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 第1章 你偷圣女肚兜? 第1章你偷圣女肚兜? 大衍王朝,景盛七年春。 巫族各部使团朝觐大衍天子,整个京煌城接连热闹了好几天。 直到践行宴在会同馆谢幕之后,京都才有了重回宁静的迹象。 然而翌日清晨,礼部官员还没来得及送别使团,却有一队缇骑卫从皇城奔出,直冲城南而去。 一阵如雷的蹄声过后,原本热闹的早集变得愈发骚乱。 “那是缇骑卫吧?大早上的这是要去抓谁?” “昨天我见践行宴的厨子被抓去审讯了,听说是巫族圣女丢了东西,都闹到皇宫里面去了。” “什么东西,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众人窃窃私语,却也得不到一个答案。 毕竟这种事情本就与他们无关,若非践行宴不像宫廷宴那般庄重,又恰逢主持宴会的官员想要彰显大衍民间富饶,宫外名厨甚至没有接受征召的机会。 这消息流入他们耳朵已是意外,就更别说弄清事情的玄机了。 不过在各族刚朝觐完的节骨眼,还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巫族圣女丢的东西恐怕不会简单。 缇骑卫一路南行,最终停在了武安府门前。 为首千户纵身下马,上前敲了敲门,不消片刻管家便推开门来,见到来人是缇骑卫不由面色微变,却很快定下神来,客气地问道:“李大人,你们大清早赶来,所为何事啊?” 李千户面色凝重:“昨日巫族圣女遗失贵重之物,有迹象表明可能是贵府沈鎏公子所为,所以我们来……” “李大人!” 管家顿时一惊:“我家公子乃太子伴读,更是武安侯世子,要什么东西得不到?巫族圣女虽然身份特殊,却也没什么东西值得我家公子偷窃吧!” 武安侯爵位世袭两百年,虽然稍显没落,却也是老牌勋贵。 世子偷窃,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以后沈家上下出门都得低着头走路。 这可马虎不得! “肚兜!” “啊?” 管家听到李千户嘴里蹦出这两个字,有些没反应过来。 李千户面色凝重,重复了一遍:“圣女的肚兜丢了。” 管家恍神片刻,竟觉得这个答案有些合理,毕竟传言那圣女容颜倾城,又洋溢着异域风情,凡是见过的人无不神魂颠倒。 酒酣色昏之下,窃走肚兜倒也不无可能。 “李大人!我家世子温良敦厚之名,整个京城都知道,且不说做不出这种事情。就算真与他有关系,一个肚兜而已,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管家愈发觉得有人构陷,一个肚兜哪至于闹得这么大?幕后之人定是想毁掉武安府的名声! 于是双手隐隐张开,做出了阻拦之势。 李千户却叹了一口气:“除了肚兜,还有穹玉,言尽于此,得罪了!” 听到“穹玉”两个字,管家顿时呆了一下。 趁他愣神的工夫,李千户直接带人闯进了武安府大门。 这次,管家没有阻拦,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众人背影。 穹玉,全称是天穹贞石。 是巫族圣女用处子之身温养的宝物,不但代表着贞洁,还蕴含着她近半的寿元与修为。 这等堪称顶级的宝物,与圣女一样,只有两个归宿。 要么在圣女成年之时,随主人一起献祭给巫族的神,保佑北域水草丰茂,羊壮马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你偷圣女肚兜?(第2/2页) 要么中原王朝强大到威胁北域时,圣女嫁给中原皇帝为妃,穹玉交给皇帝炼化,延年益寿精进修为。 此次圣女随使团入京,正是巫族有意和亲,只是皇帝没同意。 可就算没同意,那也是差点成为皇妃的女子。 这不仅是外交事故,更涉嫌欺君! 麻大烦了! 管家打了一个哆嗦,慌忙朝内院跑去:“老爷!不好了!” …… “嘶!” “好疼!” “我昨晚也没喝多少啊!” 沈鎏揉着脑袋,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头痛欲裂。 可脑海中不断涌出的记忆,却让他欣喜若狂。 我的宿慧……觉醒了? 他一个激灵,倏得从床上坐起。 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做宿慧者,可以通过某些途径觉醒前世宿慧,想不起前世生平,却能继承大半学识和修炼感悟,从此修炼一片坦途。 他七岁时,就被高人鉴定为宿慧者,受赠一枚开慧丹,从此脑袋就跟蒙了一层雾一样,整个人都愚钝了不少。 直到今天醒来! 沈鎏有些兴奋,宿慧者觉醒之后,无一不是天才。 哪怕自己前世只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今生武技精进之后,至少也是猛将之姿。 先看看记忆里都有什么。 他艰难地盘起腿,闭目入定。 只是没过一会,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傅里叶变换? 欧拉-拉格朗日方程? 熵增原理? 资本论?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 沈鎏想得头都要裂开了,都没想明白这些学识跟修炼有什么关系。 他扶着墙,踉踉跄跄朝门外走去,准备找一些夫子问问。 却不曾想,刚走到门口,屋门就被“咣”的一下踹开了。 他脑袋里本就知识狂涌,踹门声钻进耳朵,顿时震得他两眼一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嘶!我头好疼!” “你就摔了一个屁股蹲,应该屁股疼,而不是头疼,笨蛋!别装了!” 李千户面色冷峻,冲手下招了招手:“搜!” 缇骑卫一拥而入。 沈鎏隐约觉得不妙,想要阻拦,却站都站不起来,活像个无能的丈夫。 还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找到了!” “居然真的是他,押回去!” 李千户厉声下令。 下一刻,沈鎏就被两个缇骑卫架了起来。 出门的时候,武安侯沈业正好带人赶来,本想开口阻止,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李千户手里的证物,当即闭上了嘴。 “爹!” 沈鎏艰难开口,他虽然脑袋混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沈业只当他有交代,赶紧说道:“鎏儿你说!” 沈鎏张嘴欲说,脑袋里却又蹦出一个新的知识点,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爹!衍射是什么啊?” 李千户大惊失色:“混账!你还想对圣女做这种事情?” 沈业也愣了:“衍射?” 沈鎏补充:“光的衍射!” “你还想光着?” 李千户气急败坏:“将这无耻之徒押回去!” 第2章 一个伴读而已 第2章一个伴读而已 无耻之徒沈鎏被关进了诏狱大牢。 脑中知识喷涌的速度变慢了,他也彻底明白了衍射的奥妙。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刚才在路上,他知道自己被构陷偷了巫族圣女的肚兜和穹玉。 他承认巫族圣女很好看,昨晚践行宴要不是自己代表着太子,肯定会再多看几眼。 真要有肚兜摆在面前,说不定真会把玩一番。 但穹玉这东西,他是万万不会去碰的。 巫族六十四部,只有一个圣女,也只有一枚穹玉。 偏偏又是在各族朝圣的节骨眼上,圣女还差点成了皇帝的妃子。 拿了这个一旦被发现,即便不会丢命,按照律法断手也是跑不了的。 所以…… 是谁把肚兜和穹玉放在我床上的? 沈鎏虽然昨晚喝多了,却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他隐约记得自己喝得不舒服,便找了一个空厢房,休息了片刻就离开了,直到躺在床上,才彻底失去意识。 别说偷肚兜了,跟那劳什子圣女连一点私下接触都没有。 “李大人留步!” 沈鎏眼见李千户要走,连忙叫住了他。 李千户停下脚步,嫌恶地看了沈鎏一眼:“沈公子还有事?” 沈鎏沉声道:“我是冤枉的!” “每个犯人都这么说!” 李千户笑了笑,颇为不以为然。 沈鎏沉声道:“只是包裹在我床上,完全称不上铁证吧?沈某虽算不得人物,却也是太子伴读,武安侯世子,这么把我关起来是不是太草率了?” “你以为只有这么一个证据?” “愿闻其详!” 沈鎏目光微凛,他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前提是弄清自己的处境。 李千户似乎是为了让他死得明白,干脆蹲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穿过牢栅,死死锁在沈鎏脸上,在确定能把对方所有表情尽收眼底之后,才缓缓说道: “昨天你借口醉酒,想要找厢房休息。扶你出门的是鸿胪寺陈大人,你指名要住西三厢房,这个厢房与圣女住处虽属不同院落,却只有一墙之隔,这话可对?” “的确是陈大人扶的我,但我没有指明要哪个厢房!” “你的意思是,陈大人撒谎了?” 李千户的声音顿时提高了一个度。 沈鎏有些后背发凉,沉声说道:“自然是他撒谎了,你继续说!” 李千户继续说道:“西三厢房墙上有个坑洞,正好能看到圣女浴房,坑洞断面崭新鲜亮,挖洞时间不超过十二时辰。十二时辰内进过会同馆西院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一个。” “……” 沈鎏头皮越来越麻了,自古建筑格局东尊西卑,会同馆足够大,东院基本能够安置下,只有寥寥几个小部落的使臣住在西院,接待的官员自然也很少进出。 可自己,偏偏因为某个使臣讨教粪肥进过西院。 他心头越来越凉:“我挖这个做什么?费这么大功夫,只为看圣女洗澡?” 李千户冷笑:“不然呢?你知穹玉贴身保管,只有洗澡的时候才会取下,你看到圣女摘下穹玉,当即让人在外发出声响,吸引圣女的注意,趁机派高手掉包穹玉。” “巫族圣女灵觉极其敏锐,当着圣女面无声无息掉包穹玉,我哪里认识这等高手?” “你可是太子伴读,武安侯世子,认识一些高手很奇怪么?” “……” 沈鎏明白了,自己一个老实巴交只知道读书,没人会针对自己。 武安府空有世袭侯爵之位,其实已有没落迹象,就连沈业也只有一个虚职,官品不低,但几乎没有实权,就算想得罪人也没机会。 那幕后之人,想对付的人只有一个。 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一个伴读而已(第2/2页) 沈鎏准备了很多问题,其中就包括“既然我是奔着穹玉来的,为什么不尽快炼化,反而留着等你们抓我?” 现在他不敢问了,因为只要一问,李千户必会反问一句“你想献给谁自己心里不清楚?” 幕后的人能量很大。 鸿胪寺陈大人是他的人。 西院住的使臣能为他所用。 如果圣女浴房没有其他偷窥的地方,连侍奉圣女洗澡的人也听他的调遣。 不但能量大,还对自己了如指掌。 连自己对粪肥这种东西有钻研都知道。 如果不是太子。 自己甚至都配不上这个级别的构陷。 “你问完了么?” 李千户站起身,显得有些不耐烦。 沈鎏沉声道:“刚才你说的那些,确实显得我很有嫌疑,却不足以定罪,你至少要证明东西是我拿的,而非有贼人潜入放在我床上。” “还不死心?” 李千户嗤笑一声:“那我不妨告诉你,昨晚送你回去的人是郑姝,她找你的时候两手空空,出来的时候拿的包裹,跟你在你床上搜到的一模一样,你还要继续问么?” 沈鎏:“……” 自己跟家里同辈关系比较疏远,唯独跟郑姝最为亲近,她是沈业的义女,深得沈业器重。 他不太相信郑姝也参与了构陷,很可能是歹人早已把包裹放在自己手边,被她认成了是自己的东西。 可不管是哪种情况,证据链都已经补全了。 不过……自己想要的线索,也等到了。 沈鎏深吸了一口气:“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哦,你说说!” 李千户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戏谑,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沈鎏沉声道:“我需要人证物证都保护完好,且在审理时都在场,并有多个有分量的人坐镇。” “你莫要质疑缇骑卫的能力,这些都是应该的,然后呢?” “然后我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我帮你准备。” “……” 沈鎏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冷峻地看着对方:“我不信任你!” 李千户乐了:“那你信任谁?武安侯?郑姝?还是太子?” 沈鎏陷入了沉默,在今天之前,这三位都是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现在他依然愿意相信,但这种境况下,他必须优先考虑风险最低的人。 郑姝再值得信任,也是幕后之人计划中的一环,不可能一点嫌疑都没有。 唯一绝对不希望自己有事的,只能是太子。 可这么明显的局,自己都能看出来,太子没道理看不出来。 帮忙,就等于走向台前。 连把罪责尽数推给自己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个伴读。 值得冒这个风险么? 沈鎏沉思片刻:“帮我联系太子,只要他愿意帮我,我就能自证清白。” “你说什么?” “我说,帮我联系太子。” “沈公子!” 李千户有些恼怒:“现在诏狱外面全是眼睛,就连我出去之后见了谁都瞒不过他们,你确定要拖太子下水?” 沈鎏平静道:“只请李大人转告,是否要下水,太子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好,好!你很好!” 李千户冷哼一声,直接甩袖离去。 沈鎏目送他离开,直到对方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收起沉郁的目光。 其实他并没有对太子抱太大希望。 这与他相不相信太子无关,而是太子处境未必能好到哪去。 毕竟太子……并非是当今皇帝的亲生儿子。 第3章 天子北狩 第3章天子北狩 太子姜珩,先皇姜圳之子。 七年之前,姜圳亲率大军远征漠北,却意外被巫族俘虏。 史称天子北狩。 危难之际,为避免大衍受胁有损国本,太后与诸臣决议拥立新皇。 时太子姜珩年仅九岁,若危难之际受命,主少国疑恐损大衍国运,于是太后将非亲生的监国藩王姜御推向了帝位,一众朝臣振奋拥戴。 姜御登基之时向宗庙立誓,自己只是代兄执政,定会挥师营救兄长,归还皇位。 即便迎不回来,也绝不可能动姜珩太子之位。 姜御刚刚登基,政令就如雪花一般飘向北疆。 大衍厉兵秣马,仅三个月之后就再次发起北征。 只用了两年,就当着巫族其他部的面,把那个俘虏先皇的部落打到几乎灭族,可以说一雪前耻。 但有一点非常尴尬。 没找到先皇! 问对方也不说,哪怕马上灭族了也不说。 尸体也找不到,就纯失踪。 姜御只能痛呼一声“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然后勉为其难继续当皇帝,不停派人寻找。 这七年间,他勤勉执政,亲贤诛佞,众正盈朝。 这是个好皇帝。 至少在朝中诸臣口中是这样。 可姜珩这个先帝之子地位就尴尬了。 毕竟姜御有自己的儿子。 虽说姜御从来都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改立太子的事情,有什么重大的节日庆典,也不会忘了姜珩。 但这位大衍太子还是活得像个透明人,京中几乎无人来往,享受的资源更是连寻常皇子都比不上。 正如沈鎏之前所想,自己这次被栽赃,根本算不得巧妙。 纯属背后之人能量大。 试问整个京都,能同时影响鸿胪寺还有巫族各部,甚至敢把巫族圣女名节拿来设套的人一共有几个? 这件事,恐怕就是废太子的开端。 如果自己是姜珩,不出面才是趋利避害的最优解。 他跟姜珩关系很不错,对方从来没有摆过太子的架子。 两人一起读书,谈天说地,聊民生聊历史。 但好像也仅此而已。 除了这些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都聊得热闹,其他大部分时间姜珩都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自己对他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兴趣相投,没有什么利益牵绊的同学,而非是密友。 所以沈鎏一点都没有把握,姜珩会涉险救自己。 他轻轻吐了口气,将心中的躁郁气吁了出去。 如果姜珩不出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那风险可就大了。 他摇了摇头,捡起石子继续在墙上推演。 自己的宿慧太过与众不同,可能很难用到实处。 但他心里清楚,这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藏。 毕竟,自己自证清白的手段,就是从宿慧中搜出来的。 狱中的日子无疑是难熬的。 尤其是诏狱。 这个地方完全不透光,根本感知不到白天与黑夜。 关沈鎏的这个,算是比较整洁的牢房,却还是能闻到明显的尿骚味。 不算特别浓郁,却跟黄鳝一样,不停朝鼻腔里面钻,恨不得把脑浆都给钻出来,钻得沈鎏都幻视了。 【运数】:0 沈鎏:“……” 运数? 什么运数? 他伸手去摸,根本摸不到。 这是牢房太暗,自己用眼过度,把飞蚊症干出来了? 沈鎏有些头昏脑涨,隔着栏杆冲路过的狱卒招手:“劳烦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狱卒倒也没有为难他,抛下一句“申时”就离开了。 申时? 自己被抓进来的时候是卯时,已经五个时辰了,太子却还没来。 甚至武安府都没人出现,也不知道是没派人过来,还是过来了进不了诏狱。 沈鎏心头越来越沉,看样子太子应该不会来了。 正这么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了牢门打开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李千户带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快步走来。 到了之后,李千户冲斗篷人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开了。 沈鎏心中微喜,看来是太子派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天子北狩(第2/2页) 只是……斗篷人身材偏瘦,身长按衍制约七尺余,放在男子之中不算矮,但也绝对算不得高大。 太子手下能用的人不多,沈鎏都见过,他不记得有这号人。 想必是不想牵扯太深,所以派了某个边缘人物前来。 沈鎏松了口气,并没有生气,反而为姜珩的谨慎而高兴。 他拱手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太子派来……” “是我啊,沈鎏!” 姜珩摘下斗篷,淡笑望着沈鎏的脸。 沈鎏看到这张脸,顿时愣了一下:“殿下,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啊?” “你叫我,我当然要来啊!” “不是?” 沈鎏头有点疼:“你派一个信任的人过来就好了,何必亲自出面?” 姜珩俊秀的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我顺便过来看看你。” “你亲自过来,有心之人肯定会以此做文章的。” “既然是有心之人,就算我派一个看似无关的人,也会被拿来做文章。” 姜珩摇头:“何况五年前我父皇失踪,身边之人个个对我敬而远之,那时你都没有抛下我,若我今日弃你不顾,以后良心何安?” 沈鎏:“……” 这下,他真的有些无言以对了。 无奈之余都是感动。 这还说啥了,好兄弟! 以后除了沟子,你想要啥我都会给你的。 姜珩看起来颇为放松:“快说说吧,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你带纸笔了么?” “给!” 姜珩从袖中取出一册书折,还有一支小楷狼毫递了过去。 沈鎏闭目沉思一会儿,随即奋笔疾书,不一会儿就把需要的东西全都写了出来,递给姜珩:“殿下!还请帮我准备这些材料,一定要用质量最好的。” “你信不过别人,是怕他们在材料上做手脚?” “是!” “谨慎点是对的。” 姜珩笑了笑,拿起折子飞快扫视。 一开始,他的目光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些材料都是做什么的。 直到看到后面的解释,好奇立刻变成了惊喜。 最后他扫了一眼墙上的符号,好似猜到了什么:“你宿慧觉醒了?” “嗯!” “所以你前世是方士?” “……算是吧!” 沈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宿慧者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从未有人觉醒过前世的记忆,却也能根据宿慧的内容,大概判断出前世是什么样的人。 除了沈鎏。 要硬说是方士,那就是吧! 他看向姜珩:“殿下,你回去试一试,若是成功不了,就当你今日没来过。” “放心!” 姜珩摇头:“不管你成与不成,我都会尽力保下你。” 沈鎏眉尾一颤,看这样子,难道还有别的方法? 可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赶紧说道:“殿下!此案凶险异常,对面的人随时可以串供。就算我有手段,也只有一张嘴。你断不能轻易下场,不然被人将祸水引到你身上,恐怕……” 姜珩笑着摆手:“我自有分寸!今晚好好休息,这个给你,别饿着。” 说着。 便从袖口取出一个荷叶包递过去。 入手尚且温热,捏起来软软乎乎的。 沈鎏打开一看,正是两人以前读完书,茶歇时候经常吃的桂花糕。 “明日见!” 姜珩冲沈鎏歪了歪脑袋,不等他回应,就戴上斗篷离开了。 沈鎏:“……” 刚才那个动作,怎么感觉活零活现的? 别整啊! 他摇了摇头,心想姜珩真是投错了胎。 为人温和内敛,却爱意气用事,这样的性格本就不适合当太子,偏偏又被命运架到了这个位子上。 这也算是一种倒霉吧! 他吁了一口气,把桂花糕重新包起来,捡起石子走到墙边。 可还没来得及继续运算,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眼前的光影,好像变了。 【运数】:1 沈鎏:“嗯?” 第4章 别感冒 第4章别感冒 变了! 这个运数变了! 它是怎么变的? 沈鎏只思索了片刻,便隐隐有了猜想,因为从这个数字从0到1的过程中,唯一的变量就是姜珩。 他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脑海中冒出的学识,并非来自这方世界的学问体系。 所以,只要我用自身学识,对这方世界造成影响,就能够获得运数? 很有可能!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运数是干什么用的? 影响运势? 还是用于修炼? 沈鎏闭上眼,调动真气在经脉中运转。 嗯……没有丝毫异状。 那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他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干脆先不想,于是又拿起石子在墙上写画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些学问的具体用处,但它一定有自身的价值,不然根本没有道理能发展得如此深奥。 而且天下万法,殊途同归,修者境界共七品,只有七品到五品是单纯的武技修炼。 五品到四品,是资源充沛的修炼者面临的第一个天堑。 想要跨越这个天堑,必须对天地万物有足够的感悟,从而化作各不相同的“触律”。 有的触律倍加勇武,愈战愈强。 有的触律慧字当先,洞悉万物。 总之天下万法,不论是诸子百家的学问,还是星象海势,只要感悟够深,都能凝结触律,使得修为发生质变。 随后触律经历九转,一转一登天,在九转之后便会影响一片空间,形成自己的领域,正式突破天垣境。 这个过程,越到后面,需要学识就越深奥。 多掌握一些知识,肯定没有错。 沈鎏很快就沉浸到了算学推演中去,直到狱卒过来敲门,才把他从满墙的符号当中拽出来。 “沈鎏!你父亲来了,你有什么话想告诉他,我可以转告。” “他不能进来么?” “不能!” “他刚来么?” “刚来。” “嗯。” 沈鎏若有所思。 狱卒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话赶紧说,别耽误我时间。” 沈鎏想了想说道:“劳烦帮我转告:别感冒!” 狱卒:“啊?” …… “别感冒?” 沈家几人面面相觑,全都愣住了。 沈业难以置信地看向狱卒:“阁下是不是记错了,我儿真是这么说的?” 狱卒拱手:“武安侯!令公子真是这么说的,一字不落。” 沈业:“……” 沈钧忍不住说道:“爹,大哥这是什么意思?你找了一天关系,才换得这么一次机会,他怎么能这么浪费您的心血?” “别乱说!” 秦芝出言训斥,随后又看向沈业:“老爷!鎏儿是不是放弃了,这句话……难道是遗言?” 沈业叹了一口气,好像只有这种解释了,心中无望,只能交代老父亲保重身体。 可他等了一天,想听的可不是这句话。 案子究竟是不是你犯的? 你有没有办法自证清白? 如果有,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这些都没有答案。 却只有一句别感冒? 秦芝忍不住问道:“老爷,我们怎么办?” 沈业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我再去见一见姝儿!” 说罢匆匆离开,虽然郑姝也因为这个案子被控制了起来,但毕竟不是犯人,控制得远没有沈鎏这么严格。 “娘!” 沈钧目送父亲走远,小声问道:“沈鎏要是折在这个案子上,我是不是就能当世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别感冒(第2/2页) 秦芝面色一变,赶紧做出噤声的手势:“嘘!在外面也敢说这种话?为娘不要脸的?” 她并非沈鎏生母,甚至不是沈业正妻,哪怕她在武安府早已有了正妻的地位。 没办法,沈业忘不掉亡妻,而且沈鎏生母为沈家立下过大功,不然武安侯一脉只会衰落得更快。 这世子之位,她们母子都很眼馋,却奈何不得。 这次,的确是个机会。 可她也拿不准这件事情会怎么处理。 巫族圣女穹玉被盗,这件事无疑是捅破了天。 可消息压得很死,除了与案件密切相关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全貌。 就连明日的审理,也是秘密审理,她们母子甚至都没有旁听的资格,自然也拿不准沈鎏会是什么下场。 秦芝摇了摇头:“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总之,你引以为戒,色字头上一把刀,别跟沈鎏学听到了么?” “是!” 沈钧赶紧点头,心中却有些犯嘀咕。 毕竟那位巫族圣女他也曾有过惊鸿一瞥,到现在都没有忘记那副画面。 太美了! 世上怎能有人美成这样? 因为世子之位的关系,他一直都很讨厌沈鎏。 但这件事情上,却又不禁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产生了一丝由衷的敬佩。 圣女的肚兜都敢偷? 这是真男人! 大丈夫当如是也! …… 夜。 御书房。 灯火通明。 姜御披着大氅,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硬朗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倦意。 “陛下,缇骑卫千户李守求见。” 门外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姜御头也不抬:“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李守便快步走了进来,停在姜御面前一丈处,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陛下!太子已经去过诏狱了。” “哦?” 姜御目光没有从奏折上移开,手中的笔也没有停,只是淡淡问道:“说什么了?” 李守赶紧回答:“不知道,他把微臣支开了,跟沈鎏待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就离开了。” “还有呢。” “微臣去东宫问询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决定要去诏狱。” “那又为何拖到现在?” “临出门的时候,被太后阻拦了。” “小孩子容易冲动,的确需要大人管一管。” 姜御这才停下笔,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所以他最后是怎么去的?” 李守迟疑片刻:“微臣不知,只知道太子与太后关起门聊了四个多时辰,太后起驾离开的时候,好像很生气。” “嗯,下去吧!” 姜御摆了摆手,便又从堆积如山的折子中取出一册新的,着手批阅起来。 书案上的烛台明亮静谧,鲸脂添了一盏又一盏。 夜越来越深,他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直到一旁的老太监上前提醒:“陛下,到歇息的时辰了。” “嗯。” 姜御放下纸笔,缓缓站起身,瞥了老太监一眼:“大伴儿,薛神医抵京了么?” “一个时辰前刚到。” “他怎么说?” “他说只是断手最大的风险是失血过多,有他在,沈鎏不会有生命危险。” “甚好!太子只有这么一个朋友,朕不忍伤害,薛神医想要什么,你只管给。” 姜御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洪公公摇了摇头,这等境况太子都愿亲赴诏狱,想必之后也不会赶沈鎏离开。 一个断手之人整日在面前晃悠,不知道他能扛多久。 第5章 钓鱼 第5章钓鱼 翌日清晨。 沈鎏睡得正沉,忽然就被人晃醒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还没从困倦中缓过神来。 昨天涌入他脑海中的学识浩如烟海,每一个都让他无比亲切,但只有反复熟悉之后才能化为己用。 所以他昨晚一直忙到大半夜,直到累得实在受不了才和衣躺在地上。 地板很硌,但丝毫不影响他快速入眠。 “沈公子,该审案了,请吧!” 李守语气有些不耐烦,晃了晃手里的手链脚铐。 沈鎏很配合地伸出双手:“有劳!” 李守见他如此淡定,不由心中奇怪,却也没多说什么,把手链脚铐给他扣上,便带他出了牢门。 友邦圣女肚兜穹玉失窃,行窃者还是侯爵世子,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公开审理。所以审理的地方,就在诏狱内部的慎刑司。 两人到的时候,沈业正在门口焦急踱步,见到儿子露面,赶紧迎了上去:“鎏儿!昨天是不是狱卒为难你了?有什么话赶紧给爹说,爹一定帮你证明清白。” 沈鎏看着他焦急的神色,又朝慎刑司正堂望了一眼,大声说道:“爹!你放心,构陷孩儿的人手段低劣,错漏百出,自证清白小事一桩!” 听到他这么说,正堂内的人都不由朝外望了一眼。 “啊?” 沈业愣了一下,旋即露出惊喜之色:“此话当真?” 沈鎏自信一笑:“自然当真!李千户,我们快进去吧,镣铐挺沉的!” 李千户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带路进了正堂。 正堂之中,慎刑司郎中许平已经坐在审理的主位之上。 堂下左右也坐了两排陪审的人,最靠前的四席都是德高望重的老者,要么是致仕退休的文官,要么是学宫的夫子。 再朝下,则是太子姜珩,巫族圣女娜仁托娅,还有一个身穿理刑推官官服的清冷女子。 大堂中央也有几个人站着等候。 为首的几个沈鎏都认识,一个是巫族跟自己探讨粪肥的使臣,名叫瓦木哈。 一个是扶自己到厢房休息的,鸿胪寺署正陈严。 还有一个,就是在沈家跟沈鎏关系最为亲近的郑姝。 郑姝看到沈鎏,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下意识朝前挪了几步,却被堂上小吏拦着不能上前,只能急切地问道:“阿弟,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沈鎏笑着安慰:“放心吧姝姐,没有!” 沈业也满脸担忧地坐到姜珩旁边,满脸忧虑地问道:“殿下,您真能为鎏儿免罪么?” 姜珩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担忧地望着沈鎏。 娜仁托娅静静坐着,见到这个偷她肚兜穹玉的嫌疑犯,心情好似并没有什么波动。 “肃静!” 许平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这才高声问道:“沈鎏,你可知罪?” 沈鎏攥着镣铐,平静地看着许平:“大人,我何罪之有?” “你偷了友邦圣女的穹玉,还敢不承认?” “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 沈鎏不卑不亢地说道:“大人说我偷了圣女的穹玉,不妨说一说,我为什么要偷,又是如何将友邦至宝偷到手的!” 许平冷哼一声,看向李守:“李大人,此案由你一手操办,不妨讲一讲过程。” 李守上前一步,不急不慢道:“前天本官接到圣女报案……” 他将整个案件讲了一遍。 刚讲完,许平看向陈严等人:“堂下证人,李大人讲得可否属实?” “李大人讲的对!” 瓦木哈赶紧上前一步,操着一口漠北口音说道:“我入京第一天,就听京中朋友说沈家公子擅长杂学,对粪肥颇有研究,于是在践行宴之前找机会一起探讨。 沈公子很热情,提出去我西院住处把酒论道。 我本来心中十分感激,却没想到竟因此激发了沈公子对北域至宝的贪念。 唉!” 说到最后,他懊恼地捶了一下腿。 沈鎏冷笑,自己猜的没错,这货果然是被收买了。 陈严也上前一步:“李大人言语毫无错漏,当时我本想扶沈公子到偏厅休息,结果他非要去西院,我拗不过他只好顺从。” 许平看向郑姝:“郑姑娘,李大人说的可有差错?” 郑姝担忧地望了沈鎏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 许平高声问道:“沈公子,你还有什么说的?” “他们的证词,简直错漏百出。” 沈鎏看向娜仁托娅,语气平静道:“圣女殿下,我素听闻巫族圣女灵觉敏锐远超常人,你也早已悟出触律,修为入臻四品。 可贼人掉包你穹玉的时候,你却丝毫没有察觉,只当有风吹过,直到洗完澡之后才发现。我想求教,想要做到这一点,那贼人得是什么修为?” 娜仁托娅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思索好一会儿,才给出一个答案:“至少是三品天垣境高手,而且必须身法卓绝,并十分擅长隐匿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钓鱼(第2/2页) “当时门窗都关上了么?” “自然是关上的!” “那就有意思了!” 沈鎏看向许平:“许大人,我都不需要向你解释以我的能力,根本请不到这么一位高手。我就是想问问,这位身法卓绝隐匿无双的高手既然这么厉害,大可一个人窃得穹玉,我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亲自住进圣女隔壁的厢房?” 许平皱了皱眉:“你的打算,我又如何能知?你问这些,并不能帮你脱罪,你只需解释,穹玉为何会在你身上就好。” “简单!” 沈鎏指向陈严和瓦木哈:“这两个人联手栽赃我!” 许平冷哼一声:“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栽赃你?” 沈鎏冷然一笑,把刚才那句话还了回去:“这是他们的打算,我又如何能知?” “你!” 许平脸上顿生怒意。 沈鎏丝毫不给他留气口:“穹玉是巫族至宝,瓦木哈深知其妙,有作案动机,其本身就住在西院,有足够时间打洞。 陈严扶我进的西院厢房,更是有机会把赃物放在我床上,被我姝姐误认为是我的东西拿走。他们嫌疑,并不比我小。” “简直一派胡言!” 陈严气得面色涨红:“沈公子你好生猖狂,到现在都还想找替罪羊?” 许平也愠怒道:“沈鎏,慎刑司不是你乱咬人的地方。” 沈鎏看向沈业,语气之中满是悲愤:“爹!他们诬陷孩儿,对百般错漏视而不见。同样有嫌疑的两人被孩儿指出,许大人却说是孩儿构陷,还请您为孩儿做主。” 沈业闻言,当即站起身,言语之间带着愤懑:“许大人!这件事你也太偏袒了吧?” 此话一出,大堂顿时陷入了沉寂。 至于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也是将问询的目光投向许平。 一时间,许平脸色有些阴沉。 姜珩见状,也淡淡开口道:“许大人!若你这么审案,恐怕难以服众吧!” 许平眉毛一挑:“太子也觉得沈鎏是被冤枉的?” “自然!” 姜珩淡淡道:“我与沈鎏一起长大,深知他本性温良敦厚,断不可能做出这般下流之事。” 许平怒容依旧,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心想太子殿下还是沉不住气,居然这么草率就下场了! 他淡淡一笑:“那只能说殿下被歹人蒙蔽已久,本官手里的证据,可远远不止这些。还请殿下慎言,莫要被污浊之事牵连。 还有沈公子,本官有一句忠告! 主动认罪,和抵死狡辩,罪责可完全不一样。 本官手里的证据,足以定你的罪,若你再逼迫武安侯帮你狡辩,整个武安府都会被你拖累。” 沈鎏顿时怒道:“你手里有证据,就直接拿出来砸我!狺狺狂吠这么久,说来说去只有个内里不知何物的包裹,连一个能证明我碰过穹玉的证据都没有!怎么,大衍律法是你一个人定的啊?” 话刚说完。 就有一个人扑通跪倒在地。 郑姝满脸泪痕:“阿弟!咱们还是认错吧,别再拖累义父了!” 沈鎏:“?” 郑姝“砰”的一下冲许平磕了一个头:“许大人!前天晚上我进门的时候,见到阿弟正在把玩一枚玉佩,见到我赶紧藏了起来。 我义父对此毫不知情,还请不要怪罪于他。 我阿弟也是一时昏了头,他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啊! 还请大人法外开恩!” 沈鎏眼角抽了抽:“姝姐,你也构陷我?” 郑姝泣不成声:“我只是不想让你一错再错了!” 此话一出,四位老者质疑的目光也投向了沈鎏。 “沈鎏!” 许平厉声呵斥:“人证都有了,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他心头大畅,穹玉失窃案上半场正式结束,下半场的主角该变成太子了,毕竟窃玉高手根本不是沈鎏请得动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姜珩一眼,却从对面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咯噔! 他心头突突了一下,顿时感觉有些不妙。 都这个时候了,太子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姜珩实在有些压不住嘴角了。 正如沈鎏昨日所说,此案最凶险的地方在于,亲近之人也有可能做伪证。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郑姝这个平日与他关系最近的人,正是捅刀子最狠的那个。 只可惜。 她献祭良心做出的伪证,恰好成为沈鎏自证清白的最后一环。 沈鎏绕了一大圈,终于把鱼钓上来了。 这家伙。 宿慧觉醒之后,好像变聪明了啊! 第6章 川奥义·变脸 第6章川奥义·变脸 许平看着姜珩脸上的笑容,心中莫名惊慌,神情语气不由愈厉:“沈鎏窃穹玉,枉顾律法邦交,影响极为恶劣,按律当斩其手,杖刑五十!来人,行刑!” “慢着!” 沈鎏高喝一声。 许平怒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沈鎏脸上忽然洋溢起了笑容:“一个勾结外人栽赃亲人的贱货,也配当人证?” “逆子闭嘴!” 沈业自从看到郑姝认罪,就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气得嘴唇直哆嗦:“你做了这种腌臜事不说,还用如此恶毒之语辱骂亲人,简直大逆……” “恶毒么?还有更恶毒的呢!” 沈鎏瞥了一眼许平:“许大人,我有证据证明这些人构陷我!你现在应该不会捂我的嘴,在我自证之前强行用刑吧?” 哄! 慎刑司大堂终于迎来了今日的第一次骚乱。 就连几位一直默不作声的老者,都忍不住开始了窃窃私语。 他们今天,只是为了确保案件审理公正,窃玉之人是谁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所以不管堂下如何有来有回,他们都只是看戏而已。 不过现在…… 面对如山铁证,沈鎏居然还说能自证清白。 他们是真感兴趣了。 许平脑袋上顿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是有这么多人在,他可不敢拒绝沈鎏自证。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本官向来公正严明,既然你要自证,那你自证便是!” “大,大人!” 郑姝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沈鎏俯下身,拍了拍她的脸,眼神冰寒得吓人,脸颊上却挂着神经兮兮的笑意:“我的好姐姐!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诬陷我,但我真的很不希望是你。你让我……好兴奋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后背升起,郑姝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沈鎏与姜珩相视一笑:“殿下,我要的东西拿来了么?” “早就准备好了!” 姜珩摆了摆手,身后侍女赶紧将包裹送了过去。 沈鎏看向许平:“许大人,借惊堂木一用。” 许平心中越来越不安,故作镇定地问道:“借惊堂木做何事?” 沈鎏淡淡一笑:“它是我自证清白的道具,大人心虚,不愿借?” “休要胡言!” 许平咬了咬牙,右手轻轻一托,红木质地的醒木便飘了下去,稳稳落在沈鎏面前。 沈鎏笑了笑,把包裹放在地上解开。 堂上众人纷纷探过头去,想要看看他到底想要搞什么把戏。 尤其是那位女刑推官,更是踮起了脚尖,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看着包裹,丝毫不复方才的淡定清冷。 她目光清冽,琼鼻微微耸动,嘴里念念有词。 “陶罐。” “火炉。” “海藻灰。” “绿矾油……嗯?绿矾油为什么能精纯到这个地步?” 她愈发好奇,目光紧紧盯着沈鎏。 其他人也是聚精会神,一刻也不愿将目光移开。 只见沈鎏把海藻灰丢进了盛着绿矾油的瓦罐中,随后搅成糊状,便开始加热陶罐。 没过一会儿,罐口处就飘出了紫色气雾,凝在了罐口上方的瓦片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鎏在脸上戴上了一片棉布,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遮住了口鼻。 许平有些焦躁:“沈公子,你在装神弄鬼什么?已经一炷香了!” “给我闭嘴!” 沈鎏厉喝一声,继续收集碘粉。 又过了一刻钟,许平愈发焦虑,打算开口催促:“沈……” 不料那位女刑推官抢先开口打断:“许大人,你很急么?” “我……” 许平噎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沈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拿着一小碟紫色粉末站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川奥义·变脸(第2/2页) 女刑推官好奇地问道:“沈公子,你炼出的这是何物啊?” 她眼底满是求知欲,这世上擅长炼物的只有方士与丹师,沈鎏用的明显不是丹师的手法。 方士传承孱弱,已经很少有传人现世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识到方士的炼物之法。 “等会你就知道了!” 沈鎏没有解释,飞快组装起了另一套装置,把碘粉分出一小部分放到另一个小碟当中,随后置于温水之上,开始熏蒸惊堂木。 然后,一道道紫色的纹理,缓缓在惊堂木上浮现。 “指印!” 女刑推官低呼一声,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喜意,仿佛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探案拿人,物证极为重要。 想要能证明疑犯身份的物证,更是难上加难。 指印这种东西,最能证明一个人的身份,可犯人又不傻,怎么可能在犯案之前特意弄两手红泥? 这如果有方法让指印显现,那对探案刑推该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运数】:77 很好! 果然涨了! 沈鎏拿起惊堂木,笑着冲许平晃了晃:“许大人,劳烦按一个指印,与上面的指印比对一下。” 许平咽了一口唾沫,看了郑姝一眼,只见对方脸色已经苍白得不像话,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他双手也有些发僵,却还是故作淡定,手指在红泥上戳了一下,印在了纸上。 女刑推官早已等不及,不等许平把纸张递出,就直接上前一步取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沈鎏面前,拿起惊堂木比对了起来。 她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一模一样,正是许大人的指印!” 首座的老者也忍不住抚须轻笑:“小沈!你的意思是……” 沈鎏朗声道:“许大人!还请把物证穹玉取出,你不妨猜猜,上面有没有我的手印!” 郑姝急了,踉跄站起身就准备说话,却被许平瞪了回去。 许平吁了一口气,淡淡道:“本官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说只要穹玉上没有你的指印,你就是清白的!” “当然!” “本官又没说你一定碰过穹玉,用这个解释,实在太过牵强!” “哦?” 沈鎏冷笑一声:“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手里有证据能证明我碰过穹玉的?我费尽周折,才从这贱人口中骗得救命稻草,许大人说不认就不认?知道的她义父是我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义父是许大人呢!” 此话一出,堂上几位老者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许平神色一紧,色厉内荏道:“休要胡说!本官的意思是,既然你早已知道有指印显影之法,自然也能利用这个做文章。你完全可以等回家之后,清洗掉穹玉上的印记,借此给自己脱罪……” 沈鎏眼中讥诮之意更甚:“若是这样的话,上面也不会有圣女的指印!许大人猜猜,我能不能把圣女的指印显现出来!” 许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鎏不早把这手段拿出来了。 这人就是在诱导郑姝做伪证,说见过穹玉在他手中。 一旦此话出口,就能根据穹玉上的指印断定郑姝在构陷,然后把另外两个构陷串联起来,直接打消所有反驳的余地。 昨夜洪公公交代的能给沈鎏致命一击的证据,反倒成了他自证清白的工具。 这小子想要弄死郑姝! 不! 不仅郑姝! 就连自己这个慎刑司郎中,他也想弄死! 许平连忙起身鼓掌,连连赞叹:“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沈公子的才智,同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既然清白就在眼前,那还等什么。来人,快请出穹玉!” 沈鎏当场就被逗笑了。 难怪这人能当上慎刑司郎中呢! 变脸真快! 第7章 川计划·兄弟 第7章川计划·兄弟 “穹玉到了!” 李守托着证物盒走到了沈鎏面前。 沈鎏瞥了一眼上面的物证锁,心中暗舒一口气。 刚才他心里还有些不稳,毕竟自己看不到穹玉,万一对面乱搞,就算自己有一万种方法,也不可能自证清白。 还好,大家都讲体面。 这种重大案子,没人敢胡作非为。 “咔嚓!” 沈鎏捏碎了物证锁。 郑姝听到这个声音,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陈严也面色煞白,小腿不停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至于瓦木哈,更是汗如雨下,喉结耸了又耸。 眼见李守已经把装穹玉的盒子拿过来。 娜仁托娅终于出声了:“许大人,这个案件谁是凶手,我看应该已经水落石出了。穹玉是我贴身蕴养之物,若非必要,还是别用这紫色烟雾熏蒸了。” 沈鎏轻笑一声:“圣女此话有理,大衍与巫族交好多年,此物正是两国和平的象征。还是让构陷窃玉的犯人,自己上来领罪吧!” “多谢沈公子!” 娜仁托娅冲沈鎏展颜一笑,表示感谢。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吹融一川冰雪。 沈鎏冲她微微颔首,便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心想果真颜之有理。 许平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了回去:“沈公子与圣女都给你们机会了,你们还不认罪?” 陈严最先反应过来:“陈某构陷良人,罪大恶极,愧对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非自裁无以谢罪!各位,陈某先走一步!” 说罢,并指成刀,悍然刺向自己咽喉。 只听喉骨碎裂,他仰面一躺,尸体就坠倒在地。 动作之快,让人咋舌。 “扑哧!” 一柄长剑直接从背后刺穿了瓦木哈的心脏。 他错愕地转身看去,只见方才还站在娜仁托娅身后的侍女,此时正握着剑柄,两眼通红地站在自己身后。 侍女转动剑柄,看着瓦木哈痛苦倒地。 随后大踏步走到娜仁托娅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不敢直视娜仁托娅的眼睛,只是默默行了一个草原的礼节。 娜仁托娅惨然一笑:“还真的是你!” 既是构陷,那“轻易偷梁换柱的高手”就很难存在。 掉包穹玉的,果然就是侍奉她沐浴的贴身侍女。 侍女低伏的身躯颤了一下,随后身体一阵极度地扭曲,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再没了气息。 仅仅十息不到,四个涉案的人就死了三个。 场中这么多人,都默契地没有阻拦。 毕竟这个案子,不太适合继续查下去。 沈鎏蹲下身,看着郑姝满脸笑容:“姝姐别怕,你们其实也不一定是死罪,就是胆子太小,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指使你构陷我的人能量很大,要不你试着求求情呢,他说不定会救你哦!” 郑姝听到这话,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她怎么都没想到,沈鎏的反击居然如此干净利落。 直到现在,还能压住心中的火气,笑着跟自己说话。 这笑容明明这么和善,可为什么像是九幽中爬出的恶鬼一样呢? 极致的恐惧在她心头蔓延。 她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么就要死了,几乎不受控制的,她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沈业。 但只看到了沈业冰冷的双眸。 她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赶紧收回目光,只觉胸口无比憋闷,像是被人挤出了所有空气。 阵阵眩晕的感觉袭来,她却强撑着不敢晕过去。 她艰难地抬起手,却怎么也摸不到头上的发簪。 几度尝试未果,几乎哭出声来。 “姝姐,你是在找发簪么?我帮你!” 沈鎏温声笑问,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发簪取下放在她手里,还贴心地帮她握住手掌。 郑姝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的脸。 她怎么都想不通,以前温良敦厚的沈鎏,为何能在一夜之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很迷茫,但发簪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应该做什么。 阿弟已经给机会了。 再不把握,义父会不高兴,陛下也会不高兴。 她握着发簪,颤颤巍巍地把簪尖贴上咽喉。 随后,缓缓用力。 喷涌的血沫,漏气的呻吟,是她留给这世界最后一幅画面。 沈鎏就这么蹲着,面无表情地看完整个过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川计划·兄弟(第2/2页) 看完之后,才缓缓站起身,扫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沈业,冲许平抬了抬手上的镣铐:“许大人,案件已经结束了,可以帮我取下来了么?” 结束了? 结束了! 结束了好啊! “当然!” 许平如梦方醒,生怕沈鎏反悔,赶紧绕过公案,快步走到沈鎏面前,从李守手里夺过钥匙,亲自帮沈鎏打开镣铐,一边开锁一边慰问:“沈公子受苦了,等会还请移步后衙,本官前些天偶得了一饼好茶,正适合压惊。” 沈鎏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我看许大人的状态,更应该压惊。” 许平:“……” 随着几声叹息,几位德高望重老者纷纷站起身,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慎刑司。 走之前,都多看了沈鎏一眼,没想到这个默默无闻的太子伴读,居然能在绝境之中表现得如此冷静果敢。 只是,仅此而已!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离开,里面……也包括武安侯沈业。 这位刚才还情绪激动的嫌犯家属,此刻却好像只是旁观了一场跟自己毫无瓜葛,并且无聊透顶的戏,终于能回家睡觉了一样。 一桩大案。 风风火火开始,寥寥草草结束。 沈鎏瞥了一眼一地的尸体,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踉跄着朝外走去。 “沈鎏!” 姜珩快步跟上,一直跟到庭院里,才勉强追上。 沈鎏脚步一顿,转头笑着问道:“殿下怎么样?我刚才表现精彩么?” “精彩!” 姜珩心中担忧:“可是你……” 他与沈鎏读书之余经常聊天,却只聊过寥寥几次家人朋友。 所以他记得很清楚,沈鎏没谈起过其他家人,只说过“我爹”和“姝姐”如何如何。 可今天…… 沈鎏兴奋地接过话茬:“可惜我今天表现得过于精彩了,居然没有给你发挥的机会。昨天你不是说有法子给我兜底么?赶快讲讲,我可太好奇了!” 姜珩有些迟疑:“这个法子说来话长,你在牢里受了一天罪,身心正疲累,不如先回去好好歇息一下,再……” 沈鎏摆手打断:“说来话长,那咱就找个喝酒的地方慢慢讲!” 话还没说完,他就朝前迈了一步。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步仿佛踏入了泥潭。 身体一软,就朝地面上坠去。 “你怎么了?” 姜珩赶紧揽住他。 沈鎏面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没事,我能走。” 他一边推姜珩,一边手忙脚乱地找支撑点,却像是中了蒙汗药一样,怎么都用不上力。 姜珩眼眶泛红,赶忙说道:“你一定是饿的!别动,我扶你歇一会。” “对!饿的,饿的!” 沈鎏接连解释,不再推搡姜珩,任他扶着自己坐在了石椅上。 可浑身使不上力的感觉丝毫没有消失,整个人只想瘫在地上。 姜珩与他并排坐着,右手从背后扣住他腋下,用肩膀撑住他的脑袋,才勉强帮他不让身体下坠。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因为众叛亲离的经历,他也有过一次。 不过自己那次,是墙头草们审时度势。 而沈鎏这次,却是最亲的两个人把他像货物一样卖出去。 这种场景,好像应该说些安慰的话。 可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只静静地陪着最好。 毕竟那天,沈鎏就是这么做的。 幸好。 沈鎏的反应告诉他,这么做是对的。 呼吸逐渐平稳,身体好像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应该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就在这时。 “沈公子?沈公子!” 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惊呼了一声:“耶?太子殿下,你们……” 姜珩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神情迷茫的女刑推官。 陆凌霁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毕竟第一次见两个男人这么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她咳了咳,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有事想见沈公子,便在诏狱门口等了许久,担心他出意外,所以才……你们继续,我改天再拜访。” 话还没说完,她就挪动了脚步。 “你回来!” 姜珩叫住了她。 第8章 高分子不灭圣体 第8章高分子不灭圣体 “哎!” 陆凌霁无奈回到两人面前,拱手道:“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她其实不太愿意愿意回,而且姜珩这位太子,的确也没什么权威。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捧高踩低的人,何况还有求于人,就这么走了的确也不是特别合适。 姜珩有些无奈,轻声问道:“沈鎏,你好点了么?” “嗯!” 沈鎏勉强撑起身子,那种浑身都使不上劲的感觉,已经退却很多了。 他看向陆凌霁:“陆大人是想与我探讨熏蒸指印之法吧?” “是!” 陆凌霁拱手:“这法门对刑推探案很有用,只要普及开来,就能解开无数冤假错案。说代百姓讨要有些朝自己脸上贴金,但它的确是惠泽万民之法。 还请沈兄务必教授我,陆某可以保证,每破获一场案子,功劳簿上都有沈兄的名字。 沈兄想要什么,大可以向我提,只要我能办到,定竭力而为。” 这人倒是性子直! 沈鎏看了一眼视线中的虚影。 【运数】:741 这个数值涨得很快,想来是这个案件牵扯太广的原因。 沈鎏虽然还没找到这运数的具体用途,但隐隐觉得它迟早有大用,于是看向姜珩:“殿下,那个册子带了么?” “带了。” 姜珩从怀中取出册子,将前面碘熏指印的部分撕下,直接递给了陆凌霁。 “啊?” 陆凌霁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道:“殿下,沈兄,这就直接给我了?” 沈鎏点头:“既是惠泽万民之法,我何来藏私的道理?陆大人想要尽管拿去,不过我与殿下的确求名,还请陆大人务必实现承诺,让外人知道此法源于我与太子。” “本应如此!两位放心,陆某定不食言。” 陆凌霁心中喟叹,今日案子她也看得清楚,自然知道相比于求名,他们更想要的是自保。 姜珩却站起身:“此法跟本宫没关系,不用带本宫的名字。” “哎?” 沈鎏不解。 姜珩却不想多解释,只是冲他摇头,随后看向陆凌霁:“诏狱不便多待,咱们还是出去吧!” 陆凌霁面带喜色,拱手道:“多谢!殿下请!” 三人一同出了诏狱大门,又寒暄了几句,就分道扬镳了。 沈鎏是被抓来的,自然没有马车,只能搭上姜珩的顺风车辇。 他好似非常轻松:“现在可以说说了吧,你到底准备了什么翻盘的手法?” 刚才大殿上的情景,他可是记得清楚。 自己还没有把关键的一句话诈出来,姜珩就已经提前下场了。 这位太子殿下向来谨慎,不会这么轻易置身危险之中。 肯定是有把握的。 姜珩摆手笑道:“这个说来的确话长,我还有事情要办,要不你先找个地方好好歇歇,等我把事情办完,咱们再好好细聊。” “你要办什么事情?” “到时你就知道了,你现在想去哪,天音坊?” 天音坊是京中有名的水榭乐坊,聚集大衍出身各地的优秀乐师,是文人雅士把酒畅聊的地方。 那些乐师大多有修为在身,所奏乐音大多有安抚精神之功效,倒是一个平复心情的好去处。 也算是两人读书之余,放松身心的好去处。 毕竟干净,而且不贵。 沈鎏却摇了摇头:“不用,我回家就行。” “你真要回家?” 姜珩迟疑,刚在慎刑司发生那种事情,沈鎏居然还想回家。 沈鎏只是无所谓地笑笑:“不回家我能去哪?” “行吧!” 姜珩没再多问,对车头处说道:“武安府!” 马车辘辘前行,两人经此一役,关系亲近了不少,好像不再是以前那种近乎同窗的关系了。 只可惜武安府离得太近,两人还没聊几句就到了。 “回见!” 沈鎏随便整理了一下,就准备下车。 姜珩叫住了他:“等等!” “你说。” “今时不同往日,自保为重。若有机会,试着拜一个德高望重的夫子为师,这件事我……帮不了你太多。” “知道了!” 沈鎏沉声道:“你也保重!” 这个案件,只是皇帝废太子的牛刀小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高分子不灭圣体(第2/2页) 虽然失败了,但绝对不可能因此停止。 只要“太子”这个身份还在一天,危险就永远不可能消失。 姜珩目送沈鎏离开,闭目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对赶车的侍女说道:“走烟树斜街回宫。” 马车再次启程,从武安府门口缓缓驶离。 烟树斜街在会同馆不远处,多是些售卖茶烟瓷器的商铺,一般到下午的时候才热闹。 在姜珩的指挥下,马车停在了一个小巷口。 刚停下不久,就有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上了车,直接钻进了车厢里。 娜仁托娅摘下斗篷,露出那张美艳得不可方物的俏脸。 她好奇地打量着姜珩:“我还真是不解,我求你那么久你都不答应,结果却愿意为了一个没落家族的世子下水,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姜珩并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只是神色平淡的问道:“穹玉拿回来了么?” “怎么?” 娜仁托娅凑近,将衣襟拨开半寸,露出绑挂穹玉的金线,似笑非笑地问道:“殿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拿走好处了?” 姜珩不动声色挪远了身体,皱眉道:“你我还尚未成婚,请你自重。” “迟早的事。” 娜仁托娅有些疑惑:“没想到中原太子,居然如此守节。以殿下的年岁,不应该早早从宫女身上寻到男女之事的奥妙了么?” 姜珩淡淡道:“此事我无须向你解释。” 娜仁托娅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一声:“太子殿下对待未来妻子真是冷冰冰呢。” 姜珩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敲了敲车厢,马车很快重新驶动。 刚才沈鎏问他究竟有什么后手,他没有立刻回答,的确是因为解释起来太过复杂。 简而言之。 就是娜仁托娅,这位巫族圣女会成为他的妻子,而且是……正妻! 而沈鎏作为太子心腹,自然没有偷盗嫂子乃至主母穹玉的必要。 至于这桩婚事为什么会成,里面的原因很多,不过其实也好解释。 娜仁托娅身上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自己也能让娜仁托娅免去被献祭的命运。 甚至……符合皇帝的利益。 所以这桩婚事能成。 且一定会成。 …… 沈鎏回到武安府之后,没有搭理任何人,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 身心俱疲之下,他几乎是晕倒在床上,脑袋刚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恢复意识,消耗殆尽的精神终于重回饱满。 【运数】:2431 嗯? 提升了这么多? 想来陆凌霁已经把碘熏指纹法带到了各个衙门,不然肯定不可能涨这么快。 可这运数究竟有什么用? 真的不能用于修炼么? 沈鎏不死心,撑起身盘腿打坐,运转起了家传的《百煞不灭身》。 这门功法是正宗的军伍功法,是大衍开国之时,众元帅将军融百家之长开创的功法,随后就下放到了整个军中,可以说是大衍最有价值的通用功法。 武道共七品。 七品炼体,打磨筋骨肌体,肉身开碑裂石。 六品内壮,强化脏腑经脉,精力生生不息。 五品合气,滋生本命真元,自此扣门蜕凡。 在这三个阶段,《百煞不灭身》就是最全面的功法,尤其是炼体过程,堪称第一功法都不为过。 穷有穷的修炼方法,不吃资源。 资源丰沃时,从七品修到五品的过程,也相当迅猛。 沈鎏修炼的《百煞不灭身》,正是沈家两百年来优化过很多版本的,比起军中通用的版本强了不少,只是因为缺少了战场煞气,比起京中俊杰修炼的功法还是要逊色些。 当然,他修为并没有落下。 毕竟他的资源,并没有辱没世子这个身份。 在资源堆积之下,下三品几乎没有瓶颈,如今他正好五品。 真气在经脉中奔腾,跟以往别无二致。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袋里不停有学识在翻滚,不断融入这门功法之中。 与其同时,【运数】的数值也在疯狂下降。 “有机高分子?” “聚元引链?” “万象交联?” “高分子不灭圣体?” “嚯!” 第9章 直视我,崽种! 第9章直视我,崽种! 运数的数值疯狂下降,转眼就掉了一千多。 好在脑海中学识与功法的交融也越来越慢,最终陷入了停滞。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推演到了底,而是缺少数据。 沈鎏大概明白了这《高分子不灭圣体》的奥妙,人之血肉与凶兽并无本质的不同,其生长都源自天地最普通不过的物什,但表现却天差地别。 原因无他,正是结构的不同,若能改变结构,人身也能有龙角之坚,蛛丝之韧,蚁力之巨。 只按前世学识,结构差异源自粒子排列。只要交联方式正确,发肤之坚韧甚至能不逊于钢铁。 可今生,却有了以灵气为首的诸多变量。 所以想要继续推演,沈鎏还需要参考更多炼体功法,并且解析尽可能多的坚韧材料。 参考解析得越多,这不灭圣体就越完善。 当然,解析的过程,同样需要大量运数。 “真好!” 沈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穹玉失窃案虽然被他完美化解,却也击碎了他仅有的安全感。 在所有人眼中,自己都是实打实的太子党。 而且是有史以来最弱的太子党。 这个身份洗不掉,就连沈业这个理论上唯一的靠山,都把自己当成献媚的礼物。 可以说。 除了背刺姜珩,或者失踪的先皇复辟,自己毫无希望。 只能小心翼翼不露破绽,以寄希望于皇帝受制于礼法名声,不对自己痛下杀手。 但现在,至少能看到翻盘的希望,毕竟这个世界是讲拳头的。 若是能突破二品天枢境,就算皇帝也要礼遇有加。 就更别说能够操纵天地法则的一品天宪境了。 皇帝必定会换太子。 但过程绝非一蹴而就,其中必定有很多阻力。 不然也不会拖了足足七年。 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这个空窗期成长起来。 当然。 这条路可能不是那么好走。 毕竟整个大衍,明面上也只有一个二品。 “所以得想个办法,尽可能得到想要的材料,而且获得尽可能多的运数。” 沈鎏思路愈发清晰,只要运数够多,自己就有堪称神迹的推演能力。 能用于修炼的,绝对不止不灭圣体,只不过如今脑内学识还没有融汇贯通,还没有开发出来而已。 不灭圣体需要材料和运数,其他功法没道理不需要。 他需要地位,来获得海量的资源,并且尽可能扩大自己学识的影响。 可偏偏…… 自己身份无比尴尬。 顶着史上最弱太子党的身份,晋升路之艰险不亚于蜀道登天,盲目扩大影响更是与找死无异。 得想个办法! 沈鎏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正在这时,他忽然听外面一阵骚乱,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本想着不予理会,却不曾想还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世子,老爷让您去前厅。” “去前厅做什么?” 沈鎏眼底一寒,以前他还觉得沈业是个合格的父亲。 今日审案之前,也表现得关怀备至。 甚至昨日,还派人去诏狱问话。 直到郑姝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一切水落石出。 之前的关切问询,恐怕不是想帮自己脱罪,而是问出自己自证清白的手段,然后从中作梗。 若非自己足够谨慎,若非姜珩愿意出面相助,恐怕…… 案件审完之后,这老登甚至都没问自己一句,就直接离开了慎刑司,不知道是愧疚不敢面对,还是完全漠不关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直视我,崽种!(第2/2页) 但不管是哪种,都足以让人心凉了。 现在,居然还让自己去前厅。 “知道了。” 沈鎏面无表情站起身,推开门走出房间。 …… 武安府正厅无比热闹。 沈家高层都已经到了,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喜色,围着沈珣问东问西。 沈珣是沈业的胞弟,虽然没有继承世子之位,却走了军队路线,运作到了禁军中就职。 官职算不得高,但在沈家却已经是少有的人物,足以见沈家究竟有多么没落。 沈钧满脸兴奋:“二叔,你真的被拔擢到中郎将了?” 那可是中郎将! 正四品,禁军实权官职! 沈家有多久没有出过这种实权人物了? 这可是中兴的征兆啊! 沈珣淡淡一笑,战术后仰:“那是自然,陛下诏书都在这了,我难道还能作假不成?” “天可怜见,我们沈家终于时来运转了。” 秦芝也是满脸喜色:“小叔以后可别忘了提携钧儿啊!” 沈珣笑拍胸脯保证:“大嫂放心,钧儿可是我的亲侄子,不提携他提携谁?” 大厅当中,满是喜气。 坐在主位的老妇人却神情凝重,等众人稍微安静一些,才开口问道:“二郎,近些年京煌风平浪静,你虽恪尽职守,却也称不上有所作为,陛下为何将你连提两品啊?” 这个问题问得好。 沈珣被问住了,忍不住露出迟疑的神色。 沈业则笑着接过话茬:“母亲,此言差矣!古之神医有云,上医于病视神,未有形而除之,故声名不出于家。 二郎身在禁军,保卫的是陛下的安全,自然要防患于未然。 京煌风平浪静,才是二郎能力所在。 若天天有火要救,反而不是美事。” 沈珣赶紧说道:“是啊娘,大哥说的对啊!” 老妇人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倒也有些道理!不过你依旧不能掉以轻心,修为才是你在禁军立足之本,万万不可轻易落下。” “是!” 沈珣恭敬回应。 七年前,老爷子随先皇出征,死在了边疆。 自此老夫人孔玮凤便成了家中最有威望的长辈,家中大事都要问过老太太同意。 孔玮凤扫视了一圈:“鎏儿和小姝怎么还没有到?” 秦芝赶紧说道:“母亲,我已经让丫鬟去喊鎏儿了!他上午才从牢里回来,可能还没睡醒。” “我看这小子就是散漫。” 沈珣忍不住说道:“平时对我这个二叔爱搭不理也就算了,今日升迁他还磨磨唧唧不来恭喜,小姝估计也被他带坏了。” 他的确有些不太爽这个大侄子,只知道闷着头读书,性格凉薄得很,跟谁都走的不亲近。 平时他也就私下里跟大哥发发牢骚,今天实在不能忍。 只是话音刚落。 沈鎏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二叔这话说错了,你这次升迁,非但不应该我来恭喜你,反而是你应该给我磕一个。”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齐齐朝门外看去。 沈珣不由一怒:“放肆!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沈鎏却看也不看他,直接走到了沈业的面前:“爹!我姝姐怎么还没来?你给大家伙回应一下,她是我带坏的么?” 沈业:“……”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连呼吸都陷入了凝滞。 第10章 衍串帝 第10章衍串帝 沈鎏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 所以他性格比较敏感,经常能从别人身上感知到恶意,以及各种各样不舒服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对是错,只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对他们敬而远之。 后来年龄渐长,这种直觉消失了。 他却还是保留了之前的相处习惯。 只可惜事实证明,人也是会变的。 一场穹玉失窃案,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要说姜御这个皇帝还真不错,对于投诚的人,他是真舍得给好处,哪怕投诚的过程拉了大胯。 连跳两品,正四品中郎将,武安府这桩生意,做的真是值了。 当然。 如果做成了,给的好处肯定更多。 毕竟沈业是个三品虚职,搞明降暗升的空间很大。 大厅的气氛尴尬了好一会儿。 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攻击性如此强的沈鎏。 “鎏儿!” 秦芝率先反应过来:“大家都知道你平白坐了牢心里有火气,可你也不应该这么跟你爹和二叔发火啊!他们为了捞你出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哦?” 沈鎏看向沈业:“爹,秦姨娘说你费了不少功夫,你的功夫都费哪了?能跟我说说么?” 秦芝噎了一下,以前沈鎏虽然经常表现得不热情,但也算是温和有礼。 今天怎么表现得像只斗鸡? 孔玮凤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口问道:“鎏儿,你可是在牢房里受了委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成为那桩案子的嫌犯?” 沈鎏嘴角微微扬起:“奶奶,这件事说起来可就精彩了,我给你们细细讲……” “鎏儿!” 沈业终于开口打断:“你跟我来,爹有话跟你说。” 沈鎏冲众人笑了笑:“各位,失陪一下,等会回来再跟你们讲。” 说完,也不管面面相觑的众人,跟着沈业就来到了后堂。 不等沈业开口,他就先行坐下,悠哉地灌了一口茶。 情绪凭空平稳了下来,就好像刚才的激亢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业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鎏儿,这件事其实……” “你不用跟我解释。” 沈鎏摆了摆手:“我能猜到起因和结果,对你的心路历程不感兴趣。” 沈业面颊肌肉抽搐了几下:“此事牵扯甚大,说出来对你没有好处,不论如何我们都是父子,有什么话为什么不能坐下好好说一说?” 沈鎏平静地看着他:“我跟你来这里,不就是跟你好好谈生意的么?” 生意? 这两个字十分刺耳。 沈业却一点也无法反驳,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绪十分复杂。 在他的印象中,沈鎏温和内向,虽待人淡漠了些,却也没有什么锋芒。 可慎刑司一行,这孩子果敢冷酷到让人陌生。 他到现在都记得,沈鎏把发簪递给郑姝时的笑容。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如果没有那些意外,沈鎏即便断了手,也是自己的好儿子,沈家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可惜,都变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进武勋阁!” 沈鎏开门见山,所谓武勋阁就是将门纪念武勋的地方,里面有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皇帝的赏赐等等所有与战功有关的东西。 其中自然少不了上等的兵刃武技与法术。 只可惜,沈家先祖在开国将领中算不得十分突出。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辉煌了两代,武勋阁自然不如公府侯府底蕴深厚,里面兵刃大多已有归属,还留在阁中的只剩下寥寥数件存于三层。 所以沈家后辈入阁,多是在一层学习武技和法术。 亦或是上二层,借助从战场上收缴而来的残甲断刃上的煞气修炼《百煞不灭体》。 煞气不能再生,用一次少一次。 所以进入武勋阁的机会十分宝贵。 沈业沉声问道:“你要上几层?” “当然是三层!” “你!” 沈业太阳穴一阵突突:“只有对家族功勋卓著的人,才能上……” 沈鎏笑着打断:“帮沈家搞到一个四品官职,还成功跟太子割席,向皇帝表了忠心,难道不算功勋卓著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衍串帝(第2/2页) 沈业:“……” 气氛尴尬了好一会儿。 他挣扎良久,才沉声道:“可以!不过你要答应爹一个条件。” 沈鎏嗤笑一声:“你先把令牌给我,至于你的条件,听不听得看我的心情。” “?” “怎么,玩不起?” “你过分了!” “过分?” 沈鎏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觉得我过分,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要是不敢下手,就赶紧去宫里,找那位对你有大恩大德的皇帝陛下,求他再给我布一个新的局。 不过布局需要时间,我可不敢保证这段时间我会在外面说出什么话。” 沈业眯了眯眼,眼底戾气越来越浓郁。 沈鎏却淡淡说道:“对了!刚才刑部的陆凌霁找我求熏蒸指印的法子,我给她了,她说有疑惑随时来求教。” 沈业:“……” 今天在慎刑司刚丢过人,短时间内皇帝很难有下一个动作。 而且皇帝之所以拿沈鎏下手,只是因为太子的关系,单一个没落世子根本没资格让皇帝提起兴趣。 若沈鎏这个时间出意外,自己就真别在京煌待了。 沉默良久。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令牌递给沈鎏:“作为父亲,我给你一个建议。” “说。” 沈鎏把令牌揣到怀里,连把玩的兴趣都没有。 