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帐中泪》 第一章 chapter1: “嗯啊——” 滚烫的硬物一遍遍的顶进那窄小的穴口,肉体的碰撞声在帐内格外明显。 “大人.....小的不行了.......要坏掉了...” 花明秋哭喊着,脸庞留下一滴金黄色的泪水。 花明秋双腿敞开着,手紧紧地抓着随意铺好的床铺。 “羽安....” 让花明秋爱的死去活来的磁性嗓音低声喊着,胯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 “大人....太....太快了....嗯啊啊” 窒息的快感不断袭来,花明秋头整个抬起,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脖颈。 “羽安...别叫大人.....嗯” 那硕大的东西探入,与湿润黏腻的肉壁紧密的融合着。 他快速的进入,每一次都让花明秋欲仙欲死,渴望着更多。 “大....” 还没说完就再次被顶了进去,这次,比以往还要深入,直达那可怕的点位。 “啊啊——” 被撞在最敏感的地方,那战栗的快感刺激着花明秋全身上下,他双腿不自觉踩着床铺,踮了起来 胯下抬起,後背也微微的提高。 那电流般的感觉扩散着,随着花明秋缩紧了胯下,再次放松时,黏腻的白浊释出,花明秋瘫倒,背部跌在床铺上,剧烈的喘息着。 身里的人退了出来,精液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出。 “羽安啊...” 花明秋勉强的抬起了头,汗水浸湿了他乌黑的秀发。 身上的人逼近,拨去了黏在脸上的几根发丝,低下头吻住了喘着气的花明秋。 “嗯....嗯哈...哈啊” 两人呼吸交融着,花明秋感觉到对方的舌尖伸入口中,在每处角落爱抚着。 花明秋环抱住了对方的脖子,胸贴上了他,汗水混在了一起。 “年...年华...啊哈...” 他第一次满足了对方的要求。 白黎顺着嘴,一路吻上了花明秋的下巴,又继续向下吻住了跳动着的喉结。 “大人.....” 花明秋再次落下了眼泪,腿却无意识的打开,碰在了白黎身上。 转眼间花明秋就被抬了起来,坐在了那硬物上。 他为了保持平衡,手放在了白黎紧实的腹肌上。那身躯有着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疤,每一道都展示着战场的残酷无情。 花明秋努力的抬高自己,将那东西抵住渴望着热度的小穴,自己放了进去。 “哈啊啊.......太..大了......” 虽是这麽说,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身体早已习惯着这快感,在无数夜里的沉沦下,两人的身体早已契合,无时无刻的想要着彼此。 ———— “你有没有听到将军帐内的声响?” 外头守卫着的士兵说着 “嘘——你是新来的吧。别打扰到白将军干正事。” “照你这麽说,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是怎麽样的美人才能吸引到将军这样的人呢??” ———— 花明秋努力地扭动着腰,一下又一下的起来又撞下,那东西早突进了最深处。 他迷离的眼神望进了白黎漆黑的双眸里,已然完全陷入了那名为白黎的陷阱中。 唯一好的一件事是白黎同样栽在了自己亲手留下的奴隶手中。 白黎抓住了花明秋纤细的腰肢,上下摆动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抵了进去。 “羽安...哈啊...喜欢吗......” “好...好好喜欢....啊哈..” 白黎再次将花明秋压到了身下,快速的抽插着。 “小的....小的要..要去了....啊哈..” 白黎含住了花明秋伸出的舌头,胯下继续猛烈的捣弄着。 他双手握住了花明秋的手腕,随着撞击逐渐往上,最终与花明秋十指交扣。 终於,在又一次撞击到了那个点後,白黎绷紧了身体,抵着那个点,全部射了出来。 “啊啊啊——” 花明秋无法自拔的颤抖着,完全沉浸在了这糜烂的性爱中。 白黎终於也躺了下来,给花明秋盖上了方才被丢在一旁的貂毛被子暖活着。 “大人...” 他金色的眼眸眨了眨。 “睡吧。” 他低头吻了一下花明秋的唇。 金色的眼泪隐隐闪烁着。 ———— 七个月前。 “白将军!!!” “大将军凯旋,国运昌隆!” “愿将军长寿,国泰民安!” 周围的民众喊着。 黑色的旗帜飘扬着,每面都镶上了金边,在阳光下微微闪耀着。 马儿的踏地声震着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百姓站到了两旁,呼喊着玄武军,玄武军的旗帜一排排延伸至远方。 昭启年间,北方的禹历族蛮横的攻打着景元边境,搞的民众生活艰苦,民不聊生。 昭启帝多次下令击破禹历,却屡次败给禹历将领安溪。 ———— “年华啊。” 昭启帝坐在皇位上,紧皱着眉头,却依然散发着主上的威严。 “这事交给你来办吧。” “臣遵旨。” ———— 面无表情的白黎坐在马上,穿着黑色大貂,镶金边的黑袍,一眼就是生人勿近的模样。 “年华啊——” 白黎身旁的江夕喊着。 白黎仅仅是抬了眼,看向了江夕。 “人们在为你欢呼呢。” “好歹也做做样子吧。” 白黎没有理他,继续皇宫向前走着。 ———— 过了一阵子,白黎独自一人来到大殿。 武器全数上缴。 殿内奢华无比,金柱玉阶,龙纹盘绕。 而端坐於最高龙椅之上的,正是昭启帝——萧君川。 萧君川年事已高,鬓角已染霜白,面容带着岁月刻下的痕迹,但那双眼仍锐利如鹰,带着久居皇位的威严与统治者的冷冽。 白黎单膝跪地, “臣白黎,参见陛下。” 龙椅上的身影缓缓地说着: “免礼。” 白黎起身。 “白将军平定北境,劳苦功高,朕甚慰之。” 声音从上传下,明明音量不高,却穿透着整个大殿。 “臣分内之事。” “寡人多次派兵前往,却屡次折兵。只有你,一举击溃禹历。” 昭启帝补了一句,眼神稍微柔和了些。 “该赏。” “寡人记得,前几年你曾上奏,希望扩大军营,并增加发给士兵们的俸禄。朕允了。望爱卿继续为景元尽忠” 白黎再次跪下。 “臣遵旨。” 在白黎即将离开时,昭启帝从後方叫住了白黎。 “年华——” 白黎顿住。 “思猗怎麽样?” 萧思猗,昭启帝萧君川的三公主,在前年被父王指婚给风光无限的白将军作为正妻,却多年都没有传出怀孕的消息。 民间都传公主不孕,都为白将军感到惋惜。 “回陛下,三公主安然无恙,家里的人将公主伺候得好好的。” 白黎说着,却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冷淡得不像在提及自己的妻子 “是吗。” 昭启帝感觉出白黎的刻意疏远,却未再多言,就让白黎离开了。 在离开了殿内,白黎回了趟宅子,这宅子还是昭启帝赐婚时同样赐的大宅,舒适的同时距离军营与皇宫都不远,方便白黎。 “贺喜大人大败禹历。” 阿渝接过了白黎的大貂,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大人回来了?” 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举步轻摇的走了上来,挽住了白黎的手臂。 柔软的前胸贴住了白黎,或许是习惯了,白黎却没有挣扎,由着她挽着。 整个景元除了萧思猗也无人敢如此大胆的靠近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白将军。 萧思猗容貌亮丽,带着轻轻的胭脂,加上凹凸有致的身形,不论是谁都会被萧思猗给吸引。 “嗯。” 白黎随意地应了声,就坐了下来。 萧思猗坐到了旁边,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大人。” 萧思猗喊着白黎,诱惑的嗓音,白黎却没兴趣的做着自己的事。 萧思猗指尖顺着白黎的手,慢慢向上,摸到了他的下巴。 白黎这才终於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了萧思猗。 萧思猗得逞般的笑了一下,快速的吻在了白黎的唇上,就起身离开。 临走前,在白黎耳边轻轻地说了句: “大人,晚上会来找妾身的吧。” “今晚有事,会在军营留宿。” “大人在军营的日子比在妾身这频繁许多,妾身难免孤单。” “过几日就会回来了。” 说完就先一步离开了宅子。 其实白黎没有要事,只是不愿与萧思猗呆在一起。 因为是皇帝赐婚,二人本就没什麽交集,在成婚後白黎又经常离宿在外,因此对这妻子也没什麽感情。 当然,萧思猗在他眼里也是美丽动人的,他知道多少人都想娶了三公主,但就是无法喜欢这个女人,也无法对她动心。 ———— 另一边, 仓促的喘起声跌宕起伏,脚地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不知跑了多久,早已浸满了血。 “哈.....哈...” 花明秋体力严重不支,躲在了草丛堆里,大气都不敢喘。 “快去找,他跑不远的,连鞋都没穿。” 花明秋听见追兵已然到了自己的藏身之处,他屏住了呼吸,看着追兵绕着,全身颤抖着压低了身体。 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追兵逐渐离去,花明秋在确认周围後,从草丛堆里走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只好朝着追兵前往的反方向前进。 