——不承认具体关系,但要站在受害者角度,将舆论焦点从八卦扭转为违法偷拍,争取大量理性粉丝和同业支持,直到风波结束。 唐礼见牧随川很久没有说话,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他正想说毕竟还没问过welle的意见,倒也不用急于一时发这个声明,让舆论充分发酵,子弹再飞一会儿挺好。 可是牧随川却说: “公开,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公开。” 唐礼蹙眉,“什么意思?” w?a?n?g?阯?f?a?b?u?y?e?i?f?μ?????n??????2????.???o?m 牧随川直视着他,“我会承认‘我恋爱了’这个事实,这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我们的事早晚有一天会公之于众,这时候痛快承认,比咬死不承认再东窗事发好一万倍。” “但方向必须是我,只能是我。” “至于江惹,”提到少年的名字,他喉咙冷不丁哽了一下,声音软下来,随即又被更强硬的态度覆盖,“他的id、他的身份,他和这件事的任何关联,一个字都不能出现。” “这是我的底线。” 第180章江小兔:正式公开关系吧。 同一时间,某空休息室内。 江惹反锁了门,一直在与律师电话沟通,配合对邮件、视频、论坛帖子等进行全链条取证,以及初步制定维权策略,这是后续一切法律行动的基础。 等做完这些,刚过一个小时。 他一边感叹李律师出色的沟通效率以及顶尖的专业能力,一边翻看消息,发现好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陈教练的,他本想打回去,这时候牧随川的语音接了进来。 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在沉默里格外清晰。江惹张了张口,脑海中猝然回想起电脑屏幕上那满满一整页的取证文件。 里面不乏对牧随川人格的侮辱和职业的践踏,什么“仰卧起坐”“玩忽职守”“为爱打狙”“晚节不保”……想到这,他忽然疲于把收到邮件的事向对方再复述一遍。 握着手机走到窗边,江惹手搭上去,猛地向外一推——冷风像蓄谋已久的刀,劈面而来,灌进了他的口鼻和衣领。 牧随川也这样站在窗边,任凭冷风将屋内的文件吹得到处都是。他在心里反复演练着那套最佳方案的说辞,却觉得每一个字是那么沉重而艰涩,因为他深知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这对江惹而言太不公平了。 两个人谁也没先开口。不知是因为刚刚冷战过,一些复杂的情绪难以言说,还是两个人对彼此太过了解、太默契了,知道网上那些消息瞒不住,也根本没必要瞒。 就这样很久。 “江惹。” “牧随川……” “我在听。” 分卷阅读279 “你先说……” 牧随川沉默几秒道:“我们可能,需要出一个官方回应。”之后他的声音马上又放缓,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喏喏,别担心,团队已经开过会了,很快就会处理好的。” 江惹问:“……什么回应?” “只回应我。只说我目前有稳定的恋爱关系,但属于个人隐私。其他的,不承认、不解释、不讨论。”牧随川语速加快,像要一口气说完,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官博会发两个声明,第一个是针对偷拍的法律函件,第二个是让大众议题回归比赛的呼吁……你想转就转,不做限制。不用管我发了什么。” 这套显然经过精心设计,以彻底牺牲牧随川个人舆论为代价的方案,让江惹鼻腔猛地一酸。他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和经理敲定这个方案时,是怎样一副冷静又决绝的表情。好像上天偏要惩罚他之前的胆怯犹疑,教他这次好好长个记性,教他不敢再爱得心不诚。 “这就是,你的‘处理’?” 牧随川以为他是不满于自己的食言,或是草率地被单方面决定,说道:“这是目前对团队、对你,伤害最小的办法。等风头过去就没事了。”但他说完,似乎觉得这句口头安慰起不到一点作用,近乎喃喃地补了一句,“对不起,宝贝,我知道这种做法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本来没想这样,我……算了。” 通话静得像是挂断了。 “喏喏?” 窗外的风又灌进来。 江惹猛地偏过头,飞快眨掉眼里的湿意,关掉静音,“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他很快调整好了呼吸,“也不用说那么多解释,我不想听。”他只问道:“牧随川,你为什么……又要赶我走?为什么,像总决赛一样,又要把我排除在外?你又这样……” “你又这样,”江惹压抑着情绪,“那你想听我讲什么呢,我还能讲什么呢,你都已经这样了……不是很好吗?你觉得呢?” 感情和理智在心口来回撕扯,牧随川很想抛下一切,就这样爱着,不计后果地爱着,可是怎么能呢? 他怎么能呢? 他还是meer,是dmg的队长。 在听到爱人的声声诘问后,他永远不能说尽好话慌乱地求救。 牧随川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welle,你记得,我第一次向你表白,你……拒绝我,那天,答应了我什么吗?” ——喏喏,我们约法三章吧。 “第一,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和我保持正常沟通,不能不理我。” “第二,不要强迫自己,如果不想、不愿意,就拒绝我,告诉我‘不可以’。” “第三,”他有点说不下去,“第三……” “第三,不要忘记理想和初衷。” 两人同时说出口。 牧随川绷到极致的情绪在听到少年的声音时有一瞬外泄。但也只是一瞬,他就很好地抑制住了所有酸楚和疲惫,不容许自己崩溃,“江惹,生气,骂我或怎样都可以,不可以不理我。” “牧随川……你是傻的吗……” 牧随川坦然地承认,“对。” 他说:“我是傻了。” “自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智商就变成负的了。” 听筒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很轻,像气音。那笑声从压抑,断断续续,变得越来越难以克制,停不下来,好像坚硬的冰层终于被破出了一道裂缝。江惹笑了很久,笑出了眼泪,笑得牧随川都在怀疑这句话真有那么好笑吗? “那你……已经发了吗?” “还没发。” ……还没发? 没发? 还没发?! “先别发——!”江惹惊喜道。然而话音刚落,听筒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 “喂?队长?”他心下一空。 “……牧随川,你有听吗?” 没有回应。 江惹举下手机,语音页面还在,没有显示挂断,但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声音。 刚刚因那句玩笑而松懈下来的情绪,又猛地反扑回去,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他上一秒还在庆幸自己多问了一句,然后果真得到了心中期盼的答案,不想,也接受不了希望眼睁睁落空。 转身拉开门往外冲,耳畔是因剧烈跑动的风声和鼓鼓心跳。江惹一边跑,一边还是忍不住对着早已断联的手机喊牧随川的名字,心中一个个念头疯狂掠过,要快!再快! 五分钟……不,两分钟,从这里到那间小会议室,最多只需要两分钟! 来得及的,赶得上的! 他逼迫自己加快脚步,一遍又一遍地执拗地重复,“不许发……牧随川你不许发……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什么体面什么礼数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没有什么比见到牧随川更重要—— 江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向前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得衣服头发全乱了。 休息室内有队里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可在他的眼里却什么都看不见,他连会议室的门都来不及敲,拧动把手推了进去! 牧随川正举着手机说着什么,江惹看到他,视线瞬间变得模糊。那一刻,今晚所遭受的种种紧张、疲惫、辛酸和后怕齐齐涌上心头,他一步一步走到牧随川面前,看着对方怔愣着放下手机,欣喜地喊他的乳名,又心疼地问他出来怎么不多穿件衣服?怎么头发还是半干的?不是说好了很快就会处理好的么? 江惹满肚子的委屈却不忍再说一句,他看到了牧随川泛青的胡茬儿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方还在说着什么,什么对不起什么我的错,原来被道不该道的歉这么令人恼火。 他攥住牧随川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吻得有些鲁莽,毫无章法。分开时他还在喘着气,觉得缺氧,口渴,可能是这一路跑过来太累、太累了。 “牧随川,我爱你。” “我们正式公开关系吧。” 第181章江小兔:之死靡它。 这是没有任何因果关联的两句话。 江惹刻意把这两句话分开来说,就是想要告诉牧随川: 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他爱牧随川,所以为爱妥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依然愿意与牧随川一起承担未来的风险。 牧随川定定地看着江惹,愣了愣,被主动吻了之后,脸上本能地露出欣喜的表情。可几乎是立刻,理性的警觉又盖过了本能。 他太了解江惹了。 了解他的谨慎,了解他的坚持,深知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转变,不可能凭空发生。 他捧住江惹的脸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动作极尽温柔,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疼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又哄着:“喏喏告诉我,好不好 分卷阅读280 ?” 江惹点头又摇头。 这时候他才脊背发凉,感觉到深深的后怕——那个人是怎么知道了他的私人信息?连vast这种戒备森严的全封闭赛段都能进去?还正巧赶在dmg的训练时间拍到了他和牧随川? 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并不多。 btb里面卓渺是自己猜出来的,4to有方清越在,lion则是因为婧云姐的关系……除此之外ocl没几个人了解。至于国外战队,也就只有pomelo和thyme在的ne知晓此事,而他们自己呢?dmg全队都签了保密协议。 所以会是谁? 是一个人? 还是……一个团队? 江惹顺势抓住牧随川的手,就着那温热的掌心,像只寻求抚慰的兔子般蹭了蹭,然后放下来。但放下后两双手依然再次紧紧地握着,对牧随川说: “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 十分钟后,完整看过一遍邮件内容和视频附件的唐经理,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结了一层冰。 “简直欺人太甚!真当dmg好欺负?!”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给选手本人发威胁信息?这群人是当dmg法务部不存在?! 他一开始以为只是私生太过猖獗,被心思不正的人利用,现在看来,就是有人蓄意为之! 事情发生在全封闭赛事中心,闲杂人等是进不去的,排除粉丝和媒体,范围一下子缩小了很多,能进入的只剩两类人:工作人员,或当时在场的参赛战队。 如果只是工作人员,哪怕拍到了,多半也是抱着八卦的心态发到论坛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而不是只发那么一张模棱两可的截图,让人辨不清五官和性别。 这也是唐礼一开始就笃定这是个陷阱的主要原因。 而现在,很显然,幕后之人偷拍并发送带有威胁意味的邮件,目的不是恶作剧。 ogc还有两周就要开赛,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各大战队备战的关键时期。此时队内核心选手遭遇重创,很容易扰乱全队心态,继而影响赛场竞技状态。 如果按照这条思路往下想…… 受益者是谁?其他战队。 并且是参加过vast,可能与dmg存在直接竞争关系,或有宿怨的其他战队——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舆论危机,而是涉及到不正当竞争的恶性事件了。 唐经理反应很快,思绪流转间已经收敛了脾气,掏出手机就要通知法务部加班。 江惹适时开口:“礼哥,我已经联系了律师,抱歉没有来得及跟您说。” 包括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准备提起民事诉讼,甚至后续如果涉及到敲诈勒索,则第一时间报案处理。 “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他和团队的法务部联系,嗯……确保大方向一致。” 听到江惹这番话,唐经理脸上飞速闪过一丝讶异,立马想明白了为什么陈山说打他电话一直占线,应该就是那时候在配合取证。 这样也好,处理法律事务最忌讳“各搞各的”,何况dmg法务部更擅长应付舆论,向传播平台施压,对接联盟等等,于是他痛快地说:“那这样,待会儿我让刘律建个工作群,以后有什么信息也好及时同步。” “谢谢礼哥。” “谢什么,”唐礼摆摆手,目光在江惹和牧随川之间扫过,语气放缓了些,“这一晚上可真够折腾的……好孩子,不怪你,别有心理压力,”但出于实际考量,他最后还是补了一句,“跨国官司不好打啊。”周期、成本、执行、精力等等,都是问题。 江惹安静地听着,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但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这并非是逞能的气话。 回想起跟姐姐的那通电话,当时他刚说想借一名律师,听筒里就传来了椅轮滑动的声音,女声好像变远了,“接李正律师。现在。” 紧接着又变近,“人十分钟后联系你。法务部会全程跟进,直到你喊停。” “姐姐,我可能需要打跨国官司,这很麻烦,而且可能……会做无用功。” 他抱歉地解释起情况。 “那可未必。” 小江少爷跟唐经理说话的工夫,牧队长倚靠在墙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法务部建好了群,维权事宜全部对接完毕,就差商定“到底发什么声明”回应今晚的舆论危机时,一直沉默的meer终于笑了。 那声笑很短,气息从鼻腔里哼出来,在充满严肃气息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唐经理本还在梳理思路,闻声看过去,只见牧队长脸上没有沉重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他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笑什么?” “没什么。”牧随川手里拿了个银白色金属方块,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动作熟练又随意。许是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闻所未闻荒谬至极,他不再转打火机,毫无预兆地抬手,不紧不慢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牧随川脸上还挂着那副玩味的笑,仿佛真的在欣赏一出绝妙的戏剧,“有意思。” 网?址?发?布?y?e???f???????n????????????﹒?????? “我这辈子听过不少威胁,有拿钱砸我的,有拿权压我的,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有拿‘跟我谈恋爱’来威胁人的……”他语气轻快得像在闲聊天。 “怎么?‘跟我谈恋爱’是什么天大的丑闻?‘跟我谈恋爱’是写进联盟禁条里了?‘跟我谈恋爱’是罪等同于去打、假、赛么?” 唐礼瞬间头皮发麻。 整个会议室充满了呛鼻的火药味,霎时间一片死寂。在牧随川笑着问出“罪同假赛”的那一刻,唐经理其实已经感觉不到崩溃了。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疯感,甚至还有“dmg终于完蛋了”的释然——他稳了这尊大爷一晚上,道理讲尽,好话说完,眼看着就快要结束了……好了,这爷轻飘飘几句话,就把所有人的理智一起轰上了天! 唐礼不是没见过牧随川生气的样子,比如s7限定组的成员们,天天吵顿顿吵,再比如跟陈教练,拍桌子摔门家常便饭。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人有一天能被气成这样…… 想着,他在心里替dmg一片光明的前途点了根蜡,向站在旁边傻愣着的小江少爷递去眼神,大意是比起回应,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这爷哄高兴了,不然下一步的工作压根儿没法进行。 唐经理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了dmg的狙击手和指挥官。牧随川回到主位上去坐着,没表态也没动作,江惹小尾巴似的跟着他到了窗边。 他先一点一点地去牵牧随川的手,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对方自然垂落的手背,见对方没有回握,但也没有甩开的意思,这才大胆地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去,目标明确,轻轻一捏,顺走 分卷阅读281 了牧随川的打火机。 江惹把那个银白色的金属方块装进口袋,做完这个,他又故技重施,开始在牧随川的掌心里一下下抓挠,孩子气般示弱又讨好。 牧随川依然不为所动。 他开始叫人,“牧……” “江惹,你最好闭嘴。” “我不。” “……” “牧随川,你在生我的气吗?”江惹拉着牧随川的手掌,晃了一下,没用多少力气,“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想你生气。”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牧随川默许似的态度给予了江惹极大的信心。他开始尝试更多的小动作,从拉勾式的牵手到膝贴着膝,再到费力地攀上了牧随川的脖子,可他发现站立着做这个动作属实是在难为自己,干脆咬咬牙,一狠心,坐在了牧随川的腿上。 头一回干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江惹没把握好平衡,差点就这么掉了下去。这时身后的手牢牢护住了他的后腰,用力往上一抱。 牧随川轻轻叹了口气,“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气我自己。” 气自己的自负,总是在想总有一天可以安排好一切,可“总有一天”到底是哪天? 可能是怕他自曝,在这间小会议室冷静的那段时间,唐经理没收了他的手机。但他趁对方开会,用可移动电视把论坛大致看了一遍。其中有一条是这么说的: 笑死,他之前不是还说“谈恋爱不如多练枪”?现在看是“不如抱着嫂子练枪”是吧?真想看看ocl有史以来第一位男嫂子是何方神圣,腰那么细,小主播吗?妈耶是正经渠道认识的吗?如果是正经恋爱,需要躲躲藏藏挑这种地方贴贴?正经恋爱还偷摸地谈然后又装死不敢承认?这也叫真爱?[滑稽/] 他当时很想怼上一句:对,谈了,男的,怎么了?按下去就能发送,理智却叫他必须忍住。可忍住了,心底又有个声音在一遍遍质问,问得他无地自容、羞愧难当——牧随川,为什么忍? 凭什么忍! 你怎么能忍?! 思绪缓缓抽离,牧随川意识重新回笼。感受到臂弯的重量,他低下头,江惹就在他怀里,微微仰着脸,安静地看着他。 少年看得那样仔细,那样认真,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双澄澈的眼睛倒映着他的影子,被冷落也不觉得难过和沮丧。 这双眼睛曾经这样看了他五年之久,在鼎沸喧嚣的比赛台下,在人潮拥挤的见面会上,在训练室里……而最早最早的那一次—— 记忆的闸门豁然洞开,是在那座跨江大桥的桥底。云层低低压下来,夜色浓重,空气变得又黏又闷。少年似乎一早便知晓了这一切,安然在桥底避风处等待上天的甘霖。 可那次他没等到。 一滴雨也没下。 老天好像惯会跟江惹开玩笑,那次明明云都来了,风也停了,却只打了几个闷雷。 奇迹般的感知力第一次出现差错时,少年就是用这样一双纯粹的眼睛看着他。牧随川曾不止一次慨叹江惹是他生命中空降而来的心动,却未想自己才是少年长夜里久候未至的甘霖。 “想好了?” “想好了。” 江惹没移开视线,抱得更紧了些。他微微偏过头,在牧随川的耳畔郑重地把话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清晰、准确,“牧随川,我们正式公开关系吧。是很正式、很正式、很正式的那种。” 这段话江惹在冷战的一个小时里想了无数次,也排练了无数次,真正说出来,比他在静空寺向牧随川告白时流利千百倍。 他想给予牧随川一个特别正式的回应,不是玩笑,不是勉强,不是迫于压力的妥协。更不是简单地发几句话,几个字,再用官博的声明堵住悠悠众口。而是把彼此的名字并排写在阳光底下。 “你愿意吗?” 江惹看着他问。 “哪怕明天世界末日,你也愿意这样牵我的手,和我一起面对吗?” “我的荣幸。” 他们静静地相拥,那是一种无需言明的信任与交付。 过了片刻,牧随川拍着江惹的后背,低声询问他的意见,“在那之前,我能先发点别的么。” “当然。”江惹几乎没思考,下巴在他肩头上轻轻一点。 牧随川腾出一只手,拿过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点开熟悉的图标,动作却在下一秒顿住。 退出,又点开另一个。同样。 再换一个。依旧。 连续几个来回,牧随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江惹起初还有点茫然,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变了脸,直到某个记忆碎片刷地蹦了出来——之前怕牧随川控制不住直接摊牌,他好像把俩人所有社交软件的本地记录全删了! ……完了。 少年屏着呼吸,身体慢慢僵住。牧随川很快就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从屏幕中收回视线,看向怀里的人儿,几乎被气笑,“江喏喏,你是打算气死我吧?嗯?气死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江惹被他盯得很是心虚,故意将头埋在他的肩颈,蚊子哼哼似的嘟囔着,“那你做决定之前也没跟我讲过啊。” 话音落下,空气都静了一瞬。 牧随川眯起眼睛,语调都带着危险意味,“长本事了?嗯?什么时候还学会顶嘴了?” 江惹声音闷闷的,没什么气势,偏偏把话茬儿又递了回去,“就刚才跟你学的。” “……” 面前的人忽然不说话了,江惹一阵心慌。他小心地抬起头来,侧了半边脸偷偷瞄过去,却发现牧随川在笑。 一眼就能看出他很开心的笑。 这个笑容有点熟悉…… 江惹仔细回想,好像他第一次在比赛中怒斥牧随川之后,在那个地下停车场,牧随川也是这样笑了出来。 心中忧虑不安的情绪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温热细腻的暖流。 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牧随川真的把他教得很好,养得很好,就像精心培育一株玫瑰,精心照料一只兔子,牧随川牵引他,温暖他,保护他,适时地放手,让他野蛮奔跑,然后看他试探着伸出柔软的刺芽儿。 以前那个总喜欢把“对不起”挂嘴边的自己,遇事生怕给别人添麻烦的自己,正在慢慢褪去怯懦的壳。他开始敢于表达真实的想法,哪怕是用笨拙的“顶嘴”和“吵架”。 所以牧随川总是喜欢对他讲一些鼓励的话,不管正不正经,不管大事小事,不管擅长与否…… 他们吻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或许是牧随川先收紧了手臂,亦或许是江惹先把脸颊仰起。总之他们又吻在了一起,因为这样炽热浓烈地爱着,所有直白的话语都稍显刻意。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激 分卷阅读282 烈,激烈到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地点,忘却了所有悬而未决的麻烦与未来,只剩下本能的索取与回应,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一并吞没。 …… 柏林时间晚十一点半,正值b市时间早晨六点半。浓郁的夜色与熹微的晨光彼此映照,面对队史上第一次有关“爱与责任”的重大舆情,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官博连发五条,至此,一石激起千层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11-1906:30 发布于德国 《关于针对我俱乐部选手恶意偷拍及威胁事件的严正声明》 近日,我俱乐部发现并确认,存在针对旗下选手的恶意偷拍个人隐私视频,并以此进行信息威胁的违法行为。该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我俱乐部选手的个人隐私权、名誉权等合法权益,更对其个人心理状态及赛事备战造成了巨大干扰与负面影响,性质极其恶劣。 事件发生后,俱乐部高度重视,联合@江氏集团发言台法务部,第一时间采取行动,包括但不限于: 一、已完成对相关偷拍视频、威胁信息等全部违法证据的依法取证与保全工作。 二、已委托专业律师团队,就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同步准备提起民事诉讼,坚决通过法律途径维护选手与俱乐部的合法权益。 三、已进一步强化对选手个人隐私安全的保护措施,并为相关选手提供必要的心理支持与法律援助。 我们在此正告事件相关责任人及所有潜在效仿者: 网络空间绝非法外之地,任何试图以违法手段影响选手竞技状态、破坏战队团结与稳定的行为,都是对电竞精神的严重践踏,我们予以最强烈的谴责,坚决追究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我们呼吁广大粉丝与公众,尊重选手个人隐私,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与我们共同维护健康、清朗的网络环境与电竞生态。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全体成员将不受此事件干扰,继续专注训练,以更好的赛场表现回报大家。 特此声明。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年11月18日 ———————————— @dmg-meer 2022-11-1907:00 发布于德国 爱你是一辈子的事。 [视频链接] ———————————— @dmg-welle 2022-11-1907:00 发布于德国 之死靡它。 [视频链接] ————————————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11-1907:10 发布于德国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尊重并祝福@dmg-meer选手与@dmg-welle选手基于彼此信任与尊重的个人关系。两人作为战队核心,其专业的竞技态度与卓越的赛场表现为团队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目前,全队正同心协力,专注于即将到来的ogc全球总决赛。感谢所有理性粉丝的支持,让我们一同将目光聚焦于赛场,期待他们用更多的胜利回报大家。对于此前及今后任何侵犯选手合法权益的行为,俱乐部法律程序将持续推进,绝不姑息。//@dmg-meer:…… ———————————— @狙,狗都不玩 2022-11-1907:12 发布于g市 没挨揍?99 //@dmg-meer:…… ———————————— @dmg-lowkey 2022-11-1907:12 发布于德国 揍过了。99 //@dmg-meer:…… ———————————— @dmg-hippo 2022-11-1907:13 发布于德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9999999999 //@dmg-meer:…… ———————————— @dmg-ya 2022-11-1907:16 发布于德国 祝福喏喏和队长~就这样幸福地走下去![爱心/][拥抱/] //@dmg-welle:…… ———————————— @dmg-sun 2022-11-1907:18 发布于德国 好幸福。。好幸福。。。看哭了呜呜。我们队就是最好的。。队长少爷新婚快乐。。,,其实之前常规赛,就打第一场的时候,因为前一晚上加练到半夜,我困得不行了,,出来洗把脸,看见走廊里队长把外套披在少爷身上。少爷困得头都往下一点一点的,队长就站在那儿,手扶着墙,给他圈了块地儿,让他靠着睡,,,我当时被吓得不敢过去了,然后偷偷拍了这张图。。。。。[照片] //@dmg-welle:…… ———————————— @dmg-honest 2022-11-1907:19 发布于德国 这下知道那狗比为啥不拿welle挡枪了不?特么真不是人。。祝福!长长久久! //@dmg-meer:…… ———————————— @cubeee 2022-11-1907:24 发布于德国 我草我是在做梦吗?, (此条已编辑) 哈哈哈哈我嫂子!!!!!!新婚快乐!!!!!!!! //@dmg-welle:…… ———————————— @小卓箭无虚发 2022-11-1907:41 发布于德国 终于!!!就问谁还不知道!今云旦勿刀!是!对!刀!啊!我憋得好辛苦!!!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幸福啊我喏[流泪] //@dmg-welle:…… ———————————— @ne-pomelo 2022-11-1907:52 发布于德国 [爱心/][爱心/]红叶恋秋,人恋友,一声问候美如酒![鲜花/][鲜花/]酒暖身,人念旧,真诚祝福情长久![掌声/][掌声/]早上好![彩虹/][祝贺/][太阳/][狗头/] //@dmg-meer:…… ———————— 分卷阅读283 ———— @ne-thyme 2022-11-1907:54 发布于德国 这是最珍贵的收藏,祝你们幸福! [照片] //@dmg-welle:…… ———————————— …… ————————————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11-1914:30 发布于德国 《关于律师函及报案回执的公示》 [照片][照片][照片] [照片][照片][照片] [照片][照片][照片] ————————————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11-1916:30 发布于德国 法律程序已启动,网络净化亦在同步进行。截至当前,首批涉及恶意侵权的内容已被平台方依据规则处理(如图)。我们将持续追踪。再次重申:请勿传播侵权内容,专注赛场,共同维护清朗网络空间。//@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关于律师函……》 ———————————— 那个很正式的视频,其实没有妆发,没有布景,也没有提词器。 镜头前,dmg的指挥官与狙击手穿着队服,并肩站在一起。meer先开口,语气是下达指令般的清晰冷静;welle接着陈述,目光从开始的紧绷到愈发坚定。 两个人的视线逐渐交汇。 说完“赛场见”后,meer很自然地伸手,替welle捋顺了额前略显凌乱的刘海儿,welle怔了一下,随即对meer露出了笑容。 这是脚本中未被设计的部分。 而这个很正式的视频,在ogc开赛前解决了所有能解决的隐患,为两位选手和他们的团队,都选择了一条最负责任的前路。它比文字声明更有温度,比临场采访更加可控。从此meer和welle不再是彼此需要隐藏的软肋,而是彼此可以公之于众的坚不可摧的磐石。 第182章牧狐狸:视频《正式回应》 【00:00】 【画面静默】 【meer】 【00:02】 “大家好,我是dmg-meer。” 【welle】 【00:05】 “我是dmg-welle。” 【meer】 【00:08】 “今天流传的视频截图,是真的。” 【00:12】 “是我在全封闭赛训期间,于非公开休息时段,亲吻了我的恋人。” 【00:17】 “拍摄、窃取、并以此威胁的行为,俱乐部已取证并移交法务。这不是绯闻八卦,是违法犯罪。” 【00:27】 “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满足任何人对私生活的窥探。” 【00:31】 “而是为了明确三件事:” 【00:35】 “第一,我们的关系,是成年人基于互相尊重的自由选择。它不触犯任何规章制度,也不违背任何职业道德。” 【00:45】 “第二,这份关系,不是赛场上突如其来的变量——它已经成为了潜移默化的习惯。我们的默契,始终建立在成千上万个小时的训练上,建立在共同奋斗的目标上。两周后的ogc,乃至我们职业生涯中的任何一场比赛,都不会因此产生改变。” 【01:09】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任何试图用我们的私人关系挑拨团队、分散注意力的行为——不仅是对我们个人的不尊重,更是对电竞精神本身的辱没和践踏。” 【welle】 【01:30】 “我曾经……很害怕‘被发现’。” 【01:34】 “怕我的存在,会变成他的负担,变成别人攻击他的理由。所以总是想,能不能等我成长起来,等我有能力、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的时候,再公开我们的关系。” 【01:49】 “但今天这件事让我明白——” 【01:52】 “沉默保护不了任何人。真正坚固的东西,从来不需要掩藏在暗处。” 【01:59】 “我们是恋人,同时,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这份关系不是始于一时冲动,它建立在……很长很长时间的彼此熟悉与了解之中。” 【02:13】 “而现在,我们选择一起站在这里。是因为比起未知的风险,我更愿意相信身边的这个人——相信我们能一起赢下比赛,也能一起面对所有后果。” 【meer】 【02:28】 “所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回应私人问题。” 【welle】 【02:32】 “请大家将所有关注回归赛事本身。两周后的ogc,我们赛场见。” 【meer】 【02:39】 “赛场见。” 【02:45】 【画面渐暗】 第183章江小兔:花絮《关于我们》 ———《关于id》——— 字幕:请各位老板观看牧爹与少爷正式公开关系时的珍贵影像~ 摄像师:好,我们先试一条。从最简单的自我介绍开始,找找状态。二位老师放轻松。 meer和welle并肩站到白墙前。welle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察觉到他的紧张,meer极轻地用肩膀碰了他一下,随即面向镜头,流畅而专业。 「大家好,我是dmg-meer。」 他的眼神自然地转向welle。 welle明显更紧张,视线快速扫过镜头又垂下,深吸一口气,脱口而出。 「我是dmg-meer。」 空气凝固了一秒。 meer瞬间破功,头转向welle,一声闷笑从喉咙里滚出来。 「咳……」 旁边的助理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唐经理也低头捂住了嘴。 训练室里绷着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片刻就松懈了。 welle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突然发笑的meer,又看看周围忍笑的工作人员,耳朵尖开始泛红。 「……怎么了?」 摄像师:welle老师您再看一遍? 运营组的小伙伴憋着笑,把监视器屏幕转向welle。welle凑过去看回放,听到自己清晰地说出“我是dmg-meer”时,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下一秒,他“啊”地低呼一声,脸色腾地就红透了,几乎是本能地转身,额头抵在了mee 分卷阅读284 r的胸膛上,还懊恼地轻轻撞了两下。 meer依旧在笑,手却已经稳稳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掌心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声音含着鼓励。 「没关系,再来一次?」 meer清了清嗓子,抬起眼时,虽然眼底还漾着笑,但他的表情已迅速恢复工作状态的严肃,然后扫视了一圈工作人员,语气平稳地说道。 「准备正式录。」 ——《关于礼物》—— 字幕:正式录制已进行到第三条。气氛专注,只有补光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经过前两条的试拍,属于meer开场的那部分拍摄得非常顺利,几秒后,进入welle陈述的部分。他面对镜头,神情认真,明显比之前更加进入状态。 「怕我的存在,会变成他的负担,变成别人攻击他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meer原本柔和的脸部线条瞬间变得紧绷,他抬手对着摄像老师,做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暂停”手势。 录制戛然而止。 welle疑惑地转头看向他,meer将刚才那句话缓慢而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怕我的存在……变成他的负担?」 他眉梢微微上挑,字音咬得很紧,被meer这么注视着,welle气势不自觉地弱下去,手指揪住队服下摆,小声嘀咕。 「你是meer啊。」 言外之意是:你是狙击手最长的河、最高的山,我这样想有什么不对吗? welle歪头认真地看着meer,眼神清澈,是真的不觉得这句话哪里说错了。meer盯着他看了两秒,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像是无可奈何。 「生日礼物动辄四十万,相当于s8一个赛季白干还得倒贴,我爸要是知道我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打死我都叫轻的你明白吗?嗯?」 「不明白……」 「小傻子,是我在高攀你啊。」 ———《关于称呼》——— 字幕:第n遍后,录制结束,大家围坐在显示器前观看回放。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句“赛场见”。 唐经理:不错,挺好的,情绪、节奏、信息都有,最后那个互动也很自然,我觉得这条可以直接用了。 其他人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welle坐在meer身前,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终于跟着放松。可meer却始终站得笔直。他双臂抱在胸前,目光紧锁在屏幕上,从头到尾没有发表意见。直到礼哥宣布收工时,他才忽然开口。 「重录。」 唐经理:……啊?重录?哪里有问题啊meer?为什么重录? meer没有看任何人,而是直接俯身到屏幕前,操纵鼠标,将进度条拖回自己开场的那句话,点击播放——“是我在全封闭赛训期间,于非公开休息时段,亲吻了我的爱人”——按下暂停。 「应该叫‘恋人’。」 唐经理:爱人……恋人……这有什么区别?不都一个意思吗? 唐经理:等等,我想想……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爱人”听起来更深情,“恋人”用在官宣视频里更正式。嗯……单从情感传递上,爱人其实更打动人。meer,可能是你太追求完美了,我觉得这个口误——如果算口误的话,无伤大雅,甚至是个亮点。 welle安静地听着,目光在meer与经理之间来回游移。他并没有立刻理解其中的区别。这并非是他迟钝,对他而言,meer一直是以“爱人”的身份这样爱着他,他对这类称呼早已习以为常。 meer蹙眉思索了一阵,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最终兜兜转转,停在了welle身上。他郑重地说: 「抱歉。」 「我知道大家今晚为我和welle忙前忙后,调试设备,反复磨合,已经很累了。现在片子好不容易通过,因为一个字就要重录,听起来确实太小题大做,也不近人情。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对不起。等回国之后再赔罪。」 「但我真的……不敢去赌。」 所有人都被meer的反应惊到了。印象中,他自从来到dmg,向来是张扬的、锋利的,没有人见过他用这样一副表情和语气说话。这个声明,每一个字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解读、审视、挖掘甚至批判,“恋人”这个词很中性,只定义关系状态,不渲染情感浓度。 正如meer所说—— 「它更安全。」 ———《关于五年》——— 字幕:这版官宣视频,没有提词器,文案组也只草草写了个脚本安排大致时间。但在这版之前,文案组的小伙伴们其实出了一版完整的、带台词的脚本,以备不时之需。只不过,在录制之前就被meer态度强硬地否决掉了。 拍摄结束后,我们趁welle去卫生间,找到了meer,问他不采用那版的原因,是内容太冗长、用词太沉重了吗?meer给了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不是长度,也不是用词问题。」 「你们把这五年写成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仰望、等待,然后终于苦尽甘来得到回应的励志故事。」 「但这对welle不公平。」 「把这五年的经历写成台词,放进声明里,让千万人来阅读、点评、感慨甚至唏嘘……他们会怎么想?‘哦,welle好深情’?‘终于等到了,真不容易’?‘meer该有多感动才会接受他’……」 「然后呢?他这个人,他作为电竞选手welle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他本身所有的价值,都会变成这个‘五年故事’的背景板。人们提到他,首先想到的不会再是他的操作、他的意识、他坐在比赛台上的样子,而是‘那个追逐了meer五年终于修成正果的队友’。」 「这对他是一种……」 「二次伤害。」 「用他最珍贵的东西,去给舆论提供一个催泪的谈资。」 「我不同意。」 …… 这段完整影像,最终发到了welle的邮箱里,作为一份私密的内部存档。 20号下午三点,花絮在官博如期发布。这段关于“五年故事”的讨论,从未出现在dmg任何公开画面中。 第184章牧狐狸:采访《团队声音》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11-2115:30 发布于德国 外界的声音很多,但团队内部的声音只有一种:支持与信任。快来听听大家怎么说~@dmg-meer@dmg-welle速来围观!#dmg捍卫荣耀# 《对官宣视频与正式公开的感受》 【q1】昨天看到meer和welle的官宣 分卷阅读285 视频,第一反应是什么? sun:我的第一反应是——靠,终于不用装了!真的,你们知道在基地里有多累吗?队长和少爷一个对视,我们其他几个人就得立马装成瞎子和聋子!现在好了,解!放!了!感觉背了八百年的保密协议当场就作废了! ya:比预想中更利落,也更“meer”。我本来以为团队会出一个偏煽情向或者励志燃向的视频,因为官博相当于一个硬回应,如果再出一个硬回应,反而显得我们态度太高傲了。但是仔细想想,这种视频才更符合meer的作风,在任何关乎welle的事情上,他向来是不容许出现一丁点差错的。 【q2】作为朝夕相处的队友,看到他们以这种方式正式公开,你个人最大的感受是? hippo:替他们高兴,真的。我跟meer……六年的兄弟,经历了那么多…… honest:佩服!真没想到welle那性格居然还能同意跟那狗比公开? 【q3】视频里哪个瞬间或哪句话最让你印象深刻?为什么? lowkey:最后那个互动吧。 说实话,心情挺复杂的。外界可能默认我站meer——八年兄弟,一路并肩,这份交情不假。但这事儿,我其实是往welle那边偏的。 他是我亲手签进dmg的选手。我和他姐姐是老同学,某种意义上,我也算看着他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这样。他太实诚,心思细,早年那些经历让他总是怕拖累人,怕被嫌弃,怕自己不够好。 视频我看了好几遍,meer最后伸手的动作没什么好说的,是他会做的事。我在意的是welle那个笑,很明显,他现在的状态比刚来那会儿好太多了,这样就很好了。作为教练,我期待他们拿到好成绩,作为看着他们长大的……哥哥,我只希望他们健康、平安、幸福。 《对两人关系与亲密互动的观察》 【q1】在你们看来,meer和welle在基地的日常相处模式,和视频里呈现的感觉有区别吗? hippo:算有吗?我不知道算不算啊,视频里那种就相当于我们打比赛做默认……“默认”你晓得不?平常在基地的话,咋说呢,之前如果welle状态不好,meer……我操这么叫也忒别扭了!就如果少爷状态拉了,川儿就把他喊去单独开训练营,真打,不儿,别不信啊?真的,跟川儿打两把solo,再晕的脑子也得被打醒了。别看川儿平时恋爱脑,正事儿一点不含糊的! 【q2】公开关系后,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互动有什么细微的变化? sun:更明目张胆了算吗哈哈哈哈!之前队长还会顾及点儿少爷的面子,少爷脸皮薄嘛……现在少爷没那么害羞了,我知道他俩没故意秀,但就是,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honest:……那狗比演都不演了! 【q3】队内谁最先察觉到他们之间“不太一样”?当时有什么趣事吗? ya:应该是我吧?我刚到基地那天,陈教让我去当说客,说他们有矛盾……能有什么矛盾啊?喏喏那么乖的小孩,连交个朋友都要报备,队长嘴上说烦,实际很上心的,啊,口是心非。 lowkey:趣事。……呵呵。 《对团队氛围与集体训练的影响》 【q1】这件事对战队内部氛围有影响吗?比如训练、沟通? honest:那影响可大了去了。以前队里那些青训的小孩老怕那狗比了,见面打个招呼都得哆嗦两下子……昨天公开之后,群里都炸锅了,也不知道谁起的头说要他请客,七个小时时差,国内还是大早晨的,结果那狗比真在群里连发了十几个红包,和领压岁钱似的。 ya:因为某些不方便明说的原因,喏喏的报点非常简洁精确,后来队长觉得全队都应该这样,所以现在我们的沟通成本更低了。 【q2】在战术讨论或团队配合上,有没有感觉到一些变化? lowkey:有。最明显的是welle在复盘时候的“存在感”更强了。 以前他发言会先看我,再看meer,不自信。现在点他名,他没那么紧张了,而且一些战术设计赛训团队是要单独和主狙沟通的,这点他比以前更大胆了,能明确提出想法和要求了。 meer的话……其实他俩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保持意见统一,因为meer更张扬,welle更内敛。现在其实对团队更有利,meer敢把后背彻底交出去了,welle也更敢冒险了——这种信任会间接辐射整个团队,比如在某些关键回合,或者某些关键决策,团队明显多了其他声音,而不是变成谁谁的一言堂。 【q3】ogc备战期间发生这样的事,作为队友,你们是否会感到额外的压力或动力? hippo:压力?这话说得,打职业哪天没压力啊?哎别说,确实有个搞笑的,他俩发正式声明之前,川儿微博粉丝掉了大几万,然后二队有个小孩儿训练走神,被教练骂说“你菜得让我想起meer今天掉的粉,都心疼”哈哈哈哈哈哈哈! sun:压力……之前刷到恶评是有的。没办法,人之常情吧?现在我觉得是动力。你都不知道,就刚才开会,队长说ogc好好打,争取夺冠致敬偷拍哥……少爷说应该叫威胁哥……啊啊啊,靠,我真服了……谁来懂一下我这个该死的笑点…… 《对外界舆论与职业态度的看法》 【q1】你们有关注外界的舆论吗?团队内部会如何应对外界的各种声音? lowkey:我们运营团队是有舆情监测的。负面关键词每涨15%,基地零食柜就补一次货。结果他俩官宣后二队发来张图片,说巧克力库存同比涨了200%……打电竞的都是抖m,越被骂越刺激,你越说不行,越要行给你看。 【q2】meer和welle在视频中同时强调,二人的关系不影响比赛。作为队友,你们是否认同? hippo:那不然呢? sun:啊?这啥问题啊?不是,你老实说,这真是咱们团队的人写出来的吗?真的不是哪个内鬼在搞事??? 【q3】你们认为他们选择现在公开,对团队来说,时机如何? honest:那狗比再不干点人事儿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操!就该这时候发!都ogc了,世界赛,还让welle提心吊胆啊? ya:你这个问题算问对人了。其他人应该没有在他们官宣之后去问啊聊天啊,喏喏来找我谈心了。 如果按之前,我其实不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因为这样无疑会增加整个团队的心理压 分卷阅读286 力。但我自己实打实经历过……fleeting的事情,之后,我觉得,比赛前最忌分心。一个干净利落的公开,有助于全队,包括他们自己,更好地把注意力迅速收回到比赛本身。 喏喏告诉我,唐经理当时问他,为什么不在赛后拍视频呢?赢了之后发不是更痛快吗?双喜临门。我问喏喏,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喏喏说,赛后采访席的焦点,应该是纯粹属于我们,属于dmg,属于整个团队的胜利的。 《对未来比赛与终极目标的寄语》 【q1】距离ogc只剩两周,这件事会对你们的备战心态和目标产生什么影响? sun:以前总是想“打不好就替补呗”,现在满脑子是“要是因为我丢分,队长和少爷得被骂成什么样”……光是想想就忍不了了。你懂吧?只能赢!必须赢!因为这次ogc不管我们谁犯了错,锅百分之一万会让队长和少爷背,那凭什么啊? honest:你晓得不,dmg的企业文化不是“大满亚”,是“捍卫我们的荣耀”。那龟孙儿威胁信息都骑脸输出了,不就是想看团队因为这个事儿内讧?做梦去吧! 【q2】如果要对此刻的meer和welle说一句话,你们最想说什么? ya:新婚快乐。 【q3】对于即将开始的ogc,你们想对支持者传递怎样的信息? hippo:兄弟们——竞猜币全押!懂我意思吗!!! lowkey:感谢所有关注和支持我们的朋友。队伍目前正处于ogc开赛前最后的备战阶段,全员状态专注,训练计划正常推进。关于近期事件,俱乐部已发布正式声明,我们将全力维护选手合法权益,并确保赛事准备不受干扰。期待在ogc与各位相见,谢谢大家。 《(可选)轻松向/趣味向》 【q1】队内现在关于他俩,有没有产生什么新的、好玩的梗? hippo:没吧?我觉得川儿不怎么喜欢这种玩笑,真的,不好笑。 lowkey:有一个。 sun:什么什么?还真有? lowkey:违规。 hippo:哎哟我草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honest:这是哪个?我咋不知道? ya:之前常规赛打mpg的时候,喏喏不是因为戴首饰被队长说了吗?从那之后他就特别小心这类事情。然后有天打完比赛,还没关队内语音,喏喏问队长,他们刚才靠那么近,算正常战术交流,还是,算违规……队长当时的……表情……噗……对不起…… 【q2】作为“知情人士”,有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的、关于他俩的“小事”,是粉丝们可能不知道的? honest:这……也不好往外说吧? hippo:确实哈哈……哈哈哈…… ya:说出来可能播不了。 sun:哎呀我们不知道! lowkey:过。下一个。 【q3】如果用一个游戏术语来形容他们俩的关系,你会用什么? hippo: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来。 ya:双架? sun:rush……b…… hippo:噗——哈哈哈哈哈!!! ya:阳仔你…… honest:你小子哈哈哈哈哈哈!w?a?n?g?址?f?a?b?u?页?i?????????n??????????????o?? lowkey:都从哪里学的这些?! sun:酒……吧…… lowkey:……………… 第185章牧狐狸:生理性喜欢。 #m&w官宣了!但我扒了一整夜连口馊饭都没扒到啊!!# 姐妹们我疯了!!!官宣视频我循环了八十遍,嘴角咧到后脑勺,但是!!但是!!我他爹的s8追了一整个赛季的比赛、直播、花絮、采访,怎么一点他俩的暧昧互动都没印象啊?!他俩在镜头前自然得就像普通队友,甚至普通得有点过头了!!俩人藏太好了,有没有姐妹来喂我口饭吃,孩子真的要饿死了……………… 1l +1!!!我扒得眼睛快瞎了,这俩人是穿了隐身衣谈的恋爱吗?怎么能比我的钱包还干净,真的。。。 2l 别的cp:扒不完,根本扒不完。我家cp:扒不着,根本扒不着 3l 我不信真的扒不到一点!!!!! 4l 蹲一个 5l 我也蹲[哭泣/][哭泣/] 6l 少爷出道至今总共发了27条微博,10条是转发的官博和商务,7条是dmg每月被迫营业博,3条是道歉小作文,再除去这次官宣的声明和视频,还剩5条。这5条中,1条是s8最佳狙击位感谢博,配文:谢谢。加油。1条是晒收到的粉丝礼物,配文:谢谢。喜欢。还有3条纯照片无配文:一张模糊的日出、一只静空寺的猫、一杯胭脂色的酒。扒吧,你就扒吧。。。 8l 连那7条营业博的配文甚至都是“营业”。。。 9l 我连他俩游戏内好友的亲密度都查了!一个赛季了才这么点![图片]这合理吗?!正常队友会不互送皮肤吗?!这已经不是藏了,这是把互动键抠了吧! 10l 扒得我都要信了他们只是纯洁队友了 11l 笑死我了绝望的cp姐 12l 但凡有一点爱,也不至于一点都扒不出来 13l 找骂? 14l 扒不出来是因为你眼里没爱,建议捐了。 15l 哦粉思密达的啊,那不奇怪,这么着急是怕他俩太真把你正主比下去吗? 16l 我真笑了,别拿你嗑工业糖精的舌头来尝满汉全席。。。 17l 点了 18l 点了!他俩真的很真[大哭/]那个官宣视频我从m说话就开始哭,哭完这里哭那里 19l 对啊,看过视频的就知道m肯定不是想和w玩玩那种,我19年洲际赛入坑swing,懂得都懂堪比49年入国军,m在那时候都没发过这么正经的声明 20l 最好磕的居然是官宣视频,谁懂 21l 我懂!最后那个动作 22l 还有牧爹最开始那句“亲吻了我的恋人”!!啊啊啊啊啊我循环了三百遍!但就这?就这?就这?除了最后那个撩头发,连个对视特写都没有!dmg的摄影师我恨你是块木头!!!!!! 23l 其实少爷说的更好哭[墨镜/] 24l 呜呜我们乖宝 25l 他才十八岁……[哭泣/] 分卷阅读287 26l 所以官宣视频就是他俩给cp粉的慈善救济粮吧?吃完就没了[荒谬/] 27l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最近才好上的?s8就是纯洁队友,赛后日久生情?所以扒不到才是正常的。 28l 那“很长很长时间的彼此了解”怎么解释? 29l 不可能刚谈吧?他俩那互动太自然了,还有那个偷拍视频截图,搂腰低头下一步就是要亲亲了啊,那么自然(dbq偷拍威胁罪无可恕这里只是举例) 30l “这份关系,不是赛场上突如其来的变量,它已经成为了潜移默化的习惯”,m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已经谈很久了吗?联想到常规赛打mpg的第一场,w被质疑卡bug,采访席当时直接炸了,然后m因为擅闯控制室被禁赛,所以到底是为谁闯的控制室?为谁禁的赛??? 31l 当时有视频传出来,就是少爷话筒没声音,然后忽然又有了,不记得是不是真的,难道我脑子里凭空多了这么一段记忆 w?a?n?g?阯?f?a?b?u?y?e???f?u?????n?2?0??????.????o?? 32l 啊啊啊楼上的姐妹求视频! 33l 早被删了[大哭/] 34l 还有河马哥直播不小心拍到m给w按摩,运营秒切画面,手速比m狙还快[偷笑/] 35l 在现场,原帖毛都没留下就被连锅端了,豪门法务是住在网线里吗??? 36l 我觉得最好吃的是msc从来不回应八卦,从!来!不!回!应!因为他懒!但是谁还记得他跟回子哥和嫂子吃饭那天被投营销号了,然后光速澄清![图片]当时还以为是怕嫂子误会,所以其实…… 37l 对啊,怕“嫂子”误会 38l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39l 没了吗?没人了? 40l 没了????? 41l 官博之前发过一个澄清视频,常规赛收官豪门打lion人情世故局被传队内不合 42l 老师吃过了…… 43l 那是必吃榜前三啊 44l 已经盘包浆了tt 45l 真没啥了吧, 46l 感觉豪门全队都在帮他俩打掩护?看其他人的采访,提到他俩永远都是“默契很好”“操作拉满”,一点私人倾向都没有,这本身就不正常吧?一起打比赛的队友,私下怎么可能不开玩笑也不调侃?除非是队里一早就安排好的这么说 47l 我也觉得,他俩藏得有点不正常 48l 他俩赛季初还双排直播的,忘了从啥时候开始,直播从来不双排了 49l 后来有过一次,就是困海之役新上线,绑心率那次,但是合理怀疑是签好的合同换不了人了 50l 啊啊啊啊啊想起来了 51l 怪不得牧爹要和少爷换心率啊啊啊啊啊 52l 那个直播回放谁还有!无删减的,有偿!!!!!!! 53l 那个适合听,太刺激了草 54l “队长?” “戴好了吗。” “一只手不行……” “过来,我帮你戴。” “好……” “紧不紧?” “有一点。” “那换个新的。” 55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6l 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7l 手臂心率带(x) 小孩嗝屁袋(√) 58l 太涩了这18//禁台词。。。。 59l 怪不得少爷听牧爹唱歌反应那么大,合着是老公唱的呗 60l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真情侣就是美味,yamiyami[色/] 61l 这回真没了 62l 补药啊 63l 以前觉得扒不出来最苦,现在发现还是扒完了更绝望 64l 已经发展到拿着s8比赛回放逐帧分析微表情了,我感觉我像个变态[笑哭/] 65l +1。。。 66l 还有我[笑哭/] 67l 所以能扒的都扒了,下一步是不是可以……造谣了(不是) 68l 好的牧爹少爷明天就领证 67l 我是民政局(已疯 68l 那我是结婚证。。。 69l 磕上他俩真是我的福报[笑哭/] 70l dmg隔壁那对遍地都是糖和料,这对为啥这么少(但还是要嗑[墨镜/]) 71l 你咋不想想隔壁双冠 72l 你不看看隔壁谁带队这里谁带队 73l 说实话,tl能让他俩发官宣视频就已经很极限了吧?这和炒cp完全两码事 74l 分部守恒定律[荷花/] 75l 停停停老师分部守恒是这么用的吗 76l 保密协议? 77l 对,听说他们全队连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违约金天价那种 78l omg 79l 笑死,所以不是藏得好,是法务部实力太顶?资本守护爱情,纯科幻片了 80l 这河狸吗?这恒河狸 81l 合理。meer和welle一个是顶流指挥,一个是战术核心,签这种协议防患于未然太正常了。而且kw违约金不是用来罚的,是用来吓阻的。不然就会出现像现在这样偷拍,再给选手发威胁信息的情况 82l 憋死我了,看你们扒得这么辛苦,我冒死说一句:真有保密协议。不是普通的不能外传关系,是涉及到核心队员形象管理和战队品牌的那种高级别协议。比如任何可能对战队商业形象、队员竞技状态产生负面影响的私人信息都不能爆。。。删了哈,秒删 83l 我草 84l 让我赶上直播了 85l 啥啊发了啥 86l 啊啊啊啊啊没看见[大哭/] 87l 姐再发一遍球球[大哭/][大哭/] 88l 就是保密协议 89l 谁来扒一下时间线?我看完咋觉得刚转会就谈上了[尴尬/][尴尬/] 90l 没那么早吧?少爷首秀直播牧爹说话还挺。。嗯,挺难听的。 91l 这还难听?你没看过m直播吧 92l 点了,当时在现场,我觉得m说 分卷阅读288 出来的话都好像被夺舍了,,, 93l 难听是指“我都行,听welle的”“把我当成你的左手,放轻松”“我刚才不是指责你”“我打狙击位”“就算我不想,你也可以要求我”这样吗?孩子,你可能不知道,旁边要是换成pomelo或者cube,那他会说“我指挥还是你指挥?”“你没长手?手断了?”“刚才骂的就是你”“打狙?你打个屁”“滚吧菜逼” 94l 楼上笑死我了 95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96l 哈哈哈哈哈太对味了 97l 老婆和菜b能一样吗() 98l 没谈那为什么同意搞营销? 99l 对啊,官博那个文案真没人觉得不对劲吗?“甜度超标”“甜蜜共玩”……我当时看见都要吓死了…… 100l m不同意没人能逼他 101l u1s1,那时候应该没谈,但有好感 102l 支持 103l 我觉得他就是一见钟情,少爷建模长那么牛逼,他包吃少爷颜的 104l 真的很少见单眼皮能帅成那样的,少爷真的gay圈天菜,之前总决赛上控场的那个动作和眼神简直主人级别的程度 105l 太涩了,牧随川我馋你老婆 106l 我也馋 107l 我也馋[色/][色/][色/] 108l m对w是生理性喜欢吧 109l 包的,他爱惨了 110l m绝对的生理性喜欢,从官宣视频就能看出来,话说那么狠,啧啧,心疼死了吧。。见第一面就被w吸引,忍不住靠近,想嗅闻他身上的味道,想牵手,拥抱,接吻。。看见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哪怕接触下来发现习惯不同,认知不同,甚至三观不同,也会反复自我检讨,自我洗脑,自我修正。。。长时间的异地会陷入分离焦虑,就像犯烟瘾,难受到失眠,呼吸不了,想立刻得到缓解,想把他揉进身体里面。。。。。想草。。 111l 我不行了[色/] 112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13l 对对对!刚拜读完神作《headshot》,就是这样的啊啊啊!!!这俩的性张力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114l 贴一段:知道自己爱上江惹的那一刻,理性成了战俘,五感成了内应。牧随川一边看着自己兵败如山倒,一边清醒地沦陷在爱的城池里。 115l 镇圈神文来的 116l 此人吃商恐在我之上 117l 说点咱们不知道的 118l yy一个,m一边在团队面前绷着权威脸,一边在桌下去碰w的腿, 119l zuo的时候会叫全名吧?让w抬起头来看着他,w多么软的性格啊,逃不了也反抗不了,疼了就忍着,疼得受不了也只会委屈地掉金豆豆。。m对w不太像是会dirtytalk的人,应该会用命令的语气说鼓励的话吧?m说把tuizhāngkāi,w摇头说不行的,chi不下,m说可以的,宝贝这么棒,chi得下,对真乖。。。 120l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y?e?不?是?i???u?????n?2?????????????????则?为????寨?佔?点 我去突然磕到这对了 121l 隔壁虽然甜,但太纯爱了,不适合我这种边态,还是这对符合我的口味嘿嘿嘿 122l 磕拉了有没有推文!!! 123l 《headshot》巨巨巨巨巨好看[哭泣/][哭泣/][哭泣/]就是现在时间线,讲的是ogc夺冠之后 124l 我将给所有磕mw的推荐《headshot》!!!求你们去看!!! …… 第186章江小兔:意义。 167l今云旦勿 忍不住了,a市土著,a8.5家庭,6年swing粉,斗胆猜一下小情侣恋爱时间线。 半夜脑子比较混乱,毕生所学能用的全用上了,可能某些久远的细节记不清了,瞎写一通,为保所有人都能看懂,此回答无任何缩写代称。 【自证】 [dbn游戏截图.jpg] [ond游戏截图.jpg] [银行账户余额打码截图.jpg] 【高亮】 信则有不信则泯! 先说结论: 1、meer从welle签dmg后开始有好感,s8常规赛停赛周(6.26)谈的。 2、但welle对meer的感情(单向)不是从s8才开始的,推测最早是在【17年9月】。 先看第二个结论。 前情提要: 首先,官宣视频里,welle原话:这份关系不是始于一时冲动,它建立在很长很长时间的彼此熟悉与了解之中。 那很长有多长? 1、今云旦勿是ond国服19年天梯赛榜一限定,是对刀,旦勿刀被welle在21年打天梯的时候输给了meer(那时候welle还在4to青训) [乱码id图片.jpg] [青训考核截图.jpg] 2、ogi总决赛之后,dmg官博放了一段图二的队内语音: “welle。” “在。” “19年洲际赛八强z字烟,会吗。” “会。” “nice,喏喏。” “队长,你……” “相信我。我把awp给你赢回来。” [官博截图.jpg] [官博视频链接] 综上,根据第一点,合理怀疑welle签dmg就是为了找meer。 这点其实已经锤了,从dmg那场青训考核里就能看出来,他本来就是swing粉,所以至少,至少也是【20年】就关注meer了。 而第二点,他会swing在19年八强的z字烟,并且,他说“会”的时候毫不犹豫。假设这里就是话说快了,但当时dmg打完这套操作之后,解说原话: 想不到幻境图这三个点位,真的可以完全复刻swing的经典操作!welle的第一视角太稳了,道具投掷干净利落,角度分毫不差,这可不像刚上手的状态呀! [解说词截图.jpg] z字烟的难度可想而知,在dbn原地图都不一定一次就能成功,welle幻境图临场发挥一次就成功…… 如果你非要把这里的操作解释为电竞选手的职业素养,那好,那么请问: 分卷阅读289 为什么meer会问这句话呢? 为什么他要问welle会不会呢? 如果welle是【20年】才开始关注到swing,关注到meer的,那meer就根本不可能问出来这个问题,因为这句话问出来的前提是: 我知道你是我的粉丝,也知道你在19年甚至更早之前,就喜欢上了我。 但这里的【喜欢】不是指爱情,应该很复杂。比如:青春期的恋爱萌芽,对偶像的憧憬和仰望,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更深层次的心理因素。 19年,welle才15岁啊! 但还没完!!! 重看季后赛那次双人采访(对,就是小情侣唯一一次双采) 主持人:和meer配合的感觉如何? welle:很舒服。 主持人:具体是指哪里呢? welle就不说话了,而是去看旁边的meer,meer直接把麦从他手里拿过来,说:有些话,不用说清楚也能听懂,不用直接说也能明白。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说“主狙思维”。 [采访截图.jpg] [采访视频链接] 这并非特例。 在ogi总决赛的团队采访中,面对主持人的提问,welle说出了那句名梗“随便一般运气好”,但他说完!去看了旁边的meer!接着meer又自觉地替他解释了: 操作都是熟能生巧,练多了就会了。图二个别回合把自己的东西打出来了,个别回合没发挥好。至于战术,听教练的。 [采访截图.jpg] [官博视频链接] 季后赛采访,welle看meer的眼神是带着笑的,甜蜜、幸福,由此推断,那时候已经谈了,热恋期谁都这样。 [季后赛眼神放大图.jpg] 但ogi采访他看meer的眼神,就没那么大胆了,有点小心翼翼,有点抱歉和懊恼,就像犯错了的小孩子在看家长,由此推断,那时候应该还没谈。 [ogi眼神放大图.jpg] 关键就在这! 一般来说,赛后采访的问题,已经回答了一遍,就不会再回答第二遍了! welle就这么肯定meer会替他解释?然后meer居然真替他解释了一遍! 这时候还没谈啊! 那这种信任从何而来?! meer现在的确收敛了,更稳重了,但我永远怀念他当初那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喜欢的就是他那份毫不掩饰的骄傲和野心。哪怕是在19年洲际赛粉上swing的粉丝,对meer的普遍印象也应该是:棱角分明,锋芒毕露!毕竟他的脾气连陈教(八年情谊)都管不住…… 因此,我始终觉得,welle对meer有种不一样的依赖。 这种依赖,无法用一句简单的爱来解释,更像是将一部分灵魂的重量,寄存在了对方那里。说实话,这种依赖我只在被救之后的小流浪身上见过。结合welle之前还被爆出小时候有xxx(模糊处理)倾向…… 我断定,welle对meer的感情(单向)早在【17年】就开始了。 当然这里有人可能会反驳: 这都是你yy出来的,他俩在s8之前就没接触过! welle那时候才多大,怎么可能认识meer! 的确,我不否认,从表面上看,俩人一个南方人一个北方人,一个是顶级豪门一个是白手起家,好像确实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 但是,别忘了—— 虽然某度百科上可查询到的swing基地地址,位于:b市平阳区尚行街综合组726号,前身叫做:冯哥网吧。 可实际上,2017年,swing是在a市报名参加的dcl城市赛,也就是说,swing晋级dcl淘汰赛时(7月),其实是a市冠军。 [某度百科截图.jpg] [冯哥网吧照片.jpg] [swing夺冠晋级照片.jpg] [回子哥穿学士服打比赛照片.jpg] 至于swing一个b市战队,为什么在a市报名,感兴趣的可以上网搜索swing第一次解散的这段历史,顺道提一嘴,陈教也是a市本地人。 dcl淘汰赛由就近原则安排比赛地点,swing前两场(32强赛、16强赛)在d市,后两场(8强赛、半决赛)在a市,总决赛在b市。 从八强赛开始,网上就有直播了。半决赛swing打狼牙那场逆天封“神”之战,想必swing骨灰级粉丝都知道,感兴趣的也可以直接搜索,我不赘述。 因此: 2017.05.xx(具体日期已不可寻)-2017.07.02(b大毕业典礼) 2017.09.xx(具体日期已不可寻)-2017.09.29(dcl半决赛) 这两个时间段,swing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身在【a市】的。并且,追踪所有可查询的赛程,swing只有【17年】在【a市】有过比赛记录。 没错,正是江氏集团的那个【a市】。 a市本地的朋友,有人脉的可以问问当年江氏发生了什么事,我能透露的大概是:差点改姓了。不过据我所知,所有可能的知情人士都签了保密协议。 上市集团对于这种涉及核心家族的极端负面新闻,毫无例外一压再压。因为会直接冲击企业声誉、投资者信心,导致股价波动。否则小公子也不可能在国外待得好好的突然被接回国内,长公主也不至于弃艺从商19岁就进了公司。 当然这些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 welle回国只在学校待了三天就休学的事情,在常规赛他被质疑卡bug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扒出来了,不算秘密。所以严格来说,他和meer在a市是有一个月的重合期的。 也就是【17年9月】。 a市本地上流圈子应该多少听过江氏小公子的事,假设我前面的推断成立…… 【当一个人成为你选择活下去的理由时,他对你的意义就超越了一切世俗关系定义。】 了解了这些,再来看小情侣恋爱时间线,其实挺好猜的。 welle由于童年经历与性格创伤,几乎不在任何社交媒体平台公开私人信息。所以他首页那三条纯分享的个人微博,就显得尤为重要。 前面有姐妹整理出来了,我借用一下。 第一条:一张模糊的日出 微博发布日期: 5月14日早晨6点45分 特殊时间点: ogi小组赛开赛(5.18) 仅剩4天 从照片上看,这个太阳高度,拍 分卷阅读290 摄时间应当大致在6:20-6:40,与微博发布时间6:45大致吻合,而根据公开信息比对,拍摄地点确认为【dmg战队基地天台】东南角。 照片中,天台边沿存在两处痕迹: 1、烟头。品牌(疑似)einewolke(江氏旗下咖啡厅)的经典联名perlenwolke(珍珠云) 2、人影。基于光影角度与像素模糊度分析,可辨识出两个相邻的、呈放松站姿的人形投影轮廓。 因此有以下推断: 此照片是ogi开赛前,welle与meer第一次在天台谈心后拍摄的。 日出,标志着“新的一天”,是黑夜的终结与白昼的开始。即将到来的ogi,是dmg重组后的第一个国际赛事,对于当时还是新人的welle来说,也是他的赛场首秀,极具纪念意义。 但我个人更倾向解读为:这张照片标志着meer与welle的关系首次破冰。 是约好了在天台相见? 还是不约而同来到了这个地方? 不管是什么,那一晚,狡猾的狐狸第一次对单纯的兔子露出了尖牙和利爪,以及想要将其拆吃入腹的心。 第二条:一只静空寺的猫 微博发布日期: 6月26日上午9点21分 特殊时间点: 常规赛b组第二大场 dmgvsxf(6.25) welle被质疑卡bug后,meer(疑似)为他擅闯控制室,导致dmg与mpg矛盾加深,b市主场未建隔音房的事被闹大。ocl官方与保力协调后,征询所有俱乐部意见,决定停赛一周进行主场修建与完善工作,而那周在b市主场的比赛只剩dmg和xf的,所以临时调到了a市主场。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就在比赛结束的第二天。当天dmg官博更新了营业vlog:机场行。照片拍摄地点则在静空寺。 静空寺的名号想必大家都知道,始建于宋朝,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毫不夸张,在a市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去静空寺拜一拜,佛缘天定心诚则灵,大概是我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说法。 寺里有上百只小流浪,拍到猫咪不稀奇,但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去过无数次静空寺的a市土著,我个人推断welle那张照片是在观音殿拍的。 meer则拍了一张药师殿。 从dmg其他人的微博中得知: sun去了华严殿求事业; hippo去了伽蓝殿求正财; ya和honest去了地藏殿。 现在来看,他们都是为了fleeting吧?地藏王菩萨发大愿、护众生,保佑生者消灾免难,亡者早生极乐。 那么药师殿呢? 药师琉璃光如来,主司健康和治愈。 meer为什么去药师殿,为谁去的药师殿,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一个心有疾,却去了观音殿求姻缘。 一个情未了,却去了药师殿求平安。 写到这里,我才发现meer和welle命运中的又一次巧合。 9月30日是药师佛诞辰,按照我的推断,welle在2017年9月见过meer,而swingvs狼牙的半决赛是9月29日……也许就在9月30日,九月的最后一天,welle恰好遇见了meer呢? 第三条:一杯胭脂色的酒 微博发布日期: 11月2日下午3点06分 特殊时间点: meer24周岁生日 这张是三张当中最好猜的吧? 很明显是在meer家拍的! 没什么好说的,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不过,以welle的性格,他是不可能随便分享日常的,否则为什么不发早餐吃什么午餐吃什么晚餐吃什么?因此,这杯酒也许对他有特殊意义。 但具体特殊在哪里,不得而知。 【总结】 5.01-5.14:相识期 w?a?n?g?阯?发?b?u?y?e?i????????ě?n??????2?5?.??????? 5.14-6.26:暧昧期 6.26-至今:热恋期 【杂谈】 敲完这将近4k字的分析,我有种震撼的恍然。就像meer和welle发的官宣视频一样,他们的感情太真挚、太纯粹了,没有任何煽情和炒作,好像把恋爱谈成了比赛的一部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祝小情侣新婚快乐吧!另外,作为粉丝,磕上你俩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啊! 【声明】 1、本文为基于公开信息的个人推测与分析,不涉及任何非公开隐私,亦【非事实定论】。 2、文中所有引用物料版权归属【原作者】。 3、请勿私自传播本文,【不授权任何形式转载】。 4、如涉及任何【侵权内容】,请联系本人处理,谢谢。 邮箱: …… 第187章牧狐狸:不服憋着。 228l 卧槽磕学家!!!!!!!! 229l 太牛了,太牛了,完整看完只有两个字:佩服…… 230l 老师!!!您是我的神!!!每个细节都串起来了! 231l 看完全文跪着回来。这都不是分析了,是在写论文吧!!建议直接提交给dmg法务部当官宣补充材料啊啊啊 232l 分析得太真了,真到我都开始担心。。豪门那份kw级保密协议,是不是也该给老师你寄一份。。。。。 233l 没有同担这顿饭我根本吃不明白 234l 已备份。防止dmg法务闻着味儿来了连锅端,毕竟早有前科 235l 我也啊啊啊啊疯狂截屏录屏 236l 看到那句,把恋爱谈成了比赛的一部分,直接泪崩…… 237l 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从s8追到现在,看完这个分析好像又走了一遍来时路。 238l 真的,看完特别难受。。尤其是“活下去的理由”这里 239l 所以时间线可能是真的……光想想就心疼得喘不过气…… 240l welle官宣视频里说的怕变成负担,不止是怕关系公开之后给meer带来麻烦吧?我觉得更多是因为他对meer的那份感情寄托太沉重了 241l 我哭得像个傻子。 242l 我也是,看完分析到现在手还在抖,就是突然觉得有些感情深到连用“爱情”去形容,都显得太轻浮了 243l 有人把时间线搬到公共论坛热转,,要不删了吧 244l 分卷阅读291 我们在这儿心疼得要死,外面多少人当狗血剧本看。 245l 突然理解为什么正主藏这么好。不藏等着被这样消费吗? 246l 我草。。受不了了,全在嚎五年好虐好真,我直接窒息。。。 247l 点点举报行不行 248l 还有说l//t//p的我真服了[裂开/]丈育吗?简体中文看不懂? 249l 举报!!!!!!!! 250l 已私信官博,等法务出面 251l今云旦勿 我没有授权任何形式的转载!!!帮忙点点举报谢谢大家了!!!分析已删除,本意是想让大家吃糖的,不是让有心人恶意造谣中伤小情侣啊[哭泣/] 252l 摸摸老师,不要自责 253l 首页那群精神小妹扒坟扒出瘾了是吧?学考古的都没你会挖[裂开/] 254l 我真是要被气死了。。。对线八百回合,一口一个心疼,转头就把人家的五脏六腑掏出来展览。贱不贱啊? 255l 截图满世界发的,我视奸你主页了,昨天还转发拒绝网络暴力?我请问呢??? 256l [图片]豪门下场了 257l 我去,这么速度 258l 太好了!!!!!![大哭/] 259l 首页几个跳得最欢的瞬间哑火,给我爽死 260l [图片][图片][图片]连锅端了!!!!! 261l 第一回觉得没粮了这么开心,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dou//m? 262l 楼上姐妹你哈哈哈哈 …… 301l a大13级。meer堂哥是我们文学系校友,大一的时候有个姐妹在贴吧捞人,meer堂哥在底下评论说是他弟弟,才上初中。。。这事笑死我了 302l 哈哈哈哈哈楼上我11级,当年拜读过 303l 所以牧爹和陈教是那时候认识的?哈哈哈哈哈 304l 可能是?之前swing访谈里也没明说,只知道高中 305l 听说welle亲姐跟陈教高中同学,真的假的啊?陈教家这么有钱上私立? 306l 事是真的,但没钱,而且不是私立,是a大附中,纯考进去的 307l 陈教居然是a大附中的?! 308l 对啊swing唯二高学历 309l 当年在初中部有幸跟长公主做过一年同窗,真人特别特别好看,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哭泣/] 310l 高中部毕业舞会上更是绝了 311l 上网搜了下毕业舞会照片,少爷家建模都这么牛逼吗?好吧突然理解为什么陈教愿意给少爷开后门了,姐姐完全高中女神来的吧 312l 何止女神,妈妈! 313l 长公主真的很牛,19岁弃艺从商,从零开始进公司摸爬滚打,慢慢从底层走到权力中心……超绝爽文大女主!之前他们爹被捅那个事,听说后来还闹出了个私生子,但最后还是被长公主解决了 314l 所以说我是真不理解,怎么还有人觉得少爷配不上m啊?隔壁贴[截图] xxxx(模糊处理) msc到底看上他哪点了?w也配?靠着让出的核心和资源才混了个最佳,硬贴着一路吸血上位,真当互联网没记忆? 315l ????? 316l 我要开喷了, 317l 气疯了,气得心脏疼,[截图] xxxx(模糊处理) 你天梯几分啊?打上国服了吗就在这叫?[国服天梯榜1034名.jpg] 318l 已开团谁跟?[截图] 你当然觉得不配了,你嗑cp的审美还停留在娇妻阶段呢,看不懂强强联合不怪你,大脑皮层光滑不是你的错 319l 已跟[截图] 行行行,就你配,你配钥匙的,你配几把?没品的东西[微笑/] 320l 网?阯?f?a?布?y?e??????u???e?n?2???????????????? [截图] 笑得,搁这儿配不配的,你当配种呢?人家赛场并肩作战,你在键盘前酸得像颗陈年柠檬精,你的人生也就这点配平价值了。 321l [截图] 建议你先配个眼镜,再配个脑子 322l [截图] 在这儿对别人的爱情指手画脚,是现实里太缺乏存在感了吗宝贝? 323l [截图] 他配不配,你家哥哥最知道了,就骂呗,反正被你骂伤心了还得你家哥哥亲自哄~~~ 324l [截图] 梦女收收味,m粉这锅可不背哈,牧爹少爷百年好合[玫瑰/] 325l [ocls8总决赛m1数据.jpg] 选手id:welle kd比:2.40 场均伤害:108.6 rating:1.43 首杀成功率:71.4% awp击杀比:79.2% 关键回合贡献率:85% …… 326l 总决赛rating1.43,太夸张了…… 327l 太吓人了,才半年!就要赶超牧爹19洲际赛数据了?!他还不到19岁 328l 冷静下来想想更可怕,这居然是他第一次打ocl总决赛 329l 之前说他最没天赋的天赋型新人,我承认是我声音大了点[尴尬/] 330l 笑死了平时w粉全是“宝宝好乖”“崽崽抱抱”,今天狂甩数据图哈哈哈哈哈哈 331l 我一直以为他家正主和粉丝都不声不响挺好欺负的。。。今日一见。。。 332l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望周知。 333l 望周知。[怼人战绩截图] 334l 望周知。[截图] 335l 江氏集团小公子,婚生子,上面有同父同母的亲姐掌权,光拿分红都够几辈子挥霍了,家世不是一般得好。长得也好,而且不是网红烂大街的那种长相,单眼皮都能这么帅,比m的颜更有辨识度。马上十九岁,就已经拿到了ocl冠军,s8最佳狙击位,如果今年大满亚ogc夺冠了,我说真的,m他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老婆[大哭/] 336l 受不了了觉得白菜被猪拱了 337l +1。才 分卷阅读292 刚成年。。m那个禽兽[哭泣/] 338l 话说都已经公开了,那能不能把牧爹艾特进来看一看啊,管管那些神经病吧(当然不见得有用 339l 隔壁已经有人@了 340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进来挨骂 341l 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勇了 342l 我姐跟你说话呢@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343l 我姐点你呢@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344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345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346l 等一下家人们……是我熬夜熬出幻觉了吗??这………………? [截图] xxxx(模糊处理) 笑死,他之前不是还说“谈恋爱不如多练枪”?现在看是“不如抱着嫂子练枪”是吧?真想看看ocl有史以来第一位男嫂子是何方神圣,腰那么细,小主播吗?妈耶是正经渠道认识的吗?如果是正经恋爱,需要躲躲藏藏挑这种地方贴贴?正经恋爱还偷摸地谈然后又装死不敢承认?这也叫真爱?[滑稽/]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对,谈了,男的,怎么了?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通过ond职业联赛认识的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我在哪谈恋爱关你屁事?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不服憋着 第188章江小兔:吵过,也冷战过。 347l ?????? 348l p的?p的吧????? 349l 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350l 已私信豪门官博求核实是否被盗号。如果真是本人……那我就要开始尖叫了!!!!!!! 351l 就是本人吧!!!!这种又贱又狂的劲儿,代笔写不出来 352l 官博回了吗!!!回了吗!!! 353l 我去……………………[截图][截图] @dmg-meer 2022-11-2003:12 发布于德国 我发的,怎么了? @dmg-meer 2022-11-2003:14 发布于德国 本人,没被盗号。 354l 我去啊啊啊啊啊合影!!!!!! 355l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56l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357l 合影!!!!!!! 358l 啊啊啊正主带我杀!!这波闪现开团我眼泪飙出来!! 359l 路过被帅一脸…… [截图] xxxx(模糊处理) msc到底看上他哪点了?w也配?靠着让出的核心和资源才混了个最佳,硬贴着一路吸血上位,真当互联网没记忆?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他配不配轮得到你在这叭叭?你算什么东西? xxxx(模糊处理) 你天梯几分?打上国服了吗就在这叫?[国服天梯榜1034名.jpg]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你天梯几分?打上第一了吗就在这叫?[国服天梯榜一自证.jpg] 360l 我靠怼得我好爽……爽爆了 361l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他舍不得有人说welle一句不好!! 