沈业沉声道:“我找了一个隐世高人,你卸下世子之位,随他出家去吧,这样对你对沈家都好。” “什么代价都不愿付出,就想让我腾出世子之位?” “鎏儿!” 沈业语气愠怒:“七年前我就让你跟东宫保持距离,是你不听,才会陷入如此困局,就连整个沈家都被你连累了。” 对于自己儿子和太子的交往,他早就意识到了不对,曾一度把沈鎏软禁在了家中。 可那时姜御刚登基不久,处处展现仁厚的一面,以不忍侄儿孤独为由,在朝堂痛斥自己心肠冷漠,令自己不得干涉儿子自由。 于是沈鎏又回到了东宫,接下来几年,自己再没敢阻拦过。 一直到前几天,皇帝给自己了一个机会…… 沈鎏却嗤笑一声:“你是说,近五十年都游离在官场边缘,靠着我母亲与前皇后关系,才勉强保住地位的沈家,被我连累了?” 沈业:“……” 沈鎏静静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戏谑。 他当年之所以没离开姜珩,一方面是跟这个玩伴相处的时候很安心。 另一方面就是姜珩的母亲,当年的皇后对自己视如己出。 当时沈家都要离开京城了,硬是靠着前皇后的关系缓了一口气。 若非先皇年轻气盛,执意要御驾亲征,可能沈家早就恢复到全盛时期了。 “世子的位子,在我眼中一文不值。” 沈鎏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沈业一眼:“不过你让我不舒服,我也不可能让你舒服!总之,慢慢等吧,父亲大人。” 说完。 直接转身离去。 沈业沉着脸,目送他扬长而去。 …… “鎏儿!你跟你父亲谈完了?快吃饭吧!” “我要去武勋阁三层,谁有空跟你吃饭?” 沈鎏委婉地拒绝了秦芝的邀请。 然后,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沈钧第一个急了:“什么!武勋阁?奶奶,武勋阁三层不是为家族立了功才能进么?兄长他……” 秦芝也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孔玮凤却抢先说道:“鎏儿能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沈鎏没搭理他们,继续朝外走。 孔玮凤却叫住了他:“鎏儿,宫中的事情你听说了么?” 沈鎏停下脚步,露出笑容:“没有啊!奶奶,您听说什么了?” 孔玮凤看着他,不急不慢地说道:“太子带着巫族圣女求陛下赐婚,想娶她为正妻,被陛下以不分华夷训斥。他心中不愿,在御书房外已经跪了一天了。” 沈鎏:“?”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姜珩口中的破局之法是什么了。 可娶娜仁托娅为正妻? 真要让你登基,让混血当太子啊? 衍串帝? 第11章 殿下!你怎么也没有? 第11章殿下!你怎么也没有? 沈鎏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先是庆幸。 至少好兄弟姜珩喜欢女的,刚才搁诏狱对自己又搂又抱,应该只是个意外。 再是嫉妒。 毕竟娜仁托娅那张脸实在太权威。 好兄弟吃得也太好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场婚事恐怕不是因为感情,而是把废太子的把柄递给皇帝,帮皇帝打开局面。 只有急流勇退,才可能保得平安。 可问题是,是否能平安,主动权在皇帝手中。 废太子,也分文废和武废。 若皇帝心善,选择文废,大家皆大欢喜。 可若是武废,恐怕只会死得更快。 苟在东宫,不犯错误,皇帝还没那么好下手。 这跟献刀求和基本没有区别! 沈鎏忍不住问道:“那现在呢?” 孔玮凤摇了摇头:“太子被陛下赶回了东宫,巫族圣女也跟了过去,大有留宿的意思,巫族使团正找陛下闹呢。” 沈鎏:“……” 孔玮凤笑得满脸都是皱纹:“不过这是皇家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鎏儿,我记得你比太子还要年长两岁,要不要奶奶帮你寻一桩婚事?” 沈鎏赶紧说道:“奶奶,您要是有好媒茬,还是紧着别人来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摆了摆手,快步离开。 等他走后,沈业才从后堂出来落座。 沈钧急切地问道:“爹!兄长他立什么功了,怎么就进武勋阁三层了?” “吃你的饭!” 沈业厉声叱道。 沈钧打了一个哆嗦,赶紧埋头看向桌上的饭碗。 他从来没有见自己亲爹戾气这么重过。 …… 沈鎏快步走出正堂,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踏。 虽然不知道姜珩为什么这么快选择妥协,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短暂逃离了旋涡,只要按姜珩说的,拜入一个名师门下寻求庇护,摆脱危险并不难。 可姜珩的处境,却会截然相反。 他露出了让人攻讦的破绽,而且很有可能为了配合姜御,越露越多。 能不能活,全看姜御够不够大度。 沈鎏深吸一口气,强行止住了立刻前往东宫的冲动,大步流星地朝武勋阁走去。 这世上,一切实力为本,他不想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别人手中。 十息之后,他出现在了武勋阁楼下,直接向守阁长老亮出了令牌。 守阁长老只是抬了抬眼皮,验证令牌无误之后,就把他放了进去。 三层的令牌,能取出一样兵刃,然后在阁内待半个时辰,至于这半个时辰到底是学武技法术,还是吸收煞气,都是持令者的自由。 沈鎏入阁之后,直接朝楼梯奔去。 却没选择直接上三楼,而是在二楼停住了脚步。 倒不是为了吸收煞气,因为二楼除了残甲断刃,周围还陈列了一圈其他战利品,其中一大半都是凶兽残肢,这些都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只剩下了展览的价值。 可正是这些,才是沈鎏真正的目的。 【运数】:3799 看来陆凌霁一直在扩散碘熏指纹法的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覆在那截断掉的蛟龙角上面。 运数的数值,又开始了一轮狂掉。 而体内的真元,也以一种无比新奇的方式,沁入了四肢百骸,开始了疯狂运转。 先是蛟龙角。 再是搬山蚁。 后是悬天蛛。 还有…… 沈鎏只觉脑海中掀起一阵风暴,身体也仿佛被打成了粉尘,随后以一种种奇异的方式聚元引链凝聚回来。 等回过神来,外面刚好响起守阁长老的声音。 “还有一刻钟!” “好!” 沈鎏应了一声,飞快奔向三楼。 其实他的目标只有二楼,对三楼的兵刃实在没什么兴趣。 可贼不走空。 凡是能让沈业肉疼的事情,他都很乐意干。 …… 东宫。 姜珩扯着娜仁托娅的手腕,大踏步回到了卧房。 刚关上门,便凌空一握,墙上挂着的短剑,直接飞到他手中。 身形一欺,化作一道残影,将娜仁托娅压在墙上,短剑也横在她脖颈上。 娜仁托娅却一点也不生气,更无半点惧色,反而有些惊喜:“没想到殿下幽居东宫,修为竟如此了得,真是让妾身喜出望外啊!” “为何要跟来东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殿下!你怎么也没有?(第2/2页) 姜珩语气很冷,跟他的目光一样冷,丝毫没有在外人面前温吞的感觉。 娜仁托娅红唇轻抿:“殿下也看到了,我那些同族舍不得我这个祭品,若我回会同馆,想出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那是你的事情!” 姜珩冷笑一声,因为穹玉失窃的事情,巫族使团拖延了返北的日程。 虽说他知道,这桩婚事一定会激起巫族的不满,但他不希望火烧到自己身上。 毕竟,巫族求和亲的对象,是真正大权在握的君主。 而非一个随时可能被替换的太子。 闹是一定会闹的。 而且动静不会小。 结果对方却违反了约定,以当初许诺的条件做要挟,强行跟来了东宫。 娜仁托娅轻叹一声:“殿下!今时不同往日,今天你在慎刑司也看到了,就连我的贴身侍女都要对我不利。 穹玉代表圣女的贞洁,她却为了诬陷你,将穹玉交到别的男子手中。 只要她诬陷成功,就算穹玉没被玷污,也可能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使团里,有人希望我死! 你觉得,我敢带着穹玉回去么?” 姜珩沉思片刻,收起短剑,坐下喝了口凉茶。 娜仁托娅露出一丝笑容,也坐下自斟自饮起来,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姜珩平静地看着她:“你的承诺,该兑现了。” “妾身岂会食言?” 娜仁托娅轻笑一声,从脖颈间取下穹玉递了过去。 姜珩接过,直接取出一个盒子,从指尖刺出一滴血将其封印了起来,随后沉声问道:“说吧,我父皇在哪里!” 穹玉的确是至宝,抛开圣女一半修为不谈,光是那精纯的寿元,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存在。 可这些,对姜珩毫无价值。 之所以考虑跟娜仁托娅合作,完全是因为一个消息。 失踪的先皇,究竟在哪里! 他心中清楚的很,虽然姜御七年都没公开提更易太子的事情。 但私下里,肯定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 宗法礼教和当初发的誓固然是阻碍,但归根结底,还是姜御没开出让某些人心动的价码罢了。 自己被废,是必然的事情。 除非…… 先皇复辟! 若非这个秘密,他也不会冒险让娜仁托娅跟来东宫。 更不会主动递刀给姜御。 娶外族女子为正妻,必会遭到百官攻讦。 一旦失控,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急流勇退,若无危险,勇字何来? 可偏偏只有他退下来,才有空间为迎回先皇铺路。 娜仁托娅轻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放在了桌上。 姜珩飞快打开,见里面确实是父皇字迹,顿时眼前一亮。 阅其内容,面色虽喜忧交替,但烧毁信件之后,眼底深处那抹不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斗志。 娜仁托娅对他的表现无比欣赏:“我本想着只借这桩婚事免除被献祭的命运,能多活几年是几年。可现在看来,殿下可能会给妾身别样的惊喜。” “别想太多,不然你会失望。” 姜珩淡淡道:“当然,若你愿帮本宫,本宫也乐意之至。” 娜仁托娅笑颜妩媚:“你我夫妻一体,妾身不帮殿下帮谁?” “那本宫就多谢了。” “不过,妾身有件事,需要殿下先帮忙。” “哦?说来听听。” 姜珩并不生气,此刻穹玉都在自己手上扣着,娜仁托娅生不出反叛之心。 娜仁托娅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颗鲜艳的守宫砂:“只要它在,我那些同族是不会走的。” “哦……” 姜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后直接把娜仁托娅拦腰抱起。 娜仁托娅低呼一声,虽有如释重负的解脱感,却还是有两行清泪从面颊滑落。 巫族在北漠天生地养,女子比中原开放得多。 只是作为圣女,因为与中原和亲的可能性在,她自幼学习中原的学问与礼仪。 若非性命攸关,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把身体当做筹码押在无关的事情上。 她虽不讨厌姜珩,却很难称得上有感情。 一念及此,即便动作上没有抗拒,身体却还是微微颤抖起来。 姜珩把她放在床上,放下罗帐。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 娜仁托娅忽然低呼一声:“殿下!你怎么也没有?” 第12章 爱妃,你看我兄弟俊么? 第12章爱妃,你看我兄弟俊么? 娜仁托娅人都懵了。 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准备,到了关键时候,却没在姜珩身上找到那个自己需要又畏惧的东西。 太子,姜珩! 是女的? “姜珩!你……” 娜仁托娅的美眸当中怒意蒸腾。 姜珩靠在床头,戏谑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本宫也小小地算计你了一下。” 娜仁托娅:“……” 她看着姜珩俊秀的脸颊,只觉手脚发凉。 纵观中原王朝,真正登基过的女子只有一人,结果政绩乏善可陈,却对政治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自此朝堂防女如防虎。 结果,姜珩居然是个女子? 且不说她是先皇的血脉,就算是当今皇帝的血脉,风险也加剧了数倍。 娜仁托娅声音含怒:“你当真以为拿到穹玉,就能随意拿捏我?” “称不上拿捏,只能说无奈之举。” 姜珩淡淡笑道:“圣女行事不拘一格,此般危险的事都敢做,我又岂敢自认能拿捏你?你我能走到一起,是我们身上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何必因为男女之事心怀芥蒂?” 娜仁托娅美眸微眯,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回环的余地,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殿下,知道你身份的人,都有谁?” “这个你不用担心。” 姜珩从怀中取出装着穹玉的盒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他们,比你更可信。” 娜仁托娅微微点头,这样就好。 自己穹玉在姜珩手中,相当于被她扣住了命门。 其他人比自己还要可信,那就不必担心这个小联盟从内部破溃的风险。 只是…… 娜仁托娅撩起袖子,露出小臂的守宫砂:“殿下,那它怎么办?” 姜珩面色平淡道:“这几日你躲在东宫,没人敢动你!我那位叔父,只是嘴上训斥,他比任何人都担心你当不了我正妻,那些巫族使臣,他挡得住。” “那几日后呢,怎么办?” 娜仁托娅追问:“圣女拔擢制度十分严苛,且利益牵扯巨大,我一日不破身,他们就一日不会善罢甘休。” 姜珩不急不慢道:“等盯着东宫的人没那么多时,我就派人送你去宫外,京煌之中青年俊杰颇多。你看中哪个,我自有办法帮你。”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甚好!” 娜仁托娅心中微喜,这里可是京煌,神不知鬼不觉迷倒一个青年才俊,这可不是一件易事。 姜珩敢这么说,就足以证明他绝非表面上的孱弱太子。 看来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太过恶劣,至少绝非一点希望都没有。 只是…… 一股别样的情绪在心头滋生。 本想着看姜珩还算顺眼,虽无甚感情基础,但把身子交给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结果转头就要找别人,甚至还是昏迷状态。 一种罪恶的堕落感油然而生,却又无法说出口。 姜珩见她情绪低落,又补充了一句:“倘若有朝一日我能坐稳皇位,便给你一个恢复自由身的机会,这穹玉也能物归原主。” “此话当真?” 娜仁托娅猛得睁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拿回穹玉的机会。 可现在想想,穹玉中蕴含着精纯的元阴,的确不是姜珩一个女子能炼化的。 如此说来,自己真有可能拿回穹玉。 姜珩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我今晚,与你同房?” “那是自然。” 姜珩淡淡点头,她虽不习惯与人同寝,但破绽这种东西,在不必要的时候,绝对不能暴露。 她吁了一口气,直接躺在床上,感觉说不出的放松:“终于能睡几天安稳觉了。” 是啊! 终于能睡安稳觉了。 娜仁托娅也躺了下去,这些天把她也耗得有些心力交瘁。 以目前的情况,姜御应当不会主动提起这桩婚事,而是会一边挡住闹事的巫族使团,一边等文臣自己弹劾。 太子处境不妙,外人定会敬而远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爱妃,你看我兄弟俊么?(第2/2页) 反正她想不到,会有什么人愿意在这个时候造访东宫。 东宫这个风暴旋涡,反而会安静好多天。 清净了。 可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了宫女的声音:“殿下,武安侯世子沈鎏求见!” “嗯?” 姜珩猛得坐起,神色复杂地看向门外。 这个时候,他都敢来? 娜仁托娅也面露惊奇,似笑非笑道:“妾身好像明白,殿下为何愿为一个伴读冒这么大的险了。” 姜珩连忙跳下床:“请他进来吧!” 娜仁托娅也跟着下了床,不急不慢地整理起了衣服。 来中原之前她就了解过,哪怕是太子伴读这种经常出入东宫的人,在通报之后也得在宫外候着,所以倒也不用手忙脚乱。 她看向姜珩:“殿下,我需要回避么?” “为何要避?” 姜珩抿着茶水,目光时不时瞥向门外。 娜仁托娅托着腮,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隐隐带着奔雷般的激荡。 很快,沈鎏便踏入了屋门。 姜珩看着他神光内敛的肌肤,好像藏着充满野性的力量感,不由有些惊喜:“沈鎏,你这是修为突破了?” “算是吧!” 沈鎏眉间带着一丝烦躁之意,但看到娜仁托娅,还是郑重地行了一个礼,之后才看向姜珩:“殿下,你太冲动了!” 姜珩笑了笑:“先别说我,我还想问你呢。东宫正值多事之秋,你来做什么?” 沈鎏看他这么淡定,心头顿时冒出了一丝火气:“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跟我商量?” “你人在狱中,我怎么跟你商量?” 姜珩笑着拍了拍旁边的座位:“一直站着做什么,坐下喝茶。” 沈鎏无奈,只能坐下,灌了好几口凉茶,才把心头的躁意浇熄。 方才在武勋阁,他将改进过的《不灭体》运转了一个周天,效果着实斐然,不论是肌肤还是骨骼都强横了不止一星半点。 但与此同时,剧烈的生理变化,也带来了别样的异变。 具体不好说,总之有种野兽般的暴躁。 再加上出阁后,因为拜访东宫的事情,又跟沈业扯皮了一阵,心情更是躁动。 也幸亏刚才在宫外等了一会儿,不然现在那种躁意都未必能平复。 沈鎏摇了摇头:“你太冒险了。” “总好过等死。” “可……” “我还想问你,婚约之事只会影响到我,你不趁机寻个好师承,来东宫蹚什么浑水?” 姜珩的语气中,好像带着一丝不满,也不知道是不是责怪他浪费了自己一片苦心。 沈鎏也不藏掖,直接说道:“听说你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我担心你扛不住偷摸抹泪,结果看样子你过得挺好,说起来倒是我打扰你们春宵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了,你们继续。” 说完,便起身拱手告辞。 “等等!” 姜珩扯住他的衣袖:“我还真有些心情不好,既然你都已经跳进了水里,何不留下陪我喝一杯?” 沈鎏瞅了瞅他,又瞅了瞅娜仁托娅:“你们不急?” 娜仁托娅轻笑着斟了三杯酒:“今日慎刑司相见,甚是仰慕沈先生的气度与才华,可惜碍于处境未能多说几句话,没想到倒是沾了殿下的光,能与先生把酒畅谈。” 沈鎏看向姜珩,只见对方笑着冲自己点头。 于是只能坐下:“那叨扰了。” 他有些不理解,姜珩面对此等尤物,居然还有心情跟自己喝酒。 白天的娜仁托娅,还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清冷。 现在却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更平添了几分妩媚。 非礼勿视! 他移开视线,举起酒杯,与两人轻碰:“干!” “干!” 姜珩一饮而尽,面带笑意,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娜仁托娅的小臂。 那粒守宫砂娇艳欲滴,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第13章 啊? 第13章啊? 姜珩虽然不希望沈鎏这个时候来,心情却还是好了很多,右手从来没有放下酒瓶,见他杯子空了,就立刻给他满上。 “沈鎏,你宿慧里到底都有什么?熏蒸指印应当是方士的手段,可为何转头炼体就又再度突破了。” “呃……” 沈鎏沉吟片刻:“我的宿慧有些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再慢慢讲。” 姜珩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是如今京煌最烫手的山芋,你确定还要当我的伴读?” 沈鎏摆了摆手:“怎么?今天我挨了一巴掌,以后都要缩着脑袋?你别拦我啊,再拦我我真跟你急。” “说的好!” 娜仁托娅也笑着举杯:“昔日我在漠北读中原经典时,便对中原义字心驰神往,今见沈先生气节,心中甚是敬佩,这杯我敬沈先生。” 沈鎏笑道:“难怪殿下对你这般坚定,圣女也是女中豪杰,干!” 又是一饮而尽。 他顿觉心中畅快不少。 酒桌上的气氛,一开始还因为娜仁托娅这个生人有些拘谨。 几杯酒下肚,很快变得融洽起来。 酒息喷吐之下,沈鎏胸中郁闷之气随之而出。 心绪放松之后,便对酒量失去了把控,脑袋很快就晕了。 “我该回家了。” 沈鎏摇摇晃晃站起了身。 姜珩起身扶住了他:“时辰晚了,在这里休息吧,免得被有心之人惦记。” “也好!” 沈鎏大着舌头应道,这节骨眼他也不太想走夜路。 虽说留宿东宫对大多数人是禁忌,但他这个太子伴读不在其列。 甚至这边就有他专门的房间,偶尔读书太晚,就会在这边休息。 “我扶你!” 姜珩与娜仁托娅对视了一眼,便扛着沈鎏的胳膊朝外走去。 沈鎏忍不住嘟囔:“没想到你,你酒量还挺好的。” 以前他没跟姜珩喝过酒。 当然,以前他也没让姜珩这么搀扶过他。 毕竟姜珩是太子,哪怕是个透明人,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不过两人间那点隐隐的距离,早已在慎刑司打破了。 姜珩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是我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快睡吧!” 言语之间,带着些许温柔。 沈鎏撇了撇嘴,自己这兄弟哪里都好,就是偶尔温软得跟女子似的。 要不是今天看他性取向正常,自己真得防着他点。 两人摇摇晃晃,很快到了厢房。 姜珩把迷迷糊糊的沈鎏丢在床上,平复了一下微喘的气息。 以她的修为,别说扛一个算不得魁梧的成年男子,就算扛一座鼎都可以面不改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拍了拍胸口,把沈鎏的腿抬上了床沿。 帮人宽衣解带的事情她做不出来,便转身准备叫侍女。 沈鎏却含含糊糊地叫住了她:“等等!” “你还有事?” 姜珩坐在了床边,看向他有些迷离的眼睛。 沈鎏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随时会失去意识,却还是强撑着问道:“今日你在御书房,究竟怎么跟皇帝说的?” 姜珩笑了笑:“我就说我想娶妻,陛下说太子不能娶异族女子当正妻,我就说我不做太子了。他当时很生气,但我知道他其实高兴得要命。” “真是个不粘锅!” “什么是不粘锅?” “这……” 沈鎏沉吟片刻,这个词汇,好像是从自己宿慧里来的。 他摇了摇头:“就是有什么事情,都让你顶着,他这个当叔叔的,只跟在后面捡便宜。” “如此说来,那他就是不粘锅。” “阿珩!” “啊?” 姜珩莫名有些慌乱,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阿珩。 沈鎏闭着眼睛,眉头因为酒醉的痛苦拧了又拧,语气倒是强硬的很:“别怕这老登,他要真不讲武德,咱们就跟他干,我就不信了……” “不信什么?” “呼噜……呼噜……” “……” 这就睡着了? 姜珩哑然失笑,轻轻帮他盖上被子。 …… 唇齿交缠。 肌肤相亲。 沈鎏从来都没有过如此美妙的体验,哪怕是在半睡半醒之间,那种感觉也让他恨不得永远沉溺其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啊?(第2/2页) 只可惜,喝得太醉,始终伴着天旋地转的感觉。 一直战至力竭,他才彻底失去意识。 日上三竿之时,他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一觉,前所未有的舒泰。 可下一刻,他猛得睁大了眼睛。 等等! 那种体验,到底是春梦,还是…… 一想到临睡前自己跟姜珩的对话,他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慌忙坐起身。 先跟吧唧对个账! 不对账还好。 一对账,他人都麻了。 我元阳呢? 我元阳哪去了? 虽然他修炼的功法不依赖元阳,可这玩意也不能不明不白丢了吧? 沈鎏慌了,赶紧摸了摸屁股。 还好。 不痛。 内衣好像被人解开过,身体也有擦洗的痕迹,但应该没有洗澡。 闻了闻,没有不明不白的臭味。 “呼……” 他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没发生。 可问题是,元阳跑哪去了? “沈公子,你醒了么?” 门外传来宫女翠鸾的声音。 沈鎏赶紧穿上衣服:“醒了,醒了!” 翠鸾端着温水推门而入,拧好毛巾给他擦拭。 沈鎏赶紧问道:“殿下昨晚在哪里?” “自然是在自己房间了。” 翠鸾面颊上带着一丝羞意,小声补充道:“春宵不可负嘛……” 沈鎏:“……” 这么说倒也正常。 毕竟面对娜仁托娅那等尤物,除非身体不行或者取向不对,不然没人能忍住。 可我的元阳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姜珩不忍好兄弟掉队,特意给我找一个侍女。 非要一起么? 这也太有仪式感了吧! 沈鎏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的身体是谁擦拭的?” “奴婢不知!” 翠鸾摇头:“殿下只让奴婢早晨服侍公子洗漱,公子有事么?” 沈鎏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你出去吧!” 目送翠鸾离开,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东宫虽然没有什么存在感,却也有不少宫女,只是他熟悉的比较少,还真猜不到是哪个帮自己破的身。 硬要回忆的话,他只记得身材特别好。 好到让人发狂的那种好。 还有那绝妙的触感…… 不能再想了。 得去问一下。 沈鎏推门而入,快步走向姜珩居住的院子,守门的太监通报了一声,就带他进去了。 可今天,姜珩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晨起练剑。 反倒是娜仁托娅正在院子里练桩功。 这桩功沈鎏见过,是巫族各部通用的桩功,对于巫族来说是一等一的固气法门,与此同时也是他们沟通天神腾格里的仪式。 不过其他巫族人练这个,看起来凶悍野蛮。 娜仁托娅却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像是舞蹈。 有种近乎艺术的美。 更要命的是,娜仁托娅此刻气色红润,像是一朵完美绽放的萨日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了充沛的滋养,满满都是野性与生机。 非礼勿视! 沈鎏飞快移开目光。 娜仁托娅也看到了沈鎏,当即停下了动作:“沈先生,你醒了?” “嗯……我找殿下。” “她啊……” 娜仁托娅嘴角微微上扬:“那沈先生还是晚上再来吧,她说她要睡懒觉,睡醒可能要到晚上了。” 沈鎏:“……” 这么卖力么? 难怪娜仁托娅气色这么好。 可这小子没醒,我还怎么问? 娜仁托娅问道:“沈先生有什么话,我可以转告。” “不必了!” 沈鎏赶紧摆手,他觉得“我昨晚睡了谁”这种问题,不太适合问娜仁托娅。 于是赶紧告辞:“等殿下醒了,你就告诉他我走了就行。” “沈先生等等!” “圣女还有事?” “嗯……” 娜仁托娅轻咬红唇,美得不可方物。 第14章 奶奶要心肌梗塞了 第14章奶奶要心肌梗塞了 娜仁托娅是很典型的巫族相貌,可五官却比寻常巫族女子精致太多。 皮肤也丝毫没有漠北大风吹过的痕迹,甚至比江南女子还要细腻。 此刻又娇润欲滴。 沈鎏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倒不是他不敢直视美人。 主要这是嫂子,亦或是……弟妹。 不能看太多。 娜仁托娅轻笑一声:“殿下交代过,让您一定要尽快拜入名师门下。还有,若是可以的话,尽快拿回令堂在武安府名下的产业,这对你的处境很重要,若是能拿到,可能殿下也会沾光。” “嗯?” 沈鎏目光一凛,当年武安府之所以没有衰落,都是因为他母亲为武安府打下的产业,这背后应该少不了前皇后的助力。 若不是先皇被俘,这部分产业只会发展得更好。 莫非……这些产业里面藏有什么秘密? 可这些产业,已经脱离掌控近十年了,自己又跟沈业关系那么僵,想要拿回来谈何容易? 见娜仁托娅没有多说的意思。 他沉声道:“好!定竭力而为!” 说完,他拱手作揖,离开了。 娜仁托娅看着他的背影,目光略微有些失神。 最后摇了摇头,扶着纤细的腰朝姜珩的卧房走去,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好像扯到了什么痛处。 “吱呀!” 姜珩听到开门声,放下手中书册:“他走了?” 娜仁托娅看了她一眼:“你就那么怕他问?” 姜珩摇了摇头:“那药能让人完全失去意识,除非他元阳未破,不然连痕迹都找不到,我为什么要怕?” “那他元阳破过么?” “嗯?你不知道?” “我修的是巫族萨满功,又不是合欢功,我怎么知道?” “呃……” 姜珩哑然,想了想才说道:“他比我年长两岁,家里也有丫鬟,应该……破了吧?” “最好是这样!” 娜仁托娅揉了揉自己的纤腰,到现在她都有些没缓过来。 只能说还是小看中原人族了。 一个没落的侯爵家,一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辈,肉身居然如此强悍。 还好! 还好! 只此一次! 她眉头微皱:“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做?” “等此次风波过去,随时都可以。” “那现在……” “等陛下召唤。” “好!” 娜仁托娅点头。 姜珩看着她若有所思,昨日自己的提议,娜仁托娅并没有反对。 可看她的态度,恐怕内心并非全无芥蒂。 这位巫族前圣女,可并非人人拿捏的主。 过了不知多久。 门外忽然响起了洪公公的声音:“太子殿下,陛下宣您与巫族圣女娜仁托娅前往皇极殿参加早朝。” “是!” 姜珩应了一声,与娜仁托娅对视一眼,便站起身来。 记得上次参加早朝,还是父皇被俘的时候。 那个时候,自己坐在奶奶旁边。 亲眼见证了姜御从藩王到新皇的转变。 娜仁托娅小声问道:“今天能成么?” 姜珩轻笑一声:“以我那位叔叔的性格,恐怕还要再等等。不过不论如何,等会哭得情真意切一些。” “那是自然。” 娜仁托娅淡淡一笑,演戏这种事情,她还是会一些的。 …… “昨晚的女人到底是谁?” 沈鎏想了一路,他感觉姜珩真是有病。 你自己破就破吧! 还拉着我一起破? 这种事情,一定要一起浴血奋战么? 现在沈鎏一闭眼,就能回想起昨晚沉沦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灵魂都被那段温软的记忆吞噬了,到现在都无法自拔。 必须要弄清楚这个女人是谁。 可问清楚了,然后呢? 此女子大概率是宫女,为宫女赎身可是大忌讳。 就算真能得到皇权特许,把人赎出来了,自己又要怎么面对她? 毕竟虽然昨晚的体验很美妙。 但是未必大头也喜欢啊! 哪怕是纳妾,光有肉体的喜欢也不行啊。 况且自己现在还没有娶亲的心思。 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实在不甘心。 干! 姜珩你可真会玩啊! 思绪纷乱间,沈鎏已经到了武安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奶奶要心肌梗塞了(第2/2页) 家里安安静静的,应当都出去做事了。 本想着回屋修炼一会儿,却发现孔玮凤正坐在大堂里冲自己招手。 他本就想找一个跟孔玮凤单独说话的机会,没想到这就送上门了,他摆出一副笑脸走上前去,冲老太太行了个礼:“奶奶!” “消气了?” 孔玮凤抬了抬眼皮,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二叔升官,应该是你受委屈换来的吧?” 沈鎏不置可否:“都过去了。” 他知道,老太太出身齐鲁孔家,最看重脸面。 若是沈家的家丑曝出去,肯定比杀了她还难受。 孔玮凤轻叹一口气:“你也别怪你爹,他作为一家之主,很多事情都要权衡。你与太子的关系,的确是一个大隐患。 好在太子也知进退,若哪天他真从太子之位退下来,你们交往没人反对。” 沈鎏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昨晚我去找他,就是劝他急流勇退去的。太子之位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个烫手山芋,可谁让陛下那么宠爱这个侄子呢?” 孔玮凤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自家孙儿居然是这个态度。 她微微点头:“你能这么想,奶奶也很欣慰,说说吧,以后你什么打算?” “我想上学!” “哦?” “给太子当伴读的时候,宫里派的先生不好好教,感觉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学到。” “求学是好事啊!” 孔玮凤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想去哪学习?” 沈鎏:“国子监!” 孔玮凤:“……” 沈鎏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之前姜珩提到拜名师的事情,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国子监。 外面有学问,有修为的老师很多,但没有一个地位能高到足以庇佑自己。 唯有国子监。 能在里面执教的夫子,无一不是德高望重的存在,只要能拜得其一为亲传弟子,然后做事规矩一点,就很难被朝廷党争波及。 不过想要入学国子监,只有三种途径。 一种是举监,以会试落选举人的身份入监。 二是贡监,以地方府、州、县学选拔的贡生入监。 三就是荫监,功臣、高官子弟可凭借恩荫入学。 前两个都需要走科举途径,自己现在准备有些太晚了,所以只能走荫监,武安府虽然没落了,却也有爵位在身,按理说是有这个资格的。 但名额肯定不多。 因为这条路太拥挤了。 姜御登基之后,取消了南北榜,恢复了保举制,给国子监学生的低品官职也多了很多。 凡是国子监监生,哪怕没有参加过科举,也有资格接受吏部铨选、授予官诰。 于是很多科举无望的权贵子弟,一窝蜂的朝国子监里面挤。 以武安府的地位,能有一个举荐名额就不错了。 果然。 孔玮凤轻咳了两声:“鎏儿,若想读书,也不是非国子监不可。你也知道,奶奶出身齐鲁孔家,族长在鲁地开有学堂,若你想……” 谁去你那破逼学堂! 这就想忽悠我流放? 沈鎏笑着打断:“我前几日好像听沈钧说了,他过些天就可以进国子监读书。哪有庶子留京,世子外出求学的道理?你说对吧,奶奶?” 孔玮凤脸上笑容有些尴尬。 沈鎏似看出了他的窘迫,连忙善解人意地改口道:“秦姨娘这些年为我们沈家付出甚多,如果我们只有一个名额,奶奶想让沈钧去,我咬咬牙也能接受。” 孔玮凤松了一口气:“鎏儿,你能这么想,奶奶真的很欣……” “谁让我没有娘呢?” “……” 孔玮凤有些心梗,却只能强颜欢笑,温声安慰:“鎏儿莫要这么说,你娘对沈家的贡献,奶奶从来都没忘过,所以有人向奶奶提议,将你秦姨娘扶正,奶奶从来没有答应过。 你秦姨娘心中也委屈,奶奶不能不顾。 不过你放心,奶奶绝对不会亏待你!” 沈鎏见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娘走的时候,跟我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成为一个博学的人。但其实我没有那么想读书,我更希望她能一直陪着我。 可她除了一些产业,什么都没有留下。 奶奶,孙儿没有什么出息,实现不了她的愿望。 只想守着她留下的芝禾轩,继续给沈家当后盾。 您说……可以么?” 孔玮凤:“……” 孙贼! 奶奶已经开始流汗了! 第15章 人不能不占理,但不能只占理 第15章人不能不占理,但不能只占理 孔玮凤记得,昨天晚上沈鎏前往东宫之后,沈业气得当场呕血。 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不可能只因为父子吵架就气成这样。 这是情绪极度不稳定时的身体反应。 上次沈业呕血,还是老头子随先皇出征,战死沙场的时候。 这父子俩之间,绝对有大事。 而且肯定是沈鎏赢了。 那时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嫡孙,绝对不像寻常时候表现得那么温驯。 可她还是没想到,沈鎏攻击性竟然这么强。 本想着跟他谈谈心,让他清醒一点。 结果没想到,只是三言两语,自己就被绕到了不答应他就是不仁的地步。 国子监的名额不给他,他娘打下来的家产再不给他。 孔玮凤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可是…… 能给么!? 那些芝禾轩的意义,她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些可都是沈家前面十年能在京煌立足的根基。 其在新粮新药培育的能力,放眼整个大衍都是独一份的。 即便还未能产出惊世骇俗的成果,也因为不可替代的作用,成为了岐黄殿麾下“八大药脉”之一,哪怕是底蕴最薄的那一个,地位也不是寻常丹坊能望项背的。 虽说沈珣在禁军之中站稳了脚跟,沈家已经有了复兴的迹象,可把芝禾轩交到沈鎏这个不安分的人手中,绝对不是一件妙事。 她犹疑片刻,很快露出笑容:“鎏儿,你能这样想,奶奶真的为你高兴。这样吧,奶奶先安排你跟芝禾轩的掌柜学习几天,等你熟悉了再接手……” “奶奶!您可能理解错了。” 沈鎏笑着打断:“掌柜终究只是家臣,跟着家臣学,只能学到当家臣的本事,成不了一个优秀的东家,您说是吧?” 孔玮凤:“……” 她沉默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孩子清醒的很,根本没有被自己的话迷惑。 他想要的,就是芝禾轩的所有权。 可这个东西,是他万万不能给出去的。 这是沈家的根基,在这方面,她必须跟沈业站同样的立场。 孔玮凤脸上的皱纹微微抽搐:“鎏儿你这个想法没错,不过芝禾轩名下农师丹师数百,任何人员调动都需要进行深思熟虑。奶奶当然支持你,但……” 沈鎏笑了笑:“奶奶,看您说的!人员调动是家臣的事情,关东家什么事情?据孙儿所知,芝禾轩的股奉,父亲占了七成,大姑和姑父代我母亲持有三成,他们可都很少现身芝禾轩。 既然他们不现身,换我持有那三成,又有什么区别?” 孔玮凤:“……” 自己这个孙子,未免也太棘手了吧? 他不是每天都在读书么,为什么对这些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可股奉这种东西,是能轻易交过去的么? 她抿了抿嘴,呵呵笑道:“你这么说也对!这样吧,等你父亲回来了,等他回来……” 沈鎏强压着心中的不耐烦:“我父亲连我的命都想要,您该不会以为他舍得把股奉还给我吧?” 孔玮凤:“……” 沈鎏沉声道:“奶奶!您应该也清楚,芝禾轩是我娘撑起来的产业,或者说正是因为芝禾轩,我娘才能成为沈家正妻。 她临死的时候,担心我被欺负,所以特意立下遗嘱,三成股奉归我。 我父亲觉得我年纪尚幼,所以让姑姑姑父代为掌管。 所以这三成股奉本来就是我的,只要您一句话,除了我爹,没有任何人会阻拦。 奶奶! 这个府上除了您,没人真正关心我了。 现在有人要欺负您孙儿,不会连您也不保护我了吧?” 孔玮凤语塞,她能给沈鎏的答复,只有沉默。 一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人不能不占理,但不能只占理(第2/2页) 十息。 二十息。 沈鎏撑在脸上的笑意渐渐冷却,他缓缓站起身:“看来您也没想好,是我太为难您了。” 说着,他扯了扯嘴角算作笑过了,转头就朝门外走。 孔玮凤赶紧问道:“你去哪?” 沈鎏脚步顿了顿:“刑部!” “你去刑部做什么?” “哦!昨日孙儿把熏蒸显现指印的法子给了刑部的陆凌霁,据她说此法可推广至各地衙门,所以想请我喝酒,孙儿心情有些烦闷,恰巧找她蹭口酒喝。” “……” 孔玮凤面色一僵。 喝酒? 这一顿酒会不会喝多,然后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若是以前,她不敢肯定。 但她现在能确认,以沈鎏此刻的精神状态,一定能干出这种事情。 眼见沈鎏要走,她赶紧喊了一句:“鎏儿,跟奶奶来书房。” “去书房做什么?” “自然是写信帮你要回股奉。” “还是奶奶疼我。” 沈鎏又变回了那个乖孙,搀扶着孔玮凤来到了书房,亲眼看着她写下了信。 这封信字数不多,但在沈鎏“善意”的提醒下,关于股奉的因果利害全都写了出来。 只有三点。 一,这三成股奉本来就是其母留给儿子的遗产,只是由人代管罢了。 二,沈鎏成年了,而且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股奉该归还了。 三,把代表股奉的玉筹交出来。 最后还盖了私人印章。 “谢谢奶奶!” 沈鎏装好信,笑着离开了书房。 孔玮凤闭眼揉着太阳穴:“小婉,过来!” 话音还未落,便有一道纤瘦的身影凭空出现。 小婉,曾是军中顶级斥候,偶尔执行刺杀任务。 在老太爷战死之后,就退出了军队,长年护在孔玮凤身旁的侍卫。 四品开悟境,悟出的是触律影燕,触律已经三转,尤其擅长隐匿身形和快速奔袭。 “老夫人,您说。” “你去一趟芝禾轩,提醒孟铭有人要取股奉。” “嗯?” 小婉有些不解:“您既然不想,为何还要把信交给世子?” 孔玮凤无奈摇头:“这孩子摆明是要闹的。” “他毕竟只有五品修为……” “怎么?有陆凌霁这份交情在,你还想把他软禁了不成?” “……” “快去吧!” “是!” …… 出了武安府大门。 沈鎏却并没有直奔芝禾轩,因为他知道,仅靠孔玮凤的信,根本不足以自己拿回股奉。 老太太是有威望,如果她打定主意,撸起袖子上门帮自己要股奉,肯定十拿九稳。 但问题是。 能写一封亲笔信,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 要真提出让她陪同去的要求,他可以肯定,老太太头晕眼花腰膝酸软的毛病肯定会一起犯,逼着她去,就是自己不孝。 那问题来了。 芝禾轩的人可能会因为一封信,就把股奉让出来么? 如果记得不错的话,现在芝禾轩的掌柜,是他上门姑父的亲弟弟。 况且,代表股份的玉筹还在姑姑姑父的手里,这两个人还在外地没回来。 要是自己今天拿着信去,保准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 这不代表这封信没用。 这是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的利器! 人不能不占理。 但也不能只占理。 单占一个“理”字会显得像个小丑。 可如果…… 再整点狠活呢? 第16章 杀我! 第16章杀我! 京煌坐落在大衍北部,距离国境线只有不到三百里,越过北境城壁,便是巫族各部盘踞的戈壁荒原,所以素来有“天子守国门”的说法。 按地理位置来说,京煌偏旱,只靠自然环境很难供养出一座大城池。 好在贯穿南北的大运河就修在东城门不远,完美解决了京煌缺水和货运的问题。 所以城东,就是官民贸易最繁荣的地界。 当然。 也是整个京煌最为鱼龙混杂的地方,京中那些自矜的脱产公子哥很少来这边。 在城东,云来客栈从来不是最奢华的,但一直都是最大的。 以其亲民的价格,和丰富的菜品,成为了往来行商贩夫走卒的首选,不管是中午还是晚上都非常热闹。 距离云来客栈不到十丈的小巷,一胖一瘦两个人鬼头鬼脑地探出身子,看着缓缓停在客栈门口的马车,脸上都露出了犹疑之色。 矮胖子忍不住问道:“你说,世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谁知道?” 瘦麻杆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两人是芝禾轩掌柜孟铭的手下,老早就得到了沈鎏准备索要股奉玉筹的消息。 果然,没过一会,沈鎏就到了芝禾轩。 但是没进去。 只是叫出来了个人,让他转告孟铭,说自己要拿回玉筹,让孟铭准备一下。 然后就走了。 走了…… 这他娘的跟打草惊蛇有什么区别? 孟铭也弄不明白沈鎏到底是太天真,还是有别的想法,于是派他们来跟踪。 结果沈鎏一直闲逛到中午,悠哉悠哉吃饭来了。 “我也饿了,咱们也进去吃点?” “现在跟进去太明显,再等等。” “世子应该不认识咱们吧?” “应该不认识,但还是小心为妙吧!” “好!” …… 客栈大厅,人声嘈杂,空气中飘满了饭香酒香,混杂着叫嚷声和划拳声,到处都洋溢着烟火气十足的江湖气。 最角落的酒桌旁,灰衣青年坐在长凳上,晃着二郎腿,满足地拍着肚子。 叼着牙签的嘴里,含含混混地叫嚷了一声:“小二,过来!” “来了!” 店小二快步跑了过来:“客官,您什么吩咐?” 灰衣青年指了指桌上:“这两个菜我没动,能退钱么?” 店小二嘴角抽了抽:“对不起客官,不能!” “行吧!” 灰衣青年十分通情达理,笑着摆了摆手:“不退也行,你给我打包吧!不需要食盒,用不要钱的荷叶就行。” 店小二沉默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语气有些生硬:“对不起,也不行!” “嘿!你这家伙!” 灰衣青年有点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店也太霸道了吧?行,我坐这里,把它们吃完,这样总行了吧?” 说着,忿忿地拿了一双新筷子。 店小二直接把筷子夺了去:“这是上一桌的剩菜,你凭啥退钱打包?想吃剩饭是吧?滚到后厨刷碗去!” 灰衣青年:“……” 刚才店小二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很多食客看了过来。 灰衣青年摸了摸鼻子,悻悻地站起了身:“刷就刷嘛,凶啥凶?给我留着啊,等刷完碗了过来取。” 店小二骂骂咧咧:“你刷一天碗,可抵不了这么多剩菜。” “那就多刷几天呗。” “等你刷完,菜都馊了。” “那就先把剩菜给我,我又不会跑。” “你他娘的都跑多少次了?” 店小二绷不住了:“谢寒舟,你欺负我新来的是吧?你的光荣事迹,我都听我家掌柜说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怎么当店小二的,把客人吓到了怎么办?” 谢寒舟倒也不尴尬,指着其中一盘没动的菜:“那你把这个给我留好,今天刷完盘子我带走。” 说着,便大喇喇地朝后厨走去。 谁知刚走两步,就看到一个少年挡在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杀我!(第2/2页) 咦? 有点眼熟! 谢寒舟神色微喜:“世子,您怎么过来了?” 他是老武安侯手下的兵,当年本来也要随军出征,不过因为妹妹重病需要人照顾,被老爷子运作了一下留在了京煌,也因此幸免于难。 沈鎏幼年习武,老爷子就是叫他当的陪练。 不过自从老爷子战死,麾下的建制也被打乱重组了,谢寒舟被调去了府兵。 去年听说,他受不了府兵的风气跟长官起了冲突,成了挂籍军余,混迹市井之中。 沈鎏笑了笑:“随便转转,没想到碰到你了,咱们两个喝一杯?” “喝!” 谢寒舟哈哈大笑:“世子请客,我怎能不喝?” 沈鎏看向店小二:“劳烦准备一个雅间。” 店小二连忙点头:“好嘞!您二位跟我来!” 谢寒舟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酒桌:“那俩菜给我留着啊,晚上我刷完碗……” “还刷毛啊!” 沈鎏哈哈一笑,拐着他的脖子就上了楼。 谢寒舟也是唏嘘,分别时沈鎏还是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现在都跟自己一样高了。 闲聊间,雅间的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不算雅致,更不奢华。 但香味十足,量大管饱。 谢寒舟也不跟沈鎏客气,端起碗就开始风卷残云,除了有一搭没一搭的碰杯,过程中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沈鎏看得有些唏嘘:“说起来你也是五品武者,放着好好的府兵不当,怎么混成这样了。” 大衍军户世袭,即便没了实职,从业也有诸多限制。 至少律法上是这样。 即便实际操作起来多有转圜的空间,可的确很多活都干不了,社会地位比民籍都要低不少,再加上家里有个吞金兽…… “嗐!那些府兵,一个个跟土匪似的,跟他们待不惯。” “跑镖的应该也挺稀罕你的吧?” “军户不能乱跑,我跑不了长镖,这边治安好,短镖又用不上我。进了镖局,要么这里踢馆,要么那里踢馆。您说这活儿我能干么,把老爷子的脸都丢尽了。” 谢寒舟笑嘻嘻的,似对自身处境毫不在意。 沈鎏暗叹一声,五品修为对于富贵人家算不得突出,毕竟前三境都能靠资源堆上去。突破不了四品,领悟不了触律,永远都称不上高手。 但放在民间,已经是相当强的修为了。 可即便如此,也未必代表修炼者的日子一定好过。 因为武力,不能直接产生财富。 只有把武力用出去,才能变现。 可京煌这太平地方,能变现武力的,大多不是什么好道。 谢寒舟良家子出身,虽然不准备参加科举,却也是在老爷子手下读过几本圣贤书的,要是能干得了这些,也不会在府军中跟长官干架了。 “世子!” “嗯?” “您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看出来了?” “嗐!” 谢寒舟拍了一下大腿:“您从小就不爱出门,忽然跑到这地方,不是找我,总不能是找窑姐的吧?不过您知道我在这,我还挺意外。” 沈鎏笑了笑:“一直有关注,只是处境敏感,没机会来找你。” 谢寒舟眉头一竖:“被人欺负了?” “嗯!” 沈鎏也不避讳:“我娘给我留了芝禾轩的三成股奉,由我姑姑姑父代持,我想要回来,但估计没那么容易。” 谢寒舟眼底顿时露出兴奋的光芒:“那您找我,是为了杀人?” 沈鎏:“杀人!” “好!” 谢寒舟撸起袖子:“早就看姓孟的不爽了……” 沈鎏笑着摆手:“我又没说杀他!就算杀了他,我也拿不回股奉啊!” 谢寒舟有些错愕:“那杀谁?” 沈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挂着兴奋的笑意:“杀我!” “啊?” 谢寒舟懵了。 第17章 你连马都没有 第17章你连马都没有 这一次早朝,足足开了两个半时辰。 沈业回府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刚进门就看到老太太愁眉苦脸地坐在大堂。 “大郎!” 孔玮凤面露担忧:“这次早朝,怎么开了那么长时间?” 沈业摆了摆手:“太子和巫族圣女求陛下赐婚,巫族使者和朝中大臣都不同意,在朝上来回扯皮,自然耽搁了一些时间。” “最后陛下怎么说?” “陛下找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封娜仁托娅当了太子嫔,待为太子寻得正妃之后一起成婚。还赐了一座宫外的宅子,供他们在宫外散心。” “巫族那边呢?” “他们看到娜仁托娅破身,知道坚持已是无用,要了点赏赐就偃旗息鼓了。” “甚好!” 孔玮凤松了一口气,她当然是希望姜珩的太子之位被弹劾罢免的。 可她也清楚文官的作风,弹劾太子是肯定的,不让太子娶娜仁托娅当正妃也是肯定的。 觉得姜珩急色,德不配位的肯定也有。 但最高处的那几个老狐狸,肯定不会让姜珩轻易下台。 如此一个与皇权博弈的完美筹码,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皇帝想换太子。 姜珩也想搬出东宫。 可惜,只能干着急,只能继续等。 不过姜珩能有这个心,那就一切都好,至少不会连累沈家太多了。 孔玮凤吁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正事:“对了!今日鎏儿找为娘……” “孩儿都知道了!” 沈业摆了摆手:“鎏儿想必已经开启了宿慧,又恰逢……昨天的事情,心情大变也不是不能理解。以前他就不算愚钝,现在脑子肯定更好使,您示弱肯定没错。” 孔玮凤轻叹一声:“那芝禾轩那边怎么办?” 沈业颇为平静:“我们不需要出面,让他自己跟大姐他们交涉吧!时候不早了,吃饭吧!” 芝禾轩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担心。 毕竟沈芩也不是软弱女子,她没外嫁,招了一个出身丹药世家的上门女婿。 芝禾轩对于她来说,是能决定她在沈家地位的产业,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就更别提里面很多丹师,都是孟勋从婆家带来的了。 若夫妻俩连个毛头小子都斗不过。 那芝禾轩的股奉,还是交出去吧! …… 姜御刚下早朝,就直接去了御书房。 这是他七年如一日养成的习惯,不办公到半夜,他是不会休息的。 就连午饭和晚饭,他都在御书房吃,很少有人陪同。 不过今天,有两个人陪他吃午饭。 姜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给姜珩夹了满碗的菜:“阿珩,多吃点,看你瘦的。” “多谢叔父!” 姜珩见他叫得亲切,干脆也没见外。 而且这小餐案,本就是家常便饭的规格,放在寻常富贵人家都算清淡的那种。 若非这是多年来,叔侄两人第一次同桌而食,她真会以为两人关系一直很亲近。 姜御看向娜仁托娅:“你与阿珩尚未成婚,按理说也当以友邦使臣之礼相待,但今日没外人,我姑且以长辈身份自居,你莫要见怪。” “叔父哪里的话!” 娜仁托娅从善如流:“今日若没有您,我连侧妃都当不了,既已与阿珩有了婚约,当然是我的长辈了!” 姜御轻抚胡须,淡淡一笑:“婚约既已定下,你们就好好过。阿珩,太子之位你继续坐,没人跟你抢,你莫要再任性了,那些文官可都不是善茬,尽量别给他们攻讦你的机会,正妻和侧妃也无甚区别,以后你就别纠结了。” 姜珩攥住了娜仁托娅的手,一脸认真道:“可是叔父,我还是想娶她为正妻!” “你!” 姜御顿时怒道:“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听劝!你是太子,未来更是大衍皇帝,正妻血脉关乎国本,你怎能如此任性。” 姜珩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可我不想当太子啊,以我的才能德行,哪有一丝人君之相?我这一生,只想与挚友把酒言欢,与红颜携手白头。求叔父成全!” “你,你……” 姜御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你连马都没有(第2/2页) 姜珩低着头拱手,语气却无比坚定:“求您成全!” 姜御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无奈问道:“你真不想当太子?” “真不想!” 姜珩郑重点头。 姜御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沉吟良久才说道:“那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哦?” 姜珩眼睛一亮:“您请讲!” 姜御抚了抚胡须:“姜家祖制,各脉嫡长子出生之后,都须进宗庙祈福。昔年我没少因此羡慕你父亲,一直觉得他修炼读书都强于我,都是因为祈福的缘故。” 姜珩有些不解:“您的意思是……” 姜御沉声道:“祈福的确有提升体质天赋的功效,而且法统意义非比寻常。若你真不想当太子,便赶紧生个孩子,届时我帮你打通流程。 待祈福完毕,宗室便能以不合祖制为由,请改立太子。 到时封王就藩,谁是正妻,谁是嫡子,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那些文官,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也省得你被他们蛐蛐,在史书上被人诟病。” 姜珩:“……” 姜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阿珩,你怎么想?” “神了!” 姜珩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竖起大拇指:“叔父,您真是神了!此招实乃仙人指路,侄儿太佩服了!” 娜仁托娅也起身鞠躬:“多谢叔父!” 姜御看他喜不自胜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从御书房回东宫的朱轮小轿中。 娜仁托娅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你这位皇帝叔父,真是为你考虑啊!” “是啊!” 姜珩深假装没听懂她的讥讽,毕竟由宗室出面废太子,的确是上佳策略。 毕竟文官最喜欢用“祖制”和“百姓”堵皇帝的嘴。 现在祖制本制出面了,把他们克得死死的。 自己也不需要自污,少了很多风险,最多被史官说几句闲话。 双赢! 可问题是…… 她跟娜仁托娅面面相觑。 两个女人怎么生孩子? 姜珩沉默了许久,压低声音说道:“要不……再给沈鎏灌点酒?” 娜仁托娅:“……”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得到答案。 但她眼中淡淡的寒意,已经反映出了她的态度。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 就像是昨晚娜仁托娅从沈鎏房间出来,回到姜珩床上后一样沉默。 到了东宫。 两人默契地躺到床上休息了。 偏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翠鸾的声音。 翠鸾:“殿下!您休息了么?” “没有!进!” 姜珩坐直了身体,她知道翠鸾向来有分寸,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打扰自己休息的。 “吱呀!” 翠鸾推门而入,笑着冲两人行礼。 姜珩沉声道:“谁的消息?” “沈公子的消息!” “讲!” “沈公子今天上午,去了一趟芝禾轩,让孟铭准备交出芝禾轩的股奉玉筹!随后去城南逛了一上午,吃完午饭提着榔头又上了门,好像……快打起来了!” “他带了多少人?” “就沈公子一个!” “什么?” 姜珩跟娜仁托娅不由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我是让你尝试接管产业不假。 可……单枪匹马抢股奉? 不对,连马都没有! 这是什么章程? 娜仁托娅倏得站起身:“殿下!今日陛下赏赐了我们一座府宅,妾身想现在过去看看。” “好啊,我们出发!” 姜珩知她是因为沈鎏的缘故,当即表示同意。 毕竟…… 生子虽不是非沈鎏不可。 但这位曾经的圣女身心都有洁癖。 昨晚已是莫大的牺牲。 如果真的必须要生孩子。 选沈鎏……总好过换一个。 第18章 听说你脑袋很硬,我想敲一敲! 第18章听说你脑袋很硬,我想敲一敲! 芝禾轩位于中心城区偏南,距离武安府只有不到五里的路程,地段说不上是寸土寸金,却也称得上一方宝地,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可即便如此,芝禾轩依旧能占地近百亩。 这片土地并非沈家买下,而是岐黄殿免费拨给芝禾轩使用的。 不然以芝禾轩自身的营收能力,连租金都掏不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芝禾轩的领域,在于新药新农作物的育种,所需投入十分巨大。炼丹这种营收的产业反而很孱弱,比起民间丹坊都未必能强到哪去。 也就是先皇和岐黄殿主慧眼识珠,才让芝禾轩安稳了近十年。 这十年,芝禾轩功绩虽算不得卓著,却也繁育出了一批优质作物,上交岐黄殿由朝廷做统筹,用于民生以及各大福田。 所以哪怕芝禾轩经常入不敷出,岐黄殿也会尽量补贴,让其稳稳端坐在“八大药脉”最后一席,名下优秀农师药师从未下过百人。 孟铭坐在大堂中,看着堂内来来往往的客人,眉头紧紧锁着。 今天早上他收到沈家老夫人的信,当即马不停蹄赶赶到了芝禾轩。 结果等等足足一上午,都没有见到沈鎏的人影。 “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怕了吧!” 侍女笑着给他揉肩:“世子还真是不谙世事,居然提前提醒让我们准备。结果见我们来这么多人,反而怕了。” 孟铭灌了一口凉茶,忍不住啐了一口:“胆子这么小,抢什么股奉啊?害我白等这么长时间。” 他也是被这个书呆子逗笑了。 为了吓这个书呆子,他的确叫了一些人。 一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最吓那些读书读傻了的货。 可问题是,自己不可能真正动手。 毕竟自己兄长只是沈家赘婿,自己说好听点是芝禾轩掌柜,说不好听就是高级长工。 这世上,哪有长工暴揍主家世子的事情? 那也人也就长得凶,但其实他安排到隔壁丹坊送药材的,根本不会动沈鎏一根手指头。 结果,这就把书呆子吓到了。 “无趣啊,无趣!” 孟铭摇了摇头,起身捏了捏侍女的屁股:“走,去后院陪我射箭。” 侍女俏脸一红,小声问道:“孟先生,我们射哪个箭?” 孟铭嘿嘿一笑:“大白天的,当然是又长又锋利的那个箭了!怎么?你想射另一个箭?” “讨厌!” 侍女娇羞地捶了一下孟铭的肩膀。 天下已经太平许久,像孟铭这种有些地位的修炼者,基本没有动武的机会,所以大多会找些发泄精力的消遣方式。 而孟铭的消遣方式,就是射箭。 刚好芝禾轩地皮够大,所以专门腾出了一个房间,供孟铭射箭用。 她之所以能得到孟铭喜爱,正是因为……她懂骑射。 各种骑射。 这没办法,孟铭拒绝不了懂骑射的女子。 她看向自己腰间,只见孟铭正摩挲着那曼妙的曲线,她轻轻一笑,在对方手背上划了一下,便转头朝内院走去。 孟铭笑了笑,也挪步准备跟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世子,您来了!” “嗯?” 孟铭脚步一顿,转头看去,果然看到沈鎏大踏步进了大堂。 手上,还有一个榔头。 年轻! 真年轻啊! 他嘴角微微上扬,热情地迎了上去:“世子,您怎么现在才来啊!快坐下,我给您沏茶。” “有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听说你脑袋很硬,我想敲一敲!(第2/2页) 沈鎏大喇喇地坐下,把榔头放在了桌子上,颇为自在地打量着周围的布置。 孟铭一边给他沏茶,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铁榔头:“世子,您带这东西是……” “哦!” 沈鎏笑着解释:“我经常听人说起咱们芝禾轩培育的铁皮核桃很补脑,就是核桃皮比人脑袋都硬。我一直都不信这个邪,正好今天来取股奉玉筹,顺路来试一试。” 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好像只是针对铁皮核桃这个成果。 却又像在指代别的什么东西。 孟铭眼角抽了抽,早上他听小婉说世子不是省油的灯时还不以为意,觉得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难打发。 可这么一段听起来正常,却隐隐有些阴阳怪气的话下来,好像还真不是愣头青。 孟铭笑了笑:“世子有所不知,醒神核桃咱们又改良了一代,皮已经没有那么硬了。” “哦?” 沈鎏若有所思:“不硬了啊?不硬的我不敲,你去给我找一批老的,我就爱砸硬的!” 孟铭:“……” 他听出了沈鎏的弦外之音。 如果自己老实,大家一切都好。 但要是头铁,对方就要敲自己脑袋了! 倒是挺会阴阳,可问题是,这榔头还砸不烂自己的脑袋,靠一张嘴就更不可能了。 他假装没听懂,看向手下:“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给世子取核桃啊!” “是!” 伙计闻言,赶紧朝后院库房走去。 孟铭看向沈鎏笑道:“世子你放心,咱们芝禾轩别的没有,跟脑壳一样硬的核桃有的是。” 沈鎏挑了挑眉毛,看来孟铭的确如自己所想,一点都没有交出股奉玉筹的意思。 不过无所谓。 反正那三支股奉玉筹本来就不在芝禾轩。 自己这次也不是奔着它们来的。 他灌下茶水,摆手笑道:“硬不硬都是次要的!孟掌柜,股奉交接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这……” 孟铭一听到进入正题,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沈鎏眉头一皱:“怎么?我给你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准备好?” “唉!” 孟铭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为难:“世子您有所不知,股奉变动关乎整个芝禾轩的运转,就算确定要转交,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成的。” 沈鎏挑了挑眉头:“哦?快的话需要多久?” “快的话……” 孟铭顿了顿:“可能要大半年吧!” 沈鎏嗤笑了一声:“孟掌柜,你当我是小孩子么?只是转交一下玉筹罢了,你说要大半年?是不是半年之后,我再来找你,你会说还需要大半年?” 孟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声音凭空提高了一个度:“世子!我老孟跟各位同仁为沈家忠心耿耿做了这么多年活儿,您怎么能这么看我?” “是啊世子!” 后门响起附和声。 沈鎏转头一看,发现门口围了好几个身穿锦衣的农师和药师,一个个脸上挂着愤懑。 好似自己对他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 自己只说了孟铭,他们却自动扩充到了群体。 很好。 沈鎏看向孟铭:“他们是?” “他们就是咱们这的精英农师和药师。” 孟铭板着脸解释,心里却笑开了花。 自家这位世子,也就嘴皮子厉害了。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拿什么跟我斗? 第19章 萨日朗! 第19章萨日朗! 孟铭只觉得这位世子有点可笑。 自己接管芝禾轩多年,之前的核心成员要么被边缘化,要么因为各种原因闭关不出。 现在的高层都是沈芩的人,核心的农师和药师也多是自己兄弟两人带出来的。 反正他是不明白,沈鎏是怎么敢拿着一个榔头过来抢股奉的。 孟铭看着沈鎏,只见对方俊秀的脸上满是阴沉,心中顿觉愈发畅快。 他笑了笑,抱起胳膊坐了回去。 一众农师药师见状,立马诉苦似的讨伐了起来。 “世子,我们为了芝禾轩呕心沥血,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唉!没想到我们在您心中,居然是这样的存在。” “世子!孟掌柜的付出我们都看在眼里,您这样对他,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吧?” 一个个捶胸顿足,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沈鎏冷笑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亲笔信:“哪样?我只是遵照奶奶的吩咐,拿回属于我的股奉,怎么到你们嘴里,好像我要杀了孟铭一样?我说什么让人心寒的话了,你们给我复述一遍。” 他的声音很大,吸引了正厅不少客人的目光。 这些客人都是芝禾轩购买新种的老客户了,芝禾轩因为业务独一无二,很少跟外人爆发冲突,今天倒是稀奇。 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可听了沈鎏的话,他们好像都明白了什么。 武安府的这位世子,好像地位有些尴尬啊。 复述是不可能复述的。 为首的农师叹了一口气:“世子!且不说您对孟掌柜怎么样,单说……” “且不说?” 沈鎏直接高声打断:“为什么不说?你们刚才讨伐我那么激动,怎么说不说就不说了?是因为说不出来么?” 农师脸色僵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主要咱们芝禾轩股奉关系着资源调配,您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自家业务,贸然接手股奉对产业毫无益处,这可是令尊令堂的心血,您怎么能……” “少拿产业压我!” 沈鎏再次打断:“我说过了,我只想拿回我母亲的遗产,依旧会让懂行的人代为调配资源,你听不懂人话么?还是说,你故意听不懂人话?” 农师噎得难受,只能看向旁边的药师代表。 药师清了清嗓子,尬笑了一声:“世子,令堂的遗产本就是您的,我们怎会阻拦?不过股奉玉筹在您姑姑那里,您找孟掌柜也没用啊!” 沈鎏摆了摆手:“这个无所谓,我姑姑可比你们明事理,等她回来肯定把玉筹给我。你们提前把除股奉玉筹外的其他东西交给我,也省得她回来麻烦。” 孟铭沉声问道:“世子,还有别的东西?” “当然有!” 沈鎏瞥了他一眼:“我身为芝禾轩的东家,理应有查账的权力,账房钥匙总得给我一份吧?” 孟铭眉头皱了皱,愈发觉得这小子难缠。 对方肯定知道直接要回股奉不可能,所以想要在账册上找自己的破绽。 自己拿了不少回扣,账册并非天衣无缝,钥匙绝对不能给出去。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一旁旁观的客人,很快换上一副笑脸:“世子!您有所不知,账册乃是芝禾轩重中之重,要是出了问题……” “有心之人?” 沈鎏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孟掌柜口中的有心之人,该不会是我吧?芝禾轩作为八大药脉之一,岐黄殿多有接济,结果我们账面上却经常入不敷出! 你是不是怕我在账册上找到猫腻,找某些人的麻烦吧? 到底是谁能通过账册受益? 真的好难猜啊!” 他情绪好像很激动,越说声音越大,引得客人们一阵窃窃私语。 孟铭眼角抽了又抽,没想到这个书呆子这么不识好歹,是铁了心要把家丑外扬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当即笑道:“当然不是了,您是芝禾轩的东家,当然能查账册,我们问心无愧,有什么好阻拦的? 不过世子,算账这门学问可不简单,您……” 沈鎏嗤笑一声:“怎么?你觉得我身为太子伴读,连看账册的能力都没有?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太子少师?” 孟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萨日朗!(第2/2页) 他额头有些冒汗,没想到太子少师都被搬了出来。 太子虽然被冷落,但该有的门面也没落下,担任太子少师的夫子,学识上虽比不上皇帝亲儿子的老师,但绝对不是庸人。 少师可能不会教太子算学,但自己没资格质疑。 要是沈鎏真懂账本,自己就更不能让他进了。 沈鎏伸出手:“孟掌柜,钥匙可以给我了吧?” 孟铭赶紧说道:“世子!钥匙当然可以给你,不过您也说了,芝禾轩是八大药脉之一,绝非一般的地方,即便东家想要进账房,该走的流程也一点也不能少,至少得等到您姑姑姑父回来才行。” 事已至此,先找理由拖延吧! 沈鎏却冷笑一声:“怎么?还有什么事,是我这个真东家不能做,只有他们两个代东家才能做成的?” 孟铭:“……” 这小子怎么这么会找漏洞? 沈鎏不由嗤笑:“孟掌柜,你那么心虚呢?” 一众客人见状,议论声更大了。 “账册该不会真有猫腻吧?” “谁知道呢,芝禾轩能成为第八大药脉,肯定有过人之处,长年入不敷出的确说不过去。” “世子想要回股奉都这么艰难,你说这芝禾轩现在还姓不姓沈了?” 听到这些话,孟铭额头上渗出岑岑冷汗。 沈鎏等烦了,终于拿起了榔头:“很好!既然你不敢给我钥匙,那我就自己把账房的锁砸开!” 说着,直接提着榔头朝后门走去。 孟铭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一众药师农师也对视了一眼,差点笑出了声。 刚才他们被沈鎏怼得哑口无言,还真以为这位世子有几分本事。 结果现在一看,不过如此。 如果沈鎏继续在言语上胡搅蛮缠,固然也不可能拿到钥匙。 可自己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被溅一身屎。 结果…… 砸账房门锁? 怎么想的? 八大药脉之一的账房门锁,是那么好砸的么? 就算是四品巅峰的高手,也未必能砸得开吧? 沈鎏这么一去,算是彻底放弃了刚才言语上建立的优势。 当着这么多外人,我们不好动你。 你跑到后院那种私密的地方,我们还控制不了你? 年轻啊! 然而。 就当他们脸上都露出笑容的时候。 “嗖!” 一阵破空声忽然响起,挟带的强横威势,让在场众人无不脸色一变。 这等锋锐之气,恐怕四品之下无人能挡。 这是要对谁下杀手? 众人惊恐望去,却见一支箭矢直射沈鎏后背。 只听“嗤”的一声,箭头便已经没入沈鎏左背。 那方位…… 赫然就是沈鎏心脏的位置! 他们想要阻拦,可一切发生太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鎏已经痛苦倒地,鲜血也将他的衣物染红了一大片。 “轰!” 正厅里的客人轰然散开,飞快寻找掩体躲了起来。 孟铭当场就懵了。 完了! 少东家死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在查账的过程中! 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不仅是他,在场给自己帮腔的药师农师,一个都跑不掉。 “世子!” 他因为激动,声音都劈了:“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一众药师农师如梦方醒,连忙围了上去:“世子!我们来救你……”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没走几步。 沈鎏就仓皇爬起,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凄厉:“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查账了!” 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他的脚步快到离谱。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三步并作两步窜出了大门。 “萨日朗!萨日朗!” 沈鎏一路狂奔。 看方向,好像要去衙门! 孟铭人都傻了:“快追!追啊!” 第20章 他碰瓷!他碰瓷啊! 第20章他碰瓷!他碰瓷啊! 沈鎏当然不会死。 因为这一箭是他让谢寒舟射的。 威力足以威胁绝大部分五品高手的性命,但其中绝对不包括自己。 有高分子不灭圣体的加持,自己身体的强度绝非普通五品高手能比,这一箭最多嵌入自己的肌肉,却绝不可能伤到自己的内脏。 当然。 疼肯定是很疼的! 不过他确定,很快就有人会比他更疼。 为了阻止少东家查账,居然放冷箭杀人。 这个罪名,他倒是要看看孟铭顶不顶得住。 他早就有预料,芝禾轩有很多人不想看自己拿回股奉。 只不过…… 这些人都要进去! 孟勋想要救回自己弟弟的命,那就看他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世子,世子!您快回来!” 身后响起了一众农师药师焦头烂额的声音。 沈鎏却越跑越快,嘴里发出的声音也愈发惊恐:“萨日朗!萨日朗!” 他逃。 他们追。 他好像插翅难飞。 一追一逃间,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毕竟一个背上插着一支箭还健步如飞的书生,实在很难让人不好奇。 …… 东宫的马车缓缓驶向芝禾轩。 姜珩心中焦急,却也不能催促太紧。 因为他这次只是出宫散心,想要邀请沈鎏一起,问了武安府才知道沈鎏在芝禾轩,才顺便去芝禾轩找人的。 而非情报强大,事先知道沈鎏提着榔头单枪匹马抢股奉,而特意营救的。 娜仁托娅纤眉微蹙:“殿下,沈……您这朋友怎地如此冲动?”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发生了昨晚那事,她在私下就不想提“沈鎏”这个名字。 用“你这朋友”称谓,好似能拉远距离,让她心中更舒服一点。 “我也不知。” 姜珩也面带疑惑:“不过他并非莽撞之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娜仁托娅揉了揉眉心,她也不觉得沈鎏是那种没有脑子的小年轻。 毕竟昨日慎刑司一番自救,绝非莽撞冲动之人能做出的。 只是…… 芝禾轩的股奉,哪有那么容易抢回来? 要知道岐黄殿及麾下八大药脉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名义上是半官营,但其实已经脱离皇权掌控很久了,就连皇帝想要重新染指,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珩让沈鎏拿回产业,也是为了沈鎏能证明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价值,再配合自废太子之举,将来自皇帝的敌意降到最低,甚至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被皇帝当做自己人。 策略很好。 但很困难。 她们本以为沈鎏会深思熟虑,谋定后动。 结果…… 沈鎏提着榔头就去了。 如果股奉那么好拿,又为何要拖到现在? 反正娜仁托娅想不通。 姜珩也想不通。 只能闭目养神,静等马车赶到芝禾轩。 可就在这时,车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萨日朗,萨日朗!” “嗯?” 姜珩若有所思:“萨日朗是何物?我好像听你们巫族人提过。” 娜仁托娅提醒:“是巫族话里的山丹,草原最美的花。” 她心中也奇怪,不知何人会当街呼喊萨日朗。 语气好像很惊恐。 可仔细听又不像。 反而充满了……兴奋! 这是何人? 她掀开窗帘,正好看到一阵残影划过,掀起的劲风吹的窗帘直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他碰瓷!他碰瓷啊!(第2/2页) 那张脸,很熟悉! 沈鎏? 他背后的箭怎么回事? “世子!别跑了!” “我们给您治伤!” “您停一停!” 一众身穿芝禾轩定制长袍的人紧随其后。 可任凭他们怎么卖力,愣是追不上背上插着箭矢的沈鎏。 姜珩和娜仁托娅对视了一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同时绷不住笑了。 “扑哧!” “扑哧!” 只是一瞬间,她们就想通了沈鎏的策略。 昨天晚上,沈鎏并没有向她们掩饰自身在炼体上的突破。 尤其是娜仁托娅,更是清楚沈鎏现在的肉身究竟有多强。 