又走了许久,他还是坚持不住,倒在了路上。 “欸——你还好吗?” “要抬进去吗?这人不会死了吧?” “白将军好像在帐内,带过去给他决定吧。” 话说完,两人合力将花明秋抬了起来,直送至白黎的帐篷里。 ———— “将军。小的捡到了个人倒在了营外。” 原本闭目修神的白黎起了身,对着帐外的人说: “带进来吧。” 外面的两人将花明秋抬了进来,随意的丢在了地上,他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身上肮脏无比,头发盖住了脸庞,脚完全被乾掉的血布满。 “将军,需要将他用醒吗?” 白黎点了头,下一秒那两人拿了桶水,直接泼在了花明秋身上。 “咳——咳——” 花明秋恢复了意识,却还是倒着。 “见到大人还不行礼?!” “这.....这是哪里....” 花明秋扫着周围,迷茫的问着。 “这是白将军的帐内!见到大人还敢趴着?!” 说完就踢了下花明秋。 满身疮痍的花明秋哪还禁得住这般对待,差点又失去了意识。 “白将军.....白将军.......” 他默默地重复着。 “...你是白黎?” “大胆!白将军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白黎挥了挥手,将那两人给赶了出去。 “你叫什麽。” 白黎拿了张凳子,坐到了花明秋面前。 “啊...” 花明秋赶紧下跪,头贴着地回应着: “回大人,小..的叫花明秋。” “你..是哪家的下人?” 花明秋急忙的抬起头,说: “求求大人了,请不要把小的给送回去。” 说完再次贴地。 白黎叹了口气,手扶着额头,沉思着什麽。 “你先回答我。” 他说。 “小的...小的是余大人家的..下...下人。” 望着高大的白黎,花明秋不自觉的哆嗦着,他那凶悍的眉眼给他带来了无法言说的压力。 “余大人.....余宁?” “是...是的。” 余家是景元五大世家其中一家,与其他四家没什麽交集,却在时不时都会传出有关绑架,虐杀,强奸的负面消息。 但碍於世世代代在朝廷上的贡献,还有代代传承的庞大财产,只要不要太过火,昭启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而最为惨忍,却也最古怪的一代家主就是余宁 据说,多年前他从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绑了数十名孩子,强迫着他们在宅子里互殴,直至剩下一人。 但也只是传说而已。 “你...算了..暂时先待在这里吧。” 听闻,花明秋双眼亮了,急忙给白黎磕了几个头,说: “谢...谢大人的大恩大徳,小的...一定会铭记心里的!!” “嗯。” “来人,给他整理一下。” 外面那两人再次出现,将花明秋带走。 ———— 没过多久,乾净的花明秋回到了白黎的帐内,他换上了一袭白衣,秀发也被梳好,露出了姣好的面容。 连刚才那两人也不尽的赞叹着他的容貌。 送完花明秋,那两人慢慢的退下,不忘再看一眼美人。 花明秋身上的伤都被简单的包扎好,但走路需要人搀扶。白黎给他一把凳子,示意他坐下。 白黎本来没注意的,但在花明秋坐下的同时,他仔细的观察着。 灵动的双眼,坚挺的鼻子,还有嘴角自然上翘的红唇,白黎也被吸引着,无法挪过眼。 他的眼似乎是金色的? “大..大人?” 白黎回过神。 “军营最近要扩大,目前帐篷不够用,你就待在我这打打下手吧。” “可以吗...小的..会打扰大人吧...” “不必在乎,我不会一直待在帐里的。”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花明秋解释着自己。 “夜色已晚了,先睡吧。” 花明秋在白黎的命令下,小心翼翼地上了简易的床铺,缩在了角落,无法放松。 白黎熄灭了灯,花明秋能感到白黎缓缓地坐到了自己身旁。 “小的去...地上吧..” “不必。睡吧。” 花明秋终於躺下,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章 chapter2: 天还未亮,白黎就离开了帐内,前往军营检查。 “将军早!” 士兵们见到了白黎,整齐划一的立正喊着。 “嗯。” “继续吧。” 士兵们继续挥舞着刀,汗水洒落在土地上。 白黎一一走着,所到之处士兵都绷紧了神经,深怕哪里惹的白将军不满意了。 “腰绷紧点。” “腿蹲低些。” 白黎走着,时不时指点着训练的人。 “是!!!” 营里多了许多得知玄武军再次获取了胜利的新人,各个都对这战无不胜的将军抱持着崇拜的情绪。 “请将军赐教。” 一名身材健壮魁梧的新兵凑了上来,递上了一把木刀,周围的人看着这举动不禁吸了一把凉气。 “那家伙是谁啊?” “不认识啊,脑子抽了吧?” 白黎看着那名仅矮了自己几公分的新兵,接住了那把刀。 “多大了?” 他低沉的问着。 “回将军,小的名叫舒亦!今年十七!” 声音宏亮,气势磅礴的回答着。 “嗯。我记住了。” 周围的人退开,给中间的两人足够的空间。 “失礼了!” 舒亦摆好了架势,深吸了口气就朝着白黎逼近。 白黎侧身避开,木刀顺势一挑,化开了舒亦的斩击,舒亦重心微微乱掉,向前倒去。 白黎用着刀背向着舒亦背部打去,别料想舒亦在半空中转过了身,用着刀勉强接下了这一击。 背部撞到地上,尘土微微扬起,舒亦翻了个身,很快就站了起来。 “那小子可以啊。” 开始出现了这种声音。 舒亦再次摆好架势,又冲了上去,一下子就往白黎面门打去。 白黎挡着攻势,一步步的退着,脸上却没有惊慌。 “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白黎侧过头,躲过了一个次击,在所有人看清前,舒亦的木刀就被打飞,白黎的刀已架在他的脖子面前。 “小的甘拜下风,果然追随着大人是对的!” 舒亦露出了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笑容。 “你很有潜力。” 白黎肯定的说着,舒亦双眼亮了起来。 “晚上训练完就来我这吧。” 白黎说完离去,只留下了震惊的人群。 “你小子可以啊,这麽快就获得将军亲自训练的机会了。” 其中一人上前搭住舒亦的肩。 “我还差的远呢!” ———— 白黎回自己帐内的方向前进,刚走没几步就发现了躲在其中一个帐後的花明秋。 一见到白黎,花明秋不自觉的打颤,白黎走上来,用着一贯的语气问: “你怎麽在这。” 花明秋抖了一下,回答: “回..大人..小的起来发现..大人离开了..就出来看看..” “很抱歉..造成困扰了....” “你伤还没好,别乱跑。” 说完就离开了原地,花明秋轻手轻脚的跟在他身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回到了帐篷里,白黎示意花明秋坐下,他只好微微颤颤的照做。 “脚给我。” 白黎蹲了下来。 “大人...这怎麽可以!小的贱命一条..怎敢让大人...” “别闹。” 他伸手将花明秋腿捧起,检查着伤口,却发现了不对劲。 昨日包扎时,明明脚底已经血肉模糊,小腿上还有着几处的鞭痕,今日一看,却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些许痕迹。 见白黎愣在原地,花明秋赶紧收回了脚,抱住了双腿,小心翼翼地看着白黎。 “小的...小的自行包扎就行了...” 花明秋小声的说着。 “你...” 白黎张开了嘴,却不知道如何说下去,眼神对上了害怕的花明秋。 “...算了。” 随後转身离帐。 ———— 天一亮,白黎回了自家宅子一趟,换上了一身衣裳,前往皇宫。 大殿里,文臣武官们早已被赐了坐,白黎姗姗来迟。 “臣白黎失期,望陛下宽恕。” “无妨,快坐下吧。” 白黎坐了下来。 昭启帝再次出声: “苏爱卿有何时,早早聚集了一群人在这大殿中。” 苏行序上前,苏家与余家同样,都是景元五大世家之一,最受君主信任。 苏行序行礼表示: “臣近日发现,黑市上交易增加许多,每笔交易价格都不菲,於是臣派了手下埋伏於潜龙道上,在商人经过时拦住了他们。” “然後呢。” 昭启帝问。 “我们扣押了这个。” 他将一个袋子交了上去,昭启帝身旁的人打开,倒出了些珠子。 珠子出现时,白黎感觉到身後有声细小的惊叹声。 身後人发现到了白黎的视线,乾咳了下故作镇定。 “这珠子有何玄机,寡人实在看不出这何以有如此高的价值。” “小人已派人去调查,过几日便能有结果。” “行。若各位爱卿没有其他要事,就各自散了吧。” “臣等告退——“ ———— “年华兄!!” 白黎听下,转过身看向叫着自己的人。 身後的人喘着追了上来,在缓过一口气後,说: “年华兄,认为这事如何?” 来人是是怀昂,怀家家主,年纪轻轻就继承了父亲怀允的名号,在父亲指导下成为了景元中鼎鼎大名的“医圣”,加入成为了景元五大家族之一。 “不用急,过几日就知道了。” 白黎的直觉告诉着他。 “我认为,这事肯定不简单。” 怀昂说着,不忘看着白黎的反应。 “何以见得?” “直觉。” 怀昂回答,得意地望着白黎,他忍不住笑了。 两人向前走着,简单的问着家常。 “令尊身体是否健康?” “多谢年华兄问候,家父安然无恙,自从不再问诊,多了许多闲暇时间,天天在家里歇着。” “那确实不错。” 他轻轻笑了下。 又寒暄一会,怀昂说着下午有问诊,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年华兄,过几日见!” 然後挥着手消失在了视野中。 ———— “你们怎麽办事的?!