362l 早看那个xxxx(模糊处理)不顺眼了,一直在那叫,哈哈哈哈哈哈 363l 还没完!!!还没完!!!这是彻底清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截图] xxxx(模糊处理) welle决赛那个数据也就欺负对面状态差,换个正常点的突破早把他点烂了,真以为自己是天降紫微星啊666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你挺懂啊?哪个职业队的?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看了一下,昨天单排a段rating0.7,经济伤害转化率22%,战绩2-11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xxxx:[尴尬/]祝你早日s+ 364l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啊啊啊啊啊 365l 哈哈哈哈哈m居然去客户端看这人主页了 366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人被骂破防了 367l 笑死我了破防哥连夜删评锁主页 368l 太会说了牧爹这张嘴!!!!! 369l [泪/]那以后吵架少爷怎么办啊 370l 妈粉真的担心,不是盼分手,因为孩子太乖了[哭泣/][哭泣/] 371l 还是别贷款焦虑吧姐妹, 372l 他俩吵过架吗?印象中应该没有 373l 没有 374l 人情世故局算不算? 375l 不算吧,官博不是发了澄清 376l 又不是营业cp,真情侣肯定会吵啊!m那种控制狂性格,w看着软但也有自己的想法,人情世故局还不够明显吗 377l 但感觉他俩吵架也是默剧型吧?m冷着脸复盘,w抿着嘴加练,然后第二天训练赛默契得仿佛无事发生…… 378l 赌五毛钱m先低头 379l 包的,他舍不得对少爷说一句重话 380l 这么说冷战什么的是不可能了 381l 磕上他俩真是我的福气(褒义) 382l般若 >>372l:吵过。 383l ?????我眼花了??正主空降?? 384l 啊啊啊啊啊崽崽你居然会看这种帖子!!! 385l 截图!快截图!等下被他删了!! 386l 啊啊啊啊啊啊小宝 387l 啊啊啊小宝妈妈香香 388l 是少爷吗!!!天啊 389l 所以是哪一方先低头的可以展开说说吗??(被捂嘴拖走) 390l 等等……他这么干脆就承认了, 391l “吵过”两个字看起来好沉重啊宝宝,吵过很多次吗?你们吵架的时候是不是都憋着不说,然后各自难受? 392l 宝宝受委屈了吗,为什么这么说 393l 是不是因为官宣这 分卷阅读293 事吵架了才忍不住来留言??妈粉已经开始焦虑tt 394l 冷静!冷静!“吵过”代表现在不吵了!听我说!小吵怡情!!! 395l 可是以welle的性格,能让他公开承认的“吵过”,恐怕不是小事…… 396l 烂手回冬啊大夫,[裂开/] 397l [裂开/[裂开/][裂开/] 398l 宝宝发生了什么?是meer欺负你了吗?如果愿意讲出来那就说给我们听,不愿意讲也没有关系,你最重要,不要不开心,我们都在~[爱心/][拥抱/]@般若 …… 412l般若 >>391l:只有一次。 …… 427l般若 >>398l:有一次倒车入库,把队长车后保险杠碰掉了。我没有跟队长讲,因为他很喜欢那辆车,平时很爱惜,我不想他生气。但是他知道之后,还是生气了。我认真道了歉,跟他讲已经让王叔送去维修了,也已经修好了,明天就会送回来。可是队长还是很生气。他问我:那下次发生这种事你打算怎么办?我把交通事故流程讲了一遍。但他听完之后冷着脸对我讲:江惹,你真是好样的。然后就不讲话了。我也没有讲话。那次他特别特别生气。他为什么生气?我又没有讲错处理事故的流程,而且车真的已经修好了。 428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笑疯 429l 救命啊!!怎么会这么可爱又这么好笑啊!!! 430l 小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气的不是车坏了() 431l 宝宝你……你出事故了,还不告诉他?! 432l 然后还认真给m科普交通事故处理流程………………崽,你队长生气不是因为你撞车,是因为你撞车了还不找他!! 434l 他气的是你不依赖他啊宝贝……他那种控制狂性格,恨不得你鞋带松了都让他系,结果你出了事自己默默搞定,他心态不崩才怪。 435l 翻译一下m的逻辑链: 接到4s店电话——得知出事故了——不告诉我——把我当外人——生气了——毕竟是老婆只能忍了——车修好了——还不打算告诉我——根本不需要我——更气了——问你下次怎么办——你居然给我背流程——已气昏。。。 436l 等一下,所以这件事最后怎么和好的?? …… 445l般若 >>436l:过了一会儿,队长告诉我,再发生这种事,你应该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先给我打电话。我说好。 446l 《过了一会儿》《吵架》 447l 宝宝你管这叫吵架????? 448l 这居然在少爷眼里算吵架…… 449l 笑死,这要是吵架那我家算什么?二战吗 450l 去旅游,因为我爸非要买特产我妈不想买都要吵一架哈哈哈[老实人/] 451l 这算啥我三十了在家睡个懒觉被我爸劈头盖脸骂一顿说我懒不干活[老实人/] 452l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e?n??????2????????o?m?则?为????寨?佔?点 牙膏和马桶圈都算小儿科了哈 453l 宝宝为什么觉得这是吵架啊?虽然只是碰掉了车屁股,但也算出了事故啊,你这样想,如果换做路上追尾是不是就严重多了?m其实很担心你的,宝宝不要伤心[抱抱/] …… 466l般若 >>453l:因为很多人都在说,真情侣都会吵架。所以我想了想,这就是队长讲过的最重的话了。 467l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468l 宝宝你啊啊啊啊啊!!居然这么认真!!那只是一句玩笑话啊哈哈哈 469l 我不管了!!!这就是真爱!!!你俩锁死!!!钥匙我吞了还帮你们焊个钛合金保险箱!!! 470l 最重的话…………我一边笑出眼泪一边心软成一滩!!太纯情了崽崽!!!msc你凭什么这么好命!凭什么!!! 471l 所以在少爷认知里……m那句“你真是好样的”已经是火山爆发级输出了?天呐难以想象私下里m怎么对少爷说话…… 472l 真·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473l 我以为的吵架至少是冷战三天、互砸键盘、直播间里阴阳怪气…… 474l 突然有点想哭。 475l 他这么认真地确认“我们有吵架哦”,是不是因为……太珍惜这段关系了,连负面情绪都要算进恋爱里 …… 485l般若 >>473l:也冷战过。 486l 是指五分钟没回微信的冷战吗[狗头/] 487l 宝宝你说吧哈哈哈哈但我不信!! 489l 笑死,该不会是一个在训练室这头,一个在那头,眼神还在空中拉丝吧? 490l 但怎么感觉像真的? 491l 崽崽是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讲话的那种吗 492l般若 >>491l:是的。 493l ????????????真的假的啊???? 494l 很长时间……是多长?一天?一周?你们不是住一起吗这都能冷战?! 495l 我靠,光想想就窒息了。 496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人呢??出来解释!!你怎么舍得跟他长时间不说话的啊!!(虽然可能就是你惹的) 497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你对着他这张脸是怎么忍住长时间不说话的?你是戒过d吗? 498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嗨,牧一刀?你睡得好吗?我反正睡不着了。 499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500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501l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 513l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 514l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什么冷战? 515l 笑了,你自己干的事问我们?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515l:我干什么了? 516l 敢做不敢认?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516l:?我没做过为什么要认? 517l 别装失 分卷阅读294 忆。自己看。 @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 [welle关于吵架的具体描述.jpg] [welle关于冷战的所有回复.jpg] 518l ??????掉线了? 519l 他怎么直接下线了?!头像都灰了 520l 少爷也下线了??? 521l 等等,不太对啊这走向 522l 不对劲……如果真是普通的闹别扭冷战,他第一反应应该是嘴硬或者调侃。这么沉默……该不会他根本不知道welle把那段时间叫“冷战”吧??? 523l 他慌了!!他绝对慌了!! 524l 疑似线下对峙去了。。。 525l 我有点不死心,崽崽,你说的很长时间是有多长啊?超过24h了吗?@般若 …… 第189章牧狐狸:永不分手的恋爱。 德国冬夜,空气阴冷。 整栋训练营只有训练室里亮着光。 牧随川从小会议室出来,去到他和江惹的房门前,叩了三下,没有回应,再握住门把向下按——反锁了。 停顿了两秒,他把手松开,然后摸出手机,拨打少年的号码。 铃声在门内隐约响起,最后转入语音信箱。牧随川微微颦眉,反身倚靠在墙边,点开微信按住语音键。 “喏喏,在房间吗?” “开门,是我。” “你说冷战,我想了很久,但我真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你冷战过。” 一阵沉默。 “如果你说的是之前我带你练枪的那段时间……我道歉,是我太急,态度不好。对不起,宝贝。如果你说的是基地通地暖那次,那次是我的问题,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因为我刚认……”牧随川猛地顿住,又改口,“……因为,我撞见了一个……秘密。” 他不愿让江惹觉得,“你的爱太沉重了”或“你的过去让我有压力”……因而需要时间,去寻找一个足以承接全部过去、并稳稳托起两人未来的心态。 这种心态绝不能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也不能有半分被震撼裹挟的冲动。它必须足够坚实、足够宽阔,像大地接纳雨水,像海洋接纳河流,像自我接纳本我。 于是那之后,牧随川反复地来回地进出dmg经理办公室。和刚才一样。 水汽氤氲,江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后颈,激得他轻轻一颤。 他拿起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上密集的通知提示让他动作顿住。 论坛的回复还挂在最上方。 他点开,看到最新追问:冷战了多长时间? 几乎没有犹豫,他指尖敲击屏幕,回道:一个小时。 发出后,江惹才看到下方通话记录里那个未接来电,以及微信上长长一串的语音信息红点。 全部来自meer。 他戴上耳机,点击第一条,语音自动播放起来,随手拿了件外套往外走,到门口开锁,一个温热的怀抱猝不及防地笼罩下来。 江惹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却被揽着腰际稳稳带回了房间内。 房门在身后轻声合拢。 耳机里的语音刚好停在了…… “秘密”。 ——“秘密”。 他知道牧随川说的是什么。 但并不打算为此解释一句。 四下骤然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江惹抽出手摘下耳机,臂弯的外套掉落在地,他已无心顾及,抬起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牧随川垂眸看他,目光从他半干的发梢,滑到泛红的耳畔,最后停在他微微张开的唇上。然后,低下头,很轻地吻掉了他颊边将落未落的一颗水珠。 “听完了?” “听完了。” “我以为你在生气。” “没有的,在洗澡。” “我们什么时候冷战过?嗯?” “就……公开前,一个小时。” 牧随川摩挲他腰侧的动作停住了。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好看清少年的脸,眉头蹙起,环在对方腰间的手却不松反紧,像是怕人跑掉,“江惹,你管那一个小时叫‘冷战’?” 他们不是在各自冷静吗? ……这也叫“冷战”??? “那什么叫‘冷战’?” 江惹被他手臂的力道带得微微贴近,歪了歪头,抬眼看他。 牧随川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难道要让他亲自演示一遍什么叫“冷战”吗?这太荒谬了……他希望江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冷战”。 少年目光清澈,“队长,我有打电话,但是你没有接听。我猜你在小会议室,唐经理有找你,才先去联系律师的。就刚好一个小时,所以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跟你讲话。嗯……我的意思是,邮件的事情,没有不想第一时间告诉你。” 牧随川没出声,他便继续说:“我看了论坛,她们告诉我车的事情,对不起,我现在知道那样做不对了。我想马上去找你的,但是陈哥在群里发,十点要加练,我怕练完太累,没有时间洗澡了,所以……唔……”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 牧随川每一个落点都极轻,极缓,没有急切地shēn入,只是用唇瓣来回描摹勾勒,感受着江惹生涩而温顺的回应。他们呼吸交chán,温热湿润,将冬夜最后一点寒意也驱散了。 在这个绵长而无声的吻里,牧随川闭着眼,却感觉视线一片模糊滚烫。 他曾经苦恼于爱人的不善言辞,觉得那份沉默里藏着太多他猜不透的情绪,需要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鼓励和引导。可当这扇心门终于彻底向他敞开,当少年愿意把那些没有经过揣摩和思考的想法,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时—— 他发现,自己又有了新的“苦恼”。 江惹的话里没有分毫的修饰,没有委屈的控诉,也没有自作聪明、以退为进的索取。他只是把他所看到的事实、他所理解的逻辑、他所做出的决定,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摆出来。 甚至包括“怕练完没时间洗澡”这样琐碎得近乎可爱的理由。 什么人能把恋爱谈成这个样子…… 怎么有人能把恋爱谈成这个样子? 牧随川鼻腔的酸意越来越重,让他险些控制不住在江惹面前掉下泪来。 一吻结束,江惹脸颊泛着红,眼睛却晶晶亮亮的,“队长,快十点了。” 见面前的人不为所动,他主动退出了对方的怀抱,抬手整理好两人被弄皱的衣服,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然后握住了牧随川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晃了晃。 “今晚有好多好多事情的,陈哥要复盘打im的那场街区图,还有一场 分卷阅读295 组排训练,我们还要去跟赛训团队定双狙的其他备选战术,你忘记了吗?” “走啦,走嘛。” 少年转过身,拉着身后的人走出了房间。牧随川任由他牵着,跟随着那小小的牵引力,落后半步。 远处属于dmg的训练室隐约传来队友的说话声,牧随川看着一心向前的人,渐渐将刚才那股近乎要将他淹没的心疼与酸软,沉在心底。 他想—— 来得及,没关系。 他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用一颗弹珠救下他一次,那么往后余生,他有的是时间——一天、一周、一月、一年,甚至一辈子——去教会他,如何去谈这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第190章牧狐狸:我们要走的路。 22号。备战ogc。 dmg其实在季后赛就已经开始有目的地训练双狙战术,而在参加vast时,因为赛事中心支持ai战术分析,系统能自动生成阵容强度、走位热点图等分析报告,赛训团队便跟二队内部演练了两回合。 初版战术,效果猛、威力大,玩起来几乎碾压。但缺点也非常明显,太过僵化。 比如,一个简单的a爆弹,初版战术在设计时,需要精确到谁扔第一颗闪光、谁扔烟、谁第一个冲出烟雾、谁负责补枪。这虽然能做到几颗道具同时在空中飞行并生效,让防守方瞬间致盲,失去视野,从而抢攻注源一步到位,但也意味着如果其中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整个战术链就会崩塌。 简而言之,容错率太低。 昨天跟4to的训练赛就是例子。 西蒙教练加入4to之后,对双突破而言那是如虎添翼。swing当年总决赛就是在他身上跌了跟头,因此,教练组正想约上这一场,用来理清初版战术的漏洞和弊病。 两家战队心有灵犀,全程采用烟雾弹式打法,都没使出全力。 bo2,dmg打了两场双狙。 图一打街区,把人打成了13-2,图二打幻境,被人打成了4-13,谁都没捞着啥好处。 4-13的幻境,主要是因为第五回合。 刚起双狙,4to就根据上一张图学到的经验和教训,有了及时的反制措施。 他们利用守护者阵营离注源点更近的优势,在周复扔烟雾弹之前,先用一颗火封住他的走位,紧接着双突破的交叉枪线就把他穿死了。 周复这个点一掉,不仅视野没控住,还白浪费了一颗道具,导致江惹的大狙不敢深入前压,被闪光弹拖在半路反清掉了。 他掉了,牧随川就变成了三面受敌,只能和侧翼的舒佑容改去b点碰运气。 此举正中4to的下怀,两人刚摸进连接,舒佑容探点被抓双拳难敌四手,只剩牧随川一个。牧随川为舒佑容报了仇,狙掉梁时钦,源都没来得及注,又被身后偷来的方清越拿ak敲了三枪头。 这一回合直接被4to打了个ace,教练组个个儿愁眉苦脸,本来还觉得还有进一步优化的必要,这下可以直接作废了! 因为这版战术的核心逻辑,是依据对手所做出的标准反应,来定点推进。图一能成功那是因为第一次打,4to没接触过,当然掉进了dmg早已安排好的陷阱。 第二次就完全行不通了。 它无法预判比赛中对手的非常规站位,包括个别回合的赌点,以及某些关键时刻选手们的灵光一现——这同样反向限制了dmg选手们的个人发挥。 w?a?n?g?址?f?a?b?u?y?e??????u???e?n?????2????﹒?c?o?m 打完训练赛,牧队长和小江少爷没觉得有压力。毕竟第一次打双狙,能大比分赢一场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有压力的是陈山。 算上dbn时期的swing,陈山教龄五年,要说他执教生涯中最大的噩梦,当属西蒙教练。 20年柏林总决赛那套“快提单破”战术,天克双狙。当年陈山还在为自己创造了历史而沾沾自喜,转头就被打得狗屁不是。 选手们心态没受到影响,反倒是陈教练自己把自己关了禁闭。 他把自己关在复盘室里整整一夜,顾不上喝水也顾不上吃饭,孟总监去给他送朝廷的救济粮,咚咚咚敲了半天,开门瞧见了一个眼圈黢黑、胡子拉碴、头发油得能炒菜,长相还酷似陈山的男人! 那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看到孟总监就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过去,抓着他的双臂大声嚷道:“成了!成了!老子终于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陈山真他奶奶的是个天才啊!!!开会!我现在就要开会!唐礼呢!孟喆呢!都别睡了!起来开会!老子……哎呦我操——啊——!” 孟总监亲眼目睹陈教练左脚绊右脚,然后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第二天开会,陈山已经恢复了往常不苟言笑的模样。 以往他开会都需要准备好几个ppt,可这次不仅没开可移动电视,桌子上连张纸都没有! dmg的选手们面面相觑,旁听的赛训团队更是懵上加懵。 陈教练上来就爆了个大雷。 “我们不打双狙,也不打双突破。” 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打……双核,甚至是……多核呢?” 之前陈山认为,一个阵容中有且仅有一个核心。 原因有两方面。 一是宏观资源限制。在mr12赛制前,ond采用mr8赛制(每半场8回合)。即便连胜,团队经济依然捉襟见肘,有限的资源必须集中于一人,才能更好的打破点。 二是微观地图适配。dmg擅长的不是一马平川视野开阔的大图,而是地形复杂结构精妙的小图。单核体系,更有利于全队朝着一个方向控图推进,将战术发挥到极致。 然而,时代变了。 赛制改革将半场拉长到了12回合(mr12),彻底改变了原本的经济曲线与节奏定式。假设dmg前期节奏顺利,同样是第五回合起出双狙,在mr8赛制里已是决定胜负的中后期,在mr12赛制中却只是前中期的战术选择——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自s8以来,比赛池新加入了两张风格迥异的大图,冒险异域和十字街区。 异域图是刚枪图,在双方全起的长枪局中,更加依赖个人实力与瞬时协同。但相比于沙漠、幻境等传统大图,已经算对主狙友好了。 街区图则是标准的狙击图,结构立体、垂直纵深,单吊桥控制台上就有数个架枪制高点,这说明策划是有意抬狙制衡双突破的。 面对这些改变,如果只固执于单点推进,控图效率反而会大打折扣。 dmg一直奉行“不论攻防,主动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经常将守护者当成毁灭者打,到了比赛中期,多核体系更方便他们随时随地调整 分卷阅读296 主攻方向与节奏,不会被对手轻易预判和牵制。 陈教练一口气阐述完所有构想,包括合理性与可行性,复盘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孟总监被他的天马行空惊到,没急着肯定也没急着否定,迫切追问:“那双核是哪两个人?多核又是怎么安排的?” “所有人。” “……什么?” “我说所有人。” “我说你是真疯了!” 理论上,多核体系是火力点的解放,但通俗点叫“队内人人都是大哥”。 这意味着指挥的话语权会被稀释。 当每个火力点都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和舍我其谁的心气时,比赛中的关键节点,就不再只有指挥的声音。 比如a认为该提速强攻,b认为该转点迂回,而指挥必须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从这些同样可行却完全相左的意见中,拍板一个决定。 而指挥权力不集中…… 就会出现像4to那样,赛中因意见不合而屡屡摇摆不定,临场决策,最忌“政出多门”。 在职业电竞的世界里,场上只听一个人的,是比任何枪法练习都要更早植入选手骨髓的基因。 这也是当初在那场人情世故局,江惹当众驳斥牧随川后,陈山劝牧随川千万要收敛住脾气的原因。 队内核心不听指挥?这事儿出在任何一个顶级强队中,都算天塌了的程度。好在小情侣并未因此产生隔阂。 那次事件与4to的惨痛教训令孟总监心有余悸,他看向陈山,站了起来,话语无不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双狙双突破顶多算一队两个枪男,正好适配咱们mr12转型之后的节奏。你现在想人人都是枪男?一队四个枪男?四个?你认真的?啊?陈山???”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陈教练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听我慢慢说,随即清了清嗓子,向所有人解释道,“双核,不是指两个枪男,而是指战术核心加火力核心。 “同理,多核不代表一回合中有n个主攻方向,而是代表着一张地图,一整局,我们有无数次调整的空间。这是纵向概念。” 他接着道: “meer仍然是核心之一,他是战术核心,是大脑。他负责赛中所有的宏观战术设计,包括临场决策、节奏控制,和资源调配。 “而火力核心,是战术执行和破局的关键。他可以是hippo,那我们动态防守野外游击;可以是ya,那我们正面硬刚控图推进;可以是sun,那我们开局rush极限速通;也可以是honest……甚至是meer自己。 “而当这个人是welle的时候,团队会有更多的选择,双突破,双狙,主狙,副狙等等等等,这要根据赛场上的情况随机应变,没有定论。 “所谓火力核心,不一定每回合都有最昂贵的枪械,最优越的站位,最丰富的道具,而是要在关键时刻,借助全队为你创造的环境,引导最重要的节奏——这不是让你单纯去杀人,而是作为战术意义上的‘破局点’。” “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 话音刚落,复盘室的安静仿佛落针可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愕与震撼! 这短短几分钟的发言,在ond职业联赛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完全可行!完全可行! 他们甚至可以断定,这套体系一旦成型,在ogc上打出来,恐怕会像当年双突破与双狙初次问世一样,引领一个新的时代! 不、不!甚至比那还要夸张! 恐怕会改写整个联赛的职业生态! 复盘室内无形之中有暗流涌动,每个人都异常兴奋,压抑着尖叫与激动。这种兴奋和胜利、夺冠的感觉不同,而是,人类本能地想要去跨越更深的海,攀登更高的山—— 这就是dmg要走的路!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ě?n?2?〇???????????o???则?为?屾?寨?佔?点 构建多核体系难度极高,首先需要四位顶尖选手,投资成本巨大,但这点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早在赛季初dmg就已经组建起来了! 其次,需要极长的磨合时间,让选手们完全信任体系和团队。这点也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磨合了一整个s8,从陌生到熟悉,从争吵到理解,从低谷到辉煌,参加了ogi、常规赛、季后赛、vast…… 还见证了一段美好的爱情。 赛训团队之前还在苦恼,他们队内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能当核心的程度,现在想来真是天意如此。 真是天意如此! 可是还有一个最难的。 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所有人的视线汇聚到牧队长身上,他是dmg的指挥。想要实现陈教练提出的多核体系,他必须同时了解队内所有成员全部细节,包括每个人的习惯、极限和状态起伏。 这样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怪物。 牧随川将那银白色金属方块搁置在桌面上,盯着陈山,陈山没敢看他。 “lowkey。” “陈大教练。” “不,”他改口,“好哥哥……” “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不能这么公报私仇吧?职业选手场上累死算工伤吗?我是不是还得拜托你多给我们家主狙发点抚恤金?” “你没把我当人啊?” 陈山语出惊人:“确实没当人。” “?”牧随川挑眉。 “我把你当神,行了吧?” “……” 牧随川一时语塞,想笑又喉咙发紧,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讲冷笑话了。 季后赛开始前,也是这个人,在赛训室斩钉截铁对他说:一个阵容不可能有两个核心。如今这个结论被他亲手推翻,其中经历了多少难捱的自我怀疑与重建,又能与谁说得清。 自己推翻自己,建立新的自己。 这就是陈山。 “……服了你了。”牧随川坦然接受了这个真诚的赞美,“神就神吧。” 得到他的肯定,复盘室的气氛松了下来。赛训团队的成员们先自由讨论了几分钟,后又分别去和选手们一对一进行沟通,都完成之后,孟总监拍了拍手,“好了,那今天……” 砰! 复盘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孟总监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正要开口训斥,却见来人是运营团队的负责人。他举着手机,手里还抱了几摞文件,口里喘着粗气,“孟哥,出事了……” “出大事了!” 孟总监那点气被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堵了回去,从长桌首位绕到末尾,接过他手里的文件,顺道把门关上了,“怎么了?你别着急,出了什么大事儿?通知唐礼了吗?” 运营团队负责人缓了口气,说道:“就是礼哥让我过来的,你看——” 他指着手机屏幕,里面 分卷阅读297 是两条ond赛事组织委员会发布的博文。 一条是《关于ogc全球总决赛参赛席位递补的官方裁定公告》,另一条是《关于im电子竞技俱乐部申请退出本届ogc的情况通知》。 第191章牧狐狸:张扬到极致。 退赛通知发布于20号,递补裁定则是21号,为什么dmg现在才得知? 很简单,im宣布退赛的消息确实令人吃惊,但这点威力远不及dmg核心选手恋情公开所引发的舆论地震。 彼时网络上支持、谩骂、唱衰、争议的声量如山呼海啸,任何其他电竞新闻,包括一支强队的意外退赛,在这种层级的流量面前都不算什么。 从发现偷拍截图到发布官宣视频的6小时内,dmg全体成员齐心协力,一致对外,其后两天更是通过发布花絮和采访,一步步将舆论扭转。 唐经理亲自带领运营团队,主导了这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 期间还出现了个小小的意外—— 身处舆论漩涡的两位当事人亲自下场带节奏,唐经理得知此事差点背过了气去。 他把牧队长叫到小会议室,结果人淡定得出奇,还有心情开玩笑,“怎么样?领导,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唐经理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悲壮,转身走向窗边。 “你信不信我能从这儿跳下去。” “那太好了。” “……?” “这样明天所有媒体的头条就都不是我和welle谈恋爱了。” “………………” 唐礼闭上眼睛,复又睁开,深吸一口气,“我带过车队,带过球队,勤勤恳恳,毫无败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meer,我这一世英名差点儿毁你手里了。” “是吗?过奖。” “我这是夸你吗?!” 小会议室陷入了安静。 良久,牧随川说:“稿子要写,姿态要做,但声明看多了真挺没意思的。有些人,你给他摆事实讲道理,他嫌你装。你冷处理,他当你心虚。不如亲自告诉他们,界在哪儿。” “礼哥,堵不如疏。” 那之后,流量火箭般攀至顶峰。 为了保证全员心态,尤其是保护江惹不受极端言论影响,dmg决定在媒体日前,禁止选手们使用网络社交平台,团队沟通群内讨论的都是公关进度、训练安排和彼此打气。 至于赛训团队…… 花了四天时间,憋出个“双核”。 直到今天,随着公关战取得决定性胜利,舆论态势趋于平稳,dmg的团队运作才逐渐回归正常节奏。 唐礼从无数通商务电话中抽身,运营团队得以重新开始例行收集各大赛区动态,也正是这时,那条发布于四天前的重磅新闻,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复盘室里,气氛不复方才的热闹。 得知im退赛——或者说得知im再次退赛后,房间内先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操了……”周复骂了句脏话,他还有点不太相信,“真退假退啊?这可是ogc,不是ogi?” 运营团队负责人大概讲了讲im的声明,把联盟文件发到群里:“真退,赛组委的公告都在这儿了。盖过章的。” ———————————— @ond赛事组织委员会 《关于im电子竞技俱乐部申请退出本届ogc的情况通知》 尊敬的各位参赛战队、合作伙伴及玩家们: 赛事组委会已收到im俱乐部提交的、关于退出本届ogc的正式申请及相关证明文件。 根据《ogc全球总决赛章程》紧急条款,组委会已立即启动特别仲裁与席位递补程序。我们将尽快完成对所有材料的最终审核,并公布具体的席位调整方案。 请所有相关战队保持通讯畅通,赛事周期与赛制不受影响。 ogc全球总决赛赛事组委会 2022-11-20 ———————————— @ond赛事组织委员会 《关于ogc全球总决赛参赛席位递补的官方裁定公告》 根据《ogc全球总决赛章程》第7章第3条,组委会已完成对im俱乐部退赛申请的审核及席位递补裁定,现公告如下: 一、席位变动裁定 由于im的退赛,其已获得的ogc第12号种子席位即日起被视为空缺。 根据种子席位顺位规则,原排名第13至第32名的战队,种子席位序号将依次向前递补一位(例如:原第13名战队晋升为第12号种子,以此类推)。 空缺的第32号种子席位,将由候补顺位第一名的战队(原第33名战队)递补获得。 二、赛程与赛制安排 所有涉及席位变动的战队,瑞士轮对战安排将依据最新种子序号重新核定,于媒体日当天公布。 赛程时间表不受本次变动影响,仍按原定计划执行。 三、对参赛战队的提醒 请所有涉及席位变动的战队于24小时内确认收到本公告,并重新核对赛事协议。 递补参赛的战队需在48小时内完成选手签证、行程及官方注册信息的最终提交。 本次席位变动系基于维护赛事公平性与竞技完整性的必要调整,赛事组委会感谢所有战队的理解与配合。ogc的舞台始终属于每一支为梦想拼搏的队伍,我们期待见证新的传奇诞生。 ogc全球总决赛赛事组委会 2022-11-21 ———————————— 白纸黑字,板上钉钉。 江惹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公告,仿佛这支战队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不稀奇。 在vast首场对战im后,他还在想迟早有一天会赢,当时的隐忍、不甘、愤怒和战意,此刻混合着“对方竟然以这样狼狈的方式退场”的荒诞感,让他心头五味杂陈。 痛快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荒谬。 紧接着想到了什么,他心中一恸,缓缓侧过身来,去看旁边的舒佑容。 舒佑容的脸色已经不能称之为难看了,不仅是平静,而且是平静到有些不正常,好像里面毫无情绪波动,只剩麻木。 猝然得知而本能窜起的快感;关于那段往事与冤屈的恨意;对无法亲手复仇、对命运竟以这种方式潦草收场的无力;以及回想起对方手段之肮脏时,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 偏生运营团队负责人说,im用了“对赛事的不尊重”“对对手的辜负”这种措辞,就显得尤其可笑。 江惹太明白这种滋味。 他感同身受。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旁边,但谁都默契地没先开口说话。 分卷阅读298 舒佑容何等的心细如发?他知道队友们在无声关心着自己,说了声:“我没事。”然后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只道“去趟洗手间”就往外走。 赛训团队没人阻止也没什么表示,江惹立刻看向牧随川。少年眼神里带着明确的担忧和询问——要不要跟去看看?牧随川对他点了点头。江惹追了出去。 im上次退赛时,最生气的莫过于welle选手,可这次情况明显不同。大家一起经历过为fleeting正名的艰难时期,对im装死、和稀泥、拒不道歉,最终被官方强制执行的骚操作恨到了心坎儿里去。 等两人走后,姚卓诚才敢放开声怒骂:“哈!该!真他妈该!”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恨意找到了决堤的出口,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老天开眼!退赛……呵,退赛……操了,怎么不直接让他们倒闭?!” “就是!鬼知道他们又搞什么幺蛾子!”周复陪着姚卓诚一起骂。 汤天阳更是朝着虚空“呸”了一声。 不过这事这对dmg而言无关痛痒。 vast结束后,所有战队的积分无法更改。 ocl参赛战队的最终排名为:4to第9名,dmg第11名,lion第16名,btb第23名,超诣第32名。 im退赛只会影响原排名第13至第32名的战队,于是lion就成了第15号种子,btb则是第22号种子。 超诣没变。 因为最初他们其实是第33号种子,无缘ogc,但排在他们前面的第32号种子因为签证问题无法参赛,这才向前一位递补。im退赛,他们本应该变成第31名种子,结果候补顺位第一名的战队又因为签证问题无法参赛,而当初排在超诣前面的战队又解决了签证问题,能去了……兜兜转转,超诣还是第32名。 陈教练看完公告,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不对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左右这事儿一来不影响dmg的积分排名,二来少一个强队则离今年的终极目标更近了一步…… 不管怎么看,眼下的当务之急都是尽快将“双核”战术的构想落地落实。 他与孟总监交换了一个眼神,招呼其他选手们先回去自己训练,赛训团队剩下的人很快又投入到了新战术的开发与试错之中。 牧随川坐在椅子上,一直转着手中的打火机。 见他还没走,孟总监凑到他身边笑着打趣,“meer,再不走就把你留下来当苦力了?” “礼哥在会议室吗?” 孟总监答道:“应该在,怎么了?” “没什么。”说完转身就走。 徒留身后的孟总监一脸懵逼,嘀咕道“这小子怎么魂不守舍的”。 小会议室,牧随川敲门进去。 唐经理见是他来了,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都是一个战队的经营者,都明白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乱子或者捅了天大的篓子,否则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选择在大赛前夕退赛。 这不仅代表着过往一个赛季的努力打了水漂,还代表着此前的经营成本,辗转各地的人力物力车马力统统折了进去,无形之中还会损耗俱乐部声誉——当然im已经声名狼藉了。 牧随川没绕弯子,“有情况?” 唐礼也直截了当:“没异常。” 牧随川拧眉,“什么都没有?” 唐经理示意他先坐,然后把im退赛当天发的原公告推给他看。 ———————————— @im-esports 2022-11-2018:47 发布于德国 致亲爱的粉丝、合作伙伴及电竞同仁: 在此,我们怀着无比沉重与遗憾的心情,向各位宣布: im将正式退出本届ogc全球总决赛。 这是一个令人心碎的决定。 过去一周,我们经历了建队以来最严峻的挑战。队内核心选手[bravo]于近期训练中,旧疾严重反复发作,需要立即进行系统性治疗与休养。与此同时,战队另一位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员[fiend],因其家庭突遭重大变故,已紧急离队归国。 在如此短时间内接连失去两位核心主力,我们深知,以目前残缺的阵容仓促踏上电竞最高殿堂,既是对赛事、对粉丝的不尊重,更是对每一位日夜奋战、渴望以最佳状态迎战世界强敌的队员们的辜负。我们无法假装一切安好,也无法用不完整的姿态,去迎接你们最炽热的期待。 经过与选手、赛训团队及投资方的深度沟通,我们最终做出了这个痛苦却必要的决定:主动退出本次ogc。我们将利用这段时间,让伤员得到最妥善的治疗,让家人得到最温暖的陪伴,并集中资源,为下个赛季的全面归来做好准备。 我们向所有期待我们表现的粉丝,致以最深的歉意。对不起,我们让你们失望了。 我们向赛事主办方及所有同行,致以诚挚的歉意。感谢你们的理解与支持。 这届ogc的梦想,我们暂且珍藏。但请相信,这不是终点。 此志未改,征程未竟。我们,赛场再会。 im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11-20 ———————————— 看似很正常,没什么问题。 “阵容不完整”这个理由很官方也很模糊,但他们恰恰将其拆解成了以两个让人无可指摘的“突发状况”。 但怪就怪在这。 牧随川心底立马闪过一个疑问: 前脚打完vast,立马一个旧疾严重反复发作,一个家庭突遭重大变故? 是巧合吗? vast不只看成绩定积分,还看各项数据及实战情况,即便im后面赛运不利,最终排名从第7名掉到了第12名,那也仅比第11名的dmg落后一名,就算轮换,也不至于直接退赛。 他们的内部问题恐怕比字面上严重得多。 牧随川真正关心的不是im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而是im发布退赛声明的时间点,恰好就是他与江惹官宣后的第一天。要按往常,一个强队,说退赛就退赛,免不了一阵血雨腥风。可正是因为im选择的这个时间点,太聪明,太精妙了,不但完美地达成了退赛目的,并且还能全身而退。加之他们官宣这件事,前因是在全封闭赛段被人偷拍…… 他压下心底的怀疑和猜测,问唐经理:“其他方向呢?” “im悲情退赛之后没再发过任何声明,其他可疑的战队该监控的都监控了,就是正常发布一些无关痛痒的训练花絮啊鸡汤文啊,和平常没两样。我去官网查了所有公示,你猜怎么着?” 牧随川等待着他的下文。 分卷阅读299 “没有一家俱乐部申请人员变更,全部维持原、阵、容。” “这就奇怪了,”唐经理笑眯眯道,“什么人能费尽心思搞这一出,结果丁点儿好处都没捞着?慈善家啊!还有个更牛逼的你发现了没……” im那封措辞完美、充满遗憾的退赛声明,发布于20号晚6点47分; 赛组委发布的退赛后续公告,落款时间是21号下午3点22分。 不到20个小时。 太快了。 这不是“效率高”能解释得清的。 那份退赛声明措辞严谨,痛苦和遗憾表现得极具说服力,却又巧妙地规避了可能引人怀疑的详细情况。 这可不像是仓促拟定的文本啊。 对比dmg这次的行动轨迹,团队之所以能做出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那是因为早在五个月之前,在他和江惹刚确认恋爱关系不久,唐礼就已经为此开过会,敲定过预案。 这份把后果降到最低,甚至几乎为零的答卷,是dmg团队所有成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难不成im早在数月前就已经确认退赛?并且未卜先知他们会官宣? 未免也太荒谬了。 但最不合逻辑的一环,是联盟的反应和态度。 一支强队退赛,引发的是一系列连锁反应: 席位空出、顺位递补、涉及多达二十余支战队的种子序号变更、对相关战队和合作伙伴的正式通知…… 这背后是庞杂繁复的审批流程。 ond职业联赛有多“官僚”dmg再清楚不过,s3不就是个例子么?如今涉及ogc根本格局的变动,竟然在一夜之间就完成了全部步骤? 更甚至,从退赛到席位重排,整个行动干净利落,舆论场上除了最初的惊愕和惋惜,竟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澜。 比如是否合规?是否有黑幕? 这本就不正常。 因为巨大的利益变动必然伴随着多方争议,但这次,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事件发展的同时,也精准地管控着事件传播和解读的方向。 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 但绝不是单纯地让一支战队退赛。 或者说,退赛只是第一步。 “……呵。”牧随川笑了一声。 他靠向椅背,姿态显得有些懒散,可周身那股骤然凝聚的锐气,却让这懒散无声张扬到了极致。 居然敢把他和江惹都算了进去。 好啊。 这才有意思。 第192章江小兔:真的很好看。 一周时间,dmg的双核战术卓有成效。虽然与ne的两场训练赛还没达到理想化效果,但赛训团队一致认为,此事万万急不得。 倒是舒佑容和汤天阳的双突破,比夏天那会儿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再加上双狙,即便到最后陈教练的双核构想还是没能成功实现,那dmg也已经有了极高的战术容错率。 训练稳中向好,法务部也没闲着。 负责人汇报维权进展,表示曾向vast主办方正式发函,要求其提供相关区域的监控和人员通行记录。 但对方以“保护其他选手隐私”“数据庞大需要时间”“部分监控故障”等理由拖延、敷衍,迟迟不肯提供。 dmg对此毫不意外。 因为这事儿传出去会影响赛事口碑,vast五年前因资本改组引发信任危机,导致核心合作伙伴流失,差点没办起来。是后来拿到了ond游戏官方的独家授权,以独一无二的变态赛制与大方的积分奖励,才勉强活了过来。 不配合调查,顶多得罪一个俱乐部。 而配合调查,不仅相当于自曝vast在选手隐私保护和场地安全管理方面存在致命漏洞,还可能会暴露出底下掩藏的肮脏交易,引发不可控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两害相权取其轻。 媒体日前一天,dmg抵达官方指定酒店。 为控制预算,官方指定的酒店房间安排,绝大多数情况下会以“双人间”为标准配置。某些实力雄厚的豪门俱乐部通常会自掏腰包升级单人间。 dmg正巧因为基地的房间就是双人套房,两个人住一起反而更容易减轻选手们的压力,于是就这么住了。 办理完入住,大家伙照常回房间收拾东西。 dmg下午的安排是先去主场转一圈,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看看明天媒体日混采的地方。 一行人安顿好便前往大厅集合,江惹下去后发现忘带手机。之前团队禁止看社交媒体软件,他又跟牧随川形影不离,久而久之去训练室都不怎么带了。 匆匆跑回房间再下来,气氛已经有了微妙的不同。 江惹刚踏出电梯不远,另一部电梯也到了,出来的是某一身着蓝白色相间队服的队伍。 他们原本要往大门去,不知为何忽然调整了方向,朝dmg所在的休息区走了过来。 少年原地没动,看着对方走近。 为首那人像是刻意为之,迈着虚浮的步调,两手插兜懒散极了。 这种懒散与牧随川自信的掌控感截然不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微抬着下巴,眼神缓慢地掠过dmg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停在了welle选手身上。 四目相对。 对方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扯出一个算不上友好,甚至稍显挑衅的笑容。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维持着这副姿态,大摇大摆,几乎贴着少年的身侧走了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惹感觉到了对方带来的那股令人极其不适的压迫感。他颦了颦眉,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队蓝白色身影不疾不徐地穿过大厅。 ogc明文规定,所有参赛战队必须确保在媒体日开始的前一天,就抵达比赛城市并完成入住。今天碰到别的战队再正常不过,或者说,碰不到才奇怪。 可江惹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像在针对他似的,总之令他很不舒服。 他收敛思绪,快步来到dmg这边,然而,就在刚才那些身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外之时,他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缩! drkin?! 刚才那个跟他擦肩而过的人,居然是im战队的狙击手drkin?! 不,不对,不是im。 那蓝白色,跟im的蓝黑色天差地别……那分明是vanguard的队服! drkin穿着vanguard的队服?! 他什么时候…… 巨大的惊愕与荒谬感让江惹脸色一变,险些失态。他心不在焉地走在队伍最后面,牧随川跟唐经理说完话,径直走向他的旁边,稳稳牵住他有些发冷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先上车。” dmg战队车里,车门刚关,压抑 分卷阅读300 了一路的气氛便骤然爆发。 “我操了真是!”姚卓诚拳头砸在座椅上,眼睛都气红了,“那狗娘养的傻逼玩意儿,真他妈会玩啊?看见了吗?啊?看见了吗!刚换了个新主子就迫不及待穿着那身皮出来显摆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是条会咬人的好狗了是吧?!” 周复也口无遮拦,“不是,那傻逼不是棒子队的吗?都退赛了!都退赛了还特么阴魂不散???” 汤天阳显然已经脑子短路,干巴巴地问:“别的赛区这么人性化,过了公示期还能转会啊?” “……” 此话一出,汤天阳瞬间收获了一车关爱智障的眼神,连气头上的姚卓诚都笑了。 很显然,这是用非常规手段才能达成的结果。并且,极大概率与im的退赛脱不了干系。 车厢里渐渐没了说话的声音,dmg众人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所有人都明白,vanguard此举明目张胆,毫不顾忌事件影响,无不预示着此届ogc山雨欲来。 街景倒退成模糊的光带,舒佑容靠窗而坐,手肘支在窗沿,掩住了半边脸。 他从上车就没说过一句话,看他这样,江惹心底一直隐隐担忧,想起牧随川平时安抚自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对方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 舒佑容怔了怔,转过头。江惹看到他眼眶有些不易察觉的红,但舒佑容很快对他弯起眼睛,“没事,有点晕车。”接着问他:“喏喏不去队长那边吗?” 前排唐经理听见动静回过头来,“晕车?严重吗?我这儿有……” “还好。透透气就行。” “江惹,过来这边坐。” 听懂舒佑容的话外音,牧随川把人叫到了自己身边。少年刚坐下,他的手臂便伸过来,自然地揽住对方的腰,将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额头轻抵着他的肩头,合上了眼。 “睡一会儿。” 这几日为了新战术连轴转,全队除了陈教练,最忙的莫过于牧队长了。 江惹稍稍调整了坐姿,让牧随川能睡得更舒服些。感受到对方环在他腰腹处的手臂在微微收紧,他偏了一点头,做出倾听状,耳畔的声音呢喃着,“别去打扰你佑容哥,让他自己缓一缓。” 得到他的回应,牧随川又亲亲他的脸颊,“乖孩子。” 车内的暖气很足,烘得人暖融融的。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均匀,江惹垂着眼,目光落在牧随川随意搭在自己腿边的右手上,悄悄把自己的覆了上去。 牧随川的手真的很好看。 他忽然想起这只手的其他样子——用力攥紧鼠标时绷起的手背线条,快速敲击键盘时流畅跃动的指尖…… 还有……还有……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这只手曾经抚过他的头发,描过他的脊柱,在他意乱情迷时紧紧扣住他的指缝……以及更过分的。 江惹脸颊蓦地一热。 那股热意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他慌乱地移开视线,放轻呼吸,试图调整自己失序的心跳,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可是他越想抽离,就被攥得越紧。 飞快地瞥了一下,牧随川依旧闭着眼,似乎只是本能反应。 江惹不敢再动,怕真的将人吵醒。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投向别处。 开始想—— im的drkin为什么能去van? 转会窗口早已关闭,ogc名单也已尘埃落定。常规路径全部锁死。 紧急替补? 特殊情况下规则的确允许。但那通常是给自家梯队或已注册的替补席准备的,一个外队的核心选手,怎么可能瞬间变成另一队的“替补”? 除此之外…… 紧急租借。 江惹沉下心来细细思考。 跨俱乐部的短期人员流动,在传统体育里并不罕见。但这不仅需要时间和谈判,还需要联盟开绿灯,以及,最关键的,一个绝对过硬且紧急的理由。 比如…… 接收方战队出现突发性减员。 参加vast时,van已经签下了两名新队员,首发四人齐齐整整。 假设真的害怕ogc上出现突发情况,需要替补,那为什么不在替补席或二队中进行选择?身体或水平问题? 这是唯二合理的解释。 那就暂且这样认为。 可如果租借真的成立,那im凭什么同意?van凭什么在短短一周内就能轻松搞定? 除非…… 他们之间存在着强关联。 就像母公司与子公司,或者子公司与子公司,同为某一控股集团所有。联盟规则能禁止同一俱乐部拥有多支战队,却很难彻底约束同一资本在幕后控制多个品牌。如果真是这样,那也说得通。 可一想到这,少年又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思维漩涡之中—— 那vanguard是什么时候和im产生这种强关联的?! 这支战队明明前不久还因为收购4to失败而公开申请废止积分继承制,若非如此,dmg也不会这么被动,受邀参加vast。 这两家,一个是国际纵队,一个是韩国本土品牌,表面上好像毫无干系。van自创立起并未有过较大的资产变动,而im……等等。 江惹睁开了眼睛。 杂乱的思绪被一一捋顺,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个很大的疏漏—— im已经是第二次退赛了! 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ogi。 那时im与dmg因为隔壁分部的宿仇闹得相当难看,而在官方介入力量调查后,圈内早有猜测,im的ond分部敢和隔壁分部公开割席,背后必然发生了根本性的权力或资本变动。 难道……难道在那个时候,在赛季初,van背后的母公司或控股集团,就已经入股了im? 如果顺着这条线往下想,那么drkin加入van这件事,就不是简单的租借,而是“资产转移”。 但这样,又有新的悖论随之而来: 既然同属一个集团,为什么不让im和vanguard两队同时参赛?双份保险,双倍机会,不是更符合资本逐利的本能吗?为什么要牺牲掉其中一支,还是以“退赛”这种彻底出局的方式? 除非…… 退赛带来的利益空间,远远高于维持两支战队参赛的利益空间。 如果代入控股集团的视角,两只战队参赛,不仅要支付两份费用,赛事奖金与分成也会变成折中折中折。 万一赛场上提前相遇,最终成绩一好一坏,会拉低集团整体的品牌形象。 这是最愚蠢的结局。 集中资源确实能避免这种“左右互搏”。 但一个能统筹多方的控股集团,看得上这点 分卷阅读301 利益空间吗?到底什么利益能如此巨大? ……夺冠? 思绪翻飞间,车停了。这里离酒店不算远,不过15分钟车程。 ond官方其实有安排班车接送,但dmg把升级酒店省下的一笔巨款直接用在了通勤上,确保选手们能在行程中好好休息。 瑞士轮的比赛场馆偏小,是个容纳千人的体育馆,因为这阶段赛程密集,主副舞台和封闭比赛房同时运作,一踏进去,就能感受到大赛氛围。 dmg此番提前去看也就是为了都走一遍,也为了放松下心情。 离开时,dmg意外碰到了几家熟识的中国媒体。选手们爽快地给了签名,简单寒暄,并未多谈。 不知道是时间错开,还是对方在有意回避,总之dmg没看到van。 踩点结束,返回酒店。 一切按部就班。 dmg队内气氛不能说紧绷但也算不上轻松,因为明天是媒体日。 主办方和联盟高层会照例进行枯燥的讲话,然后各支战队拍摄官方定妆照和视频,再之后需要接受全球媒体的轮番提问。 对于dmg而言,除了要面对赛制调整、队内状态、新的战术之类的问题,这也是队内核心选手官宣恋情后,第一次站在全球媒体面前正式公开回应。尽管唐经理已经把能打点的都打点了,但也免不了要脱一层皮。 他在晚餐后简短重申了注意事项,语气是少见的严肃: “孩子们,加加油鼓鼓劲,这时候不能松懈啊!一定要记住,保持职业,保持团结。回答不了的,不想回答的,可以交给我或者陈山来挡。但绝对、绝对不要给外界透露任何与比赛无关的信号。” 他倒是不担心别人,主要担心江惹。小孩太乖,很容易被欺负,虽然旁边有牧随川在,但也不能什么问题都由牧随川来答,那才落人口实。 媒体日,每一个问题都可能是陷阱,每一次回答都会被放大解读。以往翻车的案例数不胜数…… 唐经理与陈教练一同给大家伙开了个小会,把能预演的问题通通预演了一遍,尤其是在事关重要战术与官宣恋情方面,统一口径。 之后又说了下后天活动日的安排,大致是因为今年事情太多,所以没约粉丝见面会,但该签的物料依旧得签。 第193章江小兔:服从指令。 晚上,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江惹早早洗漱完,躺在左边那张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今天状态一直不太好,说不上到底因为什么,可能有些赛前焦虑……加之下午那个猜测总在他脑海挥之不去,律师那边又没有新的进展,而比起明确的恶意,这种未知的麻烦更让人心神不宁。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牧随川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走出来,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条浴巾。他没去看右边那张空床,径直走到左边,掀开被子,极其自然地躺了上去。 身侧的床垫塌陷,温热的体温和沐浴露气息瞬间包围过来。少年有些呆滞,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侧颜,眨了眨眼,仿佛在问:你为什么睡这里?对面不是有床吗? 牧随川将他那点茫然尽收眼底,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怎么,才谈几个月,就要跟我分床睡?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分房?” 说着,手臂已经环了过来,从背后将江惹整个拢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紧贴着少年的睡衣下摆,以一种不容抗拒又温柔的力道,缓缓在 江惹的身体因为这个拥抱和动作,瞬间就绷紧了。 下午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他忽然不敢再与牧随川对视,转过身想要离得远一些,脑海中却再次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个念头—— 牧随川的手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有些灼人的侵略性。而此时此刻,这侵略正以另一种方式,作用在他最不设防的禁区。 “紧张什么?”身后的人问。 江惹咬住下唇不敢应答,对方似乎不满于他不诚实的反应,不容分说 …… …… …… 他试图,却发现自己被圈得更紧,于是只能去抓牧随川的手腕,又被耳畔的气息激得使不出力。w?a?n?g?阯?发?布?页????????????n?????????????????m “乖一点。” “这几天碰过吗?” 江惹摇头摇得发丝凌乱, …… …… …… 牧随川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怎么这么紧张?” 他的指尖, …… …… …… “为什么紧张?嗯?” “……” “江惹,说话。” “因为、因为……” “因为媒体日?” “嗯……” “还有呢?” “还有……” “因为比赛?还是因为我?” “都、都……” “都有?”牧随川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他没停,甚至技巧性地用了些力, …… …… …… 牧随川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的声音自江惹耳后响起,“welle。” 他叫了他的id。 江惹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意识被这两个音节强行拽回。 “公开恋情后,团队训练效率是否受到影响?三十秒,回答我。” 少年还在大口大口地,显然还没缓过神来。理智知道对方为什么做出这个举动,可高涨的情绪倏忽被打断,他还是抑制不住想要挣扎、反抗,试图逃离,却碍于被人的那处命脉太过脆弱,不敢挣动,也无力挣动,只能抓挠着牧随川的手腕,带着泣音说: “……没、没有影响……团队,团队训练按计划进行,所有人都非常……非常专业……” “再想。”牧随川语气没有起伏,“‘专业’太泛、太空洞了。具体数据?氛围变化?其他人的反馈?如果你只能给出这种套话,明天就会被解读成心虚。” “……训练数据有记录,我们,前期的整体节奏,都有提速……沟通比以往,更加注重,简、简明扼要,这点,赛训团队专门开过会……” “不够。”牧随川毫不留情,“这只是结果。过程呢?有没有因为避免同时出现而缺席复盘?有没有因为外界舆论在讨论时变得闭口不谈?” 难度升级。 …… …… …… “……没有缺席过,任何……复盘。我们……线上同步的,次数,增加了。讨论时会更,更直接……因为知道对方会理解,所以可以,呃……减掉,不必要的修饰,效率反而更高……” “理解?”牧随川淡淡开口,“是吗?如果你的一个战术建议被我否决,会不会被外界,或者你自己,理解为‘感情用事影响了判断’?你会如何自处,又如何对外 分卷阅读302 解释?” 这太尖锐了,赤裸裸地刺向他们关系与职业最敏感的交界。 江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的战术建议,成与否,只基于合理性,与可行性。如果你……否决,只有两种可能:一,我有还未发现的盲点……二,你有更大的战术考量……但这,但这与感情,无关。对外,也无需解释……因为比赛过程中,指挥的决定,即是最终决策……作为主狙,我要做的……是,服从指令。” “及格。”牧随川停了下来,留给少年缓和的机会,但那些刁钻的问题却并未停止,来得比刚才更密集也更猛烈,“如何平衡个人感情与竞技状态?” “如何看待偷拍风波与官宣事件,对整个团队造成的压力?” “你们的关系,是否从一开始就是dmg营销策略的一部分?” 甚至更直接的:“如果有媒体挖出更深的东西,暗示im退赛、drkin去van,甚至我们之前被偷拍,背后有同一股资本在操纵,并问你对此是否知情或恐惧,你如何回应?” “……” 一个个刁钻的问题与一阵阵汹涌的, 江惹感到自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置身于两个极端的世界,一个要他竭力维持清醒的自我,另一个施手将他拖向失控的深渊。 良久,牧随川说:“可以了。” …… …… …… 江惹急促的渐渐平复,瞳孔没有一丝焦距,连日来因公开关系、应对舆论、磨合战术、开展维权而长久积压的紧张与不安随之一同 牧随川安抚地亲亲他的耳垂,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宝贝,做得很好。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明天有人问你,meer是不是‘为爱打狙’?知道怎么说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为理想,为冠军。” “错。” “为团队,为dmg?” “错。” “为粉丝,为责任……” “错。” 又安静了。 牧随川叹气:“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是。” “你是不是dmg的主狙?” “是。”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用碰拳礼达成的约定?” “是。” “这就是我所爱。” 他说:“江惹,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是粉丝,是队友,是同伴,还是爱人,你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有人问你,meer是不是‘为爱打狙’?你该怎么说?” “是……” “乖宝贝。” 最后一个问题终于结束。空气里长久弥散着过后的余韵。 江惹失神的眼眸重新聚焦,那一刻,最先涌上心头的是难言的羞耻。刚才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是愿意的,他在享.受,因为牧随川的技.术比他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倍。那些尖锐的问题又恰恰是疯狂最好的中和剂,让他始终维持在理智的边缘,不越红线——这比任何抗压训练都更实际、更有效。 前几天,心理咨询师其实有隐晦地向他们表示,如果压力太大, 那时他正苦于双核战术总也打不出理想化效果,便习惯性的把负面情绪全部往心底深处压。 想到这,他又觉得委屈。 怎么可以这样?牧随川怎么可以这样?他强行、强行……还不让……并且不止一次……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摸摸他的头发,揉揉他的脸颊,没有接吻,拥抱,也没有说好不好?行不行?这样呢?可以吗? 江惹觉得离正式公开关系才刚过两周,就要被牧随川惯坏了。 那人用几个简单的逻辑,就串联起他曾经难以启齿的痛和羞于言表的爱。明明不算甜言蜜语,也称不上多么热烈的告白,逻辑甚至有点牵强,听起来很站不住脚…… 这就是我所爱。 这就是我所爱。 这句话让他既开心又难过,既甜蜜又心酸,既生气又委屈,牧随川明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这件事,却三番两次跌破底线,让他恨又恨不彻底,爱还爱不踏实。他那么过分,可他居然埋怨不起一点来。 这太矛盾了。 少年颤抖着身体,鼻尖发酸,开始吸着气,最终发展为小声的抽噎。 片刻工夫,他就已经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巨大的情绪起伏连带着肩膀都一抽一抽的。牧随川心中一紧,将他转过来,看到了泪流满面的人儿。 江惹在他面前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是隐忍着爆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白、毫不掩饰过,比拒绝他那天哭得还要惨。 牧随川这下是真害怕了,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吻着他的发顶道歉:“宝贝,是我错了,是我太过分,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喏喏原谅我吧?” 江惹推开他:“你走……” “我不走。好喏喏,好宝贝。” “那,我走……” “你走去哪儿?” “我要去,找,佑容哥……” “你佑容哥肯定休息了。” “那我去……去找,陈哥……” “你陈哥忙着整理资料呢。” 像是被堵住了所有退路,少年委屈极了。他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更多的泪水却又溢了出来,反复几次,他终于放弃,倔强地开口,“那,那,我……去那边睡……我不要跟你一起睡……牧随川,你好讨厌……我以后都不要跟你一起睡了……我为什么还是想要跟你一起睡……呜……”说到最后尾音已糊成一团。 牧随川原本还在担心人是真被气着了,可听完这句控诉,他就知道江惹不是在真的生气,随即又被这前后矛盾的话可爱到心软,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擤鼻涕擦眼泪,边擦边笑,“谁家小开水壶这么响?嗯?喏喏听到了吗?”然后凑过去亲亲少年的额头,自问自答,“哦,原来是我家小开水壶啊。” 哪知小开水壶更响了,“呜……牧随川,你混蛋……你欺负我,你还要笑……” “好好好,我混蛋,我不是人,”罪魁祸首不敢再笑,可依旧上扬着嘴角,“别哭了乖乖,明天上镜不好看。” 等两人清理完毕,又到了右边那张床睡。 江惹半张脸闷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眶红通通的,活像只被狐狸吓破了胆的兔子。牧随川关掉房间内最后一盏小夜灯,掀被子进去,半躺在床上,少年惊呆于对方好像没事人一样的态度,身体却已诚实地靠了过去。 “还紧张吗?”牧随川问。 废话。 都这样了还怎么紧张。 江惹慢吞吞地摇头,牧随川笑了,“不紧张就对了。毕竟比起媒体,我个人觉 分卷阅读303 得,还是你男朋友的手更厉害点。” 又欺负我…… 江惹郁闷地想。 可是思前想后,他竟还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于是又没出息地往牧随川那边靠了靠。 夜已深。为保明天媒体日亮相时有个良好的精神头,他们这几天集体调整作息,起得早睡得也早。江惹经过这一遭困意很快席卷而来,意识脱离之际,他迷迷糊糊间觉得旁边隐约有些光亮,还有个声音,压得很低……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揉揉眼睛,“……队长?” 牧随川听到后把听筒拿得更远了些,快速朝那边说了几句,利落地挂断。“我在。怎么了宝贝?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不渴,”江惹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问,“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牧随川本不想现在就告诉他,扰人清梦,但看着少年的眼睛,他还是说了出来: “刚刚律师来电,说……” 他声音冷硬了几分。 “已经锁定了高度嫌疑方。” 第194章江小兔:抗压训练。 “是谁?” 江惹的瞌睡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起来,牧随川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再把手机递过去,示意他先看律师发来的文件。 文件足足有三页。 所有线索,都极度指向韩国选手drkin,与德国vanguard俱乐部。 但目前缺乏能够直接证明“drkin亲手拍摄并传输了视频给van经理”或“van经理直接指使了散布”的确凿证据,比如他们的通话记录,账户交易或者未被销毁的原始文件。 律师原话是: 已确认,vanguard俱乐部与刚刚退赛的im战队,其最大且具有控制权的股东,是同一家控股集团,vors。 他们手段专业,在现阶段,想通过法律途径迅速制裁他们,极其困难,耗时将非常漫长,恐怕……要以年计。 对于这个结果,江惹毫不意外,他其实早已做好了长期战线的心理准备。 可看到这,他心中难免升起一种由衷的庆幸,庆幸自己不在dmg的那一个月未敢有分毫懈怠,财报数据、审议议案、投票表决…… 他跟在姐姐身边全程参与了股东大会,虽然最后没能帮上什么忙,但那一个月的亲身经历,带给他的震撼和成长是惊人的。 下午在车上的推导和猜测,被文件一条一条逐步证实,所有线索环环相扣,严丝合缝。那种破解真相通关游戏所带来的快感,丝毫不亚于他第一次使用awp在赛场上打出ace。 但他只得意了短短两秒。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庞大也更无法估量的沉重。 原先只存在于脑海中的假想敌忽然有了具体的轮廓,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一步错、步步错,就像亲眼目睹了蝴蝶振翅引发的山崩海啸—— drkin在友谊赛上的羞辱、im第一次突兀的退赛、vanguard锲而不舍的挖角、全封闭赛段被人偷拍、im再度上演惊天“巧合”、drkin如命运般无缝衔接进入van…… 这些曾被他视为孤立的恶意事件,此刻被名为“vors”的幕后资本穿针引线,他的大脑高速运转—— vors控股比例如何?集团介入俱乐部运营的深度又如何?他们是何时达成的这种战略协作?如果van和im只是集团内部相互制衡、彼此竞争的关系,那么“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局面,反而利好dmg。可如果是一边倒,是van对im自上而下的资源倾轧…… 手机里这时叮咚一声。 ———————————— @van-es 2022-12-0121:04 发布于德国 为应对ogc版本的复杂性与多样性,经联盟特批,我们很高兴迎来drkin的短期加盟。drkin的加入将为我们提供更灵活的战术选择与阵容深度。我们期待他与团队产生化学反应,一同迎接新的挑战。 ———————————— 居然现在才官宣吗? 江惹的视线在发布日期上凝固了几秒。 之前看到drkin穿着van的队服,他以为van早就官宣过了,只是和im退赛一样,被他和牧随川公开恋情引发的信息流淹没了,所以才未搜索。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消息压到了现在。 联盟有规定,所有变更必须提前报备,因为要给物料、宣传、采访、运营、推广等工作预留出修正信息的时间。明天就是媒体日了,van今晚才官宣新队员,哪怕只是短期租借,甚至哪怕走后门,联盟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极限完成。唯一的解释是……van早已提交申请,联盟也早已特批,所有程序都已经顺利走完,只是他们没有对外公布而已。为什么没有及时公布?也许van与联盟私下里达成了某种共识。 那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公布? 媒体日前夜,是仅次于开赛日和淘汰赛的流量次高峰。这时候正是媒体造势的绝佳时机,因为媒体日还没真正到来,很多事情都有可供引导与杜撰的空间——难道van想借此造势? 可为什么呢?只是租借了一个狙击手而已,即便drkin是明星选手,但在缺乏爆炸性理由的情况下,其话题性也非常有限。 江惹正想把手机交还给牧随川,仔细捋一捋这些恶意事件的时间线。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紧接着,第二条推送消息弹出: 【独家快讯:vanguard替补突破疑遭旧伤困扰,ogc征程蒙上阴影!据本刊……null腰部伤病……半年之久……已经痊愈……后又复发……未发布任何正式声明……或将无缘本届ogc。】 替补突破?旧伤?他几乎立刻将两条信息串联起来: 如果伤情属实,而为了避免征战ogc时出现意外情况,那么从同一控股集团下的另一支战队紧急租借选手顶替,就合乎逻辑了。这也与他下午的推测基本吻合。 伤病复发…… 这个理由站在道德至高点上,堵住了所有怀疑的声音,与im退赛理由的之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江惹潜意识里并未怀疑过这个理由的真实性,因为他始终愿意相信,任何一位职业选手,都不会拿伤病这种跟职业生涯直接挂钩的事情开玩笑——这无异于自毁前程。 所以,van租借drkin,真的是为了补全阵容?可这样的话,新的疑点又显露出来—— 为什么租借的是狙击手,而不是直接对位的突破呢? im的突破euro,钞票哥,可以称得上im这支奇葩队伍里唯一一个正常人了,敢打敢拼,很会抓机 分卷阅读304 会收人头,是个出色的补枪手。 即便他与van的战术风格没那么相符,即便van眼高于顶看不上他的实力,那也远比租借一个狙击手更加保险,毕竟van自s4起就是双突破队了。除非……租借drkin所能带来的战术价值或潜在利益空间,远超引入一个突破。 这个“巨大的利益”到底是什么?下午的推导就卡在这里。 推导到现在,非但没有拨开事件的迷雾,反而让事件更加迷雾重重。江惹右眼皮直跳,他总觉得还有更大的、更深也更险恶的阴谋在等待着dmg,但仅靠掌握的现有信息,他无法看透迷雾背后的真相。 但不管是什么,drkin与van,就是偷拍并散布他与牧随川恋爱关系的罪魁祸首。这是事实。 既然做了错事,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天经地义。 江惹静心宁神。 他的脑海中忆起了牧随川模拟采访节奏时,问他的那个问题: 如果有媒体挖出更深的东西,暗示im退赛、drkin去van,甚至我们之前被偷拍,背后有同一股资本在操纵,并问你对此是否知情或恐惧,你如何回应? 他当时的回答是: 电子竞技,资本是常态。但比赛开始的那一刻,决定胜负的只有个人操作、团队配合与战术博弈。我无法确认也无法评论任何赛场外的资本运作。我能确认的是,dmg的目标从未改变。任何试图用场外因素影响比赛的行为,都只会让我们更想赢,赢得更彻底。 这是标准答案。 可现在…… 江惹抬起眼眸,看向牧随川。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一起,他这才发现,从递给他手机到现在,牧随川一直沉静地注视着他,没有一句打扰,好像相信自己即使没有他的主动告知,也能完成独立思考,并推导出一切。 这种全然交付的信任,与毫不轻视的尊重,让少年心头燃起了一股熊熊烈火。火焰将他的焦虑与恐慌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所畏惧的沸腾战意。 他看着牧随川,把那个问题原封不动地反问回去:“队长,如果明天,真的有媒体这样问……” “我们怎样回答?” 牧随川看着江惹的眼睛,坚定地告诉他:“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不管他们意欲何为,都应该,也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媒体日当天,dmg进展一切顺利。 尤其是问到welle选手的时候,许是他往常太过谦逊,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不管赛场内外的问题全都逮着他问。 唐经理听见了在一旁干着急,结果媒体们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welle选手的回答滴水不漏,堪称采访席的最佳答案,而从他自然的微表情与肢体语言来看,很显然,这属于临场发挥,根本不像背的。 结束后,江惹松了一口气。 唐经理和队内其他工作人员对他的表现非常欣喜,后又十分意外,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少年默默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牧队长。 牧随川没说话,反去捏了捏他的脸颊,意思是“你自己回答”。 江惹低下头,很小声地说,连耳朵尖都红了,“就是……” “……抗压训练。” 至于到底抗了什么压训了什么练,他就再也不肯多说一句了。 唐经理表示理解:“是嘛?不错,真不错,没想到这么有效!” 孟总监点头支持:“适合全队推广!这不比玩沙子管用多了?” 陈教练:“………………” 牧队长勾起唇角,弯腰凑到小江少爷面前亲了他一下。 “我们主狙真厉害。” 然后不怀好意地问:“那下次抗压训练可不可以提前预约?” 江惹被他没羞没臊的话闹了个大红脸,逃跑到了舒佑容那一边。 下午三点,dmg媒体日任务圆满结束。 他们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深度专访,能比其他战队早撤退一个小时。 明天是ogc开赛前的最后一天,官方命名为“活动日”,会有大型粉丝互动活动,比如集体签名会。 dmg没参加本次活动日,理由唐经理之前解释过,因为近期太高调,再在开赛前搞互动营销,反而不利于舆论发展,但惯例签的物料还是少不了,同时应广大cp粉的强烈要求,meer与welle还要多签一份双人的。 w?a?n?g?址?发?b?u?页??????u???è?n?2???2??????????? dmg休息室里,今日跟队前来的工作人员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完毕。 临开赛这几天,dmg轻装上阵,连饮食都是特地让营养师准备的能量餐。周复的零食被陈山没收了,汤天阳知道后偷着乐了好一会儿,结果转头他的也被陈山没收了!现在全队上下只有姚卓诚那儿的零食多。 今晚,是dmg上战场前,为鼓舞士气进行的集体聚餐。餐厅选了一家信誉极佳的,提前与厨师沟通好了菜单,烤牛排和蒸鱼。 相对前几天的“清汤寡水”,已经十分丰盛了。周复感动得眼泪汪汪,话却说得十分欠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 毕竟……吃饱了就要上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接着被唐经理胖揍了一顿。 好不容易要去吃大餐,dmg全队气氛都比较轻松。周复半个身子都在门外了,welle选手却不走了。他盯着休息室里的转播电视看得专注,牧随川的视线顺着他望过去,是主新闻发布厅,所有队伍都需要在这里接受公开混采。4to刚刚下台,新上场的则是…… 蓝白色相间的队伍。 ——vanguard。 为首的是前4to现van教练gooas,紧随其后的是首发队员,以及小道消息中或将无缘本届ogc的替补突破null。但从屏幕中看他的状态,看不出网传的消息是真是假。 drkin一如昨天在酒店大厅时,傲慢、狂妄,那悠闲的姿态,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过原战队退赛又被临时租借至新战队的模样。 他的目光开始没有聚焦,很快找准镜头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不紧不慢地朝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 又是那股令人极其不适的压迫感。 牧随川转身站在转播电视前,挡住了那充满恶意的视线。 听声音,采访正在有序推进,先是问了gooas教练一些常规问题,比如做了哪些准备?训练的重点是什么?有没有达到你们的预期?再比如如何看待当前版本?对新地图的试错和调整?以及是否适应mr12赛制? 混采是以直播形式进行的。 下一步,则是针对选手个人的问题。drkin是最后一位。 身穿格子衫戴厚眼镜的斯文男士率先开口: 分卷阅读305 “你好,drkin。我是bs互娱的记者seven。我们关注到,你是在开赛前的关键阶段,临时加盟至vanguard的,这会无形之中增加你们的备战压力吗?” “啊啊……压力吗?会有的,这很正常。我们更多是习惯吧,一支顶尖的队伍,是具备应对这种突发事件的能力的。” 马尾辫女士:“我们都知道vanguard不是以狙击手为首要核心的劲旅,作为顶级狙击手之一,你目前扮演的角色,与之前在im时有什么变化?” “新团队给了我巨大的支持和信任,磨合得比预想中更加顺利。我感觉自己更像是van的最后一块拼图,这正是我渴望的挑战。” 大胡子壮汉:“你觉得本届最强的对手是哪支队伍?” “这真是个有趣的问题。理论上应该是ne?毕竟他们被叫做‘大魔王’。不过我觉得,西蒙教练加盟的4to也是热门之一。” 高跟鞋小姐:“刚刚结束的vast可以称之为群龙聚首,竞争非常激烈。许多战队带给了我们不一样的感觉,你有哪些深刻的印象?” “vast……强度很高,环境也很……特别。印象最深的是所有队伍都在那种高压状态下,试图挖掘和验证一些新东西。至于具体细节,我就不方便透露了,请多期待ogc吧。” 身穿格子衫戴厚眼镜的斯文男士再次开口:“有没有特别想避开或者特别想遇到的队伍?比如大魔王ne,或是就像你所说,新签下西蒙教练的4to,毕竟外界认为他们是van的‘宿敌’,或者你有其他的想法?” “humm……我的确有一个想法。” 采访到这里,已经快接近尾声了。drkin的回答比较保守,一眼就能看出他这是在说套话。台下的媒体本没有对这最后一个问题抱太大希望,毕竟该问的不该问的在前几个人中已经问过了,而van的经理伊桑·斯坦顿也早与几家交好的媒体打了招呼,不会过问drkin太多敏感问题,只是象征性的聊几句。 “是什么想法呢?”斯文男士配合道。 drkin没有立刻回答,他放缓语速,边说边思考,“im在ogi和vast中,都曾战胜过dmg。meer选手的战术想象力一直值得尊敬,welle选手的进步和蜕变也足以令人惊叹,哦,他们的双突破似乎也更加稳定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后又朝向镜头,像是在传递着什么,“‘双狙’是个浪漫的概念,我很期待dmg在本届ogc的表现,也希望能有机会与之碰面。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 “视、觉、盛、宴?” 第195章江小兔:新物种。 车上,江惹闭目养神。回想起刚才drkin在采访席上说出的话,他逐字逐句开始分析。 drkin把备战压力巧妙地引向了职业压力,以及顶级强队的临时决策。但是……“习惯突发事件”? 这种说法很奇怪。 临时租借顶级选手是罕见的重大变故,任何队伍都需要时间磨合。他如此轻描淡写,要么是极其傲慢,要么…… 江惹几乎要在心里笑出声。 这算不算变相自爆?自爆他加入van不是无奈之举,而是蓄谋已久? 而被问及在新战队的定位,drkin的回答很像托词。van已经有了一套稳定的双突破体系,这个回答更多是站在新战队的立场说些漂亮话。 “拼图”…… 意思是“补强”? 不,恐怕不是补强那么简单。 联想到van也曾来挖角过btb和dmg,江惹隐隐觉得,他们是想彻底换一套打法,紧跟版本,甚至抢先定义版本。但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第三个问题没什么特别的,很多选手都被问到过,drkin的回答大同小异。 第四个vast的印象,信息量就大了。vast的比赛录像在每日赛后都会公开上传至官方账号,各大战队你研究我、我研究你,本就是常态,如果赛训团队够专业,的确能发现很多新东西。 dmg自己也是获利的一方。 可drkin的话总感觉听起来像……隐晦的暗示。仿佛在传递:van对dmg的了解,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van看透了什么? 双核? 那时候双核构想还没诞生呢。 双突破? dmg的双突破确实突飞猛进,但这点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藏着掖着。 难道是双狙? 他们怎么知道dmg要打双狙? 严格来说,完整的双狙属于战术机密,因此从未在其他公开场合使用过。 不完整的也只和信得过的4to和ne切磋过。选择跟这两家打训练赛,更主要是因为西蒙教练在20柏林总决赛就率领老ne打败了swing,藏也藏不住…… 不过要说其他队伍完全没可能知道吗?实际不然。在牧随川复出打狙之后,这点其实在职业小圈内已经算不上秘密了。 难道……他们要打双狙? 看van的队内配置,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drkin在采访里特意点出“双狙”,是在打心理战? van难道是想告诉dmg:我知道你的王牌是什么,我已经研究出了反制战术,等着和你一决高下? 