已知孟铭只是家臣,是赘婿孟勋的弟弟,根本没有胆子杀少东家。 那么动手的人是谁?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娜仁托娅只是笑了片刻,便把笑容收了起来:“殿下,您这朋友,倒是对自己够狠。” 姜珩也在笑,只是眼底好像带着一抹苦涩之意:“只是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还要用自残这种手段,他心中也未必好受。看方向应该是去衙门了,咱们也跟过去吧!” 马车掉头。 疾速朝衙门驶去。 …… “咚!” “咚!” “咚!” 京煌府衙门前的鸣冤鼓被敲响,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尤其看到鸣鼓人一身锦衣,背后还插着一支箭,整片后背都被染红,他们就更加兴奋了,一个个呼朋引伴前来围观。 芝禾轩的农师药师艰难挤入人群,看到沈鎏在敲鼓当场就哭了:“世子!您伤太重了,快来让我们……” “你们别过来!” 沈鎏声音凄厉,拿着鼓槌指着众人,表情之恐惧,恨不得当场就应激晕倒:“我不就是想查个账么?你们至于要杀我么?”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当场就炸了。 “查个账就要杀人,账本里究竟有什么啊?” “这人我认识,好像是武安府的公子吧?” “家臣杀少东家,这几个芝禾轩的人真的无法无天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就把故事的大纲捋了出来。 几个芝禾轩的人都懵了:“我们什么时候要杀您了?” “除了你们,谁还有动机杀我?” 沈鎏因为惊恐,不停朝府衙的方向撤退:“都别过来!这里可是京煌府衙,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几人:“!?” 他们只觉脑瓜子里面嗡嗡的,心中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些人虽然没有领悟到触律,却也是五品巅峰的存在。 为什么连一个重伤的沈鎏都追不上! 他们想拦沈鎏,又不太敢上去。 犹豫间,便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何人鸣冤!?” 府衙的捕头周亨大踏步走出来,看到来人穿的衣物,心里顿时就兴奋了。 芝禾轩? 武安侯世子? 大案子啊! 就喜欢办这些大户的家务事了,指定能拿不少好处。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上前问询,却见一道身影直接从旁闪过,抢先一步扶住了沈鎏。 “沈兄!你这是怎么了?” “啊!陆姑娘!” 沈鎏看到陆凌霁,像是看到了救星:“我只是想查查自家产业的账,结果这些恶奴就下黑手杀我……哎,哎呀!我心脏不得劲,我头好晕!” 正说着,他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 顷刻间。 全场寂静。 第21章 东家!我是冤枉的啊! 第21章东家!我是冤枉的啊! “世子!” 芝禾轩的农师药师感觉天都要塌了,纷纷上前一步。 “铿!” 陆凌霁直接拔出佩剑指向他们:“当着我的面,你们还敢行凶?” 为首的药师赶紧解释道:“陆推官,我们真不是凶手,我们只是想救……” 陆凌霁冷笑一声:“想救?还是想杀?沈兄只是失血有些多,并无生命危险,不用你们费心了!来人,拿下!” 一众捕快有些迟疑,因为陆凌霁是刑部的人,并非他们的直属上司。 周亨忍不住骂道:“还愣着干什么,拿下啊!” “是!” 众捕快领命,飞快拿住了犯罪嫌疑人。 芝禾轩众人虽然修为都在五品,修为远非平民出身的捕快能比。 却也绝不敢在如此逆风的局势下反抗,只能一个个收起人上人的姿态乖乖就范。 家臣噬主,这不管放到哪里都是大忌讳。 若真把这个罪名定下,谁也救不了他们。 必须得好好解释! 陆凌霁封住沈鎏的伤口将他扛起,冲周亨拱了拱手:“多谢周捕头!” “客气,客气!” 周亨笑着回应,昨日他们收到了陆凌霁的熏蒸指印法惊为天人,却在绿矾油的浓缩上百般折戟,所以今日特意把陆凌霁请来给大伙讲解。 再加上陆凌霁的身份,给出尊重是理所应当的。 咦? 等等! 记录熏蒸指印法的册子上,好像封面上就写明了,陆凌霁只是抄录者,真正开创这个法子的人……是沈鎏! 武安侯世子好像就是沈鎏。 眼看着陆凌霁把沈鎏扛回衙门,有个捕快撞了撞周亨的肩膀:“头儿,你心上人好像跟这位沈公子走得有点近啊!” 周亨赶紧捂住捕快的嘴:“老子就过过嘴瘾,别你娘的乱说!” 他私下的确经常过嘴瘾,毕竟陆凌霁相貌出众,修为放在同龄人之中也是佼佼者,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一点心思都没有。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的斤两,虽是大族出身,却只是旁支。 靠着不要命的修炼,才得到府衙捕快之位,在族老眼中才有了价值,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资源,突破四品之后,才成了捕头。 可即便是捕头,也只是“吏”,而非是“官”,虽有触律,却一转都没有达到。 在升斗小民面前,还勉强能逞几分官威,可遇上真正的权贵还是不够看,也就是穿着这身衣服,别人才会客气客气。 反观陆凌霁,虽然官品不高,却是实实在在的官。 哪怕出身也是平民,国子监监生、经纬台韩夫子亲传弟子的身份,也绝对不是自己能妄想的。 再加上沈鎏疑似熏蒸指印法的开创者,他心里除了有一点点酸之外,什么别的想法都没有。 …… 武安府。 沈业照例在功房练枪。 虽然他只有一个三品虚职,根本没有动武的机会,却从来没有荒废过修炼。 毕竟……他是武勋之后。 哪怕在大衍朝堂,武勋一系早已衰落,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 只是今天也跟以前一样,越练越懊恼。 因为他修炼的是军伍杀伐之功法,却没有得到足够多血与火的淬炼,所以永远不得要领。 原本在老爷子的指导下,还保留着一丝突破三品天垣境的希望。 结果,老爷子死在了那场浩劫中。 沈家……或者说武勋一系的传承都断了一半。 “铿!” 烦躁之下,沈业把枪重重插入铁石质地的地面上。 也恰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来:“老爷,不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东家!我是冤枉的啊!(第2/2页) 沈业眉头一拧:“怎么了?” 管家面色焦急:“刚才世子去芝禾轩讨要股奉,孟铭不给,然后……” 话说一半,他欲言又止,满脸都是纠结。 沈业不耐烦道:“然后什么,赶紧说!” 管家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然后世子要账房钥匙,孟铭还是不给,世子生气了就想强闯,结果孟铭那天杀的居然要射杀世子!” “什么!” 沈业猛得睁大眼睛。 射,射杀? 怎么可能! 孟铭是他一手提拔的,他还不了解孟铭。 除非这人疯了,不然给他十个胆,都不可能刺杀自己家少东家。 想查账就查啊,难道账房的锁还能被砸烂么? 绝对有猫腻! 沈业太阳穴直突突:“然后呢?” 管家悲痛道:“世子后背中箭,险些伤到心脏,逃到府衙报案,追世子的那些农师药师都已经被抓起来了,就连孟铭也被府衙的人带走了。” “嘶……” 沈业长吸了一口气,发黑的视线才逐渐恢复。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自己儿子讥诮的眼神,隐隐猜出了这件事究竟什么情况。 这孽障……下手可真狠啊! 他有些后悔,但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 咬了咬牙,沉声道:“备车,去府衙!” …… 因为案情涉及到勋贵家事,并没有外人介入,所以府衙没有公开审理,免得让百姓看了笑话。 可即便如此,案情的紧张程度也一点也不低。 毕竟涉案的,是八大药脉之一芝禾轩的掌柜,以及相当一部分资深农师药师。 虽然这些人并非不可替代,却也绝对不是边缘人物,一切判罚都要慎重。 孟铭等人并未戴手镣脚铐,可心中焦躁恐慌,比刀架在脖子上都让人窒息。 他来回踱步,心悸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缓解,只能快步走到陆凌霁面前:“陆大人,这件事真跟我们没关系啊!” 陆凌霁表情平淡:“是否跟你们有关系,我只看证据!另外,这里是府衙,有什么话你应该跟赵府尹和周捕头说。” 孟铭被噎得难受,这不是赵府尹还没露面,周亨又带人去搜证据,我只能跟你说么? 正当他焦虑的时候。 外面响起一个声音。 “武安侯到!” “东家!” 孟铭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影响沈业:“东家!我是冤枉的啊,世子遇刺跟我没关系啊!” 沈业见他这副慌神的模样,心中愈发烦躁,将他一把推开。 随后满脸悲痛焦急,快步走向陆凌霁:“陆大人,我儿的伤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里?” “在班房养伤。” 陆凌霁做出请的手势:“沈大人请跟我来。” 她神色平淡地站起身,不急不慢地向班房的方向走去。 沈业似担忧儿子心切,低声催促道:“陆大人,能不能快点?” “沈大人。” 陆凌霁回头笑了笑:“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演。” 沈业:“……” 他面容僵了又僵,最终还是没有反驳,脚步也慢了下来。 陆凌霁嘴角噙着略带讥嘲的弧度,穹玉案虽然不是她办的,却也把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她完全能够感受到,一个人在应对包括自己父亲在内的一群人的构陷时,承受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压力。 而这个父亲,现在却在关心儿子。 这场面,着实有些滑稽。 她见不得滑稽的事情。 第22章 无能的兄弟 第22章无能的兄弟 沈鎏是真的晕倒了,不是装的。 因为流血的确不少。 偌大一个京煌,除了一文不名的谢寒舟,和同样自身难保的姜珩外,他没有任何人能够依靠。 再不对自己狠一点,他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况且只是皮外伤,自己闹这么一出,没人敢让自己死。 他只是缓了一会儿,就逐渐恢复了意识,第一时间就感觉到,有一面温热的毛巾正在轻柔地擦拭自己的面庞。 嗯? 冷面刑推官陆凌霁,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么? 沈鎏莫名有些心神荡漾,昨晚的经历仿佛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对这种事情空前的敏感与期待。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陆凌霁照顾人的时候,会不会展现出温婉女性的一面。 所以即便他还没有从身体空乏的状态下挣脱出来,却还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皮。 然而看到给自己擦汗的人是谁后,他的两瓣臀大肌下意识夹紧了一下。 “殿,殿下?” 沈鎏紧张得有些嘴瓢:“你怎么在这?” 坐在床边给他擦汗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好兄弟姜珩。 而且表情如他所想,很温柔。 还好像带着一丝怜悯。 一个男的,你温柔个锤子啊? 一定是错觉! 沈鎏揉了揉眼,再次看去,顿时放下了心。 果然是错觉,姜珩依旧是平时平静淡定的模样。 肯定是自己刚睡醒,精神状态还迷糊,所以看错了。 那就好。 姜珩看他这幅模样,不由哑然失笑:“你对自己还真狠啊!” 话说着,他收起了毛巾,坐到了娜仁托娅旁边。 “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沈鎏嘿笑了一声,撑起身子靠在了床头:“你不是说要睡到晚上么,怎么会在这里?” 姜珩有些无奈,昨晚折腾一宿的又不是我,你都能生龙活虎地碰瓷,我凭什么不能来看你? 当然,她不能这么说,只能陈述事实:“陛下召我上朝,懒觉自然是睡不得了。” “嗯?结果怎么样了?” “婚事允了,正妻没允,陛下赐我了一座宫外的宅子,正准备邀你参加乔迁宴,结果就在街上看到你负箭狂奔了。” “哦……” 沈鎏有些讶异,皇帝和太子都合作了,结果废太子这件事情还这么麻烦,实在有些让人意外。 不过在宫外有个宅子也好,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娜仁托娅,只见这位巫族圣女正悠闲翻书,脸上那若隐若现的红晕还未消散。 一时间,他有些为姜珩担忧。 这小子初尝风月,住在东宫尚且有些约束,现在都搬出来了,也不知道身体顶不顶得住。 一想到这个,沈鎏心里就气。 这小子倒是吃上好的了。 结果自己童子身交给谁了都不知道。 “阿珩!” 沈鎏忍不住开口。 姜珩心头一紧,却还是故作淡定地问道:“怎么了?” “昨晚……” 沈鎏嘴唇动了动,想问的问题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因为他也不知道,问出那个名字之后,自己应该做什么。 哪怕那神秘女子会与自己两情相悦,自己这处境,难道还能给一个宫女赎身不成? 算了! 当不知道吧! 吃了这个闷亏! 他摇了摇头:“没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无能的兄弟(第2/2页) “哦……” 姜珩暗松一口气,幸好沈鎏的反应跟自己想的一样。 房间内的气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直到门外两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听到这个声音。 姜珩勃然色变,怒拍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好好好!好一个芝禾轩,居然欺负到东宫头上了!沈鎏,这件事情你别管,我这就去找陛下,让他们把这些人全都杀光!” 沈鎏:“……” 入戏这么快的么? 他只反应了不到半息,就自嘲地接过话茬:“阿珩,还是别了吧!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好,我不想连累你。” 可能是姜珩这位老艺术家的感染力实在太强,他入戏也非常丝滑。 娜仁托娅看得一愣一愣的,终于还是把手中书册放在了膝盖上。 她隐隐觉得,这出戏可能比不上慎刑司那一出,但肯定比书好看。 过了约莫三息。 沈业跟着陆凌霁进了屋,看着屋内两个无能狂怒的年轻人,他一时间也有些恍惚,心中暗暗怀疑是不是孟铭真的起了不臣之心,想要帮自己哥哥彻底夺走股奉。 可仔细想想也不对,因为孟勋只是赘婿,就算是夺,股奉也只会落在沈芩手中,不可能让孟家掌管的。 他愈发觉得自己儿子不好掌控,尤其是姜珩主动自污,想要让出太子之位,足以见得这位殿下是性情中人,说不定真会趁着跟皇帝关系缓和,请求把孟铭这些人都杀了。 于是他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关切,赶紧坐在床边:“鎏儿,你没事吧?” 沈鎏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在场的都是昨日慎刑司的老观众了,他实在懒得表演父慈子孝。 沈业有些尴尬,冲姜珩拱了拱手:“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嫔!” “沈大人不必多礼。” 姜珩态度平淡且冷漠。 娜仁托娅淡淡一笑:“沈大人!短短几日令郎就接连遭受两起杀身之祸,你们武安府在京煌是不是有什么仇人啊?” 沈业脸上尴尬愈甚:“实在惭愧,在下定查清事情真相,不让鎏儿受一点委屈。” 说着。 他又看向了沈鎏:“鎏儿,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与为父说。” 沈鎏嘴角微微上扬:“此事脉络清晰,父亲你都找上府衙了,难道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沈业故作喟叹:“耳听为虚,只听传言,多有不实之处。还是得听你讲,才能弄清事情真相啊!” 沈鎏端起一旁的水壶,朝喉咙里灌了一口温水,不急不慢取出了孔玮凤的亲笔信:“奶奶让我去芝禾轩拿回姑姑帮我代持的股奉,结果孟铭带着亲信对我一阵奚落。 我心想着我娘不在,没人给我撑腰,那我忍了。 于是没有管他们,准备去查一下账房,了解一下芝禾轩的近况。 然后,就有一支箭从背后射过来,差点射穿我的心脏。 就这么简单!父亲打算如何为我主持公道?” 沈业赶紧说道:“当然是惩治真凶啊!不过鎏儿,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孟铭这个人为父了解,一定干不出……” 沈鎏嗤笑一声打断道:“那你告诉我,除了孟铭,还有谁想置我于死地?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才刚被冤枉过。您说会不会是幕后凶手见不得我活着,特意派杀手来补刀的?” 沈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 就跟针扎一样。 汗流浃背了! ~~~~~ 给大家推荐一本书,链接在下面 第23章 这逆子疯了! 第23章这逆子疯了! 沈业确实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唯一的嫡子,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依靠,居然还能把自己拿捏成这样。 他基本已经确定,这件事情就是沈鎏一手安排的。 这次芝禾轩之行,不是奔着股奉去的。 而是肉票! 可他却没办法质疑沈鎏。 穹玉案虽然不是公开审理,却绝对称不上绝密。 那些陪审的老辈子不会把案件泄露出去,却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这才刚过去一天。 如果自己再欺压沈鎏,恐怕今后都很难抬起头了。 可……就这么算了? 沈业咳了咳:“鎏儿,你说这支箭的目的,会不会并不是奔着杀你来的?” 啧! 沈鎏也有些诧异他反应居然这么快,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聪明,还是赞叹他防儿如防贼。 懒得评价,直接疑惑:“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沈业嘴角抽了抽,正愁如何把话说明白又显得不那么刺耳。 一旁冷眼旁观的陆凌霁却率先开了口:“沈大人,案发现场的人证我已经问过了,放箭者直奔要害,破空之声让人无不胆寒。 令郎中的箭矢我也检查过了,是最高规格的军制箭矢。 我切开了箭杆,看断面上的纹理,基本可以断定,发箭力道足以射杀绝大部分五品修炼者。 若非令郎锻体有成,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 沈大人可以再斟酌斟酌,放箭者的目的到底是不是杀人!” 沈业:“……” 足以射杀绝大部分五品修炼者? 力道这么狠么? 可自己儿子,修为堪堪五品中,哪来这么强悍的体魄? 莫非是宿慧? 可他的宿慧不是方士么? 他摇了摇头,知道这些都不重要,沈鎏自下狠手都这么激进,对孟铭那些人只会更狠。 这小子心狠手辣,自己……还是太不了解这个儿子了。 沈业眼角微颤,幸好自己来之前,提前派人调查去了。 此次构陷安排的匆忙,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恰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陆大人,周捕头带着证物回来了!原告醒了么?” “醒了!” 陆凌霁看向沈鎏:“可以审案了,沈兄你自己能走路么?” “我试试!” 沈鎏艰难地蛄蛹了两下,准备演出一种重伤受害者特有的柔弱。 姜珩轻叹一口气,上前搀住他的臂弯:“我扶你吧!” “不用!” 沈鎏赶紧站起身,霸气凛然地说道:“我身为武勋之后,还能因为区区小伤连路都走不成了?” 姜珩看了看他后背上的血迹,由衷称赞道:“好!够爷们!” 沈鎏看着他挽着自己臂弯,脸上似有淡淡孺慕的模样,下意识夹紧了臀大肌。 你别夸我。 我怕! …… “升堂!” “威……武……” 此案虽非公开审理,但该有的流程一样都少不了。 “跪下!” 周亨一脚踢在孟铭腿弯上。 “哎呦!” “扑通!” 孟铭跪在了地盘上,波棱盖跟地板发出了响亮的撞击声,一听就是保养得当的好骨头。 他求助般看向沈业。 沈业眉头一拧,故作凶厉:“混账!让你跪你就跪,害鎏儿的人若真是你,我定不饶你!” 眼见孟铭要崩溃。 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若指使行凶的不是你,孙大人也不会冤枉你。” 说罢,向堂上京煌府尹孙运拱了拱手。 孟铭仿佛吃了定心丸,终于心安了一些。 沈业见状,心头也稳了一些,侧身给身后心腹了一个余光。 心腹见状,赶紧附耳说道:“侯爷,谢寒舟行迹很可疑,属下已经把他制住了。” “知道了。” 沈业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沈鎏一眼。 孙运面色平淡,看向周亨:“周捕头,此案由你一手操办,可有什么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这逆子疯了!(第2/2页) 周亨瞥了一眼孟铭,笑容颇为不屑:“禀大人,属下走访了从芝禾轩到府衙所有目击者,证词都与状纸上的内容无二。 武安世子沈鎏去芝禾轩,索要本属于他的股奉,结果被人百般阻挠。 准备去账房查账的时候,被背后冷箭直射要害。 冷箭威力,毫不掩饰必杀之心。 属下几乎可以下论断,幕后主使就是这孟铭,担忧账册猫腻被发现,所以才痛下杀手……” 孟铭当场就扛不住了:“大人!冤枉啊大人!若我是幕后主使,哪怕真的动了杀心,也不会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呵……” 沈鎏冷笑了一声:“这么说孟掌柜心性冷静睿智,哪怕知道大难将临,也能保持理智,不会做出丝毫失智之举。 真厉害,我也想成为孟掌柜这种临危不乱的人。” 一席话极其阴阳怪气。 论点却十分扎实。 世上激情犯罪那么多,凭什么你孟铭就能时时刻刻保持理智。 周亨忍不住哈哈大笑:“沈公子,你这就太高看他了!这种噬主狂徒,不但做不到临危不乱,连屁股都没想着擦!” 听到周亨嘲笑,孟铭顿时心中一咯噔,慌忙问道:“周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亨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一个捕快用棉布托着一把弓弩走了上来。 沈业见此一幕,顿时心中一咯噔。 周亨戏谑地看了一眼孟铭:“孟掌柜,这把强弓是我从冷箭施放的方向找到的,你可认得?” 看到弓弩,孟铭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把弓他可太熟悉了,正是他箭房最强的弓。 他嘴巴张了张,正准备说话。 却见捕快押来了一个女子:“捕头,人押来了!” 孟铭看到女子,当场头皮就麻了。 因为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经常陪自己修习骑射的侍女。 “大人饶命!” 侍女跟丢了魂似的,刚跪下就不停磕头:“世子中箭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周亨骂道:“谁说跟你有关系了!你好好认认,这把弓你见过没有!” “见过,见过!这是……” 侍女赶紧点头,可看到孟铭难看的脸色之后,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 周亨有些不耐烦:“哑巴了?说啊!” “我,我……” 侍女彻底慌了,自己是奴籍,要是害了自家主子,就算没被这件事情波及,以后恐怕也没有好果子吃啊!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 沈鎏提醒了一声:“父亲,她不愿意说。” 沈业太阳穴一突,只能厉喝一声:“让你说你就说!怎么,你还想包庇嫌犯不成?” 侍女颤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是孟掌柜箭房里的弓……” “大人!” 孟铭彻底慌了:“这一定是有人构陷我,我就算……” 周亨嗤笑了一声:“是不是构陷你,我们查查指印不就行了!” 孟铭愣了一下:“指印?什么指印?连指印都能查到……” “来人!上家伙!” 周亨兴奋地拍了拍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碘末,很快就有捕快将熏蒸的物件抬了上来。 沈业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太阳穴剧烈地突突了两下。 心腹虽然看不懂,却也感受到了不妙,赶紧问道:“侯爷,要不要把谢寒舟押上来?” 押? 他的心越来越沉。 本想着拿住谢寒舟,就能扭转案件的审理。 但现在…… 还扭转个什么啊! 这指印熏蒸法都是从沈鎏这里来的。 谢寒舟又是老爷子带出来的兵,执行任务很难出纰漏。 这弓上…… 恐怕只有两个人的指印。 一个是孟铭。 另一个就是“凶手”! 沈业忍不住看向沈鎏,只见自己儿子正看着自己笑。 笑容跟昨日递给郑姝簪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逆子疯了! 第24章 我好憋屈啊! 第24章我好憋屈啊! 见沈业不说话,心腹便也不敢催促,只能按下性子在其身后缄口不言。 “按手印了!” 周亨一把抓住孟铭的手,朝印泥里面戳去。 孟铭也慌了,连连缩手:“周捕头,有话好好说!我也不知道谁把我的弓……” 周亨嗤笑着打断:“你承认这是你的弓了!” 孟铭:“……” 周亨懒得搭理他,如钳的右手猛得一使劲,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宣纸上就多出了一个清晰的血红手印。 除了他,芝禾轩其他人也都在捕快的安排下,一个个按了手印。 “掌柜的!” 箭房守卫凑到孟铭身后,他看着正在被熏蒸的弓弩,声音有些颤抖:“那上面,有咱们的指印……” 孟铭虽然从没听过有显现指印的法子,但看一众捕头摩拳擦掌的,知道肯定不会有假。 箭房只是自己释放压力的地方,虽然有专门看管的守卫,却也不会那么精细。 指印肯定是有的。 还有侍女和守卫的! 孟铭冷笑了一声:“没事!除了咱们的,还有凶手的!他们能验出指印也好,正好让凶手无所遁形!世子算是撞到刀口上了!” 说着,他看向了沈鎏。 却并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出惊慌的神色,反而被一双愤怒至极的眼睛死死盯着,仿佛真跟自己有滔天大仇一般。 孟铭被看得有点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瞪了守卫一眼:“箭房里的弓弩,为什么会被偷走?” 守卫忍不住低下头:“我不知道,我被人打晕了!” 正在这时。 周亨高呼了一声:“熏出来了!快拿来指印对比!” “来了,来了!” 捕快赶紧送上印着指印的纸,昨天拿到这个法子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惊为天人,没想到第二天就用到实战上了。 一个个都凑近,看着周亨比对起来。 指印这种东西并不难比对,不过颇为消耗精神,想要快速比对这么多指印,还是需要精神强悍的高手,他们之中也只有周亨这个四品高手能做到。 周亨很快就有了结果,大踏步走到了孙运的面前:“大人!属下在弓弩上一共发现了三个人的指印,此三人都在大堂之上。” “三人!?” 孟铭顿时慌了:“周捕头,你是不是看错了?” 沈业闻言,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自己这个儿子,下手够狠,也足够缜密。 哪怕自己拿住了谢寒舟,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孙运淡淡问道:“哦?都哪三个!” “孟铭,浣纱还有吴六!” 周亨生怕孙运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浣纱是孟铭的贴身婢女,吴六是孟铭的手下。” 孙运扬了扬眉:“浣纱,我问你,你家世子中箭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就在大堂!很多人都能作证!” 浣纱扑通一声又跪了,不停磕头:“大人!世子受伤,真不是我干的啊!” 孙运看向吴六:“吴六,你呢?” 吴六顿时面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大人的话,我被贼人打晕了,就在箭房!一定是……” 孙运直接挥手打断:“可有证人?” “没,没有!” 吴六额头上的冷汗扑簌簌冒了出来。 孙运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你究竟在哪,谁也不知道!” “大人!” 吴六彻底慌了,跪在地上就是一顿磕:“真不是我,真不是我啊!” 孟铭脑袋里面也是一阵嗡鸣,却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孙大人!孟某承认,身为芝禾轩掌柜,的确有所贪墨,却远远到不了要杀人灭口的地步啊! 况且这等刺杀太过招摇,几乎把栽赃嫁祸摆在……” 沈鎏不急不慢地打断道:“所谓利令智昏,如果你孟掌柜真是有分寸的人,岂会当众给自己少东家难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我好憋屈啊!(第2/2页) 芝禾轩干系巨大,莫说杀我一个少东家,就算把整个沈家拖入地狱,你也未必干不出来。 你有没有贪墨到不杀人灭口就不行的地步,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定论的。 孙大人!” 沈鎏站起了身:“芝禾轩虽是沈家产业,却也是岐黄殿承认的官商。闹出这种事情,不但是沈家的家丑,更是大衍的不幸,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沈鎏身为芝禾轩的少东家,愿公开账本,严惩家贼,正本清源! 还请孙大人派出账房先……” “够了!” 沈业面色难看,厉喝一声。 他属实没想到,沈鎏居然一招比一招狠。 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目的竟是借府衙的手拿到账房钥匙。 账本向来是沈家的机密,这混账居然要直接公开。 沈鎏扬了扬眉:“怎么?父亲,你觉得不妥?” 沈业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脸色僵了又僵,却也只能放缓语气,挤出一丝笑容:“鎏儿!我芝禾轩毕竟不是寻常作坊,就算真的让外人查账,也应该岐黄殿派人来查。 此案归根到底,还是我们沈家的家事。 你要是想弄清凶手是谁,大可以先自查,若还是不满,再去岐黄殿请人也不迟。 孙大人,你说对吧?” “倒也有几分道理。” 孙运看着沈业的目光有些玩味,因为一些特殊的关系,昨天慎刑司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结合起来看今天的案子,越看越觉得这父子俩有意思。 不过事情涉及到岐黄殿,自己的确不能插手太多。 “父亲,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沈鎏显然不想这么算了,私下查账只是一个借口,自己根本不可能拿到钥匙。 要是叫来岐黄殿的人,那跟自己就更没有关系了。 他撇了撇嘴:“这件事情……” 沈业笑容僵硬:“为父已经派寒舟去给你取账本了,一切大局为重。” 寒舟? 沈鎏眉头皱了一下,这是在拿谢寒舟威胁我? 看来还是小看这个武安侯的手段了,谢寒舟做得那么小心,还是被他们抓到了。 他看了一眼沈业,脸上缓缓浮现出笑容:“好!就依父亲,我们先等谢寒舟过来。” 沈业微微松了口气,侧脸低声说道:“去吧!” “是!” 心腹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府衙。 没过一会儿。 谢寒舟就沉着脸赶了过来,走到沈鎏面前,歉然道:“世子,我,我没办好……” “人安全就行!” 沈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接过他手上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有账本的字样,可打开一看,里面印的却是二十四孝。 他忽然有些想笑。 二十四孝? 我孝汝母! 抬起头,正好跟沈业深邃的目光对视。 他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转身冲孙运拱手道:“孙大人!在下查账需要一段时间,还请将杀人嫌犯孟铭和吴六看押,待在下查明事情真相,再决定是杀是刮!” 孟铭和吴六闻言,齐齐颤了一下。 且不说仅靠查账,根本没办法印证他们的清白,刺杀罪责会不会落到他们身上,全看沈鎏的心情。 就算沈鎏真的高抬贵手,贪污的罪名也跑不了了。 “分内之事!” 孙运淡淡一笑。 沈业也站起身,冲那些紧张兮兮的农师药师摆了摆手:“这件事情跟你们没关系了,你们……” 沈鎏再次打断:“父亲!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就算他们不是刺杀我的帮凶,百般阻拦我进账房,也至少有包庇贪污的嫌疑。孩儿觉得应该暂时看押,您觉得呢?” 沈业:“???” 沈家没落了这么多年,他在京煌向来不得志,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第25章 混的人! 第25章混的人! 刺杀案暂时搁置,以孟铭为首的一众嫌疑人都被看押起来,里面包括阻拦沈鎏进账房的所有农师药师。 沈业想阻拦,却找不到阻拦的理由。 只能沉着脸,一直沉到离开府衙大堂。 “鎏儿,你跟我来一趟。” 话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然后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沈鎏。 转头一看,发现他正跟姜珩小夫妻俩有说有笑的,眼瞅着马上都要跨出府衙大门了。 沈业:“……” 他尬地两颊的肌肉都颤了好几下。 咬了咬牙,又折返了回去,冲姜珩拱了拱手:“殿下,我与犬子有话要说,失陪一会儿!” 说完,便强行扣住沈鎏的手腕,把他扯到了一边。 沈鎏站定,平心静气地问道:“父亲有何高见啊?” “孟铭是冤枉的,对吧?” 沈业面色僵硬。 沈鎏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啧!这说法倒是稀奇。” 沈鎏自嘲一笑:“昨日帮我证明清白的时候,可没见父亲这么急头白脸。” 沈业:“……” 他的眼角抽了又抽。 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吐出,才恢复了一些平静:“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鎏撇了撇嘴:“我只想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鎏儿!” 沈业沉声道:“芝禾轩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盲目掺和进去很危险,这是在害你啊!” “很危险!?” 沈鎏一副吓了一跳的样子。 沈业见状,顿时心头一松,看来这个小子还是识时务的,他作为太子伴读,处境十分敏感,作为聪明人不可能不…… 沈鎏好奇地问道:“跟昨日慎刑司相比,哪个更危险?” 沈业:“……” 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于是沉默之后还是沉默。 沈鎏没有等到答案,倒也没有继续呛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他也没有料到。 仅仅一夜之间,父子俩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 老实说,很唏嘘。 他也感觉芝禾轩里面藏着大秘密,这个秘密很有可能把自己卷入旋涡之中。 自己最稳妥的选择,兴许就是远离姜珩,窝窝囊囊苟一辈子。 可是……凭什么? 世上哪有蝇营狗苟之辈享尽光鲜,自己却要藏在阴沟不见天日的道理? 芝禾轩的掌控权,就意味着人生的主动权。 自己必须要争! 沈业见他分毫不让,目光之中的愧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淡漠与冷厉:“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你公然损害家族利益,外人会怎么看你?” 沈鎏淡然道:“禽兽不如,此子类父。” 沈业:“???” 沈鎏打了一个哈欠,转过身去:“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伤口还渗血呢!” “鎏儿!” “还有事?” “你……好自为之!” 沈业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还是不松口么? 沈鎏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混的人!(第2/2页) 这次的计划,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波折,但基本达成了目的。 自己拿住了孟铭还有其心腹丹师农师的安危,便夺回了相当的主动权。 等沈芩和孟勋回来,就算想为难自己,也得投鼠忌器。 只是看沈业的反应,怕是不会轻易交出来。 芝禾轩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居然值得他这样? 沈鎏摇了摇头,朝府衙大门走去。 “沈鎏!” 姜珩把娜仁托娅牵上了马车:“今日我乔迁新居,以后可能就在外面住下了,晚上来我府上喝酒?” 喝酒? 沈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略带戒备地看了他一眼:“那个……我伤还没好,还不能喝!” 昨天我在你那喝多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忘了? 姜珩抿了抿嘴,赶紧改口:“不喝也行,不过乔迁宴你可不能缺席!” “行!” 沈鎏推脱不过,只能同意:“等会我把事情处理完就过去!” 姜珩笑了笑:“好!我在府上等你!” 说罢,便放下了车帘。 宫女翠鸾轻甩马鞭,马车便缓缓离开了府衙大门。 沈鎏给了一个眼神,带着谢寒舟来到了不远处僻静的巷子里。 谢寒舟尴尬地挠了挠头:“世子,侯爷手下能人太多,我被追踪了。” “没事,反正没影响案件。” 沈鎏笑了笑:“倒是你,他没为难你吧?” 谢寒舟摆手笑道:“嗐!再怎么说,我以前也是老太爷的亲兵,侯爷也就是让人看着我,有吃有喝的。” “那就好。” 沈鎏松了一口气,看来沈业也不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谢寒舟舒服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孟铭他们都进去了,等孟勋他们回来,你差不多也能拿回股奉了,需要我的话随时言语,我先回了!” “等等!” 沈鎏叫住了他,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一点报酬都不要?” 谢寒舟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悦:“世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要是你把我当外人,以后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他叉着腰,那混不吝的模样,已经很难找到军人的影子,反倒像是横行市井的痞子。 出来混。 啥也不说。 只讲义气。 沈鎏笑着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要是没别的事情,以后就跟我吧,月奉我按当初你跟我爷爷的时候发。” 谢寒舟当场就愣住了:“我?跟你?” 沈鎏点头,他下巴微微仰起,言语之间充满着自信:“你可能觉得我的处境很窘迫,但我可以保证,跟着我,你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至少不会比跟着我爷爷差。” 谢寒舟不语,满脸都是古怪。 沈鎏扬了扬眉:“你不信?” “不是我不信!” 谢寒舟连连摆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主要是……世子!我,三十啷当岁,五品修为,修炼之路已经到头了。您要是有那钱,纳几个漂亮小妾不香么?何必浪费到我一个庸人身上?” 沈鎏:“……” 谢寒舟目光一肃:“莫非您看出我某些隐藏的才干,觉得我并非庸人?” 沈鎏:“不!你是!” 谢寒舟:“……” 第26章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第26章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倒不是沈鎏故意扎谢寒舟的心。 因为修炼就是这样,自从七年前的那件事,谢寒舟的修为就止步不前了。 当年,他不到二十五,便已经是五品巅峰,灵性最强的时期还没过去,领悟触律的希望很大。 再加上搏杀技艺相当出众, 所以老爷子很看重他,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以千户级别的资源养着他。 可他荒废了七年。 人一旦过三十,尤其是经历过颠沛流离的岁月后,灵性就会断崖式下降,很难领悟触律了。 哪怕五品巅峰放在民间绝对是高手,但作为武安侯世子的侍卫……突破不了四品,很难不被视作庸人,至少配不上千户级别的资源。 谢寒舟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沈鎏却自信地笑道:“我说过了,我会让你出人头地!即便你可能突破不了四品,我也能让你变成普天之下最强的五品,至少有一半四品高手见到你都得绕着走。” 谢寒舟:“……” 他想了想,还是把“世子你就吹吧”六个字咽了回去。 只要能领悟触律,就能让一个修炼者战力质变。 除了极个别的妖孽,他从未见过有五品能胜四品,这句话吹得实在有点过。 可直觉又告诉他沈鎏不是吹牛的人。 至少今天这件事,沈鎏表现出来的老练与狠辣,都是远超同龄人的存在。 别的不说,敢让别人对自己射出必杀之箭的人能有几个? 而且沈鎏知道自己要射箭,听到声音就反应了过来,却还是克制住身体恐惧的本能,一点躲避的表现都没有,不然今天坑害孟铭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种狠人,没必要吹牛。 不过他还是不理解。 谢寒舟疑惑地看向沈鎏:“世子,我值这个价么?” 沈鎏眉头一拧,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道:“彼其娘之!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要是你把我当外人,以后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谢寒舟哈哈大笑,豪放拱手道:“属下谢寒舟,愿为世子赴汤蹈火!”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挺直了腰板。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亲兵,丝毫不复之前流里流气的模样。 “甚好!” 沈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在他眼中,谢寒舟的确只能算做五品中的熟手,三十岁没突破四品,修炼之路基本已经到头了。 但自己无人可用。 而他能够在一点利益都没有的情况下为自己做事,这人仁义。 并且能够严格执行自己的命令,那一箭射得又准又狠,没有半分错漏,被抓也只是因为沈业手中的力量太强。 对自己来说,谢寒舟值得投资。 就算领悟不了触律,突破不了四品,有自己改的《不灭圣体》,也能拥有不逊四品的战力。 沈鎏可太清楚《不灭圣体》的含金量了。 “那个……世子!” 谢寒舟的表情忽然有些尴尬:“我能不能先预支十年的钱?” “十年!?” 沈鎏的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个度。 谢寒舟赶紧解释:“我不是坑您钱啊,信我的人品,往后十年任您驱使,绝不赖账!” 他也是不知怎么说才好,主要自己妹妹的病拖太久了,如果不能一次性拿出一大笔钱很难治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第2/2页) 自己也是,第一天给人当手下,就要预支十年的钱。 一副要骗完钱跑路的样子。 但他是真没招了,若是早几年干那些腌臜活,兴许自己已经攒够钱了。 只怪自己假清高,明明五品巅峰的实力,却连自己妹妹治病的钱都凑不出。 “不是信不过你的人品……” 沈鎏嘴角抽了抽,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最后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我暂时只能拿出这么多,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他是世子不假,但也不是那种纵情声色的纨绔。 家里给的修炼资源不算少,但现钱……向来都是够用就行。 一时间,他脸色有些尴尬。 谢寒舟脸色也有些尴尬,五十两当然不算少,但最多也就是千户半年的明面俸禄,距离给自己妹妹治病,更是差得远。 合着世子兜里没钱,还敢开这么高的价…… 不愧是能做大事的人! 老爹活着的时候经常说,想要办成大事,必须有点不要脸的劲儿! 越来越感觉跟对人了! 他把银票推了回去:“既然这样,那就先不用了!您手握芝禾轩三成股奉,我信您!”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也没敢抱希望。 因为看沈业今天这态度,沈鎏能不能拿回三成股奉都是两说。 就算能拿回来……想从芝禾轩捞钱恐怕也不简单,毕竟要不是岐黄殿补贴,这第八大药脉能不能在都是两说。 沈鎏也不想伤了自己这位头号手下的信任,赶紧说道:“走!先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一样东西,价值远超十年俸禄,钱的事我也会想办法。” “好!” 谢寒舟点了点头,跟着沈鎏朝小巷外走去。 不曾想,刚走出巷口,就看到路边的树干上,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影影绰绰打在那人高挑身姿上。 见到沈鎏过来,直起了身子。 “陆姑娘!” 沈鎏扬了扬眉,笑着迎了上去:“陆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陆凌霁淡淡一笑:“沈兄的伤怎么样了?” “皮外伤,不值一提。” 沈鎏笑着摆了摆手,这次虽然流血不少,但没伤到筋骨,多吃几顿饭就补回来了。 陆凌霁点了点头,看向巷子,冲沈鎏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兄,在下有件事情想跟你细聊,请?” “当然没问题。” 沈鎏示意谢寒舟在原地等待,便跟着陆凌霁返回了巷子中。 等到站定,他便笑着问道:“陆姑娘想问什么,沈某定知无不言!” “当真?” 陆凌霁面色微喜。 “当真!” 沈鎏心想自己一穷二白,身上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东西,倒也不用防备太多。 “那沈兄,我就开门见山了。” 陆凌霁深吸了一口气:“依我看来,孟铭这伙人,有九成的概率是冤枉的!” 沈鎏:“……” 这不废话么? 是我冤枉他的,难道我还不知道他是冤枉的? 这陆凌霁什么意思? 难道是看出了猫腻,特意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拷打我的? 第27章 国子监五大院 第27章国子监五大院 沈鎏感觉有些不妙。 他早就听说过刑部冷面刑推官陆凌霁嫉恶如仇,而且在律法上造诣很深,其师正是国子监精通法家典籍的夫子韩胥。 陆凌霁才当了一年刑推官,就有很多擅钻律法空子的,还有抵死不认罪的人栽在她的手上。 尤其是诬告案,被她破获的更是数不胜数。 每次看犯人锒铛入狱,都会说一句“正义必胜”。 这要是知道孟铭是自己陷害的,那自己岂不是要凉了? 不仅孟铭这个人质拿不住。 好不容易获得的刑部人脉也白瞎了。 沈鎏定了定神,骤然拧紧了眉头,故作惊疑愤怒:“陆姑娘的意思是,有别人想杀我,还嫁祸给了孟铭,会是谁呢……” “会不会就是你呢?” 陆凌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审视般看着沈鎏。 沈鎏心头一咯噔,却还是不解道:“啊?陆姑娘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陆凌霁轻笑一声:“沈兄做的很完美,尤其是在有熏蒸指印法的前提下,明面的证据已经无懈可击,想翻案难度很大。若换作别的诬告者,在下肯定已经深恶痛绝了。” 沈鎏若有所思,换别人深恶痛绝,那就意味着此案例外? 也是。 如果陆凌霁真的有意拆穿,直接在公堂上拆穿就好,何必非要等到私下独处? 不过他还是没有掉以轻心,只是笑道:“虽然还是听不懂陆姑娘的意思,不过听这话,陆推官并非完全捍卫律法。” 陆凌霁反问:“我何时说过我一定要完全捍卫律法?” 沈鎏:“……” 好像还真没说过。 刻板印象了不是? 不过你的人设,不就是律法的忠实拥趸么? 他微微一笑:“我记得你经常说正义必胜。” “正义是正义,律法……” 陆凌霁摇了摇头:“律法只是部分人以正义为名打造的教条,谁都能用上一用,沈兄刚吃过亏,今日又是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用一用也没什么不可以。” 沈鎏越来越感觉这人有趣,却还是没掉以轻心。 自己是权利被侵害的一方,陆凌霁对自己抱有同情很正常。 但……不值得专门跑一趟!眼前的女子,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他笑着问道:“陆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陆凌霁沉吟片刻:“我最近查的一些案子,和芝禾轩有关,我希望若沈兄有朝一日拿回芝禾轩的权柄,能帮我一些忙。” 原来如此。 是来寻求帮忙的就好。 沈鎏暗松一口气,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今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想拿回股奉并不容易,就算拿回了,也很难插手芝禾轩的事务。” “那沈兄可知为什么?” “能为什么?我没有靠山。” “可若是有靠山呢?” “嗯?” 沈鎏顿时来了精神:“陆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陆凌霁沉声道:“如果你能拜入国子监某位夫子门下,这算不算有了靠山?” 沈鎏眼睛大亮:“陆姑娘有门路?” 他微微有些兴奋,自己母亲是芝禾轩的创始人,这是京煌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论是法理还是情理,自己都是那三成股奉的主人。 可只讲法理和情理是不够的。 要让别人也讲情理和法理。 只有实打实的背景,才是问题的关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国子监五大院(第2/2页) 可……国子监? 里面的夫子,实力肯定都足够给自己撑腰了。 问题是自己只是一个期货废太子的伴读,谁会收自己为徒呢? 犹记得新皇刚登基,当时的太子少师就直接跑路了,太后怜悯姜珩,于是联系了很多夫子,结果被以各种理由婉拒。 这也是沈鎏明明想要进国子监,却还是果断放弃入学机会,换来孔玮凤一纸亲笔信的根本原因。 现在,陆凌霁说有门路。 他有些不信,却不愿意放弃这仅有的机会。 陆凌霁沉声道:“的确有一个机会,不过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沈兄你自己。” “愿闻其详!” 沈鎏是真的好奇,究竟哪位夫子愿意收自己这个累赘。 陆凌霁深吸一口气:“沈兄可知……格物院?” 格物院? 沈鎏当然知道。 国子监代天子授课,学问包罗世间万象。 普通监生若学问出众,便能拜入国子监五院各夫子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所谓国子监五院,分别是主修兵法的镇岳府,儒法兼修治世经国的经纬台,还有研究天象占卜国运的天道阁,以及钻研医术探寻肉身神藏的岐黄殿。 最后一个,便是格尽天下万物,探寻宇宙至理的格物院。 开国之初,边疆未定,镇岳府培养了不少名将,一时间风头无两,之后才随着国家逐渐安定而低调下来。 天道阁培养出来的玄法天才,大多都没有做官的心思,基本都是挂一个虚职研究天道,除了跟格物院学子因理念起冲突之外,基本没有存在感。 岐黄殿主攻医术,除了少数几人入主太医院外,主要精力都在官营医馆丹坊的统筹上。 大批量入朝为官的,只有经纬台和格物院。 因为格物院对“格物致知”的定义上,实现了从政治、哲学到实用主义的革新,恰好在太宗皇帝大力发展海运的节骨眼上大放异彩。 所以大部分时间,格物院出身的学子,都在朝堂上压着经纬台的学子打。 直到三十年前,因为一场变故,格物院众贤在一场天灾当中死伤殆尽,就连院长也当场罹难。 其后,由前院长的师弟接任院长之位,却已经心灰意懒,没过几年就遣散了一众门生,自此鲜有消息。 曾辉煌一时的格物院,就只剩下了这个行踪飘忽的光杆院长。 那些门生多分散在各地,也有入了户部工部仕途顺利的,不少人都还怀念着格物院的荣光,逢年过节还会去格物院拜访,只是大多时间都见不到院长的面。 这位院长,虽然退出江湖很多年,但实力和地位绝对够硬。 如果说国子监真有人不在意自己太子伴读的身份,这位院长还真算一个。 沈鎏有些期待:“陆姑娘能帮我引荐?” “算不上引荐吧!” 陆凌霁笑道:“家师对沈兄的熏蒸指印法颇为感兴趣,也知顾院长沉迷格物,便准备等他三日后出关一起探讨。沈兄是这个法子的主人,我在家师面前提一嘴,想见顾院长应该不难。 只是顾院长离群索居多年,性格愈发孤僻古怪。 能不能拜入其门下,就看沈兄自己的造化了。” “我尽力!” 沈鎏重重点头。 他也没有把握搞定一个孤僻的老头。 但既然老人家喜欢格物! 那我就陪你狠狠地格! 第28章 一击必中 第28章一击必中 谢寒舟站在巷口,反复朝里面张望,心中愈发惴惴。 这些年他虽然很少跟衙门的人打交道,却也听说过这位冷面刑推官的战绩。 自家世子虽然设计的很好,却并非毫无破绽。 若陆凌霁较真,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去。 万一真的查出来了,那…… “老谢!” “哎!” 谢寒舟如梦方醒:“世子,您出来了。” 他略带戒备地看了陆凌霁一眼,却发现对方只是冲自己淡淡点了一个头便离开了。 于是赶紧问道:“世子,她没为难你吧?” 沈鎏反问:“我是遵纪守法的良家子,她是护佑百姓的刑推官,她为什么要为难我?” 谢寒舟:“……” 他不觉得沈鎏本性坏。 可那手段,真是遵纪守法的良家子能用出来的? 沈鎏摆了摆手:“跟我来吧!” 谢寒舟点头,跟着沈鎏一路来到了最近的客栈。 开了一间最僻静的客房,确认没人跟踪之后,才关上门。 他有些兴奋:“世子,啥东西能抵我十年俸禄啊?” 沈鎏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册子推了过去。 谢寒舟赶紧拿起打开,看到第一页内容的时候,他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百煞不灭身? 这不是军伍通用的功法么? 虽说沈家作为武勋之后,肯定有更强的版本。 可……自己作为沈老太爷的亲兵,练的就是沈家的版本啊。 世子怎么回事? 真要拿这个抵我十年俸禄啊? 不过,他的怀疑很快就被第二页的内容打消了。 当然,他的脑袋也被第二页的内容干懵了。 有机高分子化学? 这啥玩意儿? “世子?” “继续看!看完再发表感想!” “哎!” 谢寒舟挠了挠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 不过还真别说,虽说这内容很陌生,但沈鎏写得通俗易懂,还真让他朦朦胧胧读懂了几分。 总之,这天下所有功法,在七品炼体阶段,本质都是让肉身变得更强。 百煞不灭体,则是用心中的战意,还有厮杀中生成的煞气来淬炼身体。 在沈鎏的理论当中,这个淬炼过程,会改变肌肉骨骼韧带的结构,从而让其更加强悍坚韧。 只要修炼这门功法,肉身就会照着功法预设的终点变化,距离终点越近,肉身就越强悍。 可沈鎏却说,百煞不灭身预设的终点,远远不是最强的。 人的骨头,可达龙角坚硬。 人的肌肉,可达蚁力强悍。 就连人的毛发,也能如蛛丝一般坚韧。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结构! 只要照着沈鎏改进的功法路线、吐纳方式以及配套的食谱,就能达到这等神奇的效果。 “世子,这个真行么?”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鎏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直接丢了过去。 谢寒舟打开一看,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草药,有不知什么凶兽的肉干,还有不知道是土还是石粉的粉末。 以及一盒黏糊糊的腥臭膏状物。 他嘴角咧了咧:“这个是让我吃的啊?” “先将就着吃。” 沈鎏不急不慢地倒了一杯茶:“过几天,我寻摸个方法,把它搞得像能吃的。” 像…… 只是像是个能吃的么? 谢寒舟咬了咬牙,还是闭着眼,把这些东西塞到了自己嘴里。 前面还好,到那盒腥臭膏状物的时候,他紧闭的眼皮当场就被撑开了,并且不断翻白眼。 “呕……呕……” “来喝水!” 沈鎏把茶水递了过去。 谢寒舟赶紧把嘴里的东西顺了下去,然后又倒了一杯狂漱口。 本打算要吐出去,结果挣扎了几下,又咽回了肚子里。 随后飞快盘腿坐下,按照新方法吐纳了起来。 仅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身体的变化就让他激动得无以复加,竟直接从入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惊撼地看向沈鎏。 “神了!世子,真的神了!” 要知道,每次功法的改良,都难如登天。 但凡能改良,放军队里都是能官升一品的存在。 而沈鎏的这一册,改良的明显不是一星半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一击必中(第2/2页) 好家伙! “大惊小怪个什么啊,继续练!” 沈鎏不耐烦地催促道。 “哎!” 谢寒舟赶紧闭眼。 沈鎏嘴角微微上扬,《不灭圣体》炼体篇究竟有多强,他最有发言权。 但这绝对不是终点,只要能找到更强的天然高分子材料,炼体篇的强度还会水涨船高。 而且…… 后面的内壮与合气,他好像也有了思路。 以百煞不灭身的描述,六品内壮篇的修炼,核心只有两个,一是提升内脏的机械强度,二就是改变内脏状态,让身体更加兴奋,让大脑更加清醒。 前者可以通过解析凶兽内脏的结构来加强。 后者……跟内分泌学完美契合,只要找到实验对象,就能采集到关键数据。 至于合气。 沈鎏暂时没有太多想法,五品合气境的关键,就是将肉身吸收的灵气提取到经脉丹田之中,然后不断压缩以致液化,最后填满丹田。 液化之后,虽然运转会变慢数倍,但灵气浓度提升倍数只会更多,所以整体还是会变强不少。 各功法在此境界的优劣,无非就是谁灵液更浓,运转更快。 百煞不灭身,利用的就是身体的躁动状态催发灵液流速,经脉的负荷很大,但成效也十分不错。 所以,五品合气篇,要怎么精进? 沈鎏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想这些。 【运数】:3176 今天运数一直在暴涨,应当是熏蒸指印法已经逐步抵达各地了,以后应该还会涨不少,短时间内供应《不灭圣体》的推演应该是足够了。 等解决了芝禾轩的事情,就要尽快找材料了。 作为岐黄殿麾下唯一以育种闻名的药脉,芝禾轩能接触到的奇珍异兽很多,这些可是天然的材料库。 芝禾轩的权柄,必须拿到。 “我成了!世子我成了!” 谢寒舟猛得睁开眼,眼睛里面满是血丝。 他双手虚握,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让他兴奋得浑身战栗。 这才修炼半个时辰,肉身就有如此明显的提升。 待修至顶峰,五品战四品并非妄言! 沈鎏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成了就好好修炼,这银票你拿着买药膳,用完跟我说。还有,新功法内容好好参悟,如果只是刻板修炼不求甚解,上限高不到哪去的。” “哎!” “今天先回吧,等我大姑他们两口回来,还有硬仗要打。” “好嘞!” 谢寒舟笑嘿嘿地拿起册子,掌心真气喷吐,直接将其撕成了齑粉。 沈鎏愣了一下:“不是,你干什么?好端端的毁了干什么?” 谢寒舟目光微凛:“此等功法不可为外人所知,属下已经牢记于心,当然不能……” “不是?” 沈鎏有些绷不住:“你不看别人还看呢?我抄写了一个多时辰,你他娘的……” 谢寒舟:“……” …… 澹月雅苑位于京煌城西,是某位富商斥巨资建造的湖心小筑,每到晚上都能看到被湖面波纹揉碎的月光,环境清雅幽静,曾为京中文人雅客追捧。 在姜御登基之前,这位富商就把澹月雅苑献上换前程了。 姜御对此别苑喜欢的紧,却不曾想登基之后根本没工夫来。 索性就赐给了姜珩。 夜。 姜珩与娜仁托娅并肩坐在苑西的房顶上,静静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 这种自在的感觉,是东宫不曾有过的。 “京煌偏北,秋天很凉,你穿成这样,不冷么?” 姜珩侧身看着娜仁托娅,只见这位曾经的巫族圣女只穿着中原女子夏日穿的单薄长裙,好像很享受夜风的吹拂。 她虽是纯正的巫族血统,换了妆容装束,居然有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美。 娜仁托娅看着湖面,轻轻咬着红润的嘴唇:“终究还是比漠北暖和一点的?” 姜珩察觉到她状态有些不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已经服药了?” “不然呢?” 娜仁托娅轻咬银牙,言语中似带着一丝怨气:“今天日子正合适,自然要一击必中,不然殿下还打算让我多陪你朋友几次?” 姜珩:“……” 娜仁托娅问道:“酒里的药下好了么?” 姜珩轻轻一笑:“放心!” 这个时候。 楼下响起了翠鸾的声音:“殿下,沈公子来了!” 第29章 我好疼! 第29章我好疼! “殿下!你这新府邸环境还真不错啊!” 沈鎏到的时候连连夸赞,目光尽量不朝娜仁托娅那边看。 主要是这位前圣女穿得实在有些清凉,而且双眸之中就像是藏着两汪秋水一般,再配上那丰满的身材…… 现在明明是深秋,却还是让人有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感觉。 不是? 这小夫妻俩搬到宫外,准备放飞自我了? “自是好的。” 姜珩轻笑一声:“今日你又摆了武安侯一道,以后要是不敢回家,干脆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沈鎏摆手笑道:“他比我亏心,我凭什么不敢回家。” 说着,便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相比于住家里,他更不敢住姜珩这。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睡了。 虽然那种感觉很妙,可连对象都不知道是谁,也太难受了。 而且小夫妻食髓知味,指不定会发出什么动静,要是听见就太尴尬了。 娜仁托娅笑着斟酒:“沈先生雷厉风行,转眼就争得了先机,我心中实在佩服,还请沈先生饮下此杯!” 沈鎏赶紧摆手:“多谢娘娘高看,只是我身上有伤,不便饮酒!这样吧,我以茶代酒!” 说着,就倒上一杯茶端起。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以后在姜珩面前,自己绝对一口酒也不喝。 虽然他不知道姜珩昨天在酒里面下药具体什么配方,但醒了之后一点副作用都没有,而且精力非常充沛,他就基本能断定里面有几味原料需要酒水来催发。 只要不碰酒,大抵上就是安全的,姜珩总不至于为了那古怪的仪式感,给自己下伤神的猛药。 姜珩心中顿生疑窦,看沈鎏的样子,好像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奇怪!自己的药,不是不会留下记忆么? 难道是他开启宿慧之后神魂太强?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她白了他一眼:“开国之时,你家先祖身负重伤,尚且能一柄长刀一壶烈酒,在敌阵中杀个七进七出。结果到了你这一代,却成了身娇体弱的白面书生。” 沈鎏一点也不吃他的激将法,直接把茶水灌下:“咱们两个一起长大,你还不知道我多么娇贵?剪个脚趾甲我都能疼得下不来床,今天可是中箭啊,就这还硬撑着来贺喜,结果你还嫌弃我?” 说罢。 一饮而尽。 姜珩:“……” 说他娇贵,他怎么直接认下了? 好像自从被冤枉,自己这个发小就觉醒了无赖的本性。 她跟娜仁托娅对视了一眼,只能放弃下药的计划。 毕竟看沈鎏的样子,戒备心不是一般的强。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既然你这么娇贵,那不喝酒也行!快吃菜吧,我特意从外面请来的大厨。” “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鎏今天又是栽赃又是受伤了,本来就饿了,干脆也没跟姜珩客气,捧起碗就是风卷残云。 姜珩笑着摇头,也端起了碗筷。 她也不知道沈鎏是不是故作随性躲避问题,但她很喜欢这种自在的感觉。 至于生孩子的事情,还是先放放吧,至少酒里下药这种招数是不能用了,毕竟沈鎏不傻。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娜仁托娅明显没有吃饭的心情,只是喝了一杯马奶酒就不再触碰杯盘。 沈鎏很快吃饱了,终于想起了正事:“对了殿下!芝禾……” “这么见外呢?” “阿珩!” 沈鎏换了一个称呼:“芝禾轩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就那么重要?” 姜珩有些迟疑:“这个……” “不能告诉我?” “不是不能告诉你。” 姜珩轻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个东西太过敏感,若你表现出别样的关注,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倒不如你只握住三成股奉,除了吃分红什么都不要管,反而会有人拉拢你。” “谁拉拢我?” “只能是陛下。” “嗯?” 沈鎏有些不解:“陛下想要插手芝禾轩的事情,直接找我家里那个老登不就行了,他为了一官半职都能把我卖了。” 姜珩沉吟片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价值……没办法跟芝禾轩比?” 沈鎏:“……” 他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箭。 姜珩从腰间解下一个锦囊:“若你能做到不表现出异状,提前知道答案也无妨!” 沈鎏笑着把锦囊揣到怀里:“那我还是揣着吧,我这人心里藏不住事。” 说藏不住事有些夸张。 但沈鎏确实能感觉到,自从差点折在慎刑司,自己好像不安分了许多,对于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只有占有,才能获得安全感。 当然。 不是说占有不对。 而是自己目前的情况,还没资格占有太多的东西。 姜珩的考虑是对的,拿到股奉,安心吃分红,利用芝禾轩的资源,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好疼!(第2/2页) 这位太子,虽然比自己小两岁。 却比自己清醒,有定力得多。 姜珩轻握住娜仁托娅的手:“沈鎏,我们准备休息了,就不留你了!” 沈鎏:“……” 你有个锤子的定力! 他瞅了一眼娜仁托娅,发现这位前圣女白皙的脸颊上已经红雨欲坠,就像是原本端庄优雅的狸奴,正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冲人慵懒地翘起尾巴…… 就很奇怪。 明明她坐得端正,却好像正动情地倚在人身上。 撵我是吧? 沈鎏有些无语,但还是很识趣地站起身来:“那我先告辞了,乔迁礼物在桌子上,你们忙完再看。” 说完,就暗自骂骂咧咧地走了。 过了片刻。 姜珩才提醒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娜仁托娅收回愤然却又暗藏春意的目光,指点眉心念了好几遍咒语,才把身上的躁意压下来一些。 早知道沈鎏这么谨慎,她就不提早服药了。 搞得身体充满情欲,好像是什么不检点的女子。 姜珩有些好奇:“你确定芝禾轩藏着巫族凤柯树的变种么?” “我确定!” 娜仁托娅重重点头:“如果所料不错,我那些本应该回漠北的同族,已经从半路潜回来了。” 姜珩微微点头,她也是下午才知道,此次巫族送圣女和亲,并不全是因为被大衍打怕了。 而是想让娜仁托娅利用皇妃的身份,打探凤柯树变种的消息。 凤柯树她听过。 是巫族祭坛中央长的参天大树。 每到祭祀天神的时候,巫族人就会在篝火里加入凤柯树往年的枯叶,蒸腾出的烟雾能帮他们开启灵视,感应天神。 当然。 姜珩也一直认为它只是传说。 因为格物院第一任院长曾经得到过几片凤柯叶,与当时岐黄殿殿主联手闭关参悟了好几年,最终得出结论,这只是致幻药物。 直到听娜仁托娅说,天神确实存在,虽然并不是以常人认知中的方式存在,但可以确定,天神每年都会通过凤柯树汲取浩瀚的伟力。 如果这是真的,那芝禾轩里的那株凤柯树变种,汲取的力量到底去了哪里? 姜珩见娜仁托娅站起身,连忙问道:“要不你再物色一个新才俊?” 娜仁托娅脸上浮现出一抹别样的绯红,似是不满似是羞愤,丢下一句“殿下倒也不必如此急切”便转身离开。 姜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了扬。 若沈鎏能拿回芝禾轩的股奉,以后跟娜仁托娅少不了接触。 说起来也是自己坑了这位前圣女。 若自己是个男人,她应当也不会处心积虑想着跟别的男人圆房。 再让她换一个不同的男人,的确有些羞辱了。 选沈鎏也好。 毕竟是自己人。 咦? 姜珩忽然想起乔迁礼物还没拆,也不知道沈鎏又能想到什么别出心裁的玩意儿。 她拿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册子封面上的字,不由露出疑惑的神色。 “百煞不灭身?” 送这玩意干什么? 她犹疑片刻,还是打开了册子。 翻开第二页的时候,她眼中的疑惑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难言的欣慰。 …… 谢寒舟跟沈鎏分别之后,直奔云来客栈,提上寄存的饭食之后便朝家赶去。 他住的地方不远,就在云来客栈后面不到百丈的浆洗街,这里面住的大多都是洗衣女工,帮云来客栈清洗客房被褥的。 这也是他妹妹谢暖筠的营生,挣得自然不多。 他虽然没有正式营生,但有一身修为,总有点来钱的门路,不至于靠妹妹洗衣过活。 只是几次要求谢暖筠好好休息都被拒绝了,他知道自家妹妹只是想图个安心,便没再勉强。 穿过阴影,来到巷尾的院外,他直接推门而入:“小筠!我给你带吃的了,好几个肉菜,可香了!小筠,小筠?你人呢?” 过了不到十息,谢寒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纵身一跃直接翻过巷尾的墙头,在月色之下飞檐走壁,接连飞过好几道巷子,最终在一个废弃的宅院中落下。 森寒的月光下,一道道人影正瑟缩在墙角吞云吐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突然从墙上掉下来了一个人,惹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神情恍惚,眼神麻木。 只看了一眼,就各自收回目光,继续吞云吐雾。 谢寒舟也没有理他们,只是在人群中飞快扫视,目光很快就锁定角落那道纤瘦的人影。 那人影也感受到了谢寒舟的目光,下意识缩了缩。 谢寒舟身体僵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掀开了那人的斗篷,看着那张略带惶恐的憔悴俏脸,顿时一阵出离的愤怒。 他一把夺过谢暖筠手里的烟杆,怒声道:“小筠!你不是说你不抽这个了么?” 谢暖筠目光躲闪,低着头小声说道:“可是……疼!” 第30章 凌霄引 第30章凌霄引 谢寒舟紧紧攥着烟杆,伴随着“咔咔”声,一道道裂纹在牛骨制的烟杆上蔓延。 这声音实在有些刺耳,听得谢暖筠头埋得低低的。 直到某一刻,像是心弦绷断了一般,不停抽泣。 听到妹妹的哭声,谢寒舟冷硬的眼神,也变得柔软了许多,蹲下身搂着谢暖筠的肩膀:“小筠!再忍忍,现在我给沈家世子当差,很快就能凑够给你治病的钱!” 他也不知道谢暖筠得的到底是什么病症。 明明检查下来一切无恙,却经常痛入骨髓,脏腑欲裂。 求医多年,所有大夫都查不到病因,只有岐黄殿一位名医说可以治好。 但……开价一千五百两银子。 谢寒舟觉得自己能攒够,可谢暖筠实在太疼了,让他不得不寻找止疼的药物。 可试过很多,效果都不尽人意。 直到遇到了这味叫做“凌霄引”的药。 服用了这种药,不仅身体上的病痛会消失无踪,就连脑力和体力都能提升五成。 那段时间,谢暖筠不仅恢复了正常生活,甚至还试着修炼,期间更是读了不少圣贤书。 若不是女子之身,她可能已经参加科考去了。 谢寒舟有时就在想,这么下去也能接受,虽然凌霄引很贵,但自己供得起。 结果有天,谢暖筠染上了风寒。 只是一场普通的风寒,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谢寒舟也是那时候才发现,自己妹妹的身体居然亏空了那么多。 凌霄引提升脑力体力,根本不是因为药力足够滋补。 而是…… 它在燃命! 这个凌霄引,以前还有一个臭名昭著的名字。 九幽草! 谢寒舟只记得自己当时全身发冷,待谢暖筠痊愈之后,便强行停了她的药。 停药的后果可想而知。 痛苦加倍,人也变得浑浑噩噩的。 而且买凌霄引花了太多的钱,谢寒舟到现在都没攒够那一千五百两。 他想过谢暖筠有朝一日可能会痛苦得受不了偷偷买药。 可真当看到这一幕,他还是说不出的崩溃。 他声音颤抖:“小筠,戒了!好么?” 谢暖筠咬了咬苍白的嘴唇:“阿兄,世子真愿意给我们这么多钱么?” “会!肯定会!” 谢寒舟眼眶发红,声音却说不出的温暖:“相信我,再忍忍,求你了!” 谢暖筠忽然崩溃了,扑到谢寒舟怀里:“好!阿兄!我听你的!阿兄,其实我不想的,可卖这个的人找上了门,我一时糊涂……” 谢寒舟松了口气,目光开始变得冷厉:“你能联系上他们么?” “能……” 谢暖筠扶着他的胳膊,颤巍巍地站起身。 扫视了一眼其他醉生梦死的人,走到破屋檐下,拉动了上面的绳子。 接着,兄妹俩就坐在绳子下等待起来,很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约莫半刻钟,几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推门而入。 刚进院子,就凶神恶煞地扫了一眼众人:“是谁拉的铃铛?刚把货给你们,这么快就抽完了?” 接触到他目光的人,无不颤了颤,连忙向后缩了缩表示不是自己。 谢寒舟眯了眯眼,上前一步:“是我拉的!” “哦?” 为首的蒙面人诧异地打量他了几眼,笑着看向谢暖筠:“你干的不赖啊,连你哥都拖下水了,我们好久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客人了。” 谢寒舟目光一寒:“找死!” “原来是找茬的!” 蒙面人目光狰狞:“兄弟们,弄他!” 一声令下,几个蒙面人悍然向谢寒舟扑去。 一个个身形迅猛,竟都是入了品的高手! 谢寒舟不退反进,迎着几人的攻势欺身而上,只是小幅腾挪就轻松躲过了几人的拳脚,肘膝齐用,居然在极其狭小的空间,接连轰在几人的腋窝和小腹上。 只是一个照面,几个彪形大汉便相继倒地,疼得直呻吟。 这几人不弱。 可比上曾经的天才亲兵,还是差得太多。 其他烟民见状一哄而散,生怕麻烦沾到自己身上。 谢寒舟看着躺地上呻吟的几人,眉头锁了又锁。 他听说过九幽草,以前在偏远地区,经常有鼠辈兜售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凌霄引(第2/2页) 因为朝廷明令禁止,所以这些人跟过街老鼠一样,根本成不了气候。 如今只是换了个名字,药毒比起以前减弱了些,就能在皇城脚下这么肆无忌惮? 自己妹妹没主动买药,他们甚至敢上门兜售! 而且…… 一次出动了这么多入了品的高手! 入品的高手这么不值钱么? 谢寒舟蹲下,一把掐住一个蒙面人的脖子:“说!是谁指使你们上门卖这个的!” “叫声爹我就告诉你!” 蒙面人咬牙骂道。 “咔嚓!” 谢寒舟虎口一合,蒙面人脑袋一歪,死了。 他冷哼一声,挪到了另外一个被吓瘫了的蒙面人面前。 可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一个阴恻的声音:“朋友!在我面前,杀我的人,不合适吧?” 谢寒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高的黑影正屹立在围墙之上。 他冷然一笑:“都是蝇营狗苟之辈,莫说杀他,就算杀你,又当如何?” “好胆!” 瘦高男子顿时有些兴奋,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袭向谢寒舟。 