不是说不会有人盘查的吗?!” 一名年纪四十有馀,虎背熊腰的男子质问着。 “大人饶命啊,之前确实都没有人的啊,谁知道这次突然冒出人来!怎麽会那麽刚好?!” 那人跪在地上,不停的求着。 “损失了多少商品?” 那男子问着自己身後的人。 “大约有四成。” 身後那坐姿端庄的人轻声说着,说完便站了起来。 “我会报告给主上的。” 他补了一句,就准备离开,却被挡住了。 “这是何意?” 他缓缓地问着。 “唉,大人,这事也是个意外,请在给我们几日时间,保证准备好说好的量,也让大人好交差啊。” 那虎背熊腰的人赶紧劝着。 那穿着及举止都透露着不同的男子举了三根手指。 “三日。” 他低声说着。 “若三日後还没收到货,就只能请阁下的主人亲自向我们主上解释了。 说完就推开了那挡着门的男人,潇洒离去。 “大人好走!大人好走!” ———— 白黎在与怀昂分别後就回了白府。 “大人准备用膳吗?” 阿渝在见到白黎的一瞬间就追了上来。 “嗯。好了叫我,我会在书房里。” 他交代完後就离开了。 白黎到了书房里,回忆着是在哪里看过关於恢复力极强的书籍。 他几乎把书房里的书翻了个遍,却还是找不到。 花明秋那令人害怕的恢复能力肯定有些什麽,却完全找不到资料。 “大人?” 萧思猗那娇滴滴的嗓音从门外传来,白黎叹了口气,还是起身给她开门了。 “夫人有何事?” “大人回府居然没与妾身说一声,害的妾身等的您好苦啊。” 话音刚落,就抱住了白黎。 他下意识的顿住,在推开她的前一秒停住,由着她抱着。 “您知道吗,外面都笑着妾身呢...” 她低下了眼垂,灵动的双眼泛着泪,眨着眼,不忘看向白黎。 ““外面的流言,何必在意。在这里,妳就是唯一的将军夫人。” 白黎自然的推开萧思猗,与她保持距离。 “这还不够吗?” 萧思猗像没察觉到白黎的疏远一样,再次贴了上去。 “您都不在意他们说些什麽吗?他们都说着一定是妾身有问题才无法为大人您诞下孩子。” 说着说着,眼泪滴了下来,样子十分可怜。 白黎本想直接将她赶出,萧思猗当然知道白黎内心想着什麽,萧思猗忽然抓住白黎的衣襟,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吻了上去。 “大人....求求您了.....别让妾身成为外人的笑柄...” 最终,逼不得已的白黎在沉默一下子後,还是应了句: “晚上我会去妳那。” 就将门关上了。 ———— 回了书房,白黎被扰的无法集中注意,索性将书全数合起,放到了一旁。 他低着头,沉思着这不对劲的一切。 分明在哪里见过的.... ———— 等到白黎终於从书房出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闻着饭桌传来的菜香,长年习惯吃着简陋的军食的白黎忍不住咽了口水,加快了步伐,坐到餐桌前。 “大人您终於来了,快,在不用膳就要冷了。” 白黎抬起了筷,在他动了之後萧思猗才开动。 不常在家用膳的白黎全然不知家里竟有如此能力的厨子,不禁多添了几碗饭。 “家里新来的厨子做的?” 白黎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大人是否满意?” 萧思猗不敢直接回答,怕白黎一气之下做出什麽事来。 “嗯。” 白黎说着,又夹了一把肉。 “那可真是太好了,其实,这桌菜是妾身在膳房里做的。” 萧思猗腼腆的说着,脸微微压低,眼神却没离开白黎。 “我竟不知夫人有着如此手艺。” 白黎有些惊讶丶但语气保持着平稳。 “这点小事,大人繁忙,妾身认为没必要说。” “还是夫人贴心。” 白黎用着一贯的语气说着,感觉十分客套,但萧思猗不在意,还是很高兴的接受着称赞。 用完晚膳,萧思猗在白黎允许後先行一步离席,沐浴梳妆打扮着。 白黎回到了书房,整理了些文件,等到夜色完全深了以後才缓缓起身,走出了书房。 他到了萧思猗房外,门外的下人一见到白黎就恭敬地低下了头,并说着: “夫人已经在屋内等待着大人了。” 白黎点了头,就进了屋里。 “大人来了?” 沐浴完的萧思猗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她头发梳好披在了身前,薄纱般的衣裳下隐隐浮现出 她那曼妙的身姿。 “嗯。” 白黎坐到她身旁,看了眼萧思猗就别开,没有任何额外的停留。 “大人.....” 萧思猗贴了上去,柔软的前胸贴着白黎的後背,见白黎没什麽反应,她退开了些,用着双手将白黎视线带到自己身上。 萧思猗褪去了一边的衣裳,洁白的肩暴露在外,她抬眼用着含情脉脉的双眼看向白黎,吻了上去。 白黎内心有些不喜,却还是吻了回去。 白黎的回应让萧思猗看见了希望,她褪去了衣裳,放松躺到了床榻上。 白黎看着萧思猗,褪去了自己的衣裳,叹了口气,压了上去....... 萧思猗的声音时不时从屋内传出, “大人.....今晚陪着妾身吧。” 在情事中的萧思猗完全没有保留的将自己的愿望全盘交出,但没有得到一句“好”。 完事後,白黎擦去了汗水,坐在萧思猗身旁直到她睡去。 他终究还是没有留下,离开了房内。 ———— 在白黎出来的同时,他喊了阿渝。 没过几秒,阿渝出现,他上前,白黎交代着: “明早给夫人送上早膳在房里用就行,就照平常的说法说。” 阿渝回: “那个....汤药需要给吗?” “嗯。” 白黎丝毫没有犹豫,说完就往自己房去。 阿渝在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宅子里,他自小被白黎父亲救过後,就忠心耿耿的的伺候着一家人,绝无二心。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无法理解白黎的绝情。 “小的斗胆问大人一事。” “说。” 白黎停了下来。 “为何不让夫人诞下孩子?” 阿渝低着头,看不清白黎的表情。 过了几秒,白黎才回: “不需要。” 没有多说,就离开了。 第三章 chapter3: 次日一早,花明秋起床发现白黎依然没有回来。 外头的士兵们已经开始训练,远处的喊声传来。 他缓缓起身,简单的梳好了头後,走到了外头向人拿了把扫帚给帐内清理一番。 帐内清理完,他再次回到了外面,将附近也都扫了个遍。 “哎呀,这是谁呀。” 身後一名士兵出现,身後还带着两位小跟班似的较为年轻点的士兵。 花明秋停下了手边的活,耐心的说着: “小的名为花明秋...暂时待在了军营.....还望大人们见谅。” 说完微微的鞠了恭,接着继续认真的扫着地。 “听说你睡在白将军帐内?怎麽样?” 那名带头的人说着,带着不安好心的笑容,靠近了一些。 那人带着些许胡渣,明明看起来年近四十,却还只是个小兵。 “什麽怎麽样?” 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这人肯定打着什麽坏主意,但由於现在依然在别人地盘上,花明秋不愿惹事,依旧口气良好的与这人说着话。 “装什麽傻呢?当然是问你爽不爽啊?” 他笑了笑,身後的夥伴也跟着起哄。 “白将军战场上威震四方,在榻上肯定也是所向披靡的。” 说罢将手搭到了花明秋肩上。 “所以啦...到底怎麽样?这个长相,也不怪将军看上你,明明是个男子,却长的如同个女人一般。” 他抬起了花明秋的下巴,花明秋别过了头。 “大人..请收手吧。” 花明秋还是好心的劝着这人,他试图摆脱小跟班的手,却被抓的紧紧的。 “你可真好命啊,我们都是拼了命的才能来到这里,你倒好,张开双腿就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这。” 两个小跟班笑了笑。 感觉不对的花明秋後退了几步,手抓紧了扫帚。 “怎麽样?哥哥我的也不错的,试一试?” 带头的露出一脸坏笑,他一示意,旁边的小跟班一个箭步,抓住了花明秋的手臂,扫帚倒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 “摀住他的嘴。” 跟班立刻照做,将花明秋拖到了一处空着的帐篷,现场只留下了一把扫帚。 ———— “你们这是要做什麽?放开我!” 被拖到帐篷内後,那几个小跟班也没有继续捂着他的嘴。 “放开你?可以啊。” 他挥了挥手,花明秋瞬间落到了地上,他快速地爬了起来,却一把被踢翻在地。 那领头的一把抓住了花明秋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拽起,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你还得跟哥哥们玩好一阵子呢。” 说完开始退去花明秋的白衣。 “放手!你放手!” 花明秋激烈的挣扎着,手脚却被死死的压住,本就瘦小的花明秋自然是动弹不得。” 啪! 一掌子落在了花明秋脸上,他的衣裳被掰开,露出了花明秋双肩还有明显的锁骨。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 花明秋急促的呼吸着,胸膛随着动作上下。 “这下知道求饶了?” 领头的拽开了自己下身的衣裳,掏出了男性的部位。 “不要.....不要........” 花明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地上。 “老大,他的眼泪是金色的!” “别管那麽多,你们干不干?不干就滚出去!” 那老大低下了身,压在了花明秋身上。 那人的气息贴近,让人作呕。 他伸出了手,玩弄着花明秋的乳头,花明秋的恐惧一下子被放大,呼吸越来越急燥,挣扎却换来更重的压制。 “不要.....