这算什么?宣战?还是挑衅? 想到这,江惹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逝而去的街景,眼神愈发锐利。 可惜,van好像搞错了一件事,dmg的王牌从来不是只有“双狙”而已。如果只针对这一点……那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瑞士轮从12月4号到12月9号,一轮一天,总共六天,第四天是休息日。 开赛日一切如常,没有开幕式,要到淘汰赛段才会这么隆重。 场馆内分设主舞台、副舞台,通常安排每个时段最具话题性,和最有悬念的两场对局进行直播,此外,还启用了两个封闭比赛房。每个比赛日有四个比赛时段,每个时段同时进行四场bo1,总之赛事节奏非常快。 第一轮,强队的比赛基本碾压。只有世界第六打第22号种子翻车了——btb对阵crimson,上来就拿出了看家本事,在列车图打出了一波30秒极限速通,还让世界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神秘的东方干拉”。 dmg第一轮被安排在封闭比赛房打第27号种子,13:5轻松拿下。虽然是最晚的一场,但比隔壁其他战队早下班一个多小时,收获了工作人员们的一致好评。 经过第一轮的大洗牌之后,第二轮就有了两个分组,1-0组和0-1组。 分卷阅读306 0-1组的比赛没有太大看头,大多是其他地区的小战队互相扯头花。 中国赛区的队伍齐聚1-0组,第32号种子超诣赛运不利,对上了大魔王ne,第22号种子btb更是再遇强敌,对上了世界排名第二的战队el,直接手拿淘汰赛剧本,遗憾落败。第15号种子lion对上了世界排名第三的bison,说实话这局lion打得相当不赖,比分咬得很紧,你追我赶,最后加赛打输了…… 只有4to和dmg得益于当初积分排名较高,第二轮排到的对手实力相当,狭路相逢勇者胜,双双挺进第三轮的2-0组。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第三天,根据胜负关系,分组变成了2-0组、1-1组、0-2组。 0-2组将会产生首批淘汰的战队,而最好看的比赛莫过于2-0组的晋级赛。 这场比赛,将会决出四支率先晋级淘汰赛段的队伍,同时锁定1号池席位——这不仅影响淘汰赛抽签,甚至还会影响总决赛的最终走向。 在瑞士轮赛制当中,以3-0全胜成绩晋级的队伍,将会进入1号池。以3-1晋级的队伍,按照积分排名,前四名进入2号池。其余3-1晋级的队伍,以及3-2晋级的队伍进入3号池。 淘汰赛抽签时,1号池和2号池要先抽半区,再从3号池中抽取对手。这样能最大限度保护强队不过早相遇,避免爆冷出局。 第三天赛程如下: 【13:00-15:00】nevst13 【16:00-18:00】elvst12 【19:00-21:00】bisonvsdmg 【22:00-00:00】vanvs4to dmg有惊无险,13:10险胜bison。 这意味着在淘汰赛首轮,他们都不会遭遇ne、el,以及今晚另一场焦点之战,vanvs4to的胜者。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晚上十点,全网目光聚焦在最后这场对决上。新仇旧恨交织。 van今晚首发出乎意料地上场了drkin,以及那位传闻中“突发伤病”的替补突破手。 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原因无他,上次van打出主狙体系,还要追溯到s3赛季…… 鉴于事情实在太过久远,赛前他们又搞那么大阵仗租借,甚至drkin本身还自带im悲情退赛的话题度,这场宿命中的对决可谓是拉高了所有人的期待。 dmg也留在休息室观战。 明天是休息日,十六强抽签在10号,淘汰赛要到11号才正式开打,他们还有四天准备的时间。 打完比赛之后,唐经理决定看完最后一场再回酒店。总归他们刚晋级,心情比较放松,也就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w?a?n?g?址?f?a?b?u?y?e?1???u?????n?2?〇????5???????? 比赛开始了,dmg看得算不上太认真。孙领队订的餐刚好送到,身后多是大家伙的说闲逗趣和吃饭的咀嚼声,好不惬意。 江惹先前喝过能量剂,不是很饿,只吃了两口,便窝进沙发里。牧随川半靠在他身后,一只手玩手机,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肩颈。 少年早已习惯了这种亲昵的举动,向后回握,指尖无意识地顺着那掌心纹路来回描画。 他像是把颈侧的手当成了解压玩具,又像是小时候的阿贝贝——到最后,两只手都攥住了上去,颈侧那令人安心的感觉却消失了。 江惹不明所以地仰头,发现牧随川不知何时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对视的瞬间,牧随川忽然按住他的肩头,稳稳将他转了回去。 温热的呼吸从耳后贴近,身后的人字音咬得低沉而又暧昧,“江惹,还没玩够?” 说罢,便起身离开。 陈教练问了声去哪,他只说去趟洗手间,出了休息室。 牧随川离开后,江惹慢半拍地回过神来。刚才的举动,比起亲昵,更像是撩拨,或者—— 或者懵懂的挑逗。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少年觉得这双手包括指尖都烫极了。 他像要藏起什么证据般,慌忙把手缩进袖口,然而身上盖着的这件外套还是牧随川的…… 熟悉的气息萦绕左右,江惹将半张脸埋进衣领,闷着自己害羞了好一会儿。等心跳逐渐平复,他才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比赛当中。 比赛远比想象中激烈。 van先打擅长的毁灭者阵营,没打出想要的效果,上半场4:8大比分落后于4to。 到了下半场,虽然追回来几分,但双方差距依然不小,大家都认为基本上尘埃落定了。 然而,就在比分来到7:10的时候,下一回合,van阵容突变! 除了drkin,那个本该因伤休战的替补突破null,竟同样起了一把awp! 双狙?! 全场哗然! 摄像老师的镜头骤然推近,转播画面分割出两张并置的脸。 van的两名选手脸上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笑。左侧的drkin咧开嘴角,笑意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得逞与炫耀,甚至笑得有点扭曲;右侧的null先是受宠若惊,后紧绷神情有几分松动,逐渐涌现出一种压不住,也不想再压的激动。 休息室不知不觉静了下来,衬得显示器里观众的尖叫格外刺耳。 江惹伸出手,对着虚空缓缓收拢五指。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细微的战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人类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完成了蜕变。 就像埋下一粒种子,看着它破土、抽芽、开花,然后——少年的指尖轻轻一点——然后结出了果实。那株植物在阴谋的沃土里疯长,果实被恶意浇灌得硕大饱满,直至腐败、异化,最终长成一个扭曲的新物种。 而现在,它被捧到了太阳底下。 "wait...nullisanentryfragger,right?howishealso...doubleawp?!vanguardisrunningdoublesnipers!ohmygod,intheirmostcriticalmatch,vanguardhapletelyshatteredeverythingwethoughtweknew!unbelievable!!!" (“等等……null是冲锋手,对吧?他怎么还是……双awp?!vanguard在用双狙!天哪,在他们最关键的比赛中,vanguard完全打破了我们对一切的认知!难以置信!!!”) 只是双狙吗?也还好。 江惹听着英文流解说,情绪 分卷阅读307 并未有太大的起伏,身后其他人也只是惊叹了两句。 双狙并非谁的专利,swing能打,dmg能打,任何其他战队,包括im和van,当然都能打。 新的体系和战术既然能被发明创造,那就是给人用的,是属于整个赛场的资源。 就像当初4to的双突破一样,如今已然成为了ond职业联赛的主流体系。 在日后利好狙击手的版本中,双狙或许真能成为新的主流,他反而希望看到这种局面。 但是…… 少年轻蹙起眉头。 但是,双狙对两名狙击手之间的默契要求近乎苛刻,否则就是一加一小于二。单论实力,他承认,drkin是顶级主狙,可他的副狙呢?null?一个替补突破? 狙击手在成为狙击手之前,确实必须是一位出色的突破手。 就像他自己,除去打职业之前自己私下练习的时间,在4to青训时是一年突破,到dmg之前又是一年副狙,即便到了dmg,完成从突破-副狙-主狙这一链条的转变,也堪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而这还要加上drkin的“帮助”,已经非常极限了。 所以怎么可能短短两周…… 等等。 等等…… 少年脑海中跳出了一个短讯。w?a?n?g?址?发?b?u?y?e???????w???n?2??????5?.??????? 【独家快讯:vanguard替补突破疑遭旧伤困扰,ogc征程蒙上阴影!据本刊……null腰部伤病……半年之久……已经痊愈……后又复发……未发布任何正式声明……或将无缘本届ogc。】 他当时下意识将这个信息和van的紧急租借联系起来,并且从未怀疑过伤病的真实性,紧接着在媒体日当天,在drkin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之后,他也猜测过van要打新体系。但他很快排除了双狙这个选项,因为常识告诉他,没有合格的副狙,双狙无从谈起…… 如果那根本就不是伤病,而是一个让关键人物从公众视野里彻底“消失”的借口呢? 消失去做什么? 转位? 至于到底可不可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因为他自己,就是最成功的那个先例。 但这,好像也还好? 少年抱着外套,闭上眼睛。 柔软的布料已经被他捂得温热,仿佛陷进了那人的怀抱里。他的眼底毫无预兆地涌上了一股酸意,因为在这一刻,江惹想起了牧随川。他们只是分开了一会儿,可能也就十分钟,他却非常想念他。 在职业圈中,模仿前辈的职业生涯路径或风格,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 van的那位替补突破null,据说还有几天才年满17岁,比自己还要小两岁……这个时期的孩子,是一张白纸,对未来充满迷茫与憧憬,职业思维和操作风格都有极大的可塑空间。null现在模仿自己,就像自己也曾经在不知爱恨的年纪模仿过牧随川一样…… 这太正常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i?????????n?2?????????.???o???则?为?山?寨?佔?点 “vanguard虽然亮出了双狙,但要知道,在双狙体系里,主狙副狙的思维和要承担的任务,是天壤之别!副狙相对主狙来说,难度稍低一些,更多是去辅助、补枪和区域控制,对枪法的要求其实没那么高,所以理论上,让一个有天赋的突破手转型为副狙,是可行的!” 姚卓诚拿起遥控器,头一回把直播画面调成了中文流,而不是纯净流。 两位解说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的!ocl的小伙伴们可能比较熟悉,最好的例子就是dmg的welle选手!他是真正的‘三修’天才——4to青训时期打突破,dmg考核时期打副狙,签约dmg后更是从honest手中接过了主狙的重任。但这条路有多难走大家应该还历历在目……刚转位半个月,dmg参加ogi,他五狙全空,正是被前im现van的狙击手drkin贴脸羞辱,被全网嘲讽是‘最没天赋的天赋型新人’。” “可仅仅过了两周!他就在ogi总决赛对阵ne的比赛当中,用awp打出了职业生涯首个ace!还是1v4残局四杀!这个名场面被官方收录进了s8极限top20!而签约dmg仅仅半年时间,他又拿下了s8最佳狙击位……这背后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努力,和绝对恐怖的天赋……” “现在看vanguard的这位新人选手null,马上17岁,也很有天赋,可以说未来可期,俱乐部显然想让他模仿welle的转型路径。” “但是……” “他现在做的,还只是从突破转副狙。当然这一步也非常困难,因为突破的本能是‘冲进去杀人’,而副狙的本能是‘为团队牺牲’,这是思维模式的根本逆转,是极度反人性的。同理,副狙转主狙也是如此。前面说副狙是‘为团队牺牲’,那主狙就是‘让团队牺牲’,你要从无私变得自私,从弱势变得强势,从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变成存在感极强的赛场主宰——所以从某种层面上来讲,一般人是真不建议去学welle,真的,真的真的。” “所以这么看……null离那一步还非常遥远。vanguard这套双狙的‘上限’,今晚恐怕就卡到这里了。”解说甲惋惜地说。 对局中,比分来到8:12。 进入4to的赛点,gooas教练为van叫出了暂停,导播适时切出了双屏,另一侧画面里,赫然就是sep选手沉静的脸。 这一幕让无数观看直播的人们感到分外讽刺,但van的暂停很快就结束了。他们仿佛已经事先约定好,如果被逼到绝境,就用那套预设的战术。这对一个拥有成熟赛训团队的顶级强队而言,是最冷静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来到第21回合,双方全甲全弹,看来是要一波火拼,一局定胜负?” “van这把的布局和站位相较前面两局有了很大变化,他们放弃了让主副狙同走一路互打补枪的战术,选位更稳健,也更激进了。” “这并不矛盾啊,小伙伴们。null更稳健了,他在石碑……顿了一下,哈哈,一个无伤大雅的小失误。咳,言归正传,null坐镇石碑架死蛇道入口,他的存在让4to不敢深入控图。drkin则更激进地上研究所二楼,在窗口频繁peek中路,然后在听到b点有交火声之后,大胆前顶侧道,偷了4to的屁股。” 【van-drkin使用awp击杀了4to-tanzm,headshot!】 “拿到人数优势之后,null稳健地退至守护者基地,继续去看注源点和通路,drkin则激进地从侧道出来前顶至蛇道,利用null在后方的架枪保护,开始往前反清……” 【van-drkin使用a 分卷阅读308 wp击杀了4to-cube,headshot!】 【van-drkin使用awp击杀了4to-sep,headshot!】 【doublekill!】 “我的天哪!双杀?!继meer之后,第二个打出一颗子弹两个击杀的狙击位选手,居然是im的……呸!是vanguard的drkin!” “罪恶之源掉在了蛇道,最后剩一个中路的unite也不敢再过去,反正不止一个赛点,4to完全没必要这时候冲动,不如保枪!” “可我怎么觉着……”解说乙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他斟酌良久,在下个回合马上开始的时候,才把话完整说了出来,“可我怎么觉着,这套战术这么像dmg会打出来的东西呢?” “你看啊,null从前几回合的主动进攻,找人去杀,到这一回合稳如老狗的架枪……还有drkin从前几回合的正面单防a区,改到中路迂回去偷屁股……以及两位狙击手,或者说主狙副狙转点之后形成的前后枪线,真的,真的非常像dmg的招牌动态防守……” 解说甲被他的话吓得当场不敢吱声,连忙打哈哈提醒他快别说了,解说乙却只沉浸在自己的推论当中,自顾自道:“这与dmg的双狙一样,也不一样。 “呃,虽然dmg还没打双狙,但容我大胆假设一下啊,他们要打的话,welle应该还是主狙。因为他更稳健,由他负责单架蛇道,就是null现在打的位置,但null在van当中的定位很明显是副狙。 “众所周知,meer只打进攻狙,不打防守狙。drkin主动前压侧道,包括最后的反清蛇道,既视感太强了!甚至还有最后那个双杀——” “兄弟们,别误会,drkin这波双杀确实值得尊敬,单这一个操作就值得——” 啪! 姚卓诚关掉了电视,遥控器被他啪地摔在桌面上,dmg整个休息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比赛直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比分来到9:12,simon教练为4to叫出了暂停。 从屏幕中可以看出,他历经沧桑的脸上出现了怀疑与疑惑,最后变成了接受与妥协。选手们的反应与他大差不差。 方清越扯着嘴角一直在笑,是冷笑,荒谬的笑。梁时钦也在笑,为谁可怜又为谁可悲的笑。谭自明是气的,切身体会到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很想笑……孟珏傻呵呵地跟着他们笑。 ——每一个站位,每一个走位,每一颗道具,每一波timing,甚至每一次的转点和迟疑,都和dmg那套作废的双狙战术一模一样——连孟总监模拟welle主狙行动轨迹时不小心犯的失误,和陈教练模拟meer副狙时毫不谦虚的极限双杀,都要分毫不差地复刻出来。 太好笑了,简直太好笑了。 唐经理看到这一幕,没先生气,反而在想,幸亏meer不在,要是牧随川在,那恐怕又要拍手鼓掌好一顿讥讽,然后就这样把所有人的理智一起轰上天了! dmg全员看笑了。 第196章江小兔:东施效颦。 其实最初那几秒,dmg全员的大脑都是空白的状态。 因为亲眼看到自己不要的东西在至高舞台上被对手奉为至宝,这种冲击远远超越了战术被剽窃的愤怒,更多是一种单纯的懵—— 这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 休息室自然而然陷入了死寂。 唐经理的本能反应是先去把门反锁了,毕竟身在主场,万一一个不留神,再被别人抓了把柄…… 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 孟总监极度震惊下似是脑子已经短路,“那meer回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不会敲门? 然而听到这一句问,原本还有几分头绪的唐礼仿佛瞬间被人当头一棒! 他心道这下完了,连孟喆都晕成这样了,说明问题已经脱离了比赛范畴,变成了动摇团队的心理防线。 反锁门怎么办?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i????u????n??????2?5?﹒?c???m?则?为?屾?寨?站?点 “那再开不就完了呗。” “……” 孟总监不说话了。 长久的沉默。 迟来的荒诞和滔天的愤怒席卷而来,比之更甚的还有屈辱。 对dmg而言,这不仅意味着被偷走了一套战术,还意味着,那些他们从季后赛就开始的争吵、磨合、疼痛、艰辛,那些一度被他们视为苦难的日子,那些挣扎的尊严,那些坚持的意义,在此时此刻,全部变成了笑话。 最后是陈山先打破了沉默。 “初版战术而已,是我们淘汰的东西,有啥好稀罕的……行了,就一个垃圾,犯不着,啊,没事儿。” 没人接话。 孟总监今年34岁,经历过行业的草莽时代,见证过无数赛场上的胜负与阴谋。论资历,在座各位都没有他入行早,但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战术失窃这种情况,某一瞬间他甚至在想——这世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陈山说得对,初版战术是最有缺陷的版本,确实是淘汰的东西,确实是垃圾,确实没什么好稀罕的。 但是—— 价值可以讨论,主权不容侵犯。 孟总监说:“就算是垃圾……那也是dmg的垃圾,是我们的垃圾!” 陈教练不说话了。 身后跟队的工作人员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战术细节,但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清楚发生了什么。 领导们尚未部署下一步安排,选手们看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 唐经理对比赛和战术方面涉猎不深,拿捏不好vanguard窃取的度,而事已至此,就算dmg向ond赛组委申诉,没有确凿的证据,八成也是申诉无门,只能强颜欢笑。 “我记得陈山不是说,咱们只跟ne和4to练过双狙嘛,那还幸亏van这场是和4to打的,不然咱们真是有理说不清……” 他走到长桌旁,把遥控器够了过来,打开可移动电视,正准备看看今晚的比赛情况。 结果刚调出中文流,只听两位解说虽然竭力保持高昂的状态,但声音依旧不情不愿: “恭喜vanguard,13:12,加赛险胜4to,3-0晋级淘汰赛,拿下1号池最后一个席位!” “……” 是的,4to输了。 12:13,加赛输了。 多么令人绝望的比分。 这下不用等牧随川回来,唐经理就已经觉得dmg要完蛋了! 果然,姚卓诚第一个就忍不住了,骂道用偷来的战术赢也配叫赢? 就是!所有人在心里附和。 就这也配在 分卷阅读309 媒体日一直狗叫?! 就是!唐经理也开始附和。 反正老子是替补,反正老子不、参、赛,老子今天非得出了这口恶气谁也别拦—— ……哈? 等等?什么?! 砰——! 桌子掀翻了。 哗——! 水杯摔在地。 丁零当啷噼里啪啦——! 一时间,休息室里人仰马翻。 姚卓诚余怒未平,孟总监扑过去拦他,不知谁撒的饮料正好被他踩了一脚,险些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了个“一字马”。 陈教练本想劝他们冷静,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惨叫声,刚才他走路没注意,波棱盖儿磕在了桌子腿儿上,保不齐得秃噜皮。 这下乌泱泱的一群人是越急越乱、越乱越急,身后运营部的某位人才默默举起了相机,助教看到了,隔空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走到旁边充当配音:“这就是我们大满亚最有希望的一个赛季!” 唐经理忽然非常想念牧队长。 这人虽然嘴巴毒、脾气臭,但却是团队真正的精神领袖。很多时候,都是由他担任管理层和赛训组的中间人,也是由他充当选手与教练之间的调和剂。最重要的,有他在,即便遇到了天大的事,他也能笑着问出那一句——你急什么?尽管这句话听起来十分欠揍。 休息室里,唯有一处僻静地,就是welle选手所在的沙发。从闹剧开始,他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的兵荒马乱格格不入。 唐经理再次打开电视之后,没人去关,当然也可能是没人顾得上关。现在正是评论席嘉宾的复盘环节,下一步是赛后采访。 江惹的目光落在显示器屏幕上,脑海中想的却是——没有内鬼,怎么泄露的战术? dmg自s8起光彻查就经历了整整三次,能留下的人不会走,想走的人也留不住。 那换个思路——他们在什么时候演练过双狙战术?并且是初版战术? vast期间。 vast全封闭赛段。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少年脑海中愈发清晰,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铃声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恭敬的“小公子”。 “vors旗下还有哪些品牌?” “我要知道全部。现在。” 通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将vors集团从2010年起的资本变动事无巨细地叙述了一遍,直到最后,“与您密切相关的有两个。一个是赛事品牌,最早叫fast,五年前资本改组后正式更名为vast。另外,他们在2021年11月取得了下一届ogc全球总决赛的主办权,也就是您正在参加的这一届。严格来说……vors是zebraman目前最大的商业合作伙伴。” 电话挂断。 所以,没有巧合。 从头到尾都是阴谋与算计。 江惹缓缓靠向沙发背,想要将杂乱的线索捋顺。可是阴谋太多,算计太多,他竟一时不知从何开始回忆。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少年没有理会脑海中那些琐碎的细节,而是问自己—— 对方做这一切,最终想要什么?那个“巨大的利益”,到底是什么? 答案很明确:一个规模庞大、极具统治力的电竞商业帝国。 怎样实现这个终极目标? 旗下核心战队,在本届ogc,以最具话题性的方式夺冠。 那怎样才能以这种方式夺冠? 迎来一个史无前例的全新的版本; 组建一支由顶级选手加盟的队伍; 拥有一套足够惊艳且成熟的战术; 然后,击败最大的竞争对手,并且最好能在赛场外获得隐性优势。 比如舆论。 vors的谋略,或许早在赛季初就已铺开。 他们利用身份之便,一早就听到了赛制改革的风声,知道比赛池会向狙图倾斜。 但因联盟摇摆不定的态度——比如作为zebraman最大的商业合作伙伴,对方却仍然愿意将困海之役新上线的首播任务交给dmg,而那是一张pve狙图——所以他们很聪明的,没有选择“赌点”,而是分成了两条路…… 不,是三条路。 第一,守成,保持双突破基本盘。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van在上个转会期并没有急于发卖双突破,因为双突破仍是s8的版本主流,竞争力仍在,他们没必要自断后路。 第二,扩张,吸纳并消化血包。 他们先在赛季初收购im,尽可能地拿im做实验,im就是一颗听话的棋子。 巧的是,4to自ocl总决赛后面临解散危机,他们顺手而为,搅黄其他收购,尝试以最小代价消灭一个潜在威胁,并尝试扩张版图。成了是意外之喜;不成也无损根本。百利而无一害。 而这第三条路…… 革新。 迎合版本、定义版本。 即——组建自己的双狙体系。 van在确定版本具体更新之后,一边接触4to,一边接触其他战队的狙击手。同时,试探性地挖ya,借此来评估dmg整个团队的稳定性,以及挖角成功的可能。 怪不得伊桑在听自己说出“千万年薪,66%商务”的时候,会那么沉默,感叹“dmg的团队氛围真令人羡慕”…… 豁然开朗的瞬间,江惹的思绪如同一条丝滑的线,将细节串联起来—— 挖角失败,收购4to也失败,于是van转而向ond赛组委公开申请废止积分继承制,想用直邀名额来诱我上当,却不想…… 他忽地弯起了嘴角,但很快收敛,继续推导——却没想到牧随川直接把桌子掀了,公开申请废止直邀名额制和外围赛制。 想到这里,江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股股寒意顺着脊柱悄然爬升,让他全身上下连带着指尖都发麻。 原来如此。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vast主动向dmg发来邀请函,为什么dmg能连续三场匹配到van。 他们大概是想亲身体验并采集数据,可是dmg一局双狙都没打。不过不要紧,还有第二种策略。vast赛事中心支持ai战术分析,系统能自动生成阵容强度、走位热点图等报告,只要使用了软件,哪怕删除,也能调取记录。 dmg的赛训团队,仅仅是跟二队演练了两回合初版战术而已…… 仅仅两回合…… 而且可能不止dmg。 不止他们。 这种做法神不知鬼不觉,哪怕知道了又能如何?核心战术绝不外传,只有失窃者自己知道被窃取了什么。因此,van极有可能利用主办方权限,同时分析了多支战队,只是dmg的初版双狙最具窃取价值……所以他们才能 分卷阅读310 原模原样照搬每一个走位和timing。 才刚推导到这里,只是推导到这里,少年就已经快进行不下去了。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头晕目眩,有些呼吸不上来,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胃里又翻涌起一股生理性恶心,江惹吞了吞口水,强行压了下去。 幸好…… 幸好只是初版而已…… 初版往往概念最大胆,最原始,容易被看出核心思路。正因如此,才被4to当场认了出来。 如果被窃取的是优化过的…… 他几乎不敢想。 还要继续吗? 继续吗? 继续。 继续! van知道双狙体系上限极高,对主狙的个人能力要求非常苛刻。 欧洲赛区其他战队的主狙挖不到手,那他们自然就把目光放大至全球,而胜任主狙的,屈指可数,比如牧随川,比如我,比如im的drkin。 没人能左右meer的想法,挖我又失败两次,那么drkin就成了唯一解。 这同时也为van省去不少麻烦,因为严格来说,van和im是一家人。 为什么是把drkin租借到van?而不是直接在im围绕drkin重组? 第一,即将开赛,时间上来不及了;第二,van排名比im更高,瑞士轮赛制对高排名的战队更加有利;第三,van是本家,im是收购来的分家,资源必须向核心倾斜;第四,im里面除了drkin,其他人的实力都不如van;第五,这样成本低,只需要处理一个人的手续。 然后…… drkin无意间发现了我和牧随川的关系,并偷拍下来,上报给了van。 他们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泄露视频截图,并给我发了威胁邮件。 此举一为扰乱dmg军心,二为制造行动时机,无论我们公不公开,大众议题都会固定在dmg上,这是租借计划完美的挡箭牌。一石二鸟。在我们焦头烂额之际,im“恰好”宣布退赛。 为什么? 为什么不同时参赛? 呵…… 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个有远见卓识的母公司,都会选择集中全部资源,打造一个绝对冠军,而非分散资源去赌两个不确定的名次。drkin的租借与im的退赛,本身就制造了一个极具传播度的励志故事。一旦van夺冠,这个故事将被反复讲述,其带来的品牌溢价和粉丝忠诚度,远非两支战队取得中等成绩可比。这恰恰体现了vors深谋远虑的资本手腕——他们愿意承担一支战队退赛的短期损失和舆论风险,来博取一个能定义版本、载入史册的冠军。 这才是真正赚钱的玩法。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van以兄弟俱乐部或战略合作伙伴身份,向联盟提交正式的紧急租借申请,资本关联文件、im的退赛声明、drkin本人的知情同意书、替补null的医疗证明,当然这个证明的真假无从考证。也许,还会给联盟戴个高帽?我们作为主办方,必须保证ogc的参赛质量,保证粉丝观赛体验,不能让优秀选手就这么错失世界赛舞台,不能让兄弟战队寒心……至于联盟的规则为什么屡屡向van倾斜?显而易见。 van的算盘其实非常实际。 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预案,如果计划全部失败,只能租借,届时他们拥有顶级主狙drkin,但缺一个合格的副狙,与其冒险引入外人,不如内部培养。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e?n???????????????o???则?为????寨?站?点 null是个有天赋的孩子,让他去模仿我的转型路径,既合理又高明。 甚至,连我和牧随川都算进去了。 连我们的感情都算进去了…… 好,很好。 真是算无遗策。 可能唯一的变数,是没想到我和牧随川真会公开吧?更没想到dmg居然能上演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 从今晚的对局来看,两位狙击手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并没有直接使用窃取的战术,说明van一直在刻意培养双狙的默契,进行过系统性训练…… 但那能叫双狙吗? 那也叫双狙吗? 江惹的眉心不自觉地蹙紧。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帧帧回放: 副狙本该与主狙形成交叉火力或侧翼保护,但null总会不自觉地前压,试图像突破一样去占领,而非控制。 防守方残局1v2,他本应利用awp的优势,架死一个最难处理的进攻路线,拖延时间让对手无法注源,而非静步摸出去主动开送。 此类失误还有很多。 可能怪谁呢? 怪null吗? 他还不到十七岁…… 江惹将脸深深埋进身上盖着的外套里。布料上残留的气息包裹着他,却未能驱散他心底复杂的滞闷感。 他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去理解和原谅,但他看穿了null不仅是vors建立丰功伟业的牺牲品,更是一个在职业道路上,被资本裹挟着去草率模仿他人的试验品。他厌恶这算计,也可怜这棋子,回想儿时种种,涌上他心头的,是一种难言的哀悼和物伤其类的悲悯。 还有轻蔑。 轻蔑。 江惹很少产生这种情绪。 他轻蔑于对方竟如此拙劣地玷污swing和dmg,轻蔑于对方竟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复刻成功,轻蔑于对方即便剽窃,竟也只草草学了皮毛,根本没有深刻钻研其中需要蜕变的思维! 他更轻蔑于在资本眼里,一个人的人生轨迹,竟是简单的加减和复制! 轻蔑于承载无数希望的追梦舞台,竟容许这般亵渎、践踏和放肆! 可当一切的一切归于沉寂,江惹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在心疼牧随川。 牧随川看到这一切,该有多难受? 双狙的诞生本就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swing柏林总决赛输掉了对赌协议,meer拒绝打狙消费情怀,他的职业生涯本就充满坎坷。他把“为爱打狙”当玩笑话说,但自己其实深信不疑,因为这个决定,本就承载着牧随川这个人赤诚的底色,和浪漫的理想主义。 他们怎么配? 他们怎么敢! 所有的所有终将散去,愤懑也好,悲悯也罢,江惹的情绪峰回路转,终于找到了落点。 耳畔的吵嚷依旧在持续,休息室里乱成了一锅粥。唐经理在打电话安排运营团队监控舆论,紧接着又联系律师探讨渺茫的取证可能。助理雯雯陪在汤天阳身边安慰,孙领队则尽力稳住情绪临近崩溃的舒佑容,宋助教还在门口看着死犟的姚卓诚,周复接到了高洄的电话。 两人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把van和im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陈山在旁边沉默 分卷阅读311 地听着,说不上烦躁还是痛快。 孟总监试图与vast联系调取记录,不出意外吃了个闭门羹,于是整理资料准备上报赛组委——尽管所有人知道,多半是无用功。 十一点半差几分,可移动电视的直播画面里,赛后采访已经接近尾声。 drkin正在回答上一个问题: “……啊啊,为什么打双狙?呃,向swing?向meer?致敬?……我们只是证明了,好的构想,需要好的选手来执行。” 主持人适时跟进,“按照惯例,这样具有开创性的战术体系,往往以它的缔造者或最初的执行者命名。如果由你来为这套‘双狙’命名,你会叫它什么?” drkin故作沉吟,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精准地钉向某个他知道正在观看的方向,然后慢悠悠地,一字一顿,“我想……不如交给welle选手,来、命、名吧?” 杀人,诛心。 混乱的休息室骤然安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屏幕里那令人作呕的笑容。 江惹平静地拿出了手机。 点开微博,编辑,发送。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情绪宣泄。 只有四个字。 ———————————— @dmg-welle 2022-12-0706:30 发布于德国 东施效颦。 ———————————— 第197章牧狐狸:万死难辞其咎。 看到这一幕,dmg所有人心中一震。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发了什么,但是很明显,welle周身的气势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惹。 以前那个腼腆、内敛,不愿外露一丝情绪,低调得有些谦卑的少年,此刻微抬着下巴,眼神凌厉,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那是一个天才该有的倨傲。 那眼神压迫感太强,就像沉默着爆发的冷火山,唐经理看得出神,一时间竟是看愣了,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孟总监第一个回神,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时间,声音有些干涩:“现在……是先开会,还是等meer回来?” 等吧? 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应该等。 “不用。” “不用等meer。” 少年把话重复了一遍。 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人一定早就知道了。现在还没回来,只能说明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去做。而自己发的微博,就是在向全世界摆明dmg的态度和立场——他们绝不妥协、绝不退让! 因而他相信牧随川…… 就像对方无条件信任着自己一样。 江惹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上披着外套。他来到长桌正中央坐稳后,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惊讶或愤怒的脸,平静地说:“现在开会。” …… 另一边,牧随川得知vanguard剽窃战术之后,返回了酒店。 其他顶级赛事,通常会把联盟高层、赞助商、特邀嘉宾和参赛战队安排在不同酒店当中,以此避免不必要的场外纠纷。 但zebraman恰恰相反。 一路上遇到许多媒体、粉丝,以及其他战队的选手。牧随川目不斜视,走到服务台。 这时,耳机里响起了电话铃声,律师告知他,团队那边已经通过技术复盘和时间线梳理,制作了证据链,申诉方向是在vast期间,核心战术疑似被不当窃取,要求联盟立即调查,但联盟最大的让步是……调解。 “调解?” “联盟那边的态度是不知情,表示证据链不够有说服力,并且认为这不属于赛组委管辖的范畴。” 电子竞技和传统体育中,类似争议层出不穷,但很难将其定性。就算证据链比较完整,官方大多是加以警示,小部分予以赔偿。强大的队伍往往选择使用更强的战术在赛场上解决问题,这才是最有力的“维权”。 dmg这次也不例外。 但他们不仅想在比赛场上予以回击,还想在舆论场上赢得漂亮。 “行,我知道了。您辛苦。” 牧随川顺势就要挂断,那边却突然开口,“牧先生,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大概一刻钟前,小公子……来过电话,问了vors集团的完整版图。” 牧随川心中一紧,陷入了极短的沉默。大厅的光影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随即,他似是叹息般地低低说了句:“也是。” “辛苦您继续跟进。” “应该的。牧先生客气了。” 挂断与律师的通话,牧随川打消了去房间拿取证文件的念头。他直接打开录音,摘下耳机放进口袋,走向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 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上前一步,想要阻拦,他没有停下脚步,只侧过头扫了一眼,报出了一个名字和房间号。 工作人员显然已经认出了他。 或许早就被提前打过招呼,可能有访客,在短暂的犹豫后,工作人员为他刷开了电梯,并按下楼层,“……您这边请。” 电梯无声攀升。 牧随川闭着眼睛,享受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容易激怒联盟,招致资本更疯狂的报复……但他必须去做。 懒得思考上去后该用什么话术周旋,也无所谓谈判需要注意什么,正不正式。 牧随川现在想的是,江惹果然知道了。 知道了那些恶意,很有可能也知道了swing当年就是因为证据链不足,百口莫辩,而被联盟敷衍了事——和dmg如今的处境如出一辙。 毕竟江惹那么聪明。 他的喏喏那么聪明…… “叮”。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腐朽和奢靡的气息一齐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助理已然在此等候。牧随川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在助理的引导下,踏入那间视野极佳的行政套房会客厅。 整面落地窗外,正是夜幕下流光溢彩的比赛场馆——明天,所有设备都会运输到那里,重新搭建调试,确保淘汰赛段的每一场比赛,都会宏大、震撼,灯火璀璨,座无虚席。 ond全球赛事官方负责人davis站在窗前,背对着门,仿佛正在欣赏自己的领地。听到脚步声,他从容转身,脸上挂起一抹淡笑。 “meer,好久不见。”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补充道:“希望你和welle长长久久。这是真诚的祝福。” “谢谢。我不喜欢闲聊天。” 牧随川在最近的单人沙发里坐下,长腿随意一伸,声音懒散。davis莞尔。 “你和三年前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令人着迷。” 说罢,他 分卷阅读312 在牧随川对面的主沙发坐下,语气诚恳道:“meer,我知道你的来意。 “联盟能有今天的辉煌,要感谢你,感谢……swing的贡献。所以,当welle被质疑利用游戏漏洞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出面澄清,维护了他的声誉,也肯定了你们的想法。” “联盟是保护选手的。” “你在威胁我?” davis面色不变。 “不,你误会了。”他说,“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联盟的资源和好意,不是无限的,它取决于双方的……互相理解。” 牧随川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了一声。 “swing半决赛前,也有人来谈‘互相理解’。理解不了,第二天,我们的电脑里就长出了从没见过的作弊软件。那时候zebraman……迫、于、压、力,以‘确保赛事公平性’为由,直接判负,取消了swing后续的比赛资格。”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不知道有没有记错?”他直直地看过去,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嘲弄,“davis,这招我三年前就见过了。” 房间内的气氛不复刚才那样轻松,阴谋与暗斗被人生搬到台前,变成赤裸裸的鄙视与挑衅。davis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拿出负责人应有的气度,尽量温和着开口,“meer,我本不想与你争论。但当时的情况……” 他语重心长,“……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涉及多方,调查程序上确实存在一些不严谨的地方,最终的处置也显得有些仓促。对于你和swing因此受到的伤害,我代表联盟,表示诚挚的歉意。”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现在重新调查,等于否定了联盟当年的判决,会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对整个ond联赛系统的公信力、商业价值,乃至所有相关人员的现有利益,都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有时候,为了行业的稳定和发展,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我们需要学会放下和向前看。” “联盟可以承诺,在未来给予你和dmg更多的资源倾斜。但翻案……抱歉,那会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包括你自己。” “或者说——” “你想让welle也受到牵连吗?” 长达数秒的沉默。 “我平生最烦被人威胁。真的。” “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牧随川平静地说,“welle不是我的软肋,而是我的底线。碰我底线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 威胁这条路激起了最坏的反应,彻底走不通了,davis深感遗憾。他本以为那个少年会是牵制meer最好用最明智的棋子,这才选作先手,却没料到…… 他抬起眼皮,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试图从对方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下看出一丝破绽。 牧随川没什么所谓,任由他审视,甚至懒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davis张口结舌,反复几次,最终叹了口气。 “……刚才是我失言了。” “meer,我只是在感慨,我们何必如此?”他很快调整好策略,身体向后靠去,仿佛陷入回忆般,边想边道,“撇开所有的恩怨不谈,我们当年……也确实有过一段愉快的合作时光,不是吗?尽管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我至今依然认为,那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我们曾经只差一点就改变了历史。” “联盟或许有它的局限和错误,但它也一直在努力维持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比如……那个孩子,那件事,联盟已经强制执行,最终圆满解决,也算是一桩美谈。所以……” 他在暗示牧随川,你看,我们之间,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对立。你有你的坚持和底线,我理解,甚至敬佩。联盟也有它的责任和想要守护的生态。我们完全可以找到一种更和谐的相处方式。 但牧随川太聪明了。 他太聪明了。 那句“美谈”回荡在空气里,带着虚伪的气息。牧随川从沙发上站起来,没有愤怒,没有讥诮,只微微眯起的眼睛,向前走了两步。 “美谈?” davis未完成的暗示戛然而止。 “那是栽赃。” “是构陷。” “是迫害。” “是……” “谋——杀。” davis脸上的微笑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错愕。 谋……杀……? 是了,是的。 那个孩子的遭遇可悲可叹,连他听了都要忍不住为之落泪,恳求主怜悯这倔强的灵魂,予其永恒的安宁与宽恕。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那是羔羊,是虫豸,是伟大征程中不得不拂去的一粒尘埃。人类总不能为餐桌上死去的每一只鸡、每一条鱼而哀悼,纵使它们以血肉填饱我们的肚子。 牧随川的话语太过尖锐,字字句句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无法直面的恐惧。 在这一刻,davis前所未有般清醒——在绝对的是非面前,任何投机取巧的话术都显得可笑至极苍白如纸! 短暂的失态后,davis不再倚靠沙发,同样站起来与牧随川对视,“meer,你的用词很激烈,也很……危险。”他微微摇头,好像在惋惜“你还是太天真”,说道:“成王败寇。把商业竞争中的遗憾和纠葛,上升到这种层面的指控,对你,对dmg,没有任何好处。” 牧随川爽快点头,“好啊。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了。不过明天一早,当年所有的事情,和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就会变成新的头条。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也应该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这次可没有人再公开恋情为你们的计划充当挡箭牌了……我倒是不介意看看,是你们想要的‘电竞帝国’先建成,还是你们这个联盟的底裤先被扒光。” ——谈崩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心底滑过,但谁都没在明面上表现出来。比起牧随川和dmg,庞大的商业联盟显然更惧怕落到两败俱伤的局面,因为这将牵扯到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纷争,一个势力露出病弱的征兆,不等倒台,身后的多方势力就会闻讯而来,将其拆吃入腹。 “……你想要什么?” “第一,ogc全球总决赛32支参赛战队需要一个干净的赛场。 “第二,租借既成事实,我不会管。但三天内,dmg需要看到vast赛事中心ai数据的调用记录,和赛组委启动内部调查的公告。 “第三,swing的事,我个人需要看到zebraman的诚意。” “meer,一定要这样吗?”davis拧起眉头,“这就是你想得到的东西?一个道歉?一次翻案?一场谁都承受不起的战争?不……你 分卷阅读313 很清楚,闹得这么难看对谁都没有好处。回答我,难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 牧随川冷眼看着davis狼狈的低吼。 眼前这个人和他所代表的势力,从未真正反省,只是将谎说得更圆,把戏演得更真——他们只是变得更善于伪装了而已。 他们道歉,不是出于对受害者的愧疚,而是出于维稳的需要! 他们拒绝翻案,不是真的迫不得已,而是不愿动摇利益根基! 他们试图交易,是因为在他们眼里,一切事物均已标好了“价码”,而独独不理解什么叫做“无价”—— 比如一个人的清白,一支队伍的梦想,以及竞技体育最基础的公平! 也正因如此,多少“聪明人”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前仆后继地跳入这个大染缸,孔智辉,mpg,钱式开,曾起元,drkin,im,伊桑·斯坦顿,vanguard,vast,vors…… 他们试图分一杯羹。 然后沉浮,挣扎,溺毙…… 牧随川觉得有点可笑,又有点可悲。 他来谈判的目的,从来不是寻求道歉和处罚,那不现实。他只是想用“不掀桌”的承诺,换取联盟在后续赛程中保持最低限度的公正,至少停止进一步的偏袒。 仅此而已。 “davis,你也很清楚。” 他抬脚往外走。 “造成如今这种局面,zebraman万死难辞其咎。” 第198章牧狐狸:那你急什么。 网络上,舆论一发不可收拾。 外界并未得知事态原貌,只因比赛直播的中文流解说率先提出质疑,认为van的战术风格与dmg高度相似,而遭到了van粉丝,尤其是drkin粉丝的猛烈围攻。 该解说顶住压力拒绝道歉,舆论风向一度倒向嘲讽dmg的一方: 让你不打双狙,让你不要这天大的流量,这下好了,被人抢了吧? 赛后直播采访一经播出,drkin出尽风头。那番名为致敬实为挑衅的话语,激起了一众swing和dmg粉丝的不满,直到welle选手发出了那四个字——“东施效颦”。 有网友表示,此举: 一骂双狙战术的拙劣模仿; 二骂成名之路的草率复制; 三骂竞技精神的严重亵渎; 东施效颦?真是!没人比他更有资格说出这句话了。 这条微博瞬间引爆第二轮舆论地震,网上迅速分裂为三派: 质疑派认为dmg过于敏感,合着就你是万物起源,双狙就只有你能打?别人不能打了是吧?w?a?n?g?址?发?布?y?e?i???u???ē?n?2?????????﹒?????? 支持派一眼认出战术出自陈教之手,并深信welle的发言,毕竟他半年只发了27条微博,从不轻易表态。 只有观望派乐子还没看够,不急于站队,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至此,今晚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战在dmg与van之间彻底打响。史称“双狙事变”。 没过多久,dmg放出了两回合训练赛片段和热点走位图。 既然双方打的都是4to,于是有技术流粉丝将两个视频放在一起逐帧对比,发现van在第21回合和第22回合的行动轨迹与整体节奏,竟和dmg训练赛片段高度重合! 这恰恰成为了今晚“双狙事变”最反常的证据—— 因为4to在实际比赛中的应对措施明显与训练赛当中不同,而dmg这套双狙战术的思路,正好是依据对手给出的反应来制定下一步决策,van的一举一动却依然和dmg如出一辙。 van的部分粉丝将这个疑点辩称为“巧合”或“临场失误”,立马被dmg粉丝以隔壁分部教练的经典语录反驳回去——一个人失误我非常理解,两个人失误我也能接受,就非得所有人集体玩失误是吧? 好巧不巧,隔壁骂的是im。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简直地狱笑话了! 当然更多围观者在质疑dmg此举动机不纯——训练赛片段通常不会外传,为什么主动公开?问过4to的意见了吗? 有人猜测dmg是因核心战术失窃而急于维权;有人猜测dmg大概率已联系4to征求了同意;也有人猜测,既然敢放,或许意味着dmg练出了新的杀手锏! 论坛上,那位发布对比视频的技术流粉丝,一度担心会收到dmg的删稿要求,毕竟从meer与welle官宣恋情一事就能看出端倪,豪门法务部这是住网线里了! 但仍然未有消息。 而下一位做出大动作的人谁都没想到,不是牧队长,是swing兢兢业业的发言人兼和事佬回子哥!他不仅点赞转发了对比视频,还发文称:啊?双狙?就这? 加之dmg除了训练赛视频迟迟未表态,一时间众说纷纭,于是乎,第三轮舆论地震爆发了! …… 视线回到休息室。 开完会,唐经理先让助理联系了那位中文流解说表达感谢,再之后不仅没有下架各大传媒平台上的对比视频,反而默许了某些技术流大主播的二次传播。 法务部这次没有住在网线里,是因为在草拟一份关于“维护赛场公平公正公开氛围”的倡议书。 回酒店的路上,这份写给广大电竞同仁、粉丝朋友的公开信,才正式在官博首发—— 这是继welle选手那句“东施效颦”后,dmg的二度硬回应,整个舆论场的大风向悄然发生改变。 ————————————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12-0707:06 发布于德国 [图片] 针对比赛中出现的战术体系高度相似性及相关争议,特此声明: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始终相信,电竞的魅力源自于无穷的创造与不懈的求精。 我们尊重一切在规则框架内的自由探索,鼓励并支持原创与改良,也为能见证新体系的诞生而倍感荣幸。战术的真正价值,绝非简单的重复与模仿。对于任何可能侵蚀电竞精神根基的行为,我们持高度关切态度。 在此,dmg电子竞技俱乐部向每一位热爱电竞的同仁与伙伴郑重倡议:以创新突破自我,以专注面对赛场,以实力赢得尊重。 竞技回归纯粹,热爱始终如一。 我们将以此自勉,砥砺前行,全力以赴迎接接下来的每一场挑战。 此致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年12月7日 ———————————— 行政楼层的茶水吧,凌晨依旧亮着暖黄的壁灯。 牧随川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粉红色气泡水。 他刚看完 分卷阅读314 社交软件上的消息,给少年那条“东施效颦”的微博点了个赞,正想给人拨电话,这时,面前的位置坐了一个人。 从行政套房出来,他就知道会有人来,因此特意等在这儿,而不是中层的选手休息区。 ——联盟不会拖到天亮。 距离刚才的谈话也就过了十分钟,秘书先生却一身得体的西装打扮,牧随川难免为这个点还在打工的牛马默哀一秒钟。 但也只是一秒。 下一秒便步入正题。 “davis先生愿意保证赛场内的绝对公平。” 牧随川头都没抬,“条件?” “到此为止。” 他笑了一声,“‘此’是什么时候?八强?半决赛?”抬头,见秘书神色茫然,他又恍然大悟,“总不能等van夺冠吧?” “……” 片刻后,秘书窘迫地拿出手机敲着,再开口,声音都有些紧绷:“请您放心,10号举行抽签仪式,将进行全程直播。俱乐部代表会出席,并由公证处现场监督……” 牧随川没耐心听他讲套话,“结果正常,你们就继续扮演公正的联盟,结果不正常,就连装都懒得装了,是这个意思吗?” “……没有‘意外’,绝对公正。” “sowhat?” “davis先生说,您会理解这种默契。” 年轻的秘书尽职尽责地说完了长篇大论,再三鞠躬,没做停留,身子一扭脚下生风——恨不能立马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牧随川耸耸肩,没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多吓人。 他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两口,忍不住皱眉,心想世界上还有这么难喝的东西?又想还好踩雷的人不是江惹而是自己。 林林总总带走了些选手们允许吃的夜宵,团队那边估计因为这事焦头烂额了,没心情吃饭。 牧随川把东西提到了训练室,拍了张照片发群里,结果炸出了一群饿死鬼,被硬控在原地。 meer:。 meer:[照片] 我突不出去啊:哇哇哇谢谢队长 你复爷爷:草。。我都饿过劲了。。。 上善若水:[感谢] 上善若水:喏喏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meer:我留了一些 上善若水:[好的] 唐掌门:回来了吗? 唐掌门:[星星眼] 唐掌门:我们到门口了 meer:。 meer:谈完了 唐掌门:联盟什么意思? meer:看淘汰赛抽签 唐掌门:意思是谈好了? meer:谈崩了 唐掌门:? meer:这辈子好话都讲尽了 唐掌门:那应该不算崩 唐掌门:[呲牙] 唐掌门:你怎么谈的? meer:他威胁我,恶心我 meer:还没说几句呢 meer:他就崩溃了 meer:说我们没好果子吃 meer:。 meer:fine 我突不出去啊:[帅][鼓掌][大拇指] 我突不出去啊:队长,你去的时候没人拦你吗? 我突不出去啊:我听说上面还有保镖 我突不出去啊:我草好几个190黑胡子大汉。。 meer:谁敢拦我 你复爷爷:莫得毛病 你复爷爷:哪位啊?d? 陈教练:他是不是又拿之前的事情说事儿 meer:不止 陈教练:? meer:对赌协议 meer:mpg常规赛申诉 meer:19洲际赛 meer:fleeting “meer”撤回了一条消息。 meer:处罚im 陈教练:。。。 孙领队:我有点想骂人,真的, 宋助教:我也是 宋助教:?几个意思 宋助教:还说啥了 孟总监:怎么不继续说了 meer:累了 你复爷爷:你莫高低轴他一顿啊 你复爷爷:揍他一顿 你复爷爷:老子心更反了、 你复爷爷:心梗犯了 meer:你别语音转文字 meer:也别整天骂这骂那的 meer:文明点 meer:骂人多不好 上善若水:那没多讽刺几句吗 上善若水:真的生气 上善若水:[难过][难过] meer:容 meer:好homie meer:尽力了 meer:谁来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meer:跟这种人多待一秒种都算我工伤 meer:感觉一下老了十岁 meer:威力堪比舍身炸粪坑 meer:一身味儿回去,我都怕我们家主狙嫌弃我不干净了 meer:有人懂吗? 我突不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 你复爷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选橙子:6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助教:懂,太懂了 宋助教:当年我在基地侧门上一秒看见钱式开下一秒看见诚子 宋助教:也是这种感觉 宋助教:[地铁老人手机] 解压室不能亲嘴:这么良好的精神状态,下一步我就失业了 医务室没有胸贴:神经病也得治 解压室不能亲嘴:你为什么叫这个? 医务室没有胸贴:有一回meer来找我开红霉素,说进行有氧运动的时候胸部擦伤了[呲牙] 医务室没有胸贴:你又为什么叫这个? 解压室不能亲嘴:啊,出征前welle来我这缓解压力,meer说玩沙子不如玩我[呲牙] 解压室不能亲嘴:[握手] 医务室没有胸贴:[握手] meer:。 你复爷爷:[60s语音笑声纯享] 孙领队:你俩情侣名? 雯助理:不像演的() 孟总监:笑死我了 孟总监:周复你收一收,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孟总监:咱们容易被投诉 你复爷爷:哎呦我操喜死我了 上善若水:哈哈哈哈 上善若水:我们回来了 上善若水:喏喏在我这里 meer:了解 meer:领导呢 陈教练:你还有脸问 陈教练:叫你气死了 meer:? 唐掌门:[炸弹][便便] 唐掌门:我想死,真的 唐掌门:别拦我 唐掌门:[酒店房间窗台照片] meer:别打我脸 唐掌门:什么? meer:我刚放狠话 meer:说那些事明天会上头 分卷阅读315 条 唐掌门:。。。。。。 唐掌门:牧。随。川。。。 meer:老板来催命了? “meer”撤回了一条消息。 meer:老板来电话了? meer:他骂你了? meer:不至于吧? meer:真的?维叔这么小气? meer:我发消息问问? meer:? 唐掌门:没。。有。。。 meer:那你急什么 meer:[尴尬] 上善若水:喏喏回去了 meer:[ok] meer:回去睡觉了 meer:古德拜 唐掌门:。。。。。 唐掌门:你等等 唐掌门:到底什么意思 meer:内斗 meer:不是一条心 唐掌门:[呲牙] 唐掌门:这还叫谈崩啊 唐掌门:牧爹谦虚了 meer:是官博发力了 meer:他们不敢赌 唐掌门:哪边胜算大? 这谁知道? 不过,就算联盟更胜一筹,抽签当天真的无事发生,他们也不会傻到认为以后就万事大吉了。 第199章江小兔:精神损失费。 牧随川收敛心绪,提着东西上楼。他刷卡进门,房间里一片黑暗,但想起舒佑容说江惹已经回来了,并未多想,借着窗外稀薄的光线把袋子搁在桌子上。 房间内温度有些低,他打开空调,转身正想叫少年的名字,怀中却突然多出了一个脑袋。 手下意识揽过他的后背。 怀里的人儿抱得挺紧,只让他看圆圆的后脑勺。牧随川在他蓬松的头发上摸了两把,手感不错,看样子是刚洗完澡,整个人都香香的,成功把少年的头顶弄得张牙舞爪。他想笑又没敢笑,怕人生气,又耐心地给兔子顺顺毛。 “饿不饿?我带了些吃的。” “还好的,不饿。” 江惹对自己头发惨遭毒手一事无知无觉。他将额头轻轻抵在牧随川的胸前,静了片刻。然后视线缓缓上移,落在那人的喉结处,看了一会儿,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一丝暧昧和挑逗的意味,单纯极了,牧随川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已经退开些许,侧过脸,闭上了眼睛。 “听见什么了?”牧随川心间的悸动久久未能平息。 少年小声答:“……爱。” 爱? “江喏喏,你才知道吗。” 牧随川被他逗笑了,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被点名的人不说话。 敏锐察觉出少年的情绪,一会儿空空的低落,一会儿满到溢出来,一会儿又好像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温顺的乖。牧随川亲了亲江惹的发顶,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得到的回答是“味道”。 “什么?” “群里。” 牧随川愣了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群里胡扯的玩笑。 “没有味道。” “那就好。” “也有味道。” “什么味道?” “像心跳。” 耳畔传来的声音清晰有力,那种韵律安静而又强大,如山如海,不可撼动,承载着伟大的生命。 “喏喏……”牧随川几乎瞬间联想起天台上的“日出”。而如今,少年用“心跳”回应他。他欣喜于爱人对自己的评价终于不再是月亮,不再是那种高不可攀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一个人自诞生起就与世界产生的联结,是“爱”的本能。 然而,这股骤然而降的欣喜,却只停留了短短几秒钟。 牧随川无法不去想——江惹多么寡言少语的一个人,是气到什么地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即便被逼到这一步,他也没抱怨,没宣泄,只是安静地消化着一切。 牧随川没有告诉江惹今晚发生的事。当然不是又要把他排除在外,是他舍不得。 淘汰赛近在眼前,8号9号照常训练,10号媒体日和抽签,11号开打,最迟14号十六强赛。 今明两天是他们整段ogc赛程中最后的放松时间。 牧随川不想总那么沉重,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有什么用?三年前他生气,恼怒,反抗,大闹一通,结果什么都没改变……现在想来真是蠢到家了,何必自己为难自己?让亲者痛仇者快。 在他沉默的时候,少年乖乖地在他怀里,哪里也不去,还轻轻蹭着他的胸口。牧随川怔了怔,心就这么软下来,“怎么这么乖?” 怀里的脑袋又蹭了蹭。 “精神损失费。” 说完,像是怕他误会,小声解释:“喜欢这样,不嫌弃。” 牧随川呼吸一滞。某种灼热而又直接的冲动不受控地蔓延开来,他呼吸加重了几分,掌心从江惹腰间滑下,扣住,往自己身前一带。 “别动,就抱一会儿。” “……哦。” 江惹乖乖让他抱着。 片刻后,许是抱得久了,少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他的衣服下摆,卷起放开,卷起放开…… 牧随川非但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因为怀里真实温热的触感,和那点连勾引都算不上的小动作,变得愈发难以自控。全身血液都好似涌向同一处,他忍得有些头痛,心想再抱下去恐怕真会抱出事情来,哑声道:“……江惹。” “去找你佑容哥待一会儿?” “可是我刚刚才回来。” “那去找你陈哥?” “陈哥说要盘录像带。” “……” “牧随川,我不想走。” 空气又一次静下来。 昏暗光线里,牧随川垂下眼眸,江惹抬起眼睛,两个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相撞,再之后陷入沉默。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呼吸在咫尺之间纠缠不清,你来我往、欲拒还迎,某种无声的讯息于目光中不断积蓄,终如细雨落入岩浆,惊气一片烫人的白雾—— 两个人激吻在一起。 他们绕过了试探的戏码,撕掉了身上所有虚伪的假面,仿佛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以血,以痛,在彼此身上确认自己的存在。这个吻每一寸都在用力地掠夺,吻到嘴唇发麻,吻到呼吸不畅,吻得口中满是铁锈味。 牧随川每一次亲吻都在告诉江惹我在这里,每一个动作又都在向他宣布你是我的。少年早已分不清这是“爱”还是“欲”,直到自己就这样站在牧随川面前——牧随川却忽然把他用被子包裹住,抱到了对面那张床上。 他裹得很紧很严实,江惹当然知道赛事期间他不可能做出格,所以才任其摆弄,可真到了这一步,他心里又难免怀疑自己就这么没吸引力?下一瞬,一个认知蛮横地闯进来——原来爱一个人真的会爱到对抗生物本能。 身前 分卷阅读316 的人就要离开,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江惹好不容易从被子中挣脱出来,伸手拉住了衣服下摆,牧随川被这突如其来的阻力拽得身形一晃。 未及反应,少年已借力靠近,对准他的肩颈咬了下去。 他咬得很深,很久才松口,咬下的瞬间牧随川皱了皱眉,却没有躲。 江惹以为自己咬得很深,其实一点也不疼,再过一会儿齿痕印都散了。 牧随川没想到兔子气性居然这么大,觉得可爱,“解气了吗?” “没有。” 吻吻他的眼睛。 “现在解气了吗?” “没有……” 又亲亲他的耳垂。 “解没解气?” “解气了。”江惹诚实点头。 但他的视线紧接着就定住了。牧随川离他很近,某处令人血脉偾张的轮廓无法忽视。他看得有些发愣,不经思索的话语脱口而出,“牧随川……一会儿你去浴室,会叫我的名字吗?” 会想我的样子吗? 会因为我而更加兴奋吗? “会。满意了?”牧随川看着缩进被子里的人儿,好气又好笑,“躲什么?” 他伸手把被子翻过来,露出少年羞红的耳垂,俯身道:“江惹,这么会撩,到时候不准哭,不准撒娇,不准叫出声,痛就忍着,痛我也不会停。听清楚了吗?” 牧随川进了浴室,自我怀疑自己的定力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然后想,肯定是被davis气的。 第200章牧狐狸:狐狸都这样。 休息日。 江惹和牧随川睡到快十一点,是全队最晚起来的。dmg吃早午饭的时候,话题默契地绕开了战术失窃和网上的舆论,大家伙只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期间牧队长还向小江少爷道了声歉,少年想半天没想明白哪里有歉可以道,身边的人看着他笑,“想不出来就不想了。”气氛松缓得像真正的假期。 下午的安排很明确:先开团队复盘会,主要回顾瑞士轮的三场bo1,但重点放在了整体的战术决策与执行层面,并未细抠个人失误。而原本预留来分析潜在对手录像的时间段,因为还有两轮没打完,提前研究反而可能做无用功,于是改成了个简短的舆论战会议。 “不长,就同步下信息,总归心里好有个数……但也别让场外的事乱了节奏。”唐经理如是说。 会议上大概复盘了下整个事件的原貌,并统一了对外口径。 因为三天后淘汰赛抽签,同时也是淘汰赛开赛前的媒体日。 正事说完,唐经理示意所有人自由讨论。怨气和怒气总要有个发泄口,管理层和赛训组一致认为,骂完痛痛快快地上战场,比憋了一肚子火窝窝囊囊好几天强。 复盘室里瞬间变得嘈杂。 直到现在,江惹才仿佛真正从昨晚的情绪中剥离开来,某些被掩盖的细节得以浮出水面—— van为什么不顾4to的实际反应,机械地照搬所有走位? 这个行为非常愚蠢,完全不像一个顶级强队该有的作风,他不相信van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难道是出于某种更隐蔽的考量? 可这同样说不通啊。 如果真要窃取战术,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润物细无声”,而van的行为等于明目张胆地宣告:我拿了你的东西,而且,我不怕你知道。 为什么? 这样不是更容易输吗? 难道,输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或者……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即使这样打,也不会输? 可这怎么可能呢? 思绪在这里卡了一下。 不,不对。 江惹觉得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他不应该用dmg的那套标准,去理解van的行为逻辑。 换个角度思考,如果van真的输掉了那一回合,会有什么影响? 他们会掉到2-1组,在明天的第四轮比赛中,顶替如今的第5号种子,对阵第20号种子。 而第20号种子…… 少年脑海中隐约有个模糊的记忆,但不敢肯定,需要再确认一下,然而掏手机掏了个空,只能小声问对面的人借。 牧随川正与唐经理说话,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闻言摸出后,直接反手递了过来。 江惹接住,按亮屏幕,壁纸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视线。 是他自己。 他知道牧随川的手机壁纸一直是他,上一张照片就是牧随川生日那天对方当着自己的面拍的。 可这张…… 照片里的他侧躺着,睡得毫无防备,额发软软地垂着…… 这是在哪里? 他怎么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现在不该想这些。 江惹敛起神色,指尖在屏幕上一划,点进战队群,在群文件里翻找到开赛以来的赛程。 果然。 van作为世界排名第四的种子,瑞士轮第一轮的对手,正是第20号种子,13:4,碾压局。 在瑞士轮赛制中,理论上是存在两轮匹配到同一对手的。 例如某一特定积分段,尤其是2胜1负分段,恰好有两支队伍既属于这个分段,又在种子排名上互相匹配,且他们此前已经交手过…… 如果为他们强行交换对手,会违反“积分优先”的核心原则。 怪不得van这么有恃无恐。 因为就算输掉了和4to的这场晋级赛,下场晋级赛打第20号种子,他们依然能够轻松晋级。 而得益于他们世界第四的高位种子排名,即便最终以3胜1负的战绩晋级淘汰赛,在所有3-1晋级的队伍中,能排在他们前面的,也只有惜败于dmg的世界第三战队bison。这意味着,他们最差的结果,也是稳进2号池。 但这也不对—— 江惹的眉头微微蹙起。因为进入1号池明显对后续赛程更加有利。 十六强赛或许差别不大,1号池和2号池的对手,同样都来自3号池那些3胜1负或3胜2负的队伍。可一旦进入八强,就截然不同了。 八强赛,1号池的对手,会是同属该四分之一半区的2号池队伍。 这样难度曲线更理想,因为挑战是逐步升级的,而非从新手村直接跳到boss战。 反观2号池,如果就是倒霉,跟ne分到同一个四分之一半区…… 江惹还是没想明白这点。 在他看来,就算dmg真的因为战术失窃一事萎靡不振,也不值得van冒“提前碰上强队”的风险。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站在上帝视角的缘故,毕竟van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们费尽心机窃取到的,只是dmg作废的初版战术。 换言之,如果失窃的真是核心战术,那么此刻团队所承受的打击,将远不止战术层面 分卷阅读317 的被动。 选手们的心态必将受到严重影响,导致士气大跌,更可怕的是,这件事必将会危及到团队成员之间的信任…… 人心不齐可是赛场大忌! 幸好…… 幸好…… 幸好van窃取到的是作废的初版战术,dmg也已经开发出了新体系。 幸好dmg与4to之间,曾有过那样一场足以成为铁证的训练赛。 江惹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昨晚群聊的消息他也有关注,联盟的意思是看淘汰赛抽签,那是不是也可以变相地理解为,van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他们不怕输,不怕掉到2号池,因为他们早已准备好了后手? 什么后手?像隔壁经历的那样,举报?重赛?看淘汰赛抽签…… 淘汰赛……抽签? 难道是在抽签上动手脚? 可那是全程直播啊…… 不过,眼下纠结这个意义不大。现实是van赢了。 但这场胜利,其实能体现出来zebraman赛制设计的漏洞: 首先,存在两轮匹配到同一对手的情况,根本上是因为,所有轮次的匹配,都是依据初始排名,而非参赛队伍在赛程中的成绩。拿ne举例,不论他们在哪一轮,积分排名都是世界第一,是第1号种子,因此,他们每轮匹配到的对手,总是该轮次中排名最低的队伍。 其次,决定晋级或淘汰命运的“生死局”,例如van打4to这一场,依旧是容错率极低的bo1,这对4to,对任意一支拼尽全力走到这里的队伍而言,都是不公平的。 时也命也。 到头来只能归咎于van和dmg接连两次的赛制废止申请,打乱了zebraman的节奏。但江惹此刻更愿意相信,他们不是不能做得更好,而是有一部分人不愿意。 少年背靠着椅背,胳膊搭在扶手上,指尖抵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回想昨晚会议的情景。 唐经理在收到牧队长发来的消息后,当即表示:不管谈判结果如何,dmg想要赢下这场舆论战,关键在于4to肯不肯开口,以及联盟愿不愿意表态。 后来4to那边主动联系了过来,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可以同意放出那两回合训练赛的原视频和走位热点图,但他们不会下场。 原因不难理解。 4to刚换了新资方,身份敏感。dmg和van这件事闹得太大,一个搞不好很可能背上联盟处罚,新东家绝不会允许自家选手卷入这场公开混战。 再者,公开撕破脸,对4to的新东家没有任何好处。除非手握能上法庭的铁证,否则圈内大都默认“懂得都懂”。而选手公开树敌,对个人发展有害无益,毕竟没人乐意接盘一个“麻烦”…… 这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江惹忽然觉得,自己加入dmg的这大半年经历了太多阴谋算计,一桩桩一件件推着他往前走,让他不再像以前那么天真。 但这种成长,似乎只局限在事业方面。一旦涉及到感情,尤其是和牧随川有关的部分…… 昨晚不过脑子的那几句话又浮上心头,他及时停住了思绪。 手机屏幕恰在这时亮起,一条新消息跳出来,他下意识点开,跳转到了一个家庭群,起因是牧随川中午的时候在里面发了张照片。 照片中的光线很好,地点在酒店餐厅,自己正低头咬住几片绿色菜叶,吃得认真,连旁边什么时候多出的镜头都没发现。 下面跟着好多亲戚的问候,其中有段话江惹一眼先看到: 美丽女士:呀,还是个小朋友 美丽女士:是偷偷拍的吗? meer:嗯 meer:很可爱 美丽女士:那也不能这样子 美丽女士:想要拍就先去问人家的愿不愿意,同意了才可以 meer:好 meer:我会去道歉 美丽女士:这才对 美丽女士:小川什么时候回家 美丽女士:问问小朋友的想法,愿意和我们见一面吗? meer:们? 美丽女士:啊呀,还要这么较真?是我,是妈妈想可以吗 少年手指顿在那里。 不知为何,他莫名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才刚退出群聊,紧接着又鬼使神差地点进了相册。 然后愣住了。 相册里几乎全是自己。睡着的、训练的、发呆的、皱眉的……有些角度新奇到他很想笑。 于是他这么做了,轻轻笑出声,因为他自己的手机里,拍下来的也全是牧随川的样子。 比赛台上、聚光灯下、隔着人群、近在咫尺……有时只是单纯记录一次牵手,或是看到了对方好看的背影,还有买过的零食,喝过的饮料,以及整整十二次翻墙吃的早餐…… 牧随川知道后,开玩笑说让他赶快删掉,“傻不傻?万一哪天被你陈哥抓包了,这就是‘罪证’。” 自己当时什么反应? 好像也在笑? 对,他想起来了,他当时很傻地冲牧随川笑,自信满满地讲“那我会告诉陈哥,是我一个人做的,和队长没有关系”,然后牧随川很过分地笑了他一路,笑到早餐店,叫他“心肝儿哎”叫他“小祖宗”,再然后捏着他的脸颊,“你男朋友我还不想‘英年早逝’……这可不叫‘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啊,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办过很多件这样的蠢事。 心动谎称失眠,借量腰围拥抱,在关系不清不楚时依赖,还没开口表白就吻在一起……手机里的照片,拍完也不敢去看第二次,某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发现拍到的人有一半都在看着镜头,比过耶,眨过眼睛,偏移过重心…… “笑什么?” 牧随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侧。 “笑这么好看,勾引我?” 江惹抬起头,眼睛还弯着,“才没有。”又说:“牧随川,我有看到你群里的消息,还有相册。” “对不……” “宝贝真厉害。” “……啊。” “终于学会查岗了。” 牧随川半靠在桌子上,声音压得低,但里面的笑意格外明显,“看吧,随便看。只和你暧昧过,只对你表白过,也只被你拒绝过。因为你走过神,发过疯,魂不守舍,食髓知味……牵手、拥抱、接吻包括互帮互助,也只跟你做过。情话只对你说过,恋爱就谈过你一个,母胎solo二十多年,洁身自好,一见你就被迷昏头了。”说到这时他顿了顿,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江惹,除了你,没别人了。” 会议早已结束多时,过会儿到四点,他们要跟已经淘汰的第23号种子打训练赛,重点演练新 分卷阅读318 战术。 等到五点半,全队要去做理疗,晚上则是第二次集体聚餐。 之后还会一起去酒店自带的小型影院,看新一部上映的电影,不过依照往例,全队看电影基本等同于全程弹幕式吐槽大会,剧情什么的……没谁真的在意。 所以现在,所以现在—— 复盘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在他鼓膜上,清晰得有些吵闹。他是羞怯的,是忸怩的,他放不开,哪怕不在公共场合,就算关起门来,他也一贯是胆小又懦弱,像只只会围着自己窝边打转的兔子,一点动静都会被吓到,吓得眼圈都发红。可是这一次,他在窝边跑过来,跑回去,跑了一圈又一圈,后知后觉意识到外面的世界没有危险,没有藏着獠牙或摇着尾巴的大灰狼,只有一只朝他展示一身漂亮皮毛的狐狸。 狐狸也会开屏吗? 他这样想。 然后这样问了出来。 牧随川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半点被调侃的窘迫,也没觉得挂不住脸面。 爱上一个人之后,比起要脸,他还是更想爱人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爱意,哪怕同样的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可只要江惹还愿意听,他就愿意说给他听。 他微微侧过脸,“会啊。” 下一刻,午后斜照进来的光线,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脸上。 牧随川生得一副好皮囊,最出挑的是那双眼睛。既温柔又危险,既慵懒又锐利,看人时总像含着情藏着韵。偏生他对自己的优点心知肚明,就这么坦荡地迎着光,也迎着少年的目光,答得理所当然。 “狐狸都这样。” 江惹一下子看痴了。 他手比脑子快,已经摸过搁在一旁的手机,对着面前连按了好几下快门。被拍的人也不躲,甚至配合地没有眨眼。 可等他拍完,低头一看,相册里除了刚才那三张是牧随川之外,其余的照片全都是他! 啊…… 羞赧夹杂着几丝尴尬。 少年的脸颊红得快要冒烟了。 他一边暗骂江惹你是白痴吗?为什么要拿牧随川的手机拍牧随川……一边默不作声地点开微信,把刚拍的照片一张张发给自己。 这期间,他自然而然看到了置顶聊天框的备注名—— 江小兔。 我果然在牧随川眼里是又蠢又笨的兔子。江惹郁闷地想。可是——兔子就一定又蠢又笨吗?兔子为什么不可以像狐狸一样? 他眨了眨眼,颇有些不死心地问:“那兔子呢?” “如果,如果你刚才讲的告白,在我这里,嗯……就像,兔子天生爱吃巧克力,”他慢慢组织着语言,“那我以后会像你一样吗?像你一样会讲那些很好听的话?” “不用以后,你现在就会。” “真的吗?” “千真万确。” “可我……还是不会。” “没关系,跟我学,我说一句,你说一句——我爱你。” “我爱你。” “乖乖真棒。” “这就可以了吗?” “这就可以了。” “那我现在会讲了。” “会讲什么了?”牧随川勾了勾唇,循循善诱。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n?????????5?????????则?为?山?寨?站?点 “比如呢?” “比如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惹自己先怔了一下,“……啊。” 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踏进了对方设好的节奏里。 牧随川终于没忍住乐出声,然后爱怜地呢喃着,“好喏喏,好宝贝……”他捧住少年的脸颊,虔诚地去吻他的额头,又吻鼻尖,最后是嘴唇,“再多讲几句,好不好?讲给我听……我爱死了。” 江惹被他亲得耳根发烫,脑袋一刻不停地想,想了很久,却依然像彻底宕机的电脑,加载半天还是那几个字。他只好又把“我爱你”认真重复了一遍,抱歉地看着对方,声音一点一点软下来:“牧随川,虽然,我还没有学会别的话讲,但是我爱你。虽然……这两句话讲出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我爱你。” 但是我爱你。 但是我爱你。 第201章牧狐狸:战术欺诈。 两人笑闹了好一阵。 安静下来后,江惹能清晰地感受到,牧随川在尽力填补他们恋爱中那些缺失的普通时光。 但其实对他来说,牧随川根本不需要去填补什么。光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吸绕着呼吸,体温贴着体温,他就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他握住身边人的手,认真地说:“牧随川,我们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 所以…… 他没再说下去。 因为他也有私心——他喜欢和牧随川这样相处,喜欢听牧随川说些令他面红耳赤的情话,就连被牧随川拿来寻开心也不要紧。如果因为自己的存在,哪怕只是像刚才那样很傻的回应,就能让牧随川感到很开心,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牧随川笑容不减,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说:“宝贝,我们好像很久没好好谈心了。” “你现在有心事,只找你佑容哥,不找我。” 语气听着随意,可江惹就是从中听出了些酸溜溜的味道。 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 ……是啊。 上一次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谈心,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要追溯至季后赛。 牧随川看着他怔忡的神情,接着说:“允许你薅dmg队长的羊毛。” “当然,”他笑了笑,“如果你想薅swing队长的,也不是不行。” 江惹被他的说法弄得有些想笑,问:“那可不可以都薅?” “什么问题这么困难,还得让我换两个马甲才能答?” 江惹被他逗得真的笑了起来。 他认真想了想,自己目前的烦恼,好像确实得让牧随川换两个马甲来回答,因为他需要dmg队长的职业视角和swing队长的职业经验。 想清楚后,他做了个深呼吸,决定把困难和盘托出,“我觉得,关于主狙……我好像陷入瓶颈了。” “我知道自己有哪里不足,也想要做得更好,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往前更进一步。” 今下午的复盘虽然没有细抠个人失误,但他心里清楚,他犯了一个自认很严重的错误——“不听指挥”。 但这次与上次截然不同。 单核指挥时,指令往往具体到步骤:中路强攻,a拉b闪。 而到了多核体系,指挥的指令往往不会那么具体,可能就只有一句“提速抢中”。至于怎么提速,怎么抢中……则由执行该指令的ab两名选手,根据实际交战情况自行决定。 而他,就在这个时候,接连两次与牧随川想要的效果南辕北辙。 这导致后 分卷阅读319 期有许多关键的高风险决策,牧随川不得不单独在私人频道与他再次确认……这无形之中拉低了团队的效率,也增加了指挥的负担。 牧随川听出了问题的根源,没有点破,顺着他的思路问:“想学指挥?” 想学吗?倒也没有想学的程度……吧。也不对。好像……确实是想的。 江惹想起了陈教练提出多核战术时,牧随川半开玩笑反问的那句:“你没把我当人啊?” 