谢寒舟顿时面色剧变,身体飞快后仰,只觉一道刮面寒风贴面吹过,割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险之又险地躲过刀锋,却又有一记窝心脚踹在了胸口。 他只觉胸腹之间翻江倒海,喉咙一甜,险些晕了过去。 单手拍地,止住倾倒之势,身体猛地一拧,半跪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对方速度太快了! 可如果只是速度快,绝对不可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触律:百煞体! 这正是修炼百煞不灭身,对煞气的领悟超过一定界限后领悟的触律,不仅速度和力量能大幅提升,还能够震慑对方心神,感应对方杀气。 因为修炼版本的不同,百煞体这个触律,上下限参差不齐。 眼前这个,触律恐怕一转都没达到。 可…… 一个卖禁药的,怎么会是四品高手!? 谢寒舟鬓角渗出涔涔冷汗,若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必能越阶手刃了这个药贩子。 可他才堪堪更换功法一天,怕是…… “咦?” 瘦高男子有些惊讶:“挨了我一脚,居然没有死,年轻人你很不错啊!” 谢寒舟冷笑一声:“你本来就没有杀我的能力,在那装什么高手?” 瘦高男子嗤笑:“你倒也不用虚张声势,你我实力差距如何,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有希望逃掉,但你妹妹肯定会留在这。 这样吧,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你们兄妹一起死在这。 二……你当着我的面,把剩下的凌霄引抽完。” “阿兄!别!” 谢暖筠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凌霄引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很难摆脱了,那种诱惑根本不是仅凭意志力就能克服的。 谢寒舟目光愈发森寒,压低声音道:“等会我缠住他,你翻墙跑,找武安府求救,听见了么?” “嗯!” 谢暖筠知道自己留在这,只会是阿兄的负累,所以答应得很干脆。 瘦高男子仿佛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怎么?一个五品,也想拖住我?天真!” 他懒得再跟两人废话。 直接纵身一跃! 然后…… 啪叽! 摔在地上。 一动不动。 没了气息。 谢寒舟:“……” 谢暖筠:“……” 这人可是实打实的四品高手,怎么忽然就失去意识了? 有人! 谢寒舟目光一凛,飞快看向院子角落,果然看到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 那边光线昏暗,他之前并没有特别留意,但他确定,刚才那个地方绝对没有人。 无声无息出现。 还悄无声息地废掉了一个四品高手。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袍男似乎察觉到了谢寒舟的目光,直接大踏步走了过来。 谢寒舟后背一凉,手心顿时渗出了汗水。 看到黑袍男的样貌时,却是一阵惊呼。 “侯爷!” 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武安侯——沈业。 第31章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第31章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侯爷,您,您怎么在这?” 谢寒舟有些紧张,通过芝禾轩股奉的事情,他已经大概弄明白了父子两人的关系。 自己才刚刚帮沈鎏做了事情,沈业很难看自己顺眼。 所以这次出面是为了…… 沈业看了一眼谢暖筠,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他微笑一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这才看向谢寒舟:“寒舟,借一步说话!” 说罢,便朝院子角落走去。 谢寒舟拍了拍谢暖筠的手背,快步跟了过去。 他虽心中忐忑,但沈业出手帮自己解决了麻烦,应当不是奔着找自己麻烦来的。 “侯爷,您找我来……” “哦!凑巧路过。” “……” 谢寒舟可不信是凑巧路过。 沈业朝谢暖筠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妹妹……染上凌霄引了?” 谢寒舟苦涩一笑:“您都看出来了?” 沈业摇头轻叹:“没想到这害人的东西,终究还是害了自家人。” “害了自家人?” 谢寒舟愣了一下:“侯爷,您是说凌霄引……” 沈业沉声打断:“今日之事,是你想帮鎏儿拿回芝禾轩的股奉?” “这……” 谢寒舟沉默,他大概明白沈业是奔着什么事情来了。 想要给孟铭翻案,自己好像是唯一的突破口。 有些事双方心知肚明,但自己不能松口。 沈业见他不说话,又问道:“那你可知,他为什么要拿回股奉?” “世子说,这股奉是她母亲留给他的。” “那你觉得,他母亲作为沈家的媳妇,为何能独持三成股奉?” “这……” 谢寒舟迟疑,却见沈业一直盯着谢暖筠,他心中顿时一激灵:“您的意思是凌霄引……” 沈业点头:“曾经的九幽草,变为现在的凌霄引,就是鎏儿母亲的手笔!” 谢寒舟猛地睁大了眼睛,只觉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窜出,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天灵盖。 九幽草曾一度泛滥,就是因为能让人产生依赖性,从而攫取大量财富。 凌霄引虽不至于把人废掉,却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却能在京城泛滥。 所以是因为…… 芝禾轩? 岐黄殿? 这些大人物都已经身居高位了,怎么连这种绝户钱都要赚啊? 沈业又问道:“芝禾轩虽然是沈家的产业,但其实受制于岐黄殿。凌霄引已经失控,我这个当东家的,也只能控制一些事情不再恶化。 我能理解鎏儿的心情,但继承母亲衣钵对他来说是一条歧路,若我这个做父亲的放任不管……唉!害人害己啊!” 说话间。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谢暖筠的方向。 谢寒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妹妹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激动之下,他不由攥紧了拳头,神情之中多出了一些愤恨。 深呼吸了好几次,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侯爷您说吧!想让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全力配合!” 沈业沉声问道:“寒舟!你想好了?” 谢寒舟重重点头:“想好了!我不能让世子错下去了,继续帮他就是害他!” 沈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没有看错你!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务必烂在心里!” 谢寒舟一脸认真:“一定!” …… 翌日清晨。 鸿儒客栈。 两人在茶桌两侧对坐。 沈鎏拧着眉头:“他让你当众指认我安排你构陷?” 谢寒舟点头:“昂!” “还让你劝我随高人出世修行?” “昂!” “不是?” 沈鎏也是气笑了:“他哪来的勇气挖我的墙角?” 他愈发觉得自己搬出侯府,住进客栈是对的。 虽然沈业不太可能直接对自己出手。 但……万一呢? 这老登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谢寒舟自顾自地倒着茶水,嘿嘿一笑:“世子您还别说,我差点都被侯爷说动了。” 沈鎏骂骂咧咧地按住他的茶杯口:“不是?你这就没良心了,我前脚才刚给你功法,你转头就要卖我?还喝我的茶?” “世子!” 谢寒舟笑着解释:“我只浅浅地想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想也不行,想也有罪!(第2/2页) 沈鎏嘴角一抽:“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谢寒舟:“……” 看来他真是被他爹气完了。 沈鎏拧着眉头忖了一会儿,感觉谢寒舟也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他能动念头,肯定是沈业拿出了够劲的理由,于是抬起盖着杯子的手,沉声问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谢寒舟嘿笑一声,将凉茶一饮而尽,就把昨晚的事情,包括自己妹妹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沈鎏听得直挠头。 九幽草? 凌霄引? 合着我娘是绝命毒师? 这家里还有一个好人么?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说法还真挺合理。 世人都当芝禾轩成为第八大药脉,是因为新作物育种,可是芝禾轩培育出的新作物产生的效益,远没有达到第八大药脉的水准,也很难对得起岐黄殿的补贴。 暴利的凌霄引,好像的确是一种解释。 可问题是,芝禾轩为什么不把这个摇钱树攥在自己手里,难道补贴就那么好吃? 还是有些说不通。 老登不会故意泼脏水吧? 沈鎏心头一跳,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从里面摸出一个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凌霄引! 这锦囊,正是昨晚姜珩给他的那一个。 他想保持神秘感,老老实实吃钱来着。 结果连六个时辰都没到,答案就自己找上门了? 不对! 凌霄引就算再暴利,也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竭泽而渔的东西,而且从目前的信息来看,除了赚钱也没别的好处了。 可这玩意,却连皇帝也能吸引过来,而且还让沈业防自己跟防贼一样。 不嫌埋汰么? 这不合情理! 一定还有事情自己不知道。 谢寒舟起身伸了个懒腰:“总之您可得小心点,侯爷做事向来周密,不可能只把希望押在我一个人身上,这芝禾轩的股奉,您还真未必能拿得回来。” 沈鎏点了点头:“嗯!你们也尽快搬家吧,浆洗街不太平。别怕花钱,就算拿不回股奉,我也有办法搞钱。” “哎!” “还有!” “您说!” “你有空去找一次陆凌霁,把昨晚的情况跟她讲一讲,她会告诉你怎么处理。” “好!” 目送谢寒舟离开,他眉头越皱越紧。 凌霄引,芝禾轩…… 事情好像真有些麻烦了! 不过麻烦点也好,只要姜珩没骗自己,凌霄引的事情越麻烦,自己对皇帝的价值越大。 当然。 前提是自己能拿回股奉。 看这情况,恐怕真不容易。 沈鎏摇了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大包稀奇古怪的药材。 强忍着腥臭味,他将药材一一送服。 随后盘腿打坐,凝神入定,开始修炼。 …… 谢寒舟离开客栈之后,就直接回了在浆洗街的租的小院。 “阿兄!” 谢暖筠笑着迎了上来:“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搬家啊?” 兄妹俩居无定所,很少在一个地方长住,能收拾的东西本来也不多。 “等会就搬!” 谢寒舟看了看她满是汗珠的苍白脸颊,知道她刚才肯定是扛了一阵戒断之痛,不由一阵心疼,用袖口擦了擦她的额头,忍不住骂道:“这群人真是畜生,什么黑心钱都赚!” 谢暖筠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阿兄,我听侯爷昨晚说的话,凌霄引怕是真与世子母亲有关,你又为何……” 谢寒舟摆手笑道:“大体上是有关的,但你想过没有,世子要是真能继承他母亲的衣钵,早就有人找上门力挺了,哪会沦落到自残抢股奉的地步?” 谢暖筠若有所思。 谢寒舟嘴角微微上扬:“而且,我还有不得不信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 “整个武安府,老侯爷最稀罕的就是世子,我相信老侯爷的眼光。” “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自从新皇登基,大家都对太子避之不及,只有世子不离不弃。” 谢寒舟轻笑一声:“你说,这样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第32章 难道我是个畜生? 第32章难道我是个畜生? “喵!” 雪白的猫咪优雅而慵懒地卧在床上,上下打量着沈鎏。 沈鎏以前对猫算不上喜欢,看到它却颇为意动,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将它抱在怀里把玩一番。 猫咪似乎看出了沈鎏的犹豫,于是趴在锦被上伸了一个懒腰,如绸缎一般的尾巴微微扬起。 像是微风吹起了地上的积雪,露出了一朵藏在雪地里的粉嫩梅花。 这个动作,像是邀请。 沈鎏欣然应邀,坐在了床沿,转过身准备抱它。 可转过头后,那只优雅的猫猫不知何时变成了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人。 娜仁托娅慵懒地从后面搂住沈鎏的腰,胸口紧贴他的后背。 她衣着很清凉,所以沈鎏清楚地体会到了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触感。 他喉结耸动,艰难地说道:“别!” “为什么别?” “你是我挚友的嫔妃,我们不能……唔?” 一个不讲道理的热吻,让沈鎏失去了理智。 在一阵美妙的失控后,他才短暂地恢复意识,此时两人已经在床笫间纠缠。 也恰在这时。 “爱妃!” 有人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沈鎏吓了一跳,赶紧转头看去,发现姜珩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沈鎏!” 姜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居然做出了这种事!你真是太让我……” 沈鎏赶紧解释:“阿珩!你听我解……” 姜珩满脸兴奋:“你真是太让我兴奋了!” “啊?” 沈鎏愣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姜珩已经扑了过来。 “!” 沈鎏惊叫一声,倏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哧呼哧喘着气,惊魂未定地打量着周围的场景。 窗外持续三日的暴雨声已经停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声音。 哦! 是梦啊! 吓我一跳! 他松了口气,心脏却还是扑通扑通跳着。 毕竟刚才的梦实在太真实了! 不管是娜仁托娅的相貌,还是缠绵时的美妙,亦或是姜珩扑过来…… 转接口? 我是转接口? 沈鎏脑袋里忽然迸出了一个词,这好像是自己宿慧里的词汇,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作用,但概念好像十分贴合。 还好我醒得早! “咚!” 他猛撞了一下床头。 造孽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阴暗角落里的蛆虫,居然觊觎好兄弟的…… 莫非我真是个畜生? 沈鎏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下限为什么那么低,竟然对娜仁托娅有那么强烈的想法。 不对! 梦里的感觉十分熟悉,不像是娜仁托娅,反倒是像那天晚上跟自己迷迷糊糊睡在一起的女子。 肯定是我修炼把脑袋修糊涂,把两个人混淆了。 我怎么可能那么畜生? 沈鎏用力甩了几下脑袋,才把那不知是春梦还是噩梦的记忆甩了出去。 趿拉着鞋子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中肌肤神光内敛,肌肉棱角分明的自己,总算找到了回到现实的感觉。 这一连三天,他都待在客栈修炼,把完善过的炼体篇从头到尾重修了一遍,肉身强悍到他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虽然进度好像到头了。 但绝不代表《不灭圣体》已经到达了上限。 若他日能寻到真龙麒麟这等强大生灵,剜下来一块肉解析一番,它便能成为最强的炼体功法。 不过,现在的确没什么修炼的必要了。 突然闲了下来。 沈鎏总算感受到了本应有的烦躁,都这么久了,陆凌霁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来回踱步,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以沈家的传讯手段,就算孟勋沈芩在天涯海角散心,也该回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大踏步朝门口走去。 却不曾想,刚打开门,就看到右手悬在半空中准备敲门的陆凌霁。 “陆姑娘,你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难道我是个畜生?(第2/2页) “嗯!” 陆凌霁微微点头:“家师打算今日拜访顾院长,特意让我来请沈兄。” 沈鎏暗松了一口气,笑道:“多谢!既然这样,那请吧!” “请!” 陆凌霁微微颔首,便跟沈鎏并肩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沈鎏的肌肤:“沈兄这些天,修为又有精进?” “侥幸有些小突破。” 沈鎏谦虚地笑了笑。 陆凌霁若有所思,像沈鎏这种勋贵子弟不缺资源,炼体内壮合气三境基本没什么瓶颈,基本都能在十八岁之前达到五品巅峰,然后就会陷入修为停滞期。 要么领悟触律突破四品。 要么一直拖到三十岁灵性消散,修炼之路至此止步。 期间只能打磨招式,肉身很难再有精进。 像沈鎏这种短时间内肉身变强这么多的,还真有些少见。 其实她也不知道沈鎏究竟变强了多少,可光是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凶悍气息,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难道是改修炼体功法了? 不像!沈鎏的气息基底还是百煞不灭身,可她又从未见过这样的百煞不灭身。 那到底为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古籍中好像有过记载,有人一梦开悟,从最普通的市井招式中悟出了顶级身法。 说不定沈鎏也是! 毕竟他是一个宿慧者,灵识之强,未必不能做到这些。 陆凌霁微微有些激动,试探地问道:“沈兄,你昨晚是不是做梦了?” “没有!” 沈鎏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绝对没有!” 陆凌霁:“……” 没有就没有啊!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沈鎏见陆凌霁没再问,心中暗松一口气,却还是感觉后背发凉,心想眼前这女子不愧是韩胥的亲传弟子,果然有些邪门。 不过看她神情并未露出鄙夷,应该也不知道自己梦的具体内容。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梦里撅了好兄弟的女人,然后又被好兄弟撅了,自己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沈鎏缄口不言,没再继续任何话题,跟陆凌霁一起从客栈后门离开。 客栈后门紧邻着内河,两人出来的时候,一辆马车已经停在了河堤上。 因为接连三天的暴雨,河道水位上涨了不少,不过京煌城建极好,排水系统相当到位,再加上地势偏高,倒也不影响出行。 据陆凌霁所说,顾玄所在之地位于某个京辖县郊的一座山上,约莫两百里左右,所以需要乘车赶路。 陆凌霁走到马车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老师,沈公子来了。” 沈鎏也拱了拱手:“晚辈沈鎏,见过韩夫子!” “一起上马车吧!” “是!” 两人彼此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先后上了马车。 车厢里的空间很大,坐四个人绰绰有余。 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还有一个五官端正的青年伴在身旁。 老者身穿深褐法吏袍,袖口已磨出经纬,却纤尘不染。 发髻一丝不苟,以一支无纹木簪固定。 这不是沈鎏第一次见韩胥,在先皇失踪之前,这位夫子曾经给他和姜珩教授过几节课。 那时的韩胥,也是这般朴素。 用他的说法,就是饰物乱心,心乱则法不纯。 “见过韩夫子!” “不必多礼。” 韩胥态度并不热情,反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沈鎏:“淫邪之念害人害己,贤契还是克制一些好。” 沈鎏:“?” 不是? 你们都怎么回事? 是你的梦么你就看? 那我考考你啊,我今天的裤衩什么颜色? “淫邪!?” 一旁的青年顿时像是炸毛的公鸡:“师姐!你刚才去客栈,这个淫贼没对你做什么吧?” 陆凌霁:“……” 沈鎏:“???” ~~~~~ 爆更三天哦! 第33章 刑法也是法! 第33章刑法也是法! 沈鎏认识这个青年。 或者说,整个京煌很少有人不认识他,哪怕他为人并不张扬。 许臻,大舅是如今的瑛国公,爷爷是内阁次辅。 跟自己年龄相仿,却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中举,并且名次还不低,不少人都觉得其能在会试荣登进士,却在父母的安排下暂缓科举,进了国子监学习准备参加大朝试。 可以说是个天才。 出身也好得不能再好。 毕竟能在血脉上集齐勋贵顶流和文臣顶流的,整个大衍都未必能有几个。 就这么一个人,此刻却因为陆凌霁而炸了毛。 陆凌霁微微皱眉,冲韩胥拱手道:“老师,沈公子举止有礼,并未有出格的举动。” “师姐,你还替他解释!” 许臻有些接受不了,看向沈鎏的目光依旧气愤。 韩胥看向沈鎏,淡淡地说道:“我并非说贤契举止出格,而是不节于欲,内邪自生。轻则拖累身心,影响修炼。重则一朝歧途,永堕心渊。” 沈鎏不以为意,我这年轻气盛的,青春期还不让做春梦了? 不过他还是一副受教的样子:“先生教训的是!” “不错!” 韩胥欣慰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摸索出一本册子:“我这里有一册清心之法,或许能在你欲念难节之时帮到你。” 沈鎏顿时一喜,没想到这老人家居然这么客气。 批评我无所谓,只要舍得给礼物就是好先生。 他也不想再做那种可怕的梦了,赶紧接过册子,感激道:“多谢夫子!” 说着。 他打开了册子。 “凡和奸者,无分黄花、已婚,各杖一百,徒三年;强奸者,绞。” “凡奸缌麻以上亲者,和,各绞;强,斩。” “凡军民官吏奸所部妻女者,加凡奸罪二等论,罢职不叙。” 沈鎏:“?” 这就是你说的清心之法? 刑法也是法? 许臻眼见沈鎏脸色尴尬,怒气再起:“你是不是想说自己只是想想,并没有犯罪的念头。告诉你,善者,不独禁其行,尤当诛其心。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沈鎏不由皱了皱眉,是你的词儿么你就说?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刻板的反派,张嘴就准备呛几句,反正他只是借光见顾玄,倒也不用无底线地讨好韩胥的学生。 结果嘴才刚张开。 许臻就急切地补充道:“老师,此子思想堕落,稍有不慎就会成为大祸患,必须好好管教!你赶紧收他当学生好好调教啊!” 沈鎏:“啊?” 我思想堕落,就让国子监的夫子收我当学生? 原来我离国子监这么近么? 沈鎏再次看向韩胥的眼神中,也多出了一丝意动。 反正自己求见顾玄也只是找靠山,靠山是谁都行,为什么不能是韩胥? 压力也来到韩胥这边,只见这位向来云淡风轻的夫子太阳穴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嘴唇颤了好几下,才开口训斥道:“放肆!拜师收徒讲究缘分,沈贤契只是顺路乘车,哪是你说收就收的?” 沈鎏咧了咧嘴:“韩夫子!我倒是觉得咱们挺有缘……” 许臻赶紧接过话:“老师您看!他说他跟您有缘!” 韩胥赶紧做手势让他打住,随后看向沈鎏:“沈贤契不必多言,这小子胡言乱语惯了,老夫才疏学浅,实在不能妄为人师!” 随后瞪了一眼许臻:“慎之!你去赶马车!” 许臻顿时有些不服:“老师!您当时说我有缘,就是因为我杂念太多,就应该好好管教,变废为宝!我看沈鎏也是变废为宝的好材料……” 韩胥厉叱一声:“赶车!” “是!” 许臻哼唧了两声,幽怨地瞪了沈鎏一眼,便蔫蔫地出了车厢,活像个拉人下水未果的水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刑法也是法!(第2/2页) 韩胥吁了口气,堪堪恢复了平静。 陆凌霁笑着解释:“沈兄,许师弟口无遮拦,故其长辈将其托于家师管教,所言无端荒诞,还请莫要见怪。” “无妨,无妨!” 沈鎏笑着摆手,心中也打消了拜师韩胥的念头。 一是韩胥没这个想法。 二是看许臻的状态,在韩胥门下恐怕不是那么好过。 连做背德春梦都能被看出来,还被严厉禁止,这得活得多压抑啊。 估计许臻也是想让自己陪着他一起压抑,所以才拼命劝说韩胥收徒的。 待在韩胥面前,总有种裸奔的感觉。 沈鎏也感觉有些不自在,于是笑着拱手:“其实晚辈与慎之兄颇为投缘,正好路途遥远,不如我与慎之兄一起赶车,也算与他为伴。” “也好!” 韩胥也不想他再提及拜师的事情,于是欣然应允。 沈鎏笑着冲两人拱了拱手,便掀开车帘,跟许臻并肩坐在了车头。 他笑着打招呼:“慎之兄!” 许臻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拜师都拜不明白,你真的很弱啊!” 沈鎏笑笑不说话,自从宿慧觉醒之后,他在修炼路上就有了追求,虽然韩胥不管学识还是地位都不低,却并不擅长战斗,很难帮自己成为搬山填海的极致修者。 换句话说,这位韩夫子有点弱。 不然就算强扭的瓜不甜,刚才他也会死乞白赖地黏上去拜师。 马车出了城门之后,就一路往西,奔着京辖县而去,还没过多久就上了山路。 走着走着,沈鎏发现有些不对,忍不住问道:“慎之兄,这官道上怎么没有人?” “我也奇怪呢?” 许臻挠了挠头,倒也没多想,只是继续赶路。 然后只过了一刻钟,他们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同时也停下了马车。 车厢内传来韩胥的声音:“因何停下?” “没有,老师!” 许臻掀起了车帘,指着前方的路段:“前几天暴雨下太大,山体倒塌,路已经堵死了。要不,您还是带我们飞过去吧?” 韩胥皱了皱眉:“飞过去?你倒是能飞过去,那来往通行的百姓怎么办?” 许臻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尴尬。 沈鎏眼角跳了一下,听韩胥的话,该不会准备带着自己几个人抢修吧? 这可不是简单的山体滑坡,而是两边山体崩毁大半,把整个山谷都给填满了。 他正犹疑着,却见韩胥眉心光芒大盛,整个人仿佛都变得神圣了几分。 略显枯槁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了一句如贯耳魔音的律法条文。 “壅塞官道者,徒三载,罚金鎰。山灵为障,当引咎自徙!开!” 下一刻。 地面狂震。 偌大的山体仿佛诞生了意识,为触怒大衍律法发出阵阵哀鸣。 而山体垮塌在山谷中的泥石,竟一块块飞了起来,化作滔天洪流直引九天,随后如星河倒灌,朝一里外的野壑倾注而去。 场面之壮观,前所未见。 可这还没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倒灌之势太为强劲。 竟有两块飞石激射而来,势头之强,竟愈千钧。 沈鎏本想着腾空拦截,却见巨石在飞到马车前的时候骤然悬停,随后乖乖飘到了韩胥手中。 他定睛一看,顿觉这两块石头不太对劲。 这怎么金灿灿的? 等等…… 沈鎏瞪大了双眼,嘴唇哆嗦了好几次:“虎,虎头金?” 他忽然想到了刚才韩胥吟唱的律法条文。 壅塞官道者,徒三载,罚金鎰? 他罚你就给? 韩夫子! 我收回之前的成见。 你收我为徒好不好? 第34章 罚你给我八百块! 第34章罚你给我八百块! 沈鎏感觉自己之前对这些搞律法的文人有些偏见。 今天着实被韩胥上了一课。 这都什么? 随便念两句咒语,便有搬山填海之效。 连路过的山都被罚了两块虎头金? 之前就听说韩夫子有些邪门,结果是这种邪门法啊? 要是把这本事学会了,武安府世子还有什么当的,直接浪迹天涯去啊,缺钱了就找座不老实的山罚它八百两。 正恍惚着,耳边响起了韩胥的声音:“铜臭污心,金尘蔽目。物欲毁志,贪焰焚途。” 沈鎏咧了咧嘴,赶紧拱手道:“先生教训的是!” 韩胥不急不慢地把虎头金收了起来,放下车帘:“慎之,继续赶路吧!” “是!” 许臻点了点头,继续驱车赶路。 沈鎏有些好奇,压低声音问道:“慎之兄!韩夫子有移山填海之伟力,为何我之前听都没听过,韩夫子也太低调了吧?” 许臻切了一声:“夫子有什么能力,还必须让你知道?让你拜师不积极,现在后悔了吧?” 沈鎏:“……” 老实说,还真有些后悔。 抛开虎头金不谈,光是那一手搬山绝活,就足以让人心驰神往了。 许臻轻咳了几声,压低声音道:“你还是想拜师,我倒是可以帮……” “沈贤契!” 韩胥的声音又从车厢内传出:“大衍开国,以圣律驾驭山川之灵,方才变化虽经吾手引动,却非个人之力。法修一途,权责对等,只可慎行造福德,不可滥权祸世人。” 一番话看似解释,实则劝退。 沈鎏沉声道:“晚辈受教!” 刚才也是被惊得有些失了神,差点忘记法修的本质。 如今修炼之路百花齐放,却也能大体上分为天之道与人之道。 所谓天之道,便是万物生灵最元始的运转规律,无论星辰之力,亦或强大肉身,都是宇宙恩赋。 人之道则是生灵开智之后,对天之道的延伸,起初是武技兵刃,再是古时诸子,再到今日的各个学派。 无论哪一条路,都有希望通向宇宙至理,光是有史以来的记载,触律便不下千条。 法修,便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条,因为其极其依赖王朝秩序。 对违法乱纪者重拳出击,对遵纪守法者无可奈何,局限性的确不小。 许臻见他没了拜师的意思,顿觉有些着急,可方才刚被韩胥点了一下,也不好再开口。 马车很快穿过山谷,从县城外围穿过,来到了通往西郊山区的官路。 县郊不比京城,官路并未用石子压实,接连几日的暴雨让山路有些泥泞,外加有车队来往,堵塞了本就不宽的山路,搞得许臻又烦躁又无聊,只得壮着胆子压着声音跟沈鎏搭话。 “你真不拜师了?” “夫子刚不说了么,他不收徒。” “他收不收是他的事,你拜不拜是你的事,烈女还怕缠郎呢,你这么没恒心谁敢收你?” “……” “况且……” 许臻狗狗祟祟地望了一眼垂下的车帘,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法修能钻的空子很多,随便漏一点,就能抵十年苦修。” 沈鎏挑了挑眉:“真的?” “当然是真的!” 许臻从怀里取出了一本装裱精美的《大衍律》。 沈鎏眼睛微亮,他经常听说,《大衍律》可被律法造诣深厚的夫子炼成法宝,可以以五品之身使出触律,越级战斗的时候无往而不利。 不过他还没见人用过,也不知道许臻能整出什么活。 许臻得意地挑了挑眉头:“有它在,我能把万斤巨石当弹珠摆弄你信不信?” “我不信!” “嘿?你怎么能不信呢?” “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沈鎏四下寻摸了一圈,目光很快就停留在前方崖壁中间半悬的巨石:“我看那块石头差不多就万斤左右,你摆弄一下看看。” 许臻顿时蔫了:“夫子在呢,我怎么给你演示?” 沈鎏笑了笑,没再说话。 却不曾想,仿佛是为了应谶一般,整座山体忽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地震? 震感好像并不强,这等层次的地震,京煌每隔几个月就会发生一次,一般不会出现问题。 可这次,才刚刚经历几天暴雨,山体脆弱了不少。 随着泥沙滑落,山壁上的那座巨石已是摇摇欲坠。 “啊!小心!” “快躲开!” 前路的车队也察觉到不妙,赶紧呼喊着散开。 可变故发生太快,他们才刚反应过来,巨石便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车队坠去。 这车队在山路上蔓延甚长,逃避不及必有人货遭重,甚至连山路都有可能砸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罚你给我八百块!(第2/2页) “呔!妖石,看我拿你!” 许臻顿时兴奋了起来,眉心顿时射出一抹璀璨的玄光,没入《大衍律》之中。 嘴唇飞快翕动:“毁决堤防官道者,刑城旦!山川……” 他忽然噎了一下:“山川什么来着……” 一时间,脑门沁出了汗水。 忘词了!? 他慌了,赶紧打开律册,飞快翻页寻找。 额头上汗水越来越多,却怎么翻都翻不到。 眼见巨石要砸下来,他彻底绷不住了,“铿”地一声拔出背后宝剑。 身形暴起,踩着崖壁就朝巨石坠落的方向冲去:“呔!妖石,看我砍你!” 沈鎏:“……” 他瞥了一眼,车帘并未有拉开的意思。 于是咬了咬牙,也跟着冲了过去。 在路人的惊呼中,巨石隆隆滚落。 许臻急得冒汗,脚步连踩山壁,朝巨石冲去,沈鎏也紧随其后,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止。 陆凌霁掀开车帘,面色凝重看着两人的背影,手中紧紧捏着一册《大衍律》,却并没有念动条文,只是跟韩胥一起看着。 电光火石间,许臻已经赶到,双脚踩着石壁用力一蹬,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巨石,双手持剑悍然一挑。 只听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紧接着就传来岩石崩裂的声音。 偌大一块岩石,竟被他的剑气直接劈成了两半,爆裂的剑气引爆了山岩中积聚的恐怖应力,竟轻松扭转了两半巨石的轨迹。 “哼!” “铿!” 许臻闷哼一声,收剑入鞘,手腕剧烈颤抖,嘴角却露出了笑容。 “好强的剑气!” 陆凌霁忍不住感叹,她平民出身,即便幸拜入韩胥门下,也很难获得豪门级别的资源与传承。 虽刻苦之下招式出众,却无法使出足以一锤定音的强招。 自己这个师弟向来不屑于武夫的招式,却不知道他的体魄与剑招,已经是天下修炼者求而不得的存在。 甚至能在电光火石间用巨石内的应力改变轨迹,这等格物的造诣也绝非寻常人能够拥有的。 这巨石之危,算是解…… 等等! 不对! 陆凌霁忽然色变,因为巨石被劈成两块,只有一半改变了轨迹朝崖底坠去,另外一半撞向山体,竟调转方向,朝刚刚躲到一边的人群中砸去。 因为石内积郁应力的爆发,轰射之势悍入陨星,竟比之前还要暴躁倍余。 “坏了!” 许臻也打了一个哆嗦,想要阻止,却在半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石砸向人群。 他顿时面色惨白,没想到自己考虑不周,竟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可也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疾奔而来。 几乎同样的步法,蹬着山壁朝巨石下一个落点怒冲而去。 许臻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 不是? 沈鎏这小子要干什么? 打算靠肉身强行改变巨石轨迹么? 这下坠之势,怕是不少四品都要被砸成肉饼! 这小子疯了! 陆凌霁也是懵了,慌忙拿起《大衍律》,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惊惧地看向沈鎏。 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就在下一刻。 沈鎏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光,整个身体犹如弓拉满月一般,拧成了一个十分夸张的角度,双手朝巨石托去,顺着其下坠之势,用力一拧,巨石的轨迹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竟擦着山路边缘,险之又险地坠下山崖。 一时间,全场寂静。 直到山谷里接连传来两声隆隆的回音,众人才如梦方醒,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许臻瞪大双眼,跟看鬼一样看着呼哧呼哧喘气的沈鎏。 韩胥也是遥遥看着这个年轻人,目光之中精光暴闪。 他见过的年轻天才多了,肉身能这么强的,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且沈鎏能做到这些,仅凭肉身完全不够。 能在精确的时间,出现在精确的地点,用正确的力量,改变巨石的方向。 擦地而过,半点不多,半点不少。 既保住了人货官路,还把自己身体承受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这少年基本功强到没边了! 陆凌霁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您真不考虑收沈兄为学生么?一年以后的大朝试……” 她原以为自己老师还会像之前几次一样拒绝。 但这次,韩胥犹豫了。 ~~~~ 还有两更中午发。 第35章 逆天白毛 第35章逆天白毛 武安府这几天都非常闹腾。 在孟铭被关进去的第三天,沈芩孟勋就从外地赶了回来。 得知弟弟因杀人未遂被关进死牢,孟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拼了命想要找沈鎏。 毕竟孟家这一支没落之后,只剩下了兄弟两人,好不容易借着沈家的东风,看到了东山再起的希望,结果这个节骨眼孟铭遭重了。 孟勋为了孟家的前途选择了入赘。 那么能开枝散叶的只剩下了孟铭,若是孟铭出了事情,只剩下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侄子,还怎么把孟家扛起来? “侯爷!” 孟勋忍耐了好几天,终于还是急了:“这摆明了是世子构陷啊!他在哪,您让我见见他,一定能找到破绽!” 沈业见他按捺不住,只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他在鸿儒客栈,怎么?你要抢人么?” 听到鸿儒客栈四个字,孟勋脸色顿时僵了一下。 他知道鸿儒客栈,幕后的老板是国子监某位夫子的儿子,每到春闱的时候,鸿儒客栈都会开展诗会,赴考学子只要能作出好诗,便可免费入住。 于是接连几次春闱,近半新科进士都在鸿儒客栈住过,名声早已冠绝京煌,再加上其后背景,就算权贵也不敢轻易到鸿儒客栈闹事。 沈鎏住在里面,摆明了不想被找麻烦。 那自己麻烦了啊! 孟勋急得脑袋上直冒汗:“侯爷,那怎么办啊!” “不是说了么?” 沈业有些不耐烦:“有人会帮你弟弟翻案!” 孟勋来回踱步:“可那个谢寒舟……靠得住么?” 沈业把茶杯放到一边的茶几上:“鎏儿在鸿儒客栈的消息都是他告诉我的,你说呢?” 孟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稍微平静了些,却还是问道:“万一他反水了呢?” “反水?” 沈业脸上浮现出了略带戏谑的笑容:“那就把股奉还给鎏儿啊,难道还能为了股奉把你弟弟的命给搭上?” 孟勋大惊失色:“不行啊侯爷!” 沈业挑了挑眉:“哦?怎么,你觉得股奉比孟铭的命还要重要?” “这……” 孟勋竟有些回答不出,反而陷入了沉思。 没了孟铭,孟家自不能开枝散叶。 可若被踢出芝禾轩,孟家连东山再起的希望都没了,哪还有开枝散叶的底气。 一时间,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沈业见他这幅模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手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侯爷!” “何事?” “世子他离开了鸿儒客栈,上了韩胥韩夫子的车,出城朝西边去了!” “什么!?” 沈业面色一变,腾地一声站起身来。 他之所以能如此镇定,无非就是即便沈鎏占尽情理与法理,也没人有理由掺和沈家的家务事。 可如果韩胥这种级别的夫子成了他的老师,那麻烦就大了。 孟勋也意识到了不妙:“侯爷,这可怎么办!” “莫要慌张!” 沈业来回踱步,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韩胥此人谨慎的很,国子监众夫子中,他是最不可能蹚这趟浑水的人。” 孟勋追问:“那他为什么……” 沈业沉声道:“估计只是因为指印熏蒸法,所以才跟鎏儿有的交集。不过还是得防患于未然,姐夫你备上厚礼,咱们再见一见谢寒舟。” “是!” 孟勋精神一振,快步离开了正堂。 …… 马车一路前行。 跟之前不同的是,车头处热闹了很多。 “沈兄你这肉身什么情况?这还是百煞不灭身么?” “是!” “你这百煞不灭身,好像比我见过的都要强啊!” “只是侥幸!慎之兄的剑招与急智也不遑多让啊!” 这倒不是沈鎏恭维,而是许臻剑招真的凌厉,利用应力把巨石轨迹崩离山路,更是让人惊艳。 若非巨石内部应力过于复杂,说不定巨石之危真被他一剑化解了。 这人有点猛。 怕是放到国子监里,也是极狠的角色。 两人又互相吹捧了几句,就踩着岩壁跳上了马车。 “沈兄!你这肉身到底怎么修炼的?能教教我么?” “怕是不能!我娘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了一颗大力丸,嗑完就这样了。” “可惜!伯母的大力丸真够劲!可肉身还是微末小道,你这种天才,就应该拜在夫子门下!” “……” 车厢内。 韩胥花白的眉头微微蹙着,收不收沈鎏为徒,原本是一个毫无争议的问题。 可现在……沈鎏展现出来的天赋实在过于惊人,只要他修炼勤恳,外加自己倾力调教,真有大朝试夺魁的可能。 大朝试至关重要。 只要能夺魁,不管对学生还是对夫子,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自己虽尽心授徒,可理念所限,门下弟子大多出身寒微,虽成名者不知凡几,实力上却还是很难超过富贵人家出身的天才。 门下弟子中,只有许臻是个异类,可自己只是代为调教,真到大朝试的时候,还是要还给许家那位阁老的。 这位武安侯世子跟家里关系不睦,倒是一个好选择。 虽然他内心有些阴郁,却远算不上恶胚。 可……偏偏他是太子党。 党争这淌浑水,自己实在不能蹚,尤其是这种一眼能看到结果的党争。 陆凌霁小声问道:“师父!您真不考虑么?” 韩胥轻叹了一声,摇头道:“再说吧!” 陆凌霁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以自家老师的身份,只要能站在沈鎏身后,芝禾轩的缺口就算彻底打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逆天白毛(第2/2页) 只可惜…… 她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马车很快驶入了深山,停在一处山脚下。 许臻望了望光秃秃的山顶,忍不住有些疑惑:“师父,顾院长真住这里?露宿山顶啊?” “顾院长的洞府飘忽不定,便是出现在海上也不足为奇。” 韩胥跳下马车:“你们在此地稍后,待我得到顾院长首肯,你们再上去。” “是!” 几人目送韩胥徒步登山。 沈鎏若有所思,看韩胥的样子,对顾玄不是一般的尊敬,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格物院院长,地位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 不过无妨。 既是格物院的院长,那格物能力便是自己的通行证。 只要能见到顾玄,那一切都好说。 他朝上看去,发现这才过了几息的时间,韩胥便已经踏足山顶,这几十丈的路程,竟如同咫尺一般。 在其踏上山顶的那一刻,空间忽然一阵扭曲,身影竟“咻”的一声不见了。 …… 虚空之中。 一座白塔独独耸立。 塔门牌匾之上,书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格物塔! 此刻塔门紧闭,周遭空旷地带,只有一个白发少年正指门叫骂。 “老杂毛给我滚出来!” “小爷我听说你出关了,不远万里过来找你,结果你丫原地重新闭关?” “你真是个废物啊!一道算术题就把你吓成这样?” “就你还当格物院院长呢?你这水平比你师兄差多了!” “格物?我格你娘!” “老杂毛!你快开门啊!” 白发少年疯狂捶门,每捶一次,门板上就会有金色涟漪疯狂波动,将力道卸向整个塔身。 只是,塔内没有丝毫回应。 他有些懊恼,准备继续言语输出。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空气忽然一阵波纹荡漾,随后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从中踏出。 韩胥踏上地面的第一时间,就皱眉看向白发少年,刚才那些污言秽语,他可是都听见了。 白发少年有些高兴,冲韩胥挑了挑下巴:“你也是来见顾玄这个老杂毛的?正好,你赶紧把他叫出来!” 韩胥看了一眼塔门上的封印,脸色愈沉。 他之前就来拜访过顾玄,据顾玄说这封印只要一封上,就不会轻易打开。 原本顾玄已经出关了,结果竟被这黄口小儿烦得重新闭关。 真是气煞我也! 他忍不住开口厉叱:“混账!黄口无礼,慢待耆老,骚扰民宅,德薄行劣,与禽兽何异?” “怎么?你想打架?” 白发少年顿时有些兴奋。 “老夫寻顾院长有事,无暇与你这小辈动手。” 韩胥瞥了一眼白发少年,便直接朝塔门走去。 却不料白发少年眼睛一转,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老头,我在门外,他是不会出关的。这样吧,你帮我解一道算术题,只要你能解出来,我马上滚蛋!” 算术题? 韩胥若有所思,他也不想跟小辈计较太多,若只是解一道算术题就能把人打发走,那也省得一桩麻烦。 他精研的虽是古时诸子,却也曾拜入格物院,算术他也擅长。 于是淡淡点头:“也好,把题拿出来吧!” “敞亮啊老头!” 白发少年右手朝兜里一揣,随后便掏出两本册子。 韩胥眯了眯眼,区区一道算术题,居然能用两本册子?看来这后生师承不错,不过对自己来说应该完全没有难…… 等等? 怎么又来了两册? 韩胥瞪大了双眼,结果白发少年一点都没有停的意思,转眼间册子就摞得一人多高,笑嘻嘻地看着韩胥:“老头!开始吧!” 韩胥:“?” 到底什么算术题,需要用这么多纸张? 他有点不信邪,直接打开了第一册的第一页。 只是扫了一眼题干的内容,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题……” “能解么?” “不能!这道题玄之又玄,应当无人能接。” “呵……” 白衣少年毫不掩饰眼底的嘲笑:“老屁股你自己不行,别把旁人也拉上,解不出题就赶紧滚,别耽误见老杂毛!” 韩胥就算脾气再好,被这么指着鼻子骂老屁股,也很难绷得住。 这屁股哪儿老了? 他当即怒斥:“混账!哪家来的野小子,今日老夫便代你家师长,教教你如何做人!” 下一刻。 他眉心爆发出绚烂的玄光,声音仿佛天神低语:“冲突私宅,经宿不去者,杖八十;言辞辱骂主客,徒一年。” 话音刚落。 便有无数金光刑杖凭空显现朝白衣少年倾轧而去。 刑威如泰岳,罪孽皆伏诛。 他自然不会下狠手,但这一招下去,天垣境之下,再强的高手都得老老实实挨训。 就连军队中的猛将,也不敢等闲视之。 可白发少年只是嗤笑一声,低喝了一声“禁”,天地便仿佛陷入了停滞。 “什么!” 韩胥陡然瞪大了双眼,只感觉自己连人带杖都被禁锢住了。 他骇然看向白发少年,只看到对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 “破!” 白发少年冷喝一声。 下一刻…… “哗!” 金光刑杖陡然消散,竟似从来没出现过。 “噗!” 韩胥面色潮红,猛吐了一口鲜血,向后踉跄退了好几步,眼神之中满是惊骇。 这白发年轻人。 究竟是什么怪物? 第36章 师父,你好怪哦!(四更求追读) 第36章师父,你好怪哦!(四更求追读) 韩胥感觉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都要崩了。 放眼天下天垣境高手,自己虽不擅长战斗,却也绝对没有人敢轻视自己。 刑之名,弱在威能,强在威势。 只要对手有触犯律法之行为,自己便有手段能轻易制衡。 很难伤到对面。 那拿下对面却轻而易举。 所以京煌这么多高手,敢主动挑衅自己的没有几人。 可眼前的白发少年,竟…… 这等压迫力。 他只在不到五个人身上感受过。 难道是二品天枢境? 此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大能,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屁股!” 白发少年愈发不耐烦:“解不出题就恼羞成怒动手啊?” 韩胥:“……” 他拼了命调整紊乱到近乎崩溃的内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发少年:“题能解出来么?” 韩胥摇头。 白发少年:“那你能把顾玄叫出来么?” 韩胥摇头。 白发少年大失所望,无奈摆手:“那你先回去吧,我在外面,那老杂毛是不会开门的。” 韩胥:“……” 他咬了咬牙,冲白发少年拱了拱手,便大踏步离开。 “咻!” 空间一阵扭曲,待恢复正常,韩胥已经出现在山顶上了。 “呼……”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老师?您怎么了?” 山下传来许臻的声音。 韩胥面色微变,赶紧催动内息,将血流引到面颊,苍白的脸色这才红润了不少。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收起惊悸的表情,重新变得平淡自然。 随后纵身一跃,飘到了山脚,淡然看了一眼三个年轻人:“为师能怎么?怎么,你怕为师出事?” 许臻奇怪地瞅了他一眼:“没有,就是感觉您有些怪怪的。” 韩胥淡淡一笑:“为师有何怪?” 沈鎏感觉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夫子,顾院长愿意见我们了么?” 韩胥抚了抚须,悠然说道:“顾院长修炼偶有所悟,已经重新闭关了,今日不必浪费时间,我们改日再来拜访。走吧!” “啊?” 沈鎏愈发奇怪,还可以这样的么? 他这次是来找靠山的,这个节骨眼怎么可能空手而归,于是又追问道:“顾院长多久出关?” “定然要很久,我们回去吧!” “要不再等等?” “等下次出关,他的洞府都未必在这了,我们回去吧!” “?” 韩胥眼角抽了抽,想要再找一个说服力强的理由,气血已经要压不住了,便赶紧说道:“也好!那你在这等着也好,凌霁,慎之,我们回吧!” 许臻愣了:“啊?夫子你这么急,是不是你娘子在家马上生了?” “混账!” 韩胥手指一点,一条金色丝线便凭空凝成,一阵翻飞之后缝住了许臻的嘴。 他看向陆凌霁:“走吧!凌霁,你与你师弟一起驾车!” 说罢。 头也不回地朝马车走去。 刚放下车帘,他就飞快取出手巾。 “yue!” “yue!” 他连着呕出了好几口血。 脚步声在外响起,陆凌霁关切的声音紧随而来:“老师,您真的没事么?” “为师能有什么事?” 韩胥语气淡然,随后擦干净唇角的血迹,掀开窗帘,冲沈鎏遥遥喊道:“沈贤契,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心平气和,泰然处事,一切事情都会水到渠成。” 沈鎏虽有疑惑,却感觉他的告诫无比真诚,于是拱手道谢:“多谢夫子教诲!” 陆凌霁心中也是奇怪,却也知道自家老师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于是冲沈鎏微微颔首:“沈兄,待我送回老师,就回来接你!驾!” 马车辘辘远行。 车厢内。 韩胥盘腿疗伤,待马车走了一段之后,终于吐了一口气。 还好,为人师长的威严保住了。 赶紧回去疗伤! …… “真是奇怪啊!” 沈鎏着实摸不着头脑,虽然不知道韩胥经历了什么,但感觉这位夫子临走前的忠告好像很走心。 姑且听之。 心平气和。 他抬头望了一眼,直接朝山顶走去。 不管做什么事,他都很讲究效率,不可能在这里傻等顾玄自己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师父,你好怪哦!(四更求追读)(第2/2页) 能见就见,见不到就赶紧撤离想别的对策,沈业前几天等自己先手,不代表会一直等自己先手。 在踏足山顶的那一刻,他感觉整片空间都扭曲了。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再睁开眼,便站到了一座塔前。 塔门紧闭,上有禁制泛着微光。 沈鎏皱了皱眉,这位顾院长果然闭关了。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有一个白毛少年,正半躺在塔外的围栏上,满脸焦躁和仇怨,拿着纸笔写画着什么。 沈鎏有些好奇,上前一步问道:“尊驾,劳烦请问,可是顾院长的门人?” “谁是那老杂……” 白发少年顿了顿,忽得抬头打量起了沈鎏:“你是何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沈鎏想起了韩胥的交代,拱手笑道:“在下沈鎏,今日特来寻顾夫子拜师的!” “沈?” 白发少年看着沈鎏腰间的玉牌,旋即换上一副笑容:“拜师的啊!那你先叫一声师兄听听!” 沈鎏有些讶异:“师兄?阁下是……” 白发少年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叉着腰得意道:“区区不才,正是老师重出江湖的开山大弟子!如今老师闭关,特意让我在塔外看门,顺便考校拜师的人。” “嗯?” 沈鎏扬了扬眉:“夫子有意收徒?” 白发少年仰了仰下巴:“那是自然!若有天才,谁不愿意收到门下?你能不能拜,得看你是不是天才!” “哦?如何考校?” “你会算术么?” “我来格物院求学,当然会算术。” “那好!” 白发少年丢给沈鎏一本册子:“这便是我们的入门考试,只要你能算出来,就算你拜师成功了。” 沈鎏来了兴趣,当即打开了册子。 看到题干的第一眼,他就兴奋了起来。 题干并不算复杂,只有一张图,图的主体是一个阴阳八卦图,外围是八卦,中心是阴阳鱼。 阳鱼中心的阴眼具有强大的吸力,吸力大小与和鱼眼中心的距离的平方成反比。 阴鱼中心的阳眼具有强大的斥力,斥力大小与和鱼眼中心的距离的平方也成反比。 八卦中间的八个孔是出入口,现有一个固定速度的小球,求问该小球应该以什么方向入射,才能从对角线出入口穿过。 至于里面的各个参数,都十分精确。 “这道题……” 沈鎏若有所思,老实说这道题有些改变他的认知,原以为自己的数学能力能吊打一方世界,可这道题足以显示这世界数学水平绝对不低。 这题干并不复杂,但想要算出来,涉及的东西相当复杂。 他看着阴阳鱼的两个鱼眼,仿佛是一个黑洞,一个白洞,正不停推拉他的精神,让他陷入了一种兴奋的状态。 白发少年追问:“这道题怎么了?” 沈鎏微微一笑:“这道题……很亲切!” “亲切?” 白发少年有些烦躁:“亲切有个吊用,你就说能不能解出来?” 沈鎏自信一笑:“只要存在符合条件的情况,我就一定能解出来!” “这么狂?” 白发少年狐疑地瞅了他一眼:“吹牛逼的吧?” 沈鎏扬了扬眉:“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保证,只要我能解出来,就帮我成功拜师就好。” 白发少年想也不想:“我能保证!” “好!笔给我,你等着!” 沈鎏夺过笔,直接在空白册子上写画了起来。 白发少年一脸质疑地看着他,显然并不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毕竟这阴阳八卦罗盘,可是师祖遗留下来的密藏的守门阵法! 阵法之后藏的可是足以突破一品天宪境的神物,守门阵法哪是那么好解的? 他一共有一百次破解阵法的机会,每年一次。 前面九十九次他都失败了,要是最后一次也失败,那密藏就会彻底湮没在虚空之中。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放下脸面来求助顾玄这个老杂毛。 结果…… 一个刚刚十八的毛头小子居然说自己能解! 放屁呢不是? ~~~ 昨天爆更太多,好像影响数据了。 目前追读比例很好,但好像被更新量影响了。 编辑建议不要再爆了,不过想想,今天还是得更,不能一声不响放鸽子。 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新书关键时期,希望大家不要吝啬追读。 我存稿很多。 所以上架以后,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同意的。 第37章 两极反转,破防的白毛少年 第37章两极反转,破防的白毛少年 格物塔共有七层。 塔顶雅阁,顾玄正静静打坐。 这时,一个相貌娇俏的少女推门而入。 “爷爷!又有新客人来了。” “哦?谁?” “他自称沈鎏,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说是来拜师的。” “哦?” 顾玄睁开眼,雪白的眉头皱了皱:“他不知道我已经多年不收徒了么?” 顾晏真努了努嘴:“那白发少年假扮您的学生,还骗沈鎏说那道算术题就是您的入门考题,现在正算着呢!” “哦?” 顾玄嘴角露出了笑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顾晏真笑吟吟道:“说不定此人真是天才,这道题叫他给解开了呢!” 顾玄不以为意:“若此题真那么好解,叶重修也不会一百年都解不出来,过来求我了!” “一百年?” 顾晏真愣了一下,忍不住打开窗户朝下望了一眼:“您口中的叶重修,便是那位白发少年?” 顾玄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恍惚。 严格来说,叶重修是他的同门,两人有同一个师祖。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叶重修还不叫叶重修,那时的他是一个为人木讷行将就木的老者,除了年龄大一无是处。师伯传授他逆炼真元之术,让他重修一世,从此越活越年轻,性格也越来越张扬,如今已经变成了年轻气盛放荡不羁的少年。 再过一二十年,便会化作婴孩,归寂于本初。 至于叶重修的实力,顾玄从不怀疑,没解出那道题也不怪他,毕竟叶重修的强项不在算学,哪怕其算学造诣足以排到当世前十,也不足以解开这道题。 而这道题的来源,叶重修没说,但顾玄能猜得到。 他不觉得一个年轻人能解开顶级密藏的护门阵法。 “爷爷!” “嗯?” “叶重修奔着解题而来,您又不想帮忙,万一沈鎏解开了这题,岂不是坏了您的事?” 顾晏真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要不要我出面,拆穿叶重修的谎言?” 顾玄看着自己古灵精怪的孙女,不由哑然失笑:“你当真觉得沈鎏能解开那道题?” “万一呢?” “万一真能解开,那也是叶重修命里有此福缘,便随他去了。” “那您到时候,会收沈鎏为徒么?” “哈哈!” 顾玄抚须大笑:“我可没说收徒的事情,叶重修说收,那便让他自己收就好了。” …… 沈鎏解题解得很兴奋。 从看到题干的那一刻,他就大概摸到了韩胥的遭遇。 肯定是解不开题羞愧难当,然后落荒而逃。 不过这恰恰意味着韩胥算学功底不差。 因为题干看起来真的不复杂,只有具备一定功底的人,才能看出它并不简单。 其实他看出来了。 白发少年并非顾玄的学生。 他甚至能猜出摞起来有一人高的册子里面写的是什么。 不过无所谓。 他现在想解题。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跟出题者面对面交流,让他有种高山流水觅知音的亲切感。 不管别的,先算了再说。 欧拉-拉格朗日方程走起! 老实说。 沈鎏想不起来这个方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宿慧之中乱七八糟的知识他都记得,但相关的典故却无比模糊,这也是宿慧者的共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解题就行。 兴奋间,他笔走龙蛇。 叶重修凑到后面看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些鬼画符是什么?” 沈鎏头也不抬:“这个你别管,反正能解题。” 叶重修:“……” 他看得很焦躁,也很兴奋。 焦躁是因为他看不懂沈鎏写的内容。 兴奋是因为经验告诉他,沈鎏写的东西是有章法的,并非胡乱涂鸦,说不定真能解开阵法。 于是,他煎熬了整整半个时辰。 终于。 沈鎏长长吐出一口气,放下了碳棒制成的笔,指着最后一行说道:“算出来了,就是这个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两极反转,破防的白毛少年(第2/2页) 叶重修看着最后一行的结果,屏气凝神了许久。 然后忍不住咬了咬牙:“你这鬼画符,我也看不懂啊!” “反正就是这个结果!” 沈鎏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师兄,你把老师叫出来吧,这个结果我给他解释。” 叶重修急了:“师父已经闭关了,让我守关就是信任我,不确定你的答案是正确的,我怎么放你进去?” 沈鎏撇了撇嘴,瞅了叶重修好一会儿,才缓缓问道:“朋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瓜?” 叶重修嘴角一抽:“你什么意思?” 沈鎏笑容有些戏谑:“这道题,你应该也不会解吧?” “谁,谁说的!” 叶重修面色发紧:“若我解不出来,怎么可能拜入师父门下?” 沈鎏一脸无语,指着一旁摞得高高的册子:“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些应该是你用穷举法试出来的错误解吧!只可惜,这道题的解是唯一的,穷举法只能推出近似值,却得不到准确解,你能解出来个锤子!” 听到这句话,叶重修瞳孔顿时一缩。 这小子说的怎么这么精准? 他早就怀疑解是唯一的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一直用穷举法来推,最终只得到一个近似的区间,然后撞运气,结果撞了九十九次都没成功。 这个小子,是个狠人。 想到这里,叶重修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亲热地拐住沈鎏的脖子:“师弟教训的是,要不直接告诉师哥呗,师兄也想……” “谁是你师弟!” 沈鎏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你只是顾夫子的假学生,而我未来可是必定拜顾夫子为师的真天才,阁下还是不要套近乎的好!” 叶重修气得嘴歪眼斜:“嘿!你他娘的……” 沈鎏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阁下能把顾夫子膈应得闭门不出,想必也有几分本事!这样吧,我看阁下也是醉心算学的同道中人,那我便给阁下一个机会。只要阁下能说服顾夫子收我为徒,我就把答案告诉阁下。” 这个还真不是硬套近乎。 因为白鱼眼斥力自圆心始,黑鱼眼引力指向圆心,阴阳鱼中每一处受力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想用穷举法这种笨方法,也得有扎实的积分功底才行。 眼前这人,算学已经十分逆天了。 而且十分熬得住! 是个狠人。 但就算是狠人,也得讲我的规矩! 叶重修眼角一抽一抽的:“我他娘的都不是那老杂毛的学生,怎么说服他收徒?” 沈鎏笑了笑:“这就是阁下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奉陪了,等阁下成功,可以来武安侯府找我。对了,我只给阁下一天的时间。” 说罢。 转身离开。 “等等!” 叶重修叫住了他。 沈鎏脚步顿了顿:“阁下还有事?” 叶重修声音有些冷厉:“你就不怕你走不了么?” “怎么?阁下要动手么?” 沈鎏催动真元,周身肌肤都泛起了淡淡的光晕。 他虽然探不清这白毛少年的实力,却也没有感受到威胁。 更何况,看着这人最多年龄跟自己相仿,哪怕已经领悟了触律,自己凭借不灭圣体也未必会落下风。 “咦?” 叶重修有些惊奇:“你这肉身有点意思!” 沈鎏活动了一下关节:“来战?” 叶重修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无语地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回去等我的信儿,我看看能不能说服那个老杂毛!” “怂货!” 沈鎏撇了撇嘴,便挥手离开了。 “你他娘的!” 叶重修气得破口大骂,准备追上去的时候,沈鎏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呼哧呼哧喘了好几口气,又忽然开始哈哈大笑:“有意思!这年轻人真有意思!” 他转过头看向塔顶,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柄流光溢彩的宝剑。 轻舞剑花,高声喊道:“老杂毛!快出来唠一唠,不然老子砍了你这座破塔!” 第38章 无能的侄女的朋友 第38章无能的侄女的朋友 “爷爷!那个沈鎏好像真算出来了!” “虚张声势,不予理会。” “可是叶重修前辈好像相信了!” “嗯?” “沈鎏说,如果您不收他为徒,他就不把答案告诉叶前辈,说完就跑了。” “嗯?” 顾玄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了解叶重修,此人虽然因为寿元倒流,性格不如以前那般稳重……或者说木讷,却绝不意味着这人笨。 想要在算学上骗过叶重修,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个阵法,沈鎏真的解出来了? 他是怎么解出来的? 他是怎么敢解出来的? 顾玄陷入了短暂的恍惚,也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叶重修的爆喝。 “老杂毛!快出来唠一唠,不然老子砍了你这座破塔!” “爷爷!他要拆了您的塔!” 顾晏真急切地提醒道。 顾玄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这句我听到了!” “噢好……” 顾晏真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期待叶重修将塔斩开。 顾玄白了她一眼:“别想了,这方空间乃是我的天垣所化,他斩不开的!” 所谓触律,便是天地万物的某些规则。 触律九转,就是规则局限在人体之内的不断深化。 当触律外探,与周围环境相融,便会形成领域,这片领域便叫做天垣。 叶重修的剑术很强。 但他不觉得能对自己的天垣产生实质性的破坏。 然而下一刻。 “铿!”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像是金属。 又像是别的东西。 颤动激起一圈圈波纹,可这方世界却不是随便易形承接波纹的液体,只是片刻就隐隐有了崩裂的趋势。 顾玄面色一变,当即长袖一挥,塔身瞬间化作虚无。 在视线遮挡消失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一道剑气直奔自己面门袭来,那恐怖的锐气竟让他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他微微皱眉,却不闪不避,只是待剑气袭来,便屈指一弹。 只听“叮”的一声,剑气就凭空被弹开,折变轨迹没入虚空之中,扯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随后又快速湮灭。 “咦?” 叶重修有些诧异:“你的修为又有精进啊!本以为这一剑便能要了你这老杂毛的命,可惜,可惜……” 顾玄对他的嘲讽毫不在意,只是凌空而立,提着顾晏真的衣领,平静地看着他手里的剑:“看来解阵百年,你的剑意已然蜕变。只可惜,阵法不是你亲自解出来的,不然你不需要密藏,兴许也能突破。” 叶重修不置可否。 强者未必都精通算学。 但精通算学的,绝对有强者潜质。 师祖曾说过,算学才是去伪存真,当今最接近宇宙本质的学问,而他的境界,也的确是在解阵的过程中不断提升的。 他撇了撇嘴:“沈鎏那小子,让你收他为徒。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把解阵答案给我,要么你收他当学生。” “倘若我都不选呢?” “那咱俩就试吧一下子。” “你倒是守信!” 顾玄淡淡一笑:“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执意要拜我为师?” 叶重修嗤笑一声:“我知道这些干什么?我只需让你答应收徒便好!” 顾玄平静地反问:“你觉得是逼迫我收他为徒很容易?” “哼!” 叶重修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实力已经胜过了顾玄,但从对方轻易弹开自己的剑气来看,结果好像并非如此。 如今顾玄已经淡出国子监多年,不可能贸然回归。 尤其沈鎏出自武安府一脉,这个沈家有点说法的。 这老杂毛更不可能轻易插手。 不过他还是冷笑一声:“那你就帮我解阵!” 顾玄却微微一笑:“我还有一个更有趣的选择,你听不听?” 叶重修:“?” …… “师父!我回去接沈兄了!” “嗯,驭马便可,早去早回。” 韩胥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交代陆凌霁了几句话,便不疾不徐地关上了门。 在关上门的瞬间,他淡然的神情悄然消失不见,一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从额头渗出,随后顺着脸颊滑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无能的侄女的朋友(第2/2页)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所以愈发惊疑。 因为无论肉身还是精神,他的伤势都不算严重,却有种一切马上要崩毁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道心受到了影响。 所以…… 那人究竟是谁? 这样一位大能,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过? 他无暇管这些,只是扶着墙踉跄坐下,从手边的书架上取出一本《大衍律》,反复诵读了起来。 “法剑悬于九霄,不问仙凡;天威临于万民,岂容抗逆?纵尔神通盖世,只手遮天,吾有律令在,可斩一切敌。” “法剑悬于九霄,不问仙凡;天威临于万民,岂容抗逆?纵尔神通盖世,只手遮天,吾有律令在,可斩一切敌。” “法剑悬于九霄,不问仙凡;天威临于万民,岂容抗逆?纵尔神通盖世,只手遮天,吾有律令在,可斩一切敌。” 他将《大衍律》的总纲接连念了三遍,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道心回来了! 一定是老夫造诣还不到家。 否则手持圣律,面对那白发少年,至少也能不落下风! “呼……” 韩胥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沈鎏。 算算时间,这年轻人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白发少年性情怪癖,不解开那道算学题,恐怕见不到顾玄。 这少年人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正当韩胥为沈鎏而唏嘘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道尖细的异响,他眉头一蹙,飞快向房间角落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中年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中年人面庞干净,长相阴柔,不仅须发全无,连喉结都不甚明显。 见韩胥看见了自己,中年人笑着拱手:“韩夫子有礼!” “洪公公?” 韩胥有些诧异,客气地回了礼:“洪公公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赐教?” 洪公公笑眯眯道:“陛下偶听夫子讲学,感悟良多,特令咱家邀请韩夫子闲时一叙。” 韩胥若有所思,自己一心精研律法,在国子监众位夫子中,是政见最倾向于皇帝的人,皇帝想见自己何必这般遮遮掩掩? 于是微微笑道:“陛下相邀,乃是在下之幸,敢问洪公公,陛下可还有别的话?” 洪公公笑得红光满面:“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力。陛下命咱家来,其实是为了自家侄友。” “侄友?” 韩胥目光一凛,姜家宗室臃肿,皇帝的侄子自然很多。 只是能被特意提起来的侄子,只有太子姜珩一人。 姜珩的朋友…… 好像不多! …… 武安府。 书房。 沈业正不急不慢地喝茶,沈芩和孟勋却焦急地踱来踱去。 这焦躁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沈业的心腹快步赶到。 “侯爷,世子回京了!” “嗯?” 沈业扬了扬眉:“鎏儿不是在一个时辰之前,就乘韩夫子的马车回来了么?” 心腹歉然一笑:“应当是探子误判,世子并不在韩夫子的马车上。” 沈芩急切地问道:“那世子是怎么回来的?” 心腹赶紧答道:“陆凌霁回京之后,就立刻带着两骑折返迎接,两人是骑马回来的。探子说世子鞋上多有泥泞,前半段应当是徒步赶路。” “甚好!甚好!” 沈芩大喜过望,之前她还担心沈鎏拜师韩胥,也担心韩胥带他出门,是寻别的名师。 结果,沈鎏自己回来了,韩胥甚至没有派马车。 可见不论是韩胥,还是那位可能存在名师,都没有收沈鎏为学生的意愿了。 那就好! 芝禾轩三成股奉还是自己的。 孟铭应该也能放出来。 沈芩忽然意识到自己表现有些失当,赶紧收敛起笑容:“既然一切皆有定数,那便不必在公堂上为难鎏儿了。阿弟莫要担心,鎏儿修炼消耗虽巨,但只要芝禾轩在我手上一天,就断不会亏待这个侄子。” 沈业笑着摆手:“不必,大姐只要好好经营芝禾轩便可。至于公堂,必须去!” “啊?” 沈芩愣了一下。 沈业面色逐渐凝重:“只有毁掉鎏儿最后的立锥之地,他才会死心塌地离开京煌。” 第39章 我现在代表岐黄殿跟你们讲话 第39章我现在代表岐黄殿跟你们讲话 就连沈芩都没想到,沈业想把沈鎏赶出京都的想法,居然强烈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她也没打算多问,毕竟这样对自己有利无弊,只有沈鎏走了,自己才不用每天都担惊受怕别人把自己的股奉抢走。 “老爷!” 外面响起了门房的声音:“有人在后门求见,自称是京煌府衙的狱卒。” 听到这话,孟勋和沈芩的神情都紧张了起来。 沈业眉头一蹙:“让他进来!” “是!” 门房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身穿便衣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狱卒恭敬拱手:“小的见过侯爷!” “请坐!” 沈业颇为客气,待狱卒坐定抿了一口茶之后,才笑眯眯地问道:“足下因何而来?” 狱卒赶紧说道:“侯爷!孟掌柜在狱中状态颇为不佳,特意请小的来带个话。” “什么话!老二他怎么了?” 孟勋十分急切,他分明看到,狱卒手上戴的扳指是孟铭平日里最喜欢的那个,想必也是苦吃得受不了了。 狱卒小声问道:“原话么?” 孟勋不耐烦道:“当然原话!他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怎么复述!” “扑通!” 话音刚落,狱卒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给在场众人都看愣了。 瞅向狱卒的脸,只见他已经换上了极其崩溃的表情。 “官爷!” 狱卒声音凄厉:“我求你了!帮我带个话,我真不想死!只要你帮我,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这个扳指给你,就算不当狱卒,也足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求你给我哥带话,让他把股奉让出来吧! 不然以沈鎏那歹毒的性格,我一定会没命的! 我死了! 孟家还怎么开枝散叶? 大哥! 您可一定不要糊涂啊!” 说到最后,已经是涕泗横流。 孟勋听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其实他与沈芩回京的第一天就去看望过孟铭,没想到他的心防还是崩溃了。 不过也是,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娇生惯养,从未遭受过挫折,忽然碰见这么一个杀局,能稳住情绪才怪。 他忍不住看向沈业,想要再去牢里看看。 沈业却摇了摇头。 他知道,在事情解决之前,两兄弟最好少见面,不然若计划泄漏到沈鎏的耳朵里,肯定还会多些麻烦。 狱卒从地上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鼻涕眼泪,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平静:“侯爷,话已带到,府衙对孟掌柜格外照顾,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若是暴露了恐怕不会好过。” “多谢!” 沈业看向手下:“送这位朋友出城!” “是!” 手下应了一声,带着狱卒离开。 孟勋等人走了才问道:“侯爷,咱们什么时候……” 沈业笑着摆手:“不急!假账应该快做完了。” 这几天,沈家的账房都在做假账。 只要在账本上说的过去,孟铭的杀人动机就站不住脚。 虽说孟铭贪污的款项让他看得青筋直跳,但两权相害取其轻,相比于这点钱财,他更需要几条忠心的狗。 沈芩有些担忧:“大郎,你不是说衙门现在有显现指印的法子么?假账本上没有鎏儿的指印,可上次在府衙,明面上鎏儿是拿过……” 沈业笑着摆手:“鎏儿喜欢看书,都在府上放着,嫁接几枚指印又有何难?” 孟铭跟沈芩对视了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到沈业考虑事情如此周全,他们总算放心了。 