不要........” 他张口想喊,但嘴再次被摀住,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下。 就在这时,帐篷被打开。 “大胆!军营内,何时轮到你们放肆。” 令人安心的声音传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那人走了进来,由上向下的看着帐内的四人,眼神透露着杀气,但在花明秋眼里,那人是来拯救自己的。 压在花明秋身上的那人赶紧跪到了一旁,那两个反应较慢的赶紧照做。 “求大人饶命啊!” “给我解释。” 白黎冷眼的瞪着那三人,一旁的花明秋急忙地将衣裳穿好,将自己包得紧紧的,蜷缩到了角落去。 “小的知错了!!请大人饶命啊!!小的只是.....只是一时被美色给迷惑了!!” “给我拖下去!” 跟在白黎後头的士兵们将那三人给拖走。 “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白黎走向了角落里的花明秋,脱下了自已的大衣,罩在了发抖不止的花明秋身上。 他低下了身子,问说: “有没有怎麽样?” 花明秋快速地摇着头,但眼泪依旧不止。 白黎将花明秋扶了起来,亲自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帐内。 “小的....小的非常谢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要是没有.....要是没有大人.....” 花明秋不禁感到後怕,他明明已经安全了,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发抖着。 “小的还...不知会变的怎麽样.......” 他跪倒在地,向白黎行了个礼,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起来吧。” 花明秋抬起了头。 “我的军营内没有那种废物。既然我把你带了进来,对你不利就是看不起我白黎。” 他看花明秋仍然跪在地上,又补了一句: “不必放在心上。” 花明秋这才起身,身体却在方才过度紧绷後瘫软了下来,他被眼疾手快的白黎给接住,倒在了白黎的怀里。 与方才的男人不同,白黎的怀里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身上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冷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花明秋不自觉地想抓紧这个男人,指尖才刚收紧,便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个人一僵,慌乱地想要从他怀中退开。 “别乱动。” 白黎制住了他的行为,花明秋却对此并无反感。 白黎抱起了花明秋,将他轻放在了床榻上。 “好好休息。” 说完就离开了帐内。 ———— 躺在床上的花明秋或许是终於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他在睡梦间迷迷糊糊地来到了一座森林。身旁的树极高,几乎看不见天空。 花名秋看见了一个身影,身量不大,看起来如同孩子一般,顶多十三岁。 那人很模糊,看着轮廓猜不出是谁。 那人背对着花明秋,黑色的头发随着风飘散着,不知发生了什麽,那人似乎在喘着粗气。 随着那人呼吸逐渐加深,他跪倒在地,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鲜血以及尸体,同样是孩子。 那人的衣裳也被鲜血染红。 “哈....哈阿........” 从花明秋的角度依然看不到那人的脸,他试图向前走去,却发现脚如同陷进地里一般,越是挣扎,反而陷得越深,完全无法动弹。 从地上浮出的鲜血逐渐淹过了那人的腰部,鲜血一点点漫上来,贴着衣料渗进肌肤,冰冷而黏腻,他却丝毫未动。 “快跑啊——” 花明秋喊着,却没有任何声音从口里出来。 但那人像是感应到了什麽似的,缓慢的转过了头。 这下花明秋呆住了。 那人的脸,非常的熟悉, 熟悉的可怕—— 那分明是 花明秋自己。 下一秒,脑子突然晕眩了一下子,视线变黑。 再睁眼时,花明秋的视角转移到了鲜血之中的那人身上。 他低下了头,发现了沾满鲜血的手,还有一把小刃。 他出现了耳鸣,周围的一切声音消失,只剩下一阵刺耳的嗡鸣,在脑中不断扩大。 花明秋急忙地将小刀给丢了出去,他试图擦掉手上的血,却无论如何都残留在手上,不减反增。 湿湿黏黏的触感让他感到生理性的恶心感。 他越是想抹去,那血却越渗越深,像是从皮肤里渗出来一般。 “啊啊——” 他身体无法控制地喘着气,但彷佛肺部被什麽东西塞住一般,空气近在眼前,却怎麽也进不来。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视线再次变黑。 他丧失了知觉,倒在了血珀之中。 ———— 回到了现实,榻上的花名秋早已汗如雨下,他不断的转着身,眉头却紧箍了起来。 “不要.....不要...........” 现实中的花明秋如同梦里一般,胸膛背着什麽东西压住,渴望着空气。 他喘着粗气,手紧紧抓住了被子,指尖已然泛白,手冒青筋。 白黎就是在这时回到了帐内,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花明秋的异样。 他缓缓走近,带着防备的坐到了榻上。 榻上的人呼吸紊乱,像是被什麽死死压住一般。 他手放在了花明秋滚烫的额头上,命人拿了条湿毛巾。 “救救我.........” 花明秋仍困在梦魇中,即使脑中的剧情早已结束,带来的恐惧及压迫却迟迟不散。 白黎拿着毛巾,弯了下去给花明秋擦拭着。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愿意对着区区一个奴隶如此付出。 或许是在他将花明秋留下的那一刻,内心的某处就改变了。 “不用害怕了。” 白黎轻声细语的说着。 “不会有事的。” 他躺到了花明秋身旁,静静的看着他。 白黎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做恶梦时母亲是怎麽做的。 ———— “小将军,怎麽了?怎麽哭了?” 一名身淡色纱衣,发丝挽起,簪着简单的玉饰的女人坐在了小白黎枕边,轻轻的隔着被子拍着小白黎的身体。 那人正是白府大夫人,也是白黎父亲一生最爱的女人,苏雅净。 “小将军哭了?” 白允走了进来,这人正是白黎的父亲。 “他们.......娘..他们说我不可能像爹爹一样上战场.....像爹一样打仗的.......” 梦里,年纪相仿的孩子们对着瘦小的小白黎恶言相向,小白黎害怕的蹲在了地上,摀住自己的头。 苏雅净抱住了小白黎,小白黎依偎着,手紧紧抓住苏雅净的领口。 “为何呢,我们小将军可是留着我们白大将军的血统,一定可以的。” 话说着的同时拍着他的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小将军不好好睡觉怎麽上战场呢?在战场上得随时保持着最佳状态的。” 白允也坐了过来,一手环抱住了苏雅净。 “好好睡觉......就能跟爹爹...一样吗?” 小白黎天真的问着,仍躲在母亲怀里啜泣着。 “当然,我在你这个年纪除了训练,吃饭,就是睡觉。” “真的吗!” 小白黎眼睛顿时亮起,他在母亲的帮助下重新躺好,他擦乾了自己的眼泪,盖好了被子。 “爹爹......教我剑术......” 眼皮逐渐变重,小白黎抵抗不了睡意,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了下来。 白允摸了摸小白黎的头,应了句: “好。” ———— 帐内,白黎看着花明秋深陷梦魇,却只能在一旁轻声的说着: “不用害怕....你安全了......” 花明秋像是感觉到了什麽似的,不再挣扎,逐渐稳定了下来。 正当白黎要起身的时候,花明秋一把抱住了白黎。 “不要走.........不要走.........” 说着,手的力度加深,紧紧地抱住了白黎的腰。 白黎顿住,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但却又再次躺好。 说来也奇怪,若是其他人这麽做,白黎早就会命人将他拖下,即是是萧思猗自己也绝不会如此耐心的照顾着。 但当自己被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人抱住时,白黎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想法,反而由着花明秋抱着自己。 白黎学着母亲一般,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花明秋的背。 童年的自己与花明秋的身影重合。 “没事了。” 白黎还有苏雅净声音重叠在一起。 花明秋也终於安稳的睡了过去,他在迷茫间看见了抱住自己的白黎。 “一定是错觉......” 花明秋心想,再次倒了过去。 如果喜欢请多多收藏! 留言的话作者会特别有信心,写的更高兴一些~~ 第四章 chapter4: 到了傍晚时,花明秋从榻上醒了过来。 坐起时,白黎并不在身旁,这让花明秋更加坚信刚才的身影只是错觉。 