而他现在,会打主狙,会打突破,会打副狙,这相当于侦察,如果再去学指挥……那他岂不是真要从一“个”人,变成一“队”人了…… 许是他的表情过于精彩,牧随川笑了,但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肯定的陈述,“喏喏,你也喜欢那种感觉,对不对。” “三步落子,一刀封喉。算尽对方所有生路,再亲手一条条堵死。碰撞、博弈、厮杀……到最后,赢的不是枪,是这里。”他的指尖落在少年的左胸,那是心脏的位置,“你想学的,是这种东西,对吗?” 江惹的心就这么被他蛊惑了。 他确实喜欢这种感觉。 他撒不了谎。 牧随川知道他抽象的语言之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统筹人心的智慧,纵观全局的眼光,不论胜负也不计得失的心态,敢于落子更敢于弃子的魄力。 w?a?n?g?址?发?b?u?y?e?1????μ?????n?2???????????????? ocl总决赛上,他险些掉进4to的陷阱,别人可以说他经验不足太过心急,但他自己明白,那归根结底是认知维度的差距。这一点是无法用大赛经验去填平的。当然他也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已经不会再把战术层面的分歧当成错误去对待。 此刻听了牧随川的话,江惹心中隐隐有种预感,一直以来困扰他的瓶颈,也许再过不久就会解开。 “可是……” “想不想?” “不用考虑别的,只说想不想?” 他说想。 “走。”牧随川干净利落地站起身。 江惹下意识跟着站起来,“去哪?” “打训练赛啊。” “……哦。” 是了,四点。他差点忘了。 牧随川却在这时从外套里掏出个东西,金属的冷光在指间一闪,是把钥匙。 复盘室的钥匙。 “从你陈哥那儿顺的。”牧随川面不改色,拉起少年一只手,把钥匙放进他的掌心,又合拢,“宝贝,晚上八点半,来这儿等我。” 这话听着……实在不像什么正经话。 但事实上又……非常正经。 复盘而已,为什么听在耳朵里就变得那么色情?江惹懊恼自己心思龌龊,抬眼就看见牧随川站在那儿,笑得不怀好意。 ……就知道。 晚上八点半,两人翘了团队电影。 小江少爷去找陈教练请双人假,后来才得知牧队长已经跟唐经理请过了。 如约来到复盘室。 牧随川像以往每一次赛后复盘那样,提前调好了比赛录像。江惹则把几个关键回合暴露出的问题一一记录在平板里,递给牧随川看。 但牧随川没急着接。 他把平板推回去,先对江惹道:“下午你说的那个‘烦恼’,我先说结论。你能察觉并尝试改变,说明你已经开始从单纯执行指令转向主动思考为什么了。这是好事,很多人打了好几年,都不一定能走到这一步。” 江惹安静地听着。 “你觉得你的操作和我的想法南辕北辙,根源可能不在执行,而在多核战术本身。你自己也发现了,单核是‘我说你做’,你不用理解我的完整想法。但多核是‘我说目的,你来下棋’……” “是的,可是我该怎么改变?” “你不需要‘改变’。”牧随川说。 江惹不明白,“为什么?” 发现了问题为什么不及时解决? 对面的人像被问住了,又好像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片刻后才道:“这样。” “我换个方式,”牧随川调出来打bison的那场bo1,第七回合,也是下午陈教练复盘过的那一回合,他说,“假设我当时下达了‘提速抢中’的指令,你作为主狙,在听到之后,优先思考的是什么?” 江惹几乎瞬间就接上了:“如何在第一秒清理掉近点可能存在的敌人。” “对,作为主狙,我也这么想。”牧随川拿起激光笔,圈了两个位置,“但作为指挥,在我说出‘提速抢中’的同时,我脑子里预演的是,第五秒,也就是对方侦察在看到你露头之后,会做出的反应。” 他看向江惹,“我们的思考出现了时间上的错位。所以你选择了稳架,而我期待的是快出。” “但我立刻从私人频道提醒了你,对吗?”牧随川调出下一帧画面,“我让你出侧道前压。我不是真的指望你在那个位置拿到击杀,肯定能拿到最好。我的目的是,用你这一枪,逼对方不敢再直架中路,至少不敢明晃晃地出来反清。”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所以你这一枪空不空,不重要,重要的是——” “……是我‘出枪’的那个动作。” 少年自然接了下去,牧随川的唇角扬了起来,“没错。” “这就是‘战术欺诈’。” 他说完,又把进度条往后拖,调出了第17回合,将遥控器和激光笔都递给了江惹。 “继续。” 江惹接了过来。 他静心凝神,将注意力完全投向屏幕,同时迅速在脑海中回忆起这一回合的所有细节。 对手是bison,排名世界第三,因为排名更高,拥有优先选图或选边权。 他们选择了幻境图。 因为双方都是擅长快攻的队伍,如果选列车或广场这类小图,拉不开太大差距。 但幻境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dmg偏科严重,守护者阵营的胜率远低于毁灭者阵营,幻境图又是守护者图,bison的选图极具针对性。 dmg顺势选择先打毁灭者。 上半场7:5,小优。 而牧随川此刻点出的这一回合,比分已经来到了8:8,说明bison下半场已经连追3分,将局势扳平。这是下半场的第5回合,双方经济回暖后的第一个长枪局,是中期博弈的开端,至关重要。 回合开始。 bison作为进攻方,开局完成了一套标准的a区默认控图。 他们向研究所和a连接投掷闪光弹和烟雾弹进行骚扰,同时在毁灭者主楼和虎口往外探。 一波道具互换后,bison被dmg的交叉火力打退,一人掉点,3v4。随后他们全员回撤,地图信息再次归零。时间还剩70秒。 这时候…… 我在研究所窗口。我的枪线能覆盖a连接出口与中路远点,成功 分卷阅读320 遏制了bison的开局攻势。 回顾了个大概,江惹用激光笔的红点圈住屏幕上的几个关键位置,开始陈述自己当时的判断: “对方开局,先做完了a区默认,交出了关键道具,还在中路,掉了一个人。按照常规逻辑,他们接下来,要么会提速转b,要么会进入,更复杂的,‘第二默认’阶段,重点控虎口和中路,打战术摇摆。” “因为,从毁灭者主楼跳下阳台,可以进入辅路。辅路的侧翼,是下水道,穿过下水道,只有两种选择:往前是虎口,可以转b;往右是中路,可以打a。但无论,他们选择哪一种……”他将红点缓缓移向毁灭者主楼到辅路的那条线,“这里,都会成为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少年的声音愈发稳定: “所以,我当时认为,有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可以静音,从研究所撤回a连接,借虎口闪掩护,快速压出虎口,贴,毁灭者主楼下的左侧墙边,埋伏。” “当他们从毁灭者主楼集结,或者,从辅路,转向中路,准备发起下一波攻势的时候,我可以从他们,绝对的视野盲区,拉出身位。” 红点最终停在一处狭窄墙角。 “嗯,依据?” 牧随川的目光从没离开过屏幕。两个人明明没有对视,对方甚至都没看过来,可江惹就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冷静了几秒,说道: “依据,有三点。” “第一点。我们开局没有前压。按照常规的,中期节奏,研究所的狙,应该继续架中,不会出现在那种,非常……激进的,前置点位。我可以利用这个思维惯性。 “第二点。如果成功,我有机会,就靠……一颗子弹,打乱对方a区的,进攻节奏,直接奠定整场胜局。这值得一次大胆的尝试。” “第三点……” 江惹看了牧随川一眼。 见对方还是没有评价的意思,他顿了顿,再开口,声音透出独属于顶级狙击手的天赋和胆识。 “因为你说相信我。而我,也相信自己,有应对近距离混战,以及短时间内,处理多个对位的能力。” 过了一会儿。 “很优秀的想法。”牧随川点头评价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搪塞或敷衍,“对非常规点位的利用,对自己能力的判断,对特殊timing的捕捉,确实是很好的破局思路。” “那为什么……没让我去?”江惹问出了一直梗在心里的那句话。 他把激光笔和遥控器重新递给牧随川,牧随川接过后没有先回答,静了几秒,像是在重新推演那个瞬间的所有分支走向,半晌才把录像重新调到回合最开始的地方。 “你的局势判断完全正确,这非常好。”牧随川肯定了这一点,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这回合我们确实主防a区。对方开局rusha失败,但没交多少道具,只死了一个人就摸清了我们的前期站位,大哥和枪男……”他说到这停住,皱了下眉,忽觉如此随意的措辞是对少年的不尊重,于是强迫自己改口用更专业的术语,“核心火力点都在。” “3打4,人数劣势。这种时候,他们更可能选择,慢控中路与虎口,利用守护者分散的人数差从局部施压,寻找我们防守的薄弱点打一波流,而不是继续赌a。” “但我会想,他们在想什么?”牧随川把目光转向少年,“人只有在口渴的时候最想喝水。” “没人漏,他们不会贸然前压,所以他们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信息。尤其是你,研究所主狙的动向。你在,他们就不敢轻易走中路;你不在,他们的选择就多了。” “所以,如果你突然从前点消失,就会被对方中路的探点立刻发现,然后他们会立刻得出两个结论:一,我们可能赌b了;二,研究所空了,中路可以安全通过。” “这会导致什么?这会导致他们原本摇摆不定的战术瞬间变得统一——二次爆弹强攻a区。因为防守方非必要不赌点。那时候你人在哪里?”他直视着少年的眼睛,“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你去了风暴正中心,你面对的是一套完整的爆弹提速和三个人的枪线。” “假设你掉了——哪怕你换掉一个,我们变成3打2。单b的ya来不及回防,我们又变成2打2。中路到a连接完全没人看,我和hippo两个人要兼顾至少三个方向可能存在的敌人,最好的办法是直接进仪器室,拖延时间。可一旦进了仪器室,ya的回防路线会被彻底锁死,万一我们谁马枪了硬对没对过,或者出现特别不是人的情况,这回合基本就走远了。” “你应该知道,这一分我们不能丢,它关系到整个下半场的节奏。我没有任何质疑你能力的意思,也没有认为你的想法可行性不高。相反,完整度很高,几乎没有漏洞——当然也有,这个我们待会儿再说。我想表达的是,即便以上情况全都不存在,即便全都顺利守下来了,即便你拿了triplekill,但是——这个行为,在整张地图的战术层面,风险太高,优先级太低。” “所以,你不能‘藏’。”牧随川说,“我需要你放大自己的存在感,用你,以及你手里的awp,作为诱饵,演一场请君入瓮的戏。” “首先,我在全队频道让ya继续单b。因为bison没有明确行动,我们作为防守方不会赌点。 “其次,我让你继续待在研究所,但又要你故意外露,目的是:一,让bison确认你还在;二,让他们觉得你状态不好,或是你的架枪点位已经被他们摸透了。 “然后,我在私人频道让hippo从仪器室北上,静音摸到a连接,但只卡后点,把前半段视野让出来。 “最后,我自己制造一些‘单人勉强防a’的动静,假装我们因为主狙前压而整体防守阵型前倾,导致a区前点和侧翼的衔接出现了空档。” “我要喂给bison一块儿他们无法拒绝的‘肥肉’——一个看似能针对的主狙,和一个a区火力不足的防守破绽。他们会认为,只要一颗a连接烟和研究所火,就能封住你的视野,然后就能快速清空a连接,协同虎口的人夹a。” “而实际上,”牧随川把红点落在a连接前半段的位置,画了一个圈,“这里,是我、hippo,和你,我们三个人的交叉火力。你的awp,会在烟散的瞬间,接住任何一个敢横拉过点的人。我相信你,只要有人敢,那他就会死。” “bison完全中计,我们以最小的代价达成了最大的优势。这是最理想的情况。”牧随川放下了遥控器和激光笔。 “如果他们没有完全上当,也不要紧,至少能拖延他们的进攻节奏,就 分卷阅读321 算他们最后仓促进攻,我们也可以利用时间优势化解。” “退一万步,哪怕这个战术一开始就被bison识破了,他们直接强攻b区,那我们也不叫劣势—— “因为我们原本就是‘请君入瓮’,而不是‘赌博重防’。b区有ya在,不会因为a区的佯动而彻底空虚。” “如果ya没掉,我们全员回防,那将会是一场小优的4v3; “如果ya掉了,我们可以找机会回防,那也是一场公平的3v3; “如果ya认为没有回防的必要,我们保枪,那么下一回合我们依然有一把awp和一把ak——” “这就是最坏的情况。” “作为指挥,我不会把全队经济赌在一套复杂道具上,不会让主狙站在一个无法后退的位置,不会进行一旦失败就全员暴露的赌点前压。战术失败的成本往往是‘机会成本’,而不是‘一次性成本’,也就是说,就算战术失败了,失败的点也是‘我们本可以打得更常规’,而不是‘我们送掉了关键的人和枪’。” “所以。” “同样都是守a,‘请他们进来’,和‘等他们进来’,是两码事。” “这就是dmg最喜欢玩的‘攻守相易’,也是网上最惹人诟病的‘把守护者当成毁灭者打’。” “当然,我更喜欢叫它——” “‘战术欺诈’。” 第202章江小兔:春的气息。 激光笔和遥控器搁置在桌面上,比赛录像暂停。江惹听完了牧随川完整的思路,如拨云见日。 原来,他一直思考的是,我如何用我最强的武器,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出最大的伤害。 牧随川思考的却是,如何利用甚至操纵对手的思维,以最小的风险获得最大的优势。 简单来说,主狙思考的是“点”的突破,而指挥思考的是“场”的控制。 这是主狙和指挥思维的根本差异。 但又不止于此—— 普通指挥也许会在猜对手是打a还是打b。而像牧随川这样的指挥,是在设计对手,让他们无论打a还是打b,都对我方有利。 在他的战术设计中,对手的应对措施本身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例如他们刚刚讨论过的那个“提速抢中”,如果bison选择原地直架,那意味着火力点和信息点都会被拖在中路,而dmg多核之后,远不止主狙一个火力点,反而能为其他人创造timing。 哪怕bison选择出来反清,那又掉入了另一个陷阱,守护者阵营打得太激进,深入前压,反而会和身后的大部队脱节,方便dmg爆弹冲掉前点的威胁——这个战术,本身就是一个两难困境。 牧随川不仅看到了他所看见的,更看到了他没看见的,还看到了对手会看见的…… 这一瞬间,江惹有种认知被颠覆的震撼。 作为主狙,无论dmg怎么变阵,即无论打不打多核战术,他始终是绝对的战术核心。因此他了解并参与了绝大多数的战术设计。 以主狙为例,陈山是主教练,会先和身为指挥的牧随川以及身为战术核心的自己,通过赛训团队的资料,共同制定出一个“骨架”。 然后牧随川会把这个“骨架”,再拆解成几个部分,分别与其他人进行沟通。他们只需要了解自己那部分,不用了解全貌。 即便这个战术最后落地执行,他们也只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去哪?该丢什么道具?要看哪个方向? 而不是:这个战术是为了针对哪个选手的什么习惯,或者在整个战术链中属于哪个部分。 江惹深知这套流程,因此也更清楚,牧随川这个举动是何等程度的信任与交付。 可也正是因为深知这一点,在听完牧随川的思路之后,他才会那么真切地体会到,当初陈教练提出多核构想时,为什么牧随川会反问那句:“你没把我当人啊?” 他以前只知道指挥辛苦,却从未那么直观地感受过指挥的工作量。 即便他曾经担任过指挥,就是牧随川禁赛那一局,但那更多是全队依靠个人能力和彼此间的默契配合,强行走完的棋局罢了。 只是一局而已,他就觉得精神好像被抽空一样…… 而牧随川呢? 他要同时处理全队频道与私人频道的反馈,并在瞬间整合小地图信息、击杀提示与一切声音线索。 他要综合经济、剩余时间、当前比分、队友状态,在几秒内做出进攻、防守、转点或保枪的决策。 他要计算全队经济,规划未来两至三回合的装备配置,判断资源该向谁倾斜。 他要分析并预判对方指挥的战术思路,再设计行动去引导,甚至诱使对方犯错。 他要敏锐察觉己方队员的情绪和压力,及时给予心理疏导并鼓舞士气。 对,他还要保证基操。 他要在交火中精准对枪,在移动中正确走位,在攻防中投掷道具。 对指挥而言,发挥出色是“应该的”,稍有失误就成了“混子”,敢于冒险是“鲁莽”,选择保守是“懦弱”,果断决策是“独裁”,稍作犹豫又是“无能”……别人在赛场上只需要玩好一个射击游戏,可牧随川要同时开四台电脑玩四个游戏——一个即时战略,一个推理解谜,一个模拟经营,只有最后那个才需要他真正开枪射击! 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少年胸口。 智力上被碾压的快意,不掺杂任何私情,他纯粹为一个人能有如此庞大且精妙的思维所折服。 可与此同时,越是深入思考,深入挖掘,他就越能引发更强烈的自我反省。 那些他曾引以为傲的天才构想,原来在更高维的视角中,竟有那么多经不起推敲的漏洞。江惹体会到了理想与现实的落差,这让他一瞬间觉得失落、酸涩,自愧弗如。 但这些负面情绪又迅速被一种兴奋感所取代。他像个渴求知识的学生,像即将启航探索新大陆的冒险家,像勇者,像精心打磨钻石原石的工匠——他开始主动向牧随川寻求建议,完善自己的构想。 复盘室里灯光明亮,两个人分位于长桌两侧,一站一坐。 江惹声音沉缓,边思考边细化战术细节,牧随川言辞犀利,将深藏的隐患一一点破。 因为是爱人,所以直言不讳。 因为是爱人,所以更加慎重。 从路线到意图,从时机到应变,一个点被反复推敲,推翻,再重来,有时仅仅是一个身位,都能来回修改整整三遍。直到某一刻,牧随川停下转动打火机的动作,看向桌对面的江惹,话语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不留情面。 “三个问题。” “第一,从a连接到虎口需要 分卷阅读322 时间,我不记得bison队里有谁是‘聋子’。 “第二,给了闪又能怎么?闪光弹只能解决视觉问题,解决不了反架位。 “第三,这颗闪一给,等于拿着喇叭在bison耳朵边吆喝‘dmg要动虎口了’,你觉得是bison先团灭还是你先白给?” “第一,抓他们做中路默认的timing,给研究所窗口烟或者清石碑火的时候,虎口注意力不在我这里,声音也够杂。 “第二,闪是为了逼他们让开枪位。我拉出去,枪口直接预瞄红车左侧,就算他们要反架,也只会在那里,是唯一的头位。 “第三,正因为闪会暴露,所以这才不是偷摸,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你让a点同步前压,他们的指挥就要猜:这是反清,还是强攻?我只需要他犹豫的那一下。” “你要什么闪?” “你在基地给。” “具体点。” “砸右墙的慢闪。” 牧随川半天才说:“你确定?” 江惹说:“确定。” 他要的不是瞬爆闪,而是高爆闪,这种闪光弹丢出去不会立即爆开,而是有几秒延时,但爆开后能覆盖更大的范围,也更难躲避。只是使用这种高阶闪光弹,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它对投掷精度和双方同步的要求极高,一旦失误,就等于被自己人弄成瞎子再出去纯送。 复盘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牧随川一直看着江惹,没有移开视线,江惹亦回看着他,眉眼间尽是与生俱来的少年心气。那眼神里既有昂扬的斗志,又有不服输的劲头,还有独属于少年时期未曾被现实磋磨过的锋利。 牧随川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陈山。 江惹想起自己刚来dmg说要打职业时,陈教练也是这样伏在桌前迟迟没应。他那时不懂,现在才明白,陈山那漫长的沉默,应该饱含着前辈对后辈毅然冲向战场的欣赏,以及作为过来人,却无法以过来人身份,言明这条路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辛酸。他只能妥协。陈山也只能妥协。因为永远有人正年轻,永远有人不信邪,永远有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不回。 而这些道理,牧随川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懂得。他懂了陈山为什么总是胆小懦弱,不敢这不敢那,这个人总是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一点风吹草动都怕得要死了!因为他现在和陈山当年如出一辙,一个构想不经过反复推演、再三举证,他都不敢轻易搬到比赛台上!他无法不去想,索性逼自己去想——这究竟是严谨还是胆怯?陈山那么怂的一个人,却为了他那点不切实际的理想,屡次坚持又屡次妥协…… 良久。 “很天才的构思。”牧随川说。 “如果当时的比分不是8:8而是12:12,我会采用你的建议。” 江惹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牧随川没有敷衍地告诉他“想法很棒”“下次考虑”,而是给出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使用情境…… 8:8虽然关键,但并非赛点,目标是稳中求胜。可比分一旦来到了12:12,说明敌我双方旗鼓相当,常规手段可能已经用尽或者全部失效,加赛的目标只有一个: 绝处逢生。 少年站在原地,眼眸亮得好像缀满了天上闪烁的星星。牧随川让他过来,他便立马抬起脚来,去往长桌对面,几步远的路都要小跑着,像开满田野的花带来春的气息。 江惹站到牧随川面前,看着牧随川,然后歪歪头,颇为神气。 牧随川看他这副模样,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甚至已经为此准备好了许多真心实意的赞美。 他还准备好了一句对江惹从未说出口的感谢。 在这段关系里,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亏欠对方的那一方,彼此道歉居多,但其实,在牧随川人生路上几次动摇的时候,一直是江惹在冥冥之中给予他坚定的回应。比如在跨江大桥下,在游戏bug里,在主场车库和总决赛…… 牧随川张了张口,话却没能说出来,他听到了江惹的声音。 江惹在对他说: “牧随川,谢谢你!” 少年冲他傻乐,语调也傻乎乎的,像春天刚解冻的小溪哗啦啦流过鹅卵石,像午后的阳光漫过青草地,温暖得让人心都化了。 “谢什么?” 牧随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他清了清嗓子,神情那么认真,牧随川以为他要说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宣言,可他又以为错了,少年只是很开心地对他说——谢谢你让我薅到羊毛呀! “不客气。” 牧随川也笑出来,连带着语调一起变得很傻,“那喏喏,礼尚往来,我可以薅到世界top1主狙的羊毛吗?” “……啊?” “可不可以?” “可以!” ne的侦察和指挥,配合很牛,非常会玩道具,也非常会打牵制和拉扯,扯着扯着就容易陷入他们的节奏当中。dmg以前想的是如何规避,不漏脚步,不漏身位,尽量减少失误打一波提速,不给ne机会。但显然面对进阶版的ne已经不够用了,也不适配多核体系。 牧随川说了两个方案,方案一打a,方案二打b,让江惹选一个。这次轮到少年半天没有吭气,他皱着眉纠结良久,弱弱地表示: “可是我选不出来。” “必须选一个呢?” “可是队长,”江惹不解地问,“一定要在a和b之间选一个吗?” “什么意思?” “我们为什么不能既在a也在b?” 整整几分钟,牧随川都没说话。 然后,他忽然用了力,一把将人拉住,江惹还在想战术呢,就被按着坐到了牧随川腿上,紧接着吻就落了下来。 少年被吻得晕头转向,脑袋被迫停止了思考,沦陷于这个深吻。 等牧随川吻够了,松开他,说出的每个字都令他灵魂震颤。 “江惹,你真是我的天才啊。” 两个人短暂靠在一起,平复了心绪。之后三言两语迅速敲定了一个框架。 牧随川给陈山打电话,那边直接挂了,再打,又挂,第三次拨过去,那边终于接了,开口就是没好气地骂:“你他妈约会还带连环call的?牧随川你有病啊?” “什么约会?” “你不是把钥匙顺走了吗?” “对啊?”他这才反应过来陈山的意思,气笑了,“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陈山张嘴就是阴阳怪气,语调拖得老长,“我以为?我以为双床房已经满足不了你了,所以要在复盘室干点刺激的~” “……”牧随川深吸一口气,偏过头看江惹,“宝贝,我能骂他两句么。” 电话那 分卷阅读323 头瞬间哑火了。 “陈——” “我错了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思想肮脏我人格龌龊我真不是个东西!” 牧随川被他这一串念经似的道歉弄得无语,直接打断,“电影还有多久结束?” “还有半个小时呢吧?” “别看了,来复盘室开会。” “啊?” “叫上所有人,现在。” 群消息。 陈教练:@所有人 陈教练:十分钟,复盘室集合 我突不出去啊:啊?这, 我突不出去啊:这不好吧 我选橙子:? 我突不出去啊:[恐惧] 我选橙子:所有人?。 我突不出去啊:[尴尬] 你复爷爷:不儿?去看直播啊? 你复爷爷:你这忒缺德了 我选橙子:[尴尬] 你复爷爷:[尴尬] 上善若水:一定要这样吗? 上善若水:我还是不去了 上善若水:[荷花] 陈教练:。。。 陈教练:@meer 陈教练:看到没 陈教练:一个人误会是这个人思想龌龊,所有人都误会,就该好好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太龌龊了! meer:。 第203章牧狐狸:准备好了吗? 三天后,复盘室。 dmg气氛松散。 之前提出的构想,经过大家伙的共同努力,如今已经细化成了一套完整的战术。事后连熬了三天大夜的孟总监都对牧队长连连摇头,说休息日还能“休息”成你们这样的,也是没谁了。 dmg的选手们这三天专心训练,没工夫关注舆论,好在战队群每日都有例行收集各类动态。 江惹点开群聊,翻看聊天记录。 昨天的第五轮比赛,lion、btb和超诣杀出重围。而前天的第四轮,4to以3-1的战绩晋级淘汰赛。 赛后采访是cube选手去的。 当时dmg和van的舆论战正处于最激烈的阶段,与两方牵扯甚广的4to采访势必会被追问。 梁时钦、西蒙教练和van私怨太深,不便下场掺和,谭自明、孟珏又没有那么足的立场公开表态,而方清越毕竟是牧随川远方表亲,由他出面合情合理。 白天刚结束的媒体日,一切顺利,几乎没人敢问敏感话题。 唯一一位头铁男士向牧队长提问,怎么看待近期的一系列事件? 牧随川当时笑了笑,回得轻巧:“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联盟怎么看。” 之后就再没人敢问了。 淘汰赛抽签定在了晚上八点。 16支参赛战队不需要全员到场,只邀请每支战队的教练和队长作为代表出席仪式。 陈教练知道后一直垮着一张脸,牧队长更是干脆耍起了大牌赖在大厅不走了。 唐经理嘴皮子都磨破了还是劝不动,眼看着就要误了签到时间,最后还是小江少爷反手将二人推上了车,牧随川一句“喏喏”还没叫出口,只听哐啷一声,车门关了…… 俩人就这么轰隆轰隆上了路。 群消息。 唐掌门:现场怎么样? 唐掌门:什么情况? 陈教练:好得很 陈教练:[视频] 陈教练: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陈教练:[尴尬] 镜头前方是一个抽签台,背后是大屏幕显示的对阵树,接着又往左边和后面拍了几秒。 孟总监:[尴尬] 孟总监:这谁安排的座位 孟总监:不能全按种子排吗?还能跟4to坐一起 雯助理:天哪 雯助理:meer后面是负责人? 宋助教:我测, 宋助教: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孙领队:太抽象了。。 陈教练:是 陈教练:我后边是主办方ceo 陈教练:meer左边是gooas 陈教练:gooas左边是drkin meer:。 战队席按抽签池划分座区,第一排是一号池,第二排则安排了四位赛区代表,两位赞助商代表,游戏官方负责人和赛事主办方ceo。往后三排则是二号池三号池的战队。 按照种子顺序落座后,第一排中心过道左侧的两支队伍是ne和el,右侧靠近过道的是vanguard,而他们旁边……就是dmg。 群里又扯上了闲话。 陈教练说公证人已经到了,媒体也已经就位,再过一刻钟抽签仪式就会正式开始。 ogc比赛官方账号上已经能看到直播了,孟总监点进去,就见导播把镜头对准了身处第一排的vanguard和dmg,时不时还cue一下第四排的4to,顿时两眼一黑。 这个时候,唐经理发了张图片,打断了群里的地狱笑话和阴阳怪气。 ———————————— @ond赛事组织委员会 2022-12-1019:49 发布于德国 联盟高度重视近日关于战术体系的讨论,并已启动内部调查程序。经查,目前并无确凿证据表明存在违反竞赛规则的行为。战术思路的启发与相似,是竞技体育中的常见现象。本次事件也暴露出,赛事数据管理方面存在需要进一步明确的灰色地带。联盟将牵头与各方成立工作小组,研讨并制定更清晰的准则,以免未来产生类似争议。 ———————————— 赶在这个时间点发? 江惹看着发布时间,心里只剩冷笑,果然和之前那些操作的套路一模一样。 联盟借流量高峰,把这条公告混在铺天盖地的赛程信息里发出来,既制造了“我们已经处理完毕”的假象,又不给人追问细节的空间。 因为抽签一结束,大众的注意力就被全盘转移到了淘汰赛上。 细看这段公告,其实很有意思,潜台词是:我们查了,但没抓到现行。 联盟认为ai数据调用属于vast赛事方的后台权限,不属于某支战队或某位选手的直接违规,因此不会处罚。 他们承认事情不太对劲,无奈规则尚不完善,只能把锅甩给“行业发展中的新挑战”,并承诺未来会进行研究。 说白了就是拖延时间。 此举看似安抚dmg,实际并没有对van、vast及其背后的母公司vors做出任何实质性处罚,双方的面子都照顾到了,不可谓不高明。 想用这点表态就来买dmg的沉默吗?可惜,dmg从始至终就没有完全相信过联盟那张嘴。 江惹退出微信,熄灭手机屏幕。他脑海中在想—— 联盟的反应很奇怪。 之前im退赛,加上van租借drkin,那 分卷阅读324 么复杂的手续,联盟24小时就走完了全部流程,雷厉风行,生怕耽误一分一秒。 可这一次,不过是一纸废话公告,居然拖了整整三天。 三天。 是正常周期。 而牧随川谈判那晚,曾经提到了内斗……这是不是说明,联盟内部对van的所作所为,存在某种程度上的矛盾与分歧?联盟里不是所有人都站在van那边? "weetotheogcglobalfinalseliminationstagedrawceremony!theintertwiningoffates,theencounterwithformidableopponents,thefirstgatewayontheroadtothechampionship—allofthisisabouttounfoldbeforeyoureyes!!!" (欢迎来到ogc全球总决赛淘汰赛阶段抽签仪式现场!命运的交错,强敌的邂逅,通往冠军之路的第一道大门,即将在诸位眼前揭开!!!) w?a?n?g?址?f?a?b?u?y?e?i???u?w???n???????????????????? 思绪翻飞间,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一如既往地热情洋溢,按流程介绍了规则与重要嘉宾。 镜头扫过端坐于第二排的嘉宾席,众人依次点头示意。 坐在meer选手后方的davis面带微笑,神情从容,似乎对这届仪式的现场布置颇为满意。 他正与右侧的主办方ceo低声交谈,“您必须承认,这是一个完美的舞台……” 镜头来了,他配合地抬头,眉宇间的隐有稳操胜券的松弛。 多方致辞很快结束,两名公证人员上前,将抽签箱与箱内的小球逐一展示。 导播居然切了个大特写,每一个动作都被拉成长镜头,整整持续了好几分钟。 身在复盘室的唐经理看到这一幕,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压着声音跟孟总监骂:“……真特么背门板上街——好大的牌坊。” 生怕别人不知道联盟多公正似的! 画面一跳,大屏幕随之亮起,所有晋级战队按世界排名被分为三个种子池。ogc淘汰赛抽签先为1号池和2号池抽取半区位置,等前八支战队确定四分之一区的归属后,再从3号池中逐一匹配对手。 而此刻,抽签人缓步上台。 是payne。 dbn时期的初代巨星,论资历,连西蒙教练也得尊他一声前辈。 此人以乖张凌厉的操作风格闻名,人送外号“怪人p”,如果算上暗夜和黎明两个时代,他曾有八次担任过全球总决赛的抽签人—— 包括20柏林总决赛。 而他抽签时的怪癖也同样很出名,喜欢开玩笑也喜欢制造悬念,直播效果拉满。 镜头推近,payne站在了抽签箱前。 他将手伸入1号池,大肆搅动,任由小球在箱底哗啦作响。他一会儿挤眉弄眼,一会儿神动色飞,眉头或颦或舒,片刻后,终于五指一拢,握住一球,却不立即展示,反朝主持人挑眉。 主持人秒懂他的暗示,配合他猜el?导播又默契地切出el队长挖鼻孔的画面,现场响起零星的笑声。 悬念吊足了,payne才悠然拧动小球,捏出里面的纸条。 ne。 紧接着,他从2号池抽出了第5号种子和第6号种子。 1号池中还剩三个球。 这是决定命运的一签。 抽到了,极大概率八强赛打世界第六crimson,半决赛打世界第一ne。这届ogc基本上一眼望到头了,最好的结局估计是止步四强。全场气氛无形之间紧张了不少。 复盘室里,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可移动电视,唐经理抓着孟总监的胳膊,一个劲地默念:“……千万别是死亡半区,千万别是死亡半区……我们可是‘大满亚’!皇天在上,我愿用赛训团队的头发、运营团队的kpi,还有我明年全年的假期……换一个下半区!啊!下半区!下半区!下半区!!!” 孟总监呲牙咧嘴但是忍住了嚎叫。 对于抽签,选手们比领导们想的要简单: 如果跟vanguard分到一起,那最好不过,半决赛就是复仇之战。 如果跟ne分到一起,那也能接受,半决赛就是生死之战。 如果……vanguard和ne分到了一起,那就是最轻松的赛程。 他们没考虑过淘汰。 但payne的抽签…… 不知为何,江惹觉得有些怪异,可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心跳越来越清晰。 咚咚,咚咚。 主持人问:“现在怎么样呢?” payne再次将手探入箱中。 “这颗太滑,没个性。”说话间丢开一颗,“我觉得这颗嘛……” 他顿住了。 指尖传来一道无法忽视的触感,这颗球表面,有两道像发丝般细微的交叉凸起。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1????u?????n?2?〇?2?5???????m?则?为?屾?寨?佔?点 “这颗……手感很特别。” 戴着手套摸不出来。 payne忽然想起了一段话。 一段当时令他觉得古怪的话。 “我亲爱的佩恩……您只需遵从内心那敏锐的直觉,相信命运的安排,选择与您最‘有缘’的球。这不正是您一贯迷人的风格吗?” 啪嗒。 手里的球掉回了抽签箱。 “payne,它有什么问题?” “这个不行,它没有战意。” “哈哈,球还会说话?” “不……噢,我说是的!” payne恢复了惯常夸张的笑,目光却有些飘忽,“每个球都有属于它的命运。” 他果断抓住另一颗球,不带丝毫犹豫,甚至都没再多看一眼,抽出、拧动、举起、展开,动作一气呵成,大屏幕上显出的名字是—— dmg。 台下一时暗流涌动。 payne顶着媒体们噼啪交错的闪光灯,向全场乃至全世界宣布:“看,这就是命运。” …… van没有收买payne。 这点van和payne都这么认为。 因为—— 他们只是聊天的时候随口开着玩笑,您相信命运吗?相信!那么请您继续相信命运的安排,这多么符合您一贯的风格啊!没问题! 这算收买吗? 不,当然不算。 这充其量只是个暗示……一个高明到令人脊背发凉的暗示。 payne心想,难怪我当初觉得那句话古怪,却总也没能琢磨透彻。vanguard明目张胆、有恃无恐……他们早就料定,我会把1号池所 分卷阅读325 有的球都仔细地摸一遍,因为这关乎一支战队的命运……而当我真正触碰到那颗做了标记的球时,才会猛然听懂那句“玩笑”的真正含义! 可那时已经太迟了!已经来不及了!我站在抽签现场!直播镜头正对着我的脸!导播也许还会切近景!切特写!切慢动作回放! 我当然可以硬着头皮取出那颗做了手脚的球……毕竟我“不知道”里面装着哪支战队。是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可我真正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自己的手会在触碰它的瞬间剧烈颤抖!明明我已经选定这颗球了,不是吗?也许真的只是没拿稳?总之它就这样滑落回了箱底! 主持人的问话让我胆战心惊,它的确有问题,有大问题!可我不能被人看出端倪,这会影响我的名声,我只能慌忙掩饰自己的反常,随手抓起旁边的那颗——dmg的名字却在聚光灯下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不…… 仁慈的上帝! 镜头扫过战队席。 ne两人面露疑惑,el两人面露惊愕,vanguard两人一仰一俯,drkin仰面翘二郎腿好不惬意,gooas俯身撑肘关节没有表情。 后排的小战队只敢偷偷八卦,没人愿意被卷进史上最恶劣的舆论战。中国赛区的战队大都愤怒,4to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dmg这边,陈教练在低头玩手机,牧队长闭着眼睛,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后一排的davis想要离席,身边的主办方ceo却侧过身,手臂看似随意一抬,拦住了他的去路。 ceo声音不高,笑得恰到好处,“这真是个完美的舞台。” 这时导播的镜头转向了嘉宾席,davis面部肌肉抽动了两下,然后向ceo颔首,“没错。” “‘这’真是棒极了。” 网络上,数家媒体同步刷新头条。 《十六支战队教练队长共同见证,公证处全程监督,全球直播下的绝对透明》《从租借到抽签:复盘联盟争议处置流程,规则之下是否唯有“巧合”?》…… 文章详述抽签仪式的每个“公正”的细节:所有战队代表在场、公证人员展示道具、全球直播无剪辑……那些被刻意拉长的镜头,变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于是,逻辑被悄然偷换—— 既然抽签如此“公正”,那么此前一切争议,是否也该重新审视? im的悲情退赛,或许真是无奈之举;van的紧急租借,或许真是情非得已;甚至那场“双狙事变”的战术,或许真是出自他们自己之手,毕竟所有人都知道van的赛训团队“集百家之长”……至于抽签人临时换球?哦,那是怪人p驰名已久的个人风格,是他与命运对话的仪式感,是直播效果的灵魂所在。你们怎能把阴谋论的脏水,泼向这样一位公正清白的老将?…… dmg刚刚得到的优势眨眼又被vanguard轻松扳平,舆论场上再次两极分化,恢复到了最初的: 巧合论vs阴谋论。 但因为dmg不幸和ne抽到了同半区,社媒的焦点又从“抽签是否公平”滑向了“能否顺利晋级”。 唱衰声滔滔不绝。 【八强打crimson,过了也得打ne,老板们洗洗睡吧】 【笑死,大满亚去年八强被ne当人机刷,今年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梦半决赛了?】 【m要不和w原地结婚吧,反正赛场蜜月总得成全一个】 【输不起就别玩。van租借是坏,战术是抄,抽签是黑,合着全世界就您家冰清玉洁小白花?】 【所以输了=对面开挂?抽签=联盟黑幕?淘汰=资本迫害?】 【老师这剧本我怎么记得19洲际赛见过??[流口水]】 【这可不兴说,一会儿m美就打过来了】 【……】 复盘室里,dmg没人说话。 都在低头看手机。 战队群消息。 meer:。 meer:[截图] ———————————— :做局了,那签 :? :活爹,不是所有人都吃得下这碗脏饭,,老家伙都炸了 :? :吃不下也没办法,已经这样了,毕竟命运共同体,总不好打脸,就私下来透风咯 :唉我招谁惹谁了我, :去年我在dmg被ne零封,今年我在ne又要打dmg :听说负责人还气够呛 :? :活爹!你就只会发?啊!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μ?w???n??????2?????????????则?为?屾?寨?佔?点 :。 ———————————— 两分钟后牧队长撤回了截图。 虽然没露出头像和昵称,但dmg所有人都清楚,对话另一方是s8转会进ne的pomelo。 复盘室里依然没人说话。 江惹在看抽签直播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劲了,这份怪异的感觉此刻被群里的聊天记录彻底证实。 davis发怒…… 说明这件事的确不在联盟的计划之中。 因为联盟不敢。 他们刚对dmg亲口承诺公平,转眼就在全球直播下舞弊?这等于自扇耳光。届时激怒dmg,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影响了官方公信力和商业价值,得不偿失。 那会是谁?van? 他们有能力,有动机,也有胆量。这太像他们会做的事。 以davis为代表的联盟一方,从来都是圆滑派,他们既不想得罪资方,又不想彻底放弃底线,所以出于维稳的需要,才发了那个废话公告,两头都想讨好。 而联盟剩下的人,无非两类: 商业派和竞技派。 商业派行职务之便为van开后门,竞技派忍不下这口气,宁可私下把消息捅出去,也不愿同流合污。联盟内部本身就是三足鼎立……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次联盟效率奇低,一份废话公告拖了整整三天。因为商业派想包庇,竞技派想严查,圆滑派在中间和稀泥。 但van也不傻。 牧随川那晚掀桌谈判之后,联盟一定和van有过私下接触。 但联盟不仅没有痛快地替van澄清,还默许了dmg在舆论场上的动作,也许那时van就意识到了,联盟未必会站在自己这边。 于是他们利用商业派的关系,绕过圆滑派,在抽签上动了手脚。 手段确实高明。 先是利用主办方权限,特意选了payne作为抽签人,把一切包装成了命运的选择。后又利用联盟搭建好的舞台,让这一切能在全世界面前做了见证。 联盟被自己立的公正牌坊绊倒,vanguard利用联盟的公正秀完成了舞弊……这两件 分卷阅读326 事同时发生,江惹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想笑。 可移动电视中,抽签已经结束,播放完一个纪录片,画面跳转到了今天媒体日的采访,有记者问西蒙教练:如何看待“双狙事变”? “……战术的模仿和进化本就是竞技的一部分。如果一套战术成为了近乎无解的地图答案,那么所有顶级队伍都会练习并掌握它。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模仿’,而在于‘进化’……” 就在此时,联盟发了新公告: “……但是,不考虑己方团队的基本情况,强行复制,往往画虎不成反类犬。一旦对手做出非常规应对,就完全不会玩了,因为不理解战术的内在逻辑。而为了模仿别人,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打法,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这是一个官方通稿—— “……这种行为有三个风险。一是设计该战术的队伍,必然准备了应对之法。你如果用他们最熟悉的打法去对抗他们,无异于班门弄斧。二是如果你的队员无法支撑这套战术,会在高压下暴露更多失误。三是长期依赖模仿,会扼杀队伍自身的战术开发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永远无法成为顶级队伍……” 通稿内容与背景音逐渐重合! “……在职业赛场,通过特殊手段窃取对手未公开的战术,是绝对的禁区,是严重的违规和背信行为,破坏的是竞技体育赖以生存的公平基础……” 正是西蒙教练这段话! “……职业圈鼓励良性的战术模仿与进化,但对任何不正当的窃取行为是零容忍的。真正的强队,依靠的是强大的创新、深厚的战术和卓越的执行,而不是高风险、高道德成本的捷径……” 江惹翻着公告,边读边听,那股荒谬的笑意再次涌了上来。 联盟既借4to之势打压van的嚣张气焰,又向dmg表态我们还是公正的联盟? 真是好算计。 手机里响了一声。 是一条特别消息提示。 来自微博。 ———————————— @swing 2022-12-1021:03 发布于德国 习惯了。 ———————————— 既然联盟敢玩借刀杀人,那牧随川就敢奉陪一场将计就计。 他清楚全盘真相,却偏要将舞弊的帽子扣在联盟头上! 冤枉他们了么?呵。 不作为,本身就是最肮脏的作为。 所以,他就是要用最狠的方式,倒逼联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选择!他就是要用这三个字,把联盟架在舆论的烈火之上,让他们不得翻身!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只是习惯了,不是死了!不是忘了!更不是就这么算了! 联盟敢辩解么?不敢。 任何一句辩白,都会变成一场自毁式的检举揭发。只要他们开口,就等于承认赛事存在被操纵的可能!只要他们解释,就等于跪在所有被栽赃、被构陷、被迫害、被谋杀的生命面前,磕头认罪! 至于联盟最终怎么选? 无所谓了。 dmg从来不在乎对手是谁。世界积分排名第一的战队又如何?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冠军。 他们甚至觉得,半决赛就打ne,更好。因为真正的强者,从不在赛程上找借口。如果能踩着最强的对手晋级,那淬炼出的士气,以及被逼至极限的状态,将远比在半决赛捏一个软柿子好上千百倍! 这就是强者的逻辑。 反观vanguard……在怕什么? 怕4to?不敢用自己的战术堂堂正正拼到底?怕ne?没有坦然接受自己签运的底气?怕双狙?怕到不惜践踏底线,也要去偷、去抢、去模仿?怕swing?怕dmg?怕到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心虚?每一个想法都藏着算计?! 就这么怕吗! …… 车子轰隆轰隆驶回酒店,dmg复盘室里灯火通明,全员都在。 牧随川推门进去,视线扫过每一张脸,没看到网上说的垂头丧气和萎靡不振。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可移动电视前,那是正中间,开口问了一句:“怕吗?” ——怕吗? “怕啥子?” “为什么怕?” “怕个锤子怕!” “老子文盲不识得‘怕’!” 网?址?f?a?b?u?y?e??????????e?n?2?????????.?????? “不怕!” “……” 七嘴八舌,没一句重样。 也没一个人说过“怕”。 看。 这就是dmg。 这才是一支真正的队伍。 牧随川笑了。 “我很少煽情。”他说,“但今天,有些话非说不可。我想在这里告诉大家,dmg是一个团队。我们的每一分努力,都配得上我们今天拥有的一切。在这条路上,我们值得赢下每一场胜利,获得每一座奖杯,争取每一份荣耀。我们走过的每一步,已经足够让我们坦坦荡荡地接受鲜花、掌声和赞誉。” “所以,准备好了吗?” “从现在开始,我们所捍卫的一切,终将变成荣耀的一部分。” 第204章江小兔:大巧不工! 总有什么事情,超越输赢。 譬如有人自己淋着雨,也要把键盘抱在怀里;譬如有人说好的转会,临到头却变了主意。 譬如有人守着年少时的约定,后来各奔东西;譬如有人等了又等,也没等来那句明年见你。 譬如有人频繁转位,每一步都被宣告不适合、来不及、太冒险。 譬如有人登录两年未曾更新过的账号,说自己已经习惯。 …… 譬如此刻。 他们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没有人问值不值得。 因为有些路,不是选择了才走下去。 是走下去了,才知道那叫选择。 12月11日,柏林,晴。 btb对阵ne,赛前竞猜8:2,几近碾压。街区图中,dione与thyme两位狙击手上演精彩的残局博弈,三上ogc集锦。 12月12日,柏林,多云。 超诣对阵crimson,在瑞士轮仅排名第32号种子的超诣,赛前竞猜9:1,无人看好,异域图的极致枪法及硬核爆弹完胜运营战术。 我队2:0战胜t17,图二达成本届ogc首个小分零封。 12月13日,柏林,阴。 4to对阵bison,赛前竞猜5:5,旗鼓相当,tanzm一改中庸保守打法,双方硬碰硬,贡献了淘汰赛段目前为止最具观赏性的比赛。 12月14日,柏林,阴。 lion对阵vanguard,赛前竞猜6:4,略逊一筹,迷宫图是老牌队伍自暗夜时期的绝活图,没进ban位,给轻敌的家 分卷阅读327 伙上了一课。 12月15日,柏林,休赛日。 上午十一时许,vanguard经理伊桑·斯坦顿接受某电竞网站文字专访。全文1237字,经查,未出现任何相关争议的直接回应。 晚上二十时许,联盟新增公告,将强化设备检查与裁判监督流程,致力于为全球观众呈现最公平、最高水准的电竞盛会。但无任何针对抽签仪式、战术争议、swing旧案的提及与回应。 12月16日,柏林,多云。 第一场ne2:0t5 第二场dmg2:1crimson 我队对阵cr,图一沙漠7:13,图二列车13:8,图三异域13:6。 12月17日,柏林,多云。 第一场el1:24to 第二场van2:0t13 4to对阵el,图一幻境13:8,图二列车6:13,图三异域13:10。 12月18日,柏林,休赛日。 八强赛落下帷幕后,官博发布致歉声明:鉴于紧张的赛程与备战,dmg将谢绝一切非官方安排的采访与活动,恳请谅解。 12月19日,柏林,此刻。 15:00nevsdmg 官博发文:来了。配图全员背影,走向光亮处。热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加油! 运营团队制作纪录片《fromashes》,译名《到光中去》。 四字成诗,既有来路之崎岖,亦有去向之明亮,是在说:我们走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从灰烬来,到光中去。 有人问,准备好了吗? 答案早已写在每一个凌晨的训练室里,每一颗重复击发的子弹上,每一次跌倒再站起来的时候。 总有什么事情,超越输赢。 譬如走到这里。 譬如还要走下去。 ————————————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2-12-1923:01 发布于德国 换人通知:选手@dmg-meer本场不再出战,由@dmg-sun替补登场。比赛继续。 ———————————— 图一13:10,dmg先下一城。 图二开始前,选手们回到休息室稍作休整,等工作人员来敲门提醒,江惹起身,径直掠过坐在沙发上的牧随川,带队走了出去。 台上,全员正常调试设备。 汤天阳把牧随川的设置一个个更改成自己的,全部调完之后,他手指在滚轮上停了一下,顿觉ocl总决赛替补上场恍如昨日。 陈教练简单做了最后的梳理。 异域图是刚枪图,比起战术,更看重枪法,因此节奏必须要快。 这张图开局前30秒就能奠定胜局,如果站位混乱、信息处理慢,或者脑子里还是上一局的画面,那根本等不到后期,前中期就崩盘了。 江惹这局接过牧随川的指挥权,等陈教练定完大方向,顺势说道:“我们不接道具。” 异域图道具优势天然被削弱,而ne又以道具著称,即便优势没那么大,他们也大概率会开局爆弹,中路给压力,拿完信息再进攻。 dmg可以反向利用这一点,不接道具,不假骗也不拉扯,反抓他们投掷的timing。 思路其实是对的。 在战术讨论的那一晚,江惹和牧随川盘过很多次逻辑,这虽然是最浅显的一层,但越是复杂的对局,越需要浅显的应对。 所谓大道至简。 但是…… 第四回合结束,比分来到1:3,dmg刚刚追回来一分,比赛因网络波动进入技术暂停。 陈教练和牧队长在复盘时多次提过,前三回合可以输,但不能不明不白地输。江惹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击杀信息,颦起了眉头。 ne每一次对枪,都是在2v1、3v1的局部人数优势下发生的,永远是一人投掷一人直架,拉出去,永远发现他们还有交叉火力。 dmg想单点击破,可ne却针对dmg每一个人的习惯,制定了完整的以多打少的预案。 他们不仅没被dmg的“不接道具”打乱节奏,还换了一套更吃人的打法! 针对sun,侦察pomelo在中路丢一颗闪光弹假骗,故意漏出半个身位,再往b区跑。等sun追进b二楼的一瞬间,突破guava从掩体后拉出。2v1,要么sun死,要么sun大残且暴露位置。无论哪种,都让一个突破失去了前顶的能力。 针对hippo,ne会安排单人防守作为诱饵,通常是枪法最弱的指挥mixu本人。hippo一旦抓timing切入,就会有两人同时拉出,hippo要么击杀mixu后被补掉,要么放弃击杀暴露位置。无论哪种,都让一个侦察失去了探点的能力。 针对ya,ne每当回防a区时,从不直接在斜坡和ya对枪。他们先封连接烟,再封平台烟,接着从a1和二楼两个方向同时拉出。ya只能架一个方向,然后被另一个方向的敌人打死。 而针对自己…… thyme不会主动和他在中路决斗,他的任务是让自己开不出枪。 他会在窗口peek,缩回,peek,缩回,可自己只能架住,因为一旦移开,那把狙就会架死中路,连带着失去b区一半的控制权。 到了残局,如果3v3,ne会继续消耗,等到变成3v2再反清。如果2v2,ne会放慢节奏,用道具逼走位,等到dmg漏出枪位信息再出手。只有在剩余3v1、2v1时,他们才会直接进攻。 不打势均力敌的残局…… 江惹心中警铃大作。 这才是ne的可怕之处! 几个回合下来,少年脑袋已经阵阵发晕。好在他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博弈,捋顺了ne的思路。 他是指挥狙,要争夺中路控制权,兼顾信息点,还负责兜底。 一个人可以同时做三件事,但不能同时在三件事上做到一百分。 ne现在的目的,就是让他每一件事的完成度都在持续下降。 开局假骗、佯攻、多点开花……每一波都在逼他做判断。 不需要他判断正确,只需要他花时间就够了,这样一来,他的专注力自然会被分散。 然后是高强度的对狙。 thyme很明显不是奔着击杀来的,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冗余的动作。就是单纯对枪,换血,逼他在开局就把神经绷到最紧,从而降低他的反应力。 姚卓诚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用来回答狙击手到底该不该担任指挥:“你一个人能打三份工,那是你的本 分卷阅读328 事,但不代表你该打三份工。” 现在他懂了。 ne想等dmg自己内崩。 …… 同一时间,ne比赛区。 指挥mixu靠着椅背,手指搭在键盘边缘,并没有因为图一的遗憾落败或图二的顺利开局表现出什么。 镜头怼脸拍,导播恰巧切了双屏,左边是mixu,右边是meer。 两人分处赛场两端,却在同一画面里隔空对弈——mixu在垂眸喝水,meer在闭目养神。场下有人先反应过来,发出惊呼,激起两拨粉丝隔空对喊: “ne!ne!ne!” “gogogo!dmg!” 隔音房的mixu和休息室的meer听不见。但他们都在想—— welle是天才。 而天才的指挥,往往会犯同一个错误:太相信自己的判断。 mixu想得很清楚:welle会认为他们一定会按惯性打,那他们偏不按惯性打。ne只需要一套常规道具,就能让dmg认为他们要打道具战了。 所以前三回合,中路只给假动作,不交关键道具。目的是观察welle是否会像meer一样,下达双拉的指令。 如果welle没有反应,那他就是接盘型指挥,不足为惧。如果welle立刻调整站位,那他就是临场型指挥…… 而刚才,dmg中路站位变了。 welle是临场型指挥,并且,他比他预想中更早发现了这个陷阱。 对局难度升级。 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 江惹此刻无比清醒。 1:3。 前期优劣无伤大雅,但第五回合是中期博弈的开端,是双方火拼的第一个长枪局。 他前四回合学牧随川,是想最大限度降低轮换对团队的影响,因为没人比他更熟悉战术流程和进攻节奏,即便做不到一比一复刻,学个七八分也是行的,这也是赛训团队同意他接任指挥的一大原因。 可惜,打的是ne。 mixu或许猜到了dmg的计划,所以一直在试探,诱他上当——你想预判?我偏反其道而行之。你想用复杂战术建立优势?我用最简单的道具把你的战术逼成累赘。 但其实,没人知道。 江惹从牧随川身上学到的第一件事,不是坚持或努力。 是掀桌。 既然无法在这个维度上赢,那就不在这个维度上玩了! 他干脆做回自己。 战术讨论那晚,牧随川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比赛最终要回归到谁先开枪,谁先打中,那为什么还要绕远路? 在这个崇尚复杂战术的版本下,职业选手的本能依然是“看见、瞄准、开枪”,而不是“机关算尽尔虞我诈”。 一个人的大脑会在复杂的战术推演中消耗大量精力,但在纯粹的枪法博弈里,反应和直觉,将会登峰造极。 指挥的最后一课: 战术不是万能的。 继续,还是放弃?到了真正做出选择的时候,江惹的思绪百转千回,他扪心自问:你能承担失败的风险吗?你敢不敢,用自己的方式,赌赢这一局? 技术暂停结束。 dmg紧接着叫出了战术暂停。 江惹道:“我讲不出很好听的话,只能告诉大家,我能做什么。” “从现在起,谁的击杀最多,谁拿最贵的枪。哪里最先打出破点,哪里就是进攻方向。” “我不用私人频道指挥,只用全队频道。” “我要求所有的报点,能用一个字就不用一句话,不需要预测动向,只需要讲明结果。” “还有问题吗?” 耳麦里呼吸都安静了。 如果拿这个决定去问任何一支顶级战队的教练,他们的第一反应大概率是皱眉。因为这段话违反职业常识,会增加团队脱节的风险,赢了是神之一手,输了是太想当然。 陈教练沉着目光,没有言语。 站在职业赛场的角度,这个决定的确有待商榷,但基于目前的处境,这个决定又无法用“对错”一言蔽之。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页?不?是?1???u?????n?2???2????????????则?为????寨?站?点 因为它不是“对的”或“错的”。 它是“dmg的”。 从第五回合开始,全甲全弹。 这意味着什么? 网?阯?发?b?u?y?e?i????????ě?n?2????2????????o?? 双方都有步枪。 双方都有全套道具。 任何人被击中,都可能瞬间死亡。 在这样的回合里,先开枪的人赢,后开枪的人死。何况这是异域图,就是不带脑子。 任何复杂战术的本质,都是为了创造先开枪的机会。那如果本身就能先开枪呢?江惹此刻的所作所为,就是让战术向枪声靠拢,让资源向胜势倾斜! “可以,那就玩一局,”陈山思来想去,最终拍板,“其他我不管,我只说一点,我不想看见谁谁马枪马到特别不是人的情况,还有问题吗?” ——还有问题吗? ——没有! dmg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压不住的兴奋!因为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么玩过了! 从淘汰赛开始,几乎每一场、每一局都要“别急”都要“稳住”,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在十六强赛打出了13-0的剃头零封! 但那不爽!还不够爽! 现在,他们要敞开了玩,放开了打,就像血脉觉醒解开封印,welle选手这一番话,把队里所有人的脾气和血性全都激出来了! 前面有山那就攀,山后有海那就越!胜利会让他们信心大增,失败会让他们信心倍增! 没有什么能阻挡dmg前行的脚步!!! 舒佑容扬声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周复把斜放的键盘又偏了一点角度;汤天阳眼睛亮得吓人,表情仿佛在宣告下一把ak我势在必得…… 这一刻,江惹终于理解了牧随川的那句话:“不要做一个‘让所有人都听话’的指挥,要去做一个‘让所有人在该开枪的时候,都敢开枪’的指挥。” 对局开始。 几秒钟时间,江惹人就已经踩到了中路。二倍镜视野下,中门烟还没有散尽。 前面四个回合,ne都会派thyme到这里给dmg施加压力,少年的右手搭在鼠标上,五指微曲,呼吸压到最平,静静等待——来了! 镜中人影忽然一闪! thyme依旧在peek,这一闪速度非常快,快得在普通人眼里不过是一道残影!他动作极为大胆,不断利用烟雾弹的掩护虚晃着试探,就是想引江惹上当空枪暴露位置! 空枪? 少年眸光一沉,手腕带动鼠标在掌心倏地一转!屏幕上的准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镜中已然血雾弥漫!巨大的枪响声震得耳机都在阵阵发颤,thym 分卷阅读329 e身体还在前倾,手臂还在外拉,整个人保持着peek的动作直挺挺地往后栽! 屏幕上跳出击杀!!!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ne-thyme,headshot!】 江惹手腕又是一转,收了那一枪的余势,手指轻点,切出刀来,“中路掉。” “前压,别让他捡狙。” “nice!!!” “dmg!dmg!dmg!” “welle!!!” “gogogo!dmg!” 现场,尖叫声铺天盖地,有人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挥舞着dmg的队旗嘶吼! ogc官方比赛直播中,中文流频道,解说乙愣了足足三秒。 “一枪!!!” “welle开局架死了中路,狙完切刀,掉头就走……就这么自信吗?!他就这么自信能一狙必杀!!!” 导播老师切了江惹的第一视角,一个几秒之内完成的击杀,硬是0.25倍速才能看清他完整的行动轨迹! 解说乙看到这一幕,原本因为牧随川被轮换下场而沉重的心情,好似坐了趟过山车,眨眼飙至顶峰,“dmg暂停之后好像完全换了个打法!这一局没做复杂默认,welle的枪响就是进攻的信号!所以!枪响之后——” 汤天阳从中路右侧拉出来了! 第一视角里,他根本没看到人,因为眼前的烟雾、闪光、子弹、烈火各种武器道具互相交织,噼里啪啦乱飞一通! 但那又怎样!他闷头横冲,只凭对枪直觉向中路硬灌子弹!!! 砰砰砰砰砰! 子弹飞泻而出!汤天阳弹道压得稳,急停,瞄头线!晃身,瞄头线!预判,还是瞄头线!每一发落点都紧贴敌人的头线!!! 【dmg-sun使用p90击杀了ne-mixu,nicekilling!】 “天呐!sun一波穿门扫射子弹打满!过来捡狙补位的mixu人间蒸发,ne中路掉了两个!说实话我真看不懂了,dmg你这是什么战术啊?莽出去硬打?不是,这是战术吗!!!” “第二个倒!”汤天阳报点。 江惹扫了眼小地图,周复在a二楼标记了点位,他便没急着部署。 中文流,解说甲的声音已经提了起来:“中路战场dmg大优,但还没完!hippo摸到了a二楼,从上帝视角来看ne这颗烟丢得很一般,漏了一道缝啊!他能看到吗?” 导播切第一视角! 那道缝隙就在周复眼前!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但没第一时间出去,而是在听声音—— 是细微的摩擦声! 有人在换位,脚步踩得很轻,无法确定前压还是后撤! 太谨慎了! “真的!太谨慎了!”解说甲都不可置信,“越到这种时候越能体现老将的功底!hippo单兵作战,他不知道对面在不在架他,利用身位优势小晃一下——” 子弹立刻飞了过来!周复及时缩回掩体,对面又是几枪单点想把他逼退! 但他不能退! 因为这几枪都没扫射,说明ne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们很可能是想转点,组织交叉火力! 只要他不退,人就动不了! 周复说:“a注源点有把ak!” 江惹当机立断,“转a!” 几乎同一时间,单b的舒佑容听到指令,一颗火扔进b区,转身就往汤天阳的方向汇合。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ě?n??????????5???c?????则?为?屾?寨?站?点 指令下达后,dmg的阵型瞬息之间发生了变化: 汤天阳走平台,周复从a二楼包抄,江惹压出中门外,送舒佑容进连接。 “dmg想截ne回a的路线……啊?welle居然卡在中门外不走了!他这是要干嘛?趁火打劫?ne还剩guava和pomelo两个人,手里还有两把ak——dmg这是要缴枪!天哪,welle,哈哈哈,”解说乙说到这憋不住笑了,“导播老师你干什么?还切meer的镜头……要我说,welle这黑心程度,可不比meer好到哪里去啊!!!” 对局中,guava被迫退守死角,进退不得,pomelo走守护者基地绕回a区。 听到脚步的瞬间,汤天阳大喊:“我拉枪线!跟我跟我!” 他从平台一跃而下,落地转身往死点扫射!guava出枪反应和他不相上下,狠狠往他头上敲了四枪! 但是二楼有人与他同步跳跃,周复怒喝一声,调转枪口,预瞄的就是注源点死角!!! 击杀和注源提示音同时响起,pomelo才从守护者基地姗姗来迟,错过的timing能用运气弥补,他正好偷了周复注源成功的背身! 罪恶之源在没有掩体保护的外侧,pomelo封完烟便往前一扑,抬手,右键,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噗呲——!!! 【ne-guava使用ak-47击杀了dmg-sun】 【dmg-hippo使用m4a4击杀了ne-guava】 【ne-pomelo使用ak-47击杀了dmg-hippo】 【dmg-ya使用匕首击杀了ne-pomelo】 一切仅发生在十秒之间! “十秒钟——十秒钟!!!” “dmg上演了一波堪称完美的a区强攻!看回放,sun拉枪线拉得果断,hippo补枪补得精准,welle的大狙直接封死了ne最后一条生路,明目张胆地送ya进烟雾切刀!!!” “而且dmg得到的远不止回合的胜利!sun倒了,但hippo已经注完源了!hippo倒了,但ya已经把pomelo刀了!算上开局在中门的那两个击杀,注源赏金,人头赏金,dmg一个不落,全都收入囊中!!!” “关键是——”解说乙接上解说甲的话,“关键是那个刀杀啊!ne多久没被这么打过了?多久没被人缴枪缴到一把不剩了?多久没被人刀了?今天是过年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已经疯了! 【??????】 【开了???】 【这是人???】 【十秒??】 【我尿个尿回来结束了?】 【刀杀!!!!】 【卧槽刀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dmg牛逼!!!!!!】 【6666666】 【这配合真像开了!!!】 【解说嗓子又劈了哈哈哈哈】 【刚来,这是总决赛?】 总决赛倒不至于,但dmg超话的确欢天喜地过大年了! 第六回合,ne开局两颗烟铺满中路,把 分卷阅读330 狙位封得严严实实。 江惹:“中路两个,还没退。” 汤天阳:“转b了!转b了!” 周复:“二楼掉,我在过点被打了!” 江惹:“来提a。” 舒佑容:“hippo帮我给颗侧翼烟。” 周复:“速推,烟给了!” 舒佑容:“连接回防掉。” 江惹:“sun跟我走连接,来绕。” 汤天阳:“两个都在!两个都在!” 江惹:“清了,结束。” 第七回合,ne暂停归来,调整策略,开始主动拼枪。 汤天阳:“他们不铺道具了?” 舒佑容:“嗯,想正面对。” 周复:“那就对他丫的!” 江惹:“hippo去中路看人,sun跟ya双拉进b,我单a。” 周复:“中没人,走基地了。” 舒佑容:“b一个,都在a。” 汤天阳:“我掉了,27!” 舒佑容:“大残,一枪头!” 周复:“两个大残!” 江惹:“hippo,高爆闪,砸b窗位。” 周复:“给了给了!看!” 江惹:“双杀。” 周复:“我草……” 舒佑容:“nice!” 汤天阳:“牛逼!!!” 周复:“车位一个车位一个!” 江惹:“我丢空爆,你静步摸。” 周复:“掉!还剩最后一个!” 江惹:“结束。” …… 上半场,dmg9:3ne。 除了前三回合,ne竟是一分没拿。 弹幕已经逐渐癫狂…… 【??????】 【啊????】 【????????】 【我在做梦吗?????】 【这打的是总决赛?】 【我熬夜熬出幻觉了?】 【这是大满亚?????】 【被夺舍了???】 【m:上把演我呢?】 【别奶别奶,对面是ne】 【质疑!!保持质疑!!】 【质疑!!!】 【质疑】 【呜呜呜质疑】 【老粉直接哭了】 【去年这个时候我气得摔键盘,今天我直接开香槟】 【梦都不敢这么梦……】 【新粉,谁来解释一下这个比分啊看不懂呜呜呜呜呜】 【相当于去年高考考了三百分复读一年直接考清华】 w?a?n?g?址?f?a?b?u?y?e?i????μ???e?n?????????????????o?m 【啊?】 【???】 【?】 【????????】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n???0?2?5??????????则?为?山?寨?佔?点 别说弹幕,解说们也癫了! “一年!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同样的舞台,同样的对手,dmg半场领先六分!这叫什么?这叫卧薪尝胆!这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零封的仇,今天拿头来还!” “十六强赛打t17的时候,dmg打出了本届ogc第一个13:0!那时候我就说过,这支队伍手感热起来是能杀——穿所有人的!!!” 解说乙嚎完,解说甲接得又快又干脆,“而这一场!dmg内忧外患,meer被轮换,sun临危受命,去年八强赛dmg被ne零封成了ocl的内战幻神,今年半决赛再相遇,welle却为dmg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解说乙看破战局的关键,“welle临时接替指挥位,没有选择使用复杂战术,而是把这场比赛拆成无数个2v2、1v1!烟雾弹是为了创造公平对位,闪光弹是为了获得先手优势,dmg全队的所有资源,都在向破局点倾斜!” “所以welle根本不需要设计战术!”解说甲说得通俗易懂,“他只需要判断一件事,谁手感最热!然后全队就围着这个人打!来多少杀多少,来几个杀几个!” “没错!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解说甲噗嗤乐了,“不是,您在这儿背九阳神功呢?” 解说乙也乐,“这叫触类旁通!ne上来就不讲武德,dmg说我管你什么乾坤大挪移,我内力就是比你厚!我一力降十会!!!”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 须臾,解说乙收了笑,正色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dmg用最原始的方式把战局拉回了对枪,这种打法,看着简单,实则最难。因为你没有任何取巧的空间,每一枪都得靠实力说话! “但ne能被叫做大魔王,不是没道理的。看回放,很明显,他们上半场最后那两个回合已经适应这个节奏了!dmg热得快,ne醒得也不慢!面对领先一张图的dmg,ne已经一脚踏进了悬崖边,不敢想象下半场该有多好看……还是祝福dmg,此战得偿所愿!” 第205章江小兔:希望的火种。 短暂休息过后,下半场很快开始,双方阵营互换。 dmg打守护,成功赢下手枪局,比分来到10:3,相当于一只脚迈进总决赛了。 此情此景看得解说甲是一阵唏嘘:“ne终于耐不住叫暂停了…… “上半场最后几回合他们一直在冲,发现冲不过dmg,看zip教练的表情,很严肃啊……是想到反制措施了?我总感觉他们拼抢拼上头了……” “其实,ne也有点不得不拼的意思吧?”解说乙对搭档的话不置可否,沉吟着,“因为dmg这阵容,双突破加主狙,他们连见都没见过,再加上dmg的异域图在整个联赛里面都没什么可参考的数据,没法预测,只能拼基本功。” 很快,画面切回比赛。 ne调整完毕,下半场继续。 江惹想延续上半场的手感,尽快拿到赛点,因此站位比较靠前,把汤天阳和周复都安排在了能直接反清的位置,但ne却慢了下来。 pomelo先丢连接烟,静步往前摸,又接一颗窗口闪。这颗闪只闪半白,作用就是动静大,实际效果一般,然后大脚步往斜坡跑。 thyme则在中路架住窗口和跳台过点的第二枪位,这样即使有人前压,他也能补枪。 解说乙道:“这个开局吗……看来ne下半场要打回战术了。他们上半场陷入了一个误区,被拖进了dmg最舒服的对枪节奏,或者说他们本意不是这样,但dmg上半场不论运气还是timing,包括每个人的状态,都实在太好了!” 中路烟封住中门。 斜坡烟落地。 guava静步摸到b侧道,等队友赶到,他自己给了一颗b侧道闪,和pomelo同步拉出—— “坏了!”解说甲惊呼,“dmg以为ne要夹a,让sun趁机反清,sun正好撞在guava和pomelo的枪口上 分卷阅读331 ,前压被瞬秒!” 江惹在后点听到枪声,立马出去抓timing,奈何ne撤得太快,枪声刚落就已经缩回烟后!他果断压枪射击,挨个扫过每个可穿点,可惜什么也没穿出来! 解说乙顿觉遗憾,“哎呀!差一点!welle不仅人没抓到,还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这下dmg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如等ne主动进攻。但是自从ne拿到首杀之后,人就撤回基地了!3打4,dmg少人,这时候千万不能出去硬碰硬,怎么办?先假骗!一个闪光下去,但ne纹丝不动稳如老狗!” 最后四十秒,还是没动。 三十秒,ne终于动了! “看这一波,直接爆弹,全员加速往前冲,ne这是要打a!!!” 解说们一唱一和嘴皮子飞快,“dmg应接不暇,ne顺利进到注源点,看到人了!是ya!” “突破对突破,guava拿着把吹风机,瞄头线,贴脸扫!天呐,这个跑打!手感被打出来了呀!” “是的!瓜哥这个对枪压迫感太强,ne手感也起来了!!!” 【ne-guava使用mac-10击杀了dmg-ya】 这一回合过去,台下ne粉丝势头正盛,各种口号齐齐往外喊。 解说乙大胆分析起局势。 “其实我们回过头看上半场,ne之所以打得那么被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赛前做的所有准备,全都是针对meer的。 “dmg一换人,welle接替指挥位,ne对他不熟悉,甚至从未在正式比赛里接触过welle的指挥风格,上半场有一半是被打懵了。” “但你看现在呢?” 10:4,来到第15回合。 解说乙接着道:“上一把丢分之后,welle想靠个人能力找回场子,mixu知道welle肯定会尝试更加激进的枪位,所以这把没给中路烟,给了一颗二楼烟和一颗连接烟,告诉dmg我们要夹b了。” “你以为要夹b吗?其实不是!thyme这把拿的是冲锋枪,和guava一起摸斜坡,pomelo就在中门后,一点身位也不漏……” “welle在中路架了半天,一个人没看见。他想回撤去b,pomelo几乎和他同步拉了出来,打背身,打了四枪,枪枪敲头,稳稳当当!” “welle一掉,斜坡的guava和thyme直接进a,先注源,注完了,dmg想回防?回了!还是想最后搏一把!可是sun在中路被打掉,hippo被高爆雷炸了三分之二的血量,ya还要去吗?感觉没必要了呀……进去,找人,换一个,换两个?!hippo残血拉枪线,看ya!有没有三杀!!!” 【dmg-ya使用p90击杀了ne-thyme】 “三杀!!!” “但是……但是!!!” 【ne-mixu使用高爆雷击杀了dmg-hippo】 【ne-mixu使用高爆雷击杀了dmg-ya】 【destroyerswin】 又输了。 镜头扫过dmg比赛区,连输两局,有人在用力揉脸,有人一时气急锤了桌子。情绪一急躁,dmg队内语音就开始口无遮拦,偏生最会调节气氛的牧队长不在。 江惹压着声音说话,舒佑容在旁边补了几句,两个最淡定的人在稳住另外两人。周复只是单纯发牢骚,心态还是很稳的,而汤天阳…… 镜头切到第三方视角。 汤天阳盯着屏幕,腮帮子咬得很紧,好像要把什么东西嚼碎。 第16回合已经开始。 b二楼漏了大量脚步,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陷阱!这是陷阱!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你必须做点什么!你得证明自己!别再像之前一样拖后腿!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别上头!别冲动!可这时,ne又是两发道具,一颗b侧道烟封死dmg的支援路线,一颗b二楼火直直落在他脚边! 火焰熊熊燃烧,血量往下掉! 这个位置太过尴尬,往前走是死,往后退也是死! 火焰还在烧,血量还在掉! 冲不冲? 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冲! 即便是死…… 即便是死—— 镜头在屏幕中转了一圈,b二楼丢闪,汤天阳一鼓作气横拉出去!眼前炸开一道灼眼的白光,guava背身躲闪,也拉了出来,两个人同时在半空中对上,抬枪的瞬间,砰砰砰砰砰!啪啪啪啪啪! 枪声交错重叠…… 对输了。 汤天阳倒进还在燃烧的火里,镜头又在屏幕中转了一圈。 血差三滴。 dmg又被困在战术里了。 对面比赛区,guava冲着dmg隔空喊话,连喊了好几句。 喊的什么? 江惹没听清。 全场观众的哄笑声一阵接一阵,即便知道ne没有恶意,但dmg众人的心情难免沉重了几分。 客场作战的憋屈莫过于此。 周复气不过,嘴唇动了动,想喊回去。可dmg连输三把,他嗓子眼就和被堵死了似的,只剩一口气闷在胸腔里,胀得生疼。 江惹视线紧盯屏幕。 他没时间在意对面喊了什么,自图二开始,他的大脑就一刻不停地在转,转得他头晕脑胀耳鸣目眩,各种声音全都搅在一起。 同样的长枪局,上半场的命运,就是在这里改写的。 这一次他们尝试把赛前准备的道具搬上来,b区烟雾、a区瞬爆、中路联动,确实有一定效果,舒佑容开局反清掉一个,周复残局1v2,都打赢了,但ne已经注源,dmg净源时间不够,遗憾落败。 ne连追四分,比分来到10:7。不知为什么,今天网络波动比较大,比赛再次来到了技术暂停。 ogc管理要比ocl严得多,技术暂停期间不能交头接耳。 dmg彼此间陷入沉默。 …… 汤天阳手腕内侧那根筋突突地跳,握住鼠标的右手还保持着某一瞬间的僵硬。 他知道自己急了。 他想证明,想补上那点差距,想告诉所有人我不是拖累—— 结果弄巧成拙。 下一回合不能再这样。 但越是这么想,失误就越在心里重演,思绪越不受控制。 三个月前的那场总决赛,dmg没一个人怪他,现在他很想问问自己:我辜负那份信任了吗? 没有。 是的,没有。 否则他不会出现在比赛台上。 那你还愿意相信自己吗? …… 愿意,舒佑容想 分卷阅读332 。他还在想,那个人应该在看吧? 不知道是躺着还是坐着,病床前大概摆着平板,旁边可能还有一堆零食,辣条薯片什么的。 护士禁止也没用,因为那个人惯会来这套,嬉皮笑脸地说,“哎呀反正我还能活几天”! 也可能……没在病房。 万一,他就坐在观众席呢? 在某个角落,安静地看,然后等比赛结束给他发消息,说“嘿,舒佑容,我来给你个惊喜”,自己肯定会被吓到,要把他拉回医院,对方就会骂他“你这个人真扫兴啊”…… …… 周复本没想扫兴。 骚话到嘴边,裁判从身后一个眼刀扫过来,他又把嘴闭上了。 ……行。真行。 他开始在脑子里跑火车。 20年柏林总决赛,也是个技术暂停,对手也是ne,台上也是这么安静,谁想这回就剩他一个。 陈山倒就在后头看着他,不过还是回子幸福啊,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能开直播跟粉丝吹逼…… 至于川儿…… 在休息室。 也不晓得这会儿在干嘛。躺着?喝水?玩手机?估计看他们被追分,急得想冲上来自己打。 打个屁打。 当混子去吧! …… 技术暂停非常漫长,台下粉丝有的都在整活了。有人买了一整杯啤酒一饮而尽,有人打开电脑抽枪皮。啤酒喝完,皮肤开到了绝版,人群一下子爆出一阵惊呼,灯光耀眼,音乐劲爆,镜头扫过来,那一个个笑脸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 dmg不能退。 因为有人在看。 因为有人在等。 因为有些事情还没结束…… 因为这支队伍从瑞士轮走到现在,每一步都是刀口舔血,一旦停下,那些被人踩进泥里的尊严,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这一战,一步都不能退! 被对手连追四个回合又怎样?他们还没输!既然没输,凭什么垂头丧气!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dmg每个人身上,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东西丁点儿大,烧着烧着成了拳头。拳头一只接一只,从胸口往前递,碰了一圈,连成一条线。线条曲曲折折,忽明忽暗,每碰一下,就有东西从这里渡到那里! 那是希望的火种在接续。 …… 10:7,比赛继续。 钱不够,dmg这一回合本该eco,但江惹说:“全起。” 没等其他人询问,他便用最简单的话语说清了思路——从现在起,队伍的一半指挥权交给舒佑容,另一半还在他手上。 他要单兵作战,他要主动用这一半,去为团队换点什么! 选什么枪? 目光在连狙和连喷之间摇摆不定。连狙稳、远、能架人;连喷疯、近、能杀人…… 连狙? 连喷? 连狙? 连—— 他闭了闭眼。 耳麦里尽是队友们的说话声,再睁开眼时,鼠标已经点了下去。 “我草?”周复看得直懵。 汤天阳说:“少爷你疯了!” 舒佑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疯。”江惹一本正经道,“hippo和sun起冲锋枪,ya起m4,不打常规。” 他略一停顿,又继续:“玩一点假a真b,不起复杂道具。” 对局开始。 解说甲并没注意到dmg这边的异动,照常看向显示器。 “来看开局!dmg上一把经济输大了,这把eco……啊?” 看清dmg的操作后,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强起?还是全起?而且welle,welle起了个什么……xm1014?他起了把连喷?!” 解说乙也被这操作惊住了,“ne全员步枪,welle起喷子?好吧,确实是大狙平替,但这未免也太……太非常规了……” 不仅如此,dmg的站位也极其非常规! 江惹静步摸进b二楼,躲在楼梯下箱子后的死角。这里最容易被人忽略,因为异域图毁灭者清点,通常只会看靠近注源点那一片。 舒佑容在注源点后点架住b二楼出口,随时准备补枪和断后。汤天阳往斜坡丢了一颗闪光弹,大脚步后退,周复在窗口穿烟扫射。 “哦,我明白了!”解说乙看到这儿看懂了,“dmg觉得纯莽不管用,也开始玩战术了!他们放了两个人在中路演戏,闪光弹、穿射、大脚步,哈哈!全是假的!想让ne觉得a区和中路都是人,压力拉满,你打b吧,快来打b!” 解说甲也悟了,“就看ne接不接这个剧本了!中路又是闪又是穿,关键是前几回合,dmg都不玩什么心眼子,现在这个操作对ne来说迷惑感太强了!会上当吗?果然,ne直接四个人抱团上b二楼!!!” guava冲在最前面,身先士卒,在他身后,pomelo和thyme并排跟进,一左一右拉开,mixu稍稍落后他们几步。 ne四个人,四个位置,堵死dmg任何常规回防路线。 江惹在阴影中屏息,耳麦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仔细听,一人从斜前方摸过来,一人紧跟在侧,两声脚步几乎同时进入他的射程…… 没人发现他在这里。 ne着急注源,都去架离注源点最近的方向了…… 少年嘴角微勾。 就是现在!!! 他身形一扭,猛地横拉,就这么直接干脆地从箱后冒出! 第一枪! 砰——! 枪口怼着脑门而去,对方身体僵直,甚至还没有转头,被近在咫尺的子弹掀翻在地!!! 这一下变故频生,众人全都未及反应,好在职业选手的身体永远比大脑率先苏醒!弹壳尚在半空翻飞,枪声便如雷如雨疾送而出,江惹惊觉身陷围剿,ne杀招来得又迅又猛!他停身侧避,躲闪间以腕发力,镜头一晃,枪口硬生生旋转向右! 第二枪! 砰!!! 闷响传开,血雾飞散! 硝烟四起间,他双脚蹬地毅然向左侧移动,几个错落的身位变换,战场已经远离了注源点! 这时,耳畔响起了急促的注源声,嘀嘀,嘀嘀,没有消停!实招假骗均有可能,ne嘀个没完烦不胜烦!江惹没空分神,懒得去猜,心知近点还有一个人在掩体后伸缩试探!他不敢轻忽,改攻为守,电光石火间,杂乱的背景音当中似有一道细微的金属拉环声! 少年身形本能一僵,肌肉记忆几乎要将他瞬间拽回掩体…… 不,不对! 不能停!不能退! 江惹生生克制住本能,非但不避,反朝闪光弹来向冲去!!! 分卷阅读333 第三枪! 砰——!!! 【dmg-welle使用xm1014击杀了ne-thyme,headshot!】 【dmg-welle使用xm1014击杀了ne-pomelo,headshot!】 【dmg-welle使用xm1014击杀了ne-mixu,headshot!】 【triplekill!】 “我操啊啊啊!!!” “啊!!!牛逼!!!” “nicewelle!!!” 耳麦里是队友的怒吼与喝彩,江惹心中燃起了鼎沸热血!仅仅数秒!他就在舒佑容的掩护之下豪取三杀,硬生生将b区捅破了天! 但还没完! ne还有一个人! 片刻后,周复和汤天阳从中路回撤,迅速绕后进了b区!至此,dmg四人分据东南西北四个角落,枪口齐齐指向中间的注源点! 局势镜像翻转!!! ne剩余的人正是手感滚烫的guava,dmg不敢掉以轻心。 净源时间只剩最后十几秒,残局1v4在职业赛场上从来不是什么天方夜谭……更何况,b区比a区大了整整一圈,掩体交错,身位层叠,足够一个顶尖突破玩出花来! guava没再漏脚步。 这无疑是聪明人的打法,谁先暴露位置,谁就是活靶子! 汤天阳:“我净源!帮我架!” 周复:“给了注源点烟!他在柱子不?给个高闪我直接扫!” 舒佑容:“别别别!别掉枪!” 周复:“okok你架我绕!” 汤天阳:“我草把我穿了!在屏风!还是把ak啊!!!” 周复:“没事别急没事别急!” 舒佑容:“没事我去净!” 舒佑容:“hippo跟welle去清!稳着来,他走不了!” 自己封的烟反而阻碍了自己的净源,dmg一不做二不休…… 全员放脚步! 周复近,先江惹一步赶到屏风边缘,面前一道人影就此拉出! 砰!砰!砰! guava竟预瞄了他的走位,三发子弹枪枪敲的都是头! 周复侥幸捡回一条命,血槽却已见底,只剩一丝血皮! 江惹终于赶到,立刻向屏风后开火,但这一枪只擦了个边! 没打中!!! 这锅可怪不到welle选手身上,只见guava如同炫技般,在屏风边缘一顿一缩,好一副嚣张做派! 周复势劣,咬牙暗骂,心下一面如止水沉静一面似波涛汹涌,又稳又急,急中生智,愣是忍住大秀身法的冲动,低头控身位抬头重预瞄,定点,追踪,冲锋枪一扫,扫得碎屑横飞噼啪作响!!! 然而,guava直接顶着火力再次拉出,就一枪单点—— 【ne-guava使用ak-47击杀了dmg-hippo,nicekilling!】 “靠!!!” 周复绷不住了,“5滴血!!!他奶奶的就5滴血!!!” 是的,五滴血。 guava还剩最后五滴血! 但凡周复拿的是把ak,guava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一击得手,guava再度缩回屏风后。 时间紧迫,江惹来不及换弹,枪膛里只剩一颗子弹,他只有一次开火的机会,打不中就得死! 屏风两侧,两个人同时探步,又同时缩回!江惹往左探,guava也往左拉,中间隔着一扇薄薄的屏风,谁也没看见谁,正好错过! 脚步声同时回缩的一刹那,少年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再探!再缩!再探!再缩!每一次探身都像在拿命运去赌博!!! 耳麦里传来一阵提示音,舒佑容找到罪恶之源开始净化了! 五秒! 最后五秒!!! 江惹眼神一凝,五秒内,他必须把guava手里那把ak打下来! 屏风后的guava也在疯狂地想:就算是死,也得拉welle当垫背! 气氛骤变! guava这次没再试探,想要向右横拉,硬拼这最后一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起跳了!!! 少年操作身形,双腿猛蹬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他腾在空中,越过了屏风半腰高,视角翻转准心向下,瞄准头线压枪射击—— 砰!!! 跳喷!!! 子弹贯穿颅骨的声音被淹没进满场的惊呼里,屏幕中显示: 【dmg-welle使用xm1014击杀了ne-guava,headshot!】 w?a?n?g?阯?f?a?布?y?e?i?????w?e?n??????2?5???c???? 【quadrakill!】 【净源成功】 【guardianswin】 第206章江小兔:真神诞生。 场馆的声浪似要将屋顶掀翻! 尖叫声、呐喊声、口哨声、哭泣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传至舞台中心!!! 镜头扫过观众席,细节地捕捉到在场双方粉丝的反应。ne粉丝大多抱着头,捂着脸,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的真实性……而另一边,dmg粉丝坐区已经彻底失控!!! 