假账本,外加一个谢寒舟,足以把孟铭保下来了。 沈业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应对好岐黄殿的人。” “嗯!” 沈芩和孟勋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岐黄殿和芝禾轩并非严格的上下级关系,更非外人眼中的投资供养关系,彼此之间已经拉扯多年。 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岐黄殿却一点动作都没有,这件事情十分反常。 …… 内河边上。 某处清雅的酒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我现在代表岐黄殿跟你们讲话(第2/2页) 许臻正与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把酒言欢,夕阳被河面的水波揉碎,映射出灿灿水光,使得气氛更加恣意酣畅。 “真的,不是我夸大其词!” 许臻脸上带着兴奋:“沈鎏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真有几分真本事在身上。以前我还对武夫颇有偏见,结果今天见了他露了一手,只能说……” 他喝得有些微醺了,一时间有些想不到怎么形容。 于是伸着大拇指猛晃了好几下,就又灌了一杯酒。 “当真有这么厉害?” “真的,表哥!” 许臻信誓旦旦地保证:“此人肉身强悍,基本功也强得可怕,要是他入了国子监,得名师指导,大朝试都未必不能搏一搏。” 问话之人名叫徐时铭,家世明面上虽不如许臻显赫,却也绝对不差。 其太爷爷是当今首辅的老师,虽已经从国子监退休多年,但门生故吏早已遍地开花。 其母是许臻爷爷也就是当今次辅的女儿。其父本人也是入阁的候选,现任礼部侍郎。 徐时铭对许臻的话不以为意,只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武夫之道,终是微末。慎之你还是见识太少,没见过真正的强者。” 他话一出口,当即有人附和:“是啊慎之兄!莫说此人进不了国子监,就算能进,也只是最低级的荫监,想要取得参加大朝试的资格都难。” 此话倒是不假。 国子监内等级森严,原本还有四个档位。 从高到低依次是举监——会试落第的举人。 贡监——各府州县学选拔的优秀生源。 荫监——乘父辈师门余荫,靠着举荐信入学的关系户。 最后一个就是靠捐献钱财入学的例监。 沈鎏从未参加过科举,想要进国子监只能当荫监,原本算不得最低一档,可当今陛下登基之后,荫监的名额大幅提升,便没有了例监的存在的空间,荫监自然成了底层。 荫监不仅可从事的官职品阶低,想要参加大朝试,也得历经多轮残酷的考核。 而在场众人,大部分都是举监与贡监,都有直接参加大朝试的资格。 所以自然不会把沈鎏放在眼里。 徐时铭站起身,笑着拍了拍许臻的肩膀:“慎之,你还是受母族影响太大,对武夫之道恋恋不舍,只会拖累你精进的速度。” 许臻有些懊恼,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见徐时铭提起了手边的礼盒,不由有些好奇:“表哥,你这是去哪?” 徐时铭淡淡一笑:“去武安府走动走动!” “你去武安府做什么?” 许臻有些疑惑,不过很快想到了一件事情。 前些日子他听说,表哥好像跟沈家女子走动频繁,疑似商量婚事,原来并非虚言。 他有种被背叛的烦闷感。 表哥! 你这不地道啊! 天天看不起勋贵,却还是要跟勋贵联姻! …… 徐时铭离开酒肆,便乘上马车一路朝武安府赶去。 都没有通报,便被门房热情地迎到了府内。 沈业对他的到来喜出望外:“世侄,你怎么忽然来了!快坐下,尝尝伯父新得的大红袍。” 按礼制来讲,婚前双方不应走动。 不过这桩婚事尚未外传,倒也称不上失礼,徐时铭能亲自上门,足以说明其对这桩婚事的重视程度。 如此甚好,能有徐家这等姻亲,对武安府定是极好的。 徐时铭拱手笑道:“家中师长有要事,让晚辈找伯父商量。” “叫伯父多见外!” 沈芩笑得热络:“这里没有外人,直接叫舅舅就好。” 武安府虽人丁算不上稀薄,但她几个兄弟膝下一水的儿子,唯一的女眷就是她膝下随母姓的沈欢。 若非出于联姻考虑,自己当初留在武安府的过程也不会那么顺利。 沈业皱眉轻叱:“大姐,礼数还是要讲的。” 沈芩笑着掩饰尴尬:“这不是太喜欢时铭这孩子么?时铭你快说说,这次是因何而来啊,是定婚期么?” 徐时铭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堂气氛都凝固的话:“不瞒几位长辈说,晚辈这次来,代表的并非徐家,而是……是岐黄殿!” 第40章 圣女夜袭沈鎏房 第40章圣女夜袭沈鎏房 徐时铭? 为什么会代表岐黄殿跟我们讲话? 一时间,沈家人都有些乱了阵脚。 自太宗殡天起,勋贵便逐渐衰落,先皇北狩之后,各家高手死伤殆尽,更是连最后一口气都快没了。 所以他们很需要联姻。 表面上看,徐家的家世不比世袭侯爵高。 但实际上,对于沈家来说,能跟徐家联姻,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毕竟徐时铭可是家中嫡长子,更是国子监风头正盛的天才。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婚事下别有太多套路。 我知道沈家别无长物,你肯定是看上了芝禾轩的红利。 这个我能接受。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是岐黄殿的人,是不是就太过分了? 沈业眼角抽了又抽,只觉如芒刺背。 他之所以放心沈芩代持三成股奉,就是因为沈芩心里装的都是沈家。 可如果徐时铭成了她的女婿,自己这位大姐还能像以前那般么? 他心中有种立刻赶走徐时铭的冲动,却又舍不得这么好一个亲家,一时间竟陷入了沉默。 倒是沈芩先开了口:“时铭,岐黄殿让你来是为了……” 徐时铭一副无奈的样子:“家师说过,两家联姻,归根结底是为了让芝禾轩与岐黄殿携手共进。 前些日子的事情闹得有些大,若您因此失去了股奉,那这桩婚事只能就此作罢。 其实我对欢欢情真意切,娶她为妻也是我的心愿。 若婚事被这小小的变故坏掉,晚辈定抱憾终生啊!” 一番话,痛心疾首。 仿佛娶不到沈欢,他就会肝肠俱裂一般。 可语言中传达的信息,却要多现实有多现实。 甚至带着一丝威胁。 装都不装了! 一时间,沈业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心中也大概明白,徐时铭那边肯定也是知道了沈鎏与韩胥有往来,不然也不会摊牌。 徐时铭一脸悲伤地起身拱手:“还请几位长辈务必要成全我与欢欢。” 沈业吁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语气和蔼道:“你们两个有情,当长辈的定然会尽力成全。 所谓变故无非是小打小闹,世侄倒也不必因此烦心。 莫要说那些不开心的! 来! 先尝尝我的大红袍!” “伯父请!” “请!” 两人像是全然忘了刚才的谈判,一边喝茶一边寒暄,气氛非常融洽,甚至还留徐时铭吃了晚饭,才亲热地送他离开。 沈业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悄然消散,冲院子角落的人影说道:“去,把谢寒舟请来。” “是!” 人影应了一声,咻的一声窜出了墙头。 沈芩没敢说话,直到跟沈业进了书房,才小声问道:“大郎,这桩婚事,还要么?” 沈业反问:“这么好的亲家,为什么不要?” 听到这话,沈芩不由露出喜色。 孟勋却神情为难,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毕竟……沈欢欢并非他的亲生女儿。 他想沾继姑爷的光,可如果继姑爷想抢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呢? 可这姐弟俩都达成了一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书房的气氛凝固了许久。 直到有人匆忙赶到:“侯爷!谢寒舟消失了!” “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圣女夜袭沈鎏房(第2/2页) 沈业面色一变,拍桌而起。 没想到自己给了那么多好处,谢寒舟还是反水了。 少了这么一环,并不足以让沈鎏争回股奉,可想救孟铭就有点难了。 孟勋顿时急了:“这混账怎么收了钱不办事啊?他该不会反手告咱们贿赂证人吧!” 沈业赶紧安抚:“姐夫你别急,我们并未走露风声,礼物上也没留下指印,任他如何污蔑也告不成。我看他不过是不想对不起鎏儿,又想图一些钱财。” “可,可是……” 孟勋急得脸都红了:“可我二弟怎么办!侯爷,我现在是侯府的人,孟家开枝散叶全靠我二弟了,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沈芩反而先怒了:“那你打算把股奉交出去么?” 孟勋语塞,一时间一个大男人都快被急哭了。 当年孟铭能当上芝禾轩掌柜,自己出了不少力,当然也有孟铭的能力在。 虽说孟铭的两个孩子都已成年,但真说不上有本事。 若孟铭摘不掉罪名,掌柜之位定然旁落,两个侄子失去了父亲的庇护,两代之内还有自己照拂。 再过几代,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到时候,自己到了下面,还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沈业却不急不慢道:“孟家开枝散叶,又不是非孟铭不可?” 孟勋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沈业眯了眯眼:“姐夫!你觉得,你三个儿子当中,哪个更适合改回孟姓?” 孟勋:“!!!” …… 沈鎏跟陆凌霁分别之后,就直接回到了鸿儒客栈之后。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大堂角落寻了一个桌子,随后点了几道凉菜,磨磨唧唧地吃着。 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就当他屁股都要坐疼的时候,一个身穿暗红色劲装的人坐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冲小儿招了招手:“小二,来坛女儿红!” 听到这个声音,沈鎏顿时来了精神。 这是他跟谢寒舟定下的暗号,竹叶青代表没跑掉,女儿红代表成功撤离。 这货在世俗意义上混的不咋地,但毕竟有武艺在身,还有一腔赤诚,民间的朋友还真不少,至少传个信是没有问题的。 能在武安府眼皮子底下溜走,有东西的! 如此甚好,至少孟铭这张牌还在自己手里握着。 沈鎏站起身,跟劲装男子对视了一眼,便旁若无人地上了楼。 一天奔波,他甚是劳累,只想栽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可刚推开门,他就警觉了起来。 因为夹在门缝上的头发……掉了。 有人! 他背后顿时渗出了冷汗,没想到真有人胆子大到来鸿儒客栈抢人。 不动声色缓缓走到床边,真气暗暗调动,肉身悄然间便调整到最强横的状态。 “呼!好累!” 沈鎏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躺在了床上。 可刚躺上床板的瞬间,腰腹就陡然发力,整个身躯平地拔起,直冲床榻顶盖。 出手如虎爪,轻松擒住了隐匿者的咽喉,身体一拧,便从半空中坠下,将其压在身下。 “你是谁!为什么……嗯?” 沈鎏噎了一下,看到那张美艳的脸庞,他整个人都迷了,赶紧松开手:“娜……娘娘?你怎么在这?” 娜仁托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先生打算继续压着好友的妻子说话么?” 第41章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第41章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哎!抱歉,抱歉!” 沈鎏赶紧从她身上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可那绝妙的触感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竟隐隐有些熟悉! 甚至勾起了某段美妙沉沦的记忆。 啪! 沈鎏用意念给自己的一巴掌,默念了好几遍韩胥赠自己的刑法。 “一开始殿下还担心有心之人加害沈先生,见沈先生如此警惕,我们也算放心了。” 娜仁托娅倒是平静,只是慵懒地侧躺着,虽是黑暗中,曼妙的曲线却还是分外清晰。 沈鎏有些恍惚,强烈的既视感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梦境。 那只猫……好像就是此般慵懒的体态,并且冲自己翘起了尾巴。 难道我真是连欲望都管不住的畜生? “沈先生?” “啊!” 沈鎏如梦方醒,赶紧组织语言,打哈哈道:“处境敏感,自然要小心一点。娘娘你还没告诉在下,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刚才他就好奇,为什么擒凶的过程这么顺利,对方别说挣扎,甚至连反抗都没有,是自己人那就好解释多了。 真是好兄弟。 手下无人可用,居然连老婆都派过来了。 娜仁托娅淡淡一笑:“沈先生倒也不必如此见外,你与殿下乃是生死之交,一直叫娘娘太见外了。” “那我叫你……” “叫我嫂嫂吧!” “……好!” 沈鎏只能认下,虽然他年长姜珩两岁,但叫弟妹实在太过僭越,被外人听到不好,叫嫂嫂够亲近,也说得过去。 就是有点……怪怪的。 他调整了一下气息:“嫂嫂这次来是……” 娜仁托娅坐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殿下担心有人对你不利,又调不来高手,就让我帮忙照看,其实我跟你一路了,只在那神秘洞府附近没敢继续跟。” 她的确是来保护沈鎏的。 现阶段沈鎏处境敏感,应该没人会对他动手。 可过段时间,保不准沈业会采取什么措施。 不过姜珩手下肯定有人,之所以让自己来,还是为了那件事情,需要跟沈鎏多接触,这样才好找机会。 娜仁托娅想到刚才那充满雄性气概的压迫感,心中就莫名的烦躁。 不过她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问道:“你这次拜师顺利么?” 沈鎏坐下灌了一口凉茶,沉着脸摇了摇头:“不算顺利,只能说……还有一丝希望。” 直觉告诉他那白发少年并不简单,不然也没资格堵顾玄的门。 可要说让顾玄收自己为徒,他还真不抱太大希望。 与其说他寄希望于白发少年说服顾玄。 倒不如说,算学上的造诣才是他的敲门砖。 只是……赶得及么? 娜仁托娅轻抿红唇:“若是没把握,殿下可以出手!” 沈鎏果断拒绝:“他都落魄成那样了,怎么出手?他们叔侄俩关系刚刚缓和,就算他真的藏着什么,因为这件事暴露,跟作死又有什么区别?” 娜仁托娅眉头微蹙:“这次机会若是错过了,那后面就麻烦了!” 沈鎏一脸严肃:“总之这件事情莫要再提,你告诉殿下,保不住自己的安危,一切都是空谈。” “你!” 娜仁托娅有些愠怒,可看他这幅犟种模样,就知道根本说服不了他,便不再勉强:“你们两个倒是知道维护彼此!可你怎么办?没有靠山,你还有把握赢么?” “没把握!” 沈鎏嘴角扬了扬:“但双输,总好过单赢!” 娜仁托娅拧着眉头:“能给我讲讲么?” “有何不可?” 沈鎏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姜珩炼化了穹玉,就相当于捏住了娜仁托娅半条命,纵然自己跟这位巫族前圣女算不得熟,也是足以信任的。 正好让她给姜珩带个话,免得自己的好兄弟乱了分寸。 讲述的过程中,他也回想起了那天从府衙出来,陆凌霁跟自己的对话。 “沈兄,此案并非没有翻案的可能,那个叫寒舟的,信得过么?” “你是说,我爹有可能买通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姿势不对,起来重睡!(第2/2页) “是!只要他翻供,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还不确定!还须再试探试探,你有什么想法?” “若他值得信任,那令尊买通他的过程,便能成为自缚的茧。” 老实说,沈鎏很佩服陆凌霁。 这位刑推官,是真的不忌讳下三路的手段。 娜仁托娅也听呆了:“你说令尊买通谢寒舟的时候,床下藏着一个捕快?” 沈鎏点头:“是!总之,明天就算我拿不回股奉,也有把握把芝禾轩搅乱,到时再从长计议。” 娜仁托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对自家产业下手这么狠啊!” 沈鎏自嘲一笑:“芝禾轩虽背靠沈家而起,却也是我母亲的心血,若是拿不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连沈这个姓都不想要。” 娜仁托娅看着他陷入掌心的指甲,心中不免有些悲戚。 说起来,两人倒同是天涯沦落人。 不过自己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牺牲品。 他是带上镣铐之后才后知后觉。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谁更可怜。 不过好在,他跟自己一样果断。 娜仁托娅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就预祝你能成功吧!对了,芝禾轩内部事务繁多,你想渗透并非易事,恰好我懂一些精神操控之术,若是需要随时言语。” “多谢!” 沈鎏笑了笑:“若明天能成功,兴许不需要你出手。” 娜仁托娅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多问:“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殿下带你的好。” 说罢,身体倏然雾化。 微风一吹,就消散了。 呼…… 沈鎏松了一口气。 然后默默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一下。 宿慧中的生物学知识告诉他,这是正常的。 所以韩胥要求压抑人性是不合理的。 可自己这个,是真的有点大病。 姜珩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自己多看一眼娜仁托娅都不值得原谅。 可偏偏…… 沈鎏摇了摇头,赶紧把床上娜仁托娅躺过的床褥收起,换了一床新的。 然后默念了好几遍韩胥给的清心之法,才昏昏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又回到了那个旖旎的晚上。 可一番缠绵之后,房间内忽然亮起了烛火。 他定睛一看,发现娜仁托娅正轻咬红唇,妩媚地看着自己。 “啊!” 沈鎏惊呼一声,赶紧坐起身子,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还好是做梦! 一定是睡觉姿势有问题。 起来重睡! 他重新睡下,梦境无比混乱,像是依旧旖旎,又好像是在揍什么东西。 像人,又不是人。 偏偏挨揍的那个还在不断哭喊。 “大哥别打了!小弟要吐了!” 我在打谁啊! 都打吐了? 沈鎏醒了之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坐在床上缓了好久脑袋才清楚点。 难道我梦里把沈钧揍了? 我好像没那么恨他吧? 算了! 这不重要。 …… 出客栈的时候,陆凌霁已经带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等着了。 她看沈鎏无精打采的,忍不住问道:“沈兄,昨日没有睡好?” “没有!” 沈鎏生怕被她看出破绽,猛地睁大了眼睛,摆出一副神采奕奕的表情:“我睡得很好!” 陆凌霁:“……” 她有些怜悯这位世子,都被亲人折磨得心力交瘁,居然还要强装镇定。 沈鎏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斗篷人,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做好准备了?韩夫子心中律法大于天,你这样做恐怕……” 陆凌霁轻笑一声:“律法是大于天,但律法从来不能捍卫自己的威严。老师生气就生气吧,无非是受刑面壁,我能接受。” 沈鎏不再说话,只是牵来自己的马车,待陆凌霁和斗篷人上车之后,便赶车朝芝禾轩的方向赶去。 准备战斗! 第42章 你在我梦里老惨了 第42章你在我梦里老惨了 前些日子,芝禾轩掌柜刺杀少东家未遂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所以这几日来芝禾轩打听热闹的人很多,客流量凭空提升了好几倍,成交的单子却不增反降,所以第二天芝禾轩就关门了,给出的关门理由是全力研究新作物。 沈业也知道这样只会让人私下讨论得更厉害,毕竟豪门里的蝇营狗苟,向来都是闲人最热衷的话题。 可背后讨论,总好过当面看笑话。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关门。 他瞥了一眼堆积如山的账本:“都做好了?” “好了!” 账房先生赶紧上前一步:“禀侯爷,最近三年的账本都已经做好了。” 沈业淡淡问道:“是否万无一失?” 账房先生有些迟疑:“寻常账房定发现不了端倪,可若是对方能力高出我几筹,恐怕……” 沈业有些不满,但想到眼前这位的做账手段在整个京煌都排的上号,便也不再为难。 虽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但以沈鎏的人脉,想要找到这等高人还是太勉强了。 于是他摆了摆手:“做的不错,领完赏走吧!” “多谢侯爷!” 账房先生松了口气,行礼之后匆匆离开。 沈芩在旁小声提醒道:“大郎,我们现在就去衙门么?” 沈业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此事我不便露面,你们去吧!” “好!” 沈芩捅咕了一下魂不守舍的孟勋,扯着对方的胳膊就准备出门。 恰在这时,芝禾轩的代掌柜匆匆跑了过来:“侯爷,有人想要买货,想让我们开门。” 沈业摆了摆手:“婉拒。” 代掌柜有些为难:“来人说他是徐家徐时铭,迫切需要买货,希望您能通融通融!” 沈业:“?” 徐时铭? 这是买货,还是督战? 而且只做客人之态,大有一言不合就作陌路人的架势。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沉默片刻,他还是压下怒火,淡淡道:“既然有急事,那便开门迎客吧!” “是!” 代掌柜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沈业看向沈芩:“鎏儿无甚人脉,拖下去也没有意义,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主动找上门来,且待客吧!” “好!” …… “表哥!” 许臻打量着芝禾轩大堂的陈列,不由有些稀奇:“你这亲相得这么谨慎么?还要亲自查看对方的产业,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他早就听过芝禾轩这个第八大药脉的名声,却甚是不以为然,因为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改良作物的意义。 改良作物的确能提升药效提升产量。 可据他所知,药效提升很有限,远不如那些年份高的奇珍。 至于产量,无非就是降低一下成本,对底层百姓和修炼者来说,的确是意义不小,可对于上层实在无关痛痒。 有意义。 但怎么也配不上第八大药脉吧? 徐时铭皱了皱眉:“什么婚事?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哎不是!到底你胡言乱语,还是我胡言乱……” 许臻还想问,不过瞅见对方正瞪自己,只能缩了缩脖子没再找不自在:“是我胡言乱语!” 他虽自觉实力未必逊于徐时铭,但毕竟自己很长的修炼时间都浪费在了武夫之道上,真要动手恐怕还是落于下风的可能大。 再加上“表哥”这种血脉压制,他还是有点怵的。 徐时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不感兴趣,就随便坐坐等着我,我挑选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挑完之后就带你去买丹药。” “好嘞!” 许臻就喜欢表哥的阔绰,他虽然也家境优渥,但优渥跟优渥也是不同的。 他母族是没落的勋贵,爷爷是寒门出身的内阁次辅,虽地位显赫,但底蕴放在京煌却也不是顶尖。 不像徐家,那可是盘踞江南数百年的豪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你在我梦里老惨了(第2/2页) 买那些稀世丹药,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跟着表哥混。 一天撑九顿。 他美滋滋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随手掏出《大衍律》就翻看起来,至于徐时铭要找什么,他是一点也不关心。 不知翻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原来这就是芝禾轩,果然气派。” “陆姑娘以前没有来过么?” “囊中羞涩,不曾来过。” “无妨!我是这边少东家,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嗯? 许臻蓦地回头,看到来人是谁,腾的一声就跳了起来:“好你个沈鎏,我就知道你对我师姐图谋不轨!” 他一路小跑窜到陆凌霁面前:“师姐!师父都说了,此人满脑子淫邪之念,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凿了!” 陆凌霁:“?” 沈鎏:“?” 他是真的迷了,就许臻这等粗鄙之人,到底是怎么中举的? 之前他觉得许臻是一个脸谱化的反派,为了美貌师姐,愿绞杀所有像自己这样的英俊少年郎。 可相处之后才发现,许臻对陆凌霁相当尊重。 应当只是担心这位事业心极强但出身平民的刑推官被纨绔公子哥凿。 可问题是…… 你说话真不过脑子啊? 陆凌霁感受着其他客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赶紧高声喝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是受沈兄之托,来验收账册查验结果的!” “真的假的?” 许臻狐疑地看了沈鎏一眼,还是怀疑他借机展露财力。 毕竟……他虽然很受不了自家老师的严苛要求,但还是很相信韩胥的眼光的。 沈鎏得到过的评价,他也得到过类似的,不过程度要比沈鎏轻不少。 当时他做了一个春梦,梦见自己一夜把天香阁七个花魁全糟蹋了。 结果就这,评价都比沈鎏轻。 可想而知,自己师姐在沈鎏梦里究竟有多惨。 陆凌霁瞪了他一眼:“别影响我办案!” “行吧!” 许臻冲沈鎏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便没再找茬。 沈鎏对他颔首致意,便扫视了大堂一圈,目光在徐时铭的身上稍作停顿,便径直走向代掌柜:“陈掌柜,我姑姑回来了么?” “少东家!大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陈掌柜赶紧做出请的手势:“您跟我来!” 沈鎏并没有挪步的意思,只是笑道:“我沈家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只是谈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又何必避人?还是你去把姑姑请过来吧!” 陈掌柜噎了一下,扫了一眼假装挑选货物,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客人们,一时间无比为难。 沈家已经让人看一次笑话了,是断不能再让人看笑话了。 他张了张嘴,准备拒绝。 可就在这个时候。 徐时铭忽然微笑着说道:“是啊!我们只是无足轻重的客人,倒也不必在乎我们。” 陈掌柜:“……” 他更为难了。 就在这时。 后院忽然传来气体喷射的“嗤嗤”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尖叫:“大小姐!千春散泄漏了!” “啊?千春散有什么功效?” “滋阴补阳的,但吸太多,会让人不孕不育。” “什么!?” 在场客人一阵惊呼,鼻头微动果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顿时大惊失色,直接鱼贯而出。 转眼间,看热闹的人就跑得差不多了。 仅剩的几个,也是个个面色严肃,死死地捂住口鼻。 过了片刻。 孟勋笑呵呵地走了出来,扯下沈鎏的小臂:“鎏儿你别怕,都是唬那些看热闹的外人的。千春散只会滋阴补阳,没有毒性。” 沈鎏眯了眯眼。 自己这位姑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第43章 二姑父的晋级赛 第43章二姑父的晋级赛 听孟勋书千春散没毒,众人这才放下捂鼻的手。 倒不是信任孟勋,而是在场这么多人,就算给孟勋十个胆子也不敢下毒。 许臻瞅了一眼陆凌霁身后的斗篷人:“师姐!这斗篷人是谁,刚才他都没捂鼻子,也太狠了!” 陆凌霁有些无语:“这个你别管!” 许臻明显还有些后怕,骂骂咧咧道:“这人是不是有病?沈鎏,这谁啊,你们芝禾轩的人是不是有病,吓得我一激灵!” 沈鎏语气平淡:“他啊,我家的赘婿!” 听到这话,孟勋脸色顿时一僵。 以前沈鎏虽然也对自己颇为淡漠,但见面也是会叫“姑父”的,现在开口就是“赘婿”,已经与羞辱无异了。 看来沈业说的没错,沈鎏觉醒宿慧之后,果然性情大变了。 许臻一听是赘婿,脸上不由多了一些鄙夷之色,毕竟“赘婿”这种身份实在算不上光彩,但凡是个有心气的男人,都不会当赘婿的。 他有些意兴阑珊:“当赘婿就好好混吃等死,丢来芝禾轩干什么?难不成还能晋升成东家?” 沈鎏笑了笑:“当然晋升不成东家,不过他很努力,还是得到很大晋升的!” “哦?” 许臻来了兴趣:“怎么晋升的?” “以前,他只是我二姑父。” “那现在呢?” “现在,他是我大姑父!” “……” 许臻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忽地惊呼一声:“还能这么晋升,真是人才啊!” 沈鎏见他正弯着腰打量什么,不由好奇道:“你在看什么呢?” 许臻脱口而出:“他的升职器啊!你就不好奇么?” 陆凌霁:“???” 沈鎏沉默了好久,才吐露出了真实想法:“有一说一,还真有点好奇。” 孟勋听到自己被这么调侃,脸色顿时变得漆黑如墨,面部肌肉不停抽搐,险些背过气去。 他一开始入赘沈家,嫁的的确是沈家二小姐。 也正是因为二小姐的原因,他才能得到沈鎏母亲的器重,不然也不会代掌三成股奉。 只是后来,二小姐死了。 他不想离开沈家,恰好沈芩因揍了婆家全家被休,双方便在长辈的撮合下完了婚。 这件事虽说起来还算圆满,可这个节骨眼上只会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孟勋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保持平静:“鎏儿!你……” 沈鎏眉毛一扬:“是谁给你的勇气,把少东家当晚辈吆喝的?” 他一看架势就知道对方不想还股奉,还给什么面子? 面对沈业,他尚且还会留几分体面。 一个赘婿凭什么? 孟勋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干脆不再看他,反而是冲陆凌霁拱了拱手:“陆大人,方才你说因账册之事而来,正好我们想拿账册洗清吾弟冤屈,还请陆大人务必公正严明。” 陆凌霁淡淡道:“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后方就响起了推车的声音。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沈芩拖着一车账本大踏步走了过来。 她抱着胳膊:“陆大人看看吧,我家小叔平日虽有贪墨,数额却不过多吃几块肉,你该不会觉得只为这几块肉,他就敢刺杀自家少东家吧?这些账本鎏儿都看过,你不妨问问他,为何要构陷孟铭。” 言语间多有不忿,似信心十足,又似对衙门的无能十分不满。 陆凌霁也不生气,随手拿起一册账本。 结果才刚翻动几页,就直接丢在了地上。 “假的!” “什么!?” 沈芩蓦然瞪大了双眼,孟勋也慌了。 陆凌霁冷哼一声:“正常纸张丝络贯通,这些账册的翻页处却有拼接的痕迹,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把沈鎏曾留下过指印的纸张拼上的吧?” 沈芩只觉后背发凉,却还是故作镇定:“阁下下此推论,是不是太武断了吧?” 陆凌霁淡淡说道:“只要真气属性契合,便有法门经沿草木丝络。本官师从韩夫子,阁下该不会以为本官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沈芩:“……” 汗流浃背了! 陆凌霁斜睨了她一眼:“阁下可知道造假账册何罪?” 沈芩:“……” 见沈芩如临大敌,许臻忍不住面露崇拜:“师姐!我要学这个!师父果然藏私了,为什么只教你不教我?” 陆凌霁笑而不语,因为什么真气经沿丝络,全是她胡扯出来的。 准确说是沈鎏胡扯出来的,昨天回来的路上,这位饱经迫害的世子就预判到了武安府可能会对指印下手。 这个很难应对。 所以只能诈胡。 陆凌霁目光冷冽:“沈大小姐,芝禾轩牵连甚大,股奉归属我并不想插手,若你现在销毁假账册,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二姑父的晋级赛(第2/2页) 可如果你把我当傻子,我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沈芩慌了,赶紧冲一旁的陈掌柜招手:“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些账册烧了!” 沈鎏追问:“姑姑,那真账册呢?” 沈芩:“……” 进退维谷了! 她知道孟铭干不出这种事,却也知道孟铭贪的真不少。 至少在官府角度,是绝对能与刺杀关联起来的。 这个怎么办? 孟勋终于忍不住了,看向沈鎏:“少东家,您一定要赶尽杀绝么?” 沈鎏一副奇怪的样子:“赶尽杀绝?谁赶尽杀绝?” “……” “我被弓箭射中过心脏,你射中过么?” “……” “我差点死过,你死过么?” “……” “阎王爷的语言是不通的!” “……” “阳间是没有起死回生药的!” “……” 孟勋要绷不住了:“可我相信孟铭不是那样的人,少东家!您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沈鎏语气平静:“孟铭死不死,全看他犯了什么罪,并不由我决定。不过此事因股奉玉筹而起,只要我能拿到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介意全力协助衙门查案,说不定能找到证明孟铭清白的证据。” 孟勋心越来越凉,自家这位世子,说话真是滴水不漏,下手更是黑到没边,自己还能同时保住股奉玉筹和自己弟弟的命么? 他下意识望了一眼徐时铭,又回想起了昨夜沈业问的问题。 姐夫!你觉得,你三个儿子当中,哪个更适合改回孟姓? 一时间,他心中无比挣扎。 沈鎏见他不说话,不由眉头紧蹙:“怎么?你为了霸占不属于你的股奉玉筹,连你弟的命都不要了?” 孟勋没有说话。 许臻却猛地一拍脑门,看向沈鎏的目光又是怜悯又是愤怒:“噢!我算是听懂了,原来他们派人刺杀你,是为了霸占你的股奉啊!” 沈鎏:“……” 不是,你才听懂? 刚才干什么去了? 许臻愤愤不平:“你爹干什么吃的?儿子和股奉都要被赘婿抢走了,他居然无动于衷?武安侯都这么废物,勋贵真的要完!” 沈鎏嘴角抽了抽:“慎之兄,这种话题,咱们要不下去再唠?正办案呢!” 许臻有些生气:“我帮你说话呢,你听不出来啊?” 陆凌霁:“闭嘴!” 许臻:“好嘞!” 沈鎏看向孟勋:“你既是沈家赘婿,那我姑且叫你一声姑父!你作为大户人家的赘婿,应当最了解赘婿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孟铭死了,你没了弟弟,也不可能有另一个更符合你利益的掌柜,你在沈家还有什么好忙活的? 我这个人向来爱憎分明,从不愿看人含冤入狱,甚至蒙冤受死。 可我现在自顾不暇,实在是心力全无。 你自己好好考虑,是否要为了不属于你的东西,断送整个孟家的前路。” 孟勋咬着牙,神情痛苦无比。 沈芩看不下去了,直接把魂不守舍的孟勋按到一旁的椅子上:“鎏儿!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姑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芝禾轩事关沈家基业,我不可能让你乱来。 你也别想着攻你姑父的心了,你爹已经答应他了,让他选一个儿子改回孟姓,就算孟铭真的死了,也不会影响孟家。 姑姑也奉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争到手也没有意义。 芝禾轩密不透风,根本不是你能渗透的,就算你真的拿到玉筹,也没人会听你的。这样吧,你饶了孟铭,姑姑以后可以把分红给你,但玉筹你就别想要了。” “嚯!” 沈鎏看向痛苦抱头的孟勋:“所以姑父,你真的要献祭自己的亲弟弟么?” 孟勋声音犹如野兽低吼:“是又如何!” “啪啪啪!” 沈鎏忍不住鼓起了掌,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好好好!你们夫妻像是能成大事的人,不过姑姑,你刚才说芝禾轩密不透风,这点我并不同意。” 沈芩皱了皱眉:“你同不同意,并没有人在意。” “哦,是么?” 沈鎏忽然一笑,步履轻快地向后退了几步。 右手一抬,便摘下了斗篷人的斗篷。 露出了孟铭绝望而暴怒的脸。 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孟勋。 孟勋:“!!!” 徐时铭:“!” 许臻:“嚯!精彩!” 第44章 我!沈鎏!被国子监录取了! 第44章我!沈鎏!被国子监录取了! “老老老……” 孟勋见到孟铭的一瞬间,舌头都急得打结了:“老二!你怎么在这?” 孟铭依旧瞪着眼睛,恨得发狂,却一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孟勋更急了,赶忙解释道:“老二,我刚才,我……大哥不是那个意思!大哥只是……” 沈鎏悠闲地坐在旁边,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大哥只是什么?你继续说啊!” 孟勋:“……” 继续说什么? 刚才不都说了么? 难道现在说,刚才的话都是骗沈鎏的,孟铭就会相信么? 兄弟俩都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谁能把谁当蠢猪? 太阴了! 真是太阴了! 孟勋死死地瞪着沈鎏,难怪刚才感觉这斗篷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原来在这等着呢! 这真是一个读了十几年圣贤书的少年人能想出的计策么? 之前他在牢中听孟铭说沈鎏变了,他还没有太深切的体会,现在他的体会深切了! 沈鎏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一丝讥诮:“姑父,我给你一个弥补兄弟情的机会,你要不要?” 孟勋:“……” 他知道沈鎏口中的“机会”指的是什么。 拿股奉玉筹,换孟铭的命,让一切如初。 只是…… “鎏儿!” 沈芩忽然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搏么?毕竟是年轻人,做事还是凭着一腔意气,不懂这世道的残酷!” 沈鎏眉头微微一蹙:“大姑这是觉得,自己丈夫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说话间,他目光转向孟勋。 只见孟勋脸上痛苦之色更甚,却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孟铭见状目眦欲裂,急切地看向沈鎏,嘴唇不断翕动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他因为愤怒不停颤抖,却因几处穴道里刺入的银针,身体除了腿再无地方可动,自然也就没办法挥拳打在孟铭的老脸上,甚至开口骂几句都是奢望。 沈鎏没有为他取下银针,只是平静地看着沈芩那似惋惜似讥嘲的眼神。 他知道,自己今天,大概率是拿不到股奉玉筹了。 准确说,从沈业答应孟勋给一个儿子改姓开始,自己就很难拿回来了。 这位武安侯,虽因为京中大势,难改武安府没落,却绝不意味着他没有手段。 至少孟勋这个家臣赘婿,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也无妨。 尽力了! 沈鎏知道自己的处境,既然已经做到了自己一切能做的,便不应因为失败而懊恼。 他捏了捏怀里孔玮凤的亲笔信,缓缓站起身来,冲陆凌霁笑了笑:“陆姑娘,咱们带犯人去衙门吧!” “好!” 陆凌霁语气平静,脸色却也有些不好看。 毕竟,她不是不清楚孟铭“犯罪”的真相。 之前还能瞒过韩胥,是因为这个案件迹象并不是特别明显。 再次对簿公堂,韩胥不可能继续蒙在鼓里。 以自家老师的性格,绝不会轻饶自己。 不过也没有办法,芝禾轩的缺口必须要打开! 她给孟铭戴上斗篷,便朝大门走去。 “哎哎!” 许臻急了:“师姐!这软饭男巧取豪夺,咱们真的不管么?” 陆凌霁似有些自嘲:“走吧!” “哎!” 许臻只能跟上,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等会我还要跟表哥逛会街,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就快步跑到徐时铭旁边坐下,心想看戏果然是人的天性,表哥这种惜时如金的天才,居然也躲在一边偷了摸了看了这么久。 沈鎏若有所思地看了徐时铭一眼,也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 “鎏儿,别急着走!” 沈芩喊住了他:“其实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世上没人能帮你拿到股奉玉筹。若不是你父亲用心良苦,你今日甚至都见不到我。” 听到沈业的名字,沈鎏终究还是没绷住,一股难言的怒意悄然从心底滋生。 他停住脚步,目光悄然变冷:“哦?” 沈芩摇了摇头:“你想要的东西,即便费尽心机也不可能拿到,你有没有想过,京煌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你?与其在这里虚耗光阴,不如……” “姑姑!” 沈鎏笑着打断:“武安府没落几十载,靠着我母亲一手创建的芝禾轩,才勉强留在京煌,卖了一个儿子,才换得禁军一官半职。你们尚且能苟延残喘,为何我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我!沈鎏!被国子监录取了!(第2/2页) “你……” 沈芩噎得难受,没想到自己侄子说话这么难听。 沈鎏冷笑一声,大踏步走出芝禾轩大门。 许臻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有些唏嘘,撞了撞徐时铭的肩膀:“表哥,幸亏你没打算跟沈欢成婚,不然摊上这岳父岳母,跟跳进粪池里洗澡有什么区别?” 徐时铭:“???” 他脸色僵了又僵,如果沈芩没留下股奉,这夫妻自然不会成为自己岳父岳母。 可问题是,人家留下了。 那许臻的意思,自己马上要跳进粪池里了? 徐时铭没想到自己竟有被许臻看不起的一天,对读书人而言,声名比性命还重要。 他一时有些绷不住,凭空提高了几分音量:“天下权柄,能者居之,若德行不逮,只想乘亡母余荫,将八大药脉之一当做私产挥霍,那才是祸害。” “啊?” 许臻愣了一下,不知道表哥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鎏听到这话,脚步陡然停顿,身形一拧,便如同山崩之石,悍然朝徐时铭砸去。 徐时铭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讲武德,出手竟没有知会一声,不由惊怒交加,结指成引,嘴唇飞快翕动:“贤者仁恕,止……” 他口吐丹青,如水墨涂布,转眼便有一幅彩绘气墙飞速凝成。 可沈鎏出手实在太快,气墙尚未凝成,右拳便悍然轰来。 徐时铭只能放弃法术,连忙擎臂格挡。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踉跄向后退了几步,面色有些发白,心想许臻果然没有夸大,这厮肉身的确强得夸张。 不过也就那样! 若非这厮突然偷袭,害自己使出真本事,不然这厮早就躺在地上了。 他愤然看向沈鎏:“未有言语,便出手偷袭,哪里来的卑劣武夫?” 沈鎏嗤笑一声:“你嘴贱的时候,也没跟我打招呼啊!另外,这里是我沈家的芝禾轩,我还没问你这野种从哪来的,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你……” “徐公子!” 陆凌霁皱眉开口:“沈兄继承母亲遗产合理合法,何来祸害一说?何况论承长辈余荫,整个京煌都未必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徐公子你吧?徐公子说这些话,难道自己不会笑么?” 徐时铭脸色难看,没想到陆凌霁也敢对自己出言不逊。 他自是不把这平民出身的监生放在眼里,却不能无视她身后的韩胥。 只能沉着脸,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沈芩本已偃旗息鼓,却见不得准女婿受辱,高声说道:“怎么,陆姑娘这是打算插手我们沈家的家事了?陆姑娘这么做,可有问过尊师?” 陆凌霁美眸不由一眯。 这话就有些太蛮横了! 从道理上,衙门有权插手任何违法的事情,可千百年来,很少插手豪门内部事务,除非出了人命无法回避,要么就是政治斗争有更大的人物借题发挥。 这是双方的默契。 很少有人戳破。 结果沈芩竟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出这么不体面的话。 沈鎏目光微冷:“姑姑,这句话也是父亲授意你说的么?” 沈芩鬓角有些冒汗,她也意识到这话有些不体面了,万一真的开罪了韩胥,逼得这位国子监夫子在此事较真,就算沈业也不可能帮自己说话。 可未来的好女婿在旁,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鎏儿,家族内部的事情,你莫要祸水东引!” 沈鎏听得直想笑。 家族内部的事情? 你不说我还以为芝禾轩是这姓徐的呢! 这武安府还真是个笑话,一个世子没有靠山,居然连母亲的遗产都抢不回来。 既然这样。 那就只能中门对狙了。 他没有继续跟沈芩这个莽妇扯皮,只是看向陆凌霁:“陆姑娘,我们走吧!” “嗯!” 陆凌霁点头,寒着脸朝门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 “奉祭酒大人谕:即日起,准监生沈鎏入监。沈鎏何在,速领监牒!” 听到这声音,在场众人无不心中一惊。 就连沈鎏也睁大了眼睛。 我…… 被国子监录取了? 第45章 七封举荐信! 第45章七封举荐信! 监牒! 为什么监牒能发到沈鎏手中? 沈芩只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不是说韩胥不可能收沈鎏当学生,而且昨日远行也折戟沉沙了么? 为什么…… 徐时铭也愣了一下,心头涌出了一股难言的惊怒。 是谁! 是谁给沈鎏发的监牒? 芝禾轩在平民乃至绝大多数权贵之家,都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育种组织。 但知晓其内部秘密的也不在少数,可多年来从未有人试图染指过芝禾轩,哪怕这几日沈鎏与沈家的矛盾几乎摆在明面上,也没人敢轻易插手。 这都是因为没人敢大张旗鼓地跟岐黄殿对垒,包括当今的皇帝。 可以说,除了紧紧攥着芝禾轩不撒手的沈家,几乎所有的知情者都把芝禾轩当成了岐黄殿的禁脔。 结果现在,监牒都发出来了,摆明有人想借沈鎏渗透芝禾轩。 是谁这么大胆子? 气氛一度陷入了沉寂。 反倒是许臻先反应过来了,窜上去一把搂住沈鎏的脖子:“沈鎏你可以啊,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悄摸找到靠山了?” 陆凌霁若有所思地看着沈鎏:“那位发力了?” 那位指的自然是顾玄。 沈鎏有些拿不准:“不知道,先出去看看!” 说完,便大踏步走出芝禾轩。 沈芩看向面色阴沉的徐时铭,压低声音问道:“贤婿,若有先生给沈鎏撑腰……” “先去看看!” 徐时铭冷笑一声,快步跟了上去,他属实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敢这么挑衅岐黄殿。 若沈鎏有一个强大的母族,出来撑腰合情合理,就连岐黄殿也说不出什么一二三。 可沈鎏没有。 不但没有,甚至还因为姜珩的原因,在京煌几乎没有人脉。 连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就敢跳出来,这跟打岐黄殿的脸有什么区别? 可偏偏,沈鎏的确占着法理。 真要把事情闹大,岐黄殿未必能赢。 只是……挑衅岐黄殿,担得起后果么? 他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门外,果然看到一中年儒生正骑在白色骏马的背上。 这人他认识,正是国子监祭酒的司业副官李呈。 李呈手托锦盒,笑眯眯地走向沈鎏:“监正大人谕:即日起,准沈鎏入监。此乃‘鱼跃龙门’之始,望尔自重,勿堕家声。明日入监,钦哉。” “多谢先生!” 沈鎏心中微喜,客客气气地接过锦盒。 李呈冲他微微一笑,便准备跃身上马。 徐时铭上前一步:“李先生留步!” “哦?” 李呈有些讶异:“时铭,你也在这里?还有事?” 徐时铭拱手道:“先生勿怪,学生只是好奇,沈鎏的入监资格从何而来。” 李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忽然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此事本不应该告诉外人,不过沈鎏情况特殊,举荐信就在锦盒之中,若你征得同意,自会知晓。” 说罢,一个翻身,坐上了马背。 不等对方追问,便挥舞长鞭驭马离去。 徐时铭眯了眯眼:“沈兄,可否满足在下的好奇心?” 沈鎏瞥了一眼沈芩夫妇,只见自己这位姑姑已经急得冒汗,孟勋更是丢了魂一样。 他知道,只靠监牒这个录取凭证远远不够,不把靠山搬到台前,自己依旧拿不回股奉玉筹。 于是手托锦盒,头也不回地返回芝禾轩大堂。 其他众人也快步跟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鎏缓缓打开锦盒。 最上方是一方装裱精美的册子,正是国子监的录取凭证——监牒。 徐时铭莫名有些烦躁,因为没人敢在监牒上作假,李呈更不可能假传消息。 也就是说,沈鎏真被录取了。 他死死盯着沈鎏的手,只见对方拿起监牒,露出了下方的金色举荐信。 金色!? 徐时铭和沈芩夫妇顿时大惊失色。 举荐信一共有三种颜色,一种是白色,是权臣勋贵举荐自家后辈所用,举荐信数量由爵位和政绩决定。 第二种是蓝色,是国子监授课的先生,举荐自己民间相中的学生,所有具备授课资格的夫子都有,数量由名望决定。 前两种并无高低之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七封举荐信!(第2/2页) 唯独这金色…… 非德高望重的夫子不能有,而且每人最多只有一封。 这种举荐信一出,能够指名道姓,直接将监生收入自己门下当亲传弟子。 要知道,有师承的亲传弟子在国子监地位最高,即便是举荐入监的荫监,也能直接跳过考核,直接拥有跟举监贡监相同的地位……包括直接参加大朝试的资格! 这是铁了心要跟岐黄殿对垒了? 而且能开出金色举荐信的人……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徐时铭只能想到一个人选,可又觉得不太可能。 以韩胥的为人,就算真的头脑发昏给出了举荐信,又怎么可能做得这么绝? 背后一定有人! “贤婿……” 沈芩有些慌了。 徐时铭赶紧打断:“沈家姑姑,还请自重!” 沈芩:“???” 她知道一旦自己失了股奉,徐时铭定然划清界限。 却没想到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金色举荐信源自何人都不知道,他居然直接把自己推开了。 “噗嗤!” 沈鎏绷不住直接笑出了声,不过他心中也甚是不解。 他本想着能拿到举荐信就好,却从未想过会是金色的。 应该是……顾玄的吧? 那白发少年究竟什么来头,竟直接从顾玄那里薅出来了一封金色举荐信? 陆凌霁长舒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沈兄,恭喜啊!” “多谢!” 沈鎏也放松了许多,飞快打开举荐信,他也想确定一下,写举荐信的人到底是不是顾玄。 结果刚打开,他就傻眼了。 举荐信上,被举荐人的确是自己。 却并没有写直接收自己当亲传弟子,而是最普通的荫监! 不是? 都金色举荐信了,不收亲传弟子,而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荫监? 图啥啊! 更离谱的是,举监人那一栏上,居然没有写名字! 沈鎏:“啊?” 许臻:“啊?” 陆凌霁:“啊?” 这离奇的一幕,直接把三人弄懵了。 徐时铭也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哈哈大笑:“沈兄!看来举荐你的夫子,也不是特别看重你啊!” 他心中长舒一口气,对方这是没有对垒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都不打算对垒为什么还要用金色举荐信。 但已经够了! 既然没人站到明面上,那沈鎏就别想拿走股奉玉筹! 沈芩也是不由一喜:“贤婿,看来我们都多虑了!” 徐时铭没有应声,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点头。 显然已是默许。 沈芩脸上喜色更甚:“鎏儿,恭喜入学国子监,让姑姑也沾沾你的喜气。” 说罢。 丝毫不顾沈鎏僵硬的脸色,一把夺过监牒和举荐信。 然后…… 就露出了下面的另一封金色举荐信。 沈芩:“啊?” 众人:“啊?” 气氛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还有一封? 沈鎏迷了,难道写举荐信的不止顾玄一个,连韩胥也干了? 他飞快翻开举荐信,情况跟上一封一样。 被举监人是自己。 可依旧是荫监,举监人名字依旧是空的。 这怎么回事? “假的吧!” 沈芩是真绷不住了,又拿走了第二封。 结果拿走之后,下面还有一封。 又拿走。 还有一封! 跟不要钱一样,足足拿走七封,才露出锦盒的木质的底部。 沈芩彻底傻了:“七,七封……” 徐时铭也懵了,双手颤抖着翻开每一封举荐信。 一模一样。 荫监! 举监人没有写自己的名字! 他嘴唇都哆嗦了:“这,这这这……” 没有人站在明面上跟岐黄殿对垒。 但后果更严重。 这些德高望重的夫子,默契地同时伸出暗手。 此等围猎之势,可比只跳出一个人对垒严重得多啊! 坏了! 第46章 来自圣女的深仇大恨 第46章来自圣女的深仇大恨 “假的!肯定是假的!” 沈芩急了:“这些举荐信,一个举荐人的名字都没有,肯定……” 陆凌霁冷叱一声:“金色举荐信上的印记,乃是玉玺龙气与各夫子本命薪火共同凝结,阁下是在质疑七位夫子薪火造假,还是陛下龙气造假?” 沈芩当场就懵了。 因为她也听过这印记的来源。 龙气无需多言,只有皇帝手持玉玺才可激发。 本命薪火更是德高望重的夫子,在培养出一个又一个出色的学生,才能在眉心凝结。 这印记做不得假! 可……它们怎么能是真的呢! 她慌张地看向徐时铭:“贤婿……” “莫来沾边!” 徐时铭也急了,慌忙向后退了几步。 倒不是他怕被报复,而是三成股奉失守已成定局,又何苦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他拱了拱手:“我与沈欢小姐只是普通朋友,还请沈家姑姑莫要再错拉姻缘,晚辈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芝禾轩,只留下一脸恍惚的沈芩夫妇。 沈鎏看向陆凌霁:“陆姑娘,母亲遗产应当由子女继承,如今我股奉被人非法侵占,可以报官么?” 陆凌霁轻咳两声:“自然可以!” 既然有七封金色举荐信,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沈芩顿时急了:“鎏儿!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抢走股奉了么?” “不然呢?” 沈鎏反问。 沈芩色厉内荏道:“你要清楚,这可是你父亲……” 沈鎏摆手打断:“我父亲可从来没有公开说过这股奉不属于我!姑姑,你说这件事要是闹得收不了场,最后顶锅的人会是谁?” 沈芩:“……” 她面色纠结,显然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沈鎏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静静等待她的反应。 他心中已经有了谱,老登只是坏,但不蠢。 可自己这位大姑,却是不折不扣的蠢笨莽妇,很多事情都掌握不好分寸,徐时铭都溜了,她居然还想负隅顽抗。 真当三成股奉已经刻上自己名字了? 沈鎏隐约猜到了当年的真相,幼时的记忆当中,二姑以及当时还是二姑夫的孟勋感情深厚,跟自己母亲关系也相当亲近,所以她去世的时候,才会把股奉交给小姑子代管。 按理说,二姑跟孟勋没有子嗣,她去世之后,沈家没必要留下孟勋这么一个赘婿。 结果孟勋转头赘给了刚刚被休的沈芩。 而且还是沈家人一手促成的。 这对夫妇,恐怕不是孟勋沾沈芩的光,而是沈芩沾孟勋的光。 正思索着。 耳旁忽然响起孟勋的声音:“世子,这便是股奉玉筹!” “孟勋!” 沈芩看到那三支翠绿的玉筹,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豹子一样:“是谁允许你……” “闭嘴!” 孟勋厉叱一声,太阳穴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 沈芩顿时怒了:“你……” 孟勋大声说道:“武安府向来和谐,你是想陷我们于不义之地么?这股奉本来就是世子的,难道我们真能截流不成?” 沈芩张嘴便想骂,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一阵咳嗽声。 这是沈业的声音。 她顿时面色一白,咬了咬牙不再说话。 孟勋看了一眼斗篷遮脸的孟铭,赶紧换上一副笑脸看向沈鎏:“世子!玉筹已经还给您了,您看我弟弟……” 沈鎏淡笑一声:“我说过了,孟铭结果如何,只取决于他有没有罪!先前我有心帮他调查真相,只可惜你当时利欲熏心拒绝了。现在你是不得已才交出玉筹,你拿我的东西,换孟铭的人情,挺会做生意啊!” 孟勋:“……” 孟铭的身体不断颤抖,只是上半身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脸也被斗篷遮着,一点表情也看不出来。 沈鎏从孟勋手上取走玉筹,悠闲地站起身,拿玉筹拍了拍他的肩膀:“姑父,小东家回归芝禾轩,应当跟大家都认识认识,劳烦你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大家认识认识。” 说完就直接朝门外走去。 陆凌霁押着孟铭也跟了上去。 “精彩!太精彩了!” 许臻连连鼓掌,这出戏看得实在有些陶醉,在原地回味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这才发现门外马车已经不见了,赶忙朝外跑去:“你们等等,我还没上车呢!” …… “这七封举荐信,到底都是谁的啊!” 沈鎏只觉这些举荐信无比烫手,恨不得赶紧丢出窗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来自圣女的深仇大恨(第2/2页) 老实说。 如果只有一封,他还能心安理得一些。 结果……七封! 这就意味着幕后有七个大佬盯着自己。 虽说拿回了股奉玉筹,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 可被这么多大佬盯着,属实有些心里发毛。 除了顾玄和韩胥,他甚至都没有别的怀疑对象。 太诡异了! 陆凌霁倒是平静些:“不论如何,我们这次都已经达成目的了。沈兄,你虽拿回了股奉,却只有三成,在芝禾轩又没有根基,想要接触核心恐怕并不简单。” “慢慢来呗!” 沈鎏晃了晃手中玉筹:“有它在手,我至少能拿到分红,也有很多地方我能随便进出,已经足够了。我就是觉得,那七个老狐狸都没有签名,以后我碰到事情,他们也很难出手帮忙。” 陆凌霁点头:“那是自然!凌霄引关系甚大,没人敢轻易跳到台前。” 沈鎏愈发好奇:“凌霄引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若论暴利,哪比得上盐铁?为什么能让这些大人物如此上头?” 陆凌霁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道:“如果……凌霄引能造出一个神呢?” 沈鎏愣了一下:“上古高阳氏绝地天通之后,这世上哪里还有神?” 陆凌霁无奈摇头:“我也只是猜测,沈兄姑且听之,倒也不用当真!总之,把芝禾轩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要紧的事情。” “嗯!” 沈鎏掀开窗帘看了一眼:“衙门快到了,你跟谢寒舟说一声,案子不用报了。” 陆凌霁点了点头,便直接擒住孟铭跳下了马车。 沈鎏揉了揉脑袋,他感觉陆凌霁口中的造神有点扯,但就算扯也扯不了太远。 毕竟凌霄引只是一种竭泽而渔的脏药,不可能只靠所谓暴利,就把那么多大人物拉下水。 甚至于皇帝也想把手伸过来。 要是这么看,“造神”的夸张度,可能还真没那么高。 有人想靠着这个东西,获得至高无上的权柄或者力量。 就连皇帝也无可奈何。 沈鎏之前就想过一个问题,当今皇帝本是籍籍无名的藩王,赶上大乱才被群臣推上帝位,地位肯定不如亲手打下天下的雄主,必定会受制于群臣。 只是没想到,朝中居然藏着一个这般手眼通天的大佬,居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都敢玩凌霄引这种脏手段。 君臣之间的博弈,恐怕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激烈。 看来自己必须有所行动。 拿回股奉只是开始,如果接触不到芝禾轩的核心,迟早会在那些人心中失去价值。 算了! 先不想这些! 先去找姜珩! 这七封举荐信,怕是也有他一封,不知道他会不会有麻烦。 …… 澹月雅苑。 书房之中。 娜仁托娅托着腮,心不在焉地翻动书册。 姜珩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晃动着:“有心事?” “没有!只是单纯心烦!” 娜仁托娅合上书册,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躁意。 姜珩坐起身,好奇地看着她:“哦?为什么?” “还不是你那位朋友!” “沈鎏怎么了?” “若他听你的,今日必能拿回股奉!偏偏他狂妄自大,你要是一直这么惯着他,我们何时才能接触到凤柯树?” “他这不是为我考虑么?” 姜珩笑着摆手:“还有!他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下级,我不想命令他。” 娜仁托娅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姜珩笑了笑,也没再搭腔。 其实她也知道,娜仁托娅在沈鎏面前并未表现出过敌意。 偏生两人私下聊天,娜仁托娅就对他百般看不惯,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奇怪啊奇怪。 她打了一个哈欠,躺回躺椅上准备补觉。 因为她能猜到,沈鎏这次芝禾轩折戟沉沙之后,大概率会来找自己商量对策。 先养足精神再说。 果然。 还没有躺一会儿,门外就传来翠鸾的声音。 “殿下!” “有人找我?” “嗯!” 翠鸾应了一声:“洪公公求见!” “谁?洪公公!?” 姜珩愣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来。 这是奔着我来的,还是奔着沈鎏来的? 第47章 皇帝,这七封举荐信,哪一封是你 第47章皇帝,这七封举荐信,哪一封是你的? 姜珩眉头微微蹙着。 洪公公现在来见我? “走的前门还是后门?” “后门!此刻正在书房等候。” “哦……” 姜珩顿时想明白了个中奥妙,不由露出惊喜之色:“看来沈兄已经成功了。” 娜仁托娅也面露惊疑,自从搬出东宫,皇帝就没有管过“小夫妻”两人,除了造孩子主动卸下太子之位,两人便再没有了别的价值。 这个节骨眼上忽然宣两人进宫,只能是沈鎏那边成功了。 这自负的讨厌鬼,居然成功了? 究竟是哪个夫子这么勇,居然敢凭空跳出来跟岐黄殿对垒? 她忍不住看向姜珩:“殿下,你真没让你的人出面?” “放心,没有!” 姜珩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沈鎏心里向来有谱,我当然要相信他。快走吧,别让洪公公等急了。” 娜仁托娅叫住了她:“殿下等等!” “还有事?” 姜珩停住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娜仁托娅面带纠结,咬了咬嘴唇:“你上次说的强效合欢药……还有没有了?” 姜珩愣了一下:“我都跟你说过了,那个东西伤身!” “可是你也说了,只要能凑齐四十八种温补良药,对他的身体有益无害。” “可我凑不齐啊!” “可……我能凑齐!” “……” 姜珩嘴角咧了又咧,自从上次下药未果,娜仁托娅就对这个问题很抗拒。 只能说……芝禾轩确实充满着魅力。 老实说,她有些纠结。 虽然她觉得以这种方式取了沈鎏的清白身不太厚道。 可是能让她完全信任的只有沈鎏。 若是换了别人,万一娜仁托娅被孩子父亲的血脉左右了意志,对自己终究是个不稳定因素。 要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但凡出现一点意外,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合欢药就合欢药吧! 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这种药绝对万无一失,只要沈鎏提前服用补药一个月再引发药性,便会失去意识不受控制地,跟同样服药的娜仁托娅阴阳调和,对双方的脏腑都有长足的好处。 一个月后,刚好是娜仁托娅适合受孕的日子。 没有记忆。 一击必中。 简直再好不过。 姜珩想了想,点头道:“可以!不过你凑齐药物之后,我得先检查一遍。” “没问题!” 娜仁托娅点头同意,心中却是忿忿,不知道一个大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一想到自己还要像那晚一样被那人折腾,她对那个自负的讨厌鬼就愈发厌烦。 还好这剂合欢药引发时机由自己掌握,而且自己也会失去意识。 也省得留下新的记忆,每天梦里痛苦反刍。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起身跟姜珩房门,手挽手朝书房走去。 等离得近了,两人便开始低声聊一些羞人的私房话,以营造初尝男女之事的甜蜜氛围。 姜珩还好,照着翠鸾给的台词就是背。 娜仁托娅虽然也是背,却总是能与那晚的场景呼应上。 几句下来,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肌肤发热。 心头刺挠。 就好像身上有一个男人在爬。 只能默念修心法诀,强行压制心头异样。 待走到书房门口,已是面红耳赤。 “奴婢参见殿下!见过娘娘!” 洪公公见两人到来,赶紧起身行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姜珩是马上继位的太子。 姜珩上前搀扶:“都是自己人,洪公公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洪公公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娜仁托娅,眼底笑意一闪即逝,与两人一起落座后,关切地问道:“殿下,娘娘,这新苑住着可还妥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皇帝,这七封举荐信,哪一封是你的?(第2/2页) “甚好!” 姜珩发自肺腑道:“比东宫住着舒服多了,这些天一直想感谢陛下,又安逸得不想挪窝,真是惭愧的很。” 洪公公笑道:“既然住得舒服,就不要想太多,陛下对您也是挂念得紧,等有空了自然会过来见您。” “还是陛下对我这个侄儿好啊!” “是啊……” 两人一通寒暄,气氛无比亲切。 可绕来绕去,谁都没有提芝禾轩的事情。 娜仁托娅对中原人的拐弯抹角实在厌烦,却也乐得清静,眼观鼻鼻观心,不停与心中那旖旎不堪的景象做斗争。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把那晚的画面赶出脑海,肌肤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可偏在这时。 “殿下,沈鎏沈公子求见。” “快请!” “阿珩!阿珩!刚才……咦?洪公公也在啊!” “沈鎏你快坐!” “哎!” 沈鎏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姜珩的对面,娜仁托娅旁边。 因为心情略显亢奋,外加刚才快跑了几步,他只觉身体不停散发热量,喝了一口凉茶才凉快一些。 娜仁托娅:“……”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只觉身旁冒出了暖烘烘的火炉,再加上飘来的淡淡的男子汗味,刚才那种奇怪的不适感又冒出来了。 “喵!” 沈鎏一阵幻听,心中猛地一激灵。 咬了咬舌尖。 身旁坐着的那只摇着尾巴的优雅母猫,便又变回了小嫂嫂的模样。 他赶紧切入正题:“阿珩!芝禾轩的股奉我拿下了,等下个月把分红提出来,咱们一起出去玩啊!” 说着,还取出股奉玉筹,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那兴奋的模样,满满都是对享乐的憧憬。 姜珩面带喜色:“好啊!我很早之前就想去江陵了,不过得先经过陛下的同意。洪公公,到时候你帮我说说情。” 洪公公:“……” 这两个年轻人怎么没心没肺的? 偌大一个芝禾轩,对他们来说居然只是一个钱袋子? 不过也是,以他们的身份,还不足以知晓芝禾轩的秘密。 这是好事啊! 他笑眯眯地点头:“只是出去游玩,不是什么大事,陛下对您向来有求必应,何须奴婢说情?” 说完。 他便看向沈鎏:“沈公子,武安府向来对你不公,此次拿回股奉怎会如此顺利?” 沈鎏挠头:“不知道啊,国子监的李司业忽然送来了监牒,说我被国子监录取了,然后我姑姑就把玉筹还给我了。” “哦?” 洪公公顿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来陛下的举荐信起作用了。” 听到这话,沈鎏顿时就明白了,这老狗是替皇帝来邀功了。 看来芝禾轩的确重要,皇帝甚至不愿多等一天。 难怪举荐信那么多,合着里面有皇帝的一份力。 沈鎏故作震惊:“原来是陛下的举荐信!可……只要一封举荐信就足够我入学了,陛下砸了七封在我身上,那不是浪费么?” 洪公公当时就愣了:“什么!七封?” 姜珩也睁大了眼睛:“七封?” “昂!” 沈鎏从怀中取出锦盒,将七封举荐信排在桌子上,看着洪公公疑惑的模样:“莫非另外六封是别人写的?洪公公,这七封当中,哪一封是陛下的?” 洪公公:“……” 布豪! 他的第一反应是坏了,暗处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觊觎芝禾轩。 第二反应也是坏了,皇帝本想着雪中送炭,抹掉沈鎏心头的怨气,顺便让沈鎏为他效力。 一封信是雪中送炭,七封信可就不是了。 那功劳岂不是被稀释了? 第48章 你那么喜欢姜珩,为什么不自己嫁 第48章你那么喜欢姜珩,为什么不自己嫁给她? 七封一模一样的举荐信摆在洪公公面前,就连字迹都一模一样,因为都是国子监祭酒代笔,除非把里面的薪火提取出来挨个排查,不然根本分不清哪张是谁的。 为什么会有七张呢? 陛下明明只说服了两个夫子啊! 洪公公越来越觉得不妙,却又不太敢冒领,只能做出一副欣慰的笑意:“看来京中夫子,为你鸣不平的甚多!好事,好事啊!” 沈鎏一副感动的模样:“公道自在人心,陛下能与各位夫子仗义执言,实在让晚辈感动啊!” 洪公公:“……” 听这小子的意思,倒也有几分感激之意。 如此便好! 虽不能急着纳为己用,却也能循循善诱。 他瞥了一眼桌上举荐信,确定都没有填举荐人,便笑着说道:“虽说众位夫子都比较保守,你只能从荫监做起,但也不要灰心,有陛下在,定不会让你求学之路有太多阻碍。” “陛下如此惦念,晚辈心中甚是感激,还请洪公公替我给陛下带个好。” 沈鎏心中诧异,但既然皇帝要送好处,自己肯定要收着。 毕竟自己拿回芝禾轩的股奉,本就是为了改善自己的处境。 “一定带到!” 洪公公笑着站起身,又提醒了一句:“对了!这些举荐信中,蕴含着些许龙气与各位夫子的本命薪火,对修炼参悟大有裨益,万万不可浪费。” “多谢公公提醒。” “咱家回去覆命了,沈公子和殿下好好聊。” “我送公公!” 三人起身,送洪公公离开,气氛顿时自在了很多。 沈鎏有些好奇:“这本命薪火还能用来修炼呢?” 姜珩笑着点头:“薪火相传,本来就是用来启智的。当然,效果算不得强。对于灵性泯灭的人算作至宝,对于年轻人……聊胜于无吧!” “哦……” 沈鎏若有所思。 姜珩瞥了一眼他手中的举荐信:“这些举荐信都来自于谁,你知道么?” 沈鎏摊了摊手:“一个个老狐狸都成精了,我哪能猜得到?” “也是!” 姜珩哑然失笑:“七封金色举荐信同时问世,却都没有写名字,岐黄殿背后的那位恐怕也要慌一慌了。” 沈鎏愈发好奇:“岐黄殿背后那位究竟是谁?居然能让陛下都得藏头露尾的。” “我不知道。” “你……” “我真不知道。” 姜珩看他气结的模样,无奈地摊了摊手:“当年拥护陛下登基的重臣何止一人,总要给点好处吧,我一个废太子,哪能猜到背后具体是谁?” 沈鎏:“……” 倒也是。 朝堂势力盘根错节,到不了那个层次根本不可能看清,自己好像的确有些为难姜珩了。 姜珩笑吟吟道:“你不用考虑太多,只要芝禾轩在你手上,一定会有人找上你。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尽量凭自己掌控芝禾轩,不然定会受制于人。” “嗯!” 沈鎏点了点头,自己拿回芝禾轩权柄,那就是别人求着合作。 如果是靠着外人支棱起来,那自己必然会成为芝禾轩内斗的牺牲品。 这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姜珩问道:“你有把握么?” “有一点!” 沈鎏笑了笑,他宿慧里面的学问多的很,运数也攒了大几千了。 等会冲进丹阁书房,搞几本炼丹的书,推演一下,总能找到破局之法。 芝禾轩再怎么特殊,也是八大药脉之一。 姜珩歪了歪脑袋:“需要帮忙的话言语一声。”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娜仁托娅。 娜仁托娅会意,赶紧开口:“我对巫医颇有研究,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我定倾力相助!” “嫂嫂不用。” 沈鎏赶紧说道:“巫医跟中原炼丹路子不一样,若你出手,很有可能暴露殿下踪迹,这件事情我能处理。” 娜仁托娅:“?” 你不让我出手,我怎么接近变种凤柯树的本体? 什么都是殿下殿下殿下。 你这么记挂你的殿下,你怎么不嫁给她当太子妃? 娜仁托娅着实没想到,自己想要接近凤柯树,姜珩都同意了,结果却卡在了沈鎏这里。 本来说清楚也没什么事,却因为姜珩的性别处处受限。 尤其这沈鎏跟个犟种似的,满脑子都是姜珩,一点口风都没给自己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你那么喜欢姜珩,为什么不自己嫁给她?(第2/2页) 她越想越气,直接站起身来:“殿下,沈先生,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失陪一下。” 说罢。 便直接转身离开。 沈鎏看着紧闭的门缝,不由错愕了一阵:“阿珩,我怎么感觉嫂嫂对我有意见?” “有么?” “有吧……” 沈鎏有些不确定,其实大多时候,娜仁托娅在自己面前都表现得温婉有礼。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她对自己怨念很大。 奇怪。 我也没惹她啊! 姜珩笑着摆手:“可能是巫族表达情绪的方式跟我们不一样吧,不要在意这些。对了,你最近修为是不是忽然提升了一大截?” “你怎么知道?” “你气息十分亢进,能感觉出来的。” “你眼力不赖啊!” “先别管眼力的事情。” 姜珩面带担忧:“肉身强度激增,很有可能松动根基,心浮气躁,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滋补一下身体。” “有道理!” 沈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根基有没有松动他不知道,但的确有些心浮气躁。 一是心里不舒服就想找个人怼两下。 二就是……欲望好像有些亢进,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就会蹦出一只冲自己摇尾巴的优雅小母猫,一边摇一边还发出酥媚入骨的喵喵声。 再不治治,自己真成畜生了。 他赶紧说道:“一会儿我回芝禾轩就找几味药……” 姜珩笑着取出一张纸:“药不能乱吃,我这里有几副滋阴补阳的药方,你回去按照顺序吃,要是有哪味药找不到就告诉我,我帮你找。” “好!” 沈鎏大受感动,其实一开始他看到药方,第一反应是戒备,生怕这是姜珩完成某些奇怪仪式感的花样。 不过看到只是药方,没有药材,而且都是正统药材,无非就是有些珍稀有些贵而已,他就立刻放心了。 好兄弟! 他收起药方,又跟姜珩寒暄了几句,确认七封举荐信里没有姜珩的手笔之后,就一身轻松地离开了澹月雅苑。 “吱呀!” 娜仁托娅推开了门:“他会吃么?” 姜珩自信一笑:“会的,我了解他!” 娜仁托娅板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阴阳怪气地学了一句:“会的,我了解他~” 姜珩:“……” …… 京中某处府邸。 徐时铭面色僵硬,跟鹌鹑一样,低着头乖乖站立在老者的身边。 