他缓缓移至榻边,确保衣裳穿好,一丝皮肤都未曝光後,穿上了鞋,站了起来。 今早的一切让花明秋隐隐後怕着,但还是抱着忐忑的心,踏了出去。 营地灯火零星,火光在风中摇晃,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花明秋寻找着人,好问白黎的位置。 “请问.....白大人在吗?” 花明秋问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人,那名士兵看了看花明秋上下,确认着什麽。 “呐——你是被将军捡回来的那个人呐?” 这人有着不知哪里的口音,但看上去挺热情的,就是呢....卫生方面有些堪忧..... “是...是的。” 花明秋点着头,刚要接着说下去时,就被打断。 “呐,就是你被拖进了帐篷欸?找将军的话,他老早就去罚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兵啦。那些人我早就觉得烦了勒,能到现在才被罚算是他们命大。” 他说话时,手指不断的抠着牙缝,口水还到处飞沫,花明秋刻意保持了点距离。 “那.....大人知道在哪里吗?” “哎呀,大人就不必啦。你往这边走下去,操场角落那里.....对对,看到了吗?就是那里勒。” “多谢大人告知。” 花明秋道了谢,就向着这人说的方向走去,逃离了这人范围内。 花明秋直直走去,远远看见几个人影。 黑幽幽的一片,在几束火烛下,隐隐约约能够看见疑似是白黎的轮廓。 花明秋靠近了些许,在听见了说话声後下意识地躲在了树後,小心翼翼地听着。 几束火光聚在一处,将跪着的人照得无处可藏。 “大人——小的知错了——” 另一人赶紧附和: “请大人饶命啊——” 听见这几人的声音,花明秋心跳加速了起来,靠着树上回忆起了今早的经历。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营内胡搞?” 白黎对着跪倒在地的三人说着,眼神透露着强大的威严,他站在火光之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目光却冷得像刀。 冷冷的语气让三人不禁咽了下口水,随後再次将头磕到了地上。 “小的不敢........只是一时糊涂了.........” 那领头的说,感觉快哭出来了。 “你们呢?” 白黎无视了那领头的,看向了他身旁那两人。 那两人快速的对了下视线,竟同时指向了那老兵。 “大人.....是他指使我们的......” 那老兵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了两位叛徒。 “是他威胁我们....要是不帮助他的话...就.....就.....” 语气崩溃的甩着责任,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什麽?明明是你们提议的!” 他揪住了其中一人的领子,举起了手就要打下去。 “够了。” 白黎喝止住了三人。 三人重新跪倒在地,都不敢与白黎对上眼。 “你们可以滚了。” 他下达了处分,三人抬起了头,对上的是绝情的白黎。 “大人!” “请大人饶命啊!” “我知道你们参军是为逃债,也知道你们老家都有一大家子得养。” “所以我这次处分也没打算罚的多重。” “离开军营,你们能活几日,与我无关。” 他说。 “这军营是容不下你们了。滚吧。” 说完就离开,一眼都没再施舍给那三人。 “大人!!!” ———— “大人....” 花明秋声音缓缓传来,白黎这才停下了脚步。 “你怎麽在这里?” 白黎靠近了些。 冷白的月光落下,花明秋的金眼闪烁着,眼底泛着淡淡金光,像被光映着一般。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光下泛着淡淡冷色。 风轻轻拂过,带起衣角与发丝,整个人站在月色里,乾净得与这肮脏的军营格格不入。 白黎一下子看出了神,但又倾刻间恢复。 “你不好好养伤就乱跑。” 他有些责怪花明秋。 “小的..没事了。都是因为大人,小的非常感激。” 他抬起头与白黎对视,露出了笑容,白黎无意识的心软。 “嗯。” 两人一起走回了帐内,白黎命人拿了些食物给了花明秋,就准备再次出发。 “大人又要离开军营吗?” 花明秋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着。 “怎麽了?” 白黎停下了动作,看向花明秋,刚才严厉的眼神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视线。 “没...没有。” “问问而已。” 花明秋快速的别开了眼,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白黎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我得回府一趟,明早开完朝就会回来。发生什麽就跟我说。” “不用担心。” 他补上了一句。 随後便离开了。 ———— 神秘人的三日之约已到,那穿着端正的男子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虎背熊腰的男人一见到那名男子,立马恭敬地欢迎着。 “大人来啦..” “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男子无意寒暄,直接问了他此行的目的。 “当然,当然。” 男人一手拿出了一个小箱子,男子接了过去,将箱子打开,检查了里面的东西。 “嗯,没少。” 说完就将盒子放进了袖里的暗袋。 “那我会向主上好好报告的。” 说罢,就转身离开,没几秒就消失在了视线内。 看着那男子离开,虎背熊腰的男人这才松了口气。 ———— 隔日一早,白黎再次来到了大殿,还没进去前就遇见了怀昂,两人便聊着进入了殿中。 “苏爱卿,听你说你已发现了那金珠的用途?” 昭启帝出声,所有人都看向了苏行序。 苏行序走了出来,跪在了中间。 “回殿下,手下已查到了这金珠背後的秘密。” 他拿出了上次交出的金珠。 “请说。” 昭启帝示意。 苏行序缓缓说起: “在多日的调查下,小的发现,这金珠有着能够瞬间治愈伤口的能力。” 话一出,殿中闹了起来。 “怎麽可能.....” “苏大人也是糊涂了....” 这种声音较为明显,但白黎注意到了他身後再次传来了一声轻笑。 白黎转了过去,林大人对上了他的视线,又快速的转开。 “继续说。” 昭启帝的声音让殿中再次安静了下来,注意回到了苏行序身上。 “小人说的无误,只要口服一颗,无论多重的伤势,便能瞬间痊愈。” 苏行序说着,昭启帝眉毛上了翘,坐正了些许,周围的声音再次闹了起来。 “怎麽可能有这种东西。” 一个老人的声音格外明显,苏行序转了头,与他对视。 “来人。” 苏行序喊人,随後一名伤痕累累的人被侍卫给拖了上来,在大殿中留下了一条血痕。 “放肆!” 又有一人喊出,昭启帝却没说些什麽,反而兴趣满满的看着这一出。 苏行序从袖里拿出了一颗金珠,就往那人口里塞了进去。 那人被丢倒在了地上,几乎是吃下去的瞬间,他身上围绕着金尘,当那金尘扫过伤口处後,伤口就奇迹的痊愈了。 那伤痕累累的人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就这麽站了起来。 “拖下去。” 苏行序再次命人,将痊愈後的人带了下去。 “奇迹啊!” “竟有如此神奇的药!” 昭启帝咳了一声,起哄再次停下,各个都转向了龙椅。 “苏爱卿可有查到原理为何?” 昭启帝问着,苏行序没有慌张,再次开口: “请殿下恕罪,小的未能查到原理,却发现了一项有趣的事。” “说来听听。” “传说中,南边本有一国名为天仁国,那里的人各个有着神奇的力量。” 见昭启帝没什麽反应,苏行序继续说着: “那里的人伤口能够瞬间痊愈,他们的鲜血能够作为药引为人治病疗伤,落下的眼泪能够化为金珠。” 这下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苏行序所说的话与这金珠有何关联,各个双眼睁大。 “爱卿这是怀疑此珠子为天仁国人民的眼泪?” 昭启帝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表达了自己疑惑,但又说: “寡人从未听过什麽天仁国。” 苏行序继续解释着: “天仁国本为南边的小国,由於人民的特殊,早在三百年前被灭国,人民逃的逃,但大部分都死於当年的屠杀中,最後已经不知剩下多少人了。” “天仁国人民因为身体的特殊性,而也被称呼为天使。” 话一出,殿内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屏住了呼吸,这也包括了白黎。 “瞬间痊愈,眼泪,金珠。” 白黎心里想着,脑中浮现了花明秋。 “年华兄!” 怀昂拍着白黎,白黎这才回过神。 “年华兄有没有听见啊。” 怀昂有些气鼓鼓的说着,手插着腰。 “抱歉,刚想着其他事。” 他终於回答, “你刚才说了什麽?” “我说,那个金珠,要是能获得大量的,肯定能救助更多人的!” 怀昂天真的说着,想的都是如何能够帮助贫困而无法寻医的人们。 “....” “那金珠是由眼泪化成的,那眼泪是如何获取的呢?大量的珠子在黑市里流通着,珠子的来源呢?天使们还活着?” 这些话白黎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头想着。 