四杀被回放了整整三遍。 第一遍原速,第二遍0.25倍速,第三遍是第一视角。 一枪果决,一枪勇猛,一枪极限,一枪豪赌。最后一跳,准星随着身体上升而晃动,却又在下落的前一瞬锁头射击!江惹的耐心、等待、判断、时机,被完整地呈现出来,人们终于看清他眼中的世界。 场馆内爆发出更猛烈的尖叫! 人群开始喊一个名字,起初零零星星,但很快,更多的人加入进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整齐—— “welle……” “welle。” “welle!” “welle!!!” 这是ne的主场,此刻,竟全在为dmg而欢呼!!! 为一个人而欢呼!!! 人们见证了welle的成名之路,也见证了一位时代真神的诞生。 中文流频道,弹幕。 【???????】 【我焯!!!四杀!!!】 【喷子四杀???】 【这什么数值怪!】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跳起来喷???】 【跳喷!!!啊啊啊啊!!!】 【少爷!!!!!!】 【welle!!welle!!welle!!】 【我特么直接泪目】 【泪目,,,】 【呜呜呜呜】 【五狙全空的时候谁能想到今天】 分卷阅读334 【当时骂他最狠的现在在哪】 【黑子说话!!!说话!!!】 【好像看了一场真神成长史】 【这就是电竞!】 【dmg你敢不敢让我梦一个总决赛】 “……朋友们,朋友们!welle在dmg刚出道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嘲讽他,说他不会打狙,心态不行,肯定撑不过一个赛季……今天,就在今天,那个曾经被全网嘲笑的少年,站在ogc的舞台上,听着全场高喊他的名字!!!” 解说们热泪盈眶。 “从没人看好的阵容打到常规赛,从常规赛打到季后赛,又从季后赛打到了世界赛……dmg历尽千帆,排除万难,挺进半决赛,面对卫冕冠军,面对着理论上的最强对手,他们站了起来!!!” “这个世界有时候并不公平。” “努力未必会被看见,坚持未必会被理解,沉默未必会被倾听。可dmg却用每一枪告诉所有人,有些东西是夺不走的!” “电子竞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对dmg来说,defendmyglory,就是他们燃烧的团魂!!!” …… 此时,dmg休息室里格外热闹。大家伙七嘴八舌地讨论刚才那波喷子四杀,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牧随川靠在沙发里看转播。 姚卓诚端着杯水走过来,往他旁边一坐,瞧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哈哈直乐,“真难得啊,你这狗比也有当混子的时候!” 牧随川瞥了他一眼,也笑了。 笑得挺真诚的。 “我不喜欢当混子。可惜,累死我对团队没有任何好处。” 姚卓诚的笑容僵在脸上。 去年ogc八强打ne,他阑尾炎发作疼得冷汗直流,硬撑着打完,下来直接送医院。 ……真是操了! “嘿我说姓牧的你几个意思?”他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撂,“都这时候了你还拐着弯骂人呢?这事儿在你那儿过不去了是吧?” 牧随川没理他,继续看转播。 姚卓诚满肚子回怼的话一时无处可说,憋了一会儿,开口道: “……我的错。” “嗯?” “我的错,行了吧。” “什么?” 他心一横,嗓门提起来:“去年是老子傻逼了!!!” 这一声不像道歉的道歉,吸引了休息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姚卓诚顿觉尴尬,一扭头,瞧见那狗比微眯着眼眸冲他笑……操!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让人给耍了,什么过不过去的,合着人家压根儿就没把这当回事!心里压根儿就没这道坎儿!他没好气地骂:“怎么没烧死你?烧死你得了!” 比赛还在继续。 姚卓诚听不惯中文流那俩解说的咋咋呼呼,忍了半天,把线路调到了纯净流。 纯净流比中文流要快几十秒,画面刷新之后,镜头切的正好是dmg比赛区。 汤天阳再次用力捶了一下桌子,脸色腾的红了;周复正朝对面隔空喊话,神情很是得意;舒佑容说了句什么,感觉是冷笑话…… 江惹笑得露出了一点牙齿,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明媚。他偏头向裁判示意,低言几句,后台很快有人拿上来个兔子发夹。 导播给那发夹切了个特写,台下便有人起哄,还有人喊“可爱”。这一切少年浑然不觉,他随手将刘海儿别上去,没了碎发的遮挡,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愈发明亮逼人。 牧随川的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姚卓诚瞥见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简直没眼看,往沙发上一靠,问他:“你就这么放心……”就这么放心把指挥位交给江惹? 他当然不是不信任江惹的能力。 职业赛场因突发状况而临时担任指挥的选手大有人在,真正让他担忧的是这场比赛的分量。 半决赛,对手又是ne,指挥权交给谁,命运就掌握在谁手里。 当时团队也有人提议把指挥权交给舒佑容,那样就算赢不了,至少心态不会崩。可陈山,孟喆,甚至几乎不下场掺和赛训事宜的唐礼都摇头,三个人意见出奇一致—— 不如交给江惹搏个奇迹。 “这不是很好吗?” “你不觉得太冒险了?” “那你说怎么办?” 姚卓诚说不出话了。 确实,没有办法。 并且一旦输了,事后复盘,压力还会全部来到江惹身上。 可牧随川没有办法。 他这个状态从昨晚就开始了,告知了陈山,所以团队提早跟江惹、汤天阳都沟通过,说到底也算计划的一部分。 牧随川的笑意淡了一些。 “输了算我的。” 言外之意是图三我兜底。 姚卓诚听出他话里有话,几次欲言又止,眼神里多了点苦涩而又无奈的意味:“……怪不得你图二非要打异域。” 这场半决赛ne主场作战,要了优先选图权。街区图虽然也是ne的强图,但他们不敢赌dmg的双狙,干脆直接ban掉。 dmg二ban给了沙漠。 ne这赛季沙漠胜率奇高,dmg又不喜欢打沙漠,他们八强赛打crimson的沙漠还7:13输得相当惨。 孟总监觉得打不过就ban,陈山赛前又问了选手们的意见,大家都觉得幻境已经不算弱图了,就算ne一选也能争取拿下。 果然,到了选图阶段,ne图一选幻境,dmg图二破天荒地选了异域,图三则随机到了列车。 图一先打毁灭,dmg打赢了,而ogc赛制规定,下一张图由失败方优先选边,加之异域图自进入地图池以来,阵容胜率基本持平,守护者53%,毁灭者47%,ne图二选择先打守护,阴差阳错让dmg上半场的毁灭打出了天胡。 江惹的操作,其实就是那晚战术讨论的变体——如果主防某片区域,想骗对手上当,最简单的玩法就是镜像佯攻。 因此,他开局让周复和汤天阳主动制造杂音,目的是掩盖dmg真正的意图。而原本设计的高爆闪并没有打出来,不代表他忘了,恰恰是因为他记得,才提醒周复不给道具。 战场一旦被压缩到近点,闪光弹拉环声反而会暴露己方的位置。 这也是他第三枪能瞬间反应过来,并精准找到mixu位置的原因。 短短十天,江惹理解了战术的底层逻辑,学着如何像一个指挥一样去思考。 “可是我该怎么改变?” “你不需要‘改变’。” 他的确没有改变。 他只是做到了融会贯通。 …… 第十九回合。 ya中路稳拿三杀,ne被逼入绝境。thyme残局1v3,dmg给了两颗闪,他第一颗背闪,第二颗被 分卷阅读335 全白,但借掩体控制身位,狙狙爆头,比分来到11:8,ne追回一分! 第二十回合。 sun和guava残局1v1博弈,两人在中路左右周旋,谁都不敢先漏脚步。最后一声枪响,sun四枪单点获胜,比分来到12:8,dmg率先进入赛点! 第二十一回合。 ne全员觉醒,与dmg火拼。sun再次陷入和guava残局1v1的博弈,打出极限操作,可惜没时间净源,比分来到12:9,ne再追一分! 第二十二回合。 开局中门地面漏出一道影子,然后缩回门内,welle瞬间预判狙杀,收下guava人头。hippo在a点斩获双杀,ne只剩pomelo一个,welle最后一枪,干净利落。 13:9,dmg图二赢了! dmg半决赛零封了ne!!! 灯光倏忽打亮,音乐响了起来,全场欢呼,所有频道解说声音嘶哑,祝贺这支来自中国赛区的队伍,苦尽甘来,闯进总决赛!!! 汤天阳扔了耳机,和旁边的周复又搂又抱,舒佑容刚站起来,就被疯子们一把拉了过去…… 赢了! dmg赢了! 江惹摘下耳机。 队友们全都围了上来,好几个镜头怼着他的脸拍,他竟一时不知做何表情,呆滞地杵在原地。 过了片刻,ne作为主场战队,照例来dmg这边握手,他僵硬地跟所有人点头,回握,对方说了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不真实。 几分钟之前,他还在想下一枪该往哪儿打,下个回合怎么指挥,现在什么都没了,大脑好像突然被抽空,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空白。 少年坐在机位前,盯着屏幕,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他的睫毛湿润了,沉沉地压着眼皮,有晶莹的热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砸在键盘上。江惹慌忙抬起手背,胡乱蹭过脸颊,嘴唇刚松开一点,又倔强地抿紧。他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是呼吸根本不受他的控制,每一口都抖得厉害,齿缝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我们可以打主狙加双突破。” “ne就算做足了功课,那也是针对队长的,他们不熟悉我。” “这套东西,我不敢夸下海口一定能赢,但我最低有七成把握。” “换人,他不能再打了。” 图一结束,牧随川量完体温,38.5。 队医直接给他亮了红牌,说是让他自己选,但其实已经没得选了。 走的时候江惹刻意没去看牧随川。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太擅长把情绪压进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压过了瑞士轮,压过了抽签夜,压过那句习惯了—— 所以他不敢看。 真的不敢看。 他怕这一眼,会让牧随川担心,会让牧随川生着病还不能真正休息。 江惹不想让牧随川回头。 那些年meer扛着swing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人可以替他承受,但今天不一样了。正如牧随川所说,dmg是一个团队。 赢下比赛的那个瞬间,江惹身体累到极点,紧绷的那根弦松得太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眼泪就自己跑了出来。他从未在牧随川不在场的情况下打这种强度的比赛,这一个小时,他每每都会恐惧,下个回合自己还能撑住吗? 如果扛不住怎么办? 如果他指挥失误怎么办? 如果牧随川烧还没退怎么办? 如果输了…… 他不敢想失败的后果。 …… welle选手压力大到赢下比赛后当场痛哭,看上去比惨被dmg零封的ne还要伤心。 直播画面那十几秒的镜头,被广大网友誉为职业赛场的“神级落泪”,火出圈了,超话论坛一水儿的心疼云云,竟让少年的微博粉丝在一夜之间暴涨了大几万。 赛后采访还是江惹去的。 他刚回到休息室,转眼就来了工作人员说要去采访。其他选手都在忙着吃晚饭,根本腾不出嘴来,牧队长高烧刚退,那半死不活的架势能说句“水”就不错了……唐经理自赢下比赛后一直就呵呵地傻乐,什么不善言辞什么怕说错话?这种时候爽就完事儿了!欢天喜地把大功臣送上了采访席。 【来了来了!他来了!】 【少爷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我滴超人】 【全体起立!!!】 【时代真神!】 【时代真神!】 【时代真神!】 【眼眶都还是红的别采访了让他回去休息吧他太累了tt】 【孩子刚哭过】 【心疼】 【心疼+1】 【welle看起来好乖啊,完全不像刚才打出那些操作的】 【是啊,咱们少爷就是顶着这张权威脸说随便一般运气好】 【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我……】 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的时候,江惹还在想刚才最后一枪。 “首先恭喜dmg拿下本场比赛的胜利,成功挺进总决赛!welle,ne今天针对你们每一个人都做了非常详细的反制措施,但你们还是赢了。你觉得他们漏算了什么?” 场面足足安静了好几秒钟。 漏算? 少年眨眨眼,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刚才的比赛——b二楼的道具,中门的狙,尤其是汤天阳拉枪线的那几波接得稳稳当当…… ne漏算了吗? 好像……大概……嗯。 “没有。” 他说完,主持人都愣了。 “他们很厉害。” “真的。” 弹幕炸了。 【???????】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没有】 【他说没有】 【他们很厉害】 【《真的》】 【ne:???】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ne:嘲讽!一直在嘲讽!】 “哈哈哈,welle太谦虚了,”主持人忍俊不禁,决定先挑个少年熟悉点的问,“图二有两次较长的网络波动,那时候dmg局势不太乐观,那八分钟里,你们是怎么调整过来的?有互相加油打气吗?” “嗯……” “技术暂停期间禁止交流。” 弹幕又炸了。 【我就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瞎说什么大实话】 【笑死我了孩子太实诚了】 【都不愿意编两句】 【牧队,我编不出来……】 【《经典永流传》】 许是从没见过这么直白的受访者,主持人被逗得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说得没错,dmg靠的是无言的默 分卷阅读336 契。不过,”她收了笑,看向江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meer被轮换下场,那个时候外界就有很多怀疑的声音,我也注意到胜利之后,你哭了。” “这场比赛对你,或者说对dmg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江惹垂下眼眸。 理解主持人出于职业素养想要挖掘更多的幕后故事,但他不习惯把那些心酸苦累搬到台前。 总要说点什么…… 意味着很多?太假了。 我证明了自己?太矫情。 我们终于赢了ne?又太轻。 最后他只说了两句话。 “不意味着什么。” “dmg赢了。” 【就两句???】 【真能装】 【?他不是一直这样吗】 【对啊这难道不是少爷采访基操???什么叫装啊?】 【放过孩子吧真的,别难为人家了,不是谁都那么外向】 【就是啊!!而且少爷这两句话明明帅炸了!!】 【真的好帅】 【我们不需要怜悯和同情!因为我们赢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扑克哥:下次采访让我来,我能说十分钟】 【河马哥能唠半小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看着少年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此时无声胜有声……” “其实welle的意思是,过去那些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dmg获得了胜利!有些山,既然翻过去了,高度就不必再回头丈量!”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总决赛要对阵vanguard,他们有最顶级的个人能力,也有,呃,怎么说呢,‘丰富’的战术储备。你们准备好了吗?” 明天另一场半决赛正是van打4to,全网都在关注这场采访。 主持人问的问题太关键,welle的回答相当于替dmg表态。 “我个人更希望在总决赛见到4to。”良久,江惹说。 “并且,我认为……这个问题您更应该去问vanguard。”少年原本平和的气场完全变了,目视着前方,眸底隐有冷光流动。他淡漠地扫向镜头中心,第一次在外界面前显露出掩藏的锋芒,却比任何凶狠的眼神都更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207章牧狐狸:今夜,我就是天命! 这是dmg直接明确的施压,像一把利剑,明晃晃地悬在vangurad头上。 对van来说,真正致命的是dmg这场胜利本身。 因为他们一直以来的优势,就是“战术储备丰富”,是“集百家之长”,但dmg只用了一场比赛就告诉全世界:战术不是万能的。 偏生van和4to的半决赛还没打,只能装聋作哑。 沉默有时也是一种答案。 当晚,热搜被dmg刷屏。 #dmg战胜ne#[爆] #welle哭了#[爆] #welle跳喷#[热] #meer首次正赛轮换#[新] #sun残局#[新] #ya神经枪#[新] #hippo闪#[新] #dmg全员发挥#[新] 流量空前盛世,许多技术流博主连夜出视频,分析dmg选手们的极限操作。 大家伙发现,dmg的打法相较之前有了很大改变,好像放大了每个人的长处,每个人都有精彩发挥,不知道是不是换了指挥的缘故。 赢ne之前,dmg因双狙事变,舆论一度五五开,抽签被做局的时候,联盟的借刀杀人和van的沉默,又让这件事始终悬而未决。 图一结束那一刻,dmg宣布换下牧随川,舆论积压的怨气彻底爆发,全网都在刷dmg完了…… 直到2:0,直到胜利! dmg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 @dmg电子竞技俱乐部 2022-12-2001:08 发布于德国 报告老板!收工! #ogc全球总决赛##dmg战胜ne##dmg捍卫荣耀# ———————————— 【赢了我草!!!!!】 【赢!!!!!!!!了!!!!!!!!】 【在现场,嗓子已经哑了,旁边德国大哥抱着我哭,我俩语言不通但抱在一起嗷嗷叫!】 【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我超!!!】 【我宣布今天就是电竞春晚!!!过年了家人们!!!】 【上一次这么激动还是swing闯进总决赛!dmg牛逼!!!】 【牛逼!!!】 【dmg牛逼!】 【三十岁的人了,被偷战术的时候没哭,抽签做局的时候没哭,牧爹被换下去的时候没哭,刚才少爷哭成那样,眼泪止不住】 【dmg你要干什么,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tt】 【牧爹被轮换的时候我以为完了,,谁知道呜呜呜呜呜】 【太不容易了[大哭][大哭]】 【我们就是最棒的!!!】 官博底下,恭喜的、喝彩的、加油打气的占了大多数,毕竟赢的是ne,半决赛零封,不吹留着过年? 但也有搞笑的。 有人翻出了赛前竞猜截图,dmg官方账号居然投给了ne,串子竟是我自己! 紧接着又有人扒出来ne也投了dmg,合着这波操作是互相毒奶…… 不过,最惨的人当属pomelo无疑了。去年他在dmg被ne零封,今年他在ne又被dmg零封。 评论区有人给他做了个表情包:一个人站在两座坟中间,左边墓碑写着dmg,右边墓碑写着ne,配文是“撒旦来也”,令人忍俊不禁。 回酒店的路上,大病初愈的牧队长登上微博发了个“1”。 评论铺天盖地,他往下翻了翻,挑了几个顺眼的回复: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真遗憾我还健在。 ——没进医院,别瞎传。 下一条:【welle呢?】 牧随川看了眼靠在他肩上打瞌睡的人儿,低头打字: ——在旁边,睡了。 【?????】 【旁边?旁边是哪儿???】 【你是说你俩睡一起?】 【嗯,豪门基地一直是双人间】 【卧槽磕到了】 【爹还没回酒店吗】 【在路上吧,官博刚才说的】 分卷阅读337 【你特么是来报平安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md狗东西秀我一脸!】 【……】 评论区画风逐渐跑偏。 晚上,牧随川主动去了左边的床睡。江惹本没在意,但等他洗漱完出来,牧随川还和刚才一样半坐在床上玩手机,不知道在聊什么。 之前每一晚,牧随川都要和他一起睡。明明有两张床,那人总有理由,什么“我床太硬”“你那边舒服”“一个人睡不着”…… 理由千奇百怪。 现在居然主动分床睡了。 江惹慢吞吞地走向右边的床,坐在床沿儿上,盯着牧随川看。 对面的人始终没有什么表示,于是很小声地问:“牧随川……” “你不要一起睡觉了吗?” 他的目光有些不解,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明明只问了这一句,却好像在固执地解释:我知道自己可能没有道理,我也没有很想要这样,可是就是…… 委屈得理直气壮。 牧随川觉得自己刚退下去的烧又有点要起来的迹象。 他叫了一声江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哑,不知道是因为刚退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少年甫一听到这么严肃的声音,眼神变得比刚才还要茫然,牧随川顿时心软了。 网上有句话说得不错,对着这样一张脸和这样一幅表情,就算铁石心肠也该化为绕指柔了。 “宝贝,我怕吵到你休息。” 他实话实说。 江惹睡眠浅,有点动静都会被惊醒,今晚的比赛太消耗精力,自己现在虽然退烧了,但半夜的事情谁又说得准——江惹说了声“哦”。说完,低下头,又开始抠手指,模样竟比刚才还要委屈。 他一会儿垂下眼睫,一会儿抿起嘴唇,想把委屈藏起来,又发现根本藏不好,遂更委屈…… 太可爱了。 牧随川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没底线过。 他放下手机,故作虚弱的模样,咳嗽了两声。装得挺拙劣,卖起惨来脸不红心不跳,就是吃准了江惹关心则乱的性子。 果然,少年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眼睛里的委屈全部换成了担忧。他着急地站起来,伸手去摸牧随川的额头,指腹下的温度不高也不低,单摸判断不出来,又去摸自己的额头对比。 江惹手忙脚乱,最后竟直接拿出手机要给陈山拨电话。 牧随川怎能真让他这么干?真这么干了,到时自己又免不了被陈山一番念叨。他抽走了少年的手机,拉住对方的手腕,略微用力把人往跟前带,江惹一时失去平衡,顺着惯力歪倒过来。牧随川一只手撑在床上,微微支起身子,仰头吻住了他。少年被亲的脑袋发懵,逐渐迷失在了这个情意缠绵的深吻。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稀里糊涂地躺在牧随川的床上了。 “喏喏……宝贝……” 牧随川抱他抱得很紧,对他说做得很好,今晚特别棒,还有我们主狙辛苦了。 比赛结束后,江惹一度感觉好不真实,胜利好像一场梦。可现在,那些空落落的情绪,仿佛被这几句简单的夸奖轻松填满,让他飘忽不定的灵魂有了归处。 委屈的心情一扫而空,江惹全然不记得刚才上当受骗一事,又往牧随川怀里缩了缩。网?址?发?b?u?y?e?i????u???e?n??????????5?.?????? “你也辛苦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很久。 “队长。” “嗯?” “我爱你。” 大概实在太累,一会儿工夫,江惹就觉得自己睁不动眼睛了。但他还是想把这句很好听的话讲给牧随川听,迷糊着说:“牧随川,虽然我好困,但是我爱你……” 牧随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也爱你。” “睡吧。”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u?????n??????2???????o???则?为?屾?寨?站?点 一夜好梦。 dmg半决赛幸不辱命,为中国赛区赢了个开门红。 替补选手sun整个ogc赛程只上了这一场,但是一战成名。 welle选手打出了职业生涯有史以来封神的名场面,有关恋爱影响状态的言论被啪啪打脸,之前还有营销号称他们公开恋情是为了炒作,全都被粉丝们冲烂。 细数两位选手官宣之后的动态,除了日常参与官博的营业拍摄之外,江惹就发了一条东施效颦,牧随川则用swing账号发了句习惯了,连这次意外,官博发的换人通知也只有三行。 赛后采访,那些心酸苦累welle只字未提,被主持人问及时他都没说感谢我的恋人云云,只说dmg赢了,将话题引向赛事本身,一众找茬的唱衰的都哑火了。 20号,vanvs4to。 图一列车,van开局节奏不错,一度领先四分,但下半场一波决策失误导致经济崩盘,没能再翻起来,4to状态良好打了13:9。 图二是van的选图,未来幻境,双方咬分咬得很紧,最后van连胜三回合成功拿下。 图三随机到了异域。van打出主狙加双突破的新体系,drkin枪枪爆头,压制住了中门的攻势,4to同样手感正热…… 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dmg刚好和ne打完训练赛。 pomelo在公屏控诉dmg太不做人,昨天把他们暴揍一顿今天就来耀武扬威? 反倒是mixu看出了问题的关键,问牧队长刚才的东西是不是原本给图三准备的。 牧随川没否认。 【ne-mixu】:wow(哇) 【ne-mixu】:glinfinals(决赛加油) 【ne-mixu】:hopeutakethewholething(拿下它) 【dmg-meer】:ty(谢谢) 【ne-guava】:uguysfinallyfigureditout,huh?(你们终于打通任督二脉了对吧?) 【dmg-ya】:hahahah(哈哈哈) 【dmg-ya】:yr(对) 【ne-thyme】:wp(打得真好) 【dmg-welle】:uyedwell2(你们也很好) 【ne-thyme】:lolno(笑死,好个屁) 【ne-thyme】:wegotfckndestroyed(被你们干碎了) 【ne-thyme】:that2v4uhadonflwtfwasthat(幻境那波2v4是什么鬼) 【dmg-welle】:idk(我不知道) 【dmg-welle】:justclickedheads(就是爆头了) 【ne-guava】:oh(噢) 【ne 分卷阅读338 -guava】:stop(别说了) 【ne-guava】:i'mstilltilted(我还在红温) 【ne-guava】:guys(兄弟们) 【ne-guava】:maybethat'swhytheywon(可能这就是他们能赢的原因) 【ne-guava】:they"just"clickedheads(他们“只是”爆头了) 【dmg-welle】:tt 【dmg-meer】:xd 【dmg-ya】:xd 周复看不懂前面的英文交流,但最后这个“笑死”的缩写符号还是知道的,急吼吼地问都聊了什么。 舒佑容给他解释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我也不晓得咋赢的,反正爆头了?哈哈哈哈——哎,哎,”他乐完接着又感慨,“他们不是刚被零封?怎么搞得和他们赢了似的!心态真牛逼啊!” 话音刚落,战队群来了条消息,4to最终惜败于van。 热闹的气氛消散一空,dmg再次谢过ne,退出了训练赛房间。 江惹想去看4to最后一局是怎么输的,前两张图4to状态非常好,他本以为总决赛真的会是ocl内战……点进战队群。 比分13:11。 两分之差。 “van赛后好像直接走了?”舒佑容转发了个视频到群里。 江惹讶异道:“走了?” 视频是他拍视角,点开一看,身着蓝白色相间队服的人悠哉游哉地收拾外设,然后跟随为首的韩国籍选手趾高气昂地走掉了。 居然没有握手吗? vanguard不是主场作战吗! “看这个,”舒佑容又转发了一个视频,这次更清楚,“真走了。” “……”江惹一时有些失语。 他一直以为,就算私下里闹得再不愉快,比赛结束也是应该尊重对手的。 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也是。 van要是知道尊重二字怎么写,就干不出剽窃战术和抽签做局的事情了…… 牧随川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 @van-es 2022-12-2102:04 发布于德国 finally!!! ———————————— 截图上有网友的翻译: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van和4to的恩怨不是一天两天,网上的舆论可想而知,之前收购一事本就传得沸沸扬扬,这下是彻底闹了个人仰马翻。 但江惹总觉得van醉翁之意不在酒。因为这句话不像是对4to说的,反倒像是……像是对dmg说的。 van在回应他们的施压! 这样更好。 dmg不喜欢太弱的对手,赢得太轻松,倒显得他们胜之不武。 心中充满熊熊燃烧的战意,dmg的选手们对视一眼,然后相继笑了起来。van可恨归可恨,但这点却和他们想的一模一样。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21号,媒体日。 dmg照例拍摄官方定妆照与宣传片,下午的纪录片采访不知问了什么,周复出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被牧随川笑话了好半天。 往年trashtalk环节大家伙一般最期待牧队长说了什么,毕竟他那张嘴气死人不偿命,但这次不太一样。因为小江少爷在半决赛采访席的出色发挥,一出录制室,他就收获了所有人齐刷刷的注目。 联盟自打抽签被van做局后,照常发布通稿,仿佛无事发生。 媒体日当晚,正吃着饭呢,有工作人员来给唐经理递话,说秘书已经在休息室候着了。 后来牧队长问及此事,唐经理表情简直比生吃了苍蝇还要难看,他直接骂联盟不放好屁,什么“理解dmg的难处”“现在是关键时期”“有问题随时沟通”云云……结果一问关于争议事件的处理,得,“场外因素容易影响选手状态”。 牧随川对此毫不意外,冷笑道:“那还说什么?他们自找的。” 前几日,律师称维权有了新的进展,但同时也受到了联盟的施压。再加上最近有小道消息称,dmg的申诉材料被指证据不足,联盟曾多次要求补充但未获回应——好个扭曲作直黑白颠倒! “是啊,事不过三。”唐经理平日里笑眯眯的眼神突然变得尤为狠厉,但他很快收敛,对牧随川低语道,“到时候一件件跟他们清算。” 总决赛当天,柏林下雪了。 dmg早早出发参加三点的正式彩排,走完一遍过场后,跟队到来的工作人员们大都回了休息室,选手们则留在了热身区。 晚上六点会正式开赛。 此时此刻,主舞台的灯光全部打开,但因为现在还没有观众,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落在空荡荡的座椅上,显得有点冷清。 dmg选手们热手感的间隙,不约而同地扫了对面一眼,vanguard也在那里。 两边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dmg知道van在看。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容儿你说van会来握手不?” “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那……我们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我们堂堂正正地赢,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不去?”牧随川向队友们说,“握手不代表原谅,是我们对职业的尊重。” 主舞台上,大屏幕点亮。 导播老师尽职尽责地走流程,播放纪录片,播放赛前采访。 最后一个,是由许多片段拼接剪辑而成的垃圾话。 …… “dmg是很强啦,但请相信vanguard的赛训团队。” “van的确很强,dmg会全力以赴,争取不留遗憾。” …… “van对新战术很有信心。我想会有许多朋友记得,我说过,那将会是一场伟大的视觉盛宴。” “战术?看过了半决赛,居然还会只相信战术吗?哈……这个问题想必ne很乐意替dmg解答。” …… “我们吗?哈哈,vangurad不会担心这个问题,主场作战当然是动力更大。”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dmg会用实力告诉van,什么叫‘主场变客场’。” …… “弱图van会ban。” “dmg没有弱图。” …… “啊啊,bo5,van是东道主,零封是不是太不给中国战队面子了?” “我们只准备了三张图。另外,dmg不介意打出本届ogc第二个 分卷阅读339 13:0。” …… “上帝保佑vanguard!” “今夜,我就是天命!” …… 17:59,梅赛德斯奔驰竞技场。 万物俱寂,雪落有声。 第208章牧狐狸:奉陪到底! &quotdiesandgentlemen,weetotheogcglobalfinals!afterdaysoffiercebattles,onlytwoteamsremainontheultimatestageoftheworldchampionship:thechampionsfromtheeuropeanregion,vanguard,andthemiracleteamfromthechineseregion,dmg!"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ogc全球总决赛!经过数日的厮杀,世界赛的终极舞台只剩下两支队伍,一支是来自欧洲赛区的王者vanguard,另一支是来自中国赛区的奇迹dmg!”) "tonight,everybullettellsastory,andeveryroundisaheartbeat!" (“今夜,每一颗子弹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回合都是一次心跳!”) "thestageisset,thespotlightisonyou!letuswee—thehostsandfighters,van—guard!andthechallengers,thewarriors,d—m—g!!!" (“舞台已就绪,灯光属于你们!让我们欢迎——东道主、斗士,vanguard!以及,挑战者、勇士——dmg!!!”) 主舞台上,象征着最高荣誉的奖杯立在中央,被一束追光照亮! 光芒从底座向上攀爬,沿着杯身一圈一圈向外扩散,属于vanguard的蓝白与属于dmg的黑金交织盘旋,点亮了穹顶,点亮了光幕,点亮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唰! 光束汇聚—— 伴随着主持人慷慨激昂的介绍词,舞台两侧,通道入口被灯光照亮,光里出现了一个个身影! vanguard的drkin作为指挥带队左侧走出来,他的身后是突破cipher,突破vigil,副狙null…… 而右侧的光里,第一个人出现的瞬间,现场的欢呼明显高了许多! 是welle! 少年脚步比平时慢一些,与通道两侧的粉丝们碰拳击掌。在他身后,ya淡笑着点头示意,hippo则夸张地大叫,引得台下那一阵阵声浪越来越整齐,越来越震撼! “dmg!!!” “dmg!!!” “dmg!!!” 灯光落在最后一人的身上时,尖叫声已经起来了。他站在通道出口,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嘴角弯了弯,低下头,掌心朝上,微抬着双臂向上托举—— 他在问! areyouready—— areyouready!!! meer在欢呼中走了出来,万人场馆内的声浪如排山倒海。 其余选手已经在比赛区落座,地图bp即将开始,台上是两队队长在进行比赛前的简短采访。 两位选手相对而立。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u?????n?????????????.???????则?为????寨?站?点 drkin站在主持人左手边,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不似往常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模样。 主持人把话筒对准他。 “drkin,这是你第一次作为指挥征战ogc。vanguard一路走到这里,站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你现在心情如何?” “啊啊,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如果有的话,更多是兴奋和激动吧?” “那么,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尤其是面对meer,一位对指挥以及主狙都有着丰富经验的选手,你会如何带领队伍前进?” drkin的视线越过主持人,落在对面,牧随川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一触即离。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drkin张狂的声音传遍全场,“vanguard会碾碎他们。” 台下夹杂着嘘声、口哨和叫好。 主持人笑着打了个圆场:“很直接的宣言啊。那meer?” 顺势转向牧随川。 “我知道大家在期待什么,我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会的。” 台下尖叫起来! “但dmg会的,可不止这些。” 主持人闻言竟将话筒递到了牧随川手上,示意他多多益善。 牧随川玩心大发,毫不客气地承了这份情,“比如我们商量着,是不是可以稍微降低一下比赛难度?” “hippo和ya,当然还有welle,他们说我在trashtalk上好像有点吹过头了,13:0这种东西,毕竟需要一点运气成分。” “但13:2——” “哦,13:2的意思是,只让vanguard赢两把手枪局——对吧?你看都笑了,说明真能梦。” 台下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这话听得主持人都没能绷住,赶忙捂住耳麦,话却接得贼勤快,“真有这个打算吗?” 牧随川也笑了。 他看着镜头,语气和drkin如出一辙。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台下彻底笑开了!!! 牧随川转身走向比赛区,主持人还在笑。他对着镜头摊摊手,“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选手落座,进入地图bp。 van换下了gooas教练,据说是不满于他在半决赛的表现,让van差点翻车,因此换上了团队另一位战术顾问,带出过两届总冠军,也是位声名远扬的老人了。 对于换下gooas,dmg觉得惊讶,但不奇怪。因为当时换人的消息是随着总决赛首发名单放出的,van首张地图上了替补突破null。 这是明摆着要打双狙了。 van要了优先选边权。 dmg先开始ban&pick。 陈山一ban给了[海上乐园]。 ogc总决赛往年都是bo3,今年第一次改成bo5,乐园图是为了迎合赛制硬加的。 淘汰赛段各家都默认不玩这图,dmg决定一ban,是因为im曾在og 分卷阅读340 i选出八百年不玩的都市,同样的操作想必van也干得出来。 进度加快。 van一ban[地下列车]。 dmg一选[十字街区]。 van一选[未来幻境]。 dmg二ban[经典沙漠]。 van二ban给了[像素迷宫]。 这在dmg的意料之外。 周复当即皱眉,“不ban异域?奶奶的咋这么狂?” 按照dmg半决赛打ne的表现,牧队长不在都能拿下,不ban确实有点不够尊重了。 舒佑容语出惊人:“原来……lion已经厉害到,能给van留下心理阴影的程度了吗?” “容儿你哈哈哈哈,”周复边笑边骂,“我操了哈哈哈,他们不会以为是个中国队都爱玩迷宫吧!” dmg会玩迷宫不假,但一码归一码,ocl除了lion基本没人玩了。 ban掉不代表不会,是怕对手脑子抽风搞事……这不和dmg一轮ban位上的乐园一个意思吗?陈山冷笑,“他们还真看得起我啊。” 他沉吟半晌,问选手们:“怎么样?图三异域没问题吧?” “我能ace。” 所有人异口同声。 “哟呵?想一块儿去了!” 周复笑得更大声了。 舒佑容也笑,“我也想拿ace,喏喏来和我打双突破吧?” 江惹说:“好。” 周复嚎道:“那川儿给我发把ak!” “你还想打三突破?” “咋地?” “那谁打侦察?” 江惹说:“我。” 周复很得意,“你看看!你看看!”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 牧随川哭笑不得。 不过既然这样…… 他偏头往左侧机位看去,忽然换了个语气,懒洋洋的调子里带着点无辜,“宝贝,愿意打指挥吗?” “我……” “我也想拿ace。” “可是……” “愿意吗?” “愿意的。” “谢谢宝贝。” “不客气。” “真想现在就吻你。” “啊……” “不让亲?” “让的。” “嗯,真乖。” 队友们听小情侣的墙角听到现在,终于憋不住开始起哄。 身后监听的裁判不明白dmg怎么突然疯了似的笑个不停,再一看刚刚bp完的陈教练,脸色都黑成锅底了! 图三[冒险异域],图四[和平广场],图五随机到了[危机丛林]。 无人在意。 心态好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陈山认命般叹了口气,先叮嘱小情侣,“meer,有些话不是不让你说,就不能切个私人频道?” 又叮嘱选手们,“按正常节奏打,别上头,别贪枪,只要前期不是一分没拿,第五回合就稳了。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van不止想玩双狙。” 舒佑容赞同道:“我也觉得。” “管他呢?爱打啥打啥,反正老子ace拿定了!”周复不甚在意。 江惹点头,“嗯。” “hippo说得对。”切断语音的最后几十秒,陈山气势一变,扬声给选手们加油鼓劲,“既然想把场子找回来,光说垃圾话管个屁用,把他们打服!让他们闭嘴!其他的交给本能和直觉。来一遍!” “dmg——” “victory!” 比赛开始。 一进入对局,弹幕刷屏。 【v畜换教练了?这老头谁】 【这老头带出过两个ogc冠军】 【笑死,迷宫不敢放,异域不敢选,老头也不行啊,不如陈教一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dmg必胜!!!】 【别奶别奶别奶】 【豪门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 【镜头呢?切镜头啊】 【导播懂点事】 【我草!!!】 【牛逼!】 【ya!!!!!】 【啊啊啊啊啊啊】 【台!柱!!!】 【台柱!!!】 【救世主呜呜呜呜呜呜】 【卧槽开局四杀?】 【四杀!!!!】 刚过三十秒,总决赛首个四杀诞生!舒佑容沙鹰单点枪枪是头! 评论席请来的嘉宾是4to的教练simon,ne的指挥mixu,以及淘汰赛抽签人payne。 如果把payne看作van的人,那这些队伍的恩怨都够写十个g的压缩包了,居然还能被主办方请到一起…… 主持人硬着头皮开口:“dmg手感火热,ya的四杀太关键了,但感觉vanguard……有点心急?还没太进入状态啊,哈哈……” 西蒙教练没下结论,只道:“从赛前来看,drkin确实有指挥狙的天赋和能力,但强队不可能把宝压在一个人身上,更不可能抛弃原本的体系,van今天敢变阵,肯定是有备而来。但dmg不会只准备双狙这一个杀手锏,否则meer也不会直接透露出来,他们就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 payne一言不发,mixu笑而不语,主持人如坐针毡。 最后还是西蒙教练替他维持局面,非常中肯地总结道:“其实双方各有长处,前期可能更多均势开局,就看第五回合了。” 前四回合节奏非常快。 dmg拿四杀,先赢一分! van被打醒,追回一分! welle起连狙,又赢一分! drkin起喷子,又追一分! “2:2,比分非常焦灼,街区图是经典的交叉型地图,重要的是怎么拿到中路主动权!第三回合dmg让welle用一把连狙,配合hippo在前点游走,打得vanguard无处遁形!第四回合drkin回敬给dmg一把连喷,用welle半决赛的封神名场面,打得dmg节节败退!” “没办法,两支队伍的指挥都是狙击手出身,他们太知道怎么对付有狙击手的阵容了!常规架点会被研究透,那就打非常规!正面对枪会被预判,那就打反逻辑!” 导播老师切镜头,双方指挥都在沉默。 中文流频道,解说甲一语中的:“所以,所以其实,这是一场指挥狙的对决!” “没错,评论席老师已经分析得很到位了,这就是强强博弈!” 解说乙思路清晰看得透彻,“van做法很聪明,第四回合只起了一把喷子和三把手枪,赌赢了,他们能捡welle掉的连狙;赌输了,经济保留,第五回合依然能全起。 “反观dmg,正因为太清楚第五回合有多么重要,所以第四回合保守着打,全 分卷阅读341 员没换枪,只补了道具,这样哪怕输了,经济也完全支撑得起下一把长枪局! “第一分提速rush,第二分火力点破局,两支队伍完全是在镜像作战!” “难道说——难道说——” “难道说ond职业联赛历史上真要迎来首个双狙对双狙!!!” vanguard比赛区。 drkin微微歪头,颈椎骨咔的一声,脸上笑容一闪而过。 “是时候了。” null呼吸都慢了半拍,而其余两位突破选手,cipher和vigil,没有任何异议。 van要用新战术逼dmg起双狙! 这并不难理解…… 因为dmg只有双狙这一张底牌,他们没得选! 如果不亮,比分3-2落后,队伍士气当场就得先折一半;可如果真亮出来了…… 那dmg就会像一头误闯狼群的小羊羔,等着被撕咬、啃食干净,彻底掉进van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陷阱! “啊啊,该怎么办?” drkin眼珠微微颤动,如同野兽扑食前的最后克制。 狙击手的信仰又如何? 联赛里的天才又如何? van就是要在战术和心理上,把这支可恨的中国战队压扁、碾碎! “真是好难办呢。” …… “那就起双狙。” 同一时间,dmg队内语音里,牧随川回答完周复的疑问,向队友们表态,“既然vanguard想玩,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目前比分2-2。 van虽然开局被dmg刷了个四杀,但调整速度很快,第二回合针对舒佑容的前压进行反清,第四回合针对江惹的连狙协同双拉。 他们已经适应了总决赛的节奏,drkin那把喷子只是开胃前菜,后面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在等着dmg。 不能给van任何试探的机会,要么直接拉开比分,要么…… 逼他们提前亮出底牌。 van很大概率也这么想: 先用一套新东西,逼出对手藏之又藏的底牌,迅速建立前期优势;图二来到自己的选图,稳扎稳打吃下这一分;等图三手感热起来后,再跟连输两张图的对手拼枪法。 杀人又诛心,真是好算计。 可惜。 双狙从来不是dmg真正的底牌。 换言之…… 只用一套双狙就能钓出van的杀手锏? 牧随川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将计就计。” 倒计时即将结束,牧队长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全起,玩‘双向同步’。b明牌a烟雾,道具全给hippo,人死直接注,ya夹b。welle跟我起双狙,你主我副。ok?” 江惹道:“明白。” 舒佑容提醒周复,“转点切副频。” “得嘞!”周复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恶狠狠道,“谁寻思啊!给ne图三准备的东西全特么用上了,呵!便宜这帮孙子了!” 第五回合开始! 双方战队起完枪械和道具,数条直播线路全都濒临崩溃! 双狙对双狙!!! 但又不全是——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van打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操作! “看vanguard!” “vanguard不止要打双狙,他们还要打双突破!!!” “双狙加双突破!!!” 中文流频道,解说甲脑子已经跟不上语速了,“看站位,drkin架住b大道,众所周知,街区图主b的狙,必定是主狙! “null在a大道的非常规位,他用的是上一把welle掉的连狙啊! “cipher,丹麦谜语人!和vigil,巴西伟哥猛得一批!两把ak,两个突破,已经在广场北门待命!” “这是从未设想过的组合……”解说乙满脸惊愕,“drkin的主狙架住最常规的进攻路线,负责对位meer或welle其中任何一个,就算不占上风,至少势均力敌! “van想逼dmg打a,而a正好是null的连狙,不论对上谁,都能利用连狙的高射速来压制!双突破两人抱团,一旦发现dmg的双狙就直接扑脸……双狙最怕扑脸了!” “这个开局……这个开局和之前打4to完全不是一个东西,这才是vanguard真正吃透了的战术!” “他们算到了dmg会起双狙,也知道如果只用双狙跟dmg硬碰硬,班门弄斧,所以准备的是一整套全新的反制体系……dmg能算到吗?!meer算得到吗!!!” 牧随川和江惹的双狙在广场和后点,舒佑容和周复分别走ab入口,没急着进。dmg目前唯一的动作,就是在中路……封了颗烟。 一颗烟。 这操作现场粉丝们看得直愣神,van都打进皇城脚下即将篡位了,dmg你怎么还在玛卡巴卡! 弹幕的黑子把“东施效颦?”刷到线路频频卡顿,只能听解说断断续续道:“大家看惯了swing的双狙……风格激进……先入为主……但是dmg非常稳健……因为双狙的第一任务是控图……不是破点。” “看dmg的应……” “应……” “应……” 导播老师切了单边视角! dmg阵型变了!!! 江惹进b大道,牧随川进b辅路,舒佑容进a大道,周复与众不同,从b静步往回摸去了广场,仅与vanguard的双突破一墙之隔! 这时,烟雾弹散了! a点和b点开始同步往前压! b点,江惹扣紧扳机,脚下寸寸前移,与敌人隔空架枪。牧随川贴在掩体后没漏枪线。 a点,舒佑容自封单向烟,与敌人正面peek,一探即缩,一缩即探!周复仍然在广场。 解说乙激动地大赞:“dmg没有让双狙分开走!太聪明了!!!如果双狙分开走,两边的狙击手都会被对方的狙击手架死,两边的突破手都会被对方的突破手盯防,两边都是2v2,相当于慢性死亡!谁都占不了上风,那进攻方何谈地图推进,何谈破点前压!!!” “但dmg没有这么打!” “他们现在两路开花,b大道welle在架枪,b辅路meer藏着不露,a大道ya正面给压力,hippo中路探点拿信息!主攻加佯攻,难道dmg是想玩假a真b?!!!” “就是假a真b!”null激动道。 drkin一开始也这么想。 因为a大道的烟明显不是进攻烟,真进攻烟位不可能这么靠后! 但对面是meer。 那个男人太会玩战术了,最擅长 分卷阅读342 连环套,你以为看穿了他的第一层,实际他在第五层! 目前的信息不足以判断出dmg哪边是真攻,身为防守方又不能蠢到赌点。 既然如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等他们主动漏信息! drkin说道:“按兵不动。” 然而话音刚落,b辅路射来的子弹擦着他的头线飞了过去! 这子弹压迫感极强,自己一没漏脚步,二没晃身位,这狙却给得如此干脆,就不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drkin脸色一黑。 是meer! 是双狙! dmg打明牌了!!! 双狙所在即是进攻方向,这是所有主狙队的基本盘和必修课! 他快速切过小地图,大脑已经极限完成兵力调度,“cipher和vigil回b!null单a!” 前方的敌人借单向烟来回peek,一触即退,再探再打! null说:“我顶不住……” “闭嘴!”drkin吼道,“他们假a真b,一会儿就撤了!” 是吗? “北门动了!北门动了!” “几个?” “两个!两个都动了!!!” “nicehippo!” 牧随川听到想要的答案,笑了起来,“来吧朋友们,全都给我放、开、打。” dmg突破和侦察的副频道。 舒佑容准备横拉,“hippo来攻!” 周复应声起手,“死点狙位火!” 舒佑容出去对枪,“可以了!” 周复立马接上,“源点全白闪!” 【molotov!】 【hegrenade!】 a点枪声骤然大作,道具轰隆如雷霆乍惊!周复一颗燃烧弹脱手而出,烈火灼灼,直扑狙位,null猝不及防被逼得仓皇后撤! 他想转点,身形刚一动摇,周复第二颗瞬爆闪已接踵而至! 这颗闪光弹周复自个儿钻研良久,妙就妙在能全白注源点所有架枪点位,视野瞬间看不清任何东西,null捂眼疾缩,乱作一团,舒佑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彻底放开脚步,疾速拉出,准心稳稳锁住前方那负隅顽抗、乱射一通的身影! 砰!!! 【dmg-ya使用ak-47击杀了van-null,rampage!】 这一声击杀播报,昭示着vanguard的a区彻底失守! 周复心无旁骛,直扑注源点而去!舒佑容亦没有停下脚步! 他来到前点定睛一看,天桥上背对着他的两个人,正是从广场北门转点的cipher和vigil…… cipher是丹麦个人能力极强的鬼才,关键时刻永远站在正确枪位,身子一扭进了b点! 热情奔放的巴西选手vigil却不太走运,直到null掉点他才知道上当,但那时候他已经从中路上天桥了,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以为dmg在玩假a真b,所以没看屁股,硬生生变成了掩护队友撤退的挡箭牌!!!w?a?n?g?阯?发?b?u?y?e???????????n?2??????????????o?? 【dmg-ya使用ak-47击杀了van-vigil,unstoppable!】 又收一个人头!!! “nice!” “牛逼啊我容儿!!!” “niceya!” 短短十几秒钟,a点就从僵持到沦陷,vanguard连折两员大将,胜负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cipher快一步缩进了b点,刚刚探出半个身位,就已经被牧随川的枪口锁定位置,砰! 一枪盲狙!!! 子弹灌入掩体,cipher身形一滞,顿时不敢再顶风作案,他想要往向高台后撤,砰! 一枪跳狙!!! cipher掉下高台,居然就这么被牧随川逼到了江惹的方向! 狙击镜里,drkin的身影刚刚闪过,少年食指压住扳机,正准备收掉这一枪——镜头却猛然旋转了整整九十度!!! 砰!!!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cipher,headshot!】 vanguard仅剩一人! 1v4。 b点一共三个方向,drkin被dmg的交叉枪线彻底锁死,一道枪线卡正面,一道枪线压侧翼,一道枪线从左路包抄。 他缩在注源点正中央,掩体挡住了他的身前三面,却挡不住屏幕中的倒计时,挡不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更挡不住那四面楚歌、无路可逃的境地。 d、m、g。 d。m。g。 这几个音节在齿缝中反复挤压着研磨着,仿佛这样就能抹杀对方。drkin眼眶瞪得鼓圆,血气不住向上翻涌,竟是从脖子红到耳根红到了天灵盖! 敢耍我? dmg居然敢耍我?! 然后他笑了。 dmg会缴枪!一定会缴枪! 他们一定会趁vanguard病弱之际,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 他们必须这么做! drkin怒从恶中来,恶向胆边生,他要博一线生机,靠个人能力击杀回血,垂死挣扎也好过坐以待毙!他脚步横移,从左边改向右边的掩体拉出,想趁meer的准心还在左边,趁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原地的时候,打一个timing!!! 可就在他从右侧露头的刹那! ——砰!!! 牧随川手腕发力,鼠标滑出一道残影!一倍镜里还是drkin刚才藏身的左边,眨眼的间隙,视野就此逆转,他秒切了二倍镜瞄左打右!!! 子弹贯穿了光幕!!!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van-drkin,headshot!】 第209章牧狐狸:杀人就是要诛心! “3比2!!!3比2!!!” “dmg成功反超了van!!!” 解说声音还没落地,场馆已经沸腾!许多粉丝从座位上站起来,挥舞着横幅、旗帜、外套,甚至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 星光闪烁!!! 【卧槽!!!】 【一个人没掉!】 【团灭!!!!!】 【啊啊啊啊啊啊dmg!!!】 【牛逼!!!】 【这是人???】 【dmg!!!!!】 【碾压!这纯纯碾压啊谁懂!!!】 【爽!!!太他妈爽了!!!】 【战术压制!枪法压制!心理压制!全方位吊打!】 【这就是dmg的双狙!!!】 【我真的要泪目 分卷阅读343 ,两年了,整整两年,终于等到今天了】 【牛逼的战术,牛逼的配合,牛逼的操作】 【这波团队配合拉满】 【真的全员都在发挥……】 【看得我好过瘾!!!】 镜头扫过前排观赛区。 4to的选手们兴奋地高呼,方清越甚至穿了一身dmg的队服为兄弟战队加油助威! ne的选手们笑得亦格外开心,pomelo坐在两支战队中间,聊完这头聊那头! 主舞台天幕中,vanguard几人各有各的表情。drkin没有表现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脸上笑容还在,但明显变了味道。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 【哈哈哈哈】 【这表情???】 【急了急了】 【他真的急了】 【m瞄左打右把他打傻了】 【心态炸了吧】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 【东施效颦!!!】x999+ 中文流频道,解说甲的声音还在发颤,“drkin的表情……看来他是真以为dmg会出去缴枪!别说drkin,全世界的观众,包括我,包括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因为这——这就是swing的基操啊!这个行为太‘meer’了!换做以前的meer,他绝对拉出去了!” “但是没有!meer没有!他稳到好像换了一个人!!!”解说乙接上,语速飞快,“因为任何情况下跟大狙硬碰硬,都极其容易掉枪,dmg根本没必要赌这个概率!” “所以dmg是真打算撤退的!但drkin聪明反被聪明误,主动出来送,meer说那我就不客气了,瞄左打右一狙爆头!!!” “dmg给予了vanguard足够的尊重,他们没有贪枪,没有上头,没有给对面任何一丝翻盘的机会!”说到最后,他直接站了起来。 “dmg在告诉全世界——” “我们想赢!” “dmg想赢!” “中国赛区想赢!!!” 评论席上,vanguard叫出战术暂停的时间,主持人转头看向西蒙教练,“您是说……” “您是说,”他声音里还带着刚才那一回合的震撼,“dmg图一可以直接拿下?” 西蒙教练点了点头。 “何以见得?” 屏幕中还在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西蒙教练看了一会儿,说道: “vanguard第五回合的算计,其实很清晰。drkin架正面,null用连狙压制meer和welle的其中一把狙,双突破随时扑脸。这套阵容打出来,谁都得忌惮三分。” “但这个算计,有一个前提——他们必须判断出dmg的主攻方向。只有判断出来,双突破才能扑到正确的位置。” “meer的战术,让这个前提不成立了。” 主持人眼睛一亮,等着他继续。 西蒙教练耐心为大众分析,“从van的队内语音就可以听出来,drkin在这一回合里做了四次判断。” “第一次,信息不足,他选择以不变应万变。合理。 “第二次,meer在b辅路暴露枪线,他判断b点是主攻。合理。 “第三次,dmg双狙都在b,他让双突破支援b点。合理。 “到了第四次,他认为dmg要缴枪,不想坐以待毙,主动换位收人头。也是非常合理的。” 西蒙教练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但很遗憾,他每一次的判断……” “都是错的。” “这不代表drkin愚蠢。恰恰相反,他每一次的选择都挑不出毛病。可meer的战术,让他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dmg这一回合的战术,不能叫做简单的‘佯攻加主攻’,因为很明显,两边都是真打,他们玩的是‘双向同步’——两边同时给压力,逼对手分兵,然后在对手分兵的瞬间打时间差,形成局部多打少。” 西蒙教练的语速逐渐加快,“而他们两路的人员安排也很有意思。” “a点,ya这个最稳的突破手去反制null的连狙,hippo在广场拿信息、给道具。所以a点,人数优势、道具优势,dmg全占了。” “b点呢?双狙都在。这样一来,两把狙就可以互相掩护互打补枪。 “一个人peek,另一个人架枪;一个人拉枪线,另一个人打靶;一个人吸引火力,另一个人转移位置。” “两把狙对一把狙,火力碾压。这是去强吃对手的一个防守点。” “vanguard来不来救?来救,ya和hippo就把a点打穿。不来,meer和welle就把b点打穿。” 西蒙教练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敬佩还是感慨:“dmg两边都是优势局,vanguard无论救哪边,另一边都会崩盘……” “所以……”主持人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所以drkin不是选错了,他是……根本没得选。” “是的。” “vanguard根本没得选。” 图一13:7,dmg顺利拿下。 dmg的选手们一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的人就全迎了上来。唐经理站在最前面,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干得漂亮孩子们!” “啊啊啊牛逼!” “牛逼!” “dmg牛逼!” “必须的必嘞!”周复嘴角都快和太阳肩并肩了。他大步走进去,就想找点吃的,顺便说几句骚话助助兴,结果定睛一看,嚯,茶几上,整整齐齐摆了五大盘香蕉! 黄的,绿的,半黄不绿的…… 细数的话……足足有五六十根。 这还没咋地呢,经理先疯了! 周复默默绕过了香蕉山。 可移动电视还开着,转播画面里,评论席嘉宾正在对第一张图进行系统复盘。 队医站在舒佑容身后给他按肩膀,一边按一边笑,因为街区图是防守狙图,dmg也打出了双狙,结果拿到ace的居然是突破! 休息室气氛热闹。 江惹坐在沙发上默默啃香蕉。 少年腮帮子鼓鼓的,兔子一样嚼得专注,牧随川眼睁睁看着他连啃了两大根。 他在江惹旁边坐下来,好笑地问有这么饿吗?这要是被拍到了,网上估计以为dmg虐待选手,打比赛前都不给主狙 分卷阅读344 吃饭。 江惹咽下最后一口,没有说话。 这可不像饿的。 这分明是在…… 紧张。 算不上多严重,顶多是放空大脑,多发一会儿呆,乖巧地坐着反倒很可爱。 牧随川总算知道了症结所在,盯着江惹看了两秒,忽然计从心来。他往前凑了凑,偏头贴着少年的耳畔,低声说了句话。 再之后—— “可不可以?宝贝。” “……可以的。” “什么都可以吗?” “嗯……嗯。” “那我想要你。” 江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里好像一张卡了的磁带彻底不转了。 大概兔子总要有那么几秒钟的受刺激缓冲期,直到看见牧随川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少年才猛地反应过来对方的暗示。 面前的镜头离他不远,直愣愣地架在那里,江惹觉得脸颊越来越烫。 他下意识就想反悔,收回刚才的话,偏生牧随川就是拿捏住了他的性子,轻揽着他的腰,对他说“骗人不是乖孩子”。 江惹皱着眉毛嘴唇微张,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他抓起那根还没来得及吃的香蕉,一把塞进牧随川手里,起身就往陈教练那边跑。 跑得太急,被茶几腿绊了个趔趄。 牧随川摇摇头,笑骂了句“小没良心的”,自己剥开香蕉皮咬了一口。 休息得差不多了,陈山把大家伙叫过来,快速划拉着上一局的数据。 dmg图一整体节奏不错。输的那几回合基本都在前期,战术和执行没啥大毛病。 复盘完毕,陈教练看向牧队长,“meer,下张图节奏稍微缓一缓,不用推那么急。” 牧随川点了点头。 图二打幻境,是vanguard的选图。 陈教练在白板上画了开局战术,几句话就把要点讲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稳着点,千万别飘,街区咱们大比分赢了,幻境van肯定得拼命。” 从图一就能看出来,van团队配合默契,连新签的双突破都融进了体系里。 这和ne的难打不同。 跟ne打,更像是慢性死亡,一步一步被磨死,被运营死,被拖进他们的节奏里出不来。 但跟van打,不仅要有战术,还要保证操作,稍有松懈,就会被咬下一块肉来。 江惹明白。 dmg所有人都明白。 但还有一点。 少年在心里想。 drkin图一没做任何挑衅的动作。 他当然不认为对方这是改邪归正了,只是……莫名感觉有些不爽。 “放心,心里有数。” 牧随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山没再多说什么。 总决赛第一张图通常是找手感的,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无伤大雅。何况,能走到这的队伍哪个不是大心脏? 十五分钟过去,选手们再次落座,图二[未来幻境]正式开始。 dmg虽然先打守护者,但得益于陈教练的赛前梳理,前期节奏良好,上半场打了7:5。 下半场打毁灭,dmg赢了手枪局,van暂停之后迎来了第一波反扑,一举追回到8:8,再之后双方战队持续互咬,战况焦灼。 期间还有几次网络波动。 技术暂停之后,dmg再次发力,eco大翻盘拿到赛点。 12-11。 上一回合刚结束,网络又有波动。裁判确认双方连接正常之后,才示意比赛继续。 牧随川说:“最后一分。” 江惹活动了下手腕,“嗯。” 舒佑容问牧随川:“他们这局经济一般吧?没法全起。” “混起。” 周复:“估计又是把狙咯。” dmg开局照常默认,江惹在中路架狙,防止van出来前压,牧随川和舒佑容从a二楼清点推进,丢道具试探,放周复玩自由人。 van这回合装备劣势,要枪没道具,要道具没枪,在a点的防守兵力只有一个null,dmg很快将他逼退,成功注源,比赛时间还剩30秒。 解说甲分析道:“dmg三个人都在a点附近架枪,看似分散,实则阵型非常严密,hippo在连接位置断后,卡住了van的回防路线!” “是的,对于dmg来说,这回合是标准的优势局,”解说乙道,“因为就算van没掉人,4v4,他们也已经注完源了,防守方必须主动来找,只要dmg能架住几个关键路口,这分就——哎?” 他愣了一下。 画面中,welle架住了van最可能的回防路线。他耐心盯防,看到人影后,瞬间甩镜头扣扳机,但就在这时,偏偏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画面恢复后,welle所操控的人物已经摔倒在地。 【van-null使用mac-10击杀了dmg-welle,nicekilling!】 【??????】 【?????????】 【???】 【卡了???】 【刚怎么了?】 【我画面也卡了一下】 【服务器???】 【什么玩意,关键局给老子卡】 【null杀了少爷???】 【回放呢???导播!!!】 【架得好好的突然就没了】 【血压上来了】 【v畜主场是吧?】 【?????】 【心疼少爷】 【少爷这波冤死了】 【导播给回放啊!!!】 【回放呢???】 【不敢给是吧】 【????????】 welle一掉点,a点的防守阵型瞬间出现缺口。meer和ya被丹麦谜语人cipher和巴西伟哥vigil两面夹击,hippo残血,刚收下null的人头,来不及支援,vanguard净源获胜。 12-12。 一切都只发生在数秒之间。 现场霎时嘘声四起,观众们竟第一次如此整齐地喝倒彩…… “黑幕”“主场哨”“服务器局”刷满了每一个直播间,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卡顿,讨论那个诡异的击杀。 江惹在画面掉帧的瞬间当场举手请示裁判,裁判正过去想要询问情况,对局竟然已经结束了。 陈山看出了不对,大步上台与裁判交涉,裁判反复确认,最后给出答复: 网络波动确实属实,但ogc赛事细则规定,只要任意子弹、火焰、手雷对敌方造成了生命值损伤,包括护甲损伤,该回合即被视为不可重置。 因为伤害影响了后续的所有决策,如血量计算、经济分配、站位走位,无法让选手假装没发生过。 分卷阅读345 ——没人蠢到明明知道前面有人在直架,还非要上赶着送死。 换言之,即使重置,也不可能再百分百还原到之前的对局中了。 镜头扫过vanguard比赛区,cipher与vigil笑着碰拳,庆祝刚才那波完美的夹击。drkin靠在椅背上,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偏头看向旁边。 “null,做得不错。” 没得到回应。 他眯了眯眼,声音沉下来:“嘿,小子,别垮着一张脸。你做得很好,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你这是一副什么表情?” “你在可怜谁?” 镜头之外,dmg那边已经有人起身,那位备受尊敬的年轻教练正在和裁判交涉,申请更换备用服务器。裁判照例询问,vanguard当然同意。毕竟……没人会拒绝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暂停。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null伏在机位前,视线落在屏幕上,却什么都没看进去。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 他从b点经过中路,准备绕到a点侧翼。原本一切正常,他什么都没看见。但不知为何,也许是职业选手对timing的本能和直觉,他转身了。 他看到welle突然顿了一下。 可能是游戏bug,可能是网络波动,可能是任何东西。但在那一刻,他的准星已经下意识地跟了过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枪。 枪响之后,击杀播报刷新出来,队友都在喝彩。他其实很想请示裁判是不是该与dmg商议重开?哪怕只是问一句?可话还没出口,drkin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他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 “我说的你听不懂吗?” …… 加赛只有一个回合,选手们必须坐在机位前,不能离开。 dmg这边所有人都是静的。 牧随川冷静地部署下一回合,舒佑容平静地完善,周复沉静得仿佛一潭深水,江惹安静地看。 攻守互换,dmg这回合要打防守方,解说和观众都以为陈教练要叫个暂停出来,毕竟原本稳赢的局忽然要打加赛,太搞人心态。 但dmg没有。 倒计时结束,加赛开始。 “好,欢迎回来。刚才那一分……”解说甲欲言又止。 “呃,怎么说呢,确实……” “算了,算了,我们不提这个哈,不提这个,就这样吧?” 解说乙强行止住话茬,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语气,“来看开局站位。dmg这边,防守方常规默认,ya单人守a,hippo在中路附近拿信息,meer和welle……” “哎?meer和welle这个站位?双狙守蛇道还要这么靠前,压到了石碑?meer原地封了颗烟,vanguard不知道烟里其实有两个人,welle这是在……等等,等等!” 解说乙卡壳了,“我怎么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熟悉,好像哪里见过啊dmg?welle踩在meer的身上,不是,这个开局……” “叠罗汉?!双架!!!” “dmg这是要搞事情啊!” 解说甲憋屈的心情一扫而空,乐道:“welle说你们上一把不把我当人是吧?那我就不当人了! “看来dmg是真的打生气了啊,所以这最后一回合,他们要把vanguard往死里打!!!” van的双突破一前一后抱团从蛇道推进。vigil顶在最前面,仔细排点,cipher紧随其后,一颗燃烧弹脱手而出,火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砸向注源点入口! 火光爆裂的瞬间,vigil应声拉出!他刚露出头线—— 砰!!!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vigil,headshot!】 “我的天!!!” “这是什么反应速度!!!” “vigil完全没想到这里有人,他刚露出了一个头皮,甚至都没来得及出枪就被welle一狙爆头!” “vanguard在蛇道掉了一个人,drkin现在必须做出决策,转点还是继续?hippo在中路一颗炸雷接一颗瞬爆闪,打了null三分之二的血量,把null逼退,他也在往b靠……dmg支援太快了,a点只有ya一个,要不转a搏一把?!” 江惹报点,“还有一个。” 脚步声未停,van没走! 他们还要打b! 他们以为b点只有一个! 牧随川说:“放进来。” 江惹心领神会,狙完那一枪直接跃下,故意漏了两声脚步,往注源点里撤。撤到靠近守护者基地,他调转身形,稳稳架住来路! cipher浑然不觉自己正往陷阱里钻,枪口还直直瞄着江惹消失的方向。 石碑烟散净,空无一人。 他先接了一颗闪光弹,掩体后却突然有人背闪横拉,完全暴露在了他的枪线之下! cipher本能往前追击,可牧随川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他转移枪口的这一刻!!! 砰!!!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cipher,headshot!】 “又倒了!!!cipher也倒了!!!” “太精彩了,这一波dmg细节拉满!welle故意露出破绽,装作单防b区孤立无援,所以‘不小心’漏了两声脚步,van果然上当了!他们真以为b只有这一把狙!” “但他们不知道,meer早就静步换到了注源点入口,从头到尾没漏过一声脚步!没开过一枪!整个人就像从地图上消失了一样!” “cipher拉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他以为welle刚狙完一枪正在换弹!但是他完全不知道b点其实有两个人在,所以meer横拉出来,cipher根本反应不过来,枪线本能地去瞄更近的meer,这就给后点的welle创造了一个绝对安全且完美的击杀timing!!!” “完美互补,天衣无缝……这就是双狙的分工配合——一个近点拉扯,一个远点架枪!一个当诱饵,一个是刺刀!!!” 指挥与侦察的私人频道。 “hippo来单b。” “来了!” 指挥与主狙的私人频道。 “welle转a,接一下ya。” “收到。” 舒佑容说:“我掉了,在连接。” “没事,已经可以了,”牧随川开了全队频道, 分卷阅读346 “welle直接进。” 知道b点有双狙,van不会再来硬碰硬,但有可能在最后三十秒极限赌点。周复最敏锐,能最大限度争取回防时间,他去最合适。 van剩下两个人。 一个架枪一个注源。 江惹走基地能最快支援到舒佑容,他只需要和架枪的人一对一,要么优势要么均势。 来得及,那就是三打一。 来不及也没事。 因为舒佑容掉点之后,架枪人的位置也会随之暴露…… 就像现在这样。 ——砰!!!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van-null,headshot!】 “null完全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以为meer还在b啊!他根本想不到,刚才还在b区打双狙配合的那两个人,这会儿一个已经摸到了注源点,一个正在前压!” “这就是动态防守……” “对手永远无法通过‘这个位置有狙’来判断dmg的防守重心! “可能你刚组织好针对蛇道的战术,一抬头,发现那把狙已经换到了连接!你所有的中期决策,永远慢他们一步! “dmg这个信息处理速度和转点能力,实在太恐怖了!!!” 那么,还剩最后一个。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在哪里呢? “drkin趁这个机会注源了!正如刚才所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meer从连接回防,但他不知道welle已经压过来了!!!” “从开局的主副双架分工,远近交叉枪线,到现在的动态防守,前点双顶……dmg这是在短短一个回合之内,就把双狙战术的所有精髓全部打了出来!压迫感太强了!” “drkin听到了两声脚步,基本无路可退了,看welle——” “我的天哪!!!” “welle不是主狙吗?他拉出去了?!主狙!拉出去了!” “他在拉枪线!!!” ——砰!!!w?a?n?g?址?f?a?布?页?i?f?u?????n??????2???????????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van-drkin,headshot!】 “谁告诉你主狙只能是welle,谁告诉你主狙只能是一个人……” “两把狙,一个拉一个架,又是一模一样的双狙配合!一模一样的致命节奏!!!只不过,现在是welle为副meer为主!!!” “drkin倒下了,vanguard全员阵亡,welle已经在净源了!” “而meer……啊?这,这,”解说甲的声音突然拐了个弯,带着难以置信的笑腔,“老天奶,我这是在做梦吗?meer居然在喷漆?!” “meer把swing20柏林总决赛的队标喷在了drkin的尸体上!!!” 解说乙直接大笑,“太狂了!太嚣张了!太他妈帅了!!!” “meer替welle报了上一把掉线被打之仇,杀人就是要诛心!dmg就是要把vanguard的心理防线彻底撕碎!” “回想20年的柏林,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雪夜……dmg就是在告诉vanguard什么叫做‘东施效颦’——你们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远翻不了身!!!” “图二结束了!” “让我们恭喜dmg,二比零,率先迎来赛点!!!” 第210章牧狐狸: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dmg!!!!!】 【二比零!二比零!】 【啊啊啊啊啊二比零!!!】 【赛点!!!】 【dmg不加班!!!!!】 【那个喷漆我直接哭死!我的swing,我的20柏林……】 【太他妈帅了!】 【帅爆了!!!!!】 【小西巴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 【东施效颦!!!】x999+ bo5前两张图结束,主舞台灯光骤然变暗,在一片雾气之中,千万道灯光点亮视觉中心,重金属乐队从升降台登场表演! 劲爆的摇滚乐配上主唱狂野的唱腔,观众们高举双臂随着节奏律动,现场气氛再次燃爆! 后台休息室,即便锁了门,依然盖不过主舞台传来的阵阵闷响。 沸腾的鼓点穿透层层墙壁,击打在了vanguard每一个人身上。 屋里没人说话。 桌子上摆着的水果零食几分钟前还是这个样子,选手们瘫坐在椅子里,沉默地听着乐队唱完了歌曲串烧。巴西小伙vigil和丹麦狠人cipher表情不算凝重,两人时不时听到熟悉的歌词还能跟着哼几句。 又一曲开始了。 贝斯低频的声浪由轻转重。 vigil伸长脖子跟着节拍律动,脑袋一伸一伸的,cipher瞥了他一眼,吹了个口哨,vigil转过头咧嘴笑道:“嘿,老哥,别绷着脸。” “来吧,来享受吧!” 哒哒。 vanguard倚靠在门边的经理伊桑·斯坦顿缓缓直起身。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低垂的脑袋和涣散的眼神,突然抬脚,猛地踹向身旁的铁柜!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是bo5,谁允许你们现在就垂头丧气的?我们还有机会翻盘,听懂了吗?外面成千上万的人都是冲着你们来的,没人希望看到一群缩在休息室里等死的废物!想想那座奖杯,想想你们为这一天流的每一滴汗,想想vanguard这一路是怎么咬牙顶着‘赝品’的骂名走过来!” “现在,告诉我——” “我们要把那群可恨的中国人狠狠踩在脚下!不是吗?!” “图三换master上场。” null猛地抬起头,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drkin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阖,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话是gooas教练说的。 伊桑抬起眼皮,眼神瞟过去。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信,毕竟我也是一个被你‘狠狠踩在脚下’的中国人。哈,随便你,如果你想让你的队伍输得一败涂地。” 中场休息这段时间,gooas一直想不通,却又一直在想,直到刚才,他才想明白dmg的“反常”。 dmg图一打双狙,拿ace的是突破ya,图二还是打双狙,拿ace的又成了侦察hippo。 这当然不是说双狙什么都 分卷阅读347 没发挥出来,反而代表着,双狙并不是dmg唯一的火力输出,是作为整张图的节奏点在用的。 这点其实从半决赛就能看出一些端倪——dmg的风格和以往完全不同,打得“毫无章法”,那时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换了指挥的缘故,但现在他才明白,换指挥,只是放大了dmg已经存在的特性罢了。 图一就应该发现的…… 他和vanguard那群人不一样,他一没轻敌,二不傲慢…… 可为什么没能发现? gooas指节抵住眉心缓缓揉按,无不惊叹dmg用计之精妙。 因为根本看不出来。 因为即便突破拿了ace,但依然掩盖不掉双狙的光芒。 二者相辅相成。 正是因为双狙打得太过成功,地图控制和推进得以顺利展开,才给突破制造了发挥的空间,让突破每一次拉出去身位都有优势,背后都有人反架,双狙总能给突破创造舒服的输出环境,反之亦然。 那图二呢? 图二为什么也没能发现? 图二,侦察和双狙各玩一个区域。侦察主a,双狙就主b;侦察主b,双狙就主a。两个区域各自为战,却又遥相呼应。 图一dmg冲得太快,过犹不及,过刚易折,图二势必要打运营,节奏相对缓慢,但dmg的战术风格从来不是慢的—— 他们用个人能力把缓慢的运营局打成了两个区域的主动压制。再把稳定的突破放在中路,让vanguard永远拿不到有用的信息,永远猜不透主防在哪里。 这个战术…… 或者说这套体系,放在别的队身上,比如ne,大概率是失败的。 因为幻境图和街区图不同。 两把狙一起用,相当于自断一臂;让侦察单挂一个区域,万一被针对就是白给。 这种打法太吃选手的个人能力和团队协作,容错率极低,既冒险又不讲道理,像迫不得已的下下策。 可dmg偏偏打成了上上签。 gooas教练站在休息室最里面的角落,双臂环抱,目光如炬。 看来ond要变天了。 …… 另一边,dmg休息室,乐队嘶吼到高潮的时候,选手们全都围坐在可移动电视前看得专注。 小情侣窝在一起你侬我侬,周复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嘴一张,居然唱出了完整的英文歌词。 舒佑容惊讶地问他不是不会说英语吗?周复一把搂过舒佑容的肩膀,“嘿,容儿你这就小瞧人了啊,那不会说不代表不会唱啊!” 说得也是。 陈山对摇滚乐没什么兴趣,他只觉得被吵得脑瓜子疼,问道:“sun和honest……” 怎么感觉好像之前问过? 宋助教憋着笑,朝门口努了努嘴:“又跑咱们座区观赛去了。” “还托我给你们带句话,兄弟们加油,心与你同在。”孟总监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好气又好笑。这话也太敷衍了,还不如不说。 正笑着呢,孟总监手机一震,战队群来了几条消息,都凑过去看。 姚卓诚发来一张照片,他和ne、4to的人勾肩搭背,下面接了一条语音,点开一听,是pomelo。 “管管吧,啊,管管吧,他俩一句英文都听不懂,我还得两头翻译!不是,我都转会了怎么还在给dmg当牛做马!我真服了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逃离原生家庭啊……” 后面又来了一条视频。 是汤天阳发的第一视角,镜头晃得厉害,满屏都是干冰烟雾和闪光灯,他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啊!啊!啊!我草太爽了!!!简直演唱会——” 啪唧! 陈教练把孟总监的手机一把拍在了茶几上,板起了脸,“打住!打住!都别看了,马上到最关键的时候了这口气千万不能松!” 选手们同样正色起来,很快休息室传来讨论战术的声音,独留孟总监垮着张冤种脸。唐经理走近一瞧,吓了一跳,偷偷往陈山那边瞄,心道这得多大的手劲儿屏幕都能拍稀碎,听说之前还是个大花臂,莫非以前真混过黑社会…… 陈山还不知道自己在领导心目中已经变成黑社会了,当然这得归功于牧队长和你复神坚持不懈的洗脑。他轻咳两声,问道:“这两场多核感觉怎么样?还可以吗?” 主狙先说:“很好。” 舒佑容点头,“特别好。” 周复直接吹上了,“那小西八被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主狙又说:“我觉得……” 大家看向他:“你觉得……” “还可以更好。” 陈山问:“比方说?” “比方说……更灵活一些?如果把大狙控图换成,不,如果既用大狙控图,也用道具控图,我们的对枪空间会更舒服,更干净。”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 “van要先打毁灭?” “对。” “不是说先打守护吗?” “又反悔了。” “那下半场吧。” “打几套?” “打三套?” “四套也行。” “这么多打得过来?” “找机会呗。” “嗯嗯。” “行,你们看情况吧,前期要是不好起就不打,要么上半场临了了再打也行,那就这样?meer?” “……” 战术能否顺利执行最关键还得看那个下命令的人,收获了一众期盼目光的牧队长觉得好笑,“你们都决定了还来问我干什么?” 三套还不够,还要打四套? ……到底是想累死谁?! “川儿……” “队长……” “牧随川,你最好了。” 小江少爷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牧队长本人心里很是受用,面上却不显,“反正都没把我当人呗。” 只是没成想,最先“不当人”的不是牧队长,而是小江少爷。网?址?f?a?b?u?y?e??????u?????n???0?2?5???c?o?? 图三异域,vanguard选择先打守护者,手枪局顺利拿下。 中文流的解说们当时看到van图三没让null上场,而是换上了原本的指挥master时,就直言vanguard终于想通图三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打了,再那样打真没了! 然而……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cipher,headshot!】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master,headshot!】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vigil,headshot!】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drkin,headshot!】 【qu 分卷阅读348 adrakill!】 “没办法了,vanguard这是把所有底牌全掀了!” “上master,让指挥拿信息、拉枪线、打补枪,一人造福全队。把drkin这个明星选手彻底解放出来,相信他的个人能力……然后再靠双突破去制衡dmg的双狙,这是vanguard最后的体面,也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强杀招!” “但你说说这个事儿闹得——” 解说甲拍桌狂笑,“怎么dmg守b,vanguard就打b,dmg守a,vanguard就打a!!!” “哈哈哈哈哈我猜弹幕现在肯定是我草有挂!我草有挂!!!” “drkin心里苦啊,他今天打完比赛回去睡觉,半夜三点爬起来上厕所,躺回去突然睡不着了——不是,哈哈哈哈,怎么哪里都有welle啊!哈哈哈哈!” “中门有,斜坡有,b二楼还有!哪哪儿都有!drkin走到哪儿welle就在哪儿,welle在哪儿drkin就往哪儿走!!!”他直接笑出画面外了。 解说乙顺势接过话头接着笑,“所以你看,有时候连运气都不站在坏人那一边!来看这波回放,瞬爆闪,白两个,拉出去,直接狙,一枪,两枪,三枪,四枪!哈哈哈哈,导播老师你做个人吧,你还把vanguard的人按死亡顺序切一遍第一视角,看drkin的表情!我要被drkin的表情笑死了……” “朋友们,我们专业的解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我估计drkin现在真怀疑人生了,真的真的,这么近,你告诉我他怎么杀四个的?这和我拿的是一把枪?这是awp?不对吧?这难道不是个喷子吗?!!!” “而且说真的,welle你要不冷静一下,少爷咱们冷静一下吧,你自己把人全杀了,那你让人家ya玩什么?让hippo和meer玩什么???你是没给对手机会,但你也没给队友机会啊!” “然后赛后van是越想越不服气,我到底哪里不如他?打开demo,想听听公开语音里dmg都说了些什么战术,结果一听,ya和hippo说少爷我求你了,让我杀一个,让我杀一个!” “然后meer说……” “meer说宝贝我也想杀一个……” “好,好,不说了,我不说了,朋友们开个玩笑,别介意,千万别给我举报了,我还是非常敬业的……来,咱们言归正传,怪不得meer今年敢那么狂,他说什么来着——今夜,我就是天命!” “今夜,dmg就是天命!!!” 弹幕全都笑疯了! 【不会举报的哥,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直接笑飞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爽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drkin:建议削welle,太超模了】 【v畜:这狙有挂!!有挂!!】 【杀疯了杀疯了!!!】 【今夜dmg就是天命!!!!!】 【天命!!!】 【天命!!!!!】 主舞台的天幕上,dmg比赛区被切进画面。 welle原本想喝水,meer偏过头跟他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同时笑出声。ya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hippo直接乐疯了! 台下的观众被选手们所感染,开始一遍遍高喊着dmg的队名,喊一遍鼓三下掌。 解说甲看到这一幕,默默道:“其实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解说乙摸了摸莫须有的鸡皮疙瘩,“以我对dmg的了解,他们恐怕是要整个大的!” 进入对局,这回合牧随川单防a,舒佑容单防b,江惹在中路窗口,周复在b连接。van上一局打a的时候在舒佑容手上吃了亏,这一局换了一套战术,去打b了。 一切正常。 解说甲:“meer在异域图也能把战术玩出花来,什么假注源真打人,什么佯攻转点净源,但看这开局,就是正常默认啊?” 解说乙:“朋友们,不知道dmg在笑什么,可能是因为图三太顺利了,上半场防守方目前比分9:1,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 dmg这把照常打主狙,van动作很快,给了两颗烟雾弹,一颗封住了江惹在的窗口,一颗给了连接,高爆闪、狙位火接踵而至。 左前方有两道枪线存在感极强,试图逼他开枪暴露位置,江惹没动。因为周复所在的连接也被连番针对,摆明了要把他困死在这里。 周复:“连接至少三个!” 牧随川:“阵型往回收。” 舒佑容:“没事,我准备接。” 江惹:“可以打。” 周复:“来爆弹来爆弹!” 牧随川:“反清,我收尾。” 舒佑容给窗口续了一颗阻断烟,江惹沿着烟雾弹缝隙一步一步往前贴,到边缘,周复大喝一声:“三箱瞬爆!” 江惹调转镜头拉出去压枪! ——砰!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cipher,headshot!】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vigil,headshot!】 【doublekill!】 “双杀!!!双杀!!!” “welle再次刷新了awp双杀的最小反应时间!”解说乙嘴皮子飞快,“van双突破掉点,master想去补枪,他还想去捡前面的ak,捡得了吗?捡不了!ya来到前点,小身位peek,反复骗枪,hippo找准时机,瞄头线扫射!!!” 【dmg-hippo使用ak-47击杀了van-master,nicekilling!】 牧随川:“a狙走了。” 舒佑容:“有脚步,枯井那边。” 江惹:“给了连接烟。” 周复:“我草给我盲穿了?!” 【van-drkin使用awp击杀了dmg-hippo,headshot!】 第二枪—— 【van-drkin使用awp击杀了dmg-ya,headshot!】 舒佑容:“我的,他看到影子了。” 周复:“没事二打一!” 牧随川:“没事我在绕。” 江惹:“队长井位火。” 话音刚落—— 砰! 被敲了一枪身体!!! 江惹血量瞬间骤降至7滴! 任意一击都能让他当场毙命! 常规选择是撤回注源点,等队友回防,或者用道具拖延时间…… 但这时,耳麦 分卷阅读349 里牧随川说:“井位前火,人不在。” 不在? 少年心下一动,手指敲击键盘切出了蝴蝶刀,脚下的移动速度放至最缓,最低,再次贴着烟雾边缘来到了刚才被狙的点位! 身体像是卡到了空气墙…… 那个瞬间烟雾淡去! drkin看到个黑影贴到脸上,枪口本能地抬起!!! 但来不及了!!! 【dmg-welle使用awp击杀了van-drkin,headshot!】 “nicewelle!” “牛逼!!!” “niceshot!” 回放!慢动作!场下又开始了! “welle!” “welle!” “welle!” 好一个主场变客场! drkin仰面倒在地上,身后的狙击枪陷进泥土里,江惹看着脚边那具尸体,趁对局结束最后几秒钟的时间,忽然收了枪。 呲—— 油漆缓缓洇开,耀眼的黑金色队标完整地喷在那尸体上,像胜利者骄傲的勋章。 队友们的欢呼和笑声一齐传进他的耳朵,江惹笑了一下,笑得很开心,牧随川宠溺般摇摇头,伸出左手往身侧举过去。 这操作看得中文流的解说们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最后齐齐痛斥这是“近朱者赤近牧者黑”。 然而进入到下个回合,welle那把纯黑色狙击枪到了meer手上,他自己起了ak! 解说甲瞠目结舌,“这个场面我怎么记得之前好像也见过……就是两个主人公互换了……而且,看dmg这个人员配置,难道是想打双突破?!” 解说乙回过神来,“是的!双突破!而且van这把依然选择打b,但是dmg守b的人不是ya了,是meer的大狙!” “van三人抱团,b点一波爆弹!vigil拉出去,被meer一枪带走!第二枪!又把补位的cipher打残!这下vanguard知道了meer明牌单b,只能撤回来跟drkin汇合,走中路转a!” “但a点dmg是有三个人在的呀!3v3,hippo在a二楼小身位peek,看到人了,主动出击,跳下去直接打!收掉了残血的cipher!” “drkin打补枪狙杀hippo,这波打了个一换一?还没完!master从连接冒出来,打了welle一个措手不及,welle压枪,扫射!配合ya的交叉枪线成功拿下master!” “meer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welle被drkin补掉,坏了,这个回合要看ya的了!!!” drkin狙完人就消失了! 舒佑容准星在几个点位之间来回挪移,日晷台,石刻墙,还是神像后?! 从左滑到右,又从右扫回左。就在移向另一侧的刹那,余光中好像有个人影闪过,他立即甩回去,什么都没有! 烟雾四起,drkin摸进来了! timing正好完美错过…… 嘀嘀,嘀嘀! drkin正在注源!!! 舒佑容闪身来到注源点内,穿烟!扫射!没穿到!接着扫! 不对,这声音的位置不对…… 他没注在正常地方! 【毁灭者已注源】 【城市之心污染倒计时:30s】 往左拉人没在,往右拉还是空!来回几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人就在附近,可两人隔着不知哪堵掩体,就是对不到一起去! 僵持间,一颗子弹从死角飞射而来,穿透了舒佑容的脚踝—— drkin在修脚!!! 不能再等了! 别试探,别换位,就这样保持在原地,什么都不需要去想……晃镜头,晃两圈,打哪里? 砰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dmg-ya使用ak-47击杀了van-drkin,nnbreakble!】 “神经枪!!!又是神经枪!!!” “ya!ya啊!!!别人的神经枪全靠蒙,十次里面能中一次就烧高香了!但台柱的神经枪那是开了锁头的神经枪!十次里面他能中十次!!!” “倒计时还在走,最后十秒,ya还在找!不在一箱,不在石头,也不在死角!!!最后五秒,找到了!来得及吗?开始净源,来得及!来得及!成功了!!!” “ya成功了!!!” “ya!!!你永远可以相信他!哪怕只有五秒,哪怕源被注在最刁钻的地方,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残局的神,dmg最有安全感的救世主!!!” 【净源成功】 【guardianswin】 上半场结束,dmg11-1van。 【v畜只拿了一分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这是总决赛?】 【台柱残局的神!!!】 【五秒净源我人看傻了,太牛了这个心态,我手都在抖,,】 【还有那个神经枪!!!】 【dmg!!!dmg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下半场吗?要不直接颁奖吧】 【上半场打守护能成这样,下半场打毁灭豪门不得起飞啊】 【还差一把!!!最后一把!!!】 【冠军已经在招手了!】 【dmg冲啊!!!】 【ya牛逼!!!dmg牛逼!!!】 【冠军!!!冠军!!!冠军!!!】 解说甲汗颜:“vanguard连叫了两个战术暂停,教练直接气得下场了……不过我看巴西和丹麦那俩哥们玩得还挺开心啊?” “哈哈,都这个比分了能不开心吗?要不下半场快乐电竞吧……”解说乙捂嘴笑,“在职业联赛历史当中,上半场仅拿一分,下半场逆天翻盘的案例确实有过,2016年欧洲ogl赏金赛的老ne,还有一个大家应该很熟悉了,2019年dbn洲际赛的swing……” “总之van还有机会!” “来到下半场手枪局,dmg进攻方,目前比分11-1,抢赛点。看一下开局……还得是巴西和丹麦的哥们儿啊,双枪扫射,收下了hippo和welle!meer打掉伟哥,被drkin沙鹰四发带走!还能再收一个吗?ya到近点……又一个!” “11-2,vanguard追回一分!” 解说甲斟酌着:“我怎么觉着dmg下半场有点飘?” “这个比分还能不飘?这可是总决赛!前面说的那种情况那是赏金赛和洲际赛,但全球 分卷阅读350 总决赛——” 解说们又卡壳了。 因为dmg总共起了八个道具!这八个道具还都给了welle! 这可不像eco的样子啊…… 许是担心dmg一波提速,vanguard上来就给了一套道具防rush,但是dmg反常地待在后置点位,一个身位都没漏。 道具白交了,van吃了个闷亏,也开始藏,就这么过去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dmg只让江惹在中路铺了两颗烟雾弹,阻断中门和ab两点之间的联系,drkin不敢再在中门站着,抄近路退回到了b点。 不多时,牧随川带着罪恶之源来到中门外,舒佑容走平台,周复在a二楼包抄。 江惹自己则退回毁灭者基地,恰好对局时间跟预想的分毫不差。 解说甲声音透出一丝紧张,“dmg还不进攻吗?最后四十秒,再不动就便秘了呀!”话音刚落,他又顿住,“哎,阵型变了!” “这个阵型……这个阵型跟半决赛打ne的那套非常像!但不一样的是meer在中门,welle在毁灭者基地!”解说乙惊呼,“来了,要来了,dmg全员准备——” 主舞台天幕上,第一视角,江惹切出了第一颗闪光。 “看welle!!!” “定点投掷,二闪一雷!这个方向是走平台的ya!还没完,方向换了,二闪一火,给hippo!两套道具,两个方向,ya和hippo同时行动,vanguard顾哪边?!” 第一颗闪光弹掩护舒佑容横拉出去吸引火力,同时不被击杀;第二颗闪光弹连续致盲平台到注源点的守护者;最后一颗高爆雷配合沙鹰的高伤害单点,不需要点位精准,敌人就被雷炸死了! 而周复那边—— 闪光弹致盲燃烧弹封锁,周复从a二楼一跃而下!风声灌耳,视野急速下坠,下方的敌人被四颗闪光弹全白,正端着枪胡乱扫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呲—— 这一刀杀得悄无声息,人还在慌乱地后退,就被刀刃毫不留情地抹了脖子! 砰!砰!砰! 连接补位进来的敌人被中门外的牧随川连敲三枪头,血条见底,却硬是没倒! 他凭蛮力闯进来,正要打周复一个完美的背身瞬秒,周复恰在这时接了个旋转跳,腾空跃起的瞬间,子弹擦着他的腰线呼啸而过! 好秀的身法!!! 周复的视角上下浮动,他指尖发力,在空中定点,余光扫到了敌人的位置,将身形扭转至另一侧,落在了敌人的斜对面! 紧接着寒光乍现!!! 呲—— 第二刀!!! 【dmg-welle使用高爆雷击杀了van-cipher,nicekilling!】 【dmg-ya使用沙漠之鹰击杀了van-vigil,unstoppable!】 【dmg-hippo使用匕首击杀了van-drkin,headshot!】w?a?n?g?阯?f?a?布?页????????????n?2???2?????????m 【dmg-hippo使用匕首击杀了van-master,headshot!】 连杀刷屏!!! “哈哈哈哈哈hippo!hippo把vanguard两个人直接刀了!!!” 解说们笑到停不下来! “五秒全白!” “整整五秒的全白啊!!!” “welle四颗闪把vanguard手动闪成了盲人,然后hippo从楼上跳下来给人抹脖子……” “电子竞技不需要视力……” “好了,vanguard这几个人又要半夜睡醒起来怀疑人生了——这是ond吗?哈哈哈,ond不是个射击游戏吗?哈哈哈哈!” “朋友们,刚刚hippo用两刀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枪法再好一下就倒!!!” 第14回合结束,比分来到12-2! “所以我好像知道dmg之前在笑什么了,现在12:2了,对,12:2了……来到dmg的赛点,整整十个赛点!只要再赢下一分,最后一分,图三就会胜利,总决赛就会尘埃落定,冠军的奖杯就会属于他们!” “所以我严重怀疑,dmg是在笑13:2啊,是不是在笑13:2!!!” 可进入到第15回合,解说乙又改变了想法,“不对,他们不是在笑13:2,因为这把起狙的人是meer!是meer!不welle啊!” 解说甲还在蒙圈,“不是welle怎么了?不是welle,不是welle?” 江惹起了一把mac-10! “你容我想想,我需要仔细想想……下半场,第一个长枪局,看他们的口型和交流,难道现在指挥dmg的是welle?!!!” “第11回合,welle打主狙。” “第12回合,welle打突破。” “第14回合,welle打侦察。” “第15回合……” “第15回合……” “welle在打指挥!!!” 【等等等等!!!】 【卧槽!!!】 【少爷四个位置都打了一遍】 【这什么怪物】 【太可怕了……】 【豪门现在每个人都是核心!】 【每个人???】 【不是,你们才发现?豪门从淘汰赛开始就没有工具人了啊】 【人家一拖三,豪门四个爹?】 【这对吗,,】 【细思极恐】 【我草真的很恐怖了,这不就是没有短板了吗?针对主狙,突破站出来了!针对突破,侦察站出来了!针对侦察,指挥又站出来了!这怎么打?】 【这才是最好的团队吧……我们不需要牺牲,因为人人都是核心!】 【呜呜呜最好的团队】 【这就是dmg……】 【dmg最好的团队!!!】 【我们就是最好的团队】 btb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 “这什么东西!四个核心?!” “dmg你这……你这……” “天,我真的,太牛了!!!” “哈哈哈哈哈哈,dmg你这简直是主狙队里的楷模啊!兄弟们,振兴主狙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lion直播间。 “四核……这两个字我认识,但怎么组合在一起我就不认识了!” “这是人能打的东西吗?” “不是,这完全打不了好吧!” “真的!真的!” “这是事实啊,不说其他人,你上哪儿再找一个四个位置都能无缝切换的top1主狙啊!” 分卷阅读351 超诣直播间。 “不看了,看了也学不会。” “我消极?哥们,这玩意儿得四个人都是怪物才行啊!” “关键他们每个人都能当核心,每个人还都愿意给队友当狗……” “你懂吧?懂了吧?” “这才是学不会的东西啊!” 回子哥直播间。 【哥???】 【人呢?】 【卡了吗】 【是不是卡了】 【怎么不说话啊哥】 【哭了吗】 【呜呜呜我也要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 国内国外数不清的直播间都在同步观看,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评论激增,如雨如云!!! ogc官方直播间,英文流和中文流的人声逐渐汇聚融合…… "he'sstillwaiting,stillwaiting,hemoved!pulledoutfrombehindthecover!firstshot!headshot!meer,spanningtwoeras,he'sstilltheonlysniperkingever..." (“他还在架,还在架,他动了!从掩体后横拉出来!第一枪!爆头!meer,跨越两个时代,他仍然是唯一一届狙击位金枪王啊……”)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van-master,headshot!】 "hissecondshot—directlytothehead!anincredibleperformance,thisistheinstinctofatopsniper!" (“他第二枪——直接锁头!难以置信的表现,这就是顶级狙击手的嗅觉!”)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van-cipher,headshot!】 "thethirdshot,stillwithoutatraceofextramovement!meerdisyedpurehunterinstinctinthisround!" (“第三枪,依旧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meer在这一回合展现了纯粹的猎手本能!”)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van-vigil,headshot!】 "oh,dearfriends,ithinkinolongerneedtokeepmyeyesonthescreen,waitingforthatso-calledresult.becauseitisnosuspense!becauseitisindisputable!becausetheonestandingthereatthismomentismeer!becauseheisholdingtheawpinhishands!!!" (“噢,亲爱的朋友们,我想我已经不需要把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去等待那个所谓的结果了。因为它毫无悬念!因为它毋庸置疑!因为此刻站在那里的,是meer!因为他手中拿着awp!!!”) 【dmg-meer使用awp击杀了van-drkin,headshot!】 “一切都结束了!”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请把你们的喝彩,毫无保留地献给你们心中的英雄!他们做到了!在ogc的舞台上,他们真的做到了!” “三比零!总决赛,dmg王者之姿零封对手vanguard!” “是的,你没听错!” “一支来自中国的战队,一支名叫dmg的战队,时隔整整五年,把那座阔别已久的冠军奖杯重新带回到了中国赛区!!!” “这支队伍用他们的坚韧,用他们的勇气,用他们手中那杆永远不会倒下的枪,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赛场之上,一切皆有可能!” “看看那座奖杯吧……看看那些年轻人眼中闪烁的泪光……” “这一刻,是属于dmg的,是属于每一个相信奇迹,并愿意为之战斗到最终、最后的人!” “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是属于dmg的时代!!!” “让我们所有人一起见证这神圣的历史加冕的一刻——” “让我们所有人一起高声喊出他们的名字!!!”网?阯?f?a?b?u?y?e?????????é?n????〇????????????? “d——m——g!!!” "thechampionofthe2022ogcglobalfinalsis——dmg!!!" “2022年ogc全球总决赛的冠军是——dmg!!!” 第211章江小兔:而生活,刚刚开始。 漫天金雨倾泻而下…… 观众席的声浪已经听不清具体的内容,解说们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哽咽了,任由画面缓慢地切过每一张或欢笑或哭泣的脸。 dmg的选手们摘下耳机,走向主舞台正中央,可距离那座金灿灿的奖杯仅有几步之遥,为首的welle忽然改变了方向。 dmg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选手们没有先去捧奖杯,而是去到了vanguard那边!他们在握手!在与vanguard握手…… 这是dmg的主场!!! 这是我们的主场!!! 台下,汤天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旁边的姚卓诚比他好一点,也就是没流鼻涕的程度。 金雨飘下来,落在他们的脚边,旁边是4to、ne的催促声: “还傻愣着呢?走呀!” “快去!快去啊!” “都在等着你们呢!” 姚卓诚拉着汤天阳的胳膊,一步步走进那片金色的光里。 台上,dmg六个人齐齐整整,同时往前迈出了一步。 金色的纸屑落在他们弯下的脊背上,落在他们垂下的后颈上,落在他们紧紧交握的手边。 他们在感谢观众,感谢舞台,感谢团队,感谢电子竞技…… 感谢那些甜与梦,痛与泪。 以及感谢坚持的自己…… 谢谢你。 能够一直勇敢地走下去。 直起身的时候,江惹抬了抬手。一片金雨正从高处飘下来,不偏不倚, 分卷阅读352 落进了他的掌心。 “我们赢了……” 队友们说:“嗯!赢了!” “我们夺冠了……” 队友们说:“对!夺冠了!” “我们是冠军……” 队友们说:“我们是冠军!” dmg是冠军!!! 镜头扫过来,选手们依次签名,六个id把镜头填得满满当当! 主办方特邀嘉宾是tuissi选手,他是20柏林总决赛的冠军mvp,牧随川看着他走过来,将冠军奖杯交到自己手中。 “祝贺你,meer。”tuissi说,“也祝贺……你的团队。” 牧随川无不动容。 他说:“谢谢,谢谢。” 选手们轮流高举奖杯,喷洒庆祝的香槟,天幕中开始播放精彩集锦,到了宣布总决赛mvp的时候了! 主持人直言这太难选了,dmg所有人的发挥都很出色,图一ace是ya,图二ace是hippo,图三ace是welle,每个人都是最佳…… 最终颁发给了meer。 他实至名归。 而元旦之后,除了单人赛在等待着dmg之外,还有年度top20选手的颁奖仪式,top1,则是ond职业联赛s8赛季的金枪王。 这场总决赛开始之前,还有好几个选手有竞争之力,总决赛之后,尤其是图三疯狂的数据,top1到底是谁,已经毫无悬念了。 人们将共同见证第二届狙击位金枪王的诞生!!! 身后,漫天金雨还在飘落。天幕显示出“champion”的字样,摄像老师对着dmg的选手们左拍右拍,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采访问题一个接一个。 汤天阳被问到哭成那样丢不丢人,他笑着说“丢人但值得”。 姚卓诚被问到躺着就能拿ogc冠军什么感觉?他说“爽爆了”。 舒佑容被问到图一的两次四杀打出来的时候会意外吗?他温柔地承认“我就是奔着ace去的”。 周复被问到图二拿ace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扬言“看看能不能把川儿的mvp给抢了”! 年轻的主狙话不多,只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会继续努力”。 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将话筒举向了牧随川,“meer,这座奖杯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牧随川看着奖杯,继而看向身边的队友,说出了早已在心底重复过千万遍的话:“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胜利。对dmg来说,我们所捍卫的一切,终将变成荣耀的一部分。” …… 总决赛之后,亚军队的待遇一落千丈,冠军队的地位如日中天。 dmg当久了亚军队,起初还不太适应,因为又是群访又是混采,好不容易回了休息室,又说主办方有安排,邀请冠军队与赞助商、官方代表、嘉宾等共进晚餐。 唐经理听了心里直翻白眼儿,这不摆明了是为vanguard准备的么!但又不好弗了联盟竞技派的面子,骂骂咧咧自己一个人去了。 一行人风风火火回到酒店,大家伙在路上敲定下来,等回国之后再好好办个夺冠庆功宴。 平安夜,积雪已经覆盖了整条街道,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街边的橱窗里,满是圣诞节装饰。 舒佑容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与他眼前的雪景别无二致,照片中甚至还拍到了戴着白胡子的圣诞老人、拉雪橇的驯鹿,以及堆成小山的礼物盒子。 他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下一刻便抬脚往外走。身边的队友们问他去哪?他随口说了句去趟洗手间。 他大步向前走,然后跑了起来,人群源源不断从他身后穿过,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跑出去几步,他又停下了,转身往回狂奔。 回去的时候,周复正打着视频,与那边的人相约回国再聚。 “哈哈哈那必须的好吧!你说我能让你恭喜我们拿亚军吗?” 看到是舒佑容,周复把视频转过去,让几个人打了声招呼,然后纳闷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舒佑容眼眶一热。 他笑着摇摇头,拿出了手机,他们的冠军奖杯就在那里,摆在一排排食物正中间。他挑了个好看的角度,仔仔细细拍了张照片,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过去…… 姚卓诚看出缘由,和舒佑容一起也试着给那个号码打视频,打了三次,终于传来了人声…… 汤天阳在给父母打电话,好不容易止住的情绪又哭得稀里哗啦…… 到了晚上,周复非要抱着奖杯睡觉,孟总监怕他把奖杯摔坏了,劝他这东西明天还得带到联盟那边,刻上dmg所有选手的名字…… meer和welle呢? 他们去哪儿了? 小情侣刚散场人就没了。 陈教练拿着手机,看着那两条石沉大海的消息,无语凝噎。 他太了解那两个人了,一个敢跑一个敢跟。思来想去,最终只给牧队长的微信发了条语音,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忘了单人赛!千万别忘了回来打单人赛啊! 另一边,酒店后的街道上。 两位当事人的手机已经爆了。 消息多到数不清,粉丝的、朋友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媒体全是恭喜采访约时间问在哪…… 牧随川掏出来看了一眼,正好陈山的语音弹出来。他听完,直接把两人的电话卡抠了。 世界安静。 比赛一结束,牧队长就带着小江少爷从酒店偷溜出去了,这比当初在基地翻墙还要刺激,堪比明星乔装打扮躲避粉丝的围追堵截。 他们穿过街头巷尾,路过徐徐人群,踩雪地里的脚印,口中呵出热气,憧憬有天共白头…… “这样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江惹跟着牧随川一路向前走。 牧随川停住脚步,回头看他,“难道你想被媒体当猴拍?” 好吧,他不想。 两人在便利店门口停下。 江惹以为他要去买烟,乖乖在外面等着,结果牧随川出来后,随手递给他一个黑色塑料袋。 他耐不住好奇心,低头看了一眼,透过塑料袋的缝隙,他看到了里面花花绿绿的小盒子,各种味道,各种颜色,各种尺寸…… “牧随川……” “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江惹红着脸,咬牙问道:“……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他是答应了他没错,他承认他也愿意,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牧随川眼睁睁看着江惹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惊恐。 少年还在一步步向后退,大有逃跑之势,牧随川把人拦腰搂到身前 分卷阅读353 ,好气又好笑,“……江喏喏,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结果对方沉默了。 牧随川:“……” 他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解释,“我只谈过你一个。”言外之意是我哪知道哪种最好用?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很快就能揭晓。 “宝贝,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么?骗人不是乖孩子。” 江惹忽然有点后悔跟出来了。 …… 三天,整整三天。 江惹下床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好了只试一次,结果事情的走向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他被牧随川哄着这样那样,最后一样没落,全都做了个遍。 之后他控诉牧随川欺负人,牧随川干脆承认了,笑着问他那怎么办?要不让宝贝欺负回来? 于是他又被哄着上了当,早晨醒来牧随川问他饿不饿?吃什么?等他真正吃上早饭,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少年带着哭腔,语气委屈极了:“牧随川,你这样对我,是不是,是不是……单人赛的时候,就没有对手了?” “怎么会?我疼你都来不及。” “骗子……呜,大骗子……” 江惹抽噎着哭。 牧随川吻掉他的眼泪,wo住他的手带他慢慢往下tan,指尖刚触到两人还相lian的地方,少年就像被烫似的本能往回缩,却被攥得更紧,“宝贝,感觉到了吗?” “我们主狙真厉害。” “全部吃下去了。” meer选手虽不至于将单人赛劲敌活生生饿死,但确实离去世不远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 …… 单人赛,小情侣最后谁都没赢,拿到冠军的是tanzm。 江惹本来没觉得自己那个失误有多严重,因为awp不开镜弹道不稳定,盲狙不可能百发百中,这是概率问题。 然而下一秒收到条消息。 tanzm发来的。 潭:谢谢你,welle 理智上知道对方是无心的,但这句话是单人赛冠军对单人赛亚军说的,就显得很奇怪了…… 好像还有点像嘲讽? 这事儿sep选手知道后,把tanzm骂了一顿,然后带着4to全队请小情侣吃了顿饭。 名曰感谢饭。 dmg战队群里。 般若:事情就是这样 般若:tt 你复爷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复爷爷:你小子也有今天! 上善若水:哈哈哈 上善若水:喏喏别伤心 上善若水:他们很有诚意了 我选橙子:这叫诚意? 我选橙子:挑衅!一直在挑衅! meer:。 陈教练说这一队全是缺心眼儿的,苦口婆心叮嘱小情侣以后少玩盲狙,但凡俩人有一个人开镜了都不会输。是的,牧队长也是因为盲狙概率而遗憾败北。 小江少爷听了,点头。 但不改。 陈教练:膨胀! 牧队长扬言这叫自信。 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聊。 为什么不见汤天阳? 原因无他,总决赛刚落幕没多少日子,在ogc半决赛大放异彩的sun选手就被挖到了lion作为接班人培养了。 dmg本来是不打算放人的。 奈何联盟内部大换水,下届ogc的细则新添了许多规定,比如瑞士轮匹配到同一对手的情况不复存在了,ond赛组委更是取消了教练积分,限制每队只有四位首发,不设置替补席,但特殊情况下允许租借…… 至此,整个联赛乱成了一锅粥。 汤天阳其实开心坏了,“我生是dmg的人,死是dmg的鬼,噫呜呜噫……” 小江少爷:“前程似锦。” 这下他是真伤感了,立马哭出了鼻涕泡,熊抱住面前的人,“少爷没了你我以后可怎么办啊,你不在谁和我一起练枪啊,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然后当天就确定转会了。 dmg的乐子接连不断。 譬如唐经理商务电话一通接一通,还有许多挖角电话,挖ya的,挖hippo的,挖welle的,挖meer的,小情侣打包带走一起挖的,哦,对,还有挖陈教练的。 这不,又打来一通。 “什么玩意儿?挖我???” 也是。 唐经理那好几次危机公关打得太漂亮,语音被人造假、赛后申诉卡bug、直播举报赌赛、选手公开恋情,还有最后称王的一战——双狙事变!诸多案例都让dmg的运营和公关团队身价暴涨…… 对方还在坚持不懈,“我们这儿的待遇保准比dmg那边好,会尽可能地放权给管理层,包括决定赛训事宜……” 唐经理忍无可忍,“好啊,我唐礼生是dmg的人,死是dmg的鬼,等我死了你来挖坟吧!” ogc冠军奖杯被刻上选手们的id,单人赛已经结束小一周了。 彼时dmg全队正在欧洲旅游,拿完奖杯就准备回去。 晚上吃饭,swing几个人都接到了电话,说当初的旧网吧要拆迁。 牧随川一时无言,还没完全消化这个消息。江惹说陪他一起回去。 另外…… “还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 “什么事?” “我们要去还愿的。” 江惹说:“静空寺,还愿。” 说走就走。 跟团队打完招呼,凌晨就飞。陈山和周复原本也要跟着一起,但牧随川说没必要,“就一些杂七杂八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们好好玩儿。” 落地a市是下午四点。 牧随川和江惹的计划很简单:明天先去还愿,然后从南到北,一路玩回b市。拆迁的事虽然板上钉钉,但也不是明天就拆,不差这几天。 江惹给家里打去了电话,无人接听,牧随川陪他回去,果然一个人也没有。 吃过晚饭,江惹提议出去走走。 江家就在江边,是一栋江景别墅,离跨江大桥很近。 两个人沿着江堤慢慢走,风从水面上吹过来,有点凉。 牧随川解下围巾,绕在江惹脖子上,绕了两圈,又把少年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冷不冷?” “我们上去吧。”江惹摇摇头。 临近年关,车辆格外多,但桥两侧的人行道上,和他们一样出来散步消食的人也不少。 江惹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 江水沉沉。 “我以前常来的。” 牧随川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等他继续说。 “后来没有来了。” “现在又来了。”w?a?n?g?阯?f?a?b?u?y?e?i????μ?????n?2?0????5???????? 牧随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转过头去看江惹,江惹也转过来在看他,少年眼神里带着 分卷阅读354 些疑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牧随川失笑,摇了摇头。 他刚才确实在等,等江惹说那些很久以前的事。人们袒露创伤和经历,总是以这样的开场白开始——我以前常来的,后来再也没有来过。 但江惹并没有说。 牧随川忽然想通了。 来之前,他一直在为拆迁烦恼。他怕看见那些要被抹掉的东西,怕那些存在过的痕迹从此消失。所以他先来了这里,陪江惹回来,陪他走这座桥。 “江惹,谢谢你。”牧随川说。 少年笑得明媚,“什么啊。”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之中。” 他们走在桥上,边走边聊天。 有风拂过,江水微微荡漾着流光。 江惹觉得家里的阳台冷清,问我们是不是该种点什么?是说牧随川家。 牧随川也这么想,又觉得以dmg目前的训练强度,恐怕没几天就养死了。 “可以请阿姨?” “请阿姨就为了这个?” “好吧,那宠物呢?” “什么宠物?” “比如一只猫咪?” “江喏喏,你是不是忘了,基地里已经有三只大型犬了。” 说到dreamy,牧随川拿出手机,点开dmg俱乐部总群,好心情地回着上周的消息。 yan:恭喜夺冠 yan:wom分部与有荣焉 yan:dreamy已经在b区两个月了,非常想念他的爸爸们 牧:没时间 yan:你们不是没比赛了? 牧:约会 yan:…… 当然小江少爷看到后立马在群里认真道了歉,并表示回去后就把三只乖崽一并接回a区,让隔壁的小伙伴们安心备战明年国际赛—— 实际还有大半年才开打。 牧随川停住脚步,捏捏少年颊边的软肉,好气又好笑。 少年那双澄澈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认真地说:“可是我还是很想和你一起去做这些事。” 比如遛狗,买衣服,挑选玩具,去einewolke喝下午茶,晚上逛夜市,零点的时候到中央天街的广场看灯光喷泉。不过最后这个愿望他们只能到夏天去实现。 牧随川听着少年所有可爱的话语,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后来说到见家长的事宜,问有什么兴趣爱好?有什么饮食习惯?一般要带什么礼物?咖啡茶叶?艺术摆件?字画收藏?还是古玩? 江惹不好意思谈论这个话题,羞得抬不起头,牧随川宽慰他丑媳妇总是要去见公婆的。 少年听罢忽然停住不走了,难过地问:“牧随川,你怎么可以这样?” “嗯?我哪样?” “你是在讲我很丑吗?” 牧随川亲亲他的脸颊,笑道:“不,宝贝,我是说我。” 他趁少年怔愣之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素圈戒指。 江惹无名指上多了一个细腻的触感,已经被人的体温捂得温热。指圈大小刚好,内里似乎有一排刻印,痕迹光滑平整,细小难辨……显然是有心人特意定制的。 “喏喏,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法律意义上的身份。” “没关系。” 江惹并不在意这些。现在他只想问:“你刻了什么?” 他心里其实有一个答案,但没有勇气细想和承认。 直到身旁的人真的说出来:“loveandloyalty。” 爱与忠诚。 “你那么早就,就……” “也不是很早。” “可是你从来没有跟我讲过。” “是你希望我永远不要知道。” “可是你还是知道了呀。” “是啊,因为我爱你。” “……” 话题琐碎地跳跃着,从猫咪的收养流程到明年假期的地点,谁也没有再提起烦恼和过去。 那些惊心动魄的阴谋诡计,比赛场上的殊死搏杀,万众瞩目的成王加冕,以及抵死缠绵的甜蜜欢愉……仿佛都被这江风一一吹散,沉淀到了生命河流的底部。 剩下的,就是一座桥,和身边这个可以一直走下去的人。 牧随川的手很暖,江惹被他牢牢牵住。他们就这么走着,再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和一个字。 前面是家的方向,是下一个平凡而又幸福的一天,是无数个他们共同期待的、细水长流的日子。 山楂酒还留在昨夜的杯底,玫瑰云正漫过江面烧成一片温柔的黄昏。那些曾如玻璃糖般璀璨易碎的时刻,都被岁月盘成了一颗温润的菩提子——属于dmg的传奇,终将变成人们口口相传的故事。 而生活,刚刚开始。 ——卷四·菩提子·完—— 第212章报纸(一) “我要打电竞。” 书房外冷不丁响起一道懒散的声音,牧正卿翻报纸的手微微停顿。 他摘下眼镜,视线有些模糊,但稳稳落在报纸版面第一排的小字上——全国最大的电竞产业园落地b市。 电竞,电竞。 这个字眼最近在他那不成器的败家子口中频繁出现,次数多到甚至超过了叫他“老东西”和“老头子”。 牧正卿头疼得要命。 有句话挺应景,有钱人不怕富二代吃喝玩乐,就怕富二代“特立独行”。 牧家家大业大,据说祖上做银行起家,后来到了牧老爷那一代,又改行折腾古董文玩,折腾出了大名堂。 与长盛不衰的产业恰恰相反,牧家的人似乎天生子嗣缘就薄,牧老爷一生都没得了女儿,只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夫妇旅游时出了意外,客死他乡,留下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小儿子原本没想结婚,三十有六才遇良缘,育有一子,起名“随川”。 说来也奇怪,和其他纨绔子弟们不同,牧随川既不爱吃喝玩乐,也不爱追名逐利,没事就爱“搞刺激”。 小时候,牧随川和堂哥一起去爷爷家住,牧老爷晚年隐居乡下,堂哥文静,乐意陪老人喝茶下棋,他倒好,上山爬树、下河捉鱼,一秒也闲不住……也许就是这种“摆烂式教育”,误打误撞,养出了牧随川的“随性”。 牧老爷去世后,牧正卿曾多次聘请私教老师,千方百计想要“纠正”儿子的“毛病”,结果却无济于事。 人如其名。 牧正卿行事光明磊落,牧老爷的生意到他手上没几年便关了张,剩下的东西全部变成了私藏。 他信奉君子之道,想把儿子培养成德才兼备、心正如一的君子,可万万没想到,前两点牧随川能够完美符合,唯独“君子”这一条—— 八竿子打不着。 相较于牧老爷的放纵和牧正卿的严厉,牧夫人在管教儿子这方面,同样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分卷阅读355 在孩子们普遍调皮的年纪,牧随川却对攀岩、射击、马术等运动情有独钟,她发现了儿子超乎常人的“信念感”和“主动性”,因此在保证学习成绩的同时,从不限制儿子的个人兴趣。 在父母的不懈努力之下,牧随川不负众望,长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当然,这句“别人家的孩子”意义特殊,既是正面教材也是反面案例。 牧随川初中就读于某私立国际学校,因不满“学生在校园内必须穿校服”的不成文规定,曾以一己之力,借学生会之手发动万人联名上书校领导,并就“自律、自由、自我”三者之间的关系与校领导展开激烈讨论,最终成功改变了学校近十年的传统。 该事件引起了众多学校关注,论坛、贴吧等网络媒体平台热议不断,而他深藏功与名,好处尽数归到了学生会头上,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其实,这种小打小闹在牧随川身上屡见不鲜,真正令牧正卿犯愁的,是儿子那堪称“放浪形骸”的作风。 牧随川十六岁时,胆大包天地和堂哥一块儿创业,搞起了投资。 得益于那张天生风流的海王脸,但凡出门,竟没人怀疑过他的真实年龄,连和堂哥站一起也毫无违和感。 不久后,在牧随川的大力助推下,表面堂哥一人操手,实则兄弟俩共同投资的卡丁车俱乐部就此成立。 也算幸运,卡丁车俱乐部起初顺风顺水,第一年猛赚了大几个亿。 然而,好景不长。 第二年行业不景气,兄弟俩意见产生分歧,最终各退一步,决定进军娱乐圈,投资了两部小众题材电影,结果刚好赶上国内政策调整,上线遥遥无期,把钱连本带利地赔了进去。 万事开头难,创业投资把家底儿赔干净的二代们圈子里比比皆是。 于是乎,当牧正卿发现,自己平日里沉稳低调的侄子正倒卖其名下的房产,而自己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儿子,也在着手转卖他宝贝的赛车模型时,终于如梦方醒、大彻大悟—— 牧随川这两年的“改过自新”和“听话省心又老实”,全是装给他看的。 砰! 似是怒火攻心,手中的报纸被牧正卿搓出了褶皱,用力砸向桌案。 他只用了三分力气,茶盏却还是震了三震,茶水洒出少许,滴在纸面上,湿答答的一片,彻底没法看了。 “正卿,”身旁年轻貌美的女士见状笑着上前为他顺气,温柔道,“小川最近是过分了些,但……” “但什么?但他还小,而且已经长了教训,所以这次就算了?” 牧正卿满面怒容,冷声打断了妻子的话,“做事不长脑子,没有半点分寸!他都十六了,他不是三岁半,到了能负刑事责任的时候了!” “小川确实犯了大错,可就算要训,那也要让他先进来嘛……” 牧正卿冲着门外厉声道:“他是聋了吗?就让他在外头站着听!” 这是金钱的窟窿被补上后,父子俩第一次不算正式的正式谈话。 十六岁的少年经过上次严重的教训,已经蜕变得更加成熟。 他站在门外,表情淡然,脸上丝毫不见窘迫和紧张,声音也平淡得出奇,“爸,我说了,我要打电竞。” 他其实并不在意父亲的意见,他只是觉得为人子女,通知一下父亲他的儿子未来的动向很有必要。 至于父亲的态度,应或不应,支持或反对,抑或是大发雷霆把他大骂一通,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的规则里,没人能够轻易改变他的想法,即便是至亲。 牧随川自诩在游戏方面天赋出众——这是事实,接触《暗夜杀机》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拿到了这个游戏的最高荣誉:天梯赛榜一。 他喜欢游戏,愿意花时间试错,探究从零建立一个俱乐部的可行性。 大概是“未知”天生对他有种独特的吸引力,他喜欢设局再破局的快感,喜欢随心支配的人生,因而想尝试更多的可能,比如建立一座可靠坚固的高塔,不论游戏内还是游戏外。 天黑了。 牧随川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十几分钟?两三个小时?或许更长,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亮。 ——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懒懒地甩了两下手腕,不想自讨没趣,扭头就走,可转身的下一秒,牧正卿用笃定的语气对他说道: “你喜欢男人。” 牧随川几乎瞬间停住了脚步。 也是,他那堂哥在他爹面前向来规矩,他爹要是不知道才叫稀奇。 其实这事儿他本就没打算隐瞒,只是还没找到好的机会坦白而已…… “对,我是同性恋。” 牧随川坦然承认了。 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着问父亲,“怎么,要负刑事责任?” 第213章报纸(二) 父子俩不欢而散。 那一夜,天色如泼墨。 牧正卿被他气得不轻,罚他在书房里面壁思过,后面牧随川只依稀记得母亲好像找了过来,像儿时那样温柔地抱着自己,不停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打电竞? 为什么是同性恋? 牧随川沉默半晌,最后只动了动嘴唇,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看着母亲泪眼婆娑的模样,有些心疼,想告诉她“别哭了”,还想替她擦眼泪,可他在安慰人这方面实在没天赋,手刚伸出去就停在了半空中。 “小川,别这样好不好?妈妈从没求过你什么,就一次,就这一次……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你爸对着干?” 为什么,为什么。 牧随川也想知道为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从记事起,牧随川的一大乐趣就是和牧正卿对着干。 上幼儿园时,牧正卿费尽心思从国外弄回来几株名贵花草,他本想拔秃,最后越看越觉得花草可怜,好心浇了一壶水,结果全给浇死了。 长大了,牧正卿要他读圣贤书。他打心底里讨厌咬文嚼字,便挨个儿在往哲先贤的脸上乱涂乱画,牧正卿发现后把他关在书房反省了一整天。 世人有句话说得好,越害怕什么,越想要什么,偏就越得不到什么。 牧随川觉得他爹大概是受够了家里无处不在的“俗气”,看什么都“俗”。 装横俗、设计俗,吃穿用样样俗,家里但凡和“钱”沾点边儿的东西,一律会被他爹统称为“俗物”。 牧正卿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思想,几乎发展到了疯魔的程度。 他崇尚知识,欣赏艺术,想让后代们彻底改头换面,贴上“文化人”的标签,自此跻身“高雅”之列…… 牧随川亲手终结了他爹的幻想。 很显然,比起电竞,“儿子 分卷阅读356 是个同性恋”更让牧正卿难以接受。 在牧家,唯一能让父子俩妥协的只有一个人——牧夫人许湘君。 她知道儿子不是学习的料,未来想往哪方面发展都随他去了,但牧正卿却不这么想,他认为儿子只是不服管教。 为了家庭和谐,牧夫人熬了一整夜,亲自上阵去试探父子俩的态度。 终于,在她的连番敲打之下,丈夫率先做出了让步。 某中国电竞行业幕后交流群。 c市电竞协会会长:打扰各位了。朋友家有点资产,本想让小子出国深造,无奈小子非要打电竞,拦也拦不住,所以想给他找个俱乐部试试。成就成,不成也能趁早断了这个念想,有没有俱乐部接?体验营也行。(转发) fd互娱:什么项目? c市电竞协会会长:我问问。 职业打工人(勿扰):多大? c市电竞协会会长:刚16。 wom赛事官方合作平台-阿虎:建议游戏先打明白再考虑打电竞。 职业打工人(勿扰):虎哥明白人,打个上万场游戏练练吧。 c市电竞协会会长:@fd互娱 c市电竞协会会长:dbn。 职业打工人(勿扰):暗夜??? 心动文化孙晴:暗夜没钱途。 有资源d我:在国内没钱途。 fd互娱:送出国玩吧,说实话国内这两年没见有做这个项目的了。 deadbynight,暗夜杀机,一款由德国游戏开发工作室制作的fps游戏。 该游戏以精良的画风和真实痛快的打击感著称,2005年,一经全平台发布,便受到了无数国内外玩家的热烈追捧,勇夺当年fps游戏销冠。 如此火爆的游戏,怎么会没钱途?原因无他,两年前(2013),该游戏工作室又新开发了一款游戏《代号黎明》,国服于今年年初上线。 作为《暗夜杀机》的续作,《代号黎明》在完善原作剧情的同时增添了新的世界观,可玩性与竞技性大幅提升,制作水平也有了质的飞跃,因此,国内有三分之二的玩家转战ond了。 当然,除了游戏本身的更新换代,影响《暗夜杀机》在国内钱途的另一方面更为致命——国人的游戏水平。 做战队劳心费神,钱没少砸,练没少训,骂没少挨,别说世界赛了,洲际赛都是年年一轮游,有网友辣评暗夜打进世界赛堪比国足踢进了世界杯,照这样看,谁还愿意当冤大头? btb-k哥(青训私聊):odl有名额,愿意转项目可以来我们这试试。 c市电竞协会会长:他不乐意。 btb-k哥(青训私聊):那玩屁。 c市电竞协会会长:[擦汗/] 群里在疯狂@dmg俱乐部老板。 据说他本人就是因为想打职业没打成,为了圆梦,才一手创立了dmg。 dmg圆梦2016:别@了。 aa扩列斯戳这里:大佬出来了! 心动文化孙晴:[666/][打call/] fd互娱:哈哈哈,最有发言权的来了,哥给支支招。[玫瑰/] dmg圆梦2016: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去玩两年电竞。让他自己玩一个队伍,他就知道电竞不好玩了。 c市电竞协会会长:[抱拳/]感谢老哥。他爹本意是不支持小子玩的,学业为重,有没有见效快的办法? s省电竞学院(月底报名截止):有需求找我,我安排。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i???u?????n??????2?5???c?????则?为?山?寨?站?点 c市电竞协会会长:安排啥?网瘾学校?人折腾坏了赔不起。 v竞赛事运营:你拉他爹当投资方呗?眼光放长远,让他爹拿几千万出来,给这孩子收个名额狠玩一年。 btb-k哥(青训私聊):可不是?咱们要是有这项目,我现在就踢一个人给少爷随便玩。。@c市电竞协会会长 dmg圆梦2016:你想一两个月就让他远离电竞,是不可能的。 dmg圆梦2016:不如趁年轻,做一年队伍,他会体验到什么是后悔。 牧正卿似乎笃定了儿子一定会后悔,在打听完暗夜项目现如今的情况之后,非常顺利地同意了儿子的请求。 他的条件很简单,在牧随川打电竞的这段时间,家里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为了让儿子早日放弃,他甚至还准备了一份保密协议,内容也很简单: 想打电竞,可以,但牧随川必须保证永远做个“正常人”,永远不能提“同性恋”这件事,如有违背,家族除名。 离家那晚是平安夜。 除了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其余的东西牧随川一件也没带。 他推着行李箱,大步走到门口,回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要离开。 他是自在的鸟,是自由的风—— “小川!” 母亲跌跌撞撞地追赶着他的脚步,从背后呼喊他的名字,“小川……” “这个给你,”好不容易追上,她把一张银行卡塞进牧随川的口袋,“这是妈妈自己的。你爸不知道,密码是你生日……没关系,没关系……” “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 薄薄的方形卡片传来母亲的体温,牧随川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那一刻,理想突然变得厚重了。 第214章照片(一) 十七岁、少年、理想。 这三个特别的字眼连在一起,总能谱写出一首歌颂勇气与冒险的进行曲。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swing并不是牧随川第一个效力的战队。 切断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之后,牧随川在网络平台挂出了自己天梯赛榜一的账号,只不过,因为国服号的交易额普遍不高,最高出价才五万左右。 五万块钱就想建一个战队? 牧随川狂是狂了点,他不傻。 他果断放弃了卖号这个途径,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账号的数据打得相当漂亮,当作职业敲门砖。 可惜,国内叫得上名字的俱乐部几乎没有做这个项目的,他只好主动降低目标,去联系各地的“民间战队”。 牧随川想找一群志同道合、并肩作战的伙伴,奈何事与愿违。 他辗转多地,c市、d市……从东到西,由北向南,少则一周多则几月。 而那些所谓的“战队”,要么以“打职业”的旗号坑骗未成年当代练,要么堪称“养老院”,没比赛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有比赛练都不练直接报名参加。 他曾向其中一个队伍的半吊子教练提出训练的要求,对方却十分坦诚地笑道:“小牧啊,你是不了解,咱们这坚持玩暗夜的, 分卷阅读357 算算年纪都三十好几咯! “男人嘛,组个队打打游戏还不是图个放松?都三十好几了,该成家的成家,该立业的立业,就算没成家没立业,那也都谈着对象呢。 “现在暗夜不比以前了,以前那时候玩的人多啊,和你一样大的小年轻有的是玩的,职业队也多,现在中国的暗夜职业队不就剩下一个lion? “你看,没成绩还穷坚持什么?就是有钱烧的慌。这不嘛,听说lion过不了多久也要转去打ond了,唉……” “你要早生那么几年就好了。” 生不逢时。 每每想到这个形容,牧随川想要自己建立一个战队的信念就达到了顶峰。 他足够聪明,也懂得收买人心,之前玩极限运动积攒的人脉终于发挥出了作用,助他跨越大半个中国,几经周折,从最南边来到了b市—— 这里拥有国内第一批电竞产业园,孵化出许多顶尖电竞俱乐部,培养了各项人才,近几年更是跻身全球电竞之都行列,吸引无数资本投入。 这是一座炽热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北方电竞荒漠”淬生的荆棘之城。 圣诞节寒风凛冽,路人纷纷缩着脖子,裹紧棉袄,嘴里吐出白色雾气。 b市的冬天有着独属于北方城市的浪漫,针织帽与围巾,烤红薯与糖人,这些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搭配,承载了人们关于家乡的特殊记忆。 牧随川久伫于长街,盯着夜晚的霓虹,半晌,把手揣进了衣兜。 路灯亮了,浅黄色的光轻柔地打下来,和过往行人一样,他也变成了一颗闪烁着的星星,暖烘烘的。 耳畔,解说声音此起彼伏。 沿着街道慢慢行走,城市里的大型商场、咖啡厅,包括市中心商业街的天幕上,都在播放比赛直播,官方的非官方的,moba的fps的…… 真正决定要建立职业战队,是在2016年即将结束的某个晚上。 伴随其诞生的还有另外一个决定,牧随川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漂泊一年之久,他习惯了四处奔走的生活,突然的安定竟还有些不适应。 他需要一点缓和的时间。 至于战队为什么要叫“swing”? 据meer选手本人回忆,他当时没想太多,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总是摇摆不定,干脆就起了这么个草率的名字。 为了快速找齐队友,假期结束后,牧随川在游戏论坛发布了招募公告。 得到的反馈多数是说他做白日梦,只有极少数持观望态度。 许是从小的经历与成长环境造就了他遇事沉着从容的心性,他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决定: 向天梯赛前一百名发起挑战。 暗夜天梯赛有个特殊的“擂台赛”机制,玩家可以主动向位次比自己高的人发起挑战,赢了就能取而代之。 这的确符合牧随川早年的脾气,张扬、狂妄,锋芒毕露,此路不通就换一条,无路可走就另辟蹊径。 面对诸多的嘲讽和拉踩,面对国服圈的嗤之以鼻和不屑一顾,那个id名为“給爹丶跪丅唱征垺ゞ”的非主流三无小号,选择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一个月之内,他发起了上百场擂台赛挑战,只凭一把纯黑色狙击枪,枪枪爆头无一败绩,自此,一战成名。 周复就是这个时候找上牧随川的。 周复,id:fugod,擅用ak-47、aug等突击步枪,以身法在国服圈出名,擅长正面突破,打出过不少类似于沙鹰干掉ak、匕首带走喷子等高难度越级单杀,是个名副其实的枪男,也是天梯榜前十里唯一一位侦察位选手。 强者互持。 周复没想到牧随川开局只花了一秒就把他的脑袋打开了瓢,牧随川同样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满血的,拼刀居然拼不过一个只剩十一滴血的大残! 十场solo,各赢一半。 两人顺理成章互换了联系方式。 牧随川欣赏周复,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然而,周复在听完牧随川共同组建战队的想法之后,沉默了很久。 再之后拨了个电话过来。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牛逼啊牧爹!!!搞!说搞咱就搞!!! “名字叫swing?swing……啥意思?这词儿听着和长了翅膀似的,哈哈哈,咱们swing要起飞啊!!! “现在几个人了?不会就咱俩吧!就咱俩更好,你打狙我侦察……还差指挥和突破!好好好!有人选了吗? “话说咱们swing基地在哪?b市?咱还需不需要招个教练领队啥的?开得起工资吗?操!算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明儿个咱哥俩就面基!!!” 周复是个急性子。 他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根据地址找到了一家破网吧,然后好巧不巧目睹了牧随川因为未成年被撵了出来。 “你——不是,操了,真的,不带骗人的,你未成年?!” “嗯,未成年。” 牧随川看见周复惨遭五雷轰顶的表情,心里觉着好笑,淡淡开口。 “怎么,你有意见?” “那倒也没有……” 周复挠挠头,嘴里嘀咕着,“你未成年?娘哎这谁瞅得出来!这他妈……操,你复爷爷可是新时代社会主义好青年,不能拐带了祖国未来的花朵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真是牧爹?那个非主流小号给爹跪下唱征服???” “如假包换。” “操!”周复生无可恋,“莫挨老子!!!你个小屁孩儿!!!” 周复这人性子特直,最大的缺点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熟络之后,他经常在牧随川耳朵边儿上复爷爷长复爷爷短,以及…… “要不是看你一个小屁孩儿可怜,你复爷爷我才不会搞未成年!” 牧随川:“……” 除夕前夜,两人连麦双排。 周复问牧随川为什么不回家,牧随川本没打算隐瞒他,和盘托出。 对面听罢嗷嗷哭,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每一个年都和他一起过。 第二天破网吧二楼的卷帘门就被人“哐啷哐啷”好一通乱敲…… 认识了周复,牧随川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执行力”。 他带他一起回家过年,转了十个车站,没有卧铺就买坐票,没有坐票就买站票……什么票都没有怎么办? 周复说:“那就腿儿着呗,搭长途坐公交,咱哥俩跋山涉水也得回。” 牧随川在周复家打了人生中第一把麻将,喝了人生中第一口速溶咖啡。 周复泡的泡面他一口没吃,结果被骂了,“十块一桶的都不吃?娘哎,你长这么大还没饿死真是个奇迹!” 可看着已经过期两天了的泡面 分卷阅读358 ,牧随川发自真心地佩服道:“周复,你能平安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周复“嘿”了一声,不乐意了,让牧随川睡地板,谁知临睡前他又把牧随川赶回了床,自己打了地铺。 麻将不好玩。 咖啡不好喝。 地板不好睡。 周复还在打呼噜。 这是牧随川对“年”最后的印象了。 第215章照片(二) 过完年,一切好像步入了正轨。 回到网吧之后,周复才想起来问:“奇了怪了,这网吧不是不让你进吗?哎哟我操……咋一个人都没有?啧啧啧,牧爹,你不会买下来了吧!” 牧随川把卷帘门拉下来,拍了两下前台旁边的开关。灯泡亮了,他转过身,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周复,仿佛在说: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 “嗐,”周复摸了摸鼻子,憨笑两声,“我这不和你开玩笑呢嘛!” 网吧位于b市市郊,周围一带都是政府还没来得及拆迁的旧平房,原住户能搬的不能搬的都搬走了。 地方太偏,来上网的不多,牧随川作为这里的常客,又是个未成年,被撵的次数多了,也就和老板慢慢混熟了。 老板三十多岁,姓冯,单名一个顺字,年假前主动找到的牧随川。 他说闺女明年小学,一家子要搬到南方住,这破网吧平时人就少,卖也卖不出去,没个三五年政府又拆不了,知道牧随川想建战队,就把地方借给他,也不收租,帮忙看着就成。 网吧破是破了点儿,门头上挂着的招牌要掉不掉的,可好歹是个容身之所,能省去不少麻烦,牧随川谢过冯哥,表示日后会把房租补齐。 冯哥却不在乎这三瓜子俩枣的租金,拍着他的肩膀哈哈笑道:“谁年轻的时候没个梦想?小兄弟能成大器,以后辉煌了,别忘了来找老哥报个喜。” 那时的牧随川也不知哪来的自信,竟真应了冯哥的客套话,夸下海口说swing肯定能出息。 可做一个战队谈何容易? 前期没有任何资金与技术的支持,swing连选手都招不齐,一来二去的,“解散”就成了家常便饭。 暗夜杀机职业联赛是官方举办的最高级别的赛事,一年一届,自2006年开办以来,已经连续十一年了。 该赛事共分为三个赛段: 赛区联赛(dcl) 洲际赛(dcs) 全球总决赛(dgc) 这三个赛段的赛事规模层层递进,中国赛区共有两个名额晋级洲际赛,洲际赛为积分赛,前十六名获得参加全球总决赛的资格,奖金丰厚。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中国赛区的参赛战队仅剩lion一个,于是,官方重新采取了选拔赛的形式,在全国范围内选拔出最后一支晋级洲际赛的战队。 头一次离洲际赛这么近,国内毫无生气的暗夜意外小火了一把。 当然,令暗夜死灰复燃的原因,更多是那高达十万块的总奖金池。 而获得“金枪王”称号的选手,还单独有一万五的奖金,合计起来,冠军队伍相当于一下子能拿五万块。 作为全国电竞参与度最高的城市之一,选拔赛最先从b市开始打响。 报名截止时间也最早,比其他城市早了足足一周,定在了4月20日。 年后几个月的时间,b市线上线下纷纷开启了疯狂的组队热潮,甚至牧随川年前发在论坛上的帖子都被大家伙翻了出来,有一条新评论让人忍俊不禁: 莫非这哥们是穿越来的天才? 还真不是。 游戏虽然回光返照了,组队的数不胜数,但解散的亦大有人在。 譬如swing。 找来的队友无一例外均选择退出,这些人当中最多的待了十天,最少的只有个把小时,退出的原因也五花八门,性格不合啊,撞位置了啊…… 最离谱的当属一位鸡窝头屌丝,说因为牧随川太帅,长了一副海王相,未来女朋友见到容易移情别恋。 周复听了当场怒骂:“就你还找女朋友?哪家好女孩儿乐意和你搁一块儿啊,心眼儿和几把一样小!” 人员换了一拨又一拨,在第n次与临时队友分道扬镳之后,周复摊在已经坐秃噜皮的沙发上,彻底绷不住了。 “操,我真他妈服了!就刚刚那傻逼,你看到没,人都跑他脸上了还特么杵着架枪呢!架架架,架死了又怪我没给他报点,老子是侦察又不是保姆! “心态真烂啊,输两把就摔耳机?这年头真是什么傻逼都有!就他那眼神快别打暗夜了,瞪俩大眼珠子当电灯泡呢?打个狙成天放空炮,川儿,这种傻逼值得你给他让位置?妈的,我拿个烧火棍都比他拿望远镜好使!!!” 周复骂得忘乎所以,十几分钟过去,终于骂累了。这时,一位缩在角落里戴眼镜的男生颤颤巍巍站起来,哆嗦着开口,“呃,那个……” 他咽了口唾沫,飞快道:“对不起,复神!是我水平不够,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你们……你们再找个合适的突破吧,真的对不起!!!” 说完还不忘了鞠躬。 然后一溜烟跑没了影。 “……” “不是,”周复瞠目结舌,“他咋也跑了?我刚骂他了?没有吧?跑得还挺快,是想骂两句来着……” 牧随川没说话,点了根烟。 零下几度的天,风一刮冰碴子呼呼往脸上吹,网吧没什么供暖设施,二手市场淘来的电暖器也只有一个。 他们最近把手头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外设了,实在有点捉襟见肘。 周复舍不得浪费电,往身上贴了几贴暖宝宝,“刚换的新耳机就摔?操,给那傻逼脸了?气得我胃疼。” 牧随川盯着他手背上的白色方块,思绪放空了好久,半晌,他打开电暖器,推到了周复面前。 “开这玩意儿费电。” 周复作势就要关。 牧随川问:“你冷吗?” 周复翻了个白眼,“废话啊!” “冷就开着。” “嘿,你小子,“周复皱起眉头,“我那不是寻思好歹能给你省两个?再说了,冻冻更精神!真没钱了不就完球了,还打个屁的比赛。哎怎么着,牧爹牛逼号多,要不你卖号养我?” “你昨晚打电话我听到了。” “这都能听见?亏我还嘘声说的!”周复眼神闪躲,顿了两秒含糊道,“……什么玩意儿,你听错了。” 牧随川看着他,“你说,基地很暖和,都开上空调了,叔叔阿姨要跟你打视频,你又说怕打扰队友休息。” “……” “还要我接着讲?” 周复急眼了,“滚滚滚!赶紧滚!” 结果人还真走了。 他醒了把鼻涕,帽 分卷阅读359 子都没顾上戴,追出去就扯着嗓子喊:“川儿—— “就快天黑了,你别瞎跑!” 牧随川摆摆手,“去趟外地。” 周复说:“那我跟你一块儿!” “不用,”牧随川点着手机,拒绝得很干脆,“你别老吃泡面,给你点了外卖,待会儿出来拿。” 周复没应,语气听着是真着急了,“你……你碰着事儿了?方便说就告诉我,牧随川,我这人吧虽然没啥大本事,但说了要跟你一条路走到黑,那就绝对不会半路撇下你……” 风停了。 “说话啊!”周复抓了把头发,“欠钱了?几百万几千万?没事儿,你信哥的,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还是说……你,犯事儿了?什么程度?严不严重?未成年能从轻判吧?!” 牧随川听笑了,“你想哪去了?” 周复瞪他,“我能不多想吗!” “放心,”牧随川拍了拍周复的肩膀,把人推上了楼梯,“去找个人,希望……能有机会带你认识吧。” 第216章照片(三) 牧随川要去找陈山。 一个曾经拯救过他的人。 一个他想尝试拯救的人。 认识陈山那会儿,是14年的夏天。 牧随川十五岁,正值叛逆期,在这个狗都嫌烦的年纪,饶是牧夫人也没精力管,暑假一到,便把他连人带行李一并扔去了在a市上大学的堂哥那儿。 堂哥的公寓在大学城,除了离学校近,也没什么别的好处,但这并不会影响到兄弟俩的感情——只要随便给牧随川找个电竞馆冲个会员开个包间,他就能在里面安安分分待一天。 流量旺季,随之而来的比赛也比平常时间多了一倍。 尤其是电竞馆举办的线下赛。 只不过,大部分比赛都是非官方性质的,各项规则并不完善。 有次打冠亚赛,其中一个队伍的狙击手因事未到,错过了签到时间。 他们队长没辙了,从现场随便找了个符合要求的赶鸭子上架。 好巧不巧,这个幸运儿是牧随川。 上场后没多久,牧随川一带三,打出不少高光操作,成功夺冠。 而对面那支遗憾落败的队伍据说来头不小,在这一片儿挺出名。 平白无故被抢了个冠军,对面队伍不服气,给牧随川下了战书。 牧随川不怕solo,当即迎战。 也算不打不相识,经过一番较量,他和对面突破打得有来有回,最后成功加上了好友,通宵开黑去了。 五点左右。 【lowkey】:不打了,先下了。 【我是你爹】:? 【lowkey】:高三补课。 【lowkey】:上早读。 【我是你爹】:。 陈山是个好学生。 起码在牧随川眼里是。 他跳级读的a大附中,在那个牧随川堂哥口中有钱都不一定能挤进去的名校,平时游戏照打不误,学习也没见怎么落下,一直名列前茅。 但陈山也是个坏学生。 他第一次放牧随川的鸽子,是因为在校外聚众打架斗殴,全校通报批评之后,被班主任强制回家反省。 第二次更过分,临近高考,他无故旷课半个月之久,被教务处下了处分,最终保留学籍留校察看。 牧随川对陈山是感激的。 当男孩子们妄图拯救世界的时候,所有人都嘲笑他,让他成熟点,趁早收起那些可笑的理想,陈山却告诉他: 缺乏理想的现实主义毫无意义,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没有生命。 而当他无数次抱怨父亲给他安排好未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闲出屁来了,陈山却对他说: 人生得意须尽欢。 牧随川给陈山发过短信打过电话,但没收到过任何回音。 他本以为陈山是改过自新好好学习去了,没成想,前不久陈山主动给他发来了消息,让他以后别再和他联系了。 那段时间,陈山家被卷入了一场非常严重的跨省经济纠纷案,经常会被不明人士上门找麻烦。 其中还有个人给了他父母一百万,说是封口费,实则是买命钱。 警方相当给力,案子很快了结,但他的父母却因此感情破裂,离婚了。 最让陈山难以承受的是高考发挥失常,连平时一半的水平都不到,又恰好赶上分数线高,最后只录了个双非。 人生如戏。 牧随川离家的一年间通透了许多,本没再想打扰陈山的生活。 但就在上周,曾经一起打游戏的朋友突然找上他,告诉了他陈山的现状。 两天后。 昔日好友再相见,竟是在一家环境脏乱差的农家乐小饭馆。 街边随处可见的垃圾,臭气熏天,下水道里堆积的啤酒瓶和易拉罐,花花绿绿的,看的人心烦。 往前走,门头挂的透明帘子油得发亮。整个店就桌子板凳还算干净,也擦得亮,只是小风轻轻一刮,满鼻子都是塑料和着油烟的难闻味道。 “跟我走吧,陈山。” 牧随川固执地拽着陈山的胳膊。 陈山一把拂开他的手,退了几步,语气带刺儿似的,说得很不耐烦。 “你他妈来这儿干什么?” 牧随川没生气。 他皱了下眉,对老板娘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强行把人拖进了后巷,在陈山怔愣时一拳打了上去。 陈山没还手。 “你这样对得起谁?!”牧随川拽着陈山的衣领,手指倏地攥紧,关节用力过度泛了白,发出“咔咔”的声音。 陈山被他勒得有些呼吸不畅,偏着头艰涩道:“……松手。” 牧随川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冷冷地说:“我认识的陈山,从来不会自怨自艾、自暴自弃,也不会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我揍他一拳,他会立马把挨过的痛回敬到我脸上,哪像现在——” 他笑了笑,干净利落地放开。 “是个只会让我‘松手’的怂逼。” 牧随川恨铁不成钢,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充斥于胸。他不甘心,还想再继续刺激陈山,可陈山太了解他了,知道那把最尖的刀该往哪里扎。 “说够了吗?” 似是忍无可忍,陈山啐了一口唾沫,骂道:“牧随川,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别给你点儿脸就不识好歹! “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滚回去做你的豪门大少爷!成天和我这样的烂人混在一块儿你不嫌掉价儿?! “以前随便哄你两句你就当真了,啧啧,怎么的?还想着你那个青天白日梦呢?搞笑!我告诉你,管闲事儿之前先特么管好你自己吧!” “……” 良久。 天色渐晚,小饭馆传来了“呲啦呲啦”的大火炒 分卷阅读360 菜声,周遭的叫卖和吆喝一浪高过一浪,路灯不停忽闪着。 牧随川没有任何动作。 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陈山盯着他看了好久,终是任命般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套塞了过去,“你……”话一出口,卡进了喉咙。 他这才发现牧随川比记忆中更高也更瘦了,手掌和自己这个刷碗端盘子的没什么两样,糙得生茧。 “你家破产了?” “……” 牧随川被他气笑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半晌,他解释,“被扫地出门了,”又顿了顿,“也不算。” “是我自请出门的。”他轻松道。 “陈山,”牧随川认真地说,“你说过的话我一句都没忘。你自己说的,人要现实,但人同样不能失去理想。 “你告诉我,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你能忍受碌碌无为,平凡,甚至是平庸吗?你甘愿就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过完一辈子吗?” “我……” “你不能。” 陈山没说话。 牧随川把手套还给了陈山,手伸进陈山的衣兜掏出了手机,十分自觉地把自己从黑名单解放了出来。 “密码都没改啊。” “废话这么多,你管得着吗你。” 牧随川弄完就把手机还了回去。 “我会再来找你的。”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 人啊,贵在坚持。 第217章照片(四) 牧随川第二次出发去找陈山的时间,比他自己预想中的还要早。 一周后,他循着短信里发来的地址,来到一家不大不小的拳馆,上了二楼,在香水味和汗臭味混杂的休息区,找到了纹了一整条右臂的陈山。 “……”牧随川在陈山面前停住。 软垫上登时抬起八九个脑袋,有胖的有瘦的,有高的有矮的,还有牙齿镶金的耳朵带钻的舌头肚脐都穿孔的,纷纷瞪视着他,伸手掏家伙。 前台,一位留着狼尾的女生突然扔了个什么东西,打向他的面门。 牧随川接下,是一枚骷髅戒指,随手扔在软垫上,那女生似是不耐,扬声问:“陈山,他也是来寻仇的?” 陈山皱了皱眉,解开拳套。 “不是,他……” “是啊,寻仇。” 小弟们握紧手中的家伙。 牧随川说:“感情债。”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小弟们家伙都掏出来了这会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为首的粉毛最有眼力见,“嘿嘿”笑了两声,立马弓着腰问好。 “嗨呀,原来是小嫂子!早说啊,看把弟兄们吓得……哈哈哈……” 陈山骂了声“操”。 牧随川出门在外不说人话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祸害的性取向别人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他心里门儿清。 “滚你……”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他……”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周不见如隔七载,你和我青梅竹马,我们同吃过一个包子同穿过一件衣服同睡过一张床,你落魄的时候我不离不弃,怎么,陈哥现在发达了爱搭不理了?” 小弟们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偏生牧随川恍若不觉,轻飘飘道:“陈哥?” “……”陈山认命般地站了起来,抄起外套就往外走,“下楼说。” “行啊,”牧随川跟在陈山后面,走到前台还不忘对那女生道,“好姐姐,人我就先借走了,回头再还你。” 到了楼下,确定没人偷偷跟来后,陈山憋着一肚子火,压低声音,“你他妈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她信了我就完犊子了!” “怕她吃醋?” “傻逼吧你牧随川?那是我小姨!” “……小姨?” “小姨!亲小姨!她姐是我妈她妈是我姥的那种小姨!”陈山气不打一出来,“不然你以为是谁?” 说完,他便没顾牧随川,走到门口把门一关,再拉下门帘,去置物架给牧随川找了一套新训练服和护具。 “你不戴?”牧随川接过。 陈山淡定地走上了拳击台。 拳击台很快出现了两道交叠的身影,然而,这场看似酣畅淋漓的切磋,实际却只有牧随川一个人在挨揍。 等被揍得彻底没脾气后,牧随川猛地用力把陈山推开,勉强撑在绳环边问:“……咱小姨,打人吗?” 都开拳馆了这不废话? “……”他扯了扯嘴角,换了个更好理解的问法,“她打人厉害吗?” 陈山想了想,“还行。” 可看着墙上那金灿灿的“拳馆”两个大字,牧随川有点拿捏不准这个“还行”到底有多行,“和你比呢。” 陈山:“也就等于十个我吧。” 牧随川:“……” 两人一站一卧,陈山大张着胳膊仰躺在拳击台上,眯起眼睛朝牧随川那边看,半晌解释道:“真醉了,我也没说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啊,给你发信息那会儿家里出事儿了,挺严重的,但现在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拿出来说了吧。” “算了!”他揉了揉额角,没给牧随川说话的机会,顺势道,“今天叫你来呢本来就是场坦白局,我该说的说,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网?阯?f?a?布?y?e?i????u?????n??????????????o?? “听。” 陈山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我爸妈……离婚了,你知道吧,他们现在又复婚了。” 牧随川没有应声。 孩子因为父母关系受到影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结果到头来父母关系恢复如初了?又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搞人心态也不能这么搞吧。 “那你……” 他有些问不下去。 陈山却很洒脱,“他们想让我复读,我不想复读,他们说那就找工作,我也不想工作——妈的,也不能这么说……我也不是都不想,主要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上了那么多年学到底为了什么。继续读书挺好,去找工作也挺好,是我自己啥啥想不明白,你能懂吧? “……行了知道你不懂,你也别懂了。你这人吧真是邪,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找刺激,这叫什么?体验派?是吧,你觉着人生重在体验。 “牧随川,我和你不一样。 “我习惯了做计划,早晨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今天干什么明天干什么未来干什么,闹钟精确到分钟,用时也精确到分钟,谁他妈浪费我时间那这个人以后别想在我这混了! “别人找我要预约,之前跟你打游戏纯属意外中的意外,熬过的夜通过的宵你以为就算完了?那需要我用别的时间把该学的习该听的课补回来。 “我就是这种人,我的生活本该顺风顺水井井有条,但 分卷阅读361 我现在不知道了,我不确定了,我对未来没有任何构想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陈山坐了起来。 “我问你,牧随川,如果你面前有一张白纸,你会想到什么?” 牧随川不假思索。 “它将任我掌控。” “是啊……”陈山笑了,“你觉得你可以即兴表演,可以随意发挥……” “但我不这么想。” 他略微一偏头,认真地说:“我会想,我该写书法还是绘丹青?该写硬笔还是写软笔?到底用简体还是用繁体?我字那么烂能写好吗?不打草稿直接上手写坏了怎么办?要不每种字帖都搜一遍?好像种类有点儿多?干脆只搜草行楷篆隶?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张白纸就不是用来写写画画的,它出现在这就只是为了让我叠个纸飞机?” “我以前为什么能跟你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为什么年少能轻狂,那都是因为没有经历,是我只会纸上谈兵。”他的语气难掩感伤。 牧随川从没见过这样的陈山,这比一周前在那个小破农家乐见到他时还要让他愤怒,但比之愤怒,一种更让他难以接受的认知猝然涌进他的脑海。 ——他们不是一路人了。 第218章照片(五) 真的不是一路人了吗? 牧随川看着陈山,面上没说一句话,心底却总有个声音在驳斥。 那又怎么样?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难道他们要因为所谓的“道”不同就不相为谋?况且,退一万步讲,就算“道”不同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连朋友都没得做吗? ——既如此,为什么还要递给他那副手套?为什么还要发短信约他见面?为什么还要对他好一番慷慨陈词? 说实话,牧随川从小到大最烦的,就是这种正儿八经的谈心式交流。 他万事讲求“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有些话有的事心里懂就行,没必要摆在明面上让大家都难看。 可陈山这次似乎铁了心不想放过他,非要让他也说出个所以然。 牧随川怒极反笑,心想人都不在乎了我还矫情个屁?正要开口,又见陈山偷偷摸摸地朝他看了眼,又拧着眉偷偷摸摸地把头转了个标准的九十度。 这下他是真笑出了声,笑对方装也不知道装得像一点,“陈山,你这人真矛盾。别找理由了,我知道你就是想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删好友拉黑名单总不能是你手滑?既然说了这是坦白局,那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 “是,你是计划派,你习惯了按部就班,可实际上呢?你讨厌的无非就是随机事件呗,你讨厌脱离掌控的感觉你说对不对?就像现在这样——我是很生气,但我并没有像你预期的那样恼羞成怒。反而是你,陈山,你躲什么?不敢看我?怎么,被我戳中痛点了?” 陈山被他说得顿觉颜面尽失,耳朵红了一大片,还真有种恼羞成怒的架势,“滚你妈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躲了?好好说话不会说?” 牧随川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会被骂”的欠揍模样,摊摊手一撇嘴,“好好说话我也想啊,你不非得这么聊?” “唉,”他叹了口气,“陈哥既然想这么聊,也行啊,你开心就好。” “……” 陈山咬牙切齿,“你——” 牧随川却忽然收起了懒散的姿态,郑重地喊了一声“陈哥”,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倔强,“我要做队伍。” “或者说,”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我已经做了,叫swing。” “你愿意加入吗?” 拳馆又陷入了沉默。 比上一次更黑也更长。 陈山早知道这祸害是个闲不住的主,但没想到他是个真的行动派。可眼下自己对未来一片迷茫,显然不是个答复的好时机,“你……” “没有启动资金?”他打听着问。 牧随川答得干脆,“有,但很少。” 陈山接着打听,“多少?” 牧随川说:“三十万。” “……” 操。 “三十万,”陈山竭力忍住想要大骂这天杀的富二代的冲动,“……三十万不能直接去个现成的队?三十万还不够你折腾一年吗?你就非得自己干?”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想明白了。 因为电子竞技极具未知色彩,这不单是指比赛的胜负走向—— 它基于游戏而产生,依托游戏而存在,一款游戏的兴衰关乎着一类赛事的存亡,没人能保证游戏厂商不会破产,也没人能保证它能经久不衰。 同样,大到产业发展、政府政策,小到操作水平、手感状态…… 这些统统都是未知的。 电子竞技,一种人们永远无法预估投入与产出的行业。想做队伍,固定且成熟的团队是基本条件,而稳定的资金供应则是保证其持久性的关键。 诚如那幕后行业群里的大佬们所言,没资金没团队,能坚持一年就已经很极限了——但这个问题并非无解。 没资金就让它有资金,没团队就让它有团队,这还不简单? “钱生钱”呗。 “这些钱是我妈给的,我一开始不知道有多少,也没打算用,我都做好饿死街头陈尸荒野的准备了——” “那为什么又?” “认识了个叫‘周复’的。”牧随川摘掉拳套,伸手遮住吊顶晃眼灯光,缓缓说,“他那个人……太蠢了。 “别人对他有一点好,他就要十倍百倍地还,别人要对他千好万好,他就能为别人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上周回去,我想拿一万块钱出来改善住宿和伙食,他愣是不接受,说安空调线路带不动,我说能带动,他又问我这钱是不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 “我问他如果是呢,他居然把我骂了一顿,他说‘牧随川,老子宁愿饿死也不愿看你为五斗米折腰’。” 陈山没说话。 