老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确定,一共有七封举荐信?” “我确定,老师!” 徐时铭沉声回答。 老者不怒反笑:“好!好好好!一个个胃口倒是不小,老夫也想看看,究竟谁想染指芝禾轩。” 徐时铭赶紧说道:“沈鎏虽取得玉筹,手下却无可用之人,芝禾轩中也没人服他,他仅凭自己想接近芝禾轩核心难如登天。 只要有人帮他,必然会露出马脚。 他们自以为是的围猎,未必不是他们的取死之道。” 老者不置可否,只是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所以,沈鎏只是荫监?” 徐时铭点头:“除非写举荐信那七位有人露面,不然按规矩来,他只能是荫监。” 老者抬了抬眼皮:“你说你与他过了一招?” “是!” “你觉得他实力怎么样?” “若他没有偷袭,我定然……” “也就是说,你吃亏了?” “……” 徐时铭沉默了一会儿,咬牙说道:“是!但那是因为只过了一招,而且我发挥出的实力也不足一成,若是……” 老者开口训斥:“吃亏就是吃亏了!” “……” “你觉得他,有希望拿到大朝试资格么?” “论实力他还差一些!何况有学生在,定不让他……” “那就是有了!” “……” “呵!” 老者淡淡一笑:“为师不喜欢意外。” 话音刚落。 便有一团紫雾悄然出现,飞快凝成一道人影。 老者轻轻挥手:“杀!” 紫色人影声音冷冽:“是!” 第49章 让你看看嫡长子的含金量! 第49章让你看看嫡长子的含金量! 沈鎏离开澹月雅苑之后,就直接乘马车朝芝禾轩赶了过去。 其实他原本想先去府衙找孟铭来着,但陆凌霁建议最好还是让这个人憋一憋,先好好消化一下被兄长抛弃的情绪,再收入麾下比较合适。 反正现在也没事情做,先去芝禾轩找几本炼药的书籍看看再说。 他对芝禾轩的现状不甚了解,但既然整年靠岐黄殿的接济度日,里面就肯定有想赚钱的人。 掌握财权,就意味着能掌控相当一部分人。 芝禾轩身为八大药脉之一,想大笔赚钱,就只能靠丹药。 沈鎏没有马夫。 于是自己驾着车一路狂奔。 却不曾想,刚拐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一个满身泥污的男人朝马车冲了过来。 碰瓷的!? 沈鎏心中一惊,连忙狂拉缰绳。 却不料男人一个大跳,直接朝自己扑来。 刺杀的!? 沈鎏不敢怠慢,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轰了过去。 “世子,别开轰,是我!” “啊!是你小子啊!” 沈鎏一个急停,总算认清了来者是谁。 难怪看着轮廓有点眼熟,原来是谢寒舟。 谢寒舟搓了搓面颊,上面干涸的泥块哗啦啦地掉了一车头,等露出脸他才冲沈鎏呲着大牙笑了笑。 沈鎏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问你爹去!” 谢寒舟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他发现我不见了,真是满城找我啊,幸亏我水性好,在河底憋了一天一夜,这才坚持到鸣冤的时候,结果我等了半天,陆凌霁告诉我不鸣冤了!” “不是?陆姑娘没给你安排躲藏的地方?” “啥都让你安排了,那还要我啥用?而且你跟陆凌霁现在还算正常交往,要是被人发现她窝藏我,岂不是把同党两个字写脸上了?” “也是……那你妹呢?不会也跟你一起躲河底了吧?” “哦,她听陆凌霁的,提前偷了一个东西,被周捕头抓牢里了,安全的很。” “她可真精啊!” 沈鎏不太清楚刑部和衙门的关系,但既然是陆凌霁的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躲在牢里是真的安全。 他瞅了一眼谢寒舟落魄的模样,丢过去一个盒子:“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到了安全的地方,好好修炼。” “哎?不用我驾车么?” “你回车厢歇着吧,都泡浮囊了。” “行!” 谢寒舟也不跟他客气,抱着盒子就进了车厢。 结果车帘刚落下,就又被他掀了起来。 他攥着七封举荐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世,世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给我修炼啊?” 虽然他出身于底层军户,可跟了老侯爷那么久,也是有见识的。 本命薪火! 这玩意对于他这种灵性泯灭的中登,可是能逆天改命的神物啊! 而且还是七缕! 结果就这么被世子随随便便地丢过来了? “要不要?不要的话还给我?” “要要要!你是我亲爹!” 谢寒舟知道这玩意对沈鎏只是锦上添花,对自己才是雪中送炭,断然没有任何推辞的理由,只能默默将这份父爱铭记于心,跟宝贝似的把举荐信抱回了车厢。 沈鎏无所谓一笑,谢寒舟是老爷子发掘出来的人才,当时在军中,鲜有五品修者能出其右,本就距离四品不是特别遥远。 如果能靠这七封举荐信重新斩出一条修炼路,那绝对浪费在自己身上有价值。 毕竟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能用的人。 沈鎏摇了摇头,继续赶路。 却不料过了一个巷口,就又有一道身影扑来。 “沈鎏!哥们来了!” “嗯?” 沈鎏看着这白发少年,不由挑了挑眉:“白毛?你也过来邀功了?” 叶重修殷勤地接过缰绳,顶替了沈鎏车夫的位置,笑嘻嘻道:“我叫叶重修,你叫我小叶就好。你的忙我已经帮了,你啥时候能教教我那些鬼画符的意思啊?” 沈鎏撇了撇嘴,心想又来了一个邀功的。 看着叶重修求知若渴的模样,他轻咳了两声:“小叶啊,我提的条件是帮我拜师成功,你看我现在只是一个荫监,算哪门子的拜师成功?” 叶重修顿时就急了:“那老杂毛难缠的很,我能讨来举荐信已经不错了,怎么说都算雪中送炭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哦?那你说说,七封举荐信中,有几封是你帮我讨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让你看看嫡长子的含金量!(第2/2页) “……” 叶重修很想说“六封”,脑海里却浮现了那日他跟顾玄的对话。 “叶师弟,多来几封举荐信,足以让岐黄殿风声鹤唳,朝中重臣相互猜忌,你说说这场面有趣不有趣。” “卧槽还真有点好玩,老杂毛真有你的!我能要来两封,你能要几封?” “那我三封,不过这消息你不能外泄,不然就玩不动了。” “真当老子大嘴巴啊?这消息要是外泄,我管你叫爹!” 叶重修不想管顾玄叫爹,只能闷闷道:“一封!只有一封!但一封也有情,一封也是爱!你就教教我吧,我管你叫爹!” 那老杂毛算术虽然比自己强,但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就算强也强得有限。 眼前这小杂毛,可是掌握着另一套全新的东西,这样的人才配当自己爹。 叶重修能看到沈鎏眼中的震惊,明显是被自己的孝心给震住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 车帘忽然被人掀开了。 谢寒舟眉头倒竖:“小孩你谁?怎么乱认爹呢?” 叶重修撇了撇嘴:“老子认爹,关你吊事?” 谢寒舟感觉到了威胁,赶紧看向沈鎏:“世子,你收他当儿子我没意见,但您得弄明白,我才是嫡长子!” 沈鎏:“???” 一个个的都有病吧? 眼见两人马上要打起来,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丢给叶重修:“你想学的都在这里了,滚到车厢里看吧!” “哎!” 叶重修眉开眼笑,拍了拍谢寒舟横在车门的胳膊:“嫡长哥快放我进去,我赶时间!” 谢寒舟:“……” 嫡长哥是什么东西啊? 叶重修没搭理他,钻进车厢如饥似渴地翻看起了册子。 边看边赞叹沈鎏真够意思,居然把那些鬼画符的用处都给自己写下来了,虽然一时间没办法全部理解,但至少上次解阵的答案能看懂了。 他本以为自己得到答案之后,会迫不及待地回去解阵,结果看着这些鬼画符,竟完全沉浸了进去。 尤其是册子扉页,沈鎏还留下了另外一道题,帮他参悟解阵的思路。 【问:一个小球从斜坡滚落,斜坡起点和终点固定,那斜坡应该是什么样的形状,才能让小球以最短的时间滚到终点。】 看到这个问题,叶重修如临大敌。 这道算术题看起来很简单,却让他看到了那个困扰自己百年阵法的影子。 他隐隐觉得,如果自己解不出这道题,以后都不配管沈鎏叫爹了。 …… 芝禾轩大门口。 沈鎏跳下马车,嚎了一嗓子:“芝禾轩,你们的少东家回来了!” 话音刚落,孟勋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世子!您来了!” 沈鎏挑了挑眉头:“咦?姑父,你怎么还在这?” 孟勋赶紧赔笑道:“侯爷任命我为芝禾轩新的掌柜,处理善后工作!” 善后工作? 我看是防沈鎏工作吧? 沈鎏一开始就猜到,肯定有人会在自己拿回股奉的第一时间开启防贼模式,把所有能藏的东西都藏好。 不过他没阻拦,因为他对芝禾轩实在太不了解,就算想拦也不知道从何拦起,倒不如印证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想。 眼前的情况足以证明,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孟勋在芝禾轩……绝对是相当重要的一号人物。 之所以能从二姑夫晋升为大姑父,并非他有雄性魅力,而是沈业想要留他。 这人具体有什么本事,沈鎏暂时还猜不出,只能说值得好好注意。 “带我去丹经阁!” 他拍了拍车厢:“你们两个,快下来吧!” 说罢,便带着谢寒舟和叶重修大喇喇地朝大门走去。 孟勋大惊失色:“世子,这泥娃子和少白头是谁啊?” 沈鎏:“我儿子!” “听见了么?我是他儿子!” 谢寒舟一把将阻拦自己的门房推开。 “嫡长哥等等我!” 叶重修抱着册子紧随其后,马上踏进门槛的时候,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街尾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刺客? 四品·触律七转? 杀一个沈鎏,居然要派出这样的高手。 岐黄殿,不愧是你嗷! 你们是有多玩不起? 第50章 又是被土豪吓晕的一天 第50章又是被土豪吓晕的一天 丹经阁是芝禾轩丹苑的书房,内藏着芝禾轩所有炼丹相关的书籍,从炼丹基础到寻常丹师求而不得的炼丹秘籍,这里都有不少。 若放在往常,沈鎏很难进这种地方,哪怕是以前没跟武安府翻脸,想要看里面的书,也只能通过长辈借阅。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手持三支股奉玉筹,能自由进出芝禾轩内部九成以上的场所。 自然也能以添减书籍为由进入丹经阁。 沈鎏到了以后,便直奔炼丹基础而去,还不忘给两个好大儿甩了一句:“你们该看书看书,该修炼修炼哈!” “哎!” 谢寒舟早已对举荐信上的印记馋到喷水,得到沈鎏的首肯,赶紧找个宽敞的角落盘膝坐下,正式开始炼化印记中的薪火。 叶重修也在算法的海洋中如痴如醉,连找地方的功夫都没有,靠着墙直接就秃噜了下去。 沈鎏也懒得管他们,拿出一册炼丹基础就看了起来。 炼丹这种事情,难点在火焰品质、火焰操控、灵气对药性的黏合,在入臻化境之前,并不需要特别高深的学识,主要就是控火的技法。 至于理论,还真算不上太难,无非就是药物的君臣佐使,外加灵气与药性相斥相容。 沈鎏之前就粗略学过一些岐黄医理,所以理解起来并不是特别困难,看着看着,他就感觉自己宿慧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了。 他扫了下眼前虚影。 【运数】:7138 这些天,各地衙门都开始靠指印熏蒸法破案了,运数涨得一直很快。 本来已经有六千多了,结果刚才把“鬼画符册”丢给叶重修,转眼又暴涨了一千多。 七千多运数,应该够用了。 既然够用,那就开始吧! 沈鎏屏气凝神,任由炼丹术跟自己宿慧里的内容交融,运数又迎来了一波暴跌。 【缓释制剂】 【靶向治疗】 【纳米药物】 啊啊啊啊…… 我头要裂开了! …… 武安府。 议事厅传来男人的怒骂声和女人的哭泣声。 厅外。 沈钧瑟缩站立,就像是受惊的小鹌鹑。 他本来是想找沈业询问国子监举荐信的事情怎么样了,结果竟看到了如此惊悚的一幕。 从小到大,沈业在他心中的形象,一向都是威严而不失温和的好父亲。 只要家里人不犯严重的原则性错误,沈业不会责骂任何人,温和得简直不像武勋世家出来的人。 对他如此。 对沈鎏如此。 对沈家所有人都是如此。 反正沈钧长这么大,很少见沈业发火。 可今天,沈业发火了,而且把自己那向来性格大条的大姑都给骂哭了! 那可是沈芩! 提着刀把前婆家所有人都吓得尿裤子的沈芩。 在沈家都没几个人敢惹的沈芩。 居然被骂哭了? 沈家的议事厅在建造的时候,就刻入了扰乱声音的法阵,至少能把音量削减九成五。 可即便如此,沈钧还是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虽然因为声音被扰乱,他听不清沈业究竟骂了什么。 但他能确定,沈业正处于极度暴怒的状态,而沈芩……已经快哭死过去了。 沈钧声音有些颤抖:“娘,大姑到底犯什么事了?为什么爹发这么大火?” 秦芝眼底也带着一丝惊惧,小声解释道:“你大姑把芝禾轩三成股奉丢了。” “丢了?丢给谁了?” “沈鎏啊!” “那三成股奉,不本来就是沈鎏的么?” “嗯?” 秦芝惊了:“你不想争么?” 沈钧也惊了:“我争那赔钱玩意干什么?我只争世子之位啊!” 秦芝:“……”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算了! 莫生气! 人生就像一场戏,气出病来没人替。 正当娘俩偷偷看戏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孟勋满脸愁容快步赶了过来,上前拉了拉议事厅的传讯铃。 很快。 叫骂声停止了,沈业推门而出,暴露出里面嘶哑的哭喊声。 沈业皱眉看着孟勋:“芝禾轩那边又出事了?” “没,没……” 孟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准备解释什么。 却见沈芩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孟勋你聋了?没听到你媳妇被骂哭了么?你还是不是男人……” “啪!” 孟勋急了,一耳光抽在了沈芩脸上:“快闭嘴吧!你自己说,侯爷不该骂你么?” 这一巴掌下去,沈芩懵了。 远处观战的沈钧也懵了:“姑父支棱起来了?他该不会又想晋级了吧?” “什么晋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又是被土豪吓晕的一天(第2/2页) 秦芝愣了一下。 沈钧赶紧解释:“上次他不是从二姑夫晋级成大姑父了么?这次抽我大姑耳光,摆明是想换老婆了!” 秦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你给我说说,你大姑上面,咱家还有哪个未婚的女子?” “嘶……” 沈钧被短暂地难住了,但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我奶奶啊!好一个孟勋,野心真大啊,给我当姑父还不够,居然还想当爷爷?” 秦芝:“???” 她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大夫! 大夫呢? 我心脏不得劲! 另一头。 沈业听完孟勋的汇报,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鎏儿杀了一个回马枪,钻进了丹经阁,正在大学特学?” 孟勋满脸焦急:“是啊!看这架势,是真准备接管芝禾轩了!” 沈业眼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从不觉得沈鎏有能力接管芝禾轩。 要知道,芝禾轩早在七年前就经历了一次大换血,沈鎏母亲留下的嫡系,只剩下了孟勋一个人。 沈鎏想要接管芝禾轩,只能靠极强的能力服众。 可无论是炼丹还是育种,都不是一个门外汉能把握的。 他知道自己儿子觉醒了宿慧。 可觉醒宿慧又能怎样? 如果沈鎏宿慧中真有炼丹的内容,又何必假模假样钻进丹经阁学习? 所以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沈鎏在为以后的变故找掩护。 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支持他夺权,甚至连核心资源都交到了他手中,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让他假装自学炼丹,从而打掩护。 好! 真好! 这才几个时辰的工夫,这小子就已经勾结好外人了! 沈业面沉如墨,强压心头怒火,冲远处的沈钧招了招手,声音嘶哑地呼唤:“钧儿,过来!” “哎!来了!” 沈钧不敢怠慢,一路小跑赶了过来:“爹!您有什么吩咐?” 沈业深呼吸了几次,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去一趟芝禾轩,请你兄长回来吃饭,家里许久没吃过团圆饭了。” “哎!” 沈钧不敢多呆,赶紧转身准备离开。 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强行停住脚步。 沈业眉头微皱:“怎么?你有疑问?” “爹……” 沈钧讪笑,硬着头皮问道:“您前些天说要给我写举荐信,我想问问……” 沈业被他烦得不行,直接掏出一册白色举荐信摔在他身上:“写好了!明天去国子监报道!” “哎!哎!” 沈钧喜出望外,笑得嘴都歪了:“谢谢爹!我这就去请兄长回来吃饭!” 说完,就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沈业看向孟勋:“鎏儿在芝禾轩没有根基,想要站稳脚跟,必定会拉拢孟铭。兄弟俩没有解不开的仇,你试着去劝劝他。” “哎!” 孟勋面部肌肉抽搐了好几下,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 通往芝禾轩的路上,沈钧坐在马车上兴奋得发抖。 举荐信啊举荐信!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国子监的监生了!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荫监,但只要自己刻苦修炼,过五关斩六将,未必不能拿到大朝试的资格,走向人生巅峰。 反观沈鎏。 不知道巴结爹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芝禾轩争权。 一点生存之道都不懂,活该一辈子上不了学。 沈钧已经决定了,等会见到沈鎏,一定要假装很热,拿出举荐信扇风,哪怕马上就入冬了。 哪怕只是白色举荐信,也是沈鎏求而不得的存在。 怀着满腔的激动,马车还没停稳,他便跳了下去,雷霆一般穿过芝禾轩正堂,直奔丹经阁而去。 “大哥,大哥!” 沈钧兴奋地推开门,手中举荐信已经准备扇风了。 然后。 他就看到了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 房间角落,有一个泥巴人正在盘腿修炼。 因为太陶醉,不停发出“斯哈斯哈”的呻吟声。 而泥巴人的面前,赫然悬浮着七封金色举荐信。 等等! 金色? 七缕薪火,居然被一个泥巴人炼化了? 再定睛一看,这他娘的不是谢寒舟么? 自己小时候被他揍过! 听说这老混子现在跟沈鎏混。 等等! 沈鎏? 沈钧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白色举荐信,又看了看谢寒舟面前漂浮的七封金色的。 “嗝!” 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种感觉,就跟看到隔壁家精心宠养的罗江犬,被街边的流浪狗骑了一样。 第51章 爹!有个巫族美少女一直在跟踪你 第51章爹!有个巫族美少女一直在跟踪你 丹经阁中。 沈鎏在静静看书。 叶重修手持一支炭棒,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癫狂一般在书册上写写画画。 谢寒舟盘膝闭目,满脸都是享受,喉咙间不停发出幸福的“嗬嗬”声。 而沈钧。 正静静躺在地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每个人都无比充实。 不知过了多久。 “我成了!” “我成了!” “世子我成了!” 谢寒舟腾地一声从地上跳起来,满眼都是兴奋的红光,他双手虚握,身体微微颤抖。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么? 沈鎏听到他的声音,也从脑力被榨干的恍惚中清醒过来,看着他赤红的双眼:“你眼怎么红成这样了?” 叶重修挠了挠鸡窝一样的脑袋:“正常啊,百煞体触律刚开悟时都会红眼。” “哦……” 沈鎏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刚才刨尸体吃,结膜感染了。” 叶重修不太清楚什么是结膜感染,只是无比好奇地盯着谢寒舟:“你怎么修炼的?怎么才刚刚感悟触律,就直接二转了?” 谢寒舟嘿嘿了两声,没有过多解释。 其实当年他距离感悟触律就不远了,只是突逢巨变,斗志消磨,心里积累的煞气随之溃散。 如今跟了沈鎏,斗志重燃。 再加上不灭圣体加深了他对炼体的理解,又得七缕薪火,累积之下触律二转,倒也不是什么离奇的事情。 沈鎏有些好奇:“触律二转很奇怪么?” 他虽还未触及四品,但也了解过不少。 触律高低,取决于领悟的多寡。 而触律的唤醒,有专门的仪式,来实现内通到外达的转变,也就是从感悟变成切实能够利用的天地律例。 换句话说。 内通,即学识,是“知”。 外达,即实践,是“行”。 行知之间,总存在错位。 触律唤醒的仪式,便是抹平错位的过程。 有些天才,在进行仪式之前,对触律的感悟就超过了四品,所以在进行仪式的时候,就能接连几转。 “二转不奇怪。” 叶重修摇了摇头:“但能在突破之后就立刻二转的,无一不是传承深厚,还有神物催发的天才。薪火姑且算神物,他底蕴从哪来……咦?不对!” 他忽然上前几步,捏了捏谢寒舟的胳膊:“你这硬得不对劲啊,你修炼的是什么版本的百煞不灭身?” “关你吊事啊少白头!” 谢寒舟懒得跟他解释,不耐烦地把他扒拉到一边。 沈鎏若有所思,这少白头看着年轻,实力也没多强,但眼光着实毒辣,估计师承不弱,难怪教他一些数学,运数就能直接涨一千。 叶重修切了一声:“老子还不稀得问呢,抱着个破烂当宝贝,百煞体这破触律都多少年没出过天垣境了。” 他抱着书册,快步跑到沈鎏面前:“沈鎏,鬼画符我学明白了,确实好用,但那个最速降线我真解不出来,感觉不比那个阴阳八卦的算术题好解多少啊。” 虽然有些挫败,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从发现这道题里有那个阵法的影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解不出来了。 不过他还是尝试了很多次,而且越尝试越兴奋。 因为他从里面,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剑意。 记得刚入门的时候,师父就问过他,世界上最快的剑究竟是怎么刺出去的。 当时他回答直来直往。 师父问他为什么。 他说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师父没有给他答案,因为师父自己也没找到答案。 可他从这道题上,好像窥得了一丝天机。 小球以直线滚落都不是最快的。 凭什么直着出剑最快。 所以,出剑最快的路线,也能用算术解出来。 那要是这么说,师祖留下的守护密藏的阵法,本身就是顶级的武道传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爹!有个巫族美少女一直在跟踪你(第2/2页) 叶重修是真的兴奋了。 沈鎏看他这幅模样,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便也不再逗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新的册子丢了过去:“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两者异曲同工,你能理解这个,就能理解所有,不懂的问我。” “哎!谢谢爹!” “……” 沈鎏摇了摇头:“走吧,得去衙门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走!” “走!” 两个好大儿紧随其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寒舟惊疑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这怎么还有一个?” “沈钧?” 沈鎏眉头拧了一下,旋即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被罚过来看书,看不进去,睡着了吧?别管他,走吧!” 三人先后出了丹经阁。 “嘭!” 大门关上了。 沈钧被关门声吓了一跳,打了一个哆嗦就迷糊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没清醒,就急不可耐地喊道:“兄长!兄长!金色举荐信也给我一封啊,都给谢寒舟炼化,不是暴殄天物么……哎?” 他愣了一下,连忙四处张望:“人呢?人都去哪了?” …… 三人抵达府衙大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毕竟刚才在芝禾轩待的时间实在不短。 沈鎏从马车上跳下,直接朝后门走去,却发现叶重修杵在原地没走路。 谢寒舟不耐烦地催促道:“少白头,你磨蹭啥呢?” “小晕了一下车。” 叶重修笑哈哈地解释了一句,便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临踏入后门的时候,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下两边。 触律九转的那个高手一直在跟着。 而且另一个方向,又多出了一个跟踪者,一直锁定着三人的行踪。 这个人只有触律四转,但气息十分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岁,而且还是女的。 不到二十岁的触律四转!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天才? 不对! 这个触律的波动,不像是中原人族的传承! 巫族? 巫族也盯上沈鎏了? “少白头,你怎么又停了?” “哎!来了来了!” 府衙捕头周亨早已等候,见到沈鎏来了,就直接带他进了牢房。 谢寒舟心里记挂着妹妹,刚进看到周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周捕头,我妹妹怎么样了?” “放心!” 周亨嘿嘿一笑:“我为了避嫌,没给她安排最好的牢房,但肯定不差,等会带你去见她。” “那就好!” 谢寒舟松了口气。 周亨笑着看向沈鎏:“沈公子,今天下午,你们武安府有人一直求着见孟铭,你猜猜是谁?” “哦?” 沈鎏没有猜,只是问道:“他人在哪?” “诺!” 周亨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只见孟勋正颓然靠在墙上,看到周亨出现,他赶紧迎了上来。 “周捕头!你就让我见见我弟弟吧!我们老孟家……” 孟勋忽然顿住了,他这才发现周亨身后还跟了几个人。 沈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孟掌柜,你们老孟家怎么了?兄弟反目是你的问题,为难人家周捕头做什么?” 孟勋面色僵了僵:“世,世子!” 周亨板着脸:“孟掌柜!我说过了,孟前掌柜是重犯,你要是不能证明他清白,是不能进去的,打着武安府的旗号也不行。” 孟勋无言以对,一副钢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沈鎏却忽然笑了笑:“毕竟是亲兄弟,临死前不让见一面,属实有些不近人情了。周捕头,带他一起进来吧!” “嗯?” 孟勋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沈鎏在打什么主意。 看着沈鎏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第52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第52章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周亨带着四人进了牢房。 孟勋跟在最后面,盯着沈鎏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其实来的时候,他都没抱什么希望。 因为之前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了,府衙好像很想看武安府的笑话,自己想见孟铭一面都难。 结果没想到,今天居然借沈鎏的光进来了。 世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难道还要继续挑拨兄弟俩的关系么? 他心中刚冒出这个念头。 沈鎏就忽然转过身来,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孟掌柜,我带你进来,只是见不得亲兄弟之间有误会解不开。另外,挑拨你们兄弟两个关系的,从来都不是我。” 孟勋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他感觉自家世子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时时刻刻等着自己露出破绽。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沈鎏戏谑一笑:“不信我啊?那我等会不说话,你们兄弟两个自己交流。” 说罢便转过身,跟着周亨在两排牢房中间的过道上一路前行。 他之前就听陆凌霁说过,孟铭的牢房就挨着刑房,这老小子一鞭子都没挨,愣是吓尿了好几次,心智都快崩溃了。 这倒符合他对孟铭的猜想。 在孟勋入赘沈家之前,孟家虽然处境不好,但孟老二一直养尊处优,很少吃苦。 搭上沈家这条线之后,孟铭日子越过越顺,一路当上芝禾轩的掌柜,可以说人生没遇到过什么逆境,甚至算得上一路起飞。 这样的人,当然受不了恐吓。 更受不得背叛。 前方传来的鞭打声和惨叫声越来越清晰,沈鎏知道马上就见到孟铭了。 结果没想到,还没见到孟铭的影子,他就听到了孟铭崩溃的声音。 “世子!世子!您来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我一命!” “我两个儿子还小,要是我死了,我家都会被吃绝户啊!” “我对您有用,我当了好几年芝禾轩掌柜,没有人比我了解芝禾轩。” “只要您饶了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沈鎏又走了几步,这才看到孟铭已经早早跪在了栅栏前。 满脸泪痕。 鼻涕都提溜老长。 活像条被打断脊椎的野狗,躺在路边奄奄一息,哀求着路人施救。 沈鎏笑了笑:“只要你是清白的,我就没必要为难你,证据我在找,不要着急,今天主要是带你兄长来见你!” “兄长?” 孟铭愣了一下,这才看到沈鎏身后的孟勋。 只是瞬间,便有一股怒火从他原本乞怜的双目中喷涌而出。 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般:“孟!勋!” 孟勋不敢与他目光对视:“老二,你……” “去你娘的!” 孟铭腾得一声从地上站起,隔着栅栏拼命朝孟勋抓去:“畜生!畜生你给我滚过来,老子杀了你!” 甫一碰面,兄弟俩的矛盾就彻底爆发。 沈鎏没有火上浇油的兴趣,只是悠闲地朝一旁狱卒休息的桌椅走去,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谢寒舟凑了过去,忍不住问道:“世子,你就任他们说话?万一他们化干戈为玉帛怎么办?” 沈鎏嗤笑一声:“化干戈?孟铭拿命化?” 谢寒舟:“……” 要这么说,好像也是。 孟铭的命,可是捏在沈鎏手中的。 死亡的恐惧一刻没消除,他对孟勋的仇恨就一刻不会消失。 而且只要这个人不笨,就一定能想明白,沈鎏只是想要股奉,沈业却把他的命像垃圾一样丢掉。 至于他的好大哥,全程默许了这件事。 默许他死。 默许他儿子没了爹。 当然,他还可以幻想,孟勋儿子改姓之后,还能以长辈的名义照拂自己的两个儿子。 可沈家不可能允许仇人的儿子呆在芝禾轩。 最多两代,他的两个儿子就会彻底没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第2/2页) 孟铭是蠢人么? 明显不是特别蠢,太蠢的人真的当不上芝禾轩的掌柜。 可是…… 谢寒舟小声问道:“万一孟铭脑袋转不过弯呢?” 沈鎏笑了笑:“我放孟勋过来,就是为了看他脑子能不能转过来弯。” 他想把孟铭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必须要确定这人究竟蠢不蠢。 如果这人真能被孟勋说得动,自己就必须采取别的措施了。 比如说……娜仁托娅。 那可是小嫂嫂,再怎么信不过,通过她掌控一下孟铭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孟铭只是自己了解芝禾轩的工具。 好在孟铭并没有让他失望。 两兄弟隔着牢房越吵越凶。 孟铭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孟勋一开始不断认错解释,可怎么都解释不通最关键的问题,只会让孟铭越骂越难听。 后面孟勋也被骂破防了,开始训斥孟铭,说自己都是为了孟家传承考虑,还让孟铭不要自私。 这话一出,孟铭彻底炸了,开始咣咣砸牢门,要出去干死孟勋。 周亨吓得赶紧去劝架:“你们别打了!快来人,孟勋试图激怒犯人,快把他请出去。” 孟勋被人架了出去,一路挣扎,还不忘了大声给孟铭洗脑,气得孟铭直捶地板。 沈鎏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俯身看着孟铭:“孟二,刚才你说,能帮我掌控芝禾轩?” “赴汤蹈火啊世子!” 孟铭目光之中重燃希望,着急忙慌地跪在了沈鎏面前。 沈鎏上下打量着他:“芝禾轩中,你能使唤多少人?我是说有本事在身,并且对你死心塌地的。” 孟铭赶紧说道:“二十多个!” “里面有多少炼丹师?” “七八个!” “不错!” 沈鎏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站直了身体。 孟铭急切地问道:“世子,我能活么?” 沈鎏笑道:“我说过了,你结局怎么样,主要取决于你清不清白。我能做的,只是尽力帮你找证据。” 孟铭:“……” 他长长松了口气,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小命应该是保住了。 就是这位世子,实在是有点不要脸。 不过不要脸也是好事。 只有不要脸的人才能成事。 况且沈鎏连股奉都能抢回来,背后又站着七个夫子,跟他混总好过跟着把自己当成垃圾的沈业。 “世子,你坐!” 谢寒舟见沈鎏打算跟孟铭长谈,赶紧搬来了一把椅子。 沈鎏冲他点了点头,舒服地坐了下来。 谢寒舟挠了挠头:“世子,这边事我看差不多了,我能不能去看看我妹?” “去吧!” 沈鎏点了点头,顺便塞给他一包点心。 谢寒舟哈哈道谢,便抱着点心,让周亨带路找妹妹了。 沈鎏这才看向孟铭:“好好讲讲吧!你应该也清楚我身后的力量有多强,只要你能帮我掌控芝禾轩,以后掌柜的位子就还是你的!就连你的箭房,都可以原封不动归你所有。” 孟铭听前半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听到箭房之后,双眼顿时大亮:“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那世子,我给你细细说来。” 孟铭干劲十足,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就开始给沈鎏讲芝禾轩的现状了。 沈鎏听得很认真,自然也听出来了,孟铭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有所保留,不过他没戳穿他,毕竟孟铭现在还在牢里,肯定要留一些东西等出狱以后再说的。 随着他对芝禾轩了解越来越深,一系列计划也逐渐成型。 可就当他听得投入时,牢房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只听声音,就能体会到发声者的五内俱焚。 “嗯?” 沈鎏面色一变,豁然起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个声音…… 谢寒舟的? 发生甚么事了? 第53章 主人的任务? 第53章主人的任务? 听到谢寒舟的惨嚎,沈鎏下意识心头一紧。 在府衙牢房也能出事了? 谁动的手? 他快步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只丢给孟铭一句话:“你安心呆着,我去给你找证明清白的证据。” 孟铭:“……” 世子嘴真硬啊! 你要是去自首,我早就放出来了。 沈鎏没有理会他的心理感受,三步并作两步,飞速在狱中通道中穿梭,很快就找到了谢暖筠的牢房。 只见牢房中,一个纤瘦的女子正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根兽骨制成的烟杆。 脑袋仰靠在墙上,口鼻之中冒出淡淡的烟雾,整个人都失了神。 另一头。 谢寒舟隔着栅栏,死死攥着隔壁囚徒的衣襟,双目凶狠,恨不得生啖其肉。 周亨人都麻了,抓住谢寒舟的胳膊:“老谢别冲动,这是礼部员外郎的小儿子,你要是把他杀了,你也得进来啊!” “什么情况?” 沈鎏上前一步,掰开谢寒舟的虎爪。 结果这货的手跟钢铸的一样,一点都没有掰开的迹象。 那犯人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明显也是嗑大了,还没有缓过神来。 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估计也是富贵人家出身。 周亨赶紧解释道:“这个犯人,送给了谢姑娘一支凌霄引……” 沈鎏:“?” 谢寒舟对周亨怒目而视:“周亨!你说能保障我妹妹安全,结果你就是这么保障的?” 周亨语塞:“这人是折磨妓女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他居然也……” “呵!” 犯人忽然发出一阵嗤笑:“得了吧!我身上总共就藏了两支,要不是这贱女人求我,我才不舍得给她!” “操!” 谢寒舟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虽然已经是收着力了,犯人还是被轰在了地上,两颗牙齿哗啦啦滑出去了老远。 嘴里血呼啦地不停溢血,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声都没有惨哼,反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犯人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有些癫狂:“怎么?你还恨上我了?你是没见她求我的可怜模样,也就是看她漂亮,我想等出去了弄一弄,不然就她也配抽我的凌霄引?” “操!” 谢寒舟怒骂一声,想动手却被沈鎏拦住了。 谢暖筠可能被吵到了,也可能是药劲过了,忽然动了动,迷茫的眼睛眨了又眨,看到谢寒舟的那一刻,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悔恨爬上脸颊,声音颤抖道:“哥……” 谢寒舟面色僵硬,强行克制着心中的怒火:“你不是说以后不碰了么?” “我,我……” 谢暖筠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在地板下面。 犯人却笑得愈发阴阳怪气:“你不会真以为现在的凌霄引,还跟以前的九幽草一样吧? 这么跟你说吧,你妹能坚持多久不碰,跟她个人意志意愿没有任何关系,完全取决于她下次什么时候再遇见凌霄引。 你这个妹妹已经毁了,你要是负担不起凌霄引的钱,不如把她嫁给我当小妾,我保证她能跟我爽一辈子。” “操!” 谢寒舟双目赤红,眼见马上控制不住杀意。 周亨赶紧说道:“老谢,老谢!你别冲动!我知道薛神医有个弟子,专攻凌霄引戒断,如今已经在衙门任职,你要是信得过我们,就把咱家妹妹交给我,我一定……” “呼哧!呼哧!” 谢寒舟不停喘着粗气,过了许久,才勉强将杀念压下。 如果真杀了这纨绔公子哥,自己入狱是小,拖累沈鎏就不好了,自家世子处境如履薄冰,可不能被自己的鲁莽害死。 他狠狠地剜了一眼纨绔,蹲下身攥着谢暖筠的手,用尽可能平和的声音说道:“小妹!别信他的,薛神医医术高超,仁德济世,区区凌霄引,不在话下。” “哥!” 谢暖筠嚎啕大哭。 谢寒舟一个大老爷们,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哗哗的掉。 沈鎏眉头紧锁,看向周亨问道:“薛神医的徒弟在哪里?现在能把人送过去么?” “能能能!” 周亨赶紧解释:“苏小神医心怀悲悯,自从进了衙门,就衣不解带,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打开谢暖筠的牢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主人的任务?(第2/2页) 好像生怕谢寒舟一个没控制住,就把牢中纨绔杀了一样。 好在谢寒舟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妹妹身上,一把抓住周亨的手:“周捕头,我,我能陪着暖筠么?” “当然能!苏小神医说,家人的陪伴能让病人意志更坚强,有助于治疗,不过病人太多,还需另租民宅,钱……” “这些够么?” 沈鎏从腰间解下荷包,塞到周亨手里。 “用不了这么多。” 周亨从中取出一枚碎银子,赶紧把荷包还了过去:“这些就够一段时间的了!” “世子……” 谢寒舟有些哽咽,这才想起自己是沈鎏的保镖,结果旷工去陪妹妹,还得世子搭钱。 沈鎏拍了拍他的肩膀:“家人重要,先帮咱妹挺过去,再想别的。去吧!” “嗯!” 谢寒舟重重点头:“我速去速回!” 沈鎏目送两人搀着谢暖筠离开,眉头越皱越紧。 之前他只是对凌霄引有所耳闻,却并不知它有多歹毒。 听着纨绔的话,凌霄引的成瘾性比以前的九幽草都要强。 所以,凌霄引真是芝禾轩出产的? 如果真是,怕是真与自己母亲脱不开干系。 毕竟……她真是芝禾轩的灵魂人物。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别想了,没希望的。” 纨绔满脸淫猥,嘿嘿直笑:“从服用凌霄引那一刻,穷人家的女子就注定会沦为玩物,你让那个姓谢的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那小妞身段真……” “嗖!” 沈鎏指尖真气喷吐,隔空从牢中马桶里擒出一坨稠的,精准灌入纨绔嘴里。 “哕!” 纨绔当场就闭嘴了,跪在地上哇哇大吐。 沈鎏斜睨他了一眼,大踏步朝牢外走去:“小叶走了!别算了!” “哎!” 叶重修一手拿着草纸,一手捏着炭棒,“哒哒哒”地跟了上来。 …… 马车离了牢房,便径直向南赶去。 这里是一片胡同巷子,房屋道路颇为逼仄,不过因为离各个衙门都很近,价格也能接受,所以很多低品官吏都住在这里。 陆凌霁的住所也在这。 沈鎏到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但还是有不少官吏进进出出,一个个都面露疲态,要么是准备值守,要么刚刚散值回家。 巷道有些窄,马车只能停在大路上。 沈鎏从车厢里摸出一支蜡烛递给叶重修:“我去见一下朋友,你要是还想算题,在车厢待着就行。” “哎!” 叶重修嘿嘿一笑,钻进车厢就点亮了蜡烛。 沈鎏感觉这人愈发顺眼,虽然有时候嘴臭了点,但对数学还真是热爱。 他摇了摇头,便朝巷子深处走去。 车厢里的叶重修却放下碳棒,嘴角越咧越朝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两个跟踪者的位置暴露无遗,也跟着沈鎏进去了。 一个触律七转的中原高手。 一个触律四转的巫族女子。 他们到底都是干什么的? 真的很好奇啊! …… “嘭!” “嘭!” “嘭!” 沈鎏按照陆凌霁说的,找到了她的住所,敲响了院门。 从两人决定合作开始,她就想到帮孟铭脱罪的手法了。 今天过来,也是通知她一下。 “进,进……” 陆凌霁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听起来异常虚弱。 沈鎏顿觉不妙,你锁着呢我怎么进? 他后退两步,纵身一跃,便翻过了墙头。 看到院中场景,他当场就麻了。 只见陆凌霁拄着剑跪在地上,满身都是鞭打留下的血痕,身体抖若筛糠,面色苍白,几欲晕厥过去。 不是? 私闯民宅,刺杀朝廷命官。 到底谁胆子这么大? 他飞快上前搀扶:“陆姑娘!” “我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呢?快起来,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行!我,我必须跪在这!” “???” 必须跪在这? 为什么必须跪在这? 沈鎏嘴角抽了抽,难道是主人的任务? 第54章 嫂之怒:假纯情,登徒子! 第54章嫂之怒:假纯情,登徒子! 沈鎏本能觉得陆凌霁不是这样的人。 又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受了这么疼成这样,还非得跪在这里。 而且陆凌霁身上都是皮外伤,气息并没有异状。 疼成这样,却一点实质的伤势都没有。 这也太诡异了。 沈鎏沉声问道:“陆姑娘,是谁让你必须跪在这?” “嗯!” “……” 啊? 该不会真的是…… 陆凌霁苦笑一声:“沈兄,我们的事,被师父发现了!” 沈鎏愣了一下:“嗯?” 他顿时觉得有些不妙,整个京煌谁不知道韩夫子是大衍律法的卫道士。 本想着“熏蒸指印法”足以解释陆凌霁帮忙的动机,结果没想到还是暴露了,这要是让韩胥发飙…… 陆凌霁吁了一口气:“倒也不用担忧,老师说这次有陛下给我们求情,不跟我们计较。让我受刑之后,以后别再犯,他可以既往不咎。” 皇帝! 沈鎏眯了眯眼,原来这只是皇帝卖的人情。 以韩胥的阅历,如果发现,不可能等到现在才发现。 之所以留到现在,完全是因为自己股奉已经拿到手了。 让陆凌霁受罚,还得让自己领皇帝的人情。 嗯! 真会玩! “嗯!” 沈鎏沉声道:“以后咱们也不需要这些了!韩夫子让你跪多久?” “六个时辰,还有一半的时间。” “你的伤势……” “我伤势没问题!” 陆凌霁赶紧解释,指着一旁的《大衍律》:“施刑的是老师炼制的法宝,只是皮外伤,无非就是痛觉翻了几倍……” 沈鎏打断道:“快别说了,你都快疼晕了。韩夫子有没有说不能抹药?” “倒是没有。” “我这里有降低痛觉的药膏。” “别!” “别什么别!等会孟铭那边还需要处理,你再跪三个时辰,估计直接睡过去了。” “……” 陆凌霁这次没有反驳,上次自己受完刑,就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的确有些耽误事情。 沈鎏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你自己能涂么?” “我试试!” 陆凌霁腾出一只拄剑的手,颤颤巍巍接过药膏。 结果刚触碰药瓶,就疼得“嘶”了一声,手臂直接垂了下去。 沈鎏眼角颤了一下:“到底是几倍痛觉?” 陆凌霁扯了扯嘴角:“十七八倍吧……” 沈鎏:“……” 老韩头真狠啊! 他接过药膏,吭哧了两声:“那你介意……” “不介意。” 陆凌霁当即打断:“江湖儿女,哪会在意这些。” 沈鎏松了口气:“那好!得罪了!” 说着,便用小拇指挑出一些药膏,朝她背部衣物裂开的地方探去。 “嗯啊~” 陆凌霁疼得颤了一下。 “嘶……” 沈鎏也哆嗦了一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忽然后背一凉,好像有谁在蛐蛐他一样。 远处。 娜仁托娅飞快移开自己的目光。 心想不愧是宿慧者,灵觉果然强得吓人。 自己藏得这么好,只是一点点情绪外露,居然差点被发现。 她冷哼了一声,压下杂念之后,又朝那边看去。 以前觉得这人一根筋,而且动作生涩,应该不太懂男女之事,结果没想到居然这么多花花肠子。 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姑娘家,给人家涂药! 登徒子! 陆凌霁也有问题,在外人面前一直经营自己清冷刑推官的形象,结果转头让男人在自己身上涂药。 五品的修为,怎么可能连药膏都拿不起来? 太假了! 这对狗男女…… 幸亏自己不打算跟沈鎏有任何关系,不然真可能会生气。 另一头。 一开始的局促的氛围已经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嫂之怒:假纯情,登徒子!(第2/2页) 毕竟沈鎏对陆凌霁的确没有……没太多邪念,而且陆凌霁的伤口部位也不算敏感。 除了涂药时指尖肌肤有些酥酥麻麻的之外,也没什么异状了。 不过一点异样也是异样。 沈鎏找了一个话题:“对了陆姑娘,凌霄引能戒么?” “为什么问这个?” “老谢的妹妹……” “噢!” 陆凌霁神情有些凝重:“据我所知……很难!我接触过很多染上凌霄引的人,里面不乏修炼者。” “还有修炼者?” “嗯!平民修者想要资源,就必须要展现天赋,但大部分人天赋都不算高。” “所以要靠凌霄引提升天赋?” “嗯!” 陆凌霁点了点头:“凌霄引的本质,就是透支生命力与灵魂,自然能起到提升天赋的效果。 我问过他们,他们说服用凌霄引以后,仿佛生命都升华了,这种仙人抚我顶的感觉,比凌霄引带给他们的极乐本身都让他们难以割舍。 他们体会过那种感觉,也体会过重新跌回愚昧的不堪,很多人都明确跟我说过,这种东西根本戒不掉。 我不太好形容这种感觉,但沈兄你应该体会过,就是你宿慧觉醒前后的变化。” “嗯!” 沈鎏顿时就有了代入感。 因为宿慧者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宿慧沉寂不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虽然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交流,但那种脑袋蒙着一层雾的感觉很让人抓狂。 宿慧觉醒后,感觉世界都变了,整个人都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如果让自己重新回到那种状态,肯定生不如死。 凌霄引…… 真是害人啊! 沈鎏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上次说,凌霄引可以供养出一个神?” 陆凌霁点头:“嗯!我曾经观察过一些人,他们用完凌霄引……” 她话说到一半。 院外忽然响起了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在寂静的夜里,这个声音有点突兀,让她下意识顿了顿。 正好说得累了,干脆歇一歇。 “嘣!” “嘣!” 竹子的敲击声响了两下。 现在是三更,应该还有一下。 “嗡~” 第三声猛然变调,仿佛能钻入人的脑子一般。 两人只觉耳膜刺痛无比,紧随而来就是一阵眩晕。 “坏!” 真来了! 还真有刺杀我的! 沈鎏浑身汗毛炸起,强忍晕眩身形暴起,全身真气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陆凌霁反应也丝毫不慢,眉心玄光大亮,意识陡然恢复清明,“铿”的一声拔出长剑,挡在沈鎏身前。 虽是仓促应对,却预判无比精准。 刺客才刚刚翻墙落地,就发现陆凌霁挡在了自己和沈鎏中间。 “咦?” 刺客惊疑一声,见不可轻取,干脆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陆凌霁:“不愧是韩夫子的得意门生,果然有几分……” 陆凌霁理都没理他,虚手一握,直接将地上《大衍律》擒在手中,嘴里念念有词:“凡夤夜逾垣入人家内者,谓之‘闯’。闯而伤主者,不问轻重,皆斩!” 念完之后,《大衍律》光芒大盛,转眼便凝成一柄丈余长的大刀,朝刺客斩去。 沈鎏不由赞叹:“好快的嘴速!” 跟陆凌霁比着,许臻这个不成器的师弟跟口吃有什么区别? 这把稳了!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刺客却嗤笑一声,随手打了一个响指,玄光凝成的大刀便“嗡”的一声悄然溃散。 “噗!” 陆凌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 刺客冷冽一笑,趁她站立未稳,直接朝沈鎏冲来:“该你了,小子!” 沈鎏:“!” 好强的实力! 至少是触律七转以上的高手。 坏了! 第55章 我尼玛?爱嫂子? 第55章我尼玛?爱嫂子? 从开悟触律,到触律九转证道天垣之前,所有的高手都被归类为四品。 但世人都知道,四品与四品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不仅触律与触律之间战力不同。 触律的每一转都会发生明显的质变。 沈鎏曾经许诺过谢寒舟,说让他以五品之躯,超越半数四品的高手,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觉得能让谢寒舟达到等同于触律五转左右的实力。 而是……四品高手之中,有半数以上都在触律一转到二转之间。 眼前的刺客,却是足足触律七转的猛人。 沈鎏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派出这样的高手来刺杀自己! 吾命休矣! 甘霖娘的! 拼了! 沈鎏大喝一声,不退反进,欺身向前。 真气疯狂涌向双手,仅仅一瞬间,就发生了如同玉化一般的转变。 蛟龙角质! 这是沈鎏目前不灭体最坚硬的质地,此刻正裹满凶煞至极的真气,径直朝刺客泛着寒光的匕首抓去。 “咦?” 刺客惊讶万分,没想到这人竟然会选择送死。 这紫玉质的双手,好像有些东西。 可终究是个五品的小娃娃,就算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他嗤笑一声,匕首轨迹丝毫不变,大有斩断他双手之后,再刺穿沈鎏咽喉之势。 却听“嗤”的一声,匕首好像割断了什么,却也陷入了阻滞。 “什么!” 刺客猛得瞪大双眼,自己的触律开悟自星斗危宿,尤其擅长厮杀,以身法迅捷、穿透极强著称。 结果,竟被一个五品小儿攥住了兵刃? 虽说这一刀并未附加什么技法,也几乎将此人手掌割断。 但这个结果,他绝不接受。 “嘶!” 沈鎏痛得汗流浃背,没想到自己双手都蛟龙角质化了,居然还被他轻松割断了手筋。 这一刀再狠一点,怕是自己手都直接被斩断了。 他双目赤红,悍然一脚踢向刺客裆部。 “混账!” 刺客大骂一声,两腿一盘,飞快护裆。 与此同时刀柄一绞,准备切下沈鎏手指。 却不曾想,沈鎏早有预料,提前松开了双手。 只听“嘭”的一声,双方腿部硬撼。 刺客只觉巨力袭来,双腿麻了一阵,转瞬借力倒飞,背上凭空生出黑翼,用力一扇,便凭空调转身形。 不到半息的时间,竟再次向沈鎏袭杀而去。 可恰恰是他身形阻滞的瞬间。 一条金色锁链凭空出现,转瞬封锁他的身形。 “沈兄!跑!” 陆凌霁右手虚握,金色锁链猛然收缩,将刺客牢牢锁住。 电花火石之间,两人打了一波绝妙的配合。 强忍身体的剧痛,飞快翻墙跑去。 却不曾想,刚刚翻上墙头,就仿佛撞上了一滩粘稠的沼泽,竟被吸在了半空。 坏了! 结界! 沈鎏面色大变,这结界与刺客风格差异极大,必不是他本身的招数。 法宝!而且品阶不低! 刺杀自己的人,真舍得下本啊! 陆凌霁也急了,虽在半空动弹不得,却也飞快念动律法条例:“非法锢人,执法破禁,罪无可逭。” 她眉心玄光大亮,咻的一声便没入沼泽之中。 沼泽隐隐有融蚀成水迹的趋势,可……很慢! 也就在这时。 “哗啦啦!” 刺客身上的锁链悄然崩碎。 他冷笑一声,目光凛冽地看着陆凌霁:“本来看在韩夫子的面子上饶你不死,既然你捣乱,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战场局势已经很清楚了。 沈鎏虽身体硬得离谱,但无非是多来一刀的事情。 可若放任陆凌霁在旁阻挠,怕是还要磨叽一段时间。 毕竟,韩胥炼制的《大衍律》太诡异,加上陆凌霁屡破大案积累的律运,足以让她发挥触律三转左右的实力。 法修强者,杀伤力不强。 但各种律例限制极为诡异。 “完了!沈兄,我先走一步。” 陆凌霁惨然一笑,《大衍律》的律例种类繁多,但能用的她都用了,结果都无济于事。 对方实力实在强太多,既已动了杀心,自己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我尼玛?爱嫂子?(第2/2页) 眼见刺客化作一道流影冲来,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也就在她视线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一声爆喝。 “要走也得一起走!” 接着,她便感觉自己被一个灼热坚实的怀抱包在了怀里。 嗯? 她猛得睁开双眼,竟发现沈鎏身躯凭空膨胀了数分,牢牢地挡在自己身前。 “呵……” 刺客当场就被逗笑了,自己刺杀的目标本就是沈鎏,他主动挡在前面,也省得自己杀了陆凌霁得罪韩夫子。 去死吧! 手中匕首陡然弥形,化作纯粹的黑色。 这便是他触律的终极形态,也是他曾刺杀数位实力在他之上强者的锋锐。 这一刀下去,沈鎏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铿!” “嗯?” 刺客陡然睁大眼睛,赫然发现沈鎏身上青红之光大亮,竟是一套沁血的青铜战甲。 自己的匕首,正牢牢嵌在战甲之中,丝毫动弹不得。 地品法宝? 这人身上怎么会有地品法宝? 陆凌霁一阵愕然:“沈兄,这……” 沈鎏咧了咧嘴:“再怎么说,我也是武安侯世子,怎么会一点宝贝都没有?” 这青铜战甲,正是他从武安府武勋阁三层拿走的宝贝。 炼化之后,这战甲会融在血肉之中,只要用血气激活。 当时他就想着,自己的处境很危险,选保命装绝对不会错。 结果炼化之后他才知道,这玩意受损严重,至少得疯狂灌注血气十息的时间,才能激活战时状态。 不过好在,拖住了! 今天的遭遇证明了,自己的选择没错! 陆凌霁咬了咬牙,再次念动律例。 “非法锢人,执法破禁,罪无可逭。” “非法锢人,执法破禁,罪无可逭。” “非法锢人,执法破禁,罪无可逭。” 玄光不停深入沼泽,虽进度缓慢,却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居然还在挣扎!” 刺客匕首被束,顿时恼羞成怒,当即放开刀柄,并指成刀,悍然切向沈鎏脖颈。 却不曾想,战甲竟凭空延伸,护住了沈鎏的后脖颈和头颅,轻松将力道卸到整个战甲上。 可强大的力道,终究无法被战甲尽数隔绝,只是余波沈鎏就有点吃不消。 “噗!” 他一口鲜血吐出,险些晕厥过去。 刺客冷笑一声,知道不破开战甲,便伤不到沈鎏的要害。 干脆抛下触律,全身蛮力倾泻而出,一掌又一掌轰在了战甲上。 “嗯~” “哼~” 沈鎏趴在陆凌霁身上,不停惨叫出声。 陆凌霁焦急万分,却也只能拼尽全力融蚀结界。 虽然她知道,以自己的律运积累,基本不可能融穿一个法宝。 可……这已经是唯一的方法了。 等等! 不对! 她猛得睁大眼睛,赫然感应到了,结界之中,好像有另一道力量正与自己呼应。 来了! 一道波纹从另一侧荡漾而来,悄然与玄光融为一体。 本来粘稠的沼泽结界,瞬间融出了一条空洞。 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但身材无比火爆的女子悍然杀出,长腿直冲刺客太阳穴扫去。 “谁!” 刺客大骇,没想到居然有人能从外部闯入自己的结界。 仓促之下,擎臂格挡。 只听一声闷哼,他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惊怒交加地打量着眼前人:“你是谁?” 黑衣人却丝毫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反而指着陆凌霁,对浑身鲜血的沈鎏怒目而视:“就为这么一个小小推官,你打算把自己命都搭上么?” “关你吊……” 沈鎏本来就快昏厥了,听到有人对自己出言不逊,顿时有些不耐烦。 可话说到一半,却感觉这声音实在耳熟,猛然睁大了眼睛:“小嫂嫂?” 陆凌霁:“嫂嫂?” 刺客:“嫂嫂?” …… 某处虚空之中。 叶重修本来静静等着所有伶人登上戏台一起唱戏。 此刻也不由瞪大双眼:“我尼玛!爱嫂子?” 第56章 暴怒的圣女,犟种的他 第56章暴怒的圣女,犟种的他 叶重修本来想早点出手的。 可当他看到沈鎏双手玉化之后,他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还能挣扎。 不如好好看戏,顺便看看那个巫族天才究竟是什么来路。 结果…… 现在看明白了。 原来这个巫族天才,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巫族圣女。 哦不! 前圣女! 现在是大衍的太子嫔。 可为啥你一个太子嫔,见到沈泽的第一眼,不是呵斥刺客,也不是给沈鎏治伤,而是呵斥他“你为什么要保护这个女推官”呢? 不太对! 虽然叶重修重回少年之后,满脑子都是学数学和打架。 但这不意味着他不懂男女情事。 他人生的前一百年越活越老,曾有一个相伴甲子的妻子。 第二个百年逆旅红尘,中年之际也曾有过很多红颜知己。 有些事情,只凭经验就能看出很多东西。 这沈鎏怎么回事? 本以为他身处逆境,却心怀赤诚。 结果怎么跟兄弟的老婆关系有些不寻常? 不对劲! 再看看! …… 沈鎏对娜仁托娅的话有些不爽,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嫂嫂,我们还是……” “我正要跟他算账!” 娜仁托娅也觉得自己的表现有失妥当,转头看向刺客:“你现在收拾东西滚,今日刺杀之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刺客看着她,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这法宝可是高人炼制,品阶不比武安侯府的青铜甲低。 眼前之人能破开禁制,修为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等等! 他目光扫向结界的破洞,却发现只是浅浅的一层,只论厚度怕是还不如结界本身的两成。 这女人,在结界形成之后就冲过来了,正好被卡在了结界屏障内。 如此才跟陆凌霁呼应,闯到了里面。 这人实力,未必比自己强。 不但不比自己强,甚至因为仓促陷入结界之中,连援兵都叫不过来。 想通了这点。 刺客不由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太子嫔!若你还是巫族圣女,我尚且敬你三分。可你嫁给了太子,就算太子亲自来,我都未必正眼瞧他,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娜仁托娅却轻笑一声:“哦?你当真觉得我破不了这结界?” 说罢。 直接转身朝结界跃去。 “尔敢!” 刺客心头一惊,赶忙追去。 结界从内破与从外破的手法不同,她无法从外破,不代表没有从内破的手法。 必须阻止她。 他速度胜过娜仁托娅太多,只是片刻,双方距离便拉近到不足三尺。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娜仁托娅腰肢忽然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动着腰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叮~” 顷刻间,仿佛天旋地转,又似目眩神迷。 刺客只觉脑袋一昏,几乎坠倒在地。 他顿时大骇,生怕娜仁托娅趁机动手,便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很快就恢复了清醒。 却发现娜仁托娅根本没袭杀自己的意思,反而冲向陷在半空中的沈鎏。 “咚!咚!咚!” 她不知从哪取出一支小鼓,接连敲了好几下。 每敲一次,她跟沈鎏的身影就虚化一分。 十下之后,两人身影就彻底变成了虚影,咻的一下被小鼓吸进了内部。 “混账!” 刺客震怒不已,没想到这巫族圣女手段竟如此诡谲。 不仅骗自己靠近,用铃声的精神攻击拖延住了自己。 还用这诡异的萨满鼓,将沈鎏护在其中。 好! 很好! 接连被三个修为不如自己的人当臭狗一样玩耍,此等奇耻大辱已经让他濒临失智的边缘。 他愤怒地瞪向被留在外面的陆凌霁,目光之中杀意毕现。 陆凌霁瞳孔一缩,手紧紧攥住了《大衍律》。 刺客冷笑一声,又将目光移向了落在地上的萨满鼓。 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虽然这陆凌霁是平民出身,却是韩胥的得意门生。 杀了她,终究是个麻烦。 取沈鎏性命才是要紧事。 他咬了咬牙,并指成剑,直接划开自己手腕。 鲜血喷涌,却无坠落之势,悬浮在空气之中快速凝聚,很快就凝成了一柄暗红色的血匕。 没有丝毫犹豫,一刀划向萨满鼓。 “咚!” 萨满鼓发出一阵闷响。 鼓面没有裂开,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刺客眼睛微眯,又挥出了第二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暴怒的圣女,犟种的他(第2/2页) “咚!” …… 萨满鼓内,是一片不算宽敞的空间。 沈鎏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吸凉气。 他受伤很重。 手掌被切开了一半,伤口再深一些,恐怕只剩一层皮连着了。 那刺客虽然不善蛮力,力道也被青铜甲化开了九成,却还是给他脏腑震出了不小的伤势。 至于失血,拿就更不用说了。 娜仁托娅瞪着他:“你还没有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只是一个女推官,值得你把命搭进去?” “我说嫂嫂!” 沈鎏压着心头的不耐烦:“我们现在这处境,难道不应该想想怎么脱困么?” 他感觉娜仁托娅多少有些不聪明,搞得好像不保护陆凌霁,自己就可以不死一样。 可问题是,圣女应该不会这么笨,连这些都想不通吧? 正疑惑时。 “咚!” 萨满鼓响了一声。 沈鎏摊手:“你看!” 娜仁托娅冷笑:“这是我巫族的宝贝,本身就是一个保命的法器,他没那么轻易破掉。” 沈鎏有些无语:“可我看他的结界也有隔绝外界的效果,夜那么长,我们拖得起么?” 娜仁托娅白了他一眼:“这鼓声无视无视任何结界,他强破我的法器,只会通知我的族人前来营救。” 沈鎏:“……” 他胸口有些憋闷。 好好好! 你们又精又能打。 就我是个菜狗! 娜仁托娅又追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命有多值钱?” 沈鎏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烦躁:“谁的命不值钱?你觉得我的命比陆姑娘值钱,是因为芝禾轩么?怎么,你还想借芝禾轩,帮阿珩登上帝位?” “是又如……” “第一!陆姑娘心怀大义,而且不是因为我,根本不用有杀身之祸,我不觉得她比芝禾轩廉价!第二,阿珩懂我,就算他在这里,也能理解我的想法!” “你!” 娜仁托娅险些被气晕过去。 沈鎏接连说了两句话,一句比一句让她生气。 好好好! 区区一个女推官,在你心中比芝禾轩还值钱! 姜珩懂你,你懂姜珩! 你们最了解彼此了! 行了吧? 娜仁托娅实在想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有这么气人的人。 一时间,鼓内气氛有些沉寂。 直到…… “咚!” “嗤……” 憋闷的鼓内,空气忽然流通了一下。 娜仁托娅心头一惊,赶紧抬头看去,骇然发现鼓面上,竟然多出了一道裂痕。 虽然很不起眼,但确确实实是裂痕。 怎么这么快?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有些急了:“你们两个五品,到底是怎么在这种高手手下撑这么久的?” 怎么撑的? 这人猫戏耗子轻敌了呗! 沈鎏脑门上也冒出了汗水:“嫂嫂!他是奔着我来的,应该不想节外生枝,你毕竟是太子嫔,皇帝与阿珩如今关系也还好,他不会轻易动你,你把我放出去,他杀了我之后,肯定就……” “闭嘴!” “我说真的!” “你在慎刑司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拿回芝禾轩的股奉,怎能如此不惜命?” “你以为我不想惜命?” 沈鎏愤懑地啐了一口:“我也想跟他们干,可干不过有什么办法?你能出手相救,我心中已经很感激了。阿珩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了心动的女子,我不能害了他!” 娜仁托娅语塞,好像一瞬间有些共情这个被世界遗弃的落魄少爷了。 明明拼尽全力,却还是只能黯然等死。 虽然说的话依旧气人,但她面色还是柔和了下来。 沉默片刻,她轻笑一声:“放心!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说完。 娜仁托娅盘膝坐下,屈指一弹,在空气中化出一道细小的风刃,在眉间留下一道纤细的口子。 她红唇轻启,口中念念有词。 “长生天在上,吾以精元,换汝神力;吾献以命,换敌消陨!” 这念的是巫族话,沈鎏听得不是很懂,只知道开头的词汇是“长生天”。 感受着娜仁托娅飞快爬升了气息,便已经有了猜想。 他顿觉振奋,却又无比疑惑。 “嫂嫂!你以圣女之身,擅自成了太子嫔,已经背叛了长生天,怎么还能向他借力?”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一句我爱听的。” “……” 第57章 沈鎏没有售价,嫂嫂贴脸空大 第57章沈鎏没有售价,嫂嫂贴脸空大 “咚!” “咚!” “咚!” 刺客一刀刀劈向萨满鼓,虽然一直都未传出裂帛的声音,但鼓声已经一声不如一声饱满,显然鼓面已经慢慢开裂了。 陆凌霁焦急万分,照这速度,在鼓破之前,自己根本不可能消融结界。 情急之下,她再次开口劝说:“我能猜到你是谁派来的,我劝你尽快收手,这样我可以既往不咎。若你执意杀人,休怪我调查你们!” “呵……” 刺客凛冽一笑:“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些话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陆凌霁面色发冷:“若你想杀,杀我便是!我这一身查案的本事,都是从家师身上学到的!你以为他查不到你们的身份?” 刺客哈哈大笑:“若你死了,他说不定真敢查。但你不死,第一个阻拦你查案的就是他本人,你信不信?” 陆凌霁:“……” 一缕挫败之色在她眉心浮现。 因为她知道,眼前之人说的没错。 可…… 真就这样了么?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将苦心积攒的律运不断注入《大衍律》,化作玄光试图消融结界。 可下一刻。 “呲啦!” 又一道落在鼓面上,却再也不是“咚咚”的鼓声。 萨满鼓……裂开了! 完了! 陆凌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却听到刺客一阵惊疑声。 她顿时心头一动,连忙睁开眼看去,只见娜仁托娅盘腿坐在地上,竟浑身都弥漫着充满神性的光晕。 浩瀚的气息,仿佛苍茫的雪山草原。 这是什么情况? “坏了!请神上身!” 刺客面色剧变,他曾刺杀过一个巫族天才,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巫族的请神上身之法,这是萨满修者对触律的顶级应用,非大族嫡系血脉不得使用。 看娜仁托娅的状态,明显已经快完成请神仪式了。 杀! 必须杀! 他只顿了不到一息,便果断朝娜仁托娅杀去。 “沈鎏,帮我拖五息!” 娜仁托娅惊呼失声,喊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要求。 凭借沈鎏的实力,怎么可能拖五息? 可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那刺客的黑血匕首有古怪,对护身法器有超强的破坏力,自己居然连请神仪式都完不成。 “交给我!” 沈鎏啐了一口,悍然冲向刺客。 陆凌霁反应也很快,在刺客出手之前,便已经调转律运,化作一道锁链缠绕而去。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刺客轻蔑的冷笑。 之前尚存猫戏耗子的想法,现在他全力出手,这两人根本拦不住他。 只要先杀了娜仁托娅,自己就有的是时间破了沈鎏的龟壳。 至于后果…… 那是任务完成之后要做的事情。 然而下一刻。 “咻!” 一道剑光洞穿结界而来。 他面色一变,想要闪身躲避。 可那剑光速度实在太快,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如同龟爬。 只听“咻”的一声,他的身形陡然凝滞。 低头一看。 胸口已经多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空洞,正潺潺流出鲜血。 片刻后。 沈鎏的身体如同山崩巨石一般撞到他的身上。 他的身体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上。 本就被洞穿的胸口,瞬间被巨力摧垮。 “嘭!” “哗啦……” 胸腔爆裂,内脏血水顿时流淌一地。 本来残存的神智,也在此刻彻底涣散。 “啊?” 沈鎏愣了一下,我这么强么? 不对!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射穿了这人的胸口。 娜仁托娅也睁大了眼睛。 院外的结界有多强,她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这种如沼泽一般的结节,最为克制锋锐著称的剑气。 可这道剑气,却轻松洞穿结界,精准无物地命中了刺客的心脏! 就算天垣境的剑修也很难做到啊! 意识的飘飘欲仙感愈来愈强。 这是请神仪式马上成功的迹象。 一旦请神成功,十年寿元就会立刻离自己而去。 大招空了! 娜仁托娅急了,一掌拍向自己的眉心,凝聚在身上的神光剧烈一颤,随后飞快消散。 请神仪式强行中断,截流寿元。 她只觉胸腹中的脏腑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嫂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沈鎏没有售价,嫂嫂贴脸空大(第2/2页) 沈鎏赶紧上前搀扶。 “没,没事!” 娜仁托娅挣扎起身,踉跄来到刺客尸体旁,在散落一地的血肉内脏中不断翻找,很快就掏出了一个法器。 她咬了咬牙,用力捏碎了法器的核心。 “哗……” 沼泽一般的结界悄然消融。 娜仁托娅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攥着沈鎏的手,声音颤抖道:“快带我回家!” 寿元虽然回来了,但她身体却因为强行中断仪式而变得千疮百孔,须尽快修补才可将寿元留下。 “好!” 沈鎏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冲天空大喝一声:“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日后一定报答!” 说罢,便不再逗留。 冲陆凌霁点了点头,便飞速冲出院落。 陆凌霁长舒一口气,无力地坐在地上。 …… “啧!” 叶重修收回神识,不由撇了撇嘴。 消耗寿元,请神上身,果然还是巫族的老手段。 也幸好那个刺客实力够强,不然算算请神的时间,自己还得提前把人杀了,然后亲自把萨满鼓破开中止仪式,到时候怕是要暴露身份。 不过巫族前圣女挺舍得啊! 一株凤柯树变种,对于她这种背离巫族的人来说,应该不值得她这么做吧? 毕竟沈鎏重掌凤柯树,目前还看不到太大的希望。 这是什么三角关系? “小叶!我车厢里有钱,你随便对付一宿。” 沈鎏抱着娜仁托娅,飞速蹿出巷子,朝太子府的方向一路狂奔。 马车比起火力全开的五品修者,速度还是慢太多了。 娜仁托娅意识几近涣散,只能用力咬着舌尖维持意识清明。 她能感觉到,沈鎏跑得很快,也很颠簸。 不仅让她感觉到痛苦万分,连沈鎏的气血也愈发紊乱。 她这才想起,沈鎏也受了很重的伤。 不但双手几乎被斩断,脏腑也被震荡得不轻。 再加上失血过多,再这么跑下去恐怕会伤到本源。 “沈,沈鎏……你可以慢点,我问题不大。” “胡说呢不是?你真元都在外泄!” “你伤也不轻!” “你救了我,当我还你的!” “……” 娜仁托娅陷入了沉默。 沈鎏对别人不计较得失的时候,很气人。 可用到自己身上,这话听起来……还真有些顺耳。 这人…… 真是一根筋! 沈鎏速度飞快,澹月雅苑虽然离得不算近,但还是很快就赶到了。 他悍然冲破房门。 “阿珩!快来!” “啊!” 姜珩见两人浑身鲜血,顿时面色一变,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沈鎏感受着怀中愈发萎靡的气息,急得额头直冒汗:“被刺杀了!她真元一直流失,阿珩你快找人给她……” “不用!” 娜仁托娅艰难地踩到地上:“我只是仪式中断反噬,去药房打坐一会儿便好!殿下,你还是先关心他的伤势吧!” 说罢,便强撑一口气,踉踉跄跄朝药房的方向走去。 沈鎏还想说什么,却被姜珩拉住了手腕。 “殿下!” “你坐,我去给你拿药!” 姜珩也看到沈鎏的手,伤口之深,足见筋骨,看得她心头一揪一揪的。 她清楚娜仁托娅的底气,请神反噬只是看起来严重,只要救治及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反倒是沈鎏这种更加严峻。 她把沈鎏按在椅子上,快步跑去拿药。 “呼……” 沈鎏精神紧绷许久,忽然放松下来,眩晕感一波一波袭上脑袋。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居然直接晕了过去。 意识飘忽之后,便是天旋地转。 刚才情急时忽略掉的细节,全在这时疯狂反刍。 就比如抱着娜仁托娅时,他让人无比上头,却隐隐有些熟悉的绝妙触感。 恍惚间。 他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 春光旖旎的记忆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而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那张脸,忽然跟娜仁托娅重伤时苍白的脸重合。 人仿佛要死掉了! “嫂嫂!嫂嫂!” 他猛得握紧手,紧接着就被筋骨传来的剧痛疼醒了。 睁开眼。 发现姜珩正幽幽地看着自己。 