若是天使仅剩不多,那大量的珠子难道是从寥寥几人获得的?那又是经历些什麽才会获得那麽多的眼泪呢? 想到这里,白黎不敢再想下去。 “年华兄,若是没什麽事,我就先回府了。家父还牵挂着你呢,有空闲就过来吃顿饭吧。” “好。” 怀昂上了轿子,驶离了宫殿。 ———— 与怀昂分别後,白黎心中的想法变的更加困惑。 他总觉得这事没有大家想的如此简单,背後肯定牵扯着更加庞大的势力。 以怀昂的说法就是: “直觉。” 那不安的感觉驱不散,就这麽跟随着白黎,直到他回到了军营。 ———— “年华。” 一声清澈的声音传来,白黎转了过去。 “怎麽?” 叫住他的是一名与白黎年纪相仿的一名男子。 那人身形修长挺拔,肩背笔直,站在军中却不显粗野。 轮廓不算锋利,反而带着几分书卷气。 与白黎的冷峻不同,他更像是能让人放下戒心的那种人。 那人是白黎的副将,也是同白黎一起长大的哥哥。 江夕靠了近,递给了白黎一个东西。 接过来的瞬间白黎顿时震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江夕。 “你在哪里获得的?” 白黎激动的抓住了江夕的肩,又立马发觉了自己的失礼。 他缓缓地放开了江夕,又说: “抱歉。” 江夕拍了下肩,耸了下说: “没事。回答你的问题,前阵子在外巡逻时,遇见了苏家的下人,夜色已暗,一群人鬼鬼祟祟的走进了巷内,我心里觉得奇怪於是就跟了上去。我发现他们各个手拿了颗发光的东西,不过距离太远,我也看不清是什麽。” 白黎看着他,没有打断。 於是江夕接着说着: “我方才回到军营,听了人说昨日发生的事,到了案发的帐里,要离开的时候看见了一闪金光,捡到了这珠子。比对了一下,发觉这光芒如同我前几日看到的一般,应该就是这个了。” 白黎听着,思考着什麽。 “年华?” 白黎反应过来江夕在叫他,才说: “今日我上朝便是为了这金珠的事。” 於是,白黎将朝内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江夕。 一开始江夕有点不信,但是看了白黎认真的脸,加上他根本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最终才相信了这神奇的事情。 “那为何这珠子会出现在营内?” 他疑惑的问着。 白黎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猜想,就说了句: “不知。” 江夕还得处理一些文件,就先行告退,白黎一回到帐内,就看见了梳着头的花明秋。 “大人回来了。” 花明秋行了个礼。 想到了刚才的自己的猜想,看见了花明秋又不知该如何问起。 “大人怎麽了吗?” 花明秋见白黎盯着自己,又一句话都不说,有些害怕。 “没事。” 像是让自己转移思绪似的,白黎对着花明秋说: “殿下已经批了扩大军营的事,过一阵子,就会派人过来了。到时候,我会顺便向殿下请片地,你就不必待在营里了。” “奴隶的事就别担心了,我会给你处理好的。” “大人!” 花明秋跪了下来。 “求大人别赶走小的!” 他磕了头。 “为何不愿离开?到外头重新开始生活不好吗?” 白黎有些惊讶,但没显露出来。 “小的.....小的担心会.....会被找上麻烦.....” 他低着头,像是不敢说出口真正的理由。 “这你也不必担心,我会派一些人到你那巡逻的,有什麽事就派人过去帮助你。” 白黎解释着。 “小的愿意在营里干活......还请大人不要赶走小的.......” 白黎挥了挥手,说: “这事还早,之後再说吧。” 就躺倒榻上歇了。 喜欢的话请多多收藏~ 收藏留言助力~ 第五章 chapter5: 白黎起时,天已经黑了。 花明秋在一旁扫着地,声音轻巧的,深怕吵醒白黎。 听见了身後的声响,花明秋转过了头,恭敬的说着: “大人,您醒了啊。” 白黎一起身,脑子里有着太多的思绪,感到有些头疼,他没说什麽,只点了下头。 苏行序说的传说,白黎肯定在哪里听过,却在家里寻找不到相关的书籍。 或许,是小时候读的。 得回家一趟了,白黎心想。 但随之而来的是些许的烦躁感,回家,代表会遇见那个女人... 白黎不愿继续想下去。 他拿出了江夕交给他的珠子,他指尖转着那颗珠子,像是不经意般落在桌面上,没有多看一眼。却在馀光里,紧盯着花明秋的反应。 却不料想,花明秋仅仅是愣了下,就别过了眼神,继续打扫着。 但那一瞬间的犹豫还是被白黎给捕捉到,也让他更加确信眼前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奴隶而已。 白黎看了看花明秋的双腿。 果然—— 花明秋完全能够正常行走,完全看不出伤过。 “你脚上的伤怎麽样了。” 白黎突然问,没看着花明秋。 “回大人,小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活肯定能干的。” 花明秋还以为白黎是在想着是否要让他留在军营,努力的表现出能干的样子,哪知道白黎心想的是什麽。 “是吗。” 白黎说的没什麽反应,依然没看向花明秋。 过了一阵子帐内都没人说话,正当花明秋打算出去找活干时,白黎出了声: “你...怎麽会在余家当下人?” 他抬起了头,与金色眼眸对视。 花明秋没想过白黎会对自己有兴趣,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站在原地,想着该怎麽回答这个问题。 见花明秋不动,白黎想着自己越界了,又说了: “你不愿说的话也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不是的——” 花明秋突然打断,不只白黎,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赶紧低下了头,看着地面,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扫帚。 “小的...具体不太记得了....只记大约是三年前左右,家母去世......小的流浪了许久..在有印象时已经到了余府中...那之前的事都记不清了。” 花明秋努力的回想着,但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一般,无法探窥到细节。 “在余府里是怎麽样的?” 白黎认真的问着花明秋,眼神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带了些许的压迫感,使得花明秋不敢说错什麽话。 “其实...下人们与家主并没有什麽交集....小的还有另外两人住在後山里的小屋.....工作只需要打理好那里就行......但是绝对不能远离屋子里...” “小孩互殴的事,属实吗?” 白黎好奇的说着。 花明秋努力的回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的...不记得了.....但是大人好像没做出什麽残忍的事....” “若是那样,何必逃跑呢?” 白黎听闻,十分的疑惑。 人们都说那余家家主余宁个性古怪,下人们都是有苦难言,但听花明秋一说,感觉又对不上了。 “某一日小的在干活时..与小的一起的下人进了树林里,他是唯一能够离开屋子范围的人,但却突然消失了。” 察觉到白黎只是单纯询问,并没有要责怪自己後,花明秋放松了些,讲话不再含糊。 “那人怎麽了?” “本以为那人会在傍晚时回来,却直至隔天一早依然不见踪影。於是小的和另外一名下人一同前往树林寻找那人。” —— “他还是没有回来,明秋啊,怎麽办?” “要....要进去看看吗?” 两人同时看向了树林,那块被禁止的领域。 —— “消失的那人是我们三人中体力最好,活干最多的,我们想着即使他在山里遇见了什麽猛兽,以他的身手也不至於丧命,或许是受伤了躲在哪里等我们。” 花明秋继续说着,想着想着,他单薄的肩微微颤抖着。 缓过来一些後,他接着说下去: “但是找了一整天,天都快暗了,别说人了,一点痕迹都没发现。於是我们只好回到了屋子。” “一回去,余大人出现在了屋内,逼问着我们去了哪里。我们向大人解释只是在寻找夥伴,换来的却是锁链。大人将我们锁在了屋内,带着兵前往了树林里。” —— “已经那麽久了,大人他们怎麽还没有回来?!” 与花明秋被绑在一起的人喊着。 “过了半天,也不见大人回来,与小的一同被锁住的下人刚好有着撬锁的技能,将锁链给解开了。” “要跟上去吗?” 那人问着。 花明秋颤抖不止,却还是点了头。 —— “我们两人跟着大人的脚步走进了树林,但....但......” 讲到这里,花明秋手中的扫帚掉到了地上,他像是回忆起了什麽痛苦的记忆一般,捂住了脸。 白黎起了身,温柔地拍着花明秋的背,安抚着他。 花明秋看了看白黎,深吸口气,继续说着: “只见地上....倒着一堆尸体.......都是与余大人前往树林的士兵们..却不见余大人。” “小的与夥伴虽然害怕...但想着或许还能救人..就硬着胆子继续前进了...” “只见余大人与谁起了争执...随後便打了起来。” “但那人的援兵到场,余大人不敌,倒在了地上。大人倒地之前看见了躲在了树後的小的,那人离开後,小的赶紧冲了上去查看余大人的伤势。” 花明秋说着,彷佛彻底回到了那一夜: —— “哈啊啊,大人....您怎麽样了?” 花明秋焦急地问着,双手摀住了余宁的伤口,鲜血却不断涌了出来,瞬间花明秋的手就浸满了血。 “明...明秋.......