这确实太蠢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牧随川不由苦笑起来,“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可以试错,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这次失败了大不了下次从头再来,但swing不行,周复不行。 “我大可以花几年十几年去说服我爸——我甚至都不用说服他,我自己就可以做队伍,只不过不以选手的身份而已。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陈山,我不甘心。或许他们是对的,在我去年实地考察之后,经历过无数次谈判之后,我认清了现实,也不记得有几次想过动摇——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人格缺陷,一种由危机意识和惰性思维同时出现而产生的逃避心理。 “但我不能逃避。 “陈山,我从来没想过我这样的人有天也能成为某个人的精神支柱,我这种 分卷阅读362 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人也会被信任——这种信任和你我的信任不一样,有时候会让我害怕,让我觉得这是个隐患,后来我找到了更准确的形容,责任。从swing建队的那刻起,它就是一种甜蜜的负担,是我的责任了。” 良久,陈山诚恳道:“你成熟了。” “是吗。”牧随川莞尔,又觉得理所当然,“人总该成长吧?不然我去年一整年瞎折腾个什么劲?傻逼吗?你说得对,年少能轻狂都是因为没有经历,即便我自认已经比同龄人的经历丰富得多——但这和年龄又有什么关系。” 陈山看着他,“你已经想好了。” “嗯,”牧随川说,“想好了。” “几成把握?” “六成吧。” “六成你还敢……” “一成也敢。” “……”陈山翻了个白眼,“我收回刚才说你成熟的那句话,牧随川,你他妈真就还是这个德行。我不是咒你,就说句不好听的,万一……” “万一撑不下去了怎么办?”牧随川“唔”了一声,自问自答道,“还能怎么办,回家认错呗。” “……”陈山哑然。 过了很久,他才发出一声感慨。 “我还以为你宁折不弯。” 牧随川不甚在意道:“哪能呢,我性别男爱好男谁弯都没我弯,弯下腰能怎么样?又不会死人。何况万一有天真到了这种地步,就没必要再谈这个了吧,这可不叫高风亮节。” “叫傻逼。”陈山自然而然地接话。 “是啊,”牧随川笑了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swing快撑不下去了,面子算什么东西?只要还有救,求爷爷告奶奶我也愿意。但是陈山,我希望……swing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三月份的天风依旧冷得掉渣,吹得拳馆的门窗“咯吱咯吱”响。牧随川听了好一会儿,站久了,只觉两腿发麻胳膊被揍得酸痛,跟陈山背靠背坐着。 “不开玩笑,”他说,“朋友有个店面可以借我玩,昨天给我堂哥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我那些模型弄出来——算我租的,开个汽车模型收藏店。 “三十万就想从零养一个队伍,天方夜谭,三十万开个店还有点希望。 “当然了,事在人为,我想长久发展,且在队伍初期非但不盈利反而得倒贴的情况下,需要有一条完整的资金供应链——就是说车模店需要个合伙人一起投资经营,陈哥考虑考虑?” 陈山面露纠结。 “我上上次和我堂哥投资了一家卡丁车俱乐部,真没骗你,只不过因为未成年,都是我堂哥出面的。” 陈山还在迟疑。 “上上次赚了大几个小目标。” “……”陈山咬牙同意了。 ——那你愿意加入吗? 这个问题似乎被他们同时遗忘。 牧随川没能再问陈山一遍。 不过没关系。 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是他私心想告诉陈山: 如果你暂时不知道写书法还是绘丹青,那不如来swing吧,我有个遥不可及的理想,好像缺了你不行。 “对了陈山,”临走前,牧随川忽然回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我上次投资……” 又把那几个小目标赔了进去? 他想了想,到底是没敢说出口,只道:“……赔了点。” “多少?” “几千万?” “?” 好长时间陈山才出声,“牧随川。” “嗯?” “我也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你说。” “我没自暴自弃,哪个傻逼跟你说的我要自暴自弃?我就是不想在我妈那儿待着,去我姥家住了,就上次你去找我那饭馆儿,我姥开的。” “……” 牧随川尴尬地抓了两把头发,冷不丁回想起上次在农家乐后巷的对话,半晌才问:“……咱姥,也打人?” “昂,”陈山瞥了他一眼,“咱姥不仅打,还拄拐抽你,抽一下一道血印子,保证皮开肉绽,试试?” 牧随川:“……” 第219章照片(六) 古语有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昔日玄德敢于隆中三请那孔明出山,不过多费些时日,他牧随川如何做不得? 可话是这么说,meer选手请人的方式确是真真令人哭笑不得。 他朝询暮问、三令五申,真真假假,假假又真真,牛皮吹得震天响,连周复那不着调的人听了都害臊。 诸如此类—— “陈山,你是不知道,swing现在哪哪儿都好,住的是城里头寸土寸金的地界儿,出门就有车接车送,吃的是山珍海味,每天绝对不重样。” 他这鬼话哪能骗得了陈老板? “啊对,对对,确实哪儿都好,”陈山偏头夹着手机敷衍道,“寸土寸金是拆迁房,车接车送是地铁站,山珍海味是五颜六色的方便面,一天一个牌子,吃到你成年也重不了样。” 电话那头闻言顿时吊儿郎当地笑笑,笑够了才阴阳怪气地问:“哥,行行好,别吊我了,给个机会呗?” 陈山被他拖腔带调的“哥”恶心坏了,笑骂道:“滚滚滚,你要发情别对着我……哎,不说了啊,之前网上订的展览架不太牢靠,请师傅重新改了改,挺好的,就是东西太脆了,得拿卡车拉,刚到,我去签单子……” 自打开了车模店,陈山从一个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摇身一变,成了陈老板,办起事儿来有模有样。 尽管刚开业没什么流量,但好在店足够“潮”,大多是探店的网红前来打卡,也为他们赚了一笔。 swing基地位于b市平阳区尚行街综合组726号,这是网上能查询到的官方地址。当然,说是基地,其实还是当初那个就快拆迁的破网吧,只是周复煞有其事地嚷嚷“咱都已经建战队了,那必须得叫‘基地’啊,听着就很牛逼”,他嚷久了,牧随川便由他叫了。 战队的资金供应迫在眉睫,选手招募同样火烧眉毛。牧随川和周复愁了两天,最终拍板,以报名参加外服的赏金联赛为考核标准,筛选合适的队友。 这么做的原因有二。 其一,赏金联赛有报名限制,天梯赛历史赛季排名必须达到前两百。 其二,赛制单败,简单粗暴,不仅能赶在dcl开始前保持手感,还能跟新队友趁机磨合,赢了还有钱。 在论坛发布消息后,周复刷刷浏览着网页上的报名信息,连连哀叹,“乖乖,咱们中国赛区人丁稀薄啊,一群老弱病残,这咋领着上前线?” 牧随川跑图的手指一顿,“一个都没有?先不要求位置符合……” “没有,一个都没有,”周复摊在机 分卷阅读363 位上,“有个二十三的枪械勺,喷子打了两万三千一百二十四场……我寻思应该也行啊,加上排了一把,好家伙,这老六除了阴人就是阴人,配合配合打不了,道具道具老扔呲,枪线倒是挺会拉,刚拉完就白给了!唉,人呐贵有自知之明,这哥们天选老六啊!” 牧随川应景地笑了两声。 周复突然问:“你周岁十七?” “嗯。”牧随川瞥了他一眼。 周复说:“还有个路人王,战绩挺牛逼,我查了查他ak的百场胜率,73%!怎么样,听起来不错吧?” “然后?” “然后您猜猜人多大?三十四!大你一轮!我滴个老天奶,再大点儿都能给你当爹了,招进来你叫他爹他叫你爹?两爹相遇谁是真爹?!” “……” 周复一边开着天梯赛,一边跟牧随川吐槽整整一天遇到的奇葩。 聊得正嗨呢,这时,门口传来几声吆喝,他们点的夜宵到了。 对局已经开始,周复顾不得出去拿,扬声吼了句,“哥你进进进!我这腾不出手来麻烦你了啊——” “那狙呢。” “狙?什么狙?”周复回过神,“不是?牧随川你他妈又让——” “狙比指挥好找。” “可——”周复卡壳了。 “是谁?” “……”他不说话了。 牧随川好笑道:“周复。” “滚你别叫我!” “复神?” 周复急眼了,“你闭嘴——” “我也不想让位置。”牧随川认真地说,“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想怎样就怎样。周复,这还只是初期,只是一个简单的位置冲突,我们还有能力解决……也许未来要经历的事比现在还要难以抉择,但我不怕,因为比起争吵、抱怨、矛盾和分歧,我更不希望swing连处理这些问题的资格都没有。” 周复红着眼睛不吭声。 牧随川没松口,“说吧,是谁?” “janus。” 良久,周复才道。 janus,雅努斯,古罗马神话中的双面门神,六类枪械样样精通,不仅如此,还使得一手好道具。其人早早盛名在外,有句“圣经”更是人尽皆知——该卖就卖,趋利避害;该卖不卖,活该你菜。更有传闻称其太过神秘,从未透露真实信息,别说年龄,亦别说姓甚名谁,连是男是女都尚未可知。 “前天打欧服,我正巧跟他排上了,他真挺厉害的,算全能了吧,狙和突破都能打,”说到这,周复忽地泄了气儿,“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关键咱之前不早就听说过这号人物,一直联系不上嘛。我加了他游戏好友,说想和他组队,他答应了,还给了我微信,我和他刚排了两把,他就要下,我说我跟我哥们儿有个战队,叫swing,想打dcl,我还没问他来不来呢他就下了!然后我去加他微信,结果你猜怎么着,他给我拒绝了!操……” 牧随川说:“把他微信给我。” 周复不想给,“川儿,你看他也没这个意思,要不咱就……”算了? 牧随川坚持,“我去沟通。” 周复犹犹豫豫,“万一人家和你一样未成年呢?万一人家今年高考呢!你别糟蹋了祖国未来的花朵……” “那正好我问清楚。” “……”周复用计不成再来一计,“那万一他二十出头谈对象呢!逛街吃饭看电影,酒店开个房还得日供小孩嗝屁袋!这还不算啥,都是小钱,万一他三十好几了刚扯证呢?车贷、房贷,嫂子的化妆品贷,赶着喜当爹了还得再加上娃娃的奶粉贷……” 牧随川无奈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况且,从他账号的登录频率和游戏时长来看,可能性很低。” “那你说有没有可能吧!你就说有没有可能?”周复急着反驳,“我退一万步,年龄和生活状态我都不管,就单说品行,这人打天梯都不开麦,谁知道是不是个爱开变声器的闷骚男变态!跟这种人交流起来多费劲啊,万一他哑巴呢?难道打比赛交流还得发局内信号?或者万一他不开麦是因为被禁言了,我操,那不更完蛋?我都没被禁过言,这人绝对三句不离父母七句不离生、殖、器,以后发生点啥不得直接上家伙?你说说,川儿,你说说,你说他万一就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抽烟喝酒纹身烫头穿孔打钉还特么跳社会摇一顿二十个巴掌大的肉包子都打不住呢?!!!” “够了,周复。” “说这些很没必要。”牧随川叹了口气,“你说了这么多‘万一’,其实只是想让我打狙,对么。” “是又怎么样!”周复气急败坏地吼道,“我就是不想看你让位置!让位置……凭什么?啊?凭什么?哪尊大佛值得你把自己委屈成这样!牧随川——我周复他妈看不得!看不得! “就为了那么几个烂人委屈自己?都几回了!你能忍我忍不了! “我看人就是带了有色眼镜,我就这样,别人帮理不帮亲我就帮亲不帮理!你我信得过,打狙那是顶好,吹一句世界第一我都没话说!那个janus确实还不错,可谁知道他到底什么货色?我加个好友他都不同意……” “你再加一遍。”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来自身前,一道来自身后。 周复讶异地转头,只见刚才那外卖小哥笑意盈盈地朝着他看,末了还做了个请的动作,他脑袋一懵,打开手机,“……完了,啥号来着……” “imingxue0206,字母小写。” 应声输入完毕,好友申请就这么顺手发了出去,周复哪有脑子思考一个送外卖的怎么会有janus的微信号? 他讷讷道:“我去,哥,你还没走啊……那什么,你有啥事儿不?” 外卖小哥淡定地点了两下手机,不知是在接单还是回消息,淡淡说:“很遗憾,让你失望了。我没长三头六臂,也不是青面獠牙,不抽烟不喝酒不纹身不烫头不穿孔不打钉也不跳社会摇,哦对了,我一顿吃不了二十个包子。” 啥? “嘛玩意儿???” 复神懵了。 复神真的懵了。 他觉得自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被他牧爹给气出了毛病!!!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弹出几条消息提示,他下意识低头看,刚才发的好友验证居然已经通过了?!对方还让他向前看…… 牧随川挑挑眉,目光锐利。 “janus?” “如假包换。” 外卖小哥笑着说。 “你好,我叫牧随川。” “高洄,幸会。” “要加入么。” “唔……好啊。” “哈???”旁边的复神终于悟了,“你他妈?不 分卷阅读364 是,我操!什么啊妈蛋……这人咋还……真是……我同意了吗就加入?加入个屁你加入!你快送外卖去你订单超时了!扣钱!扣钱!!!” 愤怒的咆哮响彻初春的深夜,而在那此起彼伏的音浪里,依稀还能听到几句令人啼笑皆非的对话—— “吃几个?” “他吃个屁!” “什么吃几个?” “包子,吃几个。” “一个也别想吃!” “……吃五个吧。” 第220章照片(七) 传闻中的janus终于现出庐山真面目,吃完八个肉包子的复神恢复了精气神儿。他把人拉到跟前儿,左看右看,带着满脑子的疑问,脱口道: “你真不开变声器?” 圈子里有不少男主播开变声器吸粉,倒也不怪周复多心,毕竟打天梯还不开麦这种情况,通常会被嘲得妈都没了,还会被打入“小学生”行列。 “……”高洄看着眼巴巴的周复,诚恳道,“我真不开变声器……” 但不知为何突然又有些词穷,“如果我说我是大学生,你信吗?” 作为队里学历最高的一位,janus选手为了这个家可谓是鞠躬尽瘁。 翻遍swing的采访,细心点的粉丝很容易就能发现其中的规律—— 牧爹桀骜不驯,复神满口跑火车,陈大教练一如其id,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只有你回子哥,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凡是在外的发言统统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不过,入队之初,高洄也遇到了不少麻烦。比如他送外卖是为了拿实习证明,结果被校方告知与工商管理专业不对口,彼时连夜赶完毕业论文的回子哥颓丧着脸,看向另外两个人。 “我在物流、房地产和市场营销之间选择了伟大的餐饮行业,你们说,为人民服务难道就不光荣吗?!” “光……光荣!”周复瑟瑟发抖。 他显然没听明白高洄说了什么。 牧随川“唔”了一声,好心充当翻译,“也就是说,你在发快递、当中介和做销售之间选择了送外卖。” 当然,这事最后圆满解决了。 因为回子哥喜提车模店财务会计一职,陈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好干,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可千万别进去了。” “!”回子哥大惊失色。 他偷瞄了一眼在展架旁摆弄模型的牧随川,生无可恋地痛骂,“……wtf……我居然不是swing的固定资产?我特么居然只是个低值易耗品……” 有了新牛马(划掉)janus,车模店经营日渐完善,收益也逐步可观,周复连连感慨“专业的人就该干专业的事”,牧随川一开始也这么想。 然而,好景不长,某天他的私人账户竟平白多了一笔十万块转账。 天降横财。 虽然数目不多,但meer选手不是法盲,他当即去找高洄问情况,回子哥正举着手机愁眉苦脸,等他走近,只听里头的人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是你自己写的吗?打算去投哪家杂志啊?似有《红楼梦》之文采,满纸荒唐言看得我一把辛酸泪!” 周复小声嘀咕,“操了,这年头文化人连骂人都这么时髦?” 高洄呵呵一笑,“是哈。” 然后转头看向牧随川,“钱是陈山转来的,说是……赔偿款。” 简而言之,发牧难财。 陈山的电话打了过来,牧随川接听,那边头一回这么没底气,颤颤巍巍道:“amalgam的那台……” “怎么了。” “你先别急!” “我没急。” “1:8的ferrari250gto……” 牧随川做了个深呼吸,转而平静道:“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到底刮了碰了摔了还是碎了?全款赔偿,就算只剩个零件也得‘死要见尸’?” “没那么严重,”陈山咽了口唾沫,“就一客人来看车,他家小孩儿不小心给摔了,大人倒是真爽快,直接全款赔了,还说……既然给摔了,他们愿意加价,直接买回去当玩具给孩子玩了,问问你能不能忍痛割爱!” “当玩具?” 这台真车在七年前市值26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过亿,ama的模型虽然不算贵,但全球限量199台。 陈山说:“我拒绝了,不然这钱也到不了你手上,毕竟十万块……” “是啊,十万块。” “现在穷了心疼钱了?” “呵,”牧随川冷笑,“士可杀不可辱,懂?我特么心疼车。” meer选手是个爱车人士。 经此一役,他痛定思痛,让陈老板去车模市场进了一批“新手入门款”,价格实惠还不心疼,只不过门面画风突变,“潮牌”爆改“两元店”。 距离dcl开赛还剩最后一个月,牧队长除了想方设法做陈老板的思想工作,顺便招人来试训,还在某天下午带着周复去二手车市场逛了一圈。 b市地铁便利,但不保险,何况,他们日后肯定会去外地比赛,正好能用那“赔偿金”换个不错的车。 周复对这些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当然牧随川叫他来的原因只是他年满十八周岁,而高洄正巧回了学校…… 他唏嘘道:“娘哎,这么爱?你以后和车过一辈子啊?” 他们回去的路上碰到超市打折,周复说什么也要去看看,牧随川被他拽得不得不跟上他的脚步,“你懂什么?车才是灵魂伴侣,是我老婆。” 本想再埋汰两句,可刚到超市门口,周复顿时瞪起了眼睛,贱兮兮道:“牧爹!你快十八了吧,要不哥给你准备个成人礼?哎,就那儿,怎么样?一溜儿摇摇车,红的黄的绿的蓝的,五颜六色啥都有,随便挑!花蝴蝶啊月亮船啊,还有那小兔子,两块钱一次,哥花二百大洋让你坐个够!” 牧随川径直向前走,应了他的话,“行啊,那不买车了,我花十万大洋咱俩坐一年你看怎么样?” 他鲜少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刻,周复愣了愣,喜出望外,几分钟后,他换了一把钢镚,分了一半儿给牧随川,挑了个最帅的大步跨了进去。 牧随川坐在了他旁边。 是个小兔车。 他第一次坐这种东西。 尽管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耻心作祟,但好像身边有周复,他就无所谓什么场合,可以尽情释放情绪…… “哎牧随川,哎哎,”周复偷偷道,“你看那小孩儿馋得嗷嗷哭!” 牧随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黑衣服小男孩,手里还抱着个奥特曼玩具,哭着喊着要坐周复的车。 他扬起唇角,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个系列我有全套。” “ 分卷阅读365 哈哈哈哈哈,你别笑啊,哈哈哈,”周复满脸真诚,“完了那小孩儿哭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复,别笑了。” “我不想但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哎牧随川你快掐我一下!” “你怎么不自己掐?” “哈哈哈我使不上劲儿啊哈哈哈哈……哎哟!嘶——你可真狠!” 周复呲牙咧嘴还在笑,等他彻底把那可怜娃笑跑了,才缓了口气。 “我老早就想问了,你成年第一件事想干点儿啥?我跟你说,我十八那天先去染的头发,红的,可帅了,本来还想打个钉,打耳骨上,结果我到店里又不敢了!你呢?咱聊会儿呗。” “考驾照。” “你说啥?” “考——驾照——” “哈???” 牧随川挑眉,“有必要这么惊讶?” 周复摸着鼻子讪讪道:“嗐,我看你那么喜欢车,还以为你早就有了呢!而且那啥,前些天,新闻上不还报道说俩少爷未成年半夜搁马路牙子上飙车?我不寻思你也是……咳。” “……”牧随川扯了扯嘴角。 “我看起来很不孝?” “啊?没有啊。” 车停了,牧随川重新投币,耐着性子道:“我是欠了点儿,但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你信不信,我要真这么干了,我爹能亲自把我送进去。” “呃,”周复汗颜,“……那你爹,还挺六亲不认的……哈哈……” 牧随川没有纠正周复又用错了成语,因为转念一想,说他爹“六亲不认”……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周复对误会牧随川一事显然非常在意,可他对富二代的刻板印象早已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消弭不去。 牧随川仿佛洞穿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坦言解释,“我家比较特殊,祖宗白手起家,突然富成了暴发户,到了我太爷爷那儿,又差不多挥霍完了…… “我爷爷有大志向,另起门路,最后干成了,他有两个儿子,我爹瞧不上,本来这些是要传到我大伯家的,但我大伯和大娘出意外走得早。” “你不是还有个堂哥?” “我堂哥志不在此。” “那他志什么?” 牧随川想了想,“他志在……山川、草木、虫鱼、鸟兽……” ——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等等等等,什么鬼怪?”周复垮着脸,“我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牧随川摇头,“没什么,以前学的一篇课文,拿来隐喻一下。 “我堂哥啊……说他亲缘薄也好,冷血也罢,总之他不恋家,大学志愿填了a大,最远的学校。我估计他现在可能在南半球哪个岛上荒野求生……” “哎停停停停停!”周复把脸皱成了苦瓜,还掏了掏耳朵,“看来我这辈子也理解不了有钱人的想法。” 这话meer选手十分认同。 他说:“我也不理解。” “哎,对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们这圈子……啊那个我先说我没偏见不歧视哈!我就是好奇,你总不能真和车过一辈子啊?”周复絮絮叨叨,“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乖的吧。” 周复隔了半天才敢开口,“……我的妈,真看不出来啊牧爹,您还好这口?我还以为你喜欢……” “什么?” 野的。 周复没敢说。 “咳咳,”他故作神秘,拿腔拿调,“老夫掐指一算呐,你小子五年后必定命犯桃花,那人儿美得祸国殃民,你就是昏君……等等,不对——” “我操不对啊,”周复忽然一本正经道,“好像真是个正缘!” 他平日里常会捣鼓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牧随川听习惯了,闭着眼睛敷衍,“是,没错,是正缘。” “不是,你别不信啊,”周复着急了,“是真的,我没开玩笑!” 牧随川依旧没当回事,“嗯嗯嗯,是真的,我也没开玩笑,姓周名复怎么样?这把钢镚就是礼钱。” “……” “你还不乐意?”牧随川抬起眼皮,伸手把剩下的零钱一股脑塞进周复兜里,随口开着玩笑,“怎么,复神这么难买吗?那我再想想……两千万还是两个亿?算了,太贵了,买不起。” 周复被他之前毫不在意的态度气得不想理他,没一句好话,“这点钱都赚不出来swing要你有个屁用?卖血卖肾和卖号你自己选一个吧?” “啃老怎么样?” “那你啃去呀!” “我说真的。” “滚吧,不怎么样。” 落日余晖,晚霞夕照,相携而去的人影被无限拉长再拉长,彼时的他们或许永远想像不到,这些幼稚的玩笑日后竟也能成真……但路还是要向前走。 少年不识愁滋味。 第221章照片(八) 那日,陪周复逛完超市,牧随川接到了陈山打来的电话。 他说物色了一位操作在线性格开朗的突破,牧随川还没来得及表态,第二天,他便亲自领上了门。 周复和高洄对这位不速之客的评价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倒不是说他平平无奇,只是对于swing而言,比起枪男,队里更希望招个“二把手”,即关键时刻能堪大任的副指挥。 牧随川一直想把陈山拐进队的原因正是如此,他知道自己指挥上的毛病,做事喜欢剑走偏锋,而陈山向来稳健,正好互补,至于枪法,达标就够了,何况lowkey的水平远超及格线。 网吧楼下。 牧随川和陈山肩并着肩。 四月的阳光温暖地打在身上,万物悄然复苏,他们一如早春那抹奇异的新绿,生出骨骼,长出血肉…… “我以为你会同意。”w?a?n?g?址?发?b?u?页???f?????e?n??????2???????????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牧随川笑了,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陈山,“早该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但我总觉得……算了,不说这个。” 陈山哑着嗓子,声音艰涩,“这不怪你。swing现在很好,是你把它经营得很好,你们互相信任,有共同目标,你会是一个好队长好领袖,而我,来与不来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 牧随川在心里驳斥道。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陈山抬头看向电线杆上的麻雀。 小家伙们一样并排站着,一个缩着脖子打瞌睡,一个精神抖擞在梳毛。 “你说夏天有麻雀吗?” “有吧。” “秋天呢?” “应该也有。” “那冬天……” “陈山。” “我就和那家雀儿一样。”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落 分卷阅读366 寞,这种感觉牧随川无法用言语形容,不是颓丧,也不是简单的自暴自弃,更像是在对这操蛋的人生进行无力的控诉。 “它是留鸟,一年四季只待在一个地方,可能它这辈子也没想过去外面的世界,每天按部就班地觅食、筑巢、繁衍,顺便替庄稼除除害……” “春天少了它还是春天。” 他的话语抽象极了,连表情都相当抽象——忽而凝重,忽而又咧开嘴角无声大笑,这些反应看在牧随川眼里格外刺眼,刺得他连一句狗屁不通、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都说不出口。 几番挣扎之下,他发觉自己好像认清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陈山是对的。 因为人员流动,轮换、更替是常态,地球不是缺了谁就不能转…… swing也是。 战队能招选手,突破是位置,狙击也是位置;车模店能招代理,会计是头衔,店长也是头衔……正如高洄那句玩笑话,他们不是固定资产。 陈山平心而论、扪心自问,他是个长情的人。若非如此,他怎会删个好友拉个黑名单都犹犹豫豫好几天? 又怎么会下定决心和牧随川断绝往来之后,只因对方在农家乐后巷不管不顾地那一拳,愧疚到失眠。 可他们一旦踏上了这条路,就注定相聚,注定会经历离散。 牧随川敛眸,没再看陈山,自然地把视线转向了电线杆上的麻雀。 小家伙们换了姿势站着,一个摇头晃脑在张望,一个扑闪翅膀欲飞翔。 脑海中又冒出了陈山刚才失意的话,我就和那家雀儿一样…… 但能一样吗? 能相提并论吗? 过了很久,牧随川才开口。 “我会留下他——那个看上去脑子不太聪明的突破。别这么看我,陈山,你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我拒绝不了,因为他是你推荐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完全看不出内心经历过怎样一番纠结与苦闷,抑或许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的,这没什么。 他该学着从容,学着释然,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会处处顺心呢?好了牧随川,不要紧,没关系,无所谓,就这样吧,人要向前看……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牧随川再次说道:“谁给你塞的这个人,他给你许了什么承诺,你又应了什么条件,我都不会计较,也不想计较。这不重要,只要他能真心实意踏踏实实地干,我没有任何意见,”他顿了下,“但能留多久,我没法保证。” “我们的日常训练你知道,高洄那种宿舍不和谐的情况,不吃不喝不睡他也雷打不动地坚持每天八小时,周复,我要是不看着他他能长在机位上活活把自己累死。住宿条件你也看了,二楼横向大通铺,先提前说清楚,空调不打算按,这件事是我的错,周复说得对,这边线路老化,能带电脑已经很极限了,所以冬不暖夏不凉。至于伙食,要么跟着我们吃外卖,要么自便。” 陈山点点头,终是没多解释一个字。与其将他那些不为人知的自卑与虚荣坦诚示众,倒不如选择沉默。 反正是牧随川—— 他这样想。 反正这个人是牧随川,他能理解的,他一定会理解的。 可牧随川也这样想。 反正是陈山。 所以当他看到那突破从他们谈话之始就特意藏在门边偷听时,他视若无睹、面不改色,心里嗤笑——果然是个蠢货,丝毫没把对方当回事,依旧无所顾忌、毫无保留地向陈山袒露野心。 “那是个少爷吧。”他用了肯定的口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身行头是今年春夏最新款,少说也有几个w。呵,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是挺讽刺的……但我有资格说这话。陈山,这些落差我去年经历过一遍,最落魄的时候有上顿没下顿,过今天顾明天……在外面受了委屈,打碎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但现在不一样了。” 牧随川笑了两声。 “在swing,我是可以让位置,探点断后拿信息打补枪——但前提是他当得起,他、得、配,明白么。” 哐啷——! 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巨响,网吧的门帘被人扯了下来,不知用了多大的力,竟是隐有“寿终正寝”的征兆。 这么不经吓? 牧随川耸耸肩,向后面一指,“废了,下次来赔我个新的。” “该,还不是你欠。”陈山揉着太阳穴,“听就听了呗,多大点事儿,给人家吓成这样,你就这么小心眼?” “我就这么小心眼。” 陈山“嘿”了声,抬起手臂,作势要给牧随川一个过肩摔,牧随川笑着挡下他的动作,“哎,说不过还灭口啊?” 笑也笑了闹也闹了,牧随川正色了起来,“正经点,这人哪来的?” “到底谁不正经?”陈山也正色道,“网上认识的,聊挺久了,说是年初家里出了事儿,他爸搞外遇,搞出了人命,他妈直接让他爸滚了。” “……”牧随川嘴角微抽。 陈山继续道:“主要我真认识他挺久了,得半年了吧,不然也不可能随便答应啊,当然跟你比那比不了。 “我跟他说过swing招人的事儿,他前几天就给我打电话,说他诚心想打职业,初中那会儿就把电竞当梦想,他妈也支持,他菜但他会努力……” “国服多少?” “前二百。” “具体呢。” “一百九十九。” “……” meer选手不说话了。 “也不算很菜吧?只能说……” “只能说菜。” “好吧确实有点……” “他要欧服前二百我没话说,国服?他还不如三十岁大叔。” 陈山抓了把头发。 过了会儿又使劲儿抓了把。 “看磨合吧,没那么绝对,”牧随川两手插兜,“毕竟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不过陈山,”他话锋一转,“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考虑,swing永远为你留有一席之地。” “麻雀是留鸟,但人不是。”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少了你,春天就不再是‘春天’了。” 第222章照片(九) 在春天,一个年轻人的幻想会变成爱的念头。如果他剩下足够的时间,他的幻想甚至可以容得下一杯咖啡。 但年轻的meer选手在思考——或许他没有足够多的时间留给咖啡了。 显然,这很遗憾。 在春光明媚的日子里,在少男少女们爱意萌生的季节,在那个本该张扬、夺目,轰轰烈烈的青春,他却过得像个苦行僧,熬粥一样,把时间熬得又浓又淡,甚至还要跟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谈论虚无缥缈的哲学。 分卷阅读367 “真操了。”他失神地骂道。 只可惜被骂的人早已消失在了视野尽头,一如来时那样匆匆。 swing集齐了最后一块拼图,新队友表示要回家收拾好行李再来住。 吃完晚饭,牧队长点开陈老板整理后发来的资料,仔仔细细看过一遍,确定没问题,他才让高材生把近日所有试训人员的资料都整理出来。 “姓名?” “韩英杰。” “年龄?” “23。” “id?” “zigzag。” 高洄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我操,这人看面相是挺扭曲的哈。” “扭曲?” 牧随川应声抬头。 回子哥讪讪一笑,“我是说他长得不太方便,就还挺抽象……” 他们下午四排,打了五场只输了一场,其实能够变相地说明这人水平勉强过及格线——这是周复的说辞。 毕竟在你复神眼里,除了swing的兄弟们,其他人统称“菜逼”。 zigzag这个单词本身就有“曲折”之意,人如id,高洄的冷笑话周复明显没听懂,但等牧随川把资料传进战队群,看到新队友那张“监狱风”的一寸免冠照,他瞬间悟出了“抽象”的含义。 “回子你可真是文化人!” “嗐,罪过罪过,我就纯口嗨,没有冒犯新队友的意思,”高洄乐呵完,兀自问牧随川,“真收下了?” “还有比他更好的选择吗?” “好像没有。” “那不就得了。” 牧随川关掉手机,客观地说:“从数据上看,他确实是近期效果最好的一位,虽然反应能力不强,但预瞄挺稳的,可惜地图理解差了点。” “无伤大雅。” “要不再找找看?” 牧随川讶异地看向高洄。 高洄试着开口,“我之前一直没提过,其实我在学校里有个‘地下党’……呃,就是非官方性质的电竞爱好者组织,里面也有部分人打dbn?” 牧随川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进swing?你可以自己组队。” “好吧,确实挺现实的,”高洄倚在靠背上,“因为操作水平,还有态度……主要我不想随便玩玩——” 他突然住了口。 “这就是我们招不到人的原因。”牧随川说,“大部分人参赛只是为了那几万块奖金,但比起钱,我更希望我们打出国门去,打进世界赛,我想有一天在柏林总决赛的主舞台上,听一群老外为我们喊,‘here'stothem,unbelievable,thebestteam,swing’!” “我太想了。” 他说:“如果没能亲眼看一看,将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尽管他才十七岁。 尽管说一辈子为时尚早。 “我也想!”周复被牧随川三言两语说红了眼,“操,我他妈想疯了!我就这点儿出息,早些年打国际服,遇到几个外国佬,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道说啥,拿翻译器一听,好家伙,还特么搞歧视?为了争这口气老子也必须得打那狗日的大本营里去!就算打不进世界赛,干死小西八和小日子也行啊!” 网吧安静了片刻。 “我明白,兄弟,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高洄皱着眉头面色纠结,“我不是跟你唱反调,真心话,今下午韩英杰一进来,我就感觉不太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是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起,他就处处透露着诡异—— 他耸着肩,驼着背,入门就没抬起过头,或者说他其实抬头了,只是因为那双时刻斜视的眼睛,做什么都会被误以为他在“偷”。偷空、偷窥、偷靡甚至偷生,像极了下水道里的老鼠,皮毛被潲水浸湿,油亮亮的,所到之处无一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高洄忍着反胃笃定道:“meer,你一定感觉得到,对吧。只是碍于陈山,碍于他的情面你很难做。” 牧随川没否认。 “你俩认识那么长时间,他还对你有启蒙,这种矛盾我特别能理解,”高洄斟酌道,“我先说哈,我不是仗着比你大就来说教你,我拿你当兄弟,所以有些话就直说了,可能不大中听。” “没事,你说。” “信任是不能嫁接的你懂吧。” 语罢,他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喝完了周复桌子上放着的可乐。 等周复去拿的时候,发现可乐空了,当即“嘿”了一声,“回子你倒是给我留一口啊?”但他不仅没恼,还笑嘻嘻从冰箱给他们一人拿了一罐。 噗呲—— 牧随川指尖微动。 高洄亦把拉坏随手一抛,扔进垃圾桶,“你说离谱吧?你想想我刚来那天,周复一个包子——呸,一口包子都不给我吃,这才过了多久,我居然都配喝复神亲自递的可乐了!” “哎不是,我都道歉了,”周复抗议道,“这事儿是个误会!再说,我第一回加你你是不是给拒绝了?” “是,是,”高洄也喊冤,“可你加我之前也没说你号性别女啊?突然有个女生加我还微信号搜索……” “哎呀反正翻篇儿了,是吧复儿?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他草草敷衍完周复,看向牧随川,“你看,周复对你的信任从来没有因为你对我的信任就嫁接到我身上。” 周复听懵了,“啥玩意儿?” “乖啊自己玩去吧。”高洄摸狗似的在周复头上胡乱划拉了两把。 “那陈山呢?”牧随川问。 他岔开了话题,“你说第一次见韩英杰就让你觉得很不舒服,那你刚见陈山的时候,觉得怎么样?” 高洄知道他这是听了进去。 “陈山啊……陈山心太好。” 他笑着道:“非彼‘心态’啊,是说他人品。他这个人吧太负责了,你拉他入股,他就心甘情愿砸钱,你让他当店长,他就真干成了老板。你想啊,当时他都没见过我这个人,就愿意让我进去干财务会计,有时候你俩还挺像的,他也像你信任他一样信任你。” “但他坏就坏在太负责了。” 牧随川不置可否。 高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怎么突然就带了这么个人?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是觉得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主要他前天不还刚和你说他考虑清楚了么,我和周复都以为他要答应了!韩英杰、韩英杰……总之看面相他不是个善茬儿,我说个阴谋论哈,纯直觉,他吧挺像盗窃团伙的探子,盯上个目标,来咱这儿踩点儿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些细枝末节越想越诡异,周复听到这,打了个哆嗦,“老天奶啊……大晚上的说这个,怪瘆人的……” 分卷阅读368 高洄一掌拍上周复的后背,吓得对方嗷嗷叫,“我操啊啊啊啊啊!” “你这么胆小?”高洄哭笑不得,“我那都是猜测,无根无据的,你就当听个说书的乐呵乐呵就完了呗。他明天下午才来嘛,处处看,他要真行那我诚心忏悔,我给人当牛做马道歉赔不是,不行那就好聚好散。” “那要是不行咱还能退货不?”周复弱弱地问,“我怎么觉着够呛啊?” 高洄叹气,“这说不准。” 回子哥轻飘飘道: “万一他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抽烟喝酒纹身烫头穿孔打钉还跳社会摇一顿二十个巴掌大的肉包子都打不住呢?” “……” 周复绷不住了,“靠!!!” “妈的,忍不了!”他拍桌怒道,“网上买个东西都还七天无理由,他货不对板,咱就干吃哑巴亏啊?我觉着回子说得对,看他面相就不是善茬儿,‘勾勾鼻子鹞子眼,一路同行三分险’,‘鹰鼻鹞眼不可交,歪颈杀人不用刀’!这回可不是我瞎扯,都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啊!我周复平日里是不着调,但这种话我从来不敢乱说,你们不知道,我奶会算这个,可灵了,我要是拿这种事儿胡说八道她老人家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把我拉下去棍棒伺候!” “……我上回说swing在‘起运’路上也不是吹的,起运起运,干啥都运气好,买彩票高低得中个奖!现在不还没起么,还在路上,挺过这个坎儿小人必遭反噬,虽然说咱们目前没遇着啥小人,但不代表以后遇不着啊……” “……面相十二宫,第一是曰‘命’,命也,气也,‘老夫看你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说得就是这个‘命’。其二曰‘财帛’,鼻子就是这第二宫,管财运的,所以说鹰钩鼻恐有奸相……” 牧随川和高洄都没说话。 玄学信或不信非强制性,灵与不灵有时也仅在一念之间,科学社会,周复不强求人人都信,可眼下事关swing,他不可谓不谨慎,撮着腮发自肺腑道:“就算我封建迷信,那也不能买个保时捷,结果发来的是五菱宏光比亚迪啊,那咱不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平时没少埋汰牧随川把车当老婆,这会儿居然拿车做比喻? “你怎么……” 复神张口就来,“嗨呀,牧爹,这话您可千万别问,成天跟您凑一块儿,可怜见的……想不懂都难吧!” “就是,”高洄狠狠点了下头,颇有一番感慨,“唉,近牧者‘黑’。” 第223章照片(十) swing磨合了一段时间,效果其实还不错。当然,队友们能够和谐相处,多半归功于全能型保姆回子哥。 原因很简单。 ——从操作上说,比起韩英杰,周复更像swing的突破手。 他虽然是侦察,但却是队伍中最灵活、身法最秀,最会破点的人。 侦察前压探点很容易被抓timing,在无道具加持的情况下,能不能活全凭个人能力,可只要他拿到了有效信息,就算人头互换也是赚的。 周复就像swing的一把明晃晃的尖刀,高悬于对手的头颅之上。既然纪律性差,闲不住,牧随川便从不把他固定在某片区域,或某个点位。 反观韩英杰,他最擅长的则是火力压制,这与个人特质有关—— 他是玩机枪的。 众所周知,dbn的“重武”均为通用机枪,比如号称“近距离之神”的mg42,开三脚架时可以作为重机枪,而开两脚架时,又可作为轻机枪。 不管守护者阵营还是毁灭者阵营,打动态防守,都需要留一个人负责收尾,即在固定点位进行架枪。 因此,从枪械选择上看,除了大狙适合守点,剩下的就是机枪了。 道理大家都懂,可真要实践起来,难度系数却翻了不止一倍。交流、配合、意识、状态……这些胜利不可或缺的条件,总有一个不尽人意。 dbn比赛池大图居多,最经典也是最基础的当属[空中要塞]。 它是职业选手的必修课,实际不难打,但对反应能力要求极高,韩英杰的毛病在这里会被无限放大…… 第n次被对手一波平推之后,周复火气噌噌直冒,“哥,你是我亲哥,咱换把枪玩成不?你开三脚架趴地下当老六我没意见,反正这图看啥都是马赛克,那你换m1919a6不好吗?射程远,后坐力也不高,还特么能保kd!mg42伤害衰减太严重了,我真不懂,你干嘛非得玩这个???” 他不说还好,一说韩英杰也火了,反唇相讥道:“我换枪?周复,你可真搞笑。拜托,是你们让我在后点打主防的——哦,怎么着,现在正面打不过反倒埋怨起我了?你也知道看啥都是马赛克啊,那我要是不小心把你给穿了,我道歉,行吧,对——不——起?” “不是,大哥,你上回4-13啊,负战绩,”周复摘了耳机,站起来跟他理论,“川儿是让你打破点,可点还没破你特么先破了,顺丰都没你送得快……你好意思打第一枪位?!” “这话应该问你才对吧,”韩英杰充耳不闻,趾高气昂道,“哪个突破不破点?是我在给你让——位——置,你说你这种人还要队友干什么?你这么牛逼干脆都杀了得了呗。” w?a?n?g?阯?发?布?y?e?i?????????n??????????????????? “你什么意思?我哪种人啊?我怎么你了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 “你说什么意思?” “我说你个负战绩还有脸狗叫?!” 网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偏生两个人谁也不让谁,话语夹枪带棒,就差指着对方的鼻子骂“菜逼”了。 回子哥着实看不得这种场面。 “那个,哥们儿听我说两句。” 他咽完唾沫,中肯道:“我觉得吧,突破确实就该负责打破点…… “但英杰,周复话糙理不糙。mg42只适合近身作战,打主防用这把枪太吃反应……要不你和我换位置,我拿狙主防,你mg42前点压制。” 自打系统化训练之后,他们在交流配合等方面时常发生摩擦,不过,像今天这样激烈的骂战还是头一遭。 好在闹剧经过回子哥的不懈努力,最终在夜幕降临之时奇迹般结束了,剑拔弩张的两人偃旗息鼓,原因无他——牧随川就快回来了。 本着不让小队长操心的原则,高洄给周复递了个眼色,周复顿时换上笑脸,和和气气地向韩英杰道歉,并表示自己刚才口不择言全是屁话。 韩英杰瞠目结舌。 他满肚子的牢骚只起了个头,就被这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尽数堵了回去,“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 换季时期流感频发,去医院打针挂水的大有人在,牧随川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近日突然中了招 分卷阅读369 。 要按往常,周复铁定得笑话他一顿,这次却极其反常地没贫嘴。 高洄问及原因,彼时向来满口跑火车的复神面露难色,摇头只道“天机不可泄露”,然而牧队长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刨根问底……周复沉默半晌,只好一五一十吐了出来。 “要说面相十二宫,那是紫微斗数,紫微斗数又是命理学的一大派别,属于我道家——看——” “这就是你的命格。”周复指着命盘上的宫位一一解释,“武曲化禄、贪狼化权,四化权禄科为吉,忌为凶。 “星曜呢,是有活跃度的,越亮对人影响越大,庙旺得利平陷…… “你的都是庙! “老祖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武贪入庙贵堪言,必主为官掌大权,文作监司身显达,武臣勇猛镇边疆’……可惜了了,你的不在命宫。” “在命宫会怎么样。” w?a?n?g?阯?f?a?b?u?y?e??????u???ē?n?????????????????o?? “在命宫就是牛逼哄哄的‘武贪格’啊!”周复激动道,“这种命格是富贵格,很容易发横财!” 然而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但我道家——呃,紫微斗数,不是死规矩。‘运’是流动的,星曜亦是,一颗星有好的一面那肯定也有坏的一面。牧爹你武贪入官禄,官禄宫是事业宫,十四主星里头,武曲主意志,意志,既曰‘固执’又曰‘无畏’;而贪狼主欲望,欲望,反说‘贪婪’正说‘野心’……” 高洄连连感叹,“这么准!” 周复摇头,“我算命不算运。” “什么意思?” “人呐,一半是命一半是运,命格天定但运为人赋,准或不准都在一念之间,不可妄言更不可断言。” “……我操,复儿,你这么厉害,”高洄佩服道,“这还是我认识的周复?你别不是被夺舍了!” “啥玩意儿啊还夺舍,”周复嘻嘻哈哈地乐完,继续说,“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有所作为,比如川儿。” “禄马交驰、文星拱命,命格说他一生都在‘奔波劳碌’,却有经国济世之才。廉破入命……他思进取,敢创新,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是也。破军主‘耗’,廉贞主‘邪’,好在他个人意识强烈,有的是精气去‘耗’,可坏也坏在他个人意识太过强烈,放大了廉贞的邪性,一意孤行,锋芒必露,不拘小节剑走偏锋就容易遭小人嫉恨。” 讲述的声音徐徐在网吧里传出,每次争吵过后韩英杰都会回家住,这是swing少有的宁静时刻。 高洄倚在靠背上,跟着周复的话语深思,末了看向牧随川,“有道理啊,川儿,这说得可不就是你么!” 牧随川笑了两声。 他的语气轻得仿佛没发出过,俨然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胳膊撑在桌子上按着太阳穴,“然后呢。” “嘿!”周复撸起袖子来了劲儿,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你看,回子你看看,他死也是这个逼样。 “我很少给人算运,这玩意儿没点本事谁敢呀?他,牧随川,金四局,十年一大限。今年2017年,流年逢天机化科入疾厄,还特么和天梁同宫! “化科就偷着乐吧,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顶多长个痔疮,化忌可就不止这些了!轻点神经衰弱,重点精神失常,病情恶化为常态…… “你说他要活蹦乱跳的,那我肯定不会当回事儿啊。结果呢,哥几个吃一样的喝一样的穿一样的住一样的,偏偏就他烧到三十九度五半死不活了?我倒宁愿是我没本事给算错了!” 牧随川闭着眼睛没有应声。 到底是兄弟,周复太了解他的德行,僵持半晌,终是无可奈何地走到牧随川跟前,对着他兀自摆弄一通。 高洄在一旁问:“这是干嘛的?” 他也学着周复刚才的手势对牧随川比划了两下,“我操,还挺帅……哎,复儿,这种东西叫什么?” “破阵决。” 周复收了手,后知后觉道:“老天奶,我还是第一次给人结印。” “看命格,天相入迁移,天生适合外出发展,友遍天下。但流年天哭也入迁移,天哭是小人星,也就意味着会被小人中伤。同时……巨门化忌入交友,或遇欺骗、背叛,多发口舌之争。” “破本为’碎’,阵为‘境’,破阵决破的是困和逆,还有举棋不定的心。” “牧随川,”周复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不信这个,所以我也没想着要你改变啥的。命运命运,一个人的命运不可能一帆风顺,既然流年不利,那我就用破阵决助你时来运转、逢凶化吉。” “谢了。” “谢啥啊,又不扣血条,”周复撇撇嘴,“老子蓝条长得很!” 然而—— “等等,等等等等!” 回子哥懵了,“这东西扣蓝啊?!” “昂,”周复煞有其事地点头,“有蓝扣蓝,没蓝扣血呗。” “……wtf?”高洄捂着心口,“完了,那我岂不是得少活三五年!” “噗哈哈哈——” “周复你还笑得出来?!” “哎哟不行了哈哈哈哈哈……你真信了哈哈哈……”周复笑出了眼泪。 “靠,你过来!” “哎回子!别打别打……我诓你的!真的!”周复直往牧随川身后躲,“哪有这说法,太夸张了!” 他探出头来,“会影响你潜在的气运,但很少,等于没有,普通人结印你可以当成图个心理安慰!” “那你结印呢。”牧随川问。 “我?”周复想了想,然后嬉皮笑脸道,“我当然是扣蓝条啊。” “要我说,得亏是我结印,”他揽着牧随川的肩膀,跟他仔细掰扯,“别人都瞧不起算命的,可算命也是一门手艺。这要按往常,算一次起码千儿八百……不过嘛,我就算了,我奶不让我碰这玩意儿。她老人家是正一派正儿八经的弟子,我又不是……” “何况天命窥多了没好处。” 牧随川不信命,也不信运。 他只信事在人为。 但与其说“事在人为”,倒不如说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周复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话题,“那啥,破军入命的人,某些方面非常强大。” 高洄秒懂,“这都能算?” “这还用算?” “啊?不算你就知道?” “我还知道他未来老婆啥样呢!”周复又去高洄跟前儿唠上了,“男的,乖的,话少的,最好还会打狙的,他不喜欢长相太艳的,得高级——” “我操,真假啊?!” “当然真,他自己说的!” “看不出来啊,他居然……” “是吧!我也以为他喜欢野的!” “嘘,复儿你小点声!” “知道知道,哎对了……” 分卷阅读370 牧随川:“……” swing是个和谐友爱的战队,据说选手们上一秒还在互怼互骂,下一秒就能哥俩好到彻夜畅谈幸福人生。 姓牧的除外。 第224章照片(十一) 事实证明,老祖宗的东西能流传至今,还真有其该有的道理。 牧随川这病虽然来得凶险,但去得也快。连发几日的高烧得益于周复随手掐的那道破阵决,竟真在第二天就好了个七七八八,再去医院,医生只说注意适度休息就让他打道回府了。 高洄原本对命理学半信半疑,以往的态度都是不理解但尊重,这回倒真信了,还扬言要周复收他为关门弟子。 其余人呢? 病号本人反应平平,韩英杰是压根儿不知道这回事,当然,如果那晚他在场,也许周复就不会说出来了。 与韩英杰同样一无所知的,还有兢兢业业经营车模店的陈老板。 swing在dcl选拔赛开赛前一周办了场破冰会,这离牧随川生病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不巧的是,他飞去外地进货了,没能有机会参加。 半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但足够选手们彼此深入了解。 高洄曾经谈及他那不和谐的宿舍关系,说六人寝能拉四十二个群,周复当时觉得不可思议,可万万没想到,他自己也有“拉帮结派”的那天。 破冰会当晚,韩英杰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十分尴尬却很现实的问题。 工资。 高洄身为干过无数兼职的大学生,在决定加入swing的那刻起,就已经做好了“为爱发电”的准备。 这是必然的。 一个组织,或者一个非营利性质的,没有严格规章制度管束的团队,人员注定纪律性差,且亦解体。 因而在牧随川私下里向他提出工资的建议时,他认真地回绝了对方。 ——如果把swing变成商业化的俱乐部来管理,那么成员的关系将很难再靠“理想”与“热爱”去维系,人心太复杂,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显然,韩英杰对这套说辞嗤之以鼻,“少他妈搞这些没用的,不发工资但平分奖金?我要是一带三了奖金还得跟你们这些混子平分?!” 他掀案而起,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瞬间碎了一地,酒水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涌入鼻腔,不烈,但很刺鼻—— 下雨了。 “呵,我堂堂一个少爷,家里市中心五套房,光收租都够我吃一辈子的了,从小到大哪受过窝囊气?!”韩英杰嫌恶地踢开身侧的可乐,易拉罐叽里咕噜滚了几圈,滚到了牧随川脚边。 牧随川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 牧随川但笑不语。 “我问你话呢你他妈笑什么?!” “滚你妈的韩英杰,你别太过分!”牧随川还没来得及回话,周复便率先跟他争执了起来,“你平时打得烂我忍了,川儿说奖金平分,行,我也忍了!老子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还好意思管川儿要钱???” 韩英杰与周复积怨已久,闻言狠狠瞪视着他,“不然呢?我不管他要管你要?你个穷逼你有吗你!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我要的也不多吧?一件衣服钱而已。谁让你们没合同,处不来就散伙呗,反正也不用我赔违约金!” 周复被他那句“散伙”气炸了肺,红着眼睛大声怒斥,“好啊你,你他妈是不是早就打得这个主意?!” “是又怎么样?”韩英杰嗤笑,“你也不看看这什么破地方,你们身上那股子穷酸劲儿我嫌恶心!” 他看向牧随川,轻蔑道:“陈山带我来那天,你们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多牛逼啊?瞧瞧,穿的是前年的款,我还真以为是哪家公子哥呢! “口头承诺不具有法律效益,你们这种穷酸人说话谁敢信?那万一赢了的奖金到不了自己手里怎么办?连个合同都没有,我找谁哭去啊!” 周复气得前胸剧烈起伏,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你少在这里满口喷粪!从swing建队到现在,川儿自己赢的奖金都从来没有私吞过!外服单人赛冠军大几万块,全当队费充公了!你用的电脑、外设,你在这里的吃喝,哪个不是川儿出钱?要按你这么算,他是你老板,你得问他要工资是吧,那你怎么不先把你的住宿钱和吃饭钱拿出来?!” “我拿?凭什么?陈山自己说的啊,你们什么都免费。再说了,既然那么厉害多打点赏金赛难道不应该? “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想出来散散心,谁让我妈老是管着我不让我打游戏?现在游戏我也打够了,整天和你们这些臭虫在一块儿我嫌晦气。” “陈山也是条臭虫,我跟他说——我可喜欢打电竞了,那是我的梦想,我从初中就想组个战队,我是诚心的!我还说——我菜但我会努力——哈哈哈哈哈,他真好骗,这种蠢话也能信!” 轰隆——! 大雨侵袭,电闪雷鸣。 窗外呼啸而来的风好似要替屋里的少年们涤净那刻薄话语中的污浊之气,可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然后你猜怎么着?” 韩英杰手舞足蹈,像是迫不及待地讲述珍藏许久的故事,狞笑着开口。 “然后陈山跟我说,他本来想同意的,他本来就要加入swing了!但他觉得自己不配啊,他觉得我比他更需要这个实现梦想的机会!哈,我告诉他——没错,你说得对,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都是被亲人抛弃的!我还问他——你怎么和那种人混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陈山果然是臭虫,他居然把我骂了一顿!!!” 屋里的人再也没说一句话,连向来看不惯他的周复都自觉地噤了声。 韩英杰歇斯底里地发泄完,拉开网吧的卷帘门,又哭又笑涕泗横流,冒着大雨一头扎进夜幕之中。 指针指向凌晨,电子挂钟准时响起了“嘀嗒”声,十二点悄然而至。 牧随川一言不发地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在接通后对接线员详细描述完事情经过,又补了句“怀疑罹患精神类疾病,有自虐倾向”。 等他挂断,高洄问:“咱至于报警吗?这顶多算是言语纠纷吧。” “我怕他出事。” “你还担心他?”周复翻了个白眼,明显还在气头上,“他都二十好几了,你个未成年你担心他?他咋不担心担心你呢,他咋不换位思考你呢?雇童工都违法,他还拿童工当牛马?哎哟,说什么‘既然那么厉害多打点赏金赛难道不应该’?你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龙生龙凤生凤,资本家儿子天生会剥削!以后得跟陈山说说,可千万别同情心泛滥收留个资本家!” “……” 这人是不是把他也骂进去了? 牧随川揉 分卷阅读371 着眉心,无奈解释,“周复,我不是担心他。我只是怕他死得太是时候,脏了swing的地方。” 相顾无言。 高洄扫了眼满地的狼藉,笑着说:“我都没吃两口,全给掀了。” 牧随川把桌子抬起来,周复立马过去帮忙,“就是!什么教养,就他还少爷啊?操,老子真是给他脸了!” “冰箱里有速食,饿的话你们先将就下。”牧随川简单收拾完,站在门口拨电话,半晌,无人接听,“除了回家,韩英杰平时还去哪?” 周复不肯搭腔。 高洄为难道:“主要我俩也不太清楚,平时也就你在的时候他还能好好说话。你都不知道,你之前发烧那会儿,他和周复干点啥都能骂起来。” “老子那是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已经撕破脸皮,周复没了顾忌,张口便道,“我早就说他有奸相,爷爷我自带雷达,天生就跟他不对盘。” 牧随川皱眉,“骂起来?” “嗐,”周复挠挠头,“他不说人话,我就骂了他几句呗。哎呀我也有错……我是挺冲的,可也不能怪我啊!川儿,你一走他就不好好打!就知道拿个机枪蹲后边当老六,回子好心跟他换位置,你猜怎么着?他把把给对面送一血,把把打个负战绩!” 高洄歉意道:“这些事我和周复本来没想告诉你。马上开赛了,我们都知道你压力大,本来想着能解决的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再告诉你也不迟……” “那上次赏金赛呢。” 他问的是上次车轮积分赏金赛。 “为什么亚军?” 这类赏金赛玩法最简单,车轮战,每支队伍只能派出三人参赛。 就算牧随川当时去了医院没能参加,只要其他人随便赢一局,swing的积分就还是最高,照样能获胜。 “……弃权。”高洄艰难道。 牧随川气笑了,“弃权?” “还不是因为韩英杰!”周复心一横,没顾高洄的阻拦,愣是把实情和盘托出了,“说好的到基地打,结果呢!都快开始了他还没来!我和回子一直给他打电话,他倒好,他妈的直接关机了!你都快烧到四十度了,我和回子还能再把你叫回来打赏金赛?!命重要钱重要啊!真操了,想不到咱们swing队史上第一个亚军,他妈居然是因为签到超时被视为自动弃权?!!!” 砰—— 地上的空酒瓶不知为何自然爆裂,玻璃如蛛网一般在地面蔓延开来。大概是雨天的特权,噼啪声不大不小,刚好被细碎的雨点消解成水珠融进深夜。 吱呀—— 吱呀—— 牧随川转身望去,只见网吧的卷帘门被风雨摧残得要掉不掉…… 他该去找陈山的。 为了自己。 为了swing。 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理想。 “他本来想同意的,他本来就要加入swing了!但他觉得自己不配……” “我们解散吧。”牧随川说。 周复和高洄怔在原地。 “我说,swing解散,”牧随川拿起扫帚,连日来的阴霾像地上的碎玻璃,被他一扫而空,“我要去找陈山。” “这是我最后一次去找他了。” 周复微张着口,话语欲出,却被高洄截住,“那我们等你回来。” “嗯,”牧随川点点头,说给队友亦说给自己听,“我该给过去的swing一个交待,也该给未来的swing一次机会。我知道你们说这些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尽力就好,别太勉强,毕竟dcl选拔赛报名提前三天截止,韩英杰走了,我们就只剩不到四天的时间准备……物色新人选、试训、定人、撤回申请,重新提交材料报名……这很麻烦,我明白。可我必须去。” “你……算了。”高洄偏过头。 周复强忍泪意,“……川儿,陈山进完货就回a市了,他说已经找好了新店长,不知道以后回不回来。” “我知道,今早给他打电话,他告诉我了,”牧随川坦然道,“但我必须得去。哪怕不是为了理想,不是为了swing,不是为了我自己。” 他必须去。 哪怕只是让陈山赔个新的卷帘门。 第225章照片(十二) 牧随川的三顾之路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顺利,因为b市突发恶劣天气,次日一早,他手机里收到的不只有航班取消的通知,还有一通电话。 派出所打来的。 韩英杰与家里断联已数月有余,他爹妈各玩各的,直到上周才发现儿子找不见了,想起来报人口失踪。 昨晚警察到来后,他们做了简单的笔录,今早又被叫去补充情况,幸运的是,韩英杰下午就找到了—— 被隔壁扫黄大队找到的。 据说“找到”时他正聚众嫖娼,结果反被女子丈夫捉奸敲诈勒索,上演了一出仙人跳,秒变受害者。 韩英杰的父母不紧不慢地捞人,夫妻俩感情看上去还挺不错,毕竟一个搂着小情人一个挽着小鲜肉,最后还能站一起心平气和地说话…… 周复傻眼了,“乖乖,这啥家庭啊?怪不得养出来个神经病。” “谁说不是呢……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高洄也跟着摇头。 韩英杰嫖娼被拘留十日,再难成气候,牧随川匆忙撤回报名申请,另拟了一份加上陈山的新资料。 周复对他先斩后奏的法子尚持怀疑态度,回子哥反倒双手赞成,还扬言“道德绑架也得把人绑来swing”。 解铃还须系铃人。 牧随川毅然决然踏上了去往a市的路。他去意已决,没有合适的航班就开车,没法亲自开就找代驾—— 这太鲁莽了。 于是临走时,他被高洄逼着把紧急联系人设成了仨,就连周复都再三叮嘱,末了又在他额头上结了一道印。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牧随川冲周复和高洄摆手。 高洄没应,对代驾道:“师傅慢点开,弟弟年纪小,安全第一。” 可当身后两个身影消失不见,车子平稳驶出街区,牧随川突然让师傅改了道,“走高架,过路费我出。” 快一点。 必须快一点。 牧随川想。 他要赶在报名日期截止前问清陈山的答案,告诉陈山——世界上没有什么配与不配,只有愿与不愿。 他想让陈山明白,性格迥乎的人照样相处得来,真朋友永远会站在他这边,支持他理解他尊重他,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不论高矮胖瘦富贫贵贱。 可话又说回来…… 牧随川还想揍陈山一顿。 骂都不够解气的。 他想问问这人什么时候才能改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臭毛病——为什么总把瞻前 分卷阅读372 顾后当稳重,得过且过当淡然。 所以再快点吧。 再快点。 就算受雷电天气影响,dcl官方表示开赛日期另行通知,就算他了解陈山的为人,韩英杰临阵跑路,陈山知道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swing…… 但牧随川不敢赌。 车祸发生在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 骤然失控的汽车径直冲破护栏,司机急打方向盘已然于事无补。视野左前方,突如其来的剧烈撞击将牧随川瞬间甩了出去,巨大的冲力令他只能下意识用小臂或手掌护住头部。 几息之间,黑暗来临。 牧随川眼底看到的不只有浓浓的迷雾,还有像火、像金,像太阳一样,滚烫的,燃烧着的赤红色……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 没有忏悔录,也没有走马灯,死亡即将到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内心无比平静——车笛声、摩擦声、尖叫声、哭喊声,不论人声鬼声,声声如落米,一粒轻鸿毛数粒却可拔千钧重。 ——叱——刹! 车祸的残酷莫过于此。 身体浑浑噩噩,头脑却极致清醒。清醒着听骨骼散得七零八落,清醒着看白花花的脑浆和血淋淋的河,清醒着感受活下去的希望和死亡的恐惧。 牧随川是幸运的。 他还活着,但也快死了—— 救命的安全带变成了要命的绳索,厄紧他脆弱的喉咙。他被勒得缺氧,大口大口地喘息,然而扶手箱里的车载香水被颠来掷去颠来又掷去,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冰凉的薄荷直往他嗓子眼里钻,胸口痛极了,他猛地呛咳出血沫。噗呲——噗呲——安全气囊泄了大半。他尝试活动手脚,推开门下车,当再次站到地面上,被挤压着的五脏六腑重新归位,肺部顺利吸入新鲜空气的刹那,牧随川才真正活了过来。 下车后,牧随川接到了陈山的电话。意外的是对方不仅知道了韩英杰赛前跑路,就连嫖娼被拘也知道了。 “你他妈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用吗?” “怎么没用?!” “他能不跑还是不嫖?” 陈山哑然。 “让让!都让一让!出车祸了别往这边儿靠——哎小年轻,还有那个大爷——大爷!别走这儿——” 现场,声音噪杂。 不少围观群众自发报警求助,牧随川早就把能做的都做了,眼下头痛欲裂,避开人群蹲在角落。 “我没怪你,陈山。在我这里,不是什么事一旦发生了就必须分个谁对谁错。韩英杰在那种压抑的家庭环境下长大,能有什么三观?他没报复社会都算大善了……让他付出代价?道歉、认错,然后再和解吗?呵,我不是圣人,我没那么大度的心肠。他就这样也挺好的,不管他以后改过自新还是执迷不悟,无所谓啊,我又不在乎,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替他表达什么。” 这很悲哀。网?阯?f?a?b?u?y?e?????μ?????n??????????5???????? 父母迫于家族利益形婚,从小到大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 在小孩子没有形成正确认知的年纪,家庭教育就是第一老师,于是在韩英杰的世界里,付出了“体力劳动”就是要得到报酬,可以不给现金,因为衣服、首饰或配饰有同等价值。 当然还有别的。 权力、地位、感情、欲望…… 当他第一次收到陌生示好,只是为了让他给父亲带句话,那时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都是可以交换的。 人也一样。 “……但我还是得道歉,”陈山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个话很没必要,但真的,牧随川,对不起……” 他的语气难掩懊悔。 牧随川不用看就能猜到这人肯定肠子都悔青了,说不定连这通电话都是昨晚失眠一整夜催生的产物。 陈山哑声道:“替我跟周复和高洄说一声,对不住了。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他是那种人。他跟我说他家里的事,爹不疼娘不爱,我就以为……以为他和我一样,从小早熟,性格比较独立,所以才跟家里没那么亲近……” 通话忽然涌入人群的议论声。 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了呼啸着的警笛声,还有另外一道与之遥相呼应。杂乱的脚步与细微的器械碰撞时远时近,陈山皱起了眉,正要开口,这些声音却一股脑消失了——对面开了静音。 他喊了一声,“牧随川?” 没人应。 “牧随川!你怎么回事儿?”饶是陈山再迟钝,这下也觉出了不对劲,“你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 他心绪难宁,焦虑的情绪在疑问得不到反馈的刹那间攀上了顶峰,韩英杰的事到底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回想种种,他一下子慌了神。 “是不是有人报复?你打架了?见血了?我都听见警车声了!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快点告诉我!” 再次听到环境音时,陈山当即问道:“你不在基地?你现在在哪?” “来a市了。” “……什么?” “来找你。” “我出了个车祸,”牧随川深吸一口气,“在百安路这边,离你家……” 离你家不算远。 “牧随川你他妈——” “你先听我说……” “滚你妈的!你叫救护车了吗!我真是操了,这么大的事你他妈还有闲心跟我唠韩英杰?!你……你还能不能动?边儿上有人让他们来搭把手——我现在去找你,你给我好好的听见没有!牧随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出事,我可没闲工夫去给你收尸!!!”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问你话呢!!!” “救护车已经来了,你别急,”牧随川说,“我不严重,主要是我找的代驾,他还卡在车里。接你电话之前我检查过了,没有明显外伤,但他昏迷了,我怕还有内伤,就没乱动。” “……肇事车翻绿化带里去了,司机命大,胳膊脱臼,总之都没事。警察说他们全责,嗯,算是意外吧,刹车失灵,但这件事……可能一时半会儿处理不完,还涉及到赔偿之类的……” “陈山,韩英杰走了,”牧随川缓了口气,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车开了,他才静下心来认真说,“我撤回了swing的报名申请,问了赛组委,他们说因为天气原因开赛时间另行通知,但不会推迟太久,可能一两天?”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工夫管比赛?!你给我闭嘴……” “不,你听我说,先听我说,”牧随川打断他道,“全国32个赛区,只有a市……报名截止时间,最晚。” a市选拔赛安排在五月初,韩英杰一事还没完全尘埃落定,再加上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三天时间内解 分卷阅读373 决…… 天方夜谭。 swing不如在a市重新报名。 然后顺理成章,在a市参赛。 陈山知道牧随川的意思。 但没说一句话。 “别这样,陈山,我又死不了。” “你死不死关我屁事?!” “的确不关你事,但是,”牧随川顿了顿,“我给dbn赛事负责人发过邮件,他说明年,中国赛区晋级dcs的名额有且只有一个。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明年swing想晋级洲际赛,就必须,打赢lion……” 民间草根队打赢职业明星队。 ——这个梦就算他们敢做,可真想实现,哪有那么容易呢? “今年是最近的一次机会了,”陈山颓然,“不成功便成仁。” “是,”牧随川苦笑,“陈山,我不能赌。lion有完善的赛训团队,日复一日地进行专业化的训练,健康方面有队医护理,饮食方面有阿姨照顾,还专门配了体能训练师和心理咨询师——那里的选手没有后顾之忧,只用安心打比赛就够了。我们有什么?” 他自嘲地反问道: “一个就快拆迁的网吧?几套人工组装的设备?还是生怕哪天断掉的线路和几毛钱都要精打细算的外卖?” 陈山不发一语。 “swing凭什么呢……凭我们比他们年轻吗?凭天赋和努力?” 可是年轻代表着大赛经验为零,而天赋和努力是这行最不值钱的东西。 因为人人都有。 人人都有。 天才只是个敲门砖而已。 “swing不能倒在这里。” 绝对、绝对不能倒在这里。 第226章照片(十三) 关于swing的第一次解散,如果要问成员们怎么想,他们大概会各抒己见、各执一词,最后还是万年和事佬回子哥打圆场,道一句“见仁见智”。 牧随川对当时的印象其实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就像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的大脑会主动将记忆整合分类,然后选择性遗忘不好的部分。 那是一段不太聪明的经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è?n????????????????o???则?为????寨?站?点 被欺骗、被愚弄,因为过度信任,天真地以为只要“不发生”就能相安无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妥协、退让,换来的却是矛盾、争吵与分崩离析,为此还差点搭上一条命…… 蠢得无可救药。 可他又能如何呢? 一起车祸、两个破碎的家庭。 据警方鉴定,肇事车刹车失灵属于车辆质量问题,而非人为过失。 车主虽然能向汽车生产商追偿,但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该事故不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之内。 牧随川作为其中最无辜的乘客一方,在陈山暴怒向肇事方和代驾索赔时摇了摇头,咬牙说“算了”—— 他也只能算了。 肇事方无儿无女,只剩了病床上的老母亲,代驾中年丧偶,孩子尚在襁褓之中……他们都是可怜人。 牧随川不是个纠结过去的人,他觉得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因为那一定是他基于当前认知所作出的最好的决定。 可相较于他“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和随遇而安,陈山对这段经历的印象却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踌躇不前,爱恨交织。 这种情感极其矛盾。 陈山敬畏理想,从心底里渴望能像牧随川一样“虽千万人吾往矣”,可他也活得现实,做事习惯权衡利弊。 韩英杰提出想要加入swing的那个晚上,陈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亦如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他扪心自问—— 你真的能够接受一事无成吗? 职业电竞这条路太难走,也许需要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你真的做好坦然面对失败的准备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要他花十年时间去够一个永远看不到头的希望,他宁肯中途放弃,及时止损,或者从未开始。 陈山和牧随川不一样。 电竞不是他穷极一生也要追寻的目标,对他而言,健康、自由、生活、财富,哪怕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爱,都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梦更加重要。 从某种层面上讲,他这样的人和牧随川做不了朋友。但也许正是这种思想上的差异,才更让他们惺惺相惜。 “喂,陈山,以后要不要一起打游戏?”牧随川曾经这样问。 时过境迁,陈山早已记不得自己当初听到这句话时是何反应,除了他玩过的那支网咖队,很少有人刚认识就愿意和他做朋友,“我挺无趣的。” 然而他刚说完,对方直接笑出了声,“那正好,我很有趣。” “我觉得你和我非常互补,”牧随川说,“就刚才那局,我rusha你道具,我破点你断后,2v2,我猜他们全在注源点,你猜他们会绕后……” 结果对面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想来一波包夹,而陈山和牧随川的意见分歧恰恰使对局意外获得了胜利。 “你没有的我有,我没有的你有,多互补啊,我们天生是队友。” “这不叫互补。” “叫什么?” “叫‘求同存异’。” “那什么叫互补?” “互补就是……”陈山一时语塞,半晌才问,“你谈过恋爱没?” “没啊。” 陈山说:“互补就是‘我知道我永远成为不了你,但我愿意为了你去改变,因为你就是我理想中的样子’。” …… 医院,牧随川替代驾垫付完医药费,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陈山循着他发的位置找到一家网咖,他正站在门外悠哉游哉地玩手机,被问及做没做检查时顾左右而言他——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 网吧包间里,陈山拽着衣领把人抵在墙上,“牧随川,你不想要命就自己找个山沟沟鸟悄地死,别、说、来、找、我,我没工夫给你收尸!” 从家里赶到医院的那半个小时,没人知道陈山是怎么度过的。 愤怒、愧疚、悔恨……当他得知牧随川是因为来找自己才出了车祸,难以言喻酸楚瞬间裹挟了他的理智。 “命重要比赛重要?啊?!我是死了还是失联了?你来之前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牧随川,你别嫌我矫情,多大人了还动不动就叫家长……呵,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爹妈,没得商量!!!” 陈山目似喷火,怒不可遏地低吼,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衣领勒得越来越紧,牧随川有种再次置身车祸的窒息感,眩晕逐渐强烈,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能咽下口腔不断分泌的唾液,道:“陈山。” “你他妈别叫我!”陈山咬牙切齿,“这次是车祸, 分卷阅读374 下次是什么?你跟我说下次是什么?!投资赌的是钱,输几个亿你家赔得起,那命呢?!你想过没有,万一,万一……” 陈山说不下去了。 僵持中,牧随川恍然发觉对方的手居然抖个不停,就连眼睛和嘴唇也在抖,话一出口险些抖不成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有万一,我该怎么面对高洄和周复?我怎么向你父母交待……你太自私了……” 牧随川没说话。 他承认这很自私。 陈山在昏暗的包间内兀自发泄着失控的情绪,牧随川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墙边,任由他吵骂。 不知过了多久,骂声渐止。 陈山再次来到他面前,一掌拍上他的肩膀,力气大到他险些没能站稳。 “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 “你问。” “非争不可吗?”陈山挣扎道,“哪怕未来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所以呢?” “我怕你会失望。” “失望?”牧随川笑道,“这话在你问出来的时候,你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非争不可么,非争不可么……呵,”他止住笑意,抬眸对上陈山的眼睛,将平未平的情绪在此刻汹涌外露,涨潮似的瞬息没过于顶。 “——为什么不争?” “陈山,我们为什么不争? “我不知道未来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争,将来的我们一定会对现在的我们失望透顶。” 陈山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牧随川,我现在特别想揍你一顿。” “巧了,我也是。” “那你先揍。”陈山说,“韩英杰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swing,算我欠你的,我合该被你揍。” “……欠着吧。” 网吧空气不流通,胸口的滞闷感越来越重,牧随川忍着不适转身向外走,陈山几步追上去,从后按住他的肩膀,他抬手把对方推开,玩笑道:“……真打啊?那陈哥下手轻点,毕竟我还得靠脸吃饭,别给我打破相了。” “……”操。 陈山懒得跟他在这种事情上磨叽,出网吧后直接道:“去医院。” 牧随川没应。 “必、须、去。” 牧随川还是没应。 陈山拽着他的胳膊,“你……” “别晃。” “什么别晃?我没晃——”陈山突然变了脸色,“你怎么了?!” 牧随川嘴唇发白,闭着眼睛没有再说一句话。等他终于把那阵难捱的头晕和恶心捱了过去,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后背全是冷汗,腿脚也都是麻的,模样狼狈极了。 比他更狼狈的是陈山。 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扯扯嘴角,笑了一声,发出的是气音,细弱又喑哑,几不可闻。 但还是被听到了,“我都准备打120了……操,我真傻逼,对街就是医院!走,现在去……你还能走吗?不然这样,你忍忍,我背着你去?算了,还是打个120吧,让他们拿担架抬着你……牧随川,你吓死我了你!不就是个比赛吗,打还不行吗!我他妈真服了,真服了,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拳行事儿多,事儿逼也多。 陈山自小跟着他姨练拳,见过不要脸的,唯独没见过不要命的。 多可笑,牧随川此行偏就让他意识到了这么个操蛋的事实——这人就是个要脸不要命的祸害。而他陈山这辈子能认识牧随川,也算倒了血霉了。 第227章照片(十四) 牧随川被陈山按去医院老老实实地做了全身检查,好在只是轻微脑震荡,医生说最近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两周左右才会完全康复。 回家的路上,陈山全程摆着一张臭脸,牧随川实相地只字不言,然而这诡异的和谐很快被一通电话打破。 屋漏偏逢连夜雨。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e?n?2?〇?2????﹒???????则?为????寨?佔?点 牧随川启程去a市之后,高洄也回了学校,当晚基地只剩周复。 没人管他,他狠狠通了个宵,等回子哥再回来时,他正在二楼睡得昏天黑地,连遭了贼都不知道。 楼下值钱的设备被洗劫一空,巷子里唯一一个摄像头早已废弃多时,网吧的监控连个正脸都没拍到……许是最近进出派出所太频繁,出警的大叔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呵呵地安慰“小偷肯定能抓住”,只不过到时侯设备还能不能完好无损……那就不好说了。 网吧被盗、遇人不淑,两件糟心事儿偏偏赶到了一块儿去,周复又急又气,面对牧随川却只能怂着说:“都赖我,睡太死了,嘛都没听着。” “你怎么样?” “我?我还能怎么样?” 提起这茬周复就心梗,“刚从派出所回来,都快给我气死了!” 牧随川说:“追不回来就算了。” “算了?!不行不行!大老贵贵的东西全便宜那贼了啊!!!” 高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川儿的意思是你没事就行,你比设备更重要。再说,至少跟韩英杰无关——” 地狱笑话。 韩英杰父母知道儿子被拘的原因后,顿觉丢面儿,对视一眼,得了,小子翅膀硬了敢断联消失玩失踪?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搂着小三小四跑没了影,韩英杰果真爹不疼娘不爱,现在还在局子里头蹲着呢! “操,哈哈哈哈哈,回子你哈哈哈……神特么和韩英杰无关……” 周复转悲为喜大笑出声。 “唉,就是纯纯倒霉,”回子哥叹气,“这算哪门子起运啊?起运还能把自己起没?咱们这也忒坎坷了。” 周复摇头乐道:“非也,非也。”他神神秘秘的,“这算好的,有的人起运还‘吃人’呢!把周围人的气都吸到自己身上,嚯,运不就来了么。” “那你快给我吸吸——” “吸啥?” “吸气啊!”高洄捂脸,“昨晚打天梯一把没赢,我也真是服了!” 两人嘻嘻哈哈了半天,陈山心情亦好了不少,跟着傻乐。只是没乐多久,那边挂了电话打来视频,周复看到牧随川的现状,大惊,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高洄却少见的没有动作。 牧随川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解释,“我的错,被扣了。” “被扣???” “飙车飙进去了。” 牧随川笑得没心没肺,没顾周复惨遭雷击和高洄一言难尽的表情,信口开河,“未成年无证驾驶,违反社会治安管理,处罚金五百并拘留两日,鉴于是初犯,拘留免了罚金照交,我身无分文,这不是请陈哥来捞我么。” 陈山活生生气笑了。 他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能现在就给这祸害狠揍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可对上那双讨饶般的眼睛,陈山话到嘴边忽地拐了个弯,只能点头称是。 分卷阅读375 就这样吧。 让他们误会下去也好。 陈山想,比起多一个人提心吊胆,这份责不如就让他自己担了。 事实上,却如陈山所料,周复心眼儿实,一直认为牧随川只是单纯未成年飙车飙进了局子,而他最后能同意加入,都是因为中了“苦肉计”。 直到很久以后,这段“佳话”都是周复的乐子,常与外人道也。 至于高洄…… 陈山说不准他的心思。 他的反应一如往常,淡声讲着周复听不懂的冷笑话,牧随川似有所感,说话时有意避开他的眼睛,他非但没恼反而笑意更深,可乐喝出了威士忌的架势,只让牧随川别改紧急联系人。 dcl,dbn中国赛区职业联赛,今年采取选拔赛的形式,分为城市赛和淘汰赛。即,全国32个城市分别决出一支冠军战队参加淘汰赛,淘汰赛为单败赛制,冠军则与lion一起,代表中国赛区,晋级2017dbn洲际赛。 两周过后,swing(2.0版)队史上第一场官方比赛如约而至。尽管meer选手带伤上阵,但依旧打了把碾压局,成功挺进下一轮。 