沈鎏:“……” 当着好兄弟的面,跟痴汉一样大喊嫂嫂算怎么个事? 一时间,他十根脚趾都扣紧了。 第58章 你爱我还是她? 第58章你爱我还是她? 沈鎏真怕姜珩忽然一个大跳骑在自己身上,然后攥着自己的衣领怒吼“我的妻子,你那么惦记做什么?” 于是扯了扯嘴角,故作镇定地解释道:“若没嫂嫂舍命相救,今天我恐怕已经没了!她……没事吧?” “她没事!” 姜珩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他再度崩开的伤口:“你有事!刚给你包好,你就又崩开了!” “哎……” 沈鎏见他没有介意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却愈发觉得自己禽兽。 这么好的兄弟,自己做梦居然会梦见跟她妻子…… 我这么畜生的么? 姜珩有些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你光哎有什么用?手伸过来啊!” “哎……” 沈鎏深吸一口气,把手伸了过去。 他也是这个时候,才有空观察自己的伤口。 哦嘶! 还真吓人! 刚刚结痂的伤口崩开了,不停渗着血。 手指头肿得,跟掺着筋骨的血肠一样。 姜珩拿起沾满药液的手帕,轻柔地把上面的血污擦干净,随后拿起小刀拆开伤口,用白皙的尾指挑起一簇上好的筋骨灵胶,用真气化开,随后沁入筋骨的伤口处。 痛是真的痛。 但还不足以影响到沈鎏。 准确说……另一件事情对他来说更可怕。 好兄弟给我包扎的动作和神态,怎么温柔得像个小女生? 像是心疼得都要哭出来了一般。 姜珩忽然抬起头:“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啊?没!” 沈鎏见他包扎完了,赶紧收回手。 姜珩眉头微蹙:“如果猜得不错,这么急着刺杀你的,应该是岐黄殿。” “八九不离十了!” 沈鎏点头,自己拿到了股奉,就是其他势力在芝禾轩插一脚的突破口,没道理刺杀自己。 想杀自己的人,一定把芝禾轩当成了禁脔。 要么是岐黄殿,要么是武安府。 可自己跟武安府的矛盾,不少人看在眼里,就算武安府想自己死,也不会选在现在,不然屎盆子扣在脑袋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只能是岐黄殿了。 姜珩有些好奇:“所以救你们的人究竟是谁?” 沈鎏摊了摊手:“那位神人连面都没有露,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猜应该是七封举荐信之一的主人吧?” “我也觉得。” 姜珩笑着点头:“经此一役,恐怕以后岐黄殿也不敢轻易对你动手了!” 沈鎏无奈摇头:“希望是吧!” 老实说,他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 自己实力终究是太弱了,面对触律一二转的高手尚且有一战之力,再高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虽说那七封举荐信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如今股奉在手,必须要好好提升实力了。 岐黄殿! 今日的账,暂且记下! 姜珩笑了笑:“没事就好!今日你就暂且在我这里住下吧!” “不用了!” 沈鎏站起身:“明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还得好好准备准备!” 说罢。 便朝门口走去。 可刚刚跨出门槛,又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去:“阿珩!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姜珩有些好奇:“什么事?” 沈鎏沉吟片刻,还是说出了手:“你以后都是当人夫的人了,能不能长点心?哪有让自己妻子保护外人的,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当保镖多危险你不知道么?” 说完。 也不等姜珩回答。 便逃似的离开了澹月雅苑。 姜珩有些错愕,他觉得沈鎏的意思,应该是担心娜仁托娅的安危。 却不单单是安危。 好像还有别的。 可他想了许久,还是想不明白沈鎏的弦外之音是什么。 “他走了?” 耳畔忽然传来娜仁托娅的声音。 姜珩点了点头:“嗯!” “他伤势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你爱我还是她?(第2/2页) “应该无甚大碍,我给他用的是最好的药,好好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那就好……” 娜仁托娅幽幽地叹了一声。 姜珩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爱妃!让妻子保护好兄弟,真的很危险么?” “啊?” 娜仁托娅莫名觉得不自在,赶忙站起身来:“我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好累,先睡了!” …… 某处宅子。 “娜仁托娅?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高手?” “是的老师!” 徐时铭面色凝重,就在刚才不久,他得到了刑部的线报,说陆凌霁带着一个刺客的尸体过去了。 他属实没有想到,曾名动天下的刺客,居然连小小一个沈鎏都解决不了。 老者眉头微皱,却并未有太多怒气:“一剑击穿我炼制的结界,精准索走小八的命,此人即便放在天垣境中,也是顶级剑修。看来那七封举荐信背后,藏着高人啊!” “那老师,咱们还……” “不动沈鎏了。” 老者摆了摆手:“这盘棋姑且算势均力敌,再胡搅蛮缠就不体面了。” 徐时铭赶紧问道:“那我们就放任沈鎏发展?” 老者轻笑一声:“有人想通过沈鎏掌控芝禾轩,就必须拿出一些手段收买人心。芝禾轩那些穷鬼好收买的很,带他们赚钱就好了。让芝禾轩赚不到钱,对我们来说很难么?” 徐时铭顿时眼睛大亮:“老师英明!” …… 沈鎏觉得自己真应该好好学学刑法,把自己心中的杂念全都恐吓出去。 他又做梦了。 是那种禽兽不如的梦。 这个梦不但禽兽不如,还有一些惊悚剧情。 总之就是自己正在禽兽不如的时候,姜珩忽然推开门,幽怨地从背后抱着自己,在耳边低声呢喃:“你爱我还是她?” 不是? 沈鎏坐在床上,揉了一刻钟脑袋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属性。 反思了好久。 他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人一定要约束自己的念想,不然不知什么时候就真变成禽兽了。 他摇了摇头,准备下床洗漱。 却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谁?” “世子,是我!” 门外是孟铭的声音。 沈鎏打开门,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这么早就被放出来了?” “陆姑娘办事利落。” “你刚出狱,不找个地方好好休息,这么早就来找我?” “我担心你啊世子!” 孟铭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把沈鎏上下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生命危险,才长长舒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天杀的刺客,真是无法无天了!” 沈鎏:“……” 果然。 利益在哪。 感情就在哪。 这货估计怕自己死了,就再也没人帮他成为人上人了。 沈鎏哑然失笑:“既然你没睡,那咱们等会就去芝禾轩,等我会儿,我先洗漱。” “哎哟!这种事哪能让您亲自动手啊!我来,我来!” 孟铭赶紧跑到水盆前拿起毛巾:“您的手可金贵着呢,受伤了就得好好养,这段时间啊,我就是您的手!别管擦手擦脸擦屁股,您都吩咐!” 沈鎏:“……” …… 马车上。 沈鎏目光有些兴奋:“你确定芝禾轩里面有龙尸?” “确定,我听我哥说过!” 孟铭笃定地点了点头,现在既然已经出狱了,他能把他知道的所有信息,都给沈鎏抖落出来:“芝禾轩收集了很多强悍生灵的样本,活的死的都有,龙尸就在育种阁的天字一号种库里。” 沈鎏心中意动,若是将这龙尸解析一遍,自己的不灭体定然能向上跨越一个层级。 经过昨晚一役,他患上了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现在存了五千多运数,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用在加强自己实力上。 “那就走!” 第59章 宇宙超级无敌爆炸 第59章宇宙超级无敌爆炸 芝禾轩门口。 “殿下!您慢点!” 孟铭小心翼翼地将沈鎏扶下了马车,转而掐着腰,大声朝里面喊道:“都他娘的瞎了么?少东家都来了,还不赶紧出门迎接?” 他是真的替沈鎏生气。 少东家都伤成这样了,还坚持关心家族产业。 结果这一群天杀了,居然不提前出来迎接。 他这一嗓子嚎得十分嘹亮,很快芝禾轩的人就乌央乌央地涌出了大门,整整齐齐排好队,无比恭敬地冲沈鎏鞠了一个躬。 “见过少东家!” 口号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怠慢。 倒不是他们真的尊敬这位胡搅蛮缠的少东家,而是新掌柜孟勋提前交代过他们,不管心里怎么看待沈鎏,表面上都要把他当成少东家一样捧着。 当然。 这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他们刚刚听说,少东家昨夜刚经历了一场刺杀,刺杀者身份还没有查出来,但据说是个触律七转的高手。 那可是触律七转! 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高手。 上次沈鎏被刺杀,把时任掌柜孟铭,还有一大票芝禾轩精英都送到了狱中,差点背上刺杀的罪名给砍了。 这次又被刺杀! 而且更加凶险! 可还是一大早就赶回了芝禾轩。 这他娘的,跟阎王点卯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生怕跟沈鎏对上了眼,被当成幸运罪犯送到牢里。 沈鎏皱了皱眉:“都那么怕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阎王!” 众人:“……” 你不是? 那我是? 沈鎏有些无语,冲孟铭扬了扬眉。 孟铭会意,大声说道:“少东家初来芝禾轩,对大家还不甚了解,都赶紧介绍一下自己吧!从你开始!” 说着,指了队列最前方的一个人。 那人沉默,一脸为难的样子。 孟勋咳嗽了一声:“少东家让你介绍,你就介绍!” 那人这才松了口气:“少东家!小的张三,京煌本地人士,是咱们芝禾轩的账房。” 一番介绍下来。 孟铭脸黑了,自己让他介绍他不开口,得到孟勋首肯才敢说话。 介绍的倒是详细。 却恨不得把“一朝天子一朝臣”几个字写在脸上。 自己的好哥哥,还是有威严啊! 他目光阴冷地盯着孟勋,可见沈鎏神情淡然,便也没有发火。 在场众人一个个介绍,听起来颇有条理。 沈鎏听孟铭说过,芝禾轩内部架构很简单,只有三个主要组织。 一个负责业务洽谈。 一个负责新种培育,被称作育种阁,按照培育物种不同,分为农师、药师、兽师。 最后一个就是所有丹坊都有的炼丹阁,不过芝禾轩丹阁尤其孱弱,除了少数几种丹药能挣钱,其他都被别的丹阁打得喘不过气来,盈利能力跟小丹坊差不多,比起其他七大药脉,纯是路边一条。 毫无疑问,炼丹阁只是沈家妄图挣钱的苟延残喘。 育种阁才是芝禾轩的核心,里面结构倒是扁平,每个育种课题都是由一两个骨干带着若干学徒研究,除了育种阁阁主之外,基本没有上下级的关系。 这些人介绍得很快。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中年男子:“世子!我便是育种阁阁主,中原名叫乌拓。” “乌?” 沈鎏看着对方明显与中原长相有异的脸,问道:“先生是兀良哈部的?” 乌拓面带客套的笑容:“是!” 巫族与中原人族交往密切,中原王朝强大的时候,经常有巫族部落被赐中原姓氏。 兀良哈部有不少人的中原姓都是乌。 孟铭在旁小声说道:“世子!他就是天字第一号种库的守阁人,想要进去找龙尸,得经过他的同意。” “我是少东家,想进种库,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咱们这就是这个规矩,内行人管内行事,从您母亲创立芝禾轩开始就一直是这样,除了核心育种师,其他人进机密种库,都得经过他同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宇宙超级无敌爆炸(第2/2页) 孟铭见沈鎏皱眉,赶紧解释道:“不过问题应该不大,他是芝禾轩的元老,是您母亲一手带出来的。” “哦……” 沈鎏若有所思,旋即笑着摆了摆手:“好了!都下去吧,乌拓先生留一下。” 众人见沈鎏没有为难他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各自散去。 沈鎏冲乌拓微微颔首,便一起去了茶室。 待坐定之后,笑着看向孟铭:“老孟,我双手不便,代我给乌先生泡一杯茶。” “哎!” 孟铭知道这是在给乌拓示好,不敢怠慢,娴熟地给乌拓泡上了茶。 乌拓冲沈鎏微微一笑,显得有些木讷。 沈鎏也不急,待到茶泡好,乌拓饮尽之后,才笑着问道:“我自幼便被家里要求好好读书,鲜有外出的机会,虽是芝禾轩少东家,却未曾与乌先生多走动,还请不要见怪。” “世子!” 乌拓粗砺的手抓着椅柄,显得有些不自在:“我这个人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您有话直说就好,您是不是想进天一种库?” “咦?” “我天生耳力比较强,刚才孟二跟您说的,我都听见了!” “原来如此,那我也就不瞒乌先生了,我的确……” “不行!” “?” 沈鎏太阳穴突突了两下。 你可以不通人情世故。 但你也太不通人情世故了啊! 孟铭顿时怒了:“你这草原蛮子怎么给脸不要脸?世子可是主母唯一的儿子,你居然……” “老孟!” 沈鎏挥手打断:“乌先生这么说,自然有他自己的考虑。” 孟铭有些不忿:“世子……” 沈鎏摆了摆手,随即看向乌拓:“那乌先生可否告知原因?” 乌拓表情有些僵硬:“天一种库只有核心育种师能进,这是规矩,我不能破,您是少东家也不行。” “你胡说什么呢?” 孟铭气急反驳:“之前我明明见你带孟勋进去过。” 沈鎏再次打断,端起茶水,冲乌拓扬了扬,随后一饮而尽:“乌先生有自己的坚持,我很欣赏!我没别的事了,先生去忙吧!” “那我告退!” 乌拓起身,冲沈鎏拱了拱手,便大踏步离开了。 孟铭有些不忿:“世子!这坏种就是针对你,孟勋那狗东西只是代持股奉就能进去,您可是真东家,结果他还搁那……” 沈鎏笑着打断:“摆明不跟我们一伙的人,你跳脚也没用啊!” 孟铭有些疑惑:“您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 孟铭挠了挠头,莫名感觉他平和了很多,以前明明暴躁的一批,怎么忽然转性了? 等等! 他心头忽然一激灵。 以前沈鎏暴躁,兴许是因为……那种场合需要暴躁,或者说暴躁能得到好处。 现在得不到好处了,就不需要表演暴躁了? 自己抱的新大腿,心性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太多了。 沈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落差大,不过愤懑解决不了问题,以后适应就好了!先把咱们的炼丹师,都叫到一起开会吧!” “哎!” 孟铭赶紧点头,准备去召集手下的炼丹师。 沈鎏忽然脚步一顿:“对了!你散布一下消息,就说少东家准备研究一批宇宙超级无敌爆炸赚钱的丹药,育种阁的骨干也可以参与研究,参与分红。” “啊?” 孟铭愣了一下,育种阁的那批就会种地喂牲口,他们懂什么丹药? 哎? 他猛得一拍脑门,好像明白了沈鎏的意图。 这是对育种阁的人许以重利,如果新丹药真的能够赚大钱,还不愁那些骨干不听世子的话么? 想通了这点,他后背顿时有些发凉。 自家老板手笔也太大了吧? 还有! 真有一种丹药能赚钱到这种地步么? 第60章 合着我就是那个畜生呗 第60章合着我就是那个畜生呗 芝禾轩,箭房。 “呜呜呜呜……” “你别哭了!” 沈鎏看着痛哭流涕的孟铭,属实有些绷不住。 这个地方以前只是孟铭的消遣之所,现在也是一块闲地,当沈鎏提出给孟铭保留的时候,孟勋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提。 不但把箭房要回来了,就连那个侍女都要了回来。 “世子,您对我太好了!” 孟铭已经浑然忘记自己蹲大牢就是沈鎏害的这件事情,感动得泪腺都崩了。 如果是别人,沈鎏肯定会怀疑是装的。 但经历了几天牢狱观察,只能说孟铭虽然可能比较懂人情世故,但心思真没有那么深沉,这人情绪绷不住的时候是真会哭。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理解,于是问道:“一个箭房而已,至于么?” “这可是我最爱的箭房!还有那个侍女……” “一个侍女罢了!” “不!世子!她不一样!” “啊?” 沈鎏有些好奇了:“她哪里不一样?” 孟铭一脸认真:“她懂骑射!” 沈鎏:“……” 这个时候,炼丹师们陆续来了。 孟铭赶紧抹掉眼泪,收起哭相,站起来去清点人数。 过了一会儿,恭敬说道:“世子,人到齐了!” “嗯!” 沈鎏点了点头,陆凌霁找了一套说辞帮孟铭脱了罪,之前跟着孟铭一起排挤自己的人也都陆续被放了出来。 至于顺序,肯定是孟铭越信任的,放出来的越早。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孟铭信得过的炼丹师。 为首的青衣炼丹师性子有些急,还没等沈鎏开口,就忍不住问道:“世子!刚才听老孟说,您能带我们赚大钱,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沈鎏神情无比自信。 众炼丹师面面相觑,显然是有些不信,京煌作为国都,可以说大衍的炼丹高手有一半都在这里。 他们的水平也就是普通丹坊的水平,不然早就被别人挖走了。 青衣炼丹师表情有些尴尬:“世子,其实我们最高的,也不过是玄品下阶炼丹师,高品的丹药……我们炼不出来的!” “你倒是诚实。” “……” “不过……” 沈鎏话锋一转:“谁说我要炼高品丹药?” “啊?” 青衣炼丹师愣了一下,赶紧解释:“世子!您要是想做平民丹药,我建议您还是不要。” “哦?为何?” “世子,我们芝禾轩能赚钱的丹药,都是出奇制胜玄品丹药。平民丹药虽然买的人多,但已经被大丹坊垄断了,他们品质稳定,价格也不高,我们根本打不过……” “买的人多,就说明能赚钱!不在这个地方打,那在哪里打?” “……”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人在做梦。 沈鎏也懒得再跟他们绕弯子,看向青衣炼丹师:“不信?那我问你!” “那您问我!” “一个七品平民修炼者,一个月最多能消费几颗锻体丹?” “三颗!” “为什么是三颗?是因为药性已经足够了?” “当然不够,可是丹药有丹毒啊世子!” “那如果没有丹毒呢?” “啊?” 青衣炼丹师快破防了,感觉新老板完全就是个行外人:“是药三分毒啊,怎么可能没有丹毒?” “是啊世子!” “您说的这些,哪个炼丹师没梦到过?” “世子您没炼过丹可能不知道……” 众炼丹师纷纷开口,也就是沈鎏是少东家。 不然换任何一个人在这,他们都会建议他去旁边的巷子撒尿和泥巴玩。 就连孟铭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小声提醒道:“世子,您的想法,的确有些……天马行空了!” 沈鎏不生气,也不急。 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示意孟铭拿给众炼丹师看。 待他们翻开册子,才不急不慢地说道:“丹典里面记载过,锻体丹之所以不能多吃,是因为肝毒性肾毒性和心毒性,而不是筋骨皮肉吸纳不了那么多药性。 如果我告诉你们,有一种方法,能让丹药入体之后,完全不被肝肾心脏吸收,尽数跑到筋骨皮肉里面呢?” 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合着我就是那个畜生呗(第2/2页) 这一句话,仿佛平地惊雷。 炸的在场炼丹师久久说不出话来。 如果真能有这种方法,那…… 真要逆天了! 对肝肾心脏没有毒性,三颗的上限被打破,意味着市场都会扩张数倍。 而且只有你的没毒性,别人甚至都不会考虑买别家的丹药。 也就是说,一家把膨胀几倍的市场全部吞进肚子里,一点活路都不给别家留。 青衣炼丹师声音有些颤抖:“世子,真能做到么?” 沈鎏微微一笑:“按照册子里面给出的方案一个个试,必然会有方案能成功。祝我们大卖!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也不管这些人什么表情,冲他们颔了颔首就离开了。 孟铭见状赶紧追了过去,又是自责又是担忧地问道:“世子,您这就把东西交给他们了?我事先也没想到您会直接出手,里面有几个人虽然现在听我的,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被收买啊!” “无妨!” 沈鎏笑了笑:“我手中的丹药不止这一种,有人心不诚,正好拿来杀鸡儆猴。这些人,你密切关注。” 孟铭赶紧点头:“是!” 沈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日子,你全权代表我留在芝禾轩。等锻体丹卖出去,育种阁就会有人找你,稍微积累一下,我就能把你扶回掌柜的位子。” “啊!我留在芝禾轩,谁给您赶马车?世子,让我跟着您吧!” “我去国子监读书,不需要有人赶马车。” “那我给您当书童!” “???” 沈鎏看了一眼他眼角的褶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还是留在这边练骑射吧!” 孟铭一听骑射,终究还是犹豫了,他咬了咬牙:“那我给你派个车夫!” …… 国子监位于皇城西边,也是京煌繁华地界最清净的地方。 每月十五,是国子监新生报到的时候,会有专门的官吏接引,也会有老监生帮他们了解国子监。 当然。 大多老监生是不愿意干这个的,除非有比较特别的人脉要拉拢,或者……针对。 许臻以前从未接引过。 当然这次也没在接引名单里。 却一大早赶到了国子监前堂,搬了个小板凳坐着,一直朝外面望。 徐时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慎之,等谁呢?” “沈鎏啊!” 许臻脱口而出:“这货马上就成师弟了,得好好照顾一下。” 他本来对沈鎏意见就不大,这厮在芝禾轩的表现又异常对他脾性。 该照顾,还是照顾一下比较好。 徐时铭皱了皱眉,新生入学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环节,很多新生都是这个时候被拿捏的,可如果沈鎏有许臻带着…… 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了慎之,为兄不是说要赠你丹药么?昨日你跑得突然,不如现在补上如何?” “咦?” 许臻愣了一下,昨天他还后悔呢。 因为自家表哥虽然大方,但你得顺着他来,自己跑了,丹药肯定是过期不候的。 结果…… 今天是转性了? 他想了想:“表哥,要不过一会儿,我先接住沈鎏?” 徐时铭一副不解的模样:“他都成年了,还需要你接?” 许臻想都不想:“主要这家伙长了一张嘲讽脸,到哪都被人针对,咱们国子监勾心斗角太多,我怕他又被哪个畜生给阴了。” 徐时铭:“?” 哪个畜生? 你不妨说得再明白点呢? 他知道,许臻指的大概率不是自己,这家伙虽然口无遮拦,但也不至于无脑到当面骂人。 但这话还是太难听了。 还钻到我耳朵里了。 徐时铭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换上一副笑容:“过会我还有事要忙,可能没时间了。” “这……” 许臻陷入了纠结,他能意识到,这次再错过,免费的丹药就真吃不到了。 正在这时。 他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马车。 当即呲着牙迎了上去:“沈鎏,你过来还挺早啊!你这手包得,快让我看看空手夺触律七转白刃的手!” “嘶!疼疼疼……你给我滚啊!” “……” 徐时铭看着嘻嘻哈哈的两人,面色不愉到了极点。 第61章 快来人!沈鎏爽死了! 第61章快来人!沈鎏爽死了! 沈鎏把两个缠满白布的手背在身后,疲于应对许臻的熊抱。 他有些好奇:“你怎么在这?你来接引么?” “切!” 许臻嗤笑一声:“我要是不在这,你狗脑袋都要被人打出来!走吧,我领你入学!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放心,我师姐正在查凶手,一定帮你抓出来。” 说着,便扯住沈鎏胳膊朝里面走。 沈鎏也就任他拉着,有一说一,他还挺喜欢跟这种嘴巴直通大脑的人交往。 两人从人群中穿过前堂,直奔后堂而去。 路过一众监生的时候,沈鎏多看了一眼徐时铭,不过也没过多交流。 徐时铭面色淡漠,目光深邃,似正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监生问道:“徐兄,这位就是独得七封金色举荐信的武安侯世子?” “是他。” 徐时铭点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沈鎏的背影。 七封金色举荐信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虽然不知道沈鎏究竟有没有本事,但这种事情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而且听说,这人昨夜刚刚被一个触律七转的人刺杀,而且还离奇地活过来了。 真是稀奇! 徐时铭微微一笑,高声称赞道:“这一批监生,沈鎏堪称一枝独秀,看来十一个大朝试名额,已经有一个被预订了。” 听了这话,众人神色各异,一些新来的监生,看着沈鎏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都多了些莫名的深意。 刚才那监生小声问道:“徐兄,许臻带着人溜了,那你的安排……” “无妨!” 徐时铭淡淡一笑,压低声音道:“国子监总共这么大点地方,他能跑多远?” …… 国子监其实不小。 光是从前堂走到后堂,就绕了好几个弯子。 许臻带着沈鎏,一阵讲解:“今天你就是来报个到,按照惯例,没有确定师承的荫监,第一天只用登记姓名,然后等晚上挑选吏职,中间可以在公共区域逛一逛,跟着我就行。” “好!” 沈鎏点了点头,这些惯例他也提前打听过,跟许臻说的别无二致。 但凡那七封举荐信,有一封写了举监人的名字,他今天都不会这么闲。 他有些好奇:“对了,挑选吏职具体是干什么的?” “哦!” 许臻解释道:“荫监想要获得大朝试的资格,还有举监和贡监同样的待遇,就必须通过考核。所以祭酒给荫监都安排了吏职,每年政绩排名前十的,可获得大朝试资格。” “嗯?” 沈鎏眉头皱了皱:“我记得大朝试是触律较量,应该是武比,为何荫监晋升要看政绩?” 许臻一脸肃穆:“祭酒曾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国子监培养的终究是天子之臣,与百姓的父母官,所以还是要看能力。 大朝试的资格只是附赠,晋升路才是真正的奖励。 就比如我师姐,也是从荫监一个案子一个案子爬上来的,前途未必比豪门出身的监生差。” “这样……” “不过也不是全看政绩,靠拳头也行。” “哦?” 沈鎏来了兴趣。 许臻摊了摊手:“考核之时,荫监会有一场比武,争夺唯一一个以武入大朝试的名额,这场比武凶残的很,我建议你不要考虑这个,荫监里面的狠人太多了。” 沈鎏看他起鸡皮疙瘩的模样,心里也直犯嘀咕。 能让许臻忌惮成这样,这场比斗怕是真有点凶残。 不过也是,能当荫监的,出身大多不差,而且大多文不成,总不能武也不就。 好勇斗狠者不知凡几,这种人可能开悟不了太强的触律,但四品之下绝对不弱。 还是优先考虑政绩为好。 正思索着,两人已经到了后堂的登记处。 登记处并不热闹,只有两位中年助教管理登记书册。 许臻带着沈鎏上前行了一个礼:“两位先生,这位是新来的监生沈鎏,特来登记姓名!” “晚生沈鎏,见过两位先生。” 沈鎏也礼貌地拱手欠身。 玄衣助教抚须点头:“不错,快登记吧!” “好!” 沈鎏在两人的指引下按部就班地登记,过程倒也不算繁琐。 快登记完的时候,玄衣助教忽然开头问道:“沈鎏,你可有表字?” “回先生,晚生尚未及冠,也无师承,故不曾有表字。” 沈鎏如实回答,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讲,教导姜珩的夫子也是他的老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快来人!沈鎏爽死了!(第2/2页) 不过这位夫子不想惹上麻烦,每次都是应付了事,然后便匆匆离开。 自然是不可能赐字的。 玄衣助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如此,祭酒代七位夫子赐你表字,你可愿接?” “嗯?” 沈鎏愣了一下,要知道赐表字可是很郑重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代表的是双方亲近的关系。 虽说究竟是七位夫子委托祭酒赐字,还是祭酒假借七位夫子名义赐字不得而知。 但只要接受表字,就相当于承了祭酒一字之恩,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背景。 不过他还是问道:“敢问先生祭酒赐下的表字是……” “克烬!” 玄衣助教笑道:“欲成鎏金,必经烈烬,故曰克烬。这表字,你可愿接!” 沈鎏目光猛的一亮。 老实说,这个表字并不常见,因为传统表字之中,很少有“烬”这种充满破败之意的字眼。 但沈鎏很喜欢,尤其是“克”在“烬”之前。 好像别有深意。 他郑重行礼:“多谢祭酒赐字,还请两位先生代为感谢!” 玄衣助教抚须大笑,将手中的泥金狼毫递给沈鎏:“既然如此,那便由你亲自写下你的表字吧!” “是!” 沈鎏点头,在名字之后,郑重写下“克烬”这个表字。 两位助教对视一眼,都颇为满意,旋即看向许臻:“慎之!克烬初来乍到,你带他熟悉一下国子监的环境。” “是!晚生告退。” 许臻也不想多呆,冲两人行了礼,便拐着沈鎏的脖子,朝后门走去。 进了院子,他忍不住羡慕道:“你这个表字真不赖!克烬,一听就有气势。不像我,慎之慎之,搞得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一样。” 沈鎏笑了笑:“放心,你能走到对岸的。” 许臻还是有些不忿,摆了摆手道:“不说了!我带你逛逛!” …… 国子监的布局并不复杂,又或者说,沈鎏还接触不到复杂的地方。 因为荫监只能在最外层区域活动,还进不到内院。 虽说大多课程都是公开的,学堂都在外院,并且国子监五院都会派出夫子来执教。 可进不到内院,终究心里有些刺挠。 不过好在外院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从后堂刚出来,沈鎏就看到了一栋高大的建筑,牌匾上书三个大字。 万象楼! 据许臻所说,这里面汇聚了各种修炼流派的启蒙,突出一个博而不深。 而且,每个监生都能随时进出,任意借阅里面的书册。 “走!我们赶紧过去。” 沈鎏顿觉不虚此行,往前十八年,他虽修炼勤勉,但只修了基础的功法与兵刃。 因为老爷子曾经交代过,只要基本功够硬,随手一剑便抵得万法千术。 所以他几乎没学过高深的法术战技。 在最缺战斗力的时光。 正好一个宝库摆在面前。 可以说欲女遇豺狼。 爽飞边子了。 正好治治自己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沈鎏脚步加快了几分:“慎之兄,实战中最好用的法术是什么?” 许臻想也不想:“当然是天道阁的五行术法了,不过这种对触律开悟不……” “管他的触律,我就要学这个!” 沈鎏直接打断,他感觉不灭体就是自己目前的最佳触律。 既然要当一个战斗机器,那就贯彻到底了。 一路催促许臻,还没过一会,他就站到一排书架前,取下了一册比脑袋都厚的五行术法,开始认真翻看。 “那么急么?” 许臻忍不住嘀咕一句。 沈鎏严肃地解释道:“慎之兄,你没觉得学习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么?” 果然。 从翻到第三页的时候,运数就开始蠢蠢欲动。 随后,一泻千里。 “土象·兑泽——流体力学!” “火象·艮山——鲁珀特之泪!” “土象·巽风——气凝胶原理!” …… “啊啊啊啊!” 沈鎏发出一阵爽叫。 两种看似截然不同的学识疯狂交融,仿佛在他颅内形成一个旋涡。 五千多运数顷刻清零。 他两眼一黑,脑袋直接栽到了地上,不停抽搐抖动。 许臻大惊失色,慌得声音都劈了:“来人!快来人!沈克烬爽死了!” 第62章 恶毒的小姨子 第62章恶毒的小姨子 “快来人啊!沈克烬爽到不行了!” “他真的要爽死了!” “大夫!大夫!” 许臻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万象楼一层,惹得无数正读书的监生一阵侧目。 侧目之后,尽是惊疑。 沈克烬是哪里来的孟浪之辈? 这是万象楼。 不是怡红楼。 他到底干了什么,怎么爽到不行的? 难道在这等严肃的地方,也能行苟且之事? 可为什么喊叫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太好了! 是沟子文学! 我爱! 一时间,无数同好朝声源地悄摸赶去。 也不知道是感觉到了危险逼近。 还是被许臻羞耻的叫喊给尬住了。 沈鎏只晕倒了一小会,就挣扎着睁开了眼。 许臻愣了一下:“沈鎏你醒了?” “我敢不醒么?” 沈鎏只觉浑身刺挠,拍了拍许臻的肩膀:“我出去一趟,你别乱跑。” “哎?” “等会我过来找你!” 沈鎏又交代了一句,便像逃一样离开了原地。 许臻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些监生围了过来,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些眼神没有敌对之意。 但不知怎地,却让他感觉分外危险,心头直发毛。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想干嘛?” “想!想……” 为首的监生顿时大喜,可看许臻的表情,又感觉不太对劲。 他认出了这是内阁次辅的孙子,不敢轻易造次,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道:“慎之兄,你也喜欢这个么?” 许臻:“???” 喜欢这个? 喜欢哪个? 也? …… “哕!” “哕!” 沈鎏胳膊撑着树干,不停干呕,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给呕出来。 他属实想不到,区区一个基础五行术法,消耗运数居然这么快。 才翻了不到百分之一,五千多运数就耗光了。 这要是翻完,得耗费多少运数? 不过想想也是,越是基础理论,蕴含的东西就越广。 《五行术法》蕴含的五行八卦,无论哪一条都是足以单开触律的存在,值得一个修者精研一生,自己拿它进行学识融合,的确有点太无底洞了。 不过…… 此次收获也算颇为丰厚。 虽然只融了三个术法,但好像实用性极强。 一个是土系灵力融于兑泽之中,形成非牛顿流体的沼泽困阵,越是移动速度快的物体,受阻就越大。 一个是艮山被火灵力炼化,再急剧冷却,形成超强压应力的鲁珀特之泪,凝于拳脚无坚不摧。 还有土灵力化于风中,以气凝胶原理形成的超强风障,单位灵力的机械强度高到离谱。 嚯! 值了! 沈鎏吁了一口气,虽然他修的是真气,而不是灵力。 但各家基础传承,都是有真气灵力互相转化的技法的。 当然。 碍于效率,跨领域专精术法是不可能的。 可用几个小法术,一点问题都没有。 恰好。 沈鎏刚刚悟出的三个法术都是功能性的,消耗的灵力十分少。 得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他摇了摇头,感觉缓得差不多了,便想朝回走。 却不曾想,刚刚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女子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女子是典型的巫族长相,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却穿着监生的长袍,应当是国子监给友邦学子留下的名额。 长得算可爱那一挂的,但比起娜仁托娅那种兼具南北优点的长相,还是差了太多。 这…… 沈鎏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自己怎么能对着嫂嫂的长相评头论足? 他摇了摇头,准备从巫族女子旁边绕过去。 却不料,巫族女子横移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鎏皱了皱眉:“姑娘有事?” 巫族女子轻笑一声:“我的名字叫杭锦·乌云琪琪格,你可以叫我乌云。” 嗯? 杭锦? 这个姓氏在巫族各部中算不得强大,但…… 如果没记错的话,娜仁托娅也姓杭锦。 沈鎏客套地拱了拱手:“敢问乌云姑娘有何见教?” 乌云微微一笑:“哦!娜仁托娅身为圣女,却临阵脱逃,爬上太子的床,害得我们整个部落被巫族唾弃。太子自知理亏躲着不出来,我见不到他,就只能来见你了!” “见我做什么?” “见你……” 乌云嘴角微微上扬,朝国子监前堂的方向看去。 沈鎏顿时觉得有些不妙,果然下一刻。 “邦邦邦!” 前堂方向接连响起三声敲竹声。 这是新荫监选取吏职的声音。 一刻钟后,新荫监就会抽签,按顺序挑选吏职。 如果迟到,就只能挑别人挑剩下的。 这个对积攒政绩至关重要,要是挑到一个不好的,就算累死也难成为荫监前十。 不是说晚上才会抽签么? 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 他挪了一步。 乌云也挪了一步,依旧挡在他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那抹弧度充满了嘲弄:“抱歉哦,你今天抽不了签了。” 下一刻。 她取下腰间的萨满鼓,飞速摇晃。 沈鎏顿觉不妙,当即大声呼喊:“慎之!快过……” 话音还未落,他的身形便飞快虚化,被吸入了萨满鼓中。 乌云切了一声:“就这还力敌触律七转的高手,你们中原人还真擅长吹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恶毒的小姨子(第2/2页) 然而下一刻。 “咚!” 一阵鼓响。 乌云面色陡然一白,低头一看,发现鼓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怎么可能! 她双眸陡然睁大。 她身为部落首领的女儿,萨满鼓用的可是最好的材料,并且她从小就戴在身上温养,坚韧程度堪称四品之下无敌,就算是碰到四品高手,也能抵挡不少时间。 可这个沈鎏,居然能对萨满鼓造成破坏! “咚!” “咚!” “咚!” 鼓声如雨点般响起。 乌云面色越来越白,再这么下去,萨满鼓迟早会被捶开啊! 她咬了咬牙,飞快化作一道虚影,钻入了萨满鼓中。 “住手!快住手!不要再打了!” 乌云声音凄厉。 沈鎏却理都不理他,双手裹着火象与艮山凝成的鲁珀特之泪,一拳又一拳地轰向鼓面。 不灭圣体强绝的力量,外加纯灵力凝成的鲁珀特之泪之泪的坚硬,早就了极强的破坏力。 虽然双手伤口隐隐有崩开的趋势,但看起来更是凶狠。 乌云急了,当即念动咒语:“萨满为契,感应神召,狼灵!” 下一刻,一道巨狼的虚影凭空在她身后凝结。 她双腿猛得蹬地,以极为恐怖的速度朝沈鎏冲过去,双手虚握化作狼爪锁定沈鎏咽喉,大有不撕碎猎物不罢休的架势。 “嗯?” 沈鎏眉头微颤,没想到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巫族女子,居然能强到这个地步。 这毫无疑问已经是五品顶尖,如果自己没有悟出三个法术,应付她怕是真要费一些功夫。 只可惜! 这人修为尚浅,萨满鼓的强度比起娜仁托娅还是差了太多。 他右手虚握,猛得一抓。 幽沼狱! 土灵力与兑泽卦陡然呼应,在乌云周身形成一拳浓稠的屏障。 “哼!” 乌云冷笑一声,还以为这人有什么本事。 这么平庸的灵力,也想困住我? 看我撕碎它! 她利爪一挥,毫不留情撕向土黄色的液态屏障。 可就当她利爪与幽沼狱接触的那一刻,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那粘稠的液态屏障,居然顷刻间凝固。 “嘭!” 只听一声闷响,乌云惨叫一声,痛苦地捂住自己的手。 反震力量太强,竟差点把她手骨震断。 她惊骇地望着重新化作粘稠液体的土黄色屏障,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这屏障蕴含的灵力明明不强,为什么能挡住自己一击? “咚!” 沈鎏又捶了一下鼓面,又随手一握,粘稠液体陡然向乌云包裹而去。 “你……” 乌云拼命挣扎,可挣扎得越用力,粘稠液体的阻力就越强,甚至有固化的趋势。 反而是动作变慢,阻力会降低不少。 “这是什么妖法!” 她急了,眼见沈鎏又给了鼓面几捶,只能硬顶着粘稠液体朝沈鎏蠕动。 可刚刚走近,沈鎏就飞快抛开,换到另外一个地方,朝鼓面疯狂轰拳。 “你,你……” 乌云急得要死,她知道,再让沈鎏这么轰下去,一刻钟之内自己的萨满鼓必炸。 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五品修炼者? 她咬了咬牙,猛然朝自己舌尖咬去。 鲜血沁出唇角,她发出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古怪的波动。 “一个被家族遗弃的可怜虫,居然还敢跟家族作对,我看你迟早会死在你爹的刀下。” “???” 沈鎏心中无名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直冲脑壳。 不对! 精神蛊惑! 她想把自己的火力吸引到她的身上? 他咬了一下舌尖,强行将暴怒压下去,继续轰捶鼓面。 乌云见不起效,飞快更换话术。 “依我看啊,你娘就是你爹害死的!” “明明是你娘留下来的芝禾轩,结果你费尽心机只能拿回没有任何实权的股奉。” “你这么废物,你娘知道么?” 回应她的,只有“咚咚”声。 沈鎏甚至懒得跟她说话。 乌云心中越来越急,这人心智怎么这么强,莫非他是宿慧者? 她不敢耽搁,只能换个话题:“姜珩也是一条可怜虫,明明是个太子,结果人见人厌狗见狗嫌,只能跟你这个野孩子抱团取暖,我看他的结局跟你不会有差别,都会死在路边,甚至不会有人正眼看你们。” “咚!” “咚!” “咚!” 这人怎么还能控制住怒气? 乌云绷不住了,声音都变得凄厉起来:“说起来真可笑,一国太子,居然只能娶巫族最下贱的女人! 我给你介绍一下杭锦·娜仁托娅。 哦不! 应该叫孛儿只斤·娜仁托娅才对。 她母亲本来是我父亲的妻子,结果却与孛儿只斤的野男人苟合,也难怪她天性淫贱,能那么快爬上你好朋友的床。 他们真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啊!” “刷!” 沈鎏猛得转过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活像一头饿狼。 乌云打了一个哆嗦,刚才她急切地想要吸引沈鎏的火力,从而拖够时间。 可她现在,想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她看着沈鎏泛光的拳头,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这沙包大的拳头一看就硬。 自己扛得住么? 第63章 这机缘你把握不住,让我来! 第63章这机缘你把握不住,让我来! “邦邦邦邦邦邦……” 前堂传来的敲竹节的声音越来越快,这是抽签马上结束的声音。 “沈鎏!沈鎏你跑哪了?” 许臻踉踉跄跄地跑出了万象楼,步履摇晃就跟喝醉了一样。 刚才他以为,那群人只是单纯的兔儿爷。 听到敲竹的声音之后,就想把他们打发走,带沈鎏去抽签。 结果发现那些人还不依不饶地围着自己,他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想要突破重围,结果脑袋就跟喝了假酒一样晕眩。 这些人不敢对他动手。 可他也突不出重围。 一直到现在,他的晕眩感才缓和了一些。 而他也顺利地找到了沈鎏,就在这个地上躺着的萨满鼓中。 只是…… 敲竹声已经停了。 就在敲竹声停止的下一刻。 “咻!” 萨满鼓就像是吃坏肚子的小兽,哇的一下吐出两道虚影。 乌云浑身是血,刚一落地就连滚带爬地逃跑。 看跑路的姿势,明显双腿都已经断了,却还是前肢着地,忍着剧痛拼命跑,仿佛身后是什么可怕的生物一般。 一边跑一边哇哇大哭:“快来人啊!他要杀我!呜呜呜……” “跑?” 沈鎏声音嘶哑,飞快追了上去。 乌云甚至都没有回头,却还是感受到他凶狠的目光,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身后的棕熊虚影明明已经残破不堪,却还是不敢收回去。 许臻惊了:“不是?乌云熊灵附身之后皮糙肉厚的,你把她打成这样?” 正当沈鎏马上追上去的时候。 “干什么呢?” 一群人匆匆赶来,飞快拦在乌云面前,纷纷做好防御的架势。 个个都是五品巅峰。 本以为这样足以将沈鎏吓退,却不料沈鎏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众人纷纷色变,乌云琪琪格的实力有多强,他们可是清楚的很,就这都被沈鎏差点屠了,他们还真未必挡得住。 就当局势马上要失控的时候。 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沈鎏的手腕。 “今以此心,推己及人;尔心有戾,当念同根。天地一气,万物一身;一念仁回,百念皆春!” 儒学咒语飞快念动。 眨眼间,沈鎏的眼神就恢复了清明。 可神智虽然恢复,怒意却从未消减。 沈鎏瞥了一眼出手的人,正是帮自己办理入监登记的两个助教之一。 他脸色微沉:“先生请放手!” 助教摇头叹气,压低声音道:“国子监内禁止私斗,哪怕你占理,也是各打五十大板。” “是又如何?” 沈鎏目光渐冷:“我对先生颇为尊敬,可若儒家仁爱是弱者只能忍气吞声,那这国子监不读也罢!” 许臻也忍不住帮腔道:“是啊先生!那群人干了什么,我不信你不知道,你不能拉偏架啊!” “你先别说话!” 助教开口打断,满脸无奈的表情,把沈鎏拉到一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国子监医馆在后院,乌云琪琪格治疗之后,会从后门离开,她住的地方在骏采苑,回去会经过银柳巷,那个巷子很僻静,平日里没有人。” “嗯?” 沈鎏愣了一下,这个助教先生,好像有点意思。 助教见他无动于衷,又急切地解释道:“陛下对你寄予厚望,怎么可能算不到你会遭受刁难?吏职不会少了你的,也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等你拿了吏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会有人帮你兜着。小祖宗,我求求你了,先拿吏职好么?” 沈鎏眯了眯眼,朝远处的乌云望了一眼。 这一瞧,看得乌云一行人都直打哆嗦。 他收回目光:“最好有人帮我兜着,不然这破学,我真不上了!” “放心,放心!” 助教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鎏冲他颔首致意,随后大踏步朝大堂走去,顺带拐住许臻的脖子:“走吧!” 许臻忍不住骂道:“就这么算了?这群混账……” 沈鎏压低声音道:“放学别走!” “嗯?” 许臻眼睛一亮:“要打人?” 沈鎏摇头:“杀人!” “啊?这这这,这就要杀人,是不是有点……” “那你觉得我犯了什么大事,必须要被刺杀么?” “没有……” “她触碰我的底线了!你就说敢不敢,不敢干就自己回家玩泥巴!” “谁说老子不敢了!” 许臻梗着脖子:“能把你惹成这样,肯定是这群畜生过分。不过我得蒙着面,不让让韩夫子知道。” “去选吏职吧!” 沈鎏没再多说什么,寒着脸就朝大堂的方向走。 喜欢兜底是吧! 只要你喜欢兜底。 那我就有无数的底给你兜! 另一头。 “这煞星,终于走了。” 为首的一人看向乌云:“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我,我……” 乌云嘴唇哆嗦着,仿佛回忆起了极为恐怖的噩梦。 萨满主张万物有灵,开悟触律之前,最强的手段就是“熊、狼、鹰、虎”四灵。 她一开始她还想跟沈鎏一较高下,可当狼、鹰、虎三灵被沈鎏古怪的拳头相继轰碎之后,她就只能召唤最耐揍的熊灵抱头鼠窜。 结果,熊灵都差点被轰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这机缘你把握不住,让我来!(第2/2页) 这人是鬼么? 那人拍了拍乌云肩膀:“放心!那小子在国子监势单力孤,连助教先生都出手拦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他只有把气咽下去的份。” “嗯!” 乌云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 …… 前堂。 除了沈鎏之外,所有的新荫监都已经选完了吏职。 玄衣助教眉头紧紧皱着,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生!我来晚了!” 沈鎏匆匆赶来,情绪倒是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简单的迟到而已。 人群中响起若有若无的笑声。 声音不大。 但很刺耳。 玄衣助教摇了摇头:“迟到倒也无妨,只是吏职只剩下三个,你看看你选哪个吧!” “是!” 沈鎏走到桌前,看着横梁上挂着的三个木牌。 很整齐。 吏书,户书,礼书。 分别是吏部户部和礼部的文职。 吏书记录人事调动。 户书管理户籍统计赋税。 礼书筹备祭祀大典、管理僧道、操办节庆。 很稳定。 但绝对没政绩。 “兄长!要不别选了,太侮辱人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鎏转头看去,发现沈钧正站在人群中间,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可嘴角却接连好几下没压住。 徐时铭淡笑着劝道:“沈兄,这三个吏职最为安稳,你在京中树敌甚多,选这个最为安全,大家留下这些,也是为了你好。” “是啊兄长!你这三天两头遭遇刺杀的,还是安稳些好。” 沈钧赶紧附和,一副开舔徐时铭屁股的样子。 沈鎏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表情之中看不到任何情绪。 徐时铭见状,眉头顿时一蹙,感觉隐隐有些不妙。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吏部急报!” 一个吏书急匆匆地赶来,大踏步走到玄衣助教面前,托着一块木牌呈递过去:“孙先生,听蝉司人手急缺,特请吏部来国子监调用高手,陛下已经同意了。” “听蝉司?”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惊疑不定地看着吏书手中的牌子。 再次看向沈鎏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好像有嫉妒。 好像有怜悯。 其中也不乏轻蔑和幸灾乐祸。 沈鎏:“?” 这几种情绪,是怎么融合到一起的? 他看向许臻:“听蝉司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听过?” 许臻压低声音道:“听蝉司只办危案,重案,隐案,很少有传言流落在外。” “很容易拿政绩?” “很容易!” 许臻点头:“只要跟着办成一个案件,政绩至少能达到前十的边缘。要是办成两个案件,必能拿到大朝试的资格。 而且…… 听蝉司明确说过,只要荫监在他们那拿到大朝试资格,必会奖励一根天道藤!” “天道藤!?” 沈鎏心头一惊,这个东西他听说过。 所谓天道藤,是近百年才冒出来的神物。 据说服之可滋养本源延年益寿,灵魂也能去芜存菁,大幅提升精神强度,就连专擅武道的莽夫,都能获得精研术法的可能。 它不直接提升精神力,却能让以后的修炼一路坦途。 甚至能让原本只能达到触律九转的人,得到突破天垣境瓶颈的机会! 莫说天道藤了。 就算是一绺藤须,都是无数天才梦寐以求的存在。 听说在大朝试之前,国子监内部也会有一次比试,所有尚未参加大朝试的监生一起参加,优胜者的奖励便是一根天道藤,还有在天道塔开悟触律的机会。 若是能以此打好触律的基础,对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 这也是是很多人,明明可以早早开悟触律,却一直拖着的原因。 可想而知竞争有多么激烈。 结果。 听蝉司直接发。 沈鎏沉声问道:“危险么?” 许臻点头:“很危险!大衍开国以来,听蝉司一共在国子监调取过二十八个荫监,都是豪门大族的天才,死了二十二个。 我建议你好好考虑。 这个机会十分宝贵,尤其是剩下三个垃圾吏职,这机会忽然神兵天降。 你要是不要,其他人必定抽签竞争。 不过……也确实危险。” 沈鎏眯了眯眼睛。 大衍开国这么多年,结果只借调了二十八个,看来机会十分稀少。 死亡率那么高,难怪拿天道藤做彩头。 他忽然想到洪公公说过,皇帝不会让自己的求学之路有阻碍。 再加上刚才那个助教先生这么说,听蝉司忽然借调,定是皇帝的手笔。 啧! 皇帝的这个安排,有点意思。 沈钧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他很希望沈鎏接,只要沈鎏死了,世子之位会自然而然地落到自己身上。 可他又怕沈鎏真的成了,得到天道藤,走向人生巅峰。 那可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啊!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说道:“沈兄!这个吏职太危险,你把握不住,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第64章 走!我们去把她宰了 第64章走!我们去把她宰了 前堂气氛十分微妙。 听蝉司突如其来的吏职,让所有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虽然未必所有人都敢承担这个风险。 但谁都不想这个机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尤其是这种,其他人都已经选过吏职,唯一选择权落在沈鎏手中的情况。 你把握不住! 你真把握不住啊! 沈鎏眉头一扬:“我把握不住?” “是啊!” 那人赶紧附和。 沈鎏嗤笑一声:“那谁把握得住?你?” 那人脸色顿时一阵尴尬。 沈鎏扬了扬眉,朝木牌挪了一步。 “且慢!” 徐时铭忽然开口。 玄衣助教抬了抬眼皮:“你还有事?” “先生!” 徐时铭拱手欠身,笑着说道:“学生认为,我们抽签就是为了公平,这种中途呈递吏职的情况前所未有,要是这样被一个迟到的监生捡了漏,怕是其他人都会觉得不公平。” “没错!” “是啊先生,这太不公平了!” “我也觉得!” 附和声此起彼伏。 “哦?” 玄衣助教扫了他们一眼:“你们觉得应当如何啊?” 徐时铭拱手道:“学生认为,之前的抽签结果应该作废,重新抽签决定顺序。” “是啊!应该作废!” “重新抽签才公平。” “请先生主持公道。” 附和之声再起。 玄衣助教却冷笑一声:“若克烬没有迟到,你等都已经选过吏职,听蝉司的木牌再到,当然可以重新选。只可惜,克烬迟到了,需要我查一查他为什么迟到么?” 徐时铭顿时面色一变,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这要是真查,对自己没有好处。 其他人见玄衣助教这般严厉,也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 只能默默祈祷沈鎏不敢冒险。 玄衣助教笑着看向沈鎏:“克烬,现在还有四张木牌,你准备选哪个?” 沈鎏想也不想,当即上前一步,从吏书手中拿走木牌:“我选听蝉司!” 见到这一幕。 很多人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沈鎏看向吏书:“敢问阁下,我当何时去听蝉司报到?” 吏书微微一笑:“需要你报到的时候,听蝉司会派人找你的。木牌已经送到,在下告辞。” 玄衣助教抚须大笑:“不错不错,胆识过人,倒也没有愧对‘克烬’这个表字!不过克烬啊,听蝉司的职务颇为危险,你要谨慎对待啊!” “多谢先生提醒。” 沈鎏笑着拱手,心中却有些亢奋。 再危险,还能比昨天晚上危险? 天道藤! 这个东西我喜欢! 许臻捶了捶沈鎏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还是你胆子肥啊!” …… 今日只是报道登记日,并没有夫子的课可以听。 加上选完之后已经接近傍晚,所以吏选之后,一众监生便各自散去了,他们要么家住附近,要么就近租了住处。 沈鎏出门的时候,发现谢寒舟正在国子监大门前来回踱步。 “世子!” 谢寒舟看到沈鎏,赶紧上前。 沈鎏有些诧异:“你不是陪妹妹戒凌霄引了么?” “我……” “你不用管我,孟铭给我派车夫了,你陪妹妹要紧。” “不是!” 谢寒舟赶紧解释:“小苏神医说,凌霄引最棘手的是心瘾,若是能让人忘却那段记忆,治愈的希望就会大大增加。 他需要一处绝对僻静的地方,于是向陛下求了一支禁军,让护送着病人外出静养了。期间最需要忘却,病人家属的存在会勾起不太好的回忆,所以都不让跟随。” “原来如此!” 沈鎏点了点头。 心中却是有些不解。 皇帝派了一支禁军? 要知道,小苏神医研究的可是凌霄引的戒断方案,若真能研究出来,对现在的凌霄引市场绝对是个冲击。 皇帝对芝禾轩那么感兴趣,就是因为凌霄引,又为什么要派出禁军支持小苏神医? 这个人,对凌霄引到底是什么态度? 莫非…… 他向自己示好,是为了毁掉凌霄引的源头? 还是说,想要借此机会打击那些垄断凌霄引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走!我们去把她宰了(第2/2页) 沈鎏有些想不通,干脆就不想,只摇头笑道:“这小苏神医,还真是一个妙人!既然这样,那赶马车的活还是你来吧!” 谢寒舟嘿嘿一笑:“没问题!马车在哪?我去……” “等等!” 沈鎏忽然叫住了他。 谢寒舟问道:“还有什么事?” 沈鎏没有说话,只是在巷口静等。 没过一会儿,许臻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沈鎏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了?” 许臻满脸兴奋:“路线跟助教先生说的一样,动身么?” “动身!” …… 澹月雅苑。 姜珩伏在书案上,一边笔走龙蛇,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克烬,克烬!好表字,好表字啊!” 正在此时。 娜仁托娅打着哈欠推门而入,疑惑地看着她:“克烬是谁?婊子还有好的么?” 姜珩:“……” 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好好给她解释一下“表字”和“婊子”的区别。 好在娜仁托娅对婊子的兴趣不大,只是问道:“国子监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姜珩笑道:“我那位皇帝叔叔做事向来漂亮,他既然想向克烬示好……” 娜仁托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皇帝为什么要像婊子示好?” “……” 姜珩绷不住了:“不是婊子!是表字!就是……王阳乐,字守义,号乐山居士。” 娜仁托娅这次明白了:“懂了!王守义我听说过,厨艺不错!所以你口中的克烬就是沈……你那位朋友对吧?” 姜珩无奈:“怎么感觉你对他意见越来越大了?” 难道对他意见越来越小? 这个一根筋气人得要命。 难道我还得夸他? 娜仁托娅懒得回答,只是回到了刚才的问题:“国子监今天没问题吧?” “放心!” 姜珩笑道:“芝禾轩之争,陛下不想露面,定会帮克烬争取别的靠山。翠鸾已经带回消息了,克烬进了听蝉司,如果所料不错,陛下应该也会想办法保障他的安全,大朝试的资格应当十拿九稳了。” “那就好。” 娜仁托娅松了一口气,待沈鎏拿到大朝试资格,自己帮他提升一些实力,只要展现出夺魁的潜力,必然会有夫子收他为徒。 昨夜她虽留住了寿元,身体却非常虚弱,混混沌沌睡了一整天,胸口的闷气都没吐出去。 听到这个好消息,她总算舒服了一些。 “对了!” 姜珩忽然说道:“你猜今天克烬遇到谁了?” “谁?” “杭锦·乌云琪琪格。” “?” 娜仁托娅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戾气:“她怎么跟沈鎏碰上了?” 姜珩笑道:“今日她为了阻拦克烬寻得好吏职,就用萨满鼓拖延,结果萨满鼓根本拦不住克烬。” “怎么可能?” “她的萨满鼓用的可是最好的材料,以你朋友的实力,怎么可能拦不住?” “反正就是这样。” 姜珩也不知道作何解释,只是陈述自己知道的事情:“总之她为了继续阻拦,就进萨满鼓里了,结果被克烬揍得不轻。 后面她在国子监医馆,还造谣你跟他有奸情。 说骂沈鎏,沈鎏不生气。 骂姜珩,沈鎏也不生气。 结果骂了娜仁托娅,沈鎏当场就急了。” 娜仁托娅:“?” 这番话值得念叨的事情实在太多。 首先,这不是谣言。 其次乌云喜欢背后对她进行荡妇羞辱,她老早就知道了。 因为,她的确不是杭锦部的种。 很多巫族部落有用妻女招待宾客的传统,自己体内的血脉,的确有一半来自孛儿只斤。 也就是自己成了圣女,不然也会被拿来招待客人。 还有,沈鎏因为她骂了我生气了? 娜仁托娅有点不信。 可就在这时。 翠鸾“哒哒哒”地跑了过来,满脸兴奋地汇报:“殿下!打起来了,又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 娜仁托娅问道。 翠鸾兴奋道:“是沈公子!他跟许臻两个人,把乌云琪琪格一伙人堵在巷子里打!” 姜珩:“……” 娜仁托娅:“!!!” 第65章 我将在隔壁偷听 第65章我将在隔壁偷听 “你,你不要过来啊!” 乌云琪琪格惊恐地看着沈鎏,一步一步向后退,直到退到巷尾。 她的双腿才刚刚接上,大夫都说过了,三个月之内不许下地。 结果还是被沈鎏吓得能走路了。 “畜生!住手!” 有人大喊了一声,可身体被土黄色粘稠包裹着,移动速度仿佛乌龟。 才刚刚挪动两步,就被许臻冲上前一脚踹开。 “去你的!” “哎呦!” “好玩!好玩!” 许臻直想笑,一开始沈鎏让他谁上前踹谁的时候,他还有些抗拒。 因为这个奇怪的土黄色禁制看起来黏糊糊的,容易把鞋底弄脏。 结果踹了之后才发现,这一脚下去,那些粘稠的东西会瞬间凝固,根本不脏鞋。 他就喜欢这种不脏鞋的禁制,属实好生神奇。 正准备蹲下戳一戳研究一下其中奥妙,就又看到一个人朝沈鎏挪了两步。 他转身暴起,又是一个将军飞踢。 “去你的!” “哎呦!” “……” 乌云要哭出来了,却还是色厉内荏地瞪着沈鎏:“沈鎏,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么?” “后果?” 沈鎏冷笑一声:“什么后果?怎么,你指望国子监惩罚我?” “!!!” 乌云知道这件事不能善了,当即念动咒语:“熊的力量!” 残缺的棕熊虚影瞬间出现。 沈鎏却愈发兴奋,一开始还担心用力太大人死得太快,用力太小又不解气。 结果对方这么配合,主动开启了沙包形态。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轰!” 一拳轰下。 乌云重重砸在了墙上。 她有心后仰卸力,这样自己不至于受伤太重,也能把墙砸塌吸引别人过来。 然而。 “嘭!” 她重重砸在了一堵看不见的空气墙上,隔着不到一寸的石墙连墙皮都没掉。 “噗!” 一口鲜血吐出来,脸上再没有丝毫从容。 这,这堵空气墙又是什么? 沈鎏目光冷峻地看着她,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今天虽然碰见的烂事很多。 但新掌握的三个术法实在好用。 除了灵力版的鲁珀特之泪之泪,其他两个即便没有直接的破坏力,强大的功能性也能在实战中发挥极为强大的作用。 “沈,沈鎏……” 乌云再也不敢冲他哈气了,艰难地求饶:“我,我是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你别打我了,我道歉。” “哦?” 沈鎏扬了扬眉:“哦?那你道歉吧!道得满意,我可以不揍你。” 乌云赶紧说道:“今天我不该阻挠你去抽签,对不起!” 沈鎏面色漠然:“说吧,谁指使你的!” “我,我不能说……” “嗯!” “我真不能说!” 乌云瞥了一眼被许臻挡在几丈开外的其他人,赶紧压低声音,以极快的语速说道:“我,我不敢说,我要是说了,我会死的!” 她赶紧从脖颈取下狼牙项链,塞到沈鎏手里:“这个你先拿着,这是我们杭锦部的宝贝,之后我找灵丹妙药来赎,可以么?” 沈鎏不言,只是把项链收到了怀里。 乌云松了一口气:“现在可以放过我了么?” “不行!” “啊?” 乌云急了:“你不能言而无信啊!” 沈鎏咧了咧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还有呢?” “啊?” 乌云惊了:“还不够?” 巷尾那株槐树的树杈上,一支拇指大小的萨满鼓正静静躺着。 鼓内。 娜仁托娅轻哼了一声:“我当是什么,看来你这位朋友只是为了解气,顺便敲诈勒索。” 姜珩似笑非笑:“我也没说他是为你出气啊!” 娜仁托娅语塞,因为姜珩的确没说。 那自己说这些话,岂不是显得自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个时候,鼓外面又传来沈鎏的声音。 “你骂我们有多难听,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对不起!” 乌云道歉非常干脆:“我不该那么说你和姜珩,你们都是可怜人,本身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说的话太恶毒了,现在真的感觉特别对不起你们。” 鼓内。 姜珩忍不住感叹:“你这位妹妹,还真识时务,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娜仁托娅冷笑了一声:“我父亲儿女很多,她并不出众,从小就喜欢奉迎别人,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哦……” 姜珩若有所思。 大衍国子监一直都有招收藩国友邦监生的传统,用以改善外交关系。 这个名额绝对不算泛滥,所以族中没地位的人根本拿不到。 乌云琪琪格那样的地位都能拿到名额,说明她奉迎人的本事的确不差。 “走了!” 娜仁托娅捏起手印,准备操控萨满鼓飞离。 姜珩愣了一下:“不继续看么?” 娜仁托娅语气淡漠:“乌云都道完歉了,他最多也有再敲诈一些东西,有什么可继续看的?” 话音刚落。 外面就又响起了沈鎏的声音:“还有娜仁托娅呢!你骂她最难听!” 乌云犹疑了片刻,还是嘴硬道:“可是我没说错啊,她就是一个杂血贱人啊!” “啪!” 一个耳光落下。 乌云却还是不甘:“她身上流的就是孛儿只斤的血,这不是贱……” “啪!” “我没说错!” “啪!” “我错了,对不起!” “啪!” “我都认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乌云都快哭了,她说话有些漏风,明显是掉了几颗牙齿。 沈鎏声音说不出的凶恶:“我让你说,你自己才是贱人,你自己才是杂种!” “我……” “说!” 沈鎏声色俱厉。 “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我将在隔壁偷听(第2/2页) 娜仁托娅忍不住附和了一声。 姜珩:“……” 鼓内安静了好一会! 鼓外也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鎏:“说不说!” “别打我!我说,我说!” 乌云无比屈辱,艰难地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是贱人……” “大声点!” “我是贱人!” “好!很有精神!还有呢!” “我是杂种!” “连起来!” “我是贱人!我是杂种!” “带上你的名字!” “我乌云是个贱人!是个杂种!” “全名!” “我杭锦·乌云琪琪格是个贱人!是个杂种!” “舒服了!” “我,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么?” “谁说你可以走了!” “我都道完歉了!” “我让你道歉,只是为了让我自己爽,而不是为了原谅你!” “啊?沈鎏你……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砰!” “啊!” “我只是拿钱办事,骂了几句人,你……真要赶尽杀绝么?” “拿钱办事?办什么事?断我生路么?我……才刚刚死过一次!” “砰!”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鼓内。 姜珩:“……” 娜仁托娅:“!!!” 安静了好一会儿。 姜珩幽幽说道:“你看吧,我跟你说过了,克烬向来诚意待人,你非不信。要我说,你不用拐弯抹角,凤柯树的事情,真可以跟他好好商量一下,他会同意的。” 娜仁托娅感觉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却还是故作镇定,假装思索良久,才点了点头:“也好!我们一会儿去哪找他?” “客栈吧,他一直在客栈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 “那我们就在他隔壁开一个房间等。” “也好!” 娜仁托娅点了点头,她心绪着实有些复杂。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给她出气。 第一次! 外面的惨叫声,就如同仙乐一样悦耳。 可是听着听着,她感觉有些不对。 “听声音,怎么感觉乌云要被打死了?” “好像是……” 姜珩也感觉不对了,因为乌云琪琪格的叫声已经快没气了。 娜仁托娅顿时急了:“他处境这么不好,要是再杀了人,恐怕……” “放心!” 姜珩沉声打断:“我那位叔叔有点手段,他既然铁了心要捧克烬进国子监,就一定不会出乱子。死一个乌云琪琪格固然麻烦,但该头疼的不是我们。” 娜仁托娅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那我们走吧?” “等等!” “还要干什么?” “我想等着乌云咽气再走!” 娜仁托娅声音中,带着病态的兴奋。 …… “真不禁打!” 沈鎏瞥了一眼地上乌云的尸体,没有理那些放完狠话就跑的人。 心中丝毫没有杀人之后的无措,反而隐隐有些亢奋。 “舒服了!” 许臻也是兴奋的不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杀人之后居然这么兴奋,好像体内有什么血脉觉醒了一般。 想想也对,毕竟他也看不惯那些人。 听两个人之前的对话,恐怕这个乌云骂沈鎏的时候相当难听,难怪沈鎏要杀人。 而且自己跟沈鎏是明着关系好,结果那些人还是为难了沈鎏。 这跟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现在对另一件事情更感兴趣:“对了,你刚才那个土黄色的糊糊是什么法术?” “想学么?” “想!” “今天有些晚了,明天教你!” 沈鎏笑了笑,自己在京中势单力孤,必须要组建自己的小团体,许臻这人不错,他绝对不会吝惜自己的资源。 “够意思!” 许臻嘿嘿一笑,捶了一下沈鎏的胸口,几人便笑呵呵地朝巷口走去。 结果刚走到巷口,就见那助教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景象。 “天菩萨!你,你们把人杀了?” “杀了,有问题么?” 沈鎏反问,眼见助教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昨晚我也差点被杀,有人被追究么?” 助教沉默了。 能调动触律七转杀手的,至少也是岐黄殿长老级别的存在。 谁会为了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世子,去找岐黄殿长老问罪啊! 沈鎏这次杀人。 不仅是为了解气。 也是为了逼宫。 逼那些藏在七封举荐信之后的大佬出手。 这个人,不甘心只当帮执棋者争夺芝禾轩的棋子。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沈鎏沉声问道:“应该能处理好吧!” “放心!” 助教无奈摇头:“长住京煌的巫族,本来就有间谍行径,拿捏住这个,他们会老实的。” 沈鎏忽然就变脸了,热情地握住助教的手:“那就好!辛苦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助教:“……” 你好像给我添了一个大麻烦啊! 沈鎏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毕竟乌云只是个开始。 以后只要让他逮到机会。 能杀的,他都会给杀了! …… 请许臻和谢寒舟吃了一顿饭。 沈鎏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客栈,结果刚进一楼大堂,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姑娘!” “沈兄!” 陆凌霁神色憔悴,明显许久都没有睡了。 见到沈鎏过来,还是赶紧起身相迎,一眼就看到了沈鎏血呼啦的手:“沈兄,你的手……” “哦!无甚大碍!” “伤到筋了,可不能疏忽,快上楼吧,我先替你包扎。” “也……行!” 第66章 冷面美少女的手真的好细嫩 第66章冷面美少女的手真的好细嫩 客栈。 上房。 姜珩懒洋洋地靠着床头,一边摆弄玉佩看书。 娜仁托娅托着腮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哒!” 地面上忽然响起一声脆响,蓦的把她惊醒。 她转头一看,发现姜珩正俯身捡玉佩,还笑呵呵地看着她。 “不小心玉佩掉了,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 娜仁托娅面色一紧,生怕被别人看穿了心事。 姜珩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娜仁托娅被她古怪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自在,赶紧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都多久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估计吃饭了吧。” 姜珩不假思索:“他今天忙了一天,估计得吃不少,再等等!” 话音刚落,外面的走廊就传来了脚步声。 回来了! 三楼上房很贵,而且只有两间,肯定是沈鎏回来了。 可为什么,有三个人的脚步声? 正疑惑着。 外面传来了谢寒舟的嘿嘿笑:“陆姑娘,你还擅长接骨续筋啊?这门手艺可不好学。” “略懂一些。” 陆凌霁的语气有些不自然。 谢寒舟啧了一声:“真厉害!要不是我家世子受伤,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全能呢!” 沈鎏骂骂咧咧:“你要是不会聊天就别聊,净整一些尬的!” “世子,我这是在帮你……” “谢兄!” 陆凌霁忽然开口:“我与沈兄还有事情要谈,还请你在外面稍等片刻。” “吱呀!” 这是门打开的声音。 谢寒舟急了:“哎哎哎!我……” “砰!” 这是门关上的声音。 “啪!” 这是娜仁托娅拍桌子的声音。 姜珩:“……” 娜仁托娅收回手,旁若无人地说道:“有蚊子,已经拍死了。” 姜珩嘴角咧了咧:“这都快冬天了,哪里来的蚊子?” “这你别管,我说有就有!” “……” 娜仁托娅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静静坐在原地,催动秘术听着隔壁的声音。 …… “砰!” 门关上了。 陆凌霁神色如常:“沈兄快坐下,我帮你处理伤口。” “哎!” 沈鎏点了点头,他手的确要处理一下。 虽然昨天姜珩给他用的药物很好,睡一觉就好得差不多了,但今天逮着乌云琪琪格就是猛捶,确实有点裂开了。 陆凌霁从腰间取下疗伤的包裹随后弹开,示意沈鎏坐在对面。 沈鎏看她憔悴的模样:“你一整天没睡?” “没时间睡。” 陆凌霁点了点头:“岐黄殿盯上了你,必须要做出一些动作惊醒他们,我已经把刺客的身份推到最后了,只差临门一脚,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 “多谢!” “你心里会不会委屈?”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一个一个报复回去。” “……我支持你!” “嗯?” 沈鎏愣了一下:“这犯法的,你不是学法的么?” 陆凌霁抿了抿嘴:“律法只是王朝制定的秩序,当它失效的时候,自会有别的秩序涌现补全。你非嗜杀之人,我相信你。” 沈鎏:“……” 跟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有点幸运。 至于岐黄殿,目前好像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这个势力太过庞大,就算抓住此刻穷追不舍,估计最多也就让他们献祭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倒不如把刀悬着,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陆凌霁抓着他的手腕挪到自己这边:“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些……” “哎!” 沈鎏不再说话,任她帮自己处理伤口。 他也困了,想要趁机眯一会。 却发现根本不行。 因为实在有些心猿意马。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女孩子的手。 当然。 他不确定那晚有没有碰那位神秘女子的手。 毕竟记忆太模糊,他只记得那女子身材很丰满,腰很细,皮肤很滑腻,还有…… 至于手,真没印象。 陆凌霁的手有点凉,游走时的触感很清晰,目光有些疲惫,却无比认真。 沈鎏看着她的侧脸,心头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位冷面刑推官的确好看,难怪有那么多京中纨绔尝试追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冷面美少女的手真的好细嫩(第2/2页) 陆凌霁低着头,闷不做声地处理着伤口,脑海里不停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当然。 