快跑....” 余宁拼了命的举起了一只手,推着花明秋。 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磅礴大雨,淸洗着山里的污渍。 “离开这里......千万不...要回来........无论谁说什麽....都不要回来.....” 余宁说着,吐出了一口鲜血。 “离开这里....去找.......去找白黎!” 花明秋回头—— 火光,正往这边逼近。 身後,本离开的追兵在远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是又折返回来,花明秋还没搞清楚状况,在余宁的催促下赶紧逃跑。临走时,回头看了余宁,他手里的东西隐隐闪耀着金光。 —— “小的虽然不知发生了什麽,就拼了命的跑。就连鞋都丢了。” 花明秋没有告诉白黎最後的部分,白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感到疑惑,问: “余大人让你来找我?” “是的...” “没告诉你缘由?” “是....” 白黎回忆着与余宁的交集,却不能解释托付花明秋给自己的理由。 这让白黎更加坚定了回父亲府里的想法,自己不知道,父亲也许略知一二,想当年父亲曾对自己说过,在自己还未出生时,余家还未像如今一般远离其他四家。 这件事,开始脱离他能掌控的范围。 “我知道了。” 他说完就起身,穿起了大衣。 “大人还要离开?” 花明秋上前,指尖抠着指尖,有些焦虑的问着。 “嗯,你待在营里,哪都别去。可以的话连帐内都别出去了。” 他手搭上了花明秋的肩,交代着花明秋。 白黎不知余宁的目的为何,但能肯定的是花明秋一定是关键,不然他绝对不会让花明秋来找自己。 那在自己找到线索之前,花明秋必须在营内乖乖待着。 “...是。” 花明秋答应了白黎,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肩上依然残留着白黎的温度。 花明秋摸了摸自己的肩,耳尖不自知的红了起来。 ———— 白黎本是希望过几日在回家翻查书籍的,但听完故事的经过还是认为此事不能久等,於是策马直奔那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少...少爷回来啦....” 下人们许久不见白黎,一出现就被他眼神透露着的威严感到害怕,却还是恭敬地迎着他。 “父亲呢?” 白黎闻,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下人只好在他身後跟着,白黎身量高大,下人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白黎的脚步。 “大人在...书房里...” 下人追得有些喘,但还是跟在了白黎几步的距离,带着他到了书房。 叩——叩—— “父亲,孩儿回来了。” “白黎?你怎麽会突然回来?” 白允主动开了门,迎面对上了白黎的视线。 两人身高差不多,白黎略高一些。 “父亲,孩儿有一事想问,这才再没提前告知的情况下回家。望父亲恕罪。” “没事,快进来吧。” 白允示意着白黎进入书房,随後关上了门。 白黎坐到了椅子上。 “说吧。几年没回家一趟的人怎麽会在这时间突然过来?” 白允坐到了白黎对头。 “父亲可听说过天仁国?” 白黎略过了前言,直接说了重点。 白允明显愣了一下,却很快回复。 “知道。” 白允回答。 果然—— 白黎心想。 “近来黑市里交易着一种神奇的珠子,陛下派了苏行序调查,发现了那珠子神奇的力量。” 白允没有打断,静静的听着。 “那神奇的珠子在口服过後,竟可令伤口瞬间痊愈。” 白黎继续说着。 “这些我都听过,不过,那不就是个传说吗?” 白允终於插了话。 “孩儿刚听闻此事时觉得耳熟,但又想不起何时听过,但明显的是,此事不仅仅是个传说。那珠子已经出现在了景元。” 这时白允脸上才有了表情,但看不出他是惊讶还是什麽。 “其实,近几日,军营外出现了一名逃跑的奴隶,孩儿将他带进了营内照顾着,方才问话时,得知了一些事,这才是孩儿今晚赶回来的主要原因。” “说。” “那名奴隶名为花明秋,是从余大人余宁那里逃出来的。依他所说,他与两人在後山的小屋生活着,某日其中一人消失在了树林里,於是他和另一人跟了上去却一无所获。後来,余宁发现後将他与另外一人锁在了屋子内又进入了树林,却被神秘人给砍伤。余宁拼了命的让花明秋逃跑,还让他来找我。孩儿实在不知为何在所有人中选中了我。” “余宁指名找你?” “是。” “孩儿想着此事是否跟父亲说的余家以前并未如此孤立的事有关。” 白允想了想,只说: “那是在你出生前的事了。” “大约是二十五年前,余家并没有如此多的丑闻,与其他四家关系也没有如此疏离的时候。” 白黎认真的听着。 “虽说他们并未向任何人交恶,但与我们白家也没有什麽交集。” 原本燃起的希望再次灭去,白黎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大人,晚膳好了。” 门外,下人的声音传来。 “先别想了,用膳吧。” 白允站了起来,向门边走去。 “孩儿还是先回去吧,我在这也不方便。” 白黎也站了起来。 “说什麽傻话,走。” 白允推着白黎到了餐桌,一家子都已经坐好了。 “白黎来啦。” 年束梅说着,但实在不像是欢迎着白黎的样子。 这人便是白黎不愿回家的缘故,此人在白允面前装的一副好长辈的样子,在背地里巴不得白黎哪天上了战场就不回来了。 由於白允就在身旁,白黎也不好多说什麽,就简单的点了头,坐了下来。 “思猗还是没有孩子的消息吗?” 年氏故意在餐桌上说着。 “还没有。” 白黎简短的回覆。 “白藜兄,嫂子不会有什麽问题吧?还是,白黎兄有什麽问题呢?” 白旭一脸坏笑着问,他便是年氏的儿子。 “白黎常年在外,子嗣之事确实难些。” 年氏也插了进来。 “够了。” 白允喝止了他们的行为。 “吃饭。” 一顿饭就在尴尬的气氛下结束了。 第六章 chapter6: 吃过晚膳後,白允本还想留白黎,却还是被婉拒了。 “营内尚有要务,孩儿需回去处理,便不多叨扰了。” 白允哪里看不出—— 白黎这孩子不是忙,只是不愿久留。 他终究没有再强求,只是亲自送他至门前。 夜色已深,府中灯火明灭。 “你之後还回来吗?” 白允问着。 “...有机会的话。” 既没有承诺什麽,也不算拒绝。 白允看着远处的花园,想到了什麽。 “过几日便是雅净的忌日了,一起去看望她吧。” 他提议着,想到苏雅净,白允的目光柔和了些许,语气都轻了几分。 “...是。” 白黎垂下眼,没有多说什麽。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夜风拂过庭院,带起衣角轻动。 “你还是不愿与她同处一室?” 白黎知道他说的是年束梅,他神色未变。 “...孩儿实在无法喜欢上那个女人。” 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冷淡。 白黎知道自己称呼白府现在的女主人为‘那个女人’是极为不尊重的行为,但白允从未因此责备过他。从小到大,白允几乎未曾责骂过他。 而白黎,也从未让他失望。 “是嘛......”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看出白允低落,白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母亲早已病逝,孩儿也希望父亲能有人照应着。”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斟酌用词。 “只是...孩儿还是无法将她视作家人。” 白允听出了其中的退让与无奈,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孩子,不知何时已长得这麽大了。 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出几分。 “好了,有事就快回去吧,过几日见。” 府门在他身後缓缓关上—— “吱呀”一声,沉而低。 白黎没有回头。 夜色深沉,他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之中,只剩下门前两盏灯火,孤零零地晃着。 ———— 离开了白府,那曾经最为温暖,却变得不令人熟悉的“家”,白黎也不知道他还能回去哪里。 他翻身上马,沿着夜路返回军营。 营内灯火尚明,巡夜士兵来回走动。 “白...白将军好!” 一名看起来顶多十几岁的小孩子颤颤的打了招呼,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白黎只是撇了一眼,那人近乎倒地。 “嗯。” 白黎点了点头,就继续走着。 那士兵却像是捡回一条命般,重重松了口气,看着白黎离开。 回到了帐内,花明秋就坐在了榻上,低头梳理着长发。 烛火柔和,映得他的侧脸轮廓清晰而安静。 细长的睫毛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纤细的手腕,修长白皙的指尖划着,动作细致而从容。白黎愣在了帐门口。 发现了白黎进帐的花明秋赶紧放下了梳子,恭敬的站了起来,迎着白黎的归来。 “大人。” “坐吧。” 白黎努力的转移定在了花明秋身上的视线,脱下了大衣。 “士兵们已烧好了热水,就等大人回来呢。” 花明秋自然的接过了大衣,整理好并放到了一旁。 “知道了。” 白黎拿起了换洗的衣裳,再次转身离开,却在踏出去的前一秒停了下来。 “怎麽不动?” 白黎对着花明秋说,花明秋呆住了。 “大人还有什麽要吩咐的吗?” “你不洗?” 花明秋慌张的挥着手,语无伦次的反覆说着: “小的怎能...怎麽行....这不合规矩...” 他摇着头,向後走着,却不慎拐到了脚,跌落在地。 整个脸到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 “都是男人,怕什麽?” 说完就上前将花明秋拉了起来,将他带出了帐内。 “大人!” 花明秋的手腕轻轻被抓着,但他却没有想要挣扎的意愿,只是被动地跟着。 他就这麽半推半就的带到了浴场。 说是浴场,但就只是间小木屋,里头有个能够塞下几个成年男性的桶子罢了。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各个士兵都是自发的将这木屋当作了白黎专属的浴房。 “大人...小的还是...先行告辞吧....” 然後又向门边走去,话还没说完,他又踉跄了一下,还是白黎眼疾手快的将他揽住,这才没摔在了木头地上。 “你搞什麽呢,洗个澡而已。” 白黎说着转过了身,褪去了外袍,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中衣。 看着白黎褪去自己的外衣,花明秋瞬间熟透了脸,不敢看着。 白黎当然没注意着花明秋这边,很快的也将中衣给退去,露出了结实的背脊,宽阔的肩线向下延展,肌理分明却不显夸张,白黎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收紧。脊骨笔直,如刀刻般清晰,腰线收束,将整个身形衬得愈发挺拔冷峻。 外面照进来的微弱火光打在了白黎身上,阴影使得线条更加明显,花明秋手捂住了双眼,却忍不住从指尖的缝隙偷看着。 狭小的木屋弥漫着温热的水气,没过多久花明秋身上都进满了自己的汗水。 汗从额头低落,呼吸也变得沉重。 “在不进去就要冷了。” 白黎说着,同时脱去了身上最後一部份的衣物。 花明秋不自觉的被某处吸引... 白黎自然是没发现,转头进入了热水。 一踏进去,水随着他的动作渗出,哗啦啦的洒在了地上。 溢出的水缓缓移至花明秋脚边,只要在一步便能碰到。 白黎终於发现了站在原地不动的花明秋,还以为他是碍於身份不敢上前。 “不必在意。” 花明秋像是下定了什麽重大决定一般,终於开始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他将罩衣脱下,折好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开始脱去中衣。 他先将束着腰的带子给解开,顺着一边肩膀缓慢地脱下。 这段时间他眼神锁定着白黎,但发现白黎只有在最一开始看一眼便别开了眼睛。 花明秋也不知道他期待着什麽,却莫名的低落了起来。 终於褪去了衣物,花明秋全神透着红,不知是因为着湿热的环境还是别的原因。 他说了句: “失礼了。” 便坐到了白黎的对面。 热水让花明秋紧绷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撇向了对头的白黎,逐渐向下,看着他那高於桶子而没泡在水里那紧实的上半身。 花明秋顿时脸变得比之前要红,白黎转过头来时看见的就是如同番茄一般的花明秋。 “你没事吧?” 白黎以为是水太烫,还想着明明也没泡多久。 他凑上前伸出了手指,拨开了花明秋前面的发丝,盖住了他的额头。 他微微起身时,花明秋看着白离的胸膛看得出神,没注意到白黎已到了自己面前。 “大人!” 再回过神的那一瞬间,白黎的手已经到了自己脸前,贴了上去。 “太烫了,不舒服就出去。” 白黎认真的感觉着,比对了自己的温度。 “不...小的...没事...” 花明秋的回应随着他慢慢下降,被水面吞没。 白黎也就作罢,缓缓地坐了回去。 他几乎将半张脸都藏进了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闪躲着不敢对上白黎的视线。 花明秋能感觉到心跳扑通扑通地跳动,彷佛下一瞬间就要跳出来似的,用力的撞着胸腔,他害怕连隔着一段距离的白黎都能够听见。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只让那节奏变得更加混乱。 但白黎也只是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说。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方才花明秋缓慢褪去衣物时,白黎的视线曾不经意地停留过。 也就是这一眼,自己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他没有表现出来,甚至连神色都未曾变化。 只是那种不合常理的悸动,确实存在过。 近来景元之中,关於好男色的风气传闻渐盛,但自己却没想过那方面的事,就连现在,花明秋过於白皙纤细的双腿,在水气与光影之中,只是让人产生了短暂的误判。 像是女子一般。 念头一闪而过。 他在重新意识到花明秋如同自己一般是位男子後,那点异样,也就被他理所当然地压了下去。 於是他向重新坐好,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 又过了一段时间,白黎先走了出去,花明秋紧随在後。 两人不约而同的背对着对方重新换上了乾净的衣裳,在确定对方好了後才转了回去。 白黎先行走着,花明秋赶紧跟了上去,在白黎一定的范围後头走着。 他的脸依然红透,他担心着会被面前的白黎发现,於是整条路都低着头。 走着走着,花明秋突然撞上了停下的白黎,头撞上了他宽大的背上。 “啊...” 花明秋狠狠的撞了上去,双手摀住了头。 反倒是被撞的白黎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花明秋。 “想什麽那麽出神。” 白黎说着,靠近一些,检查着花明秋有没有怎麽样。 “对...对不起!!” 花明秋喊了出来,赶紧躲回了帐内,逃离了现场。 “......” 疑惑的白黎也走了进去。 “真的没事?” 白黎坐在了榻上,问着站在一旁的花明秋。 “是..是!” “好吧,那你先休息吧,我处理下文件就睡了。” 花明秋低下了头,就照着白黎的指令先躺好,依然只占了榻上的一个小角落。 他还是对於寄人篱下感到惶恐,尤其是在那人还是赫赫有名的白大将军。 花明秋蜷缩在了小角,只占用了点被子,枕在了自己手上,没多久就睡去了。 白黎本没注意花明秋这边的事,直到他听见了细小的声音从花明秋方向传来: “不要...我不要走.........不要赶我走....” 白黎站了起来,将被子好好的盖在了花明秋身上。 他看着这可怜的家伙,不禁想起了在白府时的事。 ———— “娘!!娘!!!” 身穿白衣的小白黎试图冲出,却被身旁的男人们给拦住了。 “白黎....” 白允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他明知在这种场合,自己应该表现的像平常一样,附合自己大将军的身份,却忍不住抱住了少不经事的大儿子。 “大人....” 站在白允身後的年束梅站近,提醒着白允的身份。 白允这才重新站了起来,手依旧搭在了小白黎肩上。 两人就这麽沉默着看着苏雅净的棺材缓缓永远留在了地里。 “娘....娘......” 失去了母亲的小白黎夜不能寝的低声哭着,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白大将军的儿子还是会在夜里时躲在床上啜泣着。 白允当然也伤心,但是即便如此,他碍於身份依然得装作一切如故,只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怀念起了自己的妻子。 但或许是因为府里到处都是苏雅净的痕迹,白允最终还是夜夜待在了军营,不愿面对妻子已离开自己着事实。 少了父亲的庇护,小白黎时常被府里新的女主人苏雅净恶劣的对待。 “是不是你又把序儿给用哭了!” 年氏将白黎从地上拽了起来,下人们不约而同地离开了房间。 迫於年氏的威逼下,没一人敢向白允说起这事。 无数的夜里小白黎哭着,害怕年氏会趁白允不在时将自己赶出。 又或着洗脑白允让他主动将自己踢开。 白黎虽然痛得不行,但忍住了自己的眼泪,他死死咬着牙,连一声都不肯漏出来。 “说啊!” 白黎咬牙坚持着。 “给我把他关起来。” 年氏下令,方才离开的下人们再次出现,却不敢执行年束梅的指示。 “没听见吗?!拖下去!!” “谁敢?” 小白黎带着颤的音喊着,学着白允的语气。 下人顿时震住。 “再吵什麽?” 白允就是在这时回来的,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己宝贝儿子被一群人给围住。 年氏也因为此事被软禁在自己房内,但她怀着二胎,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後白允还是放她出来了。 ———— 回到现在,花明秋还是时不时的说着梦话。 “不会赶你走的。” 白黎低声说着。 花明秋彷佛听见了一般,安稳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