说是正式比赛,其实就是有小赞助的商场赛,但和网咖赛不同的是,现场不仅有裁判,还有解说,规章制度也全程跟着官方要求走,上午十一点签到,过时不候,结束了还要由队伍负责人携带有效证件签署赛果确认书。 周复打完心情异常激动,“操操操,太爽了!哥几个看着没,刚才二楼上那么多全是看比赛的!” 高洄陪着他一起激动。 陈山则敛起笑容,走到牧随川旁边低声道:“有报点的。” “发现了。”牧随川毫不意外。 赛事等级低,资源有限,别说隔音房,就连正经的隔音设备都少得可怜。ob不延时,尽管解说会尽量规避引导性语言,但观众们不会。 每当关键timing,或者残局,镜头固定在一人身上,场下的惊呼、哀叹、尖叫、怒吼就是信息—— 这意味着对手可能就在身边。 还意味着…… 只要扣动扳机,就能立刻爆头。 “这没办法,”陈山说,“我都不能保证我所作出的判断完全基于我自己的意识,生理反应无法避免。” 牧随川不置可否。 “但也许是件好事。”陈山顿了很久才道,“就算在首都打比赛,lion的支持率都不一定比得过ne。” 牧随川明白他的意思。 偌大的体育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竟无一为自己而来,在那种激烈、紧张的对局当中,除了保证操作、配合和战术,还要分心应付场外干扰,这对选手们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要求极高。 “制定一份训练计划吧,”牧随川说,“像职业战队那样……” “……不,我想错了,”他忽然改口,“swing就是职业战队,我不该把它当成‘待业人员的临时中转站’,它有基地,有选手,它是完整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 城市赛晋级赛定在了高校毕业季这个尴尬的日子,为了照顾janus选手,swing以时间冲突为由与主办方协调无果,无奈之下,回子哥只能两头跑,拍完毕业照就直奔机场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u?????n????????5???????m?则?为????寨?佔?点 a市夏季闷热潮湿,年轻人们心浮气也躁,天生流淌着“残暴”与“杀戮”血液的fps游戏便成了宣泄情绪的好方法,当然,电竞比赛也是。 台上,双方选手已经准备……哦不,没有就绪,swing四缺一。 回子哥半个小时前说刚下飞机,现在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一刻钟。 冠军赛了,裁判通情达理,说是延时签到要征得对手同意,而对手正是陈山曾经的“老相好”,那支名叫highup的网咖队,于是swing借着lowkey选手的光这才讨到了一个机会。 人群议论声渐起。 有的在笑,有的在吐槽。 仔细听,似乎有个小孩哥在跟父母撒泼打滚,吵着闹着要报名。 父亲说:“打游戏有什么好?那些臭打游戏的,灰头土脸,考不上大学你就只能和他们一样出来混日子!” 母亲说:“不打游戏多好?你看那个穿学士服的,多俊呐,名牌大学生和那些臭打游戏的就是不一样!” 然而,谁也没想到,身穿名牌大学学士服的俊小伙儿大步流星,最后和台上那群臭打游戏的坐到了一起…… 小孩哥说:“切,考上名牌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出来打游戏!” 周复后仰着听完了墙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牧随川感叹高洄“老少通吃,真不愧是swing的牌面”,就连平日不苟言笑的陈山都忍俊不禁。 这话回子哥当然听见了。 他匆匆调试好设备,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对着那小孩哥扬声道: “叔叔阿姨说得对!作业写完了吗就打游戏!写完了也不能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是——我们打游戏的不臭啊!我们是新时代中国好青年,信仰马克思,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道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小孩哥:“……” 第228章弹珠(一) 一年酷暑至,夏又吐青。 微风夜送蝉鸣声,扰人清梦,阿婆哼唱着童谣,蒲扇在手里吱呀——吱呀——摇醒了半墙藤条影。 夏天许是如此罢? 乡村繁星漫天,城市灯火通明,人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说闲逗趣。 牧随川喜欢a市的夏天。 这里日子过得很慢,就连平时冲动的少年也学会了享受和淡然。 譬如swing。 陈山在路边和大爷们下棋“大杀四方”,周复在广场和大妈们扭得“花枝招展”,高洄拍够了两人的“黑历史”,目光自觉地去找他们的小队长—— 牧随川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秋千上。看见高洄走过来,他伸手递给高洄一罐汽水,与他碰了碰杯。 “你很喜欢这里吗?”高洄学着他的样子,坐在了旁边的秋千上。 牧随川说:“谈不上喜欢。就是觉得,这种生活还挺让人羡慕的。” 高洄笑了笑。 “怎么?” “没,”他笑着感慨,“真难得,居然能从meer嘴里听到这种话。” “奇怪吗?” “倒也不是……嗐,怎么说呢,”高洄抿了口汽水,在牧随川的注视下,坦诚地摊牌,“你比我想得还要固执。陈山之前说你倔,只认死理,我还不信。我寻思你应该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啊?结果你还真是。” 牧随川不置可否。 两个月的时间,swing作 分卷阅读376 为a市冠军,顺利晋级dcl选拔赛。 这事说来也好笑,不单swing一家,其他没赶上本市报名的队伍几乎都来a市参赛了,除了highup,a市的本土战队一个四强都没进。 dcl选拔赛采取单败赛制,仅剩的32支战队需要在全国四个城市进行角逐,swing前两场都在d市。 原本一切非常顺利,结果对手d市冠军战队,第一场就污蔑swing开科技,但因为拿不出证据,最终不了了之。可谁也没想到,到了第二场,swing的对手居然还是他们! 蒙圈,走流程,请示裁判。 裁判据说是承办方拉来凑数的,别说专业,连裁判证都没有。 他眼神滴溜溜地转,脸上挂着精明的笑,表面上客客气气道:“郑骁、刘洋、王昊天、刘志远……你是说他们?不认识。不过你要说台上那些人的话……喏,‘替补’而已。” 裁判解释完大摇大摆离去,周复气得差点在台上破口大骂。陈山到底稳重,不动声色地按住周复的肩膀,和高洄一人一边把他架回了座区,牧随川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比赛结果毋庸置疑,swing大获全胜。可对上对面那群人得意洋洋的笑脸,这一口窝囊气周复说什么也咽不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对面座区前,指着为首一个身穿黄褐色t恤衫的高瘦青年大声喝道:“叽歪个毛!上次就一直找事儿,不服啊?不服约个网吧打,swing不带怂的好吧!” 高瘦青年轻嗤了一声,好像是不屑,目光先看向周复,后又转到远处的牧随川身上。这类眼神周复很熟悉,和牧随川相处这么久,他都不记得自己被顺带着鄙视过几次了。 “……”高瘦男生骂了一句话。 现场太吵周复没听清。 后面那句听清了,说的是: “自挂东南枝。” “不是哥们儿你几个意思啊?你……”周复忍无可忍,还想再骂,陈山跟牧随川说完话,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及时截住了周复的话茬。 临走前,高瘦青年来到swing座区,也学周复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冲牧随川吹了个口哨,把嚼了整场的槟郎吐在了牧随川的外设包上。 “……挂逼。” “你叫郑骁。”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牧随川稳坐在机位上,手指一弹,弹掉了槟郎。他不紧不慢地用纸巾擦着手指,扯了扯嘴角,像冷笑,又好像连笑都懒得笑,只是吝啬地给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高瘦青年显然被他这幅“目中无人”的态度气着了,火气噌噌直冒,伸出右手越过显示器,作势要去抓他的衣领。牧随川没有闪躲,手指随意似的敲着桌面,待那高瘦青年其他队友全都赶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 十七岁,正是拔高的年纪。牧随川个头儿目测比高瘦青年还要高,站起来后,他没管被勒紧的衣服,反去按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力往跟前一拽,“我记住你了,郑骁。” 他偏头轻笑:“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啊,没什么缺点,就是脾气不太好。你怀疑我,可以,那就请你拿出证据,证明我有、问、题。” 咔嚓—— 槟郎踩在脚下,碾着转几圈,踩碎了。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 “你说你干嘛非要惹一身腥?把人打一顿,得,当时解气了,结果被讹那么多钱,妥妥亏本儿买卖。” “想打就打了。” “……这算理由吗?” “这难道不算理由吗。” “靠,”高洄崩溃地直挠头,“怪不得陈山要揍你,该!真该!” 牧随川噗嗤一声乐了,“当时……没想太多。”他把喝完的易拉罐捏扁,向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抛。高洄当即哎哎地大叫,一句“你怎么随地大小扔呢”还没训出口,只听“咣当”两声,正中桶心,于是尴尬地合上嘴巴。 “怎么样,三分。” 高洄:“……漂亮。” “回哥。” “干嘛?” “你说,人总该争一口气吧?” 牧随川抬头看天空,无聊地数星星,“我知道我冲动了,我也知道打人不对,后面去道歉也是真心实意。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 “他堵在巷子口,还叫了一帮小弟,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来者不善吧?再说,”他顿了顿,“是没动手,是就在那儿站着,可我不能等到别人打我身上了,再考虑还手啊……” 郑骁找牧随川道歉反被打这事儿,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但每次吃饭都要被陈山拉出来遛一通。 说来也奇怪,自打被牧随川恐吓之后,这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三天两头来solo。或许是抓证据没抓着,终于良心发现,又或许是不打不相识,总之千真万确是去道歉。 周复那点心眼子全放牧随川身上了,当时接到消息就直呼牧爹牛逼,还大放厥词怎么没给他打死呢!后来被陈山抓去好一顿思想教育。 可牧随川的话不无道理。 高洄一想那场景,社会小混混气势汹汹,一傻逼见人过来了还不拔腿就跑,反而站在原地等着挨揍…… 人总不能被打了才知道疼。 “好吧,我是没话说了……陈山找我来当说客简直是个错误。” 高洄临阵倒戈。 “但陈山,他就是嘴硬心软。” 牧随川笑了,“嗯,我知道。” “他当时听你说叫救护车,吓得手机都掉了,刚换的膜又摔碎了。” 遥想当时接到电话有多么提心吊胆,现在就别提有多好笑,“他以为是你被打了,喊了我跟周复就要去干架,拦都拦不住……结果到地方了,哈哈哈,四仰八叉地躺着一群大花臂!你一脚把郑骁踹到陈山跟前,陈山脸都绿了,问你让我叫救护车?然后你说,哈哈哈哈哈,你说……” 牧随川一本正经,语气却十分欠揍,“当然是给他们叫的。” “牧随川,我承认你说得对。” 牧随川挑眉,“嗯哼。” “因为我也这么想。” 高洄说:“一个人能力有限,有时候考虑不了那么多,如果这次郑骁真是去堵你的,那又该怎么算呢。” 人就是该争一口气的。 第229章弹珠(二) 牧随川无法评判郑骁是好是坏是对是错。买名额二次参赛是他做的,嚼烂了的槟郎吐包上也是他做的,可后来诚心实意道歉是他做的,在网吧人满为患找不出空位的时候,把包间让给swing还是他做的…… 这人活得很矛盾,像陈山一样矛盾。一面高尚一面虚伪。 那晚的对话没有人再提起。 由夏转秋,dcl选拔赛势头正盛,赞助也肉眼可见地多了 分卷阅读377 起来。swing赛运向来不错,从八强赛开始,比赛地点定在了a市,总决赛则在b市。 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些日子,大家伙商量着回一趟“基地”。恰巧某天牧随川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他们当初丢的设备追不回来了,但小偷被缉拿归案,该赔的钱一分不少。 牧随川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网吧那年久失修的线路,叫了专业师傅来看。师傅为人实在,说这么大一店面重装,价钱起码要万开外,不如以局部改动为主,要实在不放心,再去配个小型汽油发电机。 陈山自从出了韩英杰那档子糟心事,吃一堑长一智。检修师傅走后,他拉着牧随川的胳膊,里里外外分析了一通,大意是不要“没事找罪受”,也不要“脱裤子放屁”。 “那,万一断电怎么办?” 牧随川对陈山的话将信将疑。 陈山拍着胸脯保证,“不可能。”他信誓旦旦,“一共四个人,就算以后配置齐全了,加上教练和领队,也才六个。这地方不大,但好歹是个网吧,少说也有六十台机子,现在才带十分之一,怎么也……” 呲啦——! 微弱的光源瞬间消失,整个网吧陷入了彻底的黑暗。短暂的寂静结束,不知哪里传来了几声低低的咒骂,听着像周复。牧随川听声辩位,在楼梯口,摸索打火机。火苗“啪”地一声窜起,映出周复四脚着地的窘境,以及他头上如雪纷飞的灰。 “什么情况……” 周复疼得呲牙咧嘴。 “刚还不是好好的,操,摔死我了,怎么灯一下子全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鼻尖还萦绕着一股上头的焦糊味,陈山脸色黑成了锅底,向左一看,牧随川要笑不笑。他没好气道想笑就笑,结果对方轻哼一声算是憋住了,再一对视—— 得,这会儿要是笑出声,他俩都得损上十年功德。 “这,这这……” 罪魁祸首终于开口说话了。 但也没放出来好屁。 “……surprise?” “高——洄!!!” “哎我错了!”高洄扭头就跑,“我错了陈山,真的!我哪知道这地方真带不动啊……对了复儿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把剩下的那些破电脑全开了一遍,开到第三十二台就寄了!” 陈山去小卖部买蜡烛,牧随川从犄角旮旯翻出来两把手电,跟高洄一前一后上了楼。太长时间没人住,铺盖落了层薄薄的灰,周复一只手拿毛巾拍打,另一只手捏紧鼻子。 充电宝电量所剩无几,先紧着牧随川的手机,里面留了检修师傅的联系方式,明天还得买汽油发电机。 打扫到一半,高洄借他手机出去打电话,再回来笑得满脸春风得意。 周复平日里神经大条,这回明显到他都一眼看出了端倪。他心道绝对有猫腻,连番盘问高洄是谁打的电话,让他赶紧如实招来。 高洄被他吵得没辙,讲了个故事,“你们都知道,我那个电竞社属于‘地下’,对吧?地下嘛,顾名思义,干什么都不能正大光明,比如…… “办比赛没法申请场地,只能自己跟校内有场地的商业店面谈合作。” “当时跟一个咖啡店谈好了办高校八强赛,主办方邮寄来了物料,什么横幅啊易拉宝啊立牌啊彩旗啊一大堆,摆出去全给我没收了。 “物料上有我联系方式,晚上一女生来加我,我寻思也是来打比赛的?女生少嘛!我可开心了,结果她上来就问,你叫高洄?是这个活动的负责人?我说是。她说我是校宣传部部长钟明雪,老师有事找你谈。” “后来呢?你被罚了?” “后来……”高洄少见地扭捏,腹稿打了又打,“后来她成了我女朋友。” “噢,你女朋友。” “你……啥???” 女、女女女女女朋友?! 回过神来,周复万分悲痛,期期艾艾,“回子你……唉!我真是……算了……不行,啊啊啊,回子你不仗义!你居然背着哥几个谈恋爱!” “什么叫背着你们?”高洄好笑道,“早想介绍给你们认识了好吧?一直忙比赛,没来得及开口。 “你都不知道,我之前跟她说,要不我们找个时间见一面,一起吃个饭?她说第一次听我这么正式地给她介绍朋友,看来你们对我很重要,她得给你们准备点见面礼。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i????????ē?n???0?2????﹒???????则?为?屾?寨?佔?点 “我说不用,都是关系很好的哥们儿,不在乎这些。她不乐意,她说她就在乎这些,还说我不尊重她的想法。我能怎么办?只能听她的。” “另外,她妈和我妈是手帕交,我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周复被塞了一嘴狗粮,面如土色,“川儿你咋一点儿不惊讶?” 牧随川淡定道:“我知道。” 周复傻眼了,“不是?啥时候……” “你看他微信号。” 好嘛,破案了。 原来那不是英文,是拼音。 高洄女朋友名字的拼音。 “不过,说是青梅竹马,实际真要算起来,我和她熟悉是在大学,算校园恋爱。”高洄说,“小时候一起玩过,我们都没印象了,也就逢年过节串个门,知道有对方这么个人,微信都没加过。所以当时她加我,我以为是重名呢,谁知道这么巧。” “校园恋爱啊?真好,我也谈过。”周复难得感慨。 他只谈过一次恋爱,可惜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教导主任抓现行,告了家长写了检讨,全校通报批评。 连手都没牵过…… 青春懵懂的爱意,甜蜜与酸涩交织,大抵是怀念,无关情爱。 高洄也回味起来。 他问牧随川:“谈过恋爱没?” 这题周复抢答:“他母胎solo!” 牧随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忽然向高洄提起,“你一直说你的社是‘地下’,没法弄成‘地上’么。” 高洄闻言一愣。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触动了内心深处遥远的记忆,声音满是艰涩,“我也想啊……” “要是能成,谁愿意偷着呢。” 第230章弹珠(三) 高洄无奈道:“大二那会儿心比天高,想办电竞社,选校队参赛,满脑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开始也纳闷,我们学校不说名校,好歹全国排得上名号,居然电竞社都没有?” “结果真没有。” “托关系,找人问,加微信,终于找到一个学长,新闻院的。他说之前其实有个电竞社,办得还不错,有一年申请到了承办城市赛的资格。” 牧随川说:“很厉害。” 高洄说:“是很厉害。” 周复问:“那社呢?” 高洄说:“被解散了。” “为什么?” 牧随川和周复异口同声。 分卷阅读378 高洄摇头没应,许久才道: “学长说当时已经批下来了剧院给电竞社当比赛场地,结果前一天晚上临时变卦,又把剧院批给了舞蹈社。第二天就比赛了,根本推迟不了,最后没办法,占用了影院当场地。 “没有批准就用场地确实是我们不对,可本来电竞社的场地给了别人是什么意思?去找老师谈,结果老师说,人家是办市少儿舞蹈大赛,我们是打游戏,当然不如人家重要。” “……”牧随川没说话。 周复气不过,“太欺负人了吧!” “还有更气人的呢,”高洄平静地说,“临时变卦没给我们交待,占用场地的事儿又捅给了学院。建社团是需要指导老师和挂靠单位的,当时我们的挂靠单位是市电协,这学院没得喷,也喷不了,所以把矛头对准了指导老师。大学嘛,指导老师也不用真会打电竞,经历沾点边,挂个名就行,结果学院把那老师一顿好骂,说看看你带的好学生,天天就知道打游戏,打游戏打得都会违纪了!” “……傻逼。” 周复跟着牧随川骂,“傻逼!” “话糙理不糙,真就纯傻逼。” 高洄躺进被窝,继续闲聊天,牧随川给陈山去了个电话,问他怎么买个蜡烛这么久,陈山说汽油发动机对街就有卖,他顺道买了回来。 电话没挂,默契地通着。网?址?f?a?布?页?i????μ?????n?????????5?????o?m 牧随川按下免提,高洄说到激动处,拔高音量慷慨激昂,好像要把曾经受的气一股脑发泄出来。 他们默默听着。 作为队友,作为兄弟,作为千千万万电竞爱好者中的一个。 手机里传来陈山沙哑的声音,“……名牌大学也这么封建啊?” “是挺封建的。”高洄嗤道,“建社团,就要找指导老师,出了之前那种事儿,谁还愿意当冤大头啊?和电竞沾点边儿的,新闻院的老师不乐意,计算机的老师也不乐意。我去找我们院的老师,反正酒店管理今年有电竞酒店的实习,也算能扯上点关系。但他说他负责不了,让我去找支部书记,就是我导员。我找了,他拒绝了我,理由是没有先例。” ——那就当先例。 “他说这些不着调的东西我们院以前不参与,以后也不会参与。说我们院不比新闻院,人家特立独行是理所当然,也不比计算机,人家标新立异算名正言顺。他说你一个学管理的爱出什么风头?以为出头鸟这么好当?你办个学习社我还愿意支持你,你办个游戏社去打游戏?你看看咱们院里咱们专业哪个人和你一样?” ——那就当先例。 “他还给我举例,说我们专业一个学长,有个比赛要去外地,得请假,需要找家长核实情况。他家长一听要请假打游戏,怎么可能同意?把他骂了,说供你上大学不是让你去玩游戏的!那学长不听,非要闹着去,后来好像去了个什么打枪游戏的二队,回来以后也成天旷课,门门重修!你看看哪个沉迷网络游戏的能有好下场?你高中苦读三年考上名牌大学,就是为了来打游戏?你告诉我,就咱们院,哪个打游戏的能有大出息!” ——那就当先例。 “那就当先例。”牧随川说。 高洄笑着看他,眼中藏着少许牧随川读不懂的情绪,像落寞,像忧伤,又像期许,像艳羡,像…… 寄托和希望。 “可我当不了先例,我逃跑了。”高洄说,“我就是个胆小鬼。” 他还想毕业。 还想资料干干净净没处分。 不想惹父母担心。 他害怕长辈的批评指责,畏惧同龄人异样的目光,也曾动摇和迷茫,问自己难道电竞真的和抽烟一样,只是青春期装酷耍帅的代偿? 但那都过去了。 “但我不后悔。”他说。 “我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他住了口,“没什么。” 牧随川信口开河,“遗憾比我大五岁?遗憾二十多了想重来?遗憾自己不是先例?还是遗憾毕业的时候没当面骂一骂那秃顶傻逼?” “你怎么知道他秃顶!” 四个人全都笑喷了。 陈山瞪着三轮车慢悠悠驶向巷口,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一圈一圈咯吱响。他把车停在网吧门前,三下五除二搬汽油发动机进店面,接线路,安装好,刚拽了一下拉绳,牧随川却出声制止,“这样有氛围。” 氛围?什么氛围?黑灯瞎火,乌漆嘛黑,蚊子嗡嗡一大堆? 陈山哭笑不得,骂他就你事儿多,牧随川十分臭屁地说了句哪里哪里,催促陈山搞快点,毕竟…… janus妈妈课堂开课了! “找打啊你!” 高洄朝牧随川扔了蜡烛屁股。牧随川敏捷闪身,蜡烛好巧不巧落在玻璃上,咔嚓两声寿终正寝。 这天大的碰瓷高洄可不认,他今晚手气背,就问开电脑烧线路扔蜡烛砸玻璃,还有谁能比他倒霉? 下一秒陈山顶着一头红油进来。 “……”老天爷! 周复笑出了猪叫,高洄嘴角直抽,牧随川轻咳一声,说了句“碎碎平安”。陈山眼神像杀人,牧随川自知理亏,好说歹说把人请到席间,祭出唯一一壶热水,亲自洗头,又转移话题:“回哥你说什么来着?” “啊?哦,对,”高洄接着道,“我说我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了。” “怎么说?” 陈山勉为其难给牧随川台阶。 高洄说:“大一的时候就懂了,但我不服,不死心。当时学生会体育部招新,听说部长喜欢玩dbn,还是个打狙的。我过了笔试,去面试,正巧赶上awp弹匣容量对半儿砍成十发,他就问我这事儿你怎么看?” 陈山:“你怎么看?” 高洄:“我说——” 陈山:“你说——” 高洄:“狙,狗都不玩。” 牧随川笑了笑,“确实。” 周复也乐道:“那不完球了?你别这么直接啊,瞎说什么大实话!” 高洄摇头,“没完。” 他扬起嘴角,“我面试第一。” “第一?!” “嗯。”高洄仰着头,午夜的微风暖烘烘的,抚摸他的脸颊。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仿佛被带回到了那个燥热的下午,走廊尽头的教室落针可闻,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坐在桌子后。 “学弟,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我很欣赏你,感谢你愿意报名我们体育部的纳新。你面试的表现也很出色,让我印象深刻。但很遗憾,我没法向你保证,体育部能给你带来你想要的东西……” 因为这是体育部。 因为电竞名不正言不顺。 部长言尽于此。 走出教学楼的那个午后,一如现在这样安静,暖风扑面 分卷阅读379 而来。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不只是喜欢玩dbn、会打狙那么简单,他以前是lion二队的狙击手。” 牧随川挑眉,“xiod?” 陈山面无表情地背诵,“xiod,本名原振海,狙击位,lion青训出身,天梯赛常年稳定在dbn欧服前一百,最高排名五十七,打法激进出枪老练,在12年,21岁时退役。” “已经五年了啊。” 周复好奇,“那他现在干嘛呢?还打吗?当教练?干直播?” 高洄摇头,“我不知道。” 可能进了公司当职员,可能考了公务员事业编,可能混迹网吧无所事事,也可能大街上摆地摊…… 随它吧,随意吧,一切随风散去吧。人生短暂,何不图个随心所欲随遇而安?想玩就玩,想闯就闯,说停就停,说干就干。随性不好么,反正世人不会为他们的事迹说书立传,那管它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 牧随川问:“如果以后不打职业了,你们想做什么?”但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太过遥远,立马说出答案强人所难,又改口,“想过吗?” “结婚啊!”高洄答得干脆,“她是女孩,我已经让她等我了,怎么舍得让她等那么久……她用青春成全我的理想,我用余生填补她的遗憾。” “靠,情圣!”周复抖抖身上莫须有的鸡皮疙瘩,“说实话,我就没想过以后不打职业!你呢陈山?” “我争取让车模店晚点倒闭吧。” “川儿呢?” “坐吃山空。” “?” “坐享其成。” “???” “坐……”以待毙。 “说人话!” 牧随川揉了下太阳穴,笑得一脸真诚,“继承家产啃老等死呗。” “……” 信你才有鬼! 第231章弹珠(四) 再次回到a市,是dcl选拔赛八强赛,久违的八进四。对手是s市网吧行业联盟的官方战队,有不少赞助。 牧随川一早就知道他们,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近几场比赛出的风头,而是因为,当初被“扫地出门”的第一年,他就跟这些人打过交道了。 第一次面对职业化队伍,陈山打起十二分注意。周复心大,没当回事,觉得陈山这幅小心翼翼的做派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然而八强赛当天,一到现场他就傻眼了。 比赛区彩带纷飞,观众席人满为患,身穿专业服装的coser姐姐奋力与台下互动。除去现场工作人员,还有气氛组……他们居然还有气氛组?! 离谱! 旁边穿着印有超大号dtf字母t恤的眼镜大哥两手一挥,把周复薅到跟前儿,塞给他一个鼠标垫,“兄弟也是来帮忙的?给你开了多少钱?” 什么玩意儿?钱??? 周复还没来得及纳闷儿,那大哥便道:“前排给十五后排给十块,观众这回全找的大学生,瞅瞅,有素质得很,还是咱dtf有牌面儿。” 异地比赛没观众,怎么办? 花钱也得找人看。 鼠标垫虽然不值钱,但到场的人手一个,据说中场休息还有抽奖,一套主机加外设,顺丰上门送货。 前有coser姐姐美貌震场,后有专业媒体追踪报道,高洄早已没了跟周复争论“到底谁才像大学生”的心情——显然太幼稚。几人尴尬地站在音控台面面相觑,解说、主持、音响老师自始至终各司其职。那一刻,他们几乎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撼、惊愕、憧憬、羡慕,以及不可置信…… 就像窥见别人绚烂人生的老鼠。 dtf战队签到后,现场照旧。 一开始牧随川还疑惑,他们是不是彩排过,否则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这么熟练。后来他才明白是习惯。 习惯。 习惯了拥簇,习惯被服务,习惯站在高处,有团队帮扶。 习惯的确是个好东西,它会让一切麻烦都变得简单,比如dtf的行程安排自有领队一手操办,他们出门在外也从不用考虑住宿三餐。 在习惯的驱使下,粉丝不用多,忠实就好了,这样有钱拿;比赛不用多,名额给他们就好了,这样有名赚。何况整个s市的网吧行业,都靠他们去撬动经济与知名度……即便现场这些布置在年轻人眼里土到掉渣,但对彼时的swing来说,dtf拥有的一切,就是他们奋斗的“终点”。 ——靠山。 拥有强大的靠山。 dtf采访结束,话筒举到牧随川嘴边。meer选手第一次在网络中正式亮相,但他此刻却哑口无言。 如此显得swing格外小家子气,草率、滑稽,洋相尽出,执行见状赶紧过来,提醒这份录像稍后会传至官方账号,牧随川少见地一言不发,高洄接过他手里的麦克风,露出得体的笑容,“大家好,我是janus。” …… swing第一次身在“主场”,却赤裸裸地体会到了“客场”是什么滋味。 散场后,众人迎着夕阳的余晖走在大街上,耳畔是商贩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卖,鼻尖满是烧菜的香。 陈山去买了四个煎饼果子递到几人手上,直到捧着温热的食物,牧随川的心才算再次回到人间。 “对不起。” 他主动打破僵局。 也不知道自责什么道歉什么。 没人说话。 周复狼吞虎咽,高洄亦大快朵颐,陈山吃得斯文,却不吭气,好像只是单纯不想浪费品尝美食的时间。 牧随川咬了一口煎饼,吞下五味杂陈的心情和濒临破碎的自尊。 吃到一半,他发现其他几人早已停下来看着自己,既不斥责也不言语,后知后觉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高洄说,“看你吃得那么香,觉得你挺好养活。” 牧随川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弄得直发愣,陈山却大笑说少爷以前可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周复想起去年除夕那碗十块钱的泡面,在心里盘算过期也就才一天?牧随川跟着陈山笑,骂自己,“还不都是惯的。” 少年人讲义气、要面子。 那个下午,被官方执行骂了一天“没眼力见”的牧随川想的是,以后一定要带高洄陈山和周复去最大的赛场。而哥哥们却在想,这些虚与委蛇和人情世故,本就不该让弟弟承担。 录像后来被联赛官方制作成专辑发行,一张三十块,销量破万。 swing借此“因祸得福”,比赛还没打出头,倒是先靠全员堪比男模的外型,在网盘里小火了一把。 陈山得此消息,饭也没吃,在机位上一坐一整天,周复安慰他这恰恰说明swing开始“起运”了! “这能叫‘起运’?”被印在小广告 分卷阅读380 上?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顺便成为网盘“男明星”??? 高洄瞠目结舌。 周复老神在在地解释,“回子你得看结果,结果!‘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结果多实在呀!” 比如金钱?比如名利? 然而转头对上牧随川,他又苦哈哈地挤出了个笑,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就是过程嘛……咳,嗯,稍微……?磕碜了点儿。” 队还没出名,脸先出名了。颜值先实力一步单飞,大概时至今日,依然被大伙儿当作swing的笑谈。 可颜粉多总归会造成困扰。 比如追线下的没一个真心实意看比赛,全部都是“慕名而来”。 比如阵仗大到周复父母都知道了,然后专门给大家伙儿拉了个小群,就叫“swing粉丝后援群”。 又比如某网红开价几十个想包meer选手一年,条件其实不错,因为不少二路选手都是“身兼数职”,陪玩,代练,当演员,美其名曰…… 吃青春饭不丢人。 牧随川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他在swing成名第一步所受的屈辱,居然比他十七年来吃过的苦还要多。 对阵dtf的比赛顺利拿下,所有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正巧周成先生与苏曼女士来a市旅游,心疼孩子们没人撑腰,说下回半决赛高低得拉俩横幅去现场。 周复那猴急性子和母亲如出一辙,这不,苏曼女士前脚某宝下单,后脚快递就到了,是挺对仗—— 上联:枪枪爆头技术流 下联:局局白给纯菜狗 横批:xx,swing的好朋友 牧随川费劲地抱着两大张比他人都高的红布帘,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美丽女士,终是欲言又止。 周复被双亲勒令闭嘴,陈山惯不会应付长辈,最后还是由高材生出面,“阿姨,这会不会太……” 嚣张? 哪知苏曼女士张口就来,“嗨呀小回呀,阿姨这里还有三十副,哪个骂得最爽呀?你有文化你挑吧!” 第232章弹珠(五) 周复生活在一个友爱的家庭中。父母以身作则,旅居三载积德行善,为人正直讲诚信,处事得体有担当,这是他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 而自己呢? 牧随川的脚步停在火车站门牌前,入眼是进站口和售票处,以及你来我往交错穿梭的人群。 夏日灼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越过人海,周复斜倚着身子挥手跟父母告别,陈山和高洄在他身后电线杆子似的大包小提溜…… 里面装的是满满的爱。 “喂!牧随川!” “牧——随川——” 周复兴奋地跑来,“愣着干啥呀,走走走!你复爷爷今儿可是发达了,请哥几个下馆子去!” 晚饭定在了一家高级自助,牧随川到地方才后知后觉,儿行千里母担忧,这是周复父母的一番心意。 可这算什么呢,人情世故吗? 周复开门见山了,“就着现在这个氛围我少说两句啊!认识半年了还没有机会感谢兄弟们的照顾……” 结果说到这里他就说不下去了,“哎呀后边我忘了!” 高洄头一次见周复表现得这么紧张,心里直乐,装模作样地端起茶壶,“哎哟复神!您满上!” “回子你……” 陈山也来掺一脚,“对对,满上!复神说得哪里话?别见外呀!” “陈山我……” 高洄和陈山笑意盈盈。 复神悟了。 复神终于悟了。 好家伙,这俩人没感情纯报复! 这算人情世故? 牧随川笑了。 可低头看着摆在面前的豆浆果汁和牛奶,牧随川又陷入了沉思。 他真的不懂人情事故吗? 是的,他不懂。 也不知道怎样处理。 因为…… 从小到大,几乎没有需要他人情世故的地方。就算有,家里也替他打点好了一切,比如饭局上,他见多了阿谀奉承的嘴脸,所以此刻才得以笃定周复父母只是在心疼孩子。 从小到大,他向来如此。 所以真的不懂吗? 他真的不懂吗?不,他不是不懂,他只是司空见惯了而已。 既得利益者心知肚明。 他轻而易举地拥有捍卫“公平”的权利和敢于掀桌的底气,口口声声对人情世故嗤之以鼻,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父母家族带来的荫蔽。 以至于,别人眼里总是记忆深刻的“第一次”,对他来说,也变得异常模糊。第一次碰壁,第一次谈崩,第一次交恶,第一次别离…… 这些被命名为“第一次”的重要情节,留给牧随川的,其实只有几个诸如“伤心”“难过”等冰冷的字眼。 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被骂没眼力见,没能让swing以完美姿态亮相的时候;被人污蔑、举报,堵在比赛区下不来台的时候……在想什么?这种情况可能发生过很多很多次,但都被他自我免疫了。 失望吗? 痛苦吗? 想要不顾一切逃走吗? 不记得了。 牧随川真的不记得了。 看吧,也许一天,用不了一天?他就已经忘记当时的情况是有多么多么窘迫,自己又是多么多么难堪。 他自诩冷静,对敌意置若罔顾,可事实上,过去一整年数不清多少次的浑浑噩噩,究竟哪些是拜“傲慢”所赐,又有哪些归咎于“自负”呢?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我就和那家雀儿一样。” “春天少了他还是春天。” “可我当不了先例,我逃跑了。” “我就是个胆小鬼。” “我只是有些遗憾……” 礼花敲响凌晨十二点的钟声,一片片掉落的光影好似在下一场金色的雨。雨在梦中下了多时,淅淅沥沥,梦中的景象是那么真切,有人为他们欢呼,有人为他们哭泣。 “来,点蜡烛!” 预订的蛋糕被店员摆上桌子,选的动物奶油,图案是定制的,一把步枪,一个奖杯,一双翅膀,陈山说翻译过来就是“夺冠”的意思。 高洄给周复戴皇冠,周复不想戴,高洄哄他这样拍照帅。帅吗?牧随川看过去,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是川儿你笑啥呢?” “……没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生日!” 是啊,今天是周复的生日。 他很开心。 牧随川恍然回神。 蜡烛点了,牧随川点的。 他总能从兜里掏出各式各样的打火机,无聊时转两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个玩火的毛病。 “许愿吗?”他问。 周复说:“许!” 然后开始虔诚 分卷阅读381 地朗诵,“我希望——家人身体健康,事业蒸蒸日上,店铺盆满钵满,swing顺利夺冠,陈山大大方方,回子老当益壮……” “……”高洄深吸一口气。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今天寿星最大。 陈山劝人劝自己。 良久。 “那,我呢?” 不知多长时间,牧随川问周复:“你希望……我什么?” 周复摆正头顶上皇冠。 “随便吧。” 牧随川以为听错了,“……什么。” “我说随便!随便啊!” “哦~下次半决赛swing要不拉点赞助~可是a市网吧协会已经有了战队,要不直接联系电协或者俱乐部~但半决赛前天刚下发的通知,地点从商场改到了网吧,场地太小还有营销的余地吗~”周复撇撇嘴,“牧随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早先你说解散的时候,死乞白赖找陈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样?你别不敢认,你从打完dtf就开始不对劲,一会儿想招赛训团队,一会儿又想招管理,想一出是一出的。后来你说招教练,也行,好不容易招来一个,你非要搞那什么大阵仗,得,给人吓跑了吧!” 这话周复还真没冤枉他。 swing最近计划组个赛训团队,配置很简单,一个教练一个数据分析师。可是事情哪有这么容易?便宜的水平不行,还不如他们懂,牛逼的又请不起。上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奈何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按照牧随川的意思,先由高材生出马,表明swing是个正经职业战队,再由陈山介绍战队情况。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高洄带人刚到,好巧不巧就看见了陈山露出的大花臂,身后周复跟牧随川勾肩搭背进来,高洄脸都笑僵了,结果对方问:你们干的是正经营生吗? 画蛇添足,弄巧成拙。 计划泡汤他们只好作罢。 半决赛将近,没有教练,于是swing的选手们一起扒比赛demo。 周复看陈山讲得有模有样头头是道,就说让他当教练,还能让牧随川开工资。高洄双手赞成,劝陈山认真考虑考虑,牧随川那时就不知在想些什么,竟头一次走了神。 “想这么多干什么。”周复把蛋糕切成四块,三块装到盘子里分给兄弟们,自己抱着剩下的啃。 “我跟你说过的吧?牧随川,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你放心,天塌下来有哥几个顶着,压不到你身上。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一个月才成年吗?哎,成年了就是大人了,这些担子你不想揽也由不得你了。行了,听得懂吧?总之我是说……” “牧随川,任性一点。” “我看不惯你这幅犹犹豫豫唯唯诺诺的怂样,你就该大步向前走!” “就这么走!是悬崖也得给老子一头扎进去,然后自己爬上来!” “我们都是跟着你的人。” “明白不明白!” 牧随川第一次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可迷茫的心境只冒出了头,他都没来得及品鉴是何种滋味,就被周复用蛮力不讲道理般拉了出来。 第233章弹珠(六) 有人出生罗马,有人生来牛马。 这话果然不无道理。 牧随川作为swing战队的一把手、资本主义的好苗子,深谙pua之道,比如当教练这事儿原本陈山是一百个不乐意,结果在他的授意下,周复搁饭局上眼一眨嗓一吊,嚎上几句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没等人主动提,陈山自己先点头同意了。 后悔。 就是很后悔。 陈教练如鲠在喉。 牧随川看出他的骑虎难下,主动给他台阶,又表示作为回报,车模店的分红可以再让两个点。 可是…… “我是见钱眼开的人吗我!” 为了钱还能把自己卖了?! 牧随川挑眉:“你不是?” 好吧还真是。 在不触碰红线的前提下,道德算什么?谁能为了道德拒绝钱呢! 陈山咬牙,“才两个?” 牧随川好笑道:“你想要多少?” “……起码五个吧。” 他摸着良心说。 好消息:有教练了。 坏消息:陈山当的。 不过经过周复这一番敲打,牧随川自信心燃起来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拟定训练计划,甚至提前约好了训练赛,周全到陈山都没话说。 但膨胀过头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 队内交流越频繁,暴露出的毛病就越多。swing的选手们时常因为局内安排出现分歧,特别是陈山和牧随川,可把janus妈妈急坏了。 牧随川说:“大狙前压打破点。” 陈山说:“回子你断后看尾巴。” 牧随川说:“周复和我去刀人。” 陈山说:“全员架枪等对面漏。” 牧随川:?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斜坡交战,地势险峻,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敌我双方都被卡在中路连接口,既如此……主动权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打牵制,不用守。” “我开车撞上去收人头。” “……收人头?你搞笑?开个山地车转两圈人都没找到,枪法挺好,可惜瞪俩眼珠子当电灯泡。” 你礼貌吗陈教? 一场主办方赛前临时组的八队fpp混战友谊赛,硬生生被swing玩成了你死我活的solo。 牧随川坚持“三一战论”,这种玩法通常将团队分成两个战场,其中三人保持阵型前往战略点,狙击手则在最远侧拉枪线封烟打掩护。 是个妙计,可陈教练考虑得更多,他担心队形一散,被对手切割分离开,很难集中火力冲出包围圈。 主动出击还是按兵不动? 无解的难题。 比赛已经胜利,swing积分第一。复盘时两人不知怎么偏就拗上了劲儿,非要争个输赢高低。 高洄左劝右劝劝不动,犟种们油盐不进,最后陈山轻飘飘地瞥了牧随川一眼,一句话把对方打回了原型:“你是swing的狙击手?” “……” 世界安静。 此番闹剧持续到半决赛当天,对手狼牙战队据说是新晋“黑马”。 swing轻装上阵,到了现场,观众多半是之前淘汰的队伍,倒不是有多真心实意,就是免费看热闹。 嘛,热闹确实好看。 确定对面开透的刹那,牧随川手指先大脑一步有了动作,键盘连敲三下,在公屏发布了实时位置。 陈山惊呆,“牧随川你……” “抽筋,手滑了。” 屁,他就是故意的! 牧随川向队友们狡辩完毕 分卷阅读382 ,勾唇一笑,“回子把狙借我玩玩。” 单b三a,赛前随便练的“三一战论”居然歪打正着派上了用场。 牧随川在公屏张狂至极,明牌说自己在b,看似无理取闹的话语却字字珠玑,狠狠踩在对手的痛点之上。 兵行险招,胜在奇谋。 狼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外界有关他们的传闻真真假假,什么连胜全靠科技,走后门被内定……牧随川听着耳麦里传来的“headshot”,心说难道这就是“郑骁promax”吗?接着稳拿四杀。 swing闯进了总决赛。 普天同庆。 至于半决赛,讲真牧随川自己也记不清,他只记得那天逼装得很爽,场热得很炸,瓜吃得很撑—— 因为狼牙队长偷鸡不成蚀把米,队员临阵反水,把他曾经假赛、赌赛和洗钱的大瓜全抖了出来。 炸裂、涌动、再燃爆。 现场混乱极了! 毕竟谁也没想到,好好的比赛怎么眨眼变成了聚众斗殴…… 网吧被堵得水泄不通。 swing原本计划在警察叔叔到来前果断开溜,这时不知从哪窜出个头戴兜帽的小鬼,牧随川一个不留神被他绊了一跤,写着“奖金三千元”的泡沫板失手掉在地上,被群情激愤的热心市民们踩了个稀巴烂。看着碾成渣渣的纸片,牧随川心痛一秒钟,然后不带丝毫留恋,转身收了网吧老板的转账,临了还顺走了老板儿子手中那颗最漂亮的玻璃弹珠。 半决赛看似完胜实际险胜,个中曲折不足为外人道也。 陈山觉得牧随川做事没有分寸不计后果,挑衅行为过于幼稚,solo输了就退赛,万一真输了怎么办?把整个swing赔进去?得不偿失。 牧随川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能抓得住时机。他认为与其一直担惊受怕,不如选择主动——他就是吃准了狼牙一点就着的性子。 此事swing争论到进局子的人喜提“二进宫”,都没得出解决方案。 期间陈山打理战队当爹又当妈,周复跟牧随川一条心,高洄力争做到既不鼎力支持也不助纣为虐,而小队长心想,比起自己,janus大概才是真心喜欢这种“鸡飞狗跳”的生活。 夏日,傍晚,江水泛着橘色。 站在a市跨江大桥向下俯瞰,有人点亮孔明灯,白光惊扰了过路鸟群,撞掉在水面,拖出细长的水痕。 陈山一直在数落牧随川,牧随川好脾气地应着,偶尔回一句嘴。 几个人沿着江头走到江尾,要下桥了,牧随川才开口提醒陈山省点力气,一会儿还要出去搓一顿。 天色完全黑透。 江水照人。 桥底突然冒出几个光点,隔一会儿晃两下,移动得很慢。 它们飘荡在江中,又好像即将沉入江底,始终没往岸边靠。牧随川的注意力被那几个光点牢牢吸引,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放轻,静默之际,周复猛然大叫:“哎哟我操!” “有人要跳江——” “可能只是夜跑。” 牧随川按住了周复扬起的胳膊。 高洄点头,“夜泳也有可能吧,这边不是说有很多夜泳的吗?” “这哪像夜泳啊!”周复想起电视上杀人抛尸伪造成夜泳的新闻,打了个寒颤。再定睛一看,什么夜跑夜泳,那下面分明站着个穿黑衣的人!那人带了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桥上的灯照不到下面,只能借江影依稀分辨,年纪应该不大,十三四?个子也不高,顶多一米七…… 初中生?还是高中生? 这么晚,这么黑,桥底又这么危险,他为什么要在那儿—— “站住。” “牧随川,站住!” 牧随川半个身子刚转过去,江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陈山站在他身后,声音冷的听不出情绪,“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别拉兄弟们陪葬。” 在确定江底的情况之前,贸然做出什么举动,不叫勇敢,叫鲁莽。 牧随川的手落在围栏上。 桥面离江少说有一层楼高,船只在底下小得像火柴盒。高洄越过牧随川瞟了一眼,人又不见了。这下他也闹不准到底什么情况,只能打圆场,“万一是谁掉的衣服呢?” “或者……是个塑料袋?” 显然塑料袋的可能性更高。可刚才周复看到的场景牧随川也看到了。他甚至比周复看得更清楚—— 那是个穿着卫衣的少年。 黑色兜帽下,少年手腕设备发出的光点一眨一眨、若隐若现。 第234章弹珠(七) 桥面栏杆还烫着。 大概是今天吸足了日光的缘故。 swing众人一路沉默回到住处,争吵却来得猝不及防。陈教练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有与牧队长掰扯到底之势,高洄劝说未果,索性由他们去了,周复作为旁观者心里门儿清。 你说陈山错了吗?那不能吧,三一战论确实适合打人数差优势,牧随川单b三a的决策没毛病。可棘手的是狼牙有个通天挂,但凡他们有其他准备,swing反而会陷入被动局面。 那川儿就有错吗?也不是啊,dbn操作吃手感,换句话说,决定一个队伍上限的其实是选手心态。稳扎稳打当然可以,可面对拥有通天挂的狼牙,打崩心态才能一击毙命。 陈山为长远考虑,不想意气用事因小失大,牧随川想赢,想痛快地赢……争吵愈演愈烈。 “你能不能收收你那臭脾气,牧随川,swing没人欠你的,你要做就正经做,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swing忍气吞声憋屈着窝囊着你就满意了?陈山,怎么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是我上头是我没脑子,这是我的态度问题?” “没让你受窝囊气,没人拦着你逞英雄!那你逞也得纷纷情况啊!不说比赛,就刚才,我要是不拦着你……” “不要转移话题。” “我只是就事论事。” “呵,就事论事。” “你——” “我怎么?” “你找打是不是?” “打呗。” “……” 陈山左手持前,在牧随川怔愣的刹那真上去狠揍了一拳。牧随川偏头躲过,但拳风堪堪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这下两个人的脾气都上来了,牧随川咬牙忍住疼痛,一记勾拳打向陈山的下巴,陈山早有防备抬手格挡,表情好像在对牧随川挑衅。拳头与骨肉的碰撞声格外清晰,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僵持间,陈山质问牧随川能不能改掉自大的毛病,牧随川却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说不能。 砰—— 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陈山一拳把牧随川打倒在地,牧随川额头瞬间磕 分卷阅读383 到石子破了皮,陈山下意识想去扶,又生生忍住。 本想留出个单独的空间让人好好沟通,结果拿个外卖的工夫,说打就打起来了。周复和高洄提溜着火锅进门,嚯,一个两个居然都挂了彩。 见二人进来,牧随川没说话,起身往外走,陈山恼火的心绪终于冷静了几分。他心里暗骂自己怎么非得跟个倔驴脾气过不去,面上冷硬地问了声“去哪”。牧随川淡淡扫了一眼陈山,眼神晦暗不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吊儿郎当地笑笑,“买烟。” 城市的夜,是霓虹与阴影的角力。晚归的人群钻进出租车,钻进便利店,钻进24小时营业的青旅。 陈山站在酒店的窗户旁向下望,他不知道牧随川钻去了哪里,酒吧?网咖?还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还看呢?都走远了。”回子哥悉心准备的医药箱派上了用场。 陈山骂骂咧咧,“谁看了?”他梗着脖子嘴硬道:“他爱咋咋地!” 半晌。 “你是没听见他刚才说得都是什么话!‘你能放任我的所作所为难道不叫敢想不敢做?现在有人替你做了,还要被你骂一顿,摆脸子给谁看!’……你听听,都快成年了,他也该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而不是事事想当然! “现在还只是商场赛网吧赛,都是小比赛,小恩小怨好解决,那要到了职业赛场上呢?明里暗里使绊子的事儿还少?树大招风的道理难道还得我教吗?!我是教练,我不是他妈啊! “他总是觉得这些祸永远轮不到自己头上,就算倒霉轮上了,那也有本事摆平,心态是不错,可那是因为swing现在还没碰着别人的蛋糕,你要钱没钱要名没名要资历没资历要成绩没成绩谁管你是死是活?再这样下去,他只会害了别人和他自己!” 高洄叹了口气,“何必呢。” 陈山扭头不说话。 又过了半晌,他忍不住道:“他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不是,我还能不让他见义勇为?我在他眼里就这么冷血这么是非不分?!那退一万步,我确实不想让他瞎掺合,可要一大活人摆在跟前儿不去救,那还是人吗!我是自私,我特么又不缺德啊!!!” “好了好了知道你急,”高洄憋着笑给他顺气,嘴上不忘宽慰,“你还不了解他?那小子也就看着拽,实际自尊心强得很,你跟他置什么气……” 陈山皱眉要说话,又被打断: “人总会慢慢长大。” 是啊,人总会慢慢长大。 小时候渴望变成大人的模样,长大了又时常抱怨柴米油盐酱醋茶…… 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人是一夜间被推进成人世界的。 “哎,多难得。” “什么?” “未成年呗。”高洄笑着说。 陈山品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神色讶异,好一会儿才恨铁不成钢道:“惯吧,你就惯吧,慈母多败儿。” 周复胆战心惊了一晚上,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听到这里噗嗤笑喷了,回子哥一把逮住周复,摧残着他尚且茂盛的头发,若有所思地问陈山:“那万一,严父还多逆子呢?” “……” 陈山坐在那儿,像被钉住了。 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嘴微微张着,但没发出一点声音。过了很久,他说: “……我特么真服了。” 零点将近,冷雾自城市上空弥漫扩散,明暗界限不再清晰。 步入黑暗,唯有街灯兀立,以其微光,与无边夜色默默抗衡。 牧随川心情烦闷地倚在便利店外的墙上,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打火机,被自己幼稚的做法气笑了。去买烟本就是句气话,可到了便利店,他竟失了智一般,真问店员要了一盒。 付钱时,店员问:“成年了吗?” “……操。” 站了不知多久,站到两腿都发酸,便利店打烊,牧随川把新买的物件揣进口袋,沉默地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想好好沟通,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刺。偏生陈山爱讲大道理…… 更烦了。 夜晚的街道四下寂静,牧随川一个人走着,脚步拖沓。 他不知道路怎么走,也不知道走到哪儿去,近来迷茫、失望、挫败、憋闷、委屈的情绪频繁找上门来,好像要报复他十八年人生的顺风顺水。 街很长,车很多,黑黢黢的。 一条路越走越久。 也越走越远。 牧随川来回折返好几次,拐进一条小道,他突然想陈山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教练,再难找的地方,哪怕是犄角旮旯,这人都能准确无误…… 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慢慢停下。他站住,抬头看看四周。 不认识。 但不消片刻,他还是迈开了脚。 方向随便挑的。 第235章弹珠(八) 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漫无边际的城市,牧随川放任自己瞎转了半天。等转够了,他收拾好心情,凭感觉寻找回去的方向。 五分钟后,牧随川再次踏上跨江大桥。这次桥上相比之前,倒是有不少人在。下夜班骑车回家的,有闲情逸致夜钓的,给桥路灯换道旗的……他心里一边好笑这儿的夜生活怎么也和陈山似的循规蹈矩好没意思,一边向桥底望去——他可没忘记今晚让他和陈山大吵一架的诱因。 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少年,依然坐在桥底,离江岸不远的位置。 身后车灯一晃接一晃,牧随川看不太真切。他心底疑惑,于是借看鱼的名义向旁边垂钓的大叔搭讪。 大叔是这边的常客,听牧随川是外地的,热情地将自己的双杆分他一个。牧随川连连摆手婉拒了大叔的好意,转而将目光落到桥底少年身上。 “嗐,他啊,不用担心的啦。” 大叔操着一口牧随川半懂的方言,宽慰道:“一开始也有人以为是小孩家家和父母吵架,死脑筋,想不开,都报警了,结果发现是小孩子喜欢自己一个人呆在那里啦。 “怪得很,真是奇怪。” “哎!听说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那天到警局接他的,乖乖,好拉风的车!不过这小孩好像是,这里,就是这里,”看到身旁高个儿青年诧异的眼神,大叔惋惜不已,“好像这里有点问题啊,不是个脑袋灵光的。” 夜晚的风透出丝丝凉意,牧随川站在桥中央,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桥面有几片白天留下的落叶,被风赶着,贴着地面“沙沙”地往前跑,桥上的钓鱼佬也一样三两散去。 低头看一眼,人还在。 牧随川本打算就这么走了,然而刚迈出几步路,他心底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天人交战,一个在说“醒醒吧,醒醒吧,世界上只有两件事,关你屁事和关我屁 分卷阅读384 事,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另一个在说“万一呢,万一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他心里暗骂一声,突然无比痛恨自己这个多管闲事的毛病,理解了为什么陈山那么咬牙切齿。 从桥面走下去,风的感觉立刻变了。桥上的风是横着扫过来的,还能应付。到了桥底,风就变成了一股股乱窜的冷气,尽管牧随川竖起了衣领,凉意还是专往身体里钻。 他接着往低处走,桥底背风处形成一小片相对安静的空间,少年坐在那里,背靠着粗粝的水泥墩体,面朝江面,动也不动地盯着看。 “你在看什么?” “……” “为什么不回家?” “……” “叫什么名字?” “……” “多大了?” “……” “是初中生吗?” “……” “你冷不冷?” 少年只套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宽松休闲裤,看起来很是单薄。 “……不。” “原来你会说话啊。” 回答牧随川的还是沉默。但他也不恼,随手拍了拍衣服下摆,躬身屈膝,竟就这么从容不迫地跟眼前这个可疑的少年,并排坐在了江岸。 一样的黑夜。 一样的江水。 一样的风。 桥底和桥上没什么不同。 牧随川耸了耸肩,两只手自然地向后撑在地上,仰头找星星。 一颗也没有。他似乎有些遗憾,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声音像抱怨,也像倾诉:“我还以为,站着看和坐着看,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故意不去看旁边的身影,自顾自玩起了一颗透明的玻璃弹珠。 这玩意儿……貌似是自己从网吧老板儿子手里顺的?他摇头笑道: “你也喜欢这样看东西?我刚才在桥上站了半个小时,唔,观察人类。 “桥上有个钓鱼的大叔,他旁边就有个警示牌,上面写着‘禁止垂钓’…… “有个代驾,应该是代驾,骑着电瓶车,开着外放在唱歌…… “那儿还停着辆不知道哪位少爷还是小姐的宾利,三百万的车,哈……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有意思吗?” 牧随川不嫌贫,也不爱富,但那辆宾利他是真感兴趣,路过的时候不由多看了两眼,酸溜溜地想“可惜我只能跟周复开‘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你呢?你又在这做什么?”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身旁的视线恰到好处地转过来,少年好奇的目光落进他的眼睛里,牧随川并不急着移开,眉梢放松地垂着。那不是审视,也不冒犯——没有那种锐利的、要将人钉穿的压迫感。更多是关心——他看得仔细,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桥上他有一瞬间以为他对生活不抱希望了。 少年出乎意料回答了他。 “看。” “看什么?” “鱼。”网?阯?f?a?布?y?e?i????u?????n????????????﹒?????? “真有鱼?” 牧随川的表现不像演的。 少年吃力地解释,“雨。” “你是说下雨吗?有风一般就不会有雨吧?不然怎么那么多钓鱼佬。” 等等,风是不是停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i????u?????n????????????????????则?为?屾?寨?佔?点 牧随川伸出手,风已经停了。他诧异地抬头,天气在他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着改变。云层低低压下来,夜色浓重,空气变得又黏又闷。 怪不得一颗星星都没有。 有才奇怪吧?他难免暗叹。 下雨前,随着降雨云系移入,星星会逐渐被云层遮挡。而中小雨时,雨水会为江河带来额外的氧气和从岸上冲入的食物,比如昆虫、果实,很多鱼会游到浅水区、入水口或水面附近,更活跃,更容易被观察到。 这些环境上的细微转变,常人就算观察得再仔细也难以注意,而这个少年,似乎一早便知晓了这一切,安然在桥底避风处等待上天的甘霖。 多么恐怖的感知力! 年纪这么小,看上去也就刚上初中,这种特殊的能力牧随川只在网络中刷到过,比如某些小孩从小过目不忘,六七位数的心算一口就能回答,甚至能判断日出日落的精确时间…… “你是天才吧。” 牧随川半天才出声。 “不。” “感觉上的天才。” “不。” 少年再一次否认。 “好吧,”牧随川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跟对方争辩,显然没有必要。他发自肺腑道:“起码比我厉害多了。” 第236章战队设定:dmg篇 dmg战队 含义:defendmyglory(捍卫我的荣耀) 别名:大满冠 外号:大满亚 赛区:中国赛区 文案:于2012年2月在中国b市成立。旗下拥有ond(代号:黎明)、wom(神迹之战)两个分部。 ond分部在2017年获得ocl亚军,在2018年获得ocl亚军,在2019年获得ocl亚军,在2020年获得ocl亚军、ogc亚军,在2021年获得ocl冠军,同年(s7赛季)ogc赛制改革,团队赛获得八强,单人赛队内选手meer获得冠军。 风格:@¥%&……*)%,总之难以概括 江惹 id:welle 位置:狙击、突破 别称:少爷、小兔、喏喏 性别:男 年龄:18 生日:2003.12.31,早晨8点 星座:摩羯座,上升星座也是摩羯座 身高:176.5 出生:a市食品龙头企业之子,富二代,家世显赫 外貌: 1常年戴一条银项链,挂着一颗玻璃弹珠; 2右耳垂有痣,淡颜系; 3厌世脸,常年一副冷淡的表情,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错觉; 4留着碎盖刘海儿,在dmg长长了没来得及剪,因而训练时会习惯性用发夹夹上去,但自从夹了牧随川送的兔耳发夹后,不知为何,训练室抽屉里奇形怪状的发夹似乎越来越多了; 性格: 1不善言辞。常常因为自己对人太冷漠而自责懊恼; 2知礼守礼。例如:拥抱比自己矮的长辈要弯腰,壶嘴不能冲人,倒水不能反手,双手递接东西等等; 3要强逞强。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这点在ogi与im的对战中非常明显; 4深谋远虑。习惯性做功课、列计划、预设各种发展情况的结局,不论好坏都能坦然接受,并去积极面对; 5虚怀若谷。多表现为“谦逊”,少年自有少年气,但江惹遇事(比赛)比之同龄人更能沉得住气,陈教练曾对牧队长坦言“他只是比你懂收敛而已”; 优点: 分卷阅读385 1听话懂事,例如非常配合经理的工作安排,直播从不拖欠时长,自己能做好的事情绝对会努力做到最好; 2不摆架子,特别好相处,可以称得上是安全可靠的伙伴; 3待人真诚,心眼实在; 4七窍玲珑。许多事情不用多说就能意会,一点就通,内心世界丰富敏感,会观察、记录生活和比赛的细节; 5清醒通透。不论事业还是爱情,江惹一直是冷静的,他认知明确,宠辱不惊,拿得起放得下,正因为如此,在得知牧随川喜欢自己后,才会忍痛拒绝,对牧随川说“我们不合适”; 6敢想敢拼,永不言弃,敢于将一切天马行空的想法付诸实践,并坦然接受现实的审判,幸运的是,由于长期的心理干预以及艰难的磨练,他足够优秀亦足够努力,能力配得上野心; 缺点: 1习惯性逃避。在感情方面胆小懦弱,一度不敢让牧随川知道自己喜欢他,躲着他偷看他,两人戳破窗户纸后,有过很长一段时间迷茫期; 2“自闭”。小时候很少主动开口说话,三岁时曾被医生发现有孤独症倾向,后来经过长时间的心理干预和康复训练,逐渐恢复正常; 3挑食。从小娇生惯养,胃被养刁了。山珍海味不爱吃,粗茶淡饭也不爱吃。因为嗅觉和味觉特别敏感,油水足的嫌腻,太寡淡的没滋味,腥气重的犯恶心,料太多又影响口感,总而言之,在吃食上,江惹就是三个字:难伺候; 4永远处于被动状态; 5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也不擅长与人沟通,喜欢把想法憋在心里。这种特性在赛场上表现为,与团队配合不默契,经常单独行动,这类人在赛场上往往属于一个极端,要么是队伍最锋利的刃,要么是队伍最容易被攻破的防线; 6惧怕未知。最明显的地方体现在牧随川告白后,江惹不知如何面对并妥善处理两人的关系; 7固执。在某些事情(有关牧随川)上爱钻牛角尖,决不妥协。比如明知双狙逆版本,却还是向牧随川大胆提出设想,甚至还在比赛中为了验证其可行性而不听指挥,并多次向dmg众人及牧随川本人寻求“答案”; 人际关系: 1家庭: 1江苒,姐姐,早熟,内心强大坚韧,对弟弟很宠,姐弟关系非常好,在江惹十七岁生日时送了一只捷克狼犬 2dreamy,自从穿了牧队长买的花里胡哨的衣服,dreamy就从酷女孩变成了总爱调皮捣蛋的酷女孩,小江少爷时常为此发愁; 3【待解锁】 2好友(除战队成员之外): 1卓渺; 2单以童; 3【待解锁】 特质: 1喜欢写日记; 2无聊的时候爱发呆; 3感官敏锐,包括但不限于视觉味觉嗅觉触觉; 4爱养宠物,但最开始养宠物不是江惹喜欢的。小江少爷十七岁时青春期叛逆,不愿开口说话,不和人交流,江苒怕他憋坏了,出差回来后抱来一只小奶狗让他养。江惹不喜欢,嫌麻烦,但江苒却说不喜欢就扔掉,小江少爷迫于无奈养了dreamy。据说dreamy小时候精力旺盛,关在家里咬坏了小江少爷的鞋子。某天江苒在楼下客厅刷微博时,看到江惹臭脸牵着dreamy下楼,且看向dreamy的眼神愈发凌厉。正当江苒思考这小子该不会是想吃狗肉火锅的时候,小江少爷冷冷吐出两个字,遛狗; 5有轻微脸盲,实际上是因为与陌生人说话时不敢与其对视,所以大多数能记得对方的声音,却记不住脸; 牧随川 id:meer 位置:指挥、狙击 别称:牧爹、牧一刀、狐狸、祸害 性别:男 年龄:23 生日:1999.11.02 星座:天蝎座 身高:186 出生:前富二代,现已经济独立 外貌: 1长得像海王,痞帅风,浓颜系; 2身材很好,行走的衣架,穿衣有范脱衣有料; 3眼窝深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双眼皮,因而在独处时,会习惯性地戴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 4【待解锁】 性格: 1细节控。注重形象,做到一丝不苟的同时又看起来像没有打扮过一样; 2记仇。有仇当场报; 3行动派。例如经理让他教江惹,当晚就整理了复盘笔记;【待增补】 4护犊子。表面满不在乎,实际非常护短,典型的“我的人就是再差劲,也得我来教训,轮不到你”的心态; 5爱说教,爱怼人,爱补刀; 6深情。面对江惹,即使再生气都会笑场,再崩溃也会考虑江惹的感受,可以在任何事情上让着江惹,讨要几分他便让几分,除了ml方面; 优点: 1很会审时度势,应变力强; 2重情重义。在前侦察(幼稚哥)转会后向团队推荐周复,配合教练组筛选人才,把周复从mpg捞了回来,并借私人律师帮周复打官司; 3爱才惜才。即使当初在心里认定江惹是个纨绔,却依旧整理出江惹的资料,发给了教练,江惹能签dmg,牧随川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助推作用; 4从不逃避。遇到问题通常迎难而上,当发现自己对江惹的感情时,便决定遵从本心,而在看完江惹的日记后,立即选择给予对方热烈、诚挚的回应; 5在特定事情(打职业)上认真且严肃,一视同仁,即便是江惹,只要犯了错,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训斥; 6做事喜欢“剑走偏锋”,享受设局与破局的过程; 7凝聚力强,是团队的主心骨,似乎有种天生的领导力,话语令人信服; 缺点: 1疑心重。做事常常后知后觉,导致茶水间事件发生。曾经被陈山推荐的人背刺过(导致swing第一次解散),从此再信任也会从心底保持质疑; 2“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本人说辞),常常做一些出格的事,例:抽烟、飙车,常常因战术布局太标新立异而被陈教练教训; 3嘴硬心软,说话做事不留情面,即便绝大多数的判断是正确的; 4不做不休,对于某些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会不计后果,不论得失,这点在感情方面非常明显; 5常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用漫不经心地语调说着“所以呢”、“然后呢”、“sowhat”等口头禅,常常会被人感到态度轻蔑、不正经; 人际关系: 1家庭: 家大业大,据说祖上做银行起家,爷爷辈改行古董文玩,富甲一方 1牧正卿、许湘君,父母,牧随 分卷阅读386 川16岁时,因打电竞被亲爹扫地出门(本人说辞:自请出门),并与亲爹签了保密协议永远不提同性恋一事(实际该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力)。成名后(swing夺亚),因其行径过分“恶劣”(大摇大摆回家啃老并扬言“以后和车过一辈子”、“车就是我老婆”、“我清心寡欲抛情弃爱毫不贪恋红尘世俗只求百年之后能与车库里的莺莺燕燕合葬”,甚至宣称“老子偏要做世界上第一个和车结婚的男人”,并把拟好的声明大声朗诵给亲爹听)当场把亲爹气进了医院,后来某天(与江惹官宣恋情之后)收到了亲爹发来的微信,暗示他“男人女人不重要,只要是活人就行”,还让他抽空把儿媳领回家; 2牧随云,堂哥,醉心风景,志在游历世界,但经常被牧随川坑去搞投资,曾经投资电影猛赔几个小目标,差点把自己给赔进去,但这些事并不影响兄弟俩的感情,因为“人各有志”; 2好友(除战队成员之外): 1高洄; 2方清越; 3【待解锁】 特质: 1切刀癌、换弹癌晚期; 2心情烦躁的时候爱抽烟,但没有烟瘾,解压方式并非这一种; 3轻微洁癖,衣服一天换一身; 4酒品不好,曾经半夜醉酒后撞见一男子猥亵女学生,险些把人揍到丧失性功能,与牢饭仅差一步之遥,此后深谙“酒后误事”的道理,人前从不喝酒,就连swing的老队友们都误以为他是酒量差不能喝(在第20章中,周复对江惹说“跟他下馆子就没见他吹过”); 5睡觉喜欢只穿睡裤/内、裤,喜欢身体接触,因此对江惹有好感后,总是不自觉地“动手动脚”; 6极其双标(专指对江惹),比如对江惹从来都是收着脾气,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连在做某件事情上也从不dirtytalk,反而更多是praisekink,鼓励式“教育”永久性大获全胜; 周复 id:hippo 位置:侦察 别称:复神、河马哥、周半仙、【待增补】 性别:男 年龄:24 生日:1998.09.26 星座:天秤座 身高:176.4 出生:小康家庭,家风淳朴开放,父母时常给寄特产。作为swing队里唯一一位家庭美满父母开明的选手,你复神慷慨大方,不仅特产能跟兄弟们分享,连爹妈都是……每当过年时,周复家通常极其热闹,周成先生与苏曼女士喜提仨儿子,哦,还有一个儿媳妇(回子哥的女朋友),不过他们不仅不嫌弃,反而对无痛再当爹妈这件事非常开心。比方说苏曼女士每次都会拉着陈教练和牧队长说要介绍对象,诸如“哎哟,乖乖们,曼姨昨儿个又去相亲角加了好些小姑娘,那模样,长得可水灵了!”然而当牧队长委婉表示自己的性向之后,她一拍大腿,“嗐!怪我!早说嘛,曼姨又不是土老帽,男生也好,那下回连男生也看着……对了,”她笑眯眯地问,“你是上面的吧?” 外貌:发型狼尾,嘻哈风穿着,据说当下哪样最时髦就尝试哪样;【待增补】 性格: 1吊儿郎当,大大咧咧; 2“dmg第一缺心眼儿”;【待增补】 3为兄弟两肋插刀,特别仗义; 4【待解锁】 优点: 1从不斤斤计较,对人非常友好,自来熟,不论什么梗和玩笑都能接住; 2表面脾气很臭,实则dmg上下最好说话且最没城府的人就是他了,从来不会主动与人起冲突,只爱逞嘴痛快,因此,在唐礼收到mpg的打架视频后,牧随川和陈山均断定是假的; 3团队至上,永远是最听指挥的那个,当然指挥是牧随川; 4【待解锁】 网?址?发?布?y?e?1????????é?n??????2?5???????? 缺点: 1容易被人拿捏,特指mpg合同事件。对mpg彻底失望后,心性就此不在,因而在转会期即将结束的五一小长假,把牧随川约出来告别; 2怂,顺坡下驴; 3比赛时易上头,异常兴奋; 4【待解锁】 特质: 1爱说“敬语”; 2喜欢一切自己认为帅的东西,经常“诶呦x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吃了吗您呐”、“得了吧您呐”,说话喜欢带儿化音; 3以身法在ond圈著称; 4【待解锁】 舒佑容 id:ya 位置:突破 别称:台柱、当家的、舒美人、【待增补】 性别:男 年龄:22 生日:2000.02.14 星座:水瓶座 身高:180 出生:【待解锁】 外貌:【待解锁】 性格: 1温柔,这种温柔是一种氛围感,总让人觉得他下一秒会随时为大局牺牲自己,“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2善于倾听和引导,有着强大坚韧的内核,是正向情绪价值的提供者,不论身在dmg还是btb,队友们遇到瓶颈期或烦心事,都会找他谈心; 3高情商的“聪明人”,能通过现象看本质,比如ogi首战败给im后,牧随川冷脸离开,被汤天阳误会是在生气,而他却表示“牧队嘴硬心软而已”; 4【待解锁】 优点: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u???é?n?2????2?5?????????则?为????寨?站?点 1面面俱到,心细如发; 2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练和靠谱,当之无愧的台柱,据说论坛上曾流传过这样一个段子:顺风看welle,逆风看meer,绝境看ya,笑点看hippo; 3完美主义,严于律己; 4【待解锁】 缺点: 1多思多虑,经常会过度发散思维,导致比赛或日常生活中,出现许多不该出现的低级失误; 2太过完美主义,因此,一旦达不到自己设定的高标准,就会自我怀疑,且陷入短暂的精神内耗; 3【待解锁】 特质: 1能让人产生独特的依赖感,就连牧随川也不例外; 2对江惹格外照顾; 3比起方清越,更像ond职业圈百事通,对各路人各类事了如指掌; 4【待解锁】 汤天阳 id:sun 位置:突破 别称:阳仔、扑克哥、【待增补】 性别:男 年龄:19 生日:2002.08.12 星座:狮子座 身高:180 出生:【待解锁】 外貌:【待解锁】 性格: 1热情,是个小太阳; 2【待解锁】 优点: 1心态超好,上进心强; 2关键时刻敢于直言,比 分卷阅读387 赛中相当果敢; 3【待解锁】 缺点: 1有时表现得太实诚,不会审时度势,没眼力见; 2极易被身边的人或事惹怒,情绪化思维; 3【待解锁】 特质: 1泪失禁体质; 2【待解锁】 姚卓诚 id:honest 位置:狙击 别称:橙子 性别:男 年龄:25 生日:1997.07.13(周复屁颠屁颠去问的 星座:巨蟹座(周复屁颠屁颠去问的 身高:176 出生:【待解锁】 外貌:身材有点胖,最近在拼命减肥,【待增补】 性格:爽朗,特别好说话,是dmg所有人的良师益友,【待增补】 优点:对新人极有耐心,有问必答,言出必行,【待增补】 缺点:【待解锁】 特质: 1据本人表示,他经常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与牧祸害对呛,可能气场不合?不过自s7赛季ogc结束后,两人似乎心照不宣地收敛了许多,【待增补】 2喜欢吃小零食,鸡爪辣条方便面等等,零食巨多 陈山 定位:dmg主教练,前swing突破手 别称:陈妈、陈老板 性别:男 年龄:26 生日:1996.12.05 星座:射手座 身高:178 经历:本来已经不玩暗夜杀机了,却被牧随川骗去swing打突破,后又被牧随川骗去dmg当教练,【待增补】 外貌:曾经纹过花臂,有洗的纹身印;【待增补】 性格: 1粗中有细; 2守时; 3公事公办,态度严谨; 4最讨厌办事拖拉没效率的人,唧唧歪歪罗里吧嗦的人; 5脾气不好; 6【待解锁】 唐礼 定位:dmg经理 别称:唐甜甜、唐掌门 性别:男 年龄:30 生日:【周复问完星座不敢细问了,但他表示下次一定】 星座:白羊座(周复趁聚餐的时候问了,但被教育了一顿 身高:175 经历:【待解锁】 外貌:看上去像个初入社会的大学生,满脸透着清澈的愚蠢,特别显小,【待增补】 性格:喜欢絮叨,老妈子一样的嘴,担心着担心那,做事情喜欢计划好一切,是个计划通,嘴特别甜,很会夸人。最爱瞎组cp,让队里的选手们营业,但在正经事上绝不含糊;【待增补】 dmg战队s7限定组: 牧随川(指挥),id:meer 梁时钦(突破),id:sep,s8转会4to 姚卓诚(狙击),id:honest 林乐池(侦察),id:pomelo,s8转会ne 第237章战队设定:其他篇 4to战队 赛区:中国赛区 队名含义:【待解锁】 出场副本:副本2-ocl、副本3-ogc 基本信息:日常训练严苛,日程表满满当当,是纪律严明的实力派战队。因枪法太硬被大众誉为“敢死队”,中国赛区的铁血之师 成员信息: 突破:方清越,cube,话痨,小太阳,长得特别奶,【待增补】 突破兼副指挥:梁时钦,sep,【待增补】 狙击兼主指挥:谭自明,tanzm,字母哥,【待增补】 侦察:【待解锁】 mpg战队 赛区:中国赛区 出场副本:副本2-ocl、副本3-ogc 基本信息:最坑战队,s6赛季ocl夺冠后被收购,管理层换人,把选手当赚钱工具 成员信息: 突破:曹康顺,kshun,与周复曾经在训练室发生口角,s7赛季mpg无缘季后赛,在周复向他询问“为什么不相信我”之后与其大吵一架,两人不欢而散,且在王义仁转会后与之不合,最终演变成打架斗殴,并被经理篡改视频换脸成周复用以威胁dmg撤诉 指挥:王义仁,yren,dmg青训生,后被孔智辉以60万超高价买下。ond国服天梯赛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喷王”。此“喷王”一语双关,既说他霰弹枪玩得贼六,是高端局里的近身杀手,又说他嘴臭,一言不合就开骂 狙击:丛宇,cyu,只敢在背后猖狂的怂包,在ocl常规赛首战对战dmg时,赛前公屏嘲讽舒佑容转会,被罚款 侦察:单以童,ytong,史上最倒霉的冤种,刚从枭雄转会到mpg,就因队友整的幺蛾子全队一起背处罚,因欣赏江惹在微博为其说话而被秒删,同为a市人,与江惹交好 im战队 赛区:韩国赛区 出场副本:副本1-ogi、副本3-ogc 基本信息:韩国老牌战队,打法出其不意,狙击手擅长单独行动 成员信息: 突破:euro,外号“钞票哥”,外网网友称其为“im中唯一的正常人”,敢打敢拼,很会抓机会收人头,是个出色的补枪手 狙击:drkin,金医生,最擅长且最得意的是在比赛中搞垮对手心态,打法狠辣,通常表现为在拿到击杀后对“死人”进行补刀/枪,为人极其自负,但又因其高水平的发挥让人敢怒不敢言 指挥:bravo,队内话语权重严重不足,相较于drkin的地位,更像队内保姆与和事佬 侦察:fiend,因id很像“friend”,并且总是在关键时刻送人头,被戏称为“对手的第五位首发” ne战队 赛区:欧洲赛区 队名含义:narrowescape(绝境逢生) 出场副本:副本1-ogi、副本3-ogc 基本信息:ogc四冠王,风格多变,可打架可运营,很擅长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把对手玩死,是ond职业联赛中的“魔王队” 成员信息: 突破:guava,因其太开放的性格,异性缘极好,再加上绯闻堪比娱乐圈男明星,以及id的谐音梗,人送外号“瓜哥”,大赛型选手 狙击:thyme,从二队提上来的新人选手,起狙老练发挥稳定,但缺乏实战经验,【待增补】 指挥:mixu,别名“修子哥”、“米修”,枪法算不上顶好,但因过于出色的战术布局及道具控制,被誉为“ond指挥一哥”,其独创的道具战术因此也被尊称为“科技战术” 侦察:pomelo,据说与前队长曾因“甜粽子好吃还是咸粽子好吃”而单方面争论三天,最后仅凭一 分卷阅读388 己之力把dmg基地里所有的咸粽子都吃了,该事件被运营部工作人员剪辑成端午vlog发至微博后,因其id中文直译为“柚子”,人送外号“幼稚哥” lion战队 赛区:中国赛区 队名含义:雄狮 出场副本:副本2-ocl、副本3-ogc 基本信息:s7赛季ocl亚军,中国赛区为数不多的实力派战队,圈子里的“老前辈”,算上暗夜建队共二十年,选手平均年龄高达28岁,最小的都有20。打法风格多年不变,从不搞花路子,战术老套却胜在稳健,比赛中很难抓到他们的破绽 成员信息: 突破:【待解锁】 指挥:【待解锁】 狙击:【待解锁】 侦察:【待解锁】 btb战队 赛区:中国赛区 队名含义:【待解锁】 出场副本:副本2-ocl、副本3-ogc 基本信息:【待解锁】 成员信息: 突破:【待解锁】 狙击:卓渺,dione,【待增补】 指挥:【待解锁】 侦察:【待解锁】 超诣战队 赛区:中国赛区 队名含义:超凡造诣 出场副本:副本2-ocl、副本3-ogc 基本信息:建队仅仅两个月,就在选拔赛一举夺冠,接着又在保级赛干掉劲敌,拿到ocl最后的席位,是ocl唯一一家从零开始,一级一级打上顶级联赛的战队 成员信息: 突破:【待解锁】 狙击:【待解锁】 指挥:【待解锁】 侦察:choy,超诣队长,出身btb青训,和舒佑容是同期生,实力强劲。早年转向幕后工作,在黑骑战队做了一段时间战术顾问,后来跳槽到mpg,并在s6带领mpg成功拿下ocl冠军 redribbon战队 赛区:中国赛区 队名含义:红丝带 出场副本:副本2-ocl 基本信息:s3赛季ocl冠军,中国赛区唯一一家女子职业战队 成员信息: 突破:【待解锁】 狙击:【待解锁】 指挥:【待解锁】 侦察:【待解锁】 第238章枪械/游戏/比赛设定 注释* 部分内容参考cf、cs:go等官方赛事规则/设定,一切服务于剧情,如有bug全算私设,请勿深究。 枪械设定(已出现) 手枪: 沙漠之鹰 usp消音 霰弹枪: qbs09 步枪: awp ak-47 aug m4a4 m4a1消音 冲锋枪: mac-10 刀具: 折叠刀 蝴蝶刀 手斧 道具: 燃烧弹(molotov) 高爆雷(hegrenade) 烟雾弹(smokegrenade) 闪光弹(shbang) 压发式破甲雷 游戏设定 单人-生死擂台 【游戏机制】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随机地图随机阵营,枪械自备,每轮擂台胜者可选择更换败者枪械。90秒内击杀擂主/挑战者,或完成任务,最终守住擂台者获胜。 【胜利条件】 比赛分为a/b阵营,不同阵营每个战队需要分别派遣一名选手参加,选手们按照上赛季世界赛成绩排名先后进行抽签,抽到星号签的选手为第一任擂主。最终擂主a与擂主b进行决赛,胜者为单人赛冠军。 【地图】 1:欲望迷宫 2:危机丛林 3:地下列车 4:未来幻境 团队-城市之心 【游戏机制】 杀光敌人/完成任务。 【两方阵营】 毁灭者(红) 基地附近有两处能量晶石,是城市之心的供给本源。毁灭者阵营每回合都有一成员身上携带罪恶之源,将罪恶之源注入能量晶石,且30秒后没被净化,污染了城市之心,任务成功。若携带者被击杀,则毁灭者阵营任一成员都能再次拾取,继续完成任务。 守护者(蓝) 守护城市之心不被污染。若能量晶石已经被注入罪恶之源,可在30秒之内进行净化,净化时长为5秒,净化完成,任务成功。 【胜利条件】 每场比赛由一至多局比赛构成(b01、bo3、bo5),每局比赛由16个回合组成,每回合2分30秒,首先赢得9回合的战队获胜。 【换边规则】 半场(8回合)结束,双方换边。 团队-冒险逃亡【待解锁】 比赛设定 ogi全球邀请赛(友谊赛) 文案:作为为赛区提供交流的友谊赛,每年ogi十二个赛区都会参赛,即十二支战队。 【重要赛事速览】 1:小组赛dmg-im 2:总决赛dmg-ne 小组赛(5月18日-5月22日) 分为a、b、c三组,每组组内bo1单循环制,积分前两名晋级下一轮。 【分组、积分与晋级】 a组:dmgim日本越南 dmg/赢输输 im输/输输 日本赢赢/赢 网?阯?f?a?b?u?页?i????u???ě?n????????5????????? 越南赢赢输/ 战绩2-13-00-31-2 晋级晋级晋级淘汰淘汰 b组:北美东南亚巴西土耳其 战绩3-01-22-10-3 晋级晋级淘汰晋级淘汰 c组:欧洲大洋洲独联体拉美 战绩3-02-10-31-2 晋级晋级晋级淘汰淘汰 对抗赛(5月24日-5月27日) 共6支队伍,不分组bo1单循环制,前四名晋级。 【晋级】(均赢了巴西、大洋洲) 对战:dmgim北美 分卷阅读389 欧洲 dmg/赢赢输 im输/输输 北美输赢/赢 欧洲赢赢输/ 战绩1-23-01-21-2 晋级并列第一并列并列 淘汰赛(5月29日-6月03日) 半决赛b01,总决赛b03。 【赛程】 29日:韩国im-中国dmg(轮空) 30日:北美bison-欧洲ne 03日:中国dmg-欧洲ne 【总决赛小分】 图一:中国dmg7:9欧洲ne 图二:中国dmg8:9欧洲ne ocl中国赛区职业联赛 文案:中国赛区规模最大的官方赛事。常规赛为时两个月,二十家战队抽签分为a、b两组,并依据赛程,在全国四个城市进行组内bo3双循环赛,每组积分前四名晋级季后赛。 常规赛(6月22日-8月21日) 【积分规则】 胜者积1分,负者积0分,积分相同时,将通过小分决定名次。 【分组】(主要战队) a组:4to、btb、2r、超诣 b组:dmg、lion、mpg 【dmg赛程】 第一周:0622周三,0625周六 dmg-mpg 第二周:0630周四,0702周六 第三周:0706周三,0709周六 dmg-lion 第四周:0713周三,0716周六 第五周:0721周四,0723周六 第六周:0727周三,0729周五 dmg-mpg 第七周【ond黎明日活动周】 第八周【待解锁】 第九周【待解锁】 季后赛【待解锁】 【历史战绩】(s1~s8) 赛季:s1s2s3s4 dmg:四强八强亚军亚军 4to:冠军冠军八强四强 btb:四强亚军八强八强 lion:亚军四强四强冠军 rr:八强四强冠军四强 mpg:八强八强四强八强 赛季:s5s6s7s8 dmg:亚军亚军冠军 4to:四强四强四强 btb:冠军八强四强 lion:八强四强亚军 rr:八强// mpg:四强冠军/ ogc全球总决赛【待解锁】 第239章情况说明 正文进度: 卷一·山楂酒【已完结】 卷二·玫瑰云【已完结】 卷三·玻璃糖【已完结】 卷四·菩提子【已完结】 番外进度: 卷五·后日谈【未开始】 卷六·柏林夜【收尾中】 重申: 本书为【剧情流】【群像】【电竞文】,专业术语多、游戏/比赛描写多、赛事相关事件多,主角团是【成长型团队】,并且本文【非爽文】【无金手指】,如果只为【人设/文案梗/攻受感情线】而来,我【不建议点开】,听劝,会看得非常痛苦。 指南: 建议看卷三137章(江小兔:如果打双狙呢)之前,先看【卷六·柏林夜】(上卷完结),该卷讲述的是swing的故事,主角团(部分人)的立场和行为动机,都是以此为根据。 祝大家平安顺遂,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