是因为惊险的处境。 还有两人默契到毫无保留的配合。 而不是因为对沈鎏有别样的感觉,更不是因为沈鎏把她抱在怀里抵挡匕首的安全感。 对。 不是。 真不是。 算了,还是别想这些了。 陆凌霁开了口:“我看你拳面上有挫伤,又动手了?” 沈鎏咧了咧嘴:“昂!国子监有人为难我,我就揍他们了一顿。” “教训他们倒也没错,不过你也得注意自己的伤势啊!” “哎!下次注意。” 沈鎏见她包扎好了,有些恋恋不舍地抽回手。 他感觉自己可能有些压抑。 不但大逆不道地幻想好友妻子。 居然还这么迷恋跟美少女手碰手,而且还想捉来好好把玩一番。 他也不知道别人也是这样,还是说只有自己是礼教的漏网之鱼。 杂念好像越来越多。 他赶紧说道:“陆姑娘,时间不早了,你回么?” “嗯?我正事还没说呢!” “啊?你说的正事,不是岐黄殿的事情么?” “说那件事只是让你安心,倒也不值得专门跑来邀功。” “好吧!” 沈鎏这倒来兴趣了:“那正事是什么?” 陆凌霁神情有些凝重,将随身带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沈鎏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有一个水晶小盒,小盒里面是一只灵鼠幼崽,正围着一团水晶包裹的碎叶子,焦急地四处乱撞。 “这是……” “这水晶盒子,是我根据格物院典籍炼制的计生匣。” “什么!?” 沈鎏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东西,会影响人生育能力。 陆凌霁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不过还是指着水晶盒子上方的黄色灵石解释道。 “这个石头,会计测盒子里的生机与灵魂,前格物院院长曾经说过,这天地万物是守恒的,包括生机与灵魂。 即便是一个人衰老,也只是生机以混沌状态外散的过程,这计生匣便可以封锁离散的生机灵魂。” “也就是说,计生匣里面生机与灵魂不会发生量变。” 沈鎏点头:“那这些叶子是什么?” 陆凌霁神情凝重:“凌霄引!” 沈鎏若有所思,好像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 陆凌霁激活了水晶盒子上面的法阵,很快包裹凌霄引的水晶就消融进了盒体之中。 灵鼠幼崽见凌霄引的封印没了,顿时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疯狂啃噬了起来。 很快。 吃完了。 它也如同进入了贤者时间。 仰面躺在地上,时不时地享受地哆嗦一下。 而盒体上的玉石,颜色也变淡了一些。 “嗯?” 沈鎏眯了眯眼:“它的生机凭空消失了?” 陆凌霁点头:“对,已经不在这个盒子里了。” 不在盒子里。 那就只能是去了别处。 沈鎏忽然心头一惊:“这就是你说的,凌霄引会供奉出一个神?” “是的!” 陆凌霁银牙紧咬:“一个人生机无穷,神魂雄浑,我不知道他掌握着什么能力,但除了‘神’我找不到别的形容。” 沈鎏面色凝重,要是这样的话,那问题真就大了。 陆凌霁深吸了一口气:“沈兄!我之前不敢跟你说太深,但经历了昨晚,我确信你是值得性命相交之人。 今日冒昧前来,我就想问问,你对凌霄引究竟是何看法,是否有意与我一起除了这个祸患。” “有!” “啊?你不多想想么?它可是与你性命……” 陆凌霁愣了一下。 沈鎏微微一笑:“昨日你愿舍身救我,我还你一命又如何?若离开凌霄引这等污秽之物我就活不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沈兄……” 可能是因为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情绪也会脆弱。 陆凌霁此刻,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 “走了!” 娜仁托娅站起身。 “哎哎哎?” 姜珩叫住了她:“你不是说要跟他摊牌么?” “今天没心情!” “那你什么时候有心情?” “看我什么时候有心情。” “……” 第67章 我才不喜欢他呢! 第67章我才不喜欢他呢! “咦?” 沈鎏听着隔壁窸窸窣窣的开窗声,有些疑惑:“隔壁住人了么?” 他拿到分红之后,就搬到了三楼最好的房间,因为价格太贵,平时都没人住的。 见陆凌霁神色有异,他笑着解释:“放心!我测过了,这里隔音还好,除非有人施展专门窃听的秘术,不然隔墙听不到的。” “那就好!” 陆凌霁被这么一打岔,刚才想哭的情绪也消散了。 沈鎏问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搬家,就不留你了。” “搬家?” “嗯!以后要在国子监好好念书了,总住在客栈也不是个办法。” “你要住哪?” “我让孟铭在澹月雅苑对面租了一处宅子,方便经常跟太子走动。” “也好!” 陆凌霁笑了笑:“我看你东西也不少,你手不方便,我帮你吧,我们两个人跑一趟刚好。” 沈鎏看了看她疲惫的神情,赶紧摆手:“不要,你回……” 陆凌霁:“我要!” 沈鎏:“……” 陆凌霁没有给他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推开了门:“谢兄,帮忙搬家。” “哎!” 谢寒舟快步走了进来,上来就抱起了沈鎏辅助修炼用的大件:“重的我来搬,剩下的你们慢慢收拾。” 说完也不等沈鎏回复,就笑哈哈地搬着东西出门了。 沈鎏:“……” 谢寒舟鬼头鬼脑的举动,让他心中又不由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陆凌霁好看的侧脸,脑袋里莫名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不要问一问她的婚配意愿?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他就飞快地摇了摇头。 像陆凌霁这种才能出众的良家子,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婚配对象,但自己有这个想法实在为时过早,毕竟单纯的好感不是婚配的理由。 倒像是想为一些下流的念头找借口。 算了! 眼见陆凌霁走到床边准备给他收拾衣物,他赶紧上前:“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你手上有伤,应该好好静养。” 陆凌霁笑着把他推开,便俯身整理起了衣物。 沈鎏:“……” 以前在侯府,一直有人帮他整理衣服。 但只有一个人会笑着帮他整理,那个人是他娘。 现在又多了一个。 …… 澹月雅苑。 娜仁托娅托着腮,倚在书案上看书,但好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姜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喜欢克烬?” “你说什么?” 娜仁托娅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眉头微微蹙起:“且不论我根本不在意男女之事,即便我在意,你朋友那种一根筋,有什么值得女子喜欢的?” “哦?难道我看错了?” “自然!” 娜仁托娅反客为主:“倒是殿下,久居东宫,向来不通男女之事,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当真是稀奇!” “谁说我不懂了?” “殿下从小到大只接触过沈鎏一个正常同龄男人,莫非殿下对沈鎏动过心?” “这……” 姜珩语塞,老实说她对男女之事,的确有些没概念。 毕竟女儿身,又被当成男孩子养,身边宫女没办法让她有心思,沈鎏又是单纯的好朋友。 但她还是说道:“我看过很多话本,你的一些表现,还是很像的!” “殿下看错了!” “当真看错了?” “看错了!” “行吧!” 姜珩见她如此笃定,心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于是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就当我看走眼了吧,本来我还想着,待有一天我登基,或者说我的女儿身可以大白天下之时,就成全你们的!” “啊?” 娜仁托娅愣了一下:“成全?” 姜珩点头:“是啊!他是唯一一个跟你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你们又都是我信任的人,他也值得托付,我当然愿意成全啊。” 娜仁托娅沉默。 姜珩见状,嘴角顿时一扬:“你在思考。” “我没……” “我说真的,你若是喜欢,我会有别的安排。你当真不喜欢么?” “我……” 娜仁托娅嘴唇张了张,没有继续朝下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我才不喜欢他呢!(第2/2页) 恰在这个时候。 翠鸾快步跑了过来:“殿下!我看沈公子的那个跟班,驾车停到路对面了,好像在搬家!” “什么!” 姜珩顿时大喜:“我说昨天忽然有人买下对面的宅子,原来就是克烬啊!走,我们去看看!” 说着,便拉住了娜仁托娅的手腕。 娜仁托娅下意识躲避:“我没兴趣。” 姜珩再次劝说:“我们乔迁他都来……” “好!那就去吧!” 娜仁托娅点头。 姜珩:“……” 我还没说完呢! 娜仁托娅板着脸,脚步却是轻快,先姜珩半步到了澹月雅居的大门口,果然看到沈鎏从马车上跳下。 莫名的。 她心情好了很多。 但下一刻,她心情又不好了。 因为陆凌霁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还跟沈鎏有说有笑的。 “殿下!” “嗯?” “你刚才问我什么问题?” “……” 姜珩想了一会儿,才想到刚才问的问题:“哦,你当真不喜欢么?” “不喜欢!” 娜仁托娅吐出一句话,直接转身回去了。 姜珩:“……” “咦?” 沈鎏也看到了对面的人,笑着冲姜珩招手:“阿珩,你怎么在外面啊?” 姜珩笑着走了过去:“我听翠鸾说,好像是你搬到对面了,我就出来看看。你真不够意思,搬家了也不说一声。” 沈鎏笑着摆手:“最近实在太忙了,有点腾不出时间,想着正好给你一个惊喜。话说我刚才看到嫂嫂了,她怎么又回去了。” “哦!” 姜珩解释道:“她伤还没痊愈,我怕她着凉,就让她回去添件衣服。” 沈鎏不以为意:“嗯!等会在我这里吃乔迁宴,我让孟铭提前订了,应该等会就送来了。陆姑娘,你也来!” “好啊!” 陆凌霁没有拒绝,嘴角沁着淡淡的笑意:“正好能向娘娘道谢!不过乔迁礼,我得过几日才能补上。” “没毛病。” 沈鎏看向姜珩:“阿珩,我先整理东西,你去请请嫂嫂。” …… 一炷香后。 孟铭订的饭菜到了。 娜仁托娅也不情不愿地来了。 陆凌霁赶紧起身:“娘娘!多谢昨日救命之恩。” “我救的是他,不是你。” 娜仁托娅指着沈鎏淡淡道:“还有,那刺客刺杀的也是他,你本就没有生命危险,救命之恩从何谈起?” 说完,就直接找座位坐下。 陆凌霁有些尴尬,身体微微向沈鎏侧去,压低声音问道:“沈兄,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娘娘了?我怎么感觉她对我有意见?” 沈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 姜珩想说什么,但不能说。 她瞥了一眼娜仁托娅。 这巫族小女人要是不喜欢我们克烬,我就把这一桌菜全吃掉! 沈鎏奇怪地看了一眼姜珩:“阿珩,你是不是饿了?” “不是很饿啊,怎么了?” “那你看饭菜的眼神跟饿狼一样……” “啊!这饭菜有点香,我单纯馋了,赶紧吃吧!” 姜珩哈哈笑着,便坐在了座位上。 这一顿乔迁宴倒还算顺利,就是陆凌霁有些如坐针毡,总感觉这位太子嫔娘娘对自己有意见,她内耗了许久,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沈鎏也是奇怪,只当她伤还没好,没有精力搭理别人。 吃完乔迁宴之后,陆凌霁回衙门处理事情去了,谢寒舟见几人好像有事要谈,也回了沈鎏给他安排的新房间。 娜仁托娅冲姜珩使了一个眼色。 姜珩会意,开口问道:“克烬啊,我上次给你的药方,你开始吃了么?” “吃着呢!” 沈鎏点头:“我上次回芝禾轩,能拿的药我都拿了。” 娜仁托娅忽然开口:“对了沈先生,这几味药都是滋阴补阳用的,要连续服用月余才能让沉淀根基,期间最好不要同房,不然对双方的身体都不好。” 沈鎏:“……” 不是? 你说这句话,为什么眼睛要盯着陆凌霁刚才坐的位子? 第68章 我勒个化学贞操锁啊 第68章我勒个化学贞操锁啊 “我……” 沈鎏莫名被娜仁托娅盯得有些不自在,赶紧笑着摆手:“也得有人跟我同房啊?” 娜仁托娅淡淡问道:“哦?我以为你跟陆姑娘是那种关系。” “啊?” 沈鎏脱口而出:“还没到那步呢!” 娜仁托娅语气依旧平淡:“至少一个月内,不要到那步。” 沈鎏:“……” 我勒个化学贞操锁啊! 他有些不明白,娜仁托娅为什么要交代这种事情。 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想让娜仁托娅以为自己跟陆凌霁是那种关系。 他感觉,自己心理好像有点毛病。 姜珩看沈鎏有些坐立不安,赶紧说道:“克烬向来心中有谱,倒也不需要我们操心。对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有正事?” 沈鎏顿觉轻松:“那赶紧说正事吧!” 娜仁托娅这才调整了一下表情,语气也平和了许多:“克烬……” 她感觉这个新称呼有点拗口,所以顿了一下。 沈鎏神色严肃:“嫂嫂你说!” 娜仁托娅面色也凝重了不少:“之前我没好意思跟你提,但其实殿下让你重夺芝禾轩,里面其实有我的私心,还请不要见怪。” “没事!” 沈鎏笑着摆手:“我相信阿珩,他都能默许,这件事对我肯定也不坏,嫂嫂直说便是。” 娜仁托娅思索片刻:“凌霄引知道吧!” “啊?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凌霄引,就是我们巫族凤柯树的变种。” “凤柯树!” 沈鎏瞳孔一缩,他在古籍中见过凤柯树的名字,虽然只是匆匆一瞥。 难怪之前听陆凌霁说凌霄引后果时会感觉有些熟悉,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定了定神:“嫂嫂想要做什么?” 娜仁托娅贝齿紧咬:“我需要一部分凤柯树的树髓!” “要树髓干什么?” “炼制毒药!” “炼制毒药做什么?” “毒死巫族的那棵凤柯树。” “???” 沈鎏惊了:“不是?那不是你们族的圣物么?为什么要毒死它?” 娜仁托娅神情有些愤恨:“你见过趴在整个族群身上吸血的圣物么?” 沈鎏:“……” 娜仁托娅情绪有些激动,呼吸很急促,胸口一耸一耸的。 沈鎏虽然不明白她为何能对凤柯树憎恨到这个地步,但这个要求很合理,至少在道义上很合理! 思索片刻,他郑重道:“这个忙,我会帮!不过嫂嫂应该也知道我的情况,所以说这件事什么时候做,我希望大家都听我的。” “……” 娜仁托娅一开始还担心,沈鎏答应陆凌霁那么爽快,是因为对她别有用心。 但现在看来…… 这人纯正义感强。 一时间,她竟有些惭愧:“那是自然!一切都应以你安全为主,还有……如果你想尽快掌控育种阁,一定要向我开口。” 沈鎏点头:“好!等时机成熟,我一定找嫂嫂。” “嗯!” 娜仁托娅激动的情绪逐渐退潮,伤势竟有了复发的迹象。 姜珩赶紧扶起她:“克烬,她身体不好,我得赶紧扶她回去休息。你也睡吧,乔迁礼物明天补。” “嗯!我送你们!” 沈鎏把她们送到门口,目送她们回到家里,便转头回了练功房。 今天他已经见识到了三个新法术的实用性。 就是自己对灵力的掌控还有些生涩,碰见真正的强者,任何失误都可能让自己丧命。 可不能懈怠了。 …… 翌日。 沈鎏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一个白头发少年正坐在门口打盹。 “小叶!” “哎?” 叶重修赶紧站起身,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好:“先生你醒的还挺早。” “不用叫我先生……” “别!要叫的,总不能一直叫你爹吧?” “……” 沈鎏沉默,实在有些无言以对,只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叶重修摆手:“昨天路上正巧碰到了,你的算学题我研究了一天一夜,遇到了诸多问题,还得经常向你请教。先生院子大不大,能不能分我一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我勒个化学贞操锁啊(第2/2页) “大!” 沈鎏也挺喜欢跟这种醉心学术的人打交道,直接指着里面说道:“后院你挑个空房间就住进去吧,我看你也困了,正好我也有事要处理。你先睡一晚上,回来我给你讲题。” 叶重修很高兴:“哎!好嘞!先生您真是我亲爹,我先去睡了!” 说完。 便打着哈欠朝后院跑去了。 谢寒舟瞥了一眼他的背影:“世子,这人来历不明,真的要放他进来么?” 沈鎏摆了摆手:“醉心学术的人,懒得腾出精力去祸害别人,何况他也算帮过我大忙!” “也行!” 谢寒舟一拍脑门:“对了,寅时孟铭来了一趟,见您没醒没好意思打扰您,就让我转告。他说您给的炼丹方案,已经有好几个能走通了,现在正在试验哪个成丹效果更好。” “挺好!等会你把我送国子监,就给孟铭带个话。” “什么话?” “就说我相信他是芝禾轩最好的掌柜,丹药做好以后,这款丹药怎么卖,由他全权负责,干就完了!” “哈哈哈好!” 谢寒舟也是佩服沈鎏,自家世子还真敢用人啊! 这距离把孟铭坑进监狱还没几天呢,现在居然直接放权用了。 他松活了一下筋骨,快走几步牵来马车,载着沈鎏朝国子监赶去。 …… 接下来的几日,沈鎏一有时间就朝国子监跑。 有课的时候听课,没课的时候就泡在万象楼里面,学习一切能提升他战力的基础典籍。 其实。 如果不是硬性规定,他连课都不想听,总感觉这些大多都是规训,自己宿慧里面藏的才是大智慧,可宿慧内容实在太多,有些东西实在来不及消化。 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提高战力比较好。 万象楼的藏书真带劲啊! 就是运数有些不够用了,迟迟没有融合新的学识。 好在第七天,芝禾轩的新丹药开售了,虽然影响还没有大范围扩散,但运数已经开始慢慢涨了。 再过几天,肯定能攒出一笔可观的数字。 所以沈鎏又安心看了一天的书。 “克烬,有人找你,在会客厅!” 玄衣助教拍了拍沈鎏的肩膀。 “啊?” 沈鎏有些不舍地放下书:“谁啊?” 玄衣助教笑了笑:“他说他叫孟铭,好像是芝禾轩的前掌柜。” “多谢先生带话!” 沈鎏感觉有些不太妙,给玄衣助教道了谢,便匆匆离开了万象楼,朝前堂走去。 到了之后,果然看到孟铭在焦急踱步。 “老孟,出什么事了?” “世子!大事不好!” 孟铭赶紧说道:“咱们这个无丹毒的噱头刚刚放出去,就有人请出了丹道大师,说丹毒不可避免,说没有丹毒的都是骗子。 然后紧接着,接近七成的丹坊,都宣布了锻体丹降价的消息。 上午咱们丹坊还有点客人,下午的时候一个都没有了。” 沈鎏:“……” 好好好! 岐黄殿,你们下手真快啊! 他摆了摆手:“没事,我倒是有应对之策。” 孟铭有些惊疑:“此话当真?” 虽然他相信自家丹药质量,时间久了一定能卖爆。 但芝禾轩的拨钱机制,就是跟短期内新药的销售紧紧挂钩的。 这次他们花了不少钱,一旦前期卖不出去,很可能陷入无钱可用的恶性循环,到时说不定就被斩杀了。 可这种惊天困局,真的是短时间能破的么? “自然当真!” 沈鎏嘿嘿一笑,拐住了他的脖子:“老孟你想让你儿子在芝禾轩站稳脚跟么?” 孟铭略微思索,陡然双眼大亮:“世子!我知道了!” “不赖!” 沈鎏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人不愧是自己选的,果然有几分本事。 他摆了摆手,准备打发孟铭走。 可也就在这时。 又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沈钧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担忧,又有些幸灾乐祸:“兄长!爹叫你回去,一起商量芝禾轩的事情。” 沈鎏冷笑。 兴师问罪来的? 反应还真快! 第69章 老子今天回家,就是跟你们翻脸的 第69章老子今天回家,就是跟你们翻脸的 国子监大门口。 沈鎏拍了拍孟铭的肩膀:“老孟,芝禾轩那边交给你了,我回家一趟。” “世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孟铭无比亢奋,微胖的脸上满是红光。 他一直想把儿子也拉到芝禾轩,占上几个重要的位置,以后必能衣食无忧。 但每次提出这个要求,沈家都会以各种理由委婉拒绝。 没想到居然因为此次危机,而意外得到机会。 还是得跟对老大啊! 自家世子虽然年轻,但脑子是真的好使,而且下手还狠,现在背后更是站着足以逆天的炼丹大师。 这不得跟他干一辈子啊! “老孟!” 沈钧见他这幅样子,不由心生疑虑:“你们有应对之策了?” 孟铭瞥了他一眼,只嗤笑了一声。 像是嘲笑。 也像鄙夷。 虽然没有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老孟? 沈钧顿时尴尬地脚趾头都抠地了,赶紧催促道:“兄长,咱们赶紧走吧,别让父亲和奶奶等急了。” “走吧!” 沈鎏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沈钧也跟着上去,却被沈鎏一脚踹了下来。 “上你的马车,人多我咳嗽。” “……” 沈钧不由忿忿,却也不敢跟他对着干,毕竟最近自己这位兄长的战绩实在有些彪炳。 先是把孟铭送进牢房,强势夺回股奉。 转头遇到触律七转的高手,还把别人干死了。 第二天伤都没好,又逮着乌云琪琪格怒干两顿。 乌云琪琪格消失了很久,跟她一起的人闭口不提,就连巫族使馆都屁都没一个。 问徐时铭,徐时铭也当完全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就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乌云琪琪格这个人一般。 这也太吓人了! 他才十八岁! 我干不过他! 沈钧屈辱地朝自己的马车赶去,没成想正好碰见回国子监的徐时铭。 “徐兄!” “哦?阿钧啊,这是去哪?” “请阿兄回家!” 沈钧看了看沈鎏马车的方向,似是随口说道:“他说有应对芝禾轩困局的策略,回去布置一下任务。” “哦……” 徐时铭若有所思,随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回去吧,有困难随时找我。” 沈钧赶紧点头:“哎!” 徐时铭目送武安府的两辆马车离开,眉头微微蹙起,随后快步进了国子监大门,快步朝内院赶去。 某位夫子的书房。 他轻轻敲了敲门:“老师,我,时铭。” “进来吧!” “吱呀!” 徐时铭推门而入,恭敬地向正在看书的夫子行了一个礼:“老师,刚才沈鎏回家了,好像能找到破解芝禾轩困局的对策。” “哦?” 老者头也不抬,只是啧了两声:“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策是什么?” 徐时铭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的丹药我试过了……” “什么原料?” “原料与寻常锻体丹并无二致。” “呵……” 老者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他背后站着什么人,结果也不足为惧啊!” “可是效果……” “效果如何?” “效果……” 徐时铭神色逐渐凝重:“很奇怪,它的药性不会进入脏腑,只进入筋骨皮肉。” 老者双眼猛然睁大:“什么!” 他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徐时铭:“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时铭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小声重复:“它的药性不会进入脏腑,只会进入筋骨皮肉。” 老者:“!” 作为炼丹宗师,他太清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了。 丹毒最大的问题,一直都是非用药部位承受不必要的药性。 古往今来,无数炼丹大师都在试图用别的药物抵消掉丹毒,或者设置配套吐息方法,尽量把药效朝用药部位引导。 但成效…… 只能说差强人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老子今天回家,就是跟你们翻脸的(第2/2页) 近几百年,大家已经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降毒手法已经到顶了,再努力已经没有用了。 截至目前,顶级药坊的常规丹药,各方面质量都基本持平,全靠各自的招牌争夺市场份额。 若真有这么一颗丹药横空出世,那…… 老者的脑门已经有些冒汗了:“丹药带了么?” “带了!” 徐时铭赶紧拿出药瓶呈递过去。 老者赶紧接过,仰起头直接全部灌入。 然后。 他沉默了。 徐时铭有些急了:“老师,这丹药如何?” 老者眼角抽搐了一下:“此药不但能精准地把药给到用药部位,还能控制药性的释放速度。” “什么!” 徐时铭悚然一惊。 还能控制药性的释放速度? 那岂不是能把所有药性都完美释放? 最完美的给药时间。 最低的丹毒。 一旦让此药站稳脚跟,市面上其他所有锻体丹都要死! 他脑门上已经冒汗了。 老者脑门上的汗却一点也不比他少,目光深处全是忌惮:“这小子身后站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师,您也看不出来么?” “这个路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 徐时铭脑仁已经开始疼了,本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那七张举荐信背后的人出手。 因为出手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敢露头,就得付出代价。 敢正面对抗岐黄殿的人,根本就没多少。 可现在。 此人在炼丹方面,绝对是强大的。 而且出手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清这人的路子。 大衍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神人了? 他愈发忧虑:“那我们怎么办?” “倒也无妨!” 老者眯了眯眼:“沈业不会放任沈鎏掌权的,凭借芝禾轩的制度,只要我们能压这个丹药半个月,沈业就有把握把沈鎏按死。 沈鎏一失势,他后面的人自然会离开。 至于这药…… 时铭!沈鎏麾下的炼丹师,你一个个去接触,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过来。” “好!” 徐时铭郑重点头,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亏沈家有内斗,不然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 哎不对! 如果沈家没内斗,自己已经是沈家的女婿了。 他咬了咬牙:“老师,沈鎏背后的人现在越来越放肆了,上次杀了乌云琪琪格,居然让巫族主动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要是再放任他们……” “不急!” 老者摇了摇头:“背后的人还没露面,等露面了再动手也不迟,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老师,您说!” 徐时铭赶紧欠身。 老者思索片刻:“沈家的婚事,你可以重新考虑。” 徐时铭:“……” …… 武安府的家宴并不算热闹。 沈鎏到的时候,只有四个人等待。 孔玮凤。 沈业。 沈珣。 孟勋。 不但小辈没有上桌的资格,就连二代长女沈芩都不在,而是由实际管事的孟勋替代。 不过他们也并非完全不在,而是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都等着呢!” 沈鎏大喇喇地走到空座旁,直接坐了下去,笑着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孔玮凤面前:“奶奶,上次股奉的事情多亏了您,就是孙儿太忙,一直没找到机会孝敬您,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还是鎏儿孝顺!” 孔玮凤笑呵呵地接过锦盒,虽说她也没有站在沈鎏那边,但祖孙两人的和谐,已经是武安府河沈鎏之间最后的体面,一定要保持好。 沈业轻抚胡须,咳嗽了两声:“鎏儿!这次你研究的新药问题不小,这次让你回来……” “哗啦!” 饭碗重重摔在地上,米饭随着瓷片黏了一地。 霎时间。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翻脸来得这么快么? 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 第70章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第70章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一只瓷碗摔碎之后。 整个大厅的气氛都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呼吸间,便有怒气蠢蠢欲动。 可偏在这时,沈鎏忽然笑了。 “哎呀!不好意思。” 沈鎏翘起二郎腿:“手上的伤有点重,不小心把碗摔了,几位长辈不要介意。” 说完,瞅了一眼旁边的孟勋:“姑父,能不能再给我盛碗饭?” 孟勋:“……” 气氛好像轻松了些,但好像更加阴阳怪气了。 沈珣皱了皱眉:“鎏儿,他是你姑父,你让他给你盛饭?” 沈鎏晃了晃缠满绷带的手:“那我自己盛?我不吃了呗?” “你……” 沈珣被气的不轻,以前他就感觉沈鎏对他爱搭不理的,现在居然直接骑在脸上蹲坑了,他这暴脾气是真的压不住。 “他二叔!” 沈业及时制止了他。 毕竟谁的儿子谁清楚,要是在一碗饭上吵起来,那还真就不用谈了。 孟勋也识相地站起身来:“他二叔别生气,世子手上有伤,我喂他都行。” 说着,便麻利地盛了一碗。 沈业看向沈鎏,挤出一副慈爱的笑容:“鎏儿,饿了吧?快吃!” 沈鎏的回答言简意赅:“不吃!” 沈业:“???” 沈鎏和和气气地解释道:“父亲别误会,我最近受的刺杀太多,又没什么人保护我,出行饮食还是要谨慎点。” 你都说出这种话了。 还让我别误会? 沈业就算脾气再好,太阳穴也突突了好几下。 不过终究还是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不然再问下去,沈鎏来一句“你猜猜我为什么身为武安侯世子,却没有人保护”那就炸了。 屏风后。 沈钧眼睛都瞪大了,看向秦芝:“娘!他跟爹说话都可以这么横了么?”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秦芝无奈摇了摇头。 沈钧恍惚了一会,随后向沈鎏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啪!” 秦芝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别学了,学不会!” 沈钧:“……” 饭桌前。 沈业心知这顿饭没办法好好吃了,便开口道:“那我们直接聊正事吧!” 沈鎏点头:“您说。” 沈业静静地看着他:“此次你新丹药太过激进,惹得无数同行针对,以后这锻体丹,还是让你姑父代为掌管吧!” 图穷匕见。 只是这图实在太短了。 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沈鎏。 试图看清他的反应。 却不料,沈鎏只是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沈业:“父亲是芝禾轩最高话事人,想要锻体丹的队伍,直接去要呗。” “……” 沈业沉默,坐直身体,微微向前倾泻,试图催促沈鎏继续朝下说。 沈鎏却忽然笑了一声:“父亲是不想破坏芝禾轩制度?还是担心没办法让那些人归心?” 听到这话,在场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沈业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属实戳中痛点了。 因为上午的时候,孟勋就已经接触那些炼制新锻体丹的人了,讲述了他们现在遇到的困境,结果那些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对丹药十分自信,表示不惧打压。 原因他们也知道,因为沈鎏给他们承诺了更远大的前景。 沈鎏见他们沉默,忽然用略显浮夸的语气问道:“原来父亲都知道,那父亲叫我回来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让我主动交出整个锻体丹队伍吧?” 一番话攻击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沈业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这样得罪同行,想不到后果么?” “同行不就是来得罪的么?” 沈鎏嗤笑一声:“要不你押着我,挨个上门给他们跪下道歉,说我们不应该研究出这么好的丹药。得罪了,对不起,我们老沈家就应该一辈子跪着给你们当狗!” “得罪一个同行当然没问题,但这次他们同时降价,明显已经引起公愤……” “因为他们怕!” 沈鎏脸上讥嘲之意更浓:“您这么着急叫我回来,不会没试过自家锻体丹的药性吧?” 沈业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为父当然试过,但就是因为试过,所以才劝你悬崖勒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第2/2页) “哦?” “鎏儿,你既然能拿到七封举荐信,就不可能不知道岐黄殿意味着什么,还有芝禾轩的核心有什么。你锋芒毕露,只会刚过易折!” “您既然那么怕岐黄殿,何不直接把整个芝禾轩拱手献上?” 沈鎏瞥了一眼屏风后:“让沈钧娶一个岐黄殿的女的当耙耳朵,再把大姐嫁给那个叫徐时铭的,不是皆大欢喜? 怎么? 岐黄殿跪得! 我身后的七位夫子就跪不得?” “你!” 沈业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小子说话实在太过尖锐了。 眼见气氛马上就要引爆。 孔玮凤终于开口道:“一家人商量事情,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夹枪带棒的,让别人看了笑话。” 沈鎏忽得呲牙一笑:“好!听奶奶的,你们说吧,想让我怎么办?” 孔玮凤松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沈业沉着脸:“很简单,收回你之前宣传出去的口号,锻体丹的收益可以都归你。以后安心吃分红,别的事情不要做了。” 沈鎏眉头紧紧锁着:“也就是说,自家好不容易出现了逆转局面的契机,您不但不打算举族支持,反而打算打压自家产业,收缩战线?” “是!” 虽然很不情愿,甚至很屈辱。 但沈业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你根本不懂岐黄殿意味着什么!” 沈鎏笑了,甚至笑得有些释怀,语气也放平缓了很多:“既然这样,沈家还在京都赖着干什么?回淮西吧,反正已经有很多混不下去的淮西勋贵回老家了。” “你……” “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沈鎏直接站起了身子,漠然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我娘做过最错的事,就是让你们在京都多赖了几年!” “你!” “你!” “你!” 如果一开始只是阴阳怪气,现在就是直接人身攻击了。 而且说话极其尖锐刺耳。 所有人都破防了。 包括孔玮凤。 她嘴唇哆嗦着,眼前一黑又一黑。 沈鎏赶紧扶住她:“看你们,把奶奶气的!都养老的年纪,硬把她老人家在京煌这种干旱风沙地拖了十年,好好想想吧!” 说完,喝了一口茶水。 直接大踏步朝外走去。 骂完就走。 真爽啊! 感觉乳腺都通了。 “鎏儿!” 沈业忽然大声喊道。 沈鎏停住脚步:“父亲还有事?” 他隐约觉得沈业已经气疯了,可能会做出什么不智的事情。 不过他一点不慌,毕竟七封举荐信的含金量,不是谁都敢轻易撼动的。 沈业起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离开芝禾轩吧!如果你想赚钱,你想要哪个人都可以带走,锻体丹我也不要,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安身立命了!” 沈鎏眉头微微蹙起。 一开始他觉得这老登对自己是纯恨,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打压自己。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全是如此。 投资自己,还让自己带着成熟丹师离开。 打压的成分并不是特别多。 多的是……畏惧! 畏惧岐黄殿! 所以只想让自己赶紧与芝禾轩切割。 沈鎏转过身,平静地问道:“倘若我不走呢?” 沈业沉声道:“那就公事公办,按芝禾轩的规矩来,能不能挺过这一次,全看你。” 话音刚落。 一个人影匆匆跑来:“侯爷,芝禾轩那边出……” 他看到沈鎏也在,赶紧改口道:“那边有状况了!” “什么状况?” 那人面色纠结:“孟掌柜在免费赠丹,并且安排自己两个儿子,当街试吃……一次吃二十颗!” 沈业:“!!!” 孟勋:“!!!” 孔玮凤:“!!!”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沈鎏。 这就是他的应对之法么? 是不是太激烈了! 第71章 那天嫂嫂被人敲了闷棍 第71章那天嫂嫂被人敲了闷棍 “吱呀!” 徐时铭推开房门,缓步走过去,面色有些不自然地欠了欠身:“老师!” 老者抬了抬眼皮:“怎么样了?” 徐时铭面露苦笑:“孟铭让自己儿子当街试药,芝禾轩的锻体丹……已经卖爆了!” 老者眉头皱了皱,目光顿时阴冷了很多。 不过并没有因此动怒,好像这件事情并不在他意料之外。 他沉声道:“那沈家那边呢?什么反应?” 徐时铭赶紧说道:“我听沈钧说,那父子俩吵得很凶,沈业一度提出出重金让沈鎏带着人单干,但沈鎏没有同意。” “这沈业!” 老者冷哼一声:“进取不足,又不找人攀附。当不了慈父,也下不了狠手,武安侯一系的威名,全都让他糟蹋尽了!” 徐时铭点头:“是啊!我昨日去找他们商量婚事,他们却含糊其辞,看样子好像只想借我们把沈鎏身后的势力赶出去。” 老者脸上冷笑愈甚:“还是只想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徐时铭问道:“还有!学生接触了一下那些炼丹师,沈鎏给的好处太多,也许诺更好的前景,他们无意背叛。若他们再拿出几款同品阶的丹药,那我们……” “无妨!” 老者淡淡一笑:“他的丹药,我已经看出奥妙了,一年之内必能破解,先让他们赚一年钱也无妨。沈业这个老乌龟最是保守,挡住他一年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 徐时铭郑重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老师,我们真要放任沈鎏不管么?明明可以一劳永逸的。” 老者思索片刻,沉声说道:“有些事情,做了不体面!不过……小辈之间的事情,若小辈之间能自己解决好,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过你也可以找个机会,我没有对小辈出手的兴趣,但对杀了他身后的夫子这件事……很感兴趣!” “知道了!” 徐时铭意会,顿时露出了笑容。 …… 国子监大门口。 孟铭亲自为沈鎏赶车。 谢寒舟被搞得有些不自在了,捶了一下孟铭的胳膊:“你这老小子把我活儿抢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顺路,顺路!嘿嘿!” 孟铭嘿嘿直笑,胖乎乎的脸上硬是被他笑出了褶子。 谢寒舟忍不住骂道:“顺你娘,你自己看看地图,芝禾轩在哪,国子监又在哪!” 孟铭也不生气:“这不是想为世子效犬马之劳么?” 他现在看到谁都想抱上去亲两口。 主要实在太高兴了。 首先是锻体丹卖爆了。 其次是自己两个儿子,都是卖爆锻体丹的大功臣。 以后想安排进芝禾轩的实权位置,可太方便了。 还是跟着世子有肉吃。 沈鎏被他的马屁拍得有些刺挠:“现在订单很多,正是需要你主持的时候,等会把我送到国子监,你就赶紧回去吧!” “是!” 孟铭笑嘿嘿道:“其实除了为您效犬马之劳,小的还有别的事情想请您决断。” 沈鎏扬了扬眉:“是新药的事情吧!” “世子您真是料事如神!” 孟铭赶紧说道:“我们前脚刚卖爆,后脚就有育种阁的人找到我们,说想为新药贡献一份力,让我问您什么时候准备新药。” 沈鎏微微一笑:“不急!先吊着他们,这段时间专心炼制锻体丹,让他们好好眼红一下。必须把时间留足,不然他们未必能认清自己的地位,也认不清我们的价值。” “是!” 孟铭郑重点头,心想自家世子的确够狠,这么快就在芝禾轩站住脚了。 以前他害怕沈鎏年少轻狂沉不住气,但现在完全不担心了。 这节奏,还真是缓急适宜,九浅一深啊!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国子监门口,孟铭待沈鎏下车,停好马车就地奔跑路了。 沈鎏伸了一个懒腰,大踏步走入国子监的大门。 刚一进门,就听见许臻正跟几个监生吵架。 准确说是许臻指着几个人在那骂,这些人的相貌,与那天跟乌云琪琪格混在一起的人高度重合。 “你娘的!老子就是看你们不顺眼!” “叫叫叫!中午不是挺能叫的么?现在怎么不叫了?” “现在克烬的丹药卖爆了!哎呀好急啊,好急啊怎么办?真想去大街上劝那些笨蛋不要买啊!” “赶紧去劝啊!啊啊啊,看见克烬赚钱,我好难受啊!” 许臻连叫骂带阴阳怪气,顺风输出能力极强,明显是想把之前受的气全都还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那天嫂嫂被人敲了闷棍(第2/2页) 那群人被骂得节节败退,本来还想再招架几句。 结果看到沈鎏来了,齐齐打了一个哆嗦,终于不再抵抗,狼狈地逃跑。 许臻却不依不饶,竟有追上去骂的架势。 好在这个时候,正巧看到沈鎏进来,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给沈鎏祝贺,上来一把就拐住沈鎏的脖子:“可以啊克烬!之前我还想着你前世就是个破方士,结果炼丹大师啊!” “咦?” 沈鎏也是惊了,别人都以为这丹药,是自己背后那些夫子的手笔。 觉得这是自己宿慧的,许臻还是头一个。 他笑哈哈地摆手:“侥幸,侥幸!改天请你喝酒。” “你糊弄鬼呢,上次就说改天,结果转头扎进万象楼不知天地何物了。” 许臻骂骂咧咧道:“正好我今晚就有空,我师姐也刚忙完。就今天,别想给我赖!” 沈鎏只好笑着点头:“行行行,我先去万象楼,你完事了叫我。” “好!走了先!” 许臻身上还穿着刑部的官服,他作为举监虽然不需要卷政绩,但必须在一线任职,因为国子监的宗旨就是为大衍培养有能力的官员。 大朝试,反而不是重点。 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说它是重点。 沈鎏瞅了一眼他的背影,摇头笑了笑,便朝万象楼的方向走去。 今天卖丹药,为他攒了不少运数,并且还在持续飙升,到现在已经一万多了。 得赶紧物色一个新技能了。 两人分别离开之后。 徐时铭从后堂出来,看了看这个方向,又看了看那个方向。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问道:“徐兄,你这位表弟,是不是跟沈鎏走得太近了?” 徐时铭眉头紧皱,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就舒展开了:“许久没给表弟上课了,我想了一个办法,倒是可以帮他温习一下。” …… 澹月雅苑。 娜仁托娅已经闭关好几天。 准确说自从沈鎏的乔迁宴,她就没怎么出过门,就连这几日沈鎏过来蹭饭,她都没有露过面。 她对姜珩宣称的是闭关养伤。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伤早就好了,至于闭关干什么。 她也不知道干什么,只知道自己很烦,只要稍微闲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那夜的场景。 一边承受着生涩又粗鲁的攻城略地。 一边耳边回荡着姜珩说过的话:我会成全你们。 “谁要你成全了?” 娜仁托娅有些生气,不知道那一根筋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姜珩觉得自己能看得上他。 硬说有优点的话,讲义气勉强算一个吧! 不管是那天刺客当前,让自己先走。 还是把乌云琪琪格堵在死胡同里面,逼她自己骂自己。 老实说。 那时候真的很解气。 不! 不是解气! 更准确说是开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因为自己虽然身为圣女。 却从来没有人在自己受委屈的时候,让别人给自己道歉。 而且沈鎏揍乌云琪琪格的时候,好像比逼她给姜珩道歉的时候还生气。 这个人其实不错。 就是有些讨人厌。 “咚咚咚!” 敲门声后,姜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爱妃,我可以进来么?” 娜仁托娅揉了揉眉心:“殿下请进。” 姜珩推门而入,笑吟吟地打量着她:“克烬的新丹成了!” “嗯?居然真被他成了。” 娜仁托娅有些诧异,心中不情愿地又给沈鎏加了一个优点。 这个犟种,好像真有几分本事。 她淡淡点头:“不错,我们距离凤柯树又近了一步。” 姜珩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哦对了!这几天我都在提醒他好好吃药。” “殿下!这不好笑。” “……” “怀胎生子,是我们你我联盟所需,对我而言终究是个负担,时机成熟时我眼睛一闭,就当被蚊子叮了,你倒也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 “啊?” 姜珩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我没见过,克烬那个……真的像蚊子叮么?” 娜仁托娅:“???” 我总不能说像是敲闷棍吧? 你问这个礼貌么? 她很想重复一句“殿下这不好笑”。 可看姜珩的模样,好像并不是挑衅。 而是纯好奇。 第72章 背德的情敌,超凡的沈鎏 第72章背德的情敌,超凡的沈鎏 场面尴尬了一会。 姜珩也意识到自己问这个有些不太对,连忙咳嗽了两声:“我就顺口一问,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好!” 娜仁托娅也不想在这种话题上继续进行下去了:“殿下准备说些什么?” 姜珩想了想:“哦对,克烬这几天来吃饭,问了好几次你的伤情。” “真的?” 娜仁托娅意识到不对,很快绷起了脸:“因他而起,他该问。” 姜珩假装没看出她脸色的异样:“他昨天还说,芝禾轩有个丹师准备送他一颗养气血的丹药,准备下次来送你。” “他倒是会来事,我还以为是见谁都要比划两拳的犟种呢。” “那也得分跟谁,他对自己人挺好的。” “……” 娜仁托娅心里念叨了两声“自己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念叨,反正就纯念叨。 姜珩笑道:“马上到晚饭时间了,你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 “谁说我躲了?” “哦!我的意思是你的伤已经好了,毕竟都是朋友,以后还是,总要多走动联系一下感情。” “……” 娜仁托娅想了想,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你说的也对,正好透透气。” 说罢,便站起身,与姜珩一起朝外走去。 时间堪堪到傍晚,天还没有暗。 两人便先去书房随便看看书,顺便聊一聊修炼的感悟。 澹月雅苑的生活其实很无聊,除了这些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够干的了。 晚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雅苑里的厨子也准点做好了饭菜。 可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沈鎏的身影。 姜珩有些惊疑:“按往常他早就该来了,今天怎么回事?” “不会出事吧?” 娜仁托娅忍不住朝外望了一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居然有点期待见到沈鎏。 对。 只有今天。 这只是一个很偶然的事件。 姜珩摇头:“不可能,上次刺杀失败,岐黄殿的那些老狐狸,就不可能在京煌出手了。那些老东西,遇到实力相当的人时,还是很在乎体面的。” “那就好!” 娜仁托娅松了一口气:“那就再等等吧!” 这一等。 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 这期间虽然有暖炉烘烤,菜一直都没凉。 可再继续烤,菜的汤汁都要干了。 娜仁托娅顿时有些忧心,起身挪到门外:“该不会真有事了吧?” “不知道啊!” 姜珩倒是不担心,因为她知道沈鎏行事向来谨慎,现在又在国子监上学,不可能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而且他也没说每晚都会来这里吃饭,临时有些应酬也很正常。 倒是看娜仁托娅那微微皱着的眉头,好像有点意思…… 这时。 大门外好像隐隐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娜仁托娅下意识想要挪步,可刚抬起脚,就很快收了回来。 姜珩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当即开口说道:“肯定是克烬回来了,我们去看看。” 说着,就直接扯着娜仁托娅的手腕朝门外赶去。 娜仁托娅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刚走到大门口。 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沈兄,你慢点!” 陆凌霁扛着沈鎏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下马车:“你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那么多啊!” 沈鎏舌头有些打结:“许臻那小子太能灌了,你也不知道拦着他点。” “我可拦不住。” 陆凌霁嘴角噙着笑意,其实她本来想拦的,毕竟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又觉得沈鎏这样的人,可能从来没有过放松的机会。 正好许臻灌的酒他也乐意喝,便丝毫没有阻拦。 感受着肩膀上壮实的手臂,她仿佛回到了那晚,沈鎏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 那种感觉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很安心。 心头好像有春芽探头。 痒痒的。 沈鎏试图抬起手臂:“我到家了,陆姑娘,你回去……” “吧”字还没出口,他一个站立不稳,打了一个趔趄。 陆凌霁赶紧扶住他:“我先扶你进去吧!” “不,不用!谢寒舟呢,让他来!” “你忘了,他送许臻回家了。” “……” 沈鎏想想好像的确如此,当时谢寒舟送许臻的时候,表现得老积极了。 他揉了揉脑袋,只觉眼皮重的厉害:“那就有劳了!” “应该的!” 陆凌霁轻轻一笑,便准备把他朝里面扛。 却不料,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姜珩快步走了过来:“陆姑娘不必劳烦,我把克烬扶回去就行。” “哎?” 陆凌霁愣了一下:“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背德的情敌,超凡的沈鎏(第2/2页) 姜珩笑道:“交给我吧!” “好……” 陆凌霁只能答应,她也觉得男女之间有这样的举动有些亲密了,被外人看到终归有些慌张。 可真当把沈鎏扶向姜珩的时候,却又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阿珩,你还没睡啊……” 沈鎏艰难地抬了抬眼皮。 “我是那种早睡的人么?” 姜珩笑了笑,旋即看向陆凌霁:“有劳陆姑娘,时候不早了,快回去吧!” 陆凌霁忍不住多看了沈鎏一眼,拱手道:“好!殿下,有劳。” 姜珩摆了摆手,便把沈鎏扛进了大门。 陆凌霁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吐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见对街澹月雅苑门口,一道绝美的身影正淡漠地凝视着自己。 “娘娘?” 她疑惑地问道。 娜仁托娅面色依旧发冷,对她轻轻颔了颔首,便转身跨入大门。 陆凌霁:“……” 怎么总是感觉这位太子嫔对自己有敌意? 可我也没有得罪她啊! 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说……这位前圣女生性孤傲,对谁都是这样? 陆凌霁想不明白,只能望了一眼沈鎏的住所,随后转身离开。 …… 往后的日子,沈鎏的生活愈发规律。 每天除了看书,就是修炼。 这些天锻体丹给他带来了数不尽的财富,也让他的运数接连暴涨。 他本来想着,能够多感悟几种强横的法术,但转念想了想,真正顶级的高手,向来都是一力破万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的。 尤其是四品之后,真正决定上限的,永远都是对宇宙与生灵的认知。 四品开悟,触律高低如此。 三品天垣,领域强弱如此。 二品天枢,执掌法则如此。 一品天宪,创造新规则更是如此。 所以他思虑再三,还是把所有运数砸在了五行与八卦这种最基础的理论上。 然后,惊悚的一幕来了。 数万运数消耗一空,进度推进犹如龟爬,可结果却让沈鎏兴奋得浑身发抖。 超弦理论好像跟所有修炼体系都融合了。 一切修炼体系的基础,都被拆解成了最基本的弦。 真气,是闭弦震动的太初弦,运行于经脉丹田,在蜷缩的微观内景中振动,所以专精于炼体、归元、内景。 灵力,是开弦震动的混沌弦,开弦的端点连接着宏观宇宙,从而汲取能量。它运行于天地灵脉,而非肉身经脉,故强在炼神、驭法、外景。 五行对应五种震动频率,八卦对应空间中八个震动方向。 这个领域深究,绝对能触及宇宙的本质。 只要运数足够。 触律九转,开辟天垣,执掌天枢,修改天宪,便都不是问题。 哪怕现在才刚刚起步,也给沈鎏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比如…… 如今他周身的力量,已经可以轻松转化为任何形态。 之前需要急头白脸地把真元转化成灵力,才能生涩使用的法术,如今已经可以如臂使指。 这种效果,已经堪称逆天。 虽然没有给他带来战斗数值的提升,可战术上限已经拔到了无限高。 达到这一步后,他没有再消耗运数,又融了两个法术就停了。 得先囤一些运数,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生活。 那就更简单惬意了。 住处与国子监两点一线,每天都去姜珩家蹭饭,虽然经常感觉到娜仁托娅对他的莫名敌意,但聊天的时候却又感觉正常,所以自动划为错觉,不足为道。 偶尔被许臻拉去喝酒,还能见到在外人眼中清冷孤傲,但其实笑起来很好看的陆凌霁。 生活别提多有滋味儿了。 沈鎏甚至觉得,自己只有这段时间是活着的。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都这样过活。 这就导致他经常焦虑。 焦虑听蝉司的传令不来。 又害怕它忽然出现,打破他平静的生活。 在入学国子监的第二十三天,听蝉司的传令依旧没来。 但他平静的生活,还是被打破了。 “世子!” 回家的路上,谢寒舟驾车的时候身体一直在发抖,嘴唇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我,我可能要离开京煌一段时间。” 沈鎏有些诧异:“为什么?外面有事处理?” 谢寒舟死死地攥着拳头:“暖,暖筠她……失踪了!” “什么?” 沈鎏愣了一下:“她不是跟着苏小神医,还有一队禁军保护么?怎么可能失踪?” 谢寒舟钢牙都快咬碎了:“苏小神医,还有那些病号,乃至禁军……全都失踪了!” 沈鎏:“!?!?!?” ~~~~~~~ 周三零点上架,当天更新21章,共计六万字。 第73章 这个男人会发光 第73章这个男人会发光 苏小神医。 一群病号。 还有一支禁军。 失踪了!? 沈鎏早就想过,研究凌霄引戒断的苏小神医,可能会招到某些群体的不满。 只要研究有结果,被针对就是迟早的事情。 可这……未免来得太快了吧? 而且连带着禁军都失踪了! 虽然只是一小支。 但这跟打皇帝的脸有什么区别? 这群人疯了? 一时间,他也有些懵:“这个消息你是从哪得到的?” 谢寒舟攥住自己发抖的手:“我有一个朋友,前些天去隔壁州府跑镖,正好路过苏小神医带病人静修的地方。我就做了一些酥饼,托他给暖筠带去。结果,结果……” 说到一半,他愈发哽咽,几乎要哭出声来。 用力掐了好几次大腿,才勉强恢复镇定:“结果他说,那个山谷已经被府军围起来了,一个人都不让进。他花了大价钱,才在熟识的府兵那里打听到,山谷里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那禁军呢?” “尽数战死,一个没留!” “!” 沈鎏眼角不停抽搐,禁军一个不留,下手的人真狠啊! 要知道,禁军的实力,普遍在五品巅峰,甚至有不少已经开悟了触律。 能灭掉禁军,势力得多强? 而且就在京煌不远处! 这群人一点脸都不给皇帝留了么? 谢寒舟调整了一下呼吸:“世子!等会我把你送过去,我就要走了。我欠你太多,可暖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至亲。若能活着回来,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沈鎏沉默片刻,摇头叹道:“按理说我不应拦你,可这背后的势力敢为了凌霄引灭掉禁军,你觉得你能从他们手中把你妹救出来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沈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需要清楚一件事情,禁军没了,打的是皇帝的脸。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双方谁输谁赢跟我们关系不大,但你借皇帝的势,一定比你单打独斗,更容易救出你妹妹。” 谢寒舟沉默了许久,崩溃的情绪终于放缓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您说的对!可如何才能借皇帝的势?” “这个我想办法!” 沈鎏见已经到家门口,便从车上跳了下来:“你把马车停好,然后好好冷静下来,我先去找太子商量对策。” “好!” 谢寒舟重重点头,目送沈鎏进了澹月雅苑。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手,颤抖才渐渐平息,赶着马车朝后院停去。 …… “阿珩!” 沈鎏步履匆匆,大踏步踏进了堂屋,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却还是得做出惊讶的样子:“洪公公,你怎么也在这?” 洪公公还没来得及开口。 姜珩就率先解释道:“陛下思念我这个侄子,却又公务缠身分身乏术,所以派洪公公送来一些衣物点心。” “原来如此!” 沈鎏冲洪公公勉强笑笑,便一脸藏不住心事的模样,坐到了姜珩旁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好像顾忌身旁有人不敢说。 姜珩面带疑惑:“克烬,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洪公公不是外人。” 沈鎏吭哧了一会儿,摇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不耽误洪公公的时间了。” 洪公公看他喜怒形于色的模样,不由露出一丝笑意,站起身拱手道:“殿下!陛下的美意奴婢已经带到,就不耽误您与沈公子商量事宜了,奴婢告退!” “洪公公慢走!” 姜珩起身,目送洪公公离开。 待对方消失在院子里,才看向沈鎏,却发现他脸上的焦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嘲弄。 她低声问道:“出事了?” “嗯!” 沈鎏点头:“之前我跟你提过,谢暖筠跟着苏小神医戒凌霄引,现在负责护卫的那一队禁军被灭,其余人全部失踪。” 姜珩眉头蹙了蹙,随即露出释然的表情:“难怪洪公公会今天过来!禁军被灭,陛下恐怕已经气死了,这都是凌霄引惹出的祸端,应当是来催你赶快掌控芝禾轩的。” “空口白牙就让我掌控啊?” 沈鎏也是被气笑了,姜御还真有意思,自己在别处被人抽了一巴掌,结果转头压力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这个男人会发光(第2/2页) “倒也不是!” 姜珩指着地上的箱子:“陛下让公公送了三份礼物,两份是我们夫妻的,还有一份是你的。” “嗯?” 沈鎏有些好奇,俯身将箱子放在桌子上。 这箱子三尺见方,应当能装不少货。 他扬了扬眉:“这里面装的什么啊,能帮我掌管芝禾轩?” 姜珩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个不重要!” 沈鎏没打开箱子,而是郑重看向姜珩:“阿珩,陛下如今,最需要什么?” “你想做什么?” “交易!” “交易?” 姜珩愣了一下:“交易什么?” 沈鎏沉声道:“我需要知道陛下剿匪的动向!” “知道这个干什么?” “帮谢寒舟把妹妹救出来!” “……” 姜珩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着沈鎏。 只是为了帮谢寒舟救出妹妹,就要做一个“剿匪动向”级的交易? 要知道。 剿匪,与营救出某个具体的人,大多数时间是不会完全保持一致的。 如果这个人是苏小神医还好,可如果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谢暖筠…… 她理解沈鎏会有这种想法。 可真当沈鎏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 “为什么?” 这句话不是姜珩所问,而是从屏风后面传过来的。 沈鎏循声望去,发现娜仁托娅正款款走来,如今已经入冬了,她身上穿的是巫族人过冬的服饰,身上又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只是那张脸,还是有些要死不活的,总让沈鎏有种自己欠她什么的感觉。 娜仁托娅静静地看着沈鎏,又重复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能让皇帝看上的筹码可不多,你只用来换谢暖筠?” “为何不能?” “你……” 娜仁托娅又找回了那种随时可能被气晕的感觉。 沈鎏神情却无比认真:“一个月前,我沉沦在泥潭一无所有,肯伸手拉我一把的,都是我命中个顶个的贵人。无论什么筹码,只要能把人命换回来,就都值得!” 娜仁托娅:“……” 她心中有些触动,这番话让她心中有种别样的滋味。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那晚他让自己先行离开的场景。 还有暴揍乌云琪琪格那得理不饶人的模样,甚至痛下杀手那肆无忌惮的模样。 兴许。 只要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真的能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真诚。 再次看去,眼前这个青年,好像会发光一般。 可看他一脸严肃的犟种模样,她还是忍不住轻啐一声:“真是一根筋!” 姜珩无奈摇头:“陛下最终想要的,肯定是不被任何人染指的至高权力,一切能帮他达成目标的,他肯定都想要,只是……你出得起么?” “我可以试试!” 沈鎏点头,他手上还存着一万多运数,只要肯用心,找到能戳到姜御心上的黑科技未必不可能。 当然。 掌控芝禾轩,肯定是姜御更想要的。 可这个过程肯定需要不短的时间,谢暖筠等不起。 姜珩揉了揉白皙的太阳穴:“你问得太突然,我得好好理理思路,你先歇一会儿,莫要急!” “好!” 沈鎏坐下身来,瞅着桌上的箱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也想知道,究竟什么东西能让帮他更快地掌控芝禾轩。 正准备打开,却听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世子!” “老谢?” 来者正是谢寒舟。 谢寒舟快步走来,眉宇间满是躁意,站在门外,托了托手心的令牌:“听蝉司有令,让您速速报道,说是有大案要办!” 沈鎏:“啊?” 姜珩:“啊?” 娜仁托娅:“啊?” 这节骨眼上。 大案? 也没别的大案了啊! 娜仁托娅面色微变:“别去!辞职吧,听蝉司不要待了!” 沈鎏:“啊?” 第74章 庆祝的酒为你开好 第74章庆祝的酒为你开好 听蝉司只办大案,要案,危案。 恰好。 这次的案件,符合所有的要求。 没跑了! 娜仁托娅怕沈鎏不听,又重复了一句:“危险,不能去!” 不出她所料。 沈鎏果然没有听:“若听蝉司的调令我都拒绝,那就连参加大朝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娜仁托娅赶紧说道:“参加大朝试做什么?你只要拿下芝禾轩……” “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沈鎏笑着摇头:“即便拿下芝禾轩,也无异于孩童抱金行于闹世,统战价值是打出来的!” 娜仁托娅看向姜珩:“什么是统战价值?” “就是统一战线的意思。” 姜珩想了想:“我倒是支持克烬的想法,他背后七张举荐信藏头露尾,未必会是善类。抛出橄榄枝,也不过是想借助克烬渗透芝禾轩而已。 若克烬得不到真正的实力,拿不到真正的权柄。 就算拿下芝禾轩,也无非是一个新的武安侯罢了。 只有克烬成为他们不可或缺的人,才有跟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你!” 娜仁托娅气结:“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 姜珩哑然:“不过……的确有些危险。” “未必!” 沈鎏看向箱子:“听蝉司只听陛下调令,这个时候让我过去,想必这箱子里,并非帮我掌控芝禾轩之物。” 说罢。 直接打开了箱子。 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时,在场众人无不一惊。 因为里面,赫然装着一个……人! 不! 准确说是一个人形物体。 身体像是肉质,却唯独没有血色,像是精血尽失的尸体,却又没有尸体的死气。 “傀儡?” 姜珩眼睛忽然一亮:“克烬,你快滴一滴血在它眉心。” 沈鎏点头:“好!” 说罢,便咬破手指,印在了傀儡没有五官的眉心。 下一刻,指尖便传来强大的吸力。 只是小小的一个伤口,居然有种将他全身血液吸走的架势。 好在这种强横吸力只持续了一瞬,沈鎏的血液就飞速朝傀儡躯体各部位涌了过去。 皮肤逐渐有了血色,变得和沈鎏一般无二。 原本如同卤蛋一样的脑袋,也逐渐长出五官和头发。 竟跟沈鎏的样貌一模一样。 沈鎏:“卧槽!” 他属实被吓了一跳,恐怖谷效应都出来了。 姜珩顿时一喜:“是通感傀!” “什么是通感傀?” 沈鎏好奇。 姜珩没解释,只是伸手冲傀儡胳肢窝里一顿挠。 沈鎏当场就刺挠了起来:“别整别整!” 傀儡也在箱子里蛄蛹得像条蛆:“别整别整!” “哎呦我……” 沈鎏只觉自己大脑仿佛新增了一个分区,能够轻松操控另一具躯体,并且丝毫不受影响。 这种感觉,实在神奇得紧。 姜珩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是通感傀,据说是某位开国元老的炼傀秘术,自从他死后就失传了。效果你应该也清楚了,只要相隔不远,就能感知共享。 你本体能做的事情,它也能做,它燃料是你的血,用完之后它才会变回原样。 当然。 材料所限,它并非无所不能。 他身体的强度很高,天垣境以下很少有人能破。 但韧性,灵活度,很难让精于武道的人发挥出全部实力。 身份上唯一的破绽也在于此。” “那法术呢?” 沈鎏追问。 姜珩想了想:“法术应该不影响。” 沈鎏看着傀儡,若有所思:“我好像知道听蝉司叫我过去干什么了,咱们这位陛下,有点意思!阿珩,嫂嫂,我去听蝉司报道了!” “哎!” 娜仁托娅还想阻拦:“你真要去啊?” 沈鎏脚步顿了顿,笑着说道:“我得去!” 说罢,跟谢寒舟一前一后,大踏步朝外走去。 等上了马车,沈鎏才压低声音问道:“老谢!我刚才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不是有话没说。” 谢寒舟把装着傀儡的箱子放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传令的小吏还说了一句话,刚才我没敢说。” “什么话?” “说您去听蝉司,可以带一个护卫。” “护卫?” 沈鎏看了一眼谢寒舟,自己的护卫除了他还能有谁。 好一个姜御。 把我的心思都摸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庆祝的酒为你开好(第2/2页) 估计谢寒舟也是担心自己被这句话绑架,等自己决定了才说。 这个皇帝。 有点说法的。 不过正好,他跟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也省得自己用好处换。 谢寒舟声音有些低沉:“世子,这次你可能会被很多人盯上,要不还是别……” “最好真的有很多人盯我。” 沈鎏笑容有些狰狞:“一开始我还真没什么信心,但看到这个傀儡之后,我只能说……谁敢盯我,我就让谁死!老子正愁找不到机会!” 谢寒舟:“……” 听着有点像吹牛。 但世子吹过的牛,好像都实现了。 屋内。 娜仁托娅看着姜珩,有些愤然:“你就放任他去?” 姜珩眼底有担忧隐现,最终苦笑摇头:“我们都是浮萍,哪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知道了!” 娜仁托娅转过头:“我跟他去吧,大不了再请一次长生天。” 姜珩愣了一下:“你这么担心他么?” 娜仁托娅脚步顿了顿,愤愤说道:“他服药马上一个月了,过几天正是我适合受孕的日子。这一去不知道要几天,我得跟着他……” 姜珩:“……”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在他完成听蝉司任务的时候,找机会睡了他? 算了! 就这样吧! 她思索片刻,郑重地看向娜仁托娅:“他这一去,估计案情结束之前都不会回来了,你帮我给他带句话。” 娜仁托娅点头:“殿下请讲。” 姜珩深吸一口气:“让他务必小心,一切都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庆祝的酒为他开好,我等他回来喝。” …… 听蝉司所处的方位很神秘。 作为一个执法机构,它与诏狱一起,同刑部、督查司、大理寺组成的三法司一同坐落于宣武门西侧。 知道听蝉司大致方位的人并不少,可从未听说过他的具体位置。 那天吃饭,他还特意问了听蝉司的位置。 结果陆凌霁和许臻两个在刑部当差许久的人,居然都不知道听蝉司的人在哪里办公。 “世子,我们好像又绕回来了。” 谢寒舟有些焦躁,他一直按照听蝉司选调令背面的行进路线,精确到遇到哪一个路口向哪边转,结果周围建筑越来越熟悉,仔细一瞧,果然返回了原处。 沈鎏若有所思:“不慌,继续!” 谢寒舟挠头:“我怀疑是我走错了,要不转回去重走一遍?” 沈鎏摆手:“刚才我也数着呢,没走错,继续吧!” “好!” 谢寒舟只能继续走,这次跟上次路线完全不一样,结果还是回到了原地。 沈鎏不等他开口,便再次命令道:“继续!” 谢寒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果不其然,又走到了原位。 右边刑部衙门。 左边是大理寺。 他有些烦躁了:“世子,路已经走完了,听蝉司是不是唬我们?” 沈鎏也皱起了眉头,感觉自己好像的确是被溜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老谢,我记得刚才……这里好像挺热闹的。” “哎?” 谢寒舟猛得睁大眼睛,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各衙门进进出出的官吏正多。 现在的确……一个人都没有。 沈鎏目光很快投向刑部衙门的大门,发现原本写着“刑部”的牌匾,已经换成了“听蝉司”。 牌匾泛着微光,光粒在夕阳下浮动,遥遥与自己手中的令牌呼应。 他忍不住目光微动,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令牌带到了另外一方空间。 好神奇! “不错嘛!这么快就发现了。” 忽然有一道声音,在两人耳旁响起。 “谁!” 沈鎏顿时浑身汗毛炸起,马车上坐着第三个人,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双拳瞬间凝出纯灵力结成的鲁珀特之泪之泪,一拳朝旁边砸去。 “嘭!” 势大力沉的一拳,却如同泥牛入海。 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拳头,居然被一个修长纤细的手轻轻抓住。 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用力,却想拔都拔不出来。 美妇人略显冰凉的手指不停在他手背上摩挲,笑吟吟地看着他:“入职第一天,就顶撞顶头上司,你说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 明天零点上架,可能会因为上架程序稍微推迟几分钟。 另外推荐一本好厚米的书,唯我独法,都市修仙,好看的一批,链接在下面。 第75章 全京最狠的富婆,看上我了? 第75章全京最狠的富婆,看上我了? “上司?” 沈鎏看着美妇人雍容高贵的脸庞,眼角不由颤了一下:“大人可是……玉面修罗?” 谢寒舟本来准备动手的,听到“玉面修罗”四个字,当场就吓萎了,连忙一个急停,把沙包大的拳头藏在背后,讪讪地冲美妇人笑了笑。 玉面修罗。 曾经在整个大衍都大名鼎鼎的……小偷。 据传年少时 只是觉得纪怀风帮了她很多,而当时她没有能力报答,说不定以后都没有机会见面了。 她抬眼看去,古越眼里是难言的绝痛,望着她,摇了摇头,“没用了,乘他还有气……”后面的话再说不下去,不敢看自己兄长一眼,别脸过去,转身走开。 他不知在梦中有多少次见到她这美得不能侧目的身子,这时看了哪里还转得开眼,只觉得口干舌燥,掌心微微渗汗,如果不是客栈将到,他真想将她揽进怀里,尝上一尝。 偏偏这时,车子又很不是时候的猛的一颠,她前倾之势顿时失了平衡,身子向前扑倒,本想拽被子,却成了隔了矮几扑扒到他肩膀上,香滑柔软的身子趴伏了他胸前。 李岩转过身,看着他走不见了,才转回身,带着玉树,跟着婆子接着往前走。 盟友当然少不了她最亲的闺蜜蓝凌舞。夏伊只是来探探口风的,毕竟蓝凌舞工作那么好,新婚又那么幸福,要跟着夏伊苦哈哈地开餐馆,真是可能性很低。 邵瑜阴沉着脸,盯着熊克定,只盯的熊克定一颗心越跳越厉害,越跳越心慌,只能咬着牙死撑。 现在林菀菀想起来还想再踹他一脚呢,这会听着吴月莲惊讶的问着,林菀菀略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全京最狠的富婆,看上我了?(第2/2页) 而相比之下这个男人却是看着有些狠,她是真的怕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对那男孩儿不好的事儿。 说完,那军官将刚才分到的十个大洋扔到了地上,后面的士兵也跟着一起做了起来。 突然,神族壮汉手中的长枪咔嚓一声碎成了无数的碎片,神族壮汉的眼珠一翻,也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机枪、步枪一同朝鬼子逃兵射去,又有几十名鬼子耻辱的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正说话间,铁鹰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他发现手里这死狗好像个被重了气的气球,独自鼓的越来越厉害。这时候另外两位民警已经来到他身边,随着狗肚子越来越大,铁鹰暗叹一声不好。 “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但是……”剩下的话对方没有说,但是成旻雪已经明白了。 白飞飞一身黑衣,脸上浓妆艳抹,嘴唇红润性感,跟警官的形象有着极大的反差。 邵飞拍了下徐福,然后朝他家走去。通过这几天的了解,邵飞知道徐福虽然圆滑,但为人本分,不贪不贿。还有,他是一个大孝子。 蓝色无柄飞剑发出一声轻吟,随着张宁的心念所动,迅速的指向墙垛上的血域孤城。血域孤城瞬间感受到危机,轻轻一跃,迅速的躲到了墙垛后面去。 “能少得了你的?”顾锦宁笑斥一声,遂又让夏菱端了两碗进来。 沐九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解释这么多,反正她就是不想让他误会。 漫无目的独身向前而行,天色愈渐转暗,不觉月光已然倾泻,身觉丝缕寒凉之意,不禁打了个冷颤,再度向前而行,随即望见不远有一处空旷山洞,便打算于此过夜。 第76章 我的人形美少女外挂 第76章我的人形美少女外挂 “陆姑娘!” 徐时雄表现得无比殷勤:“上次缉凶,多亏陆姑娘出手相助,一直都没有机会表示感谢,没想到这次……” 陆凌霁表情淡漠,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职责所在,不必谢!” 徐时雄顿时有些失落,笑容却不曾消减:“正好今天遇上了,如果陆姑娘不嫌弃……” “沈兄!” 陆凌霁看到 皇甫柔到了这里的时候正好遇见这一幕,这虽然是子谦第一次伤人,但却并非是第一次动手了,之前在山庄的时候,他就曾跟清幽比试过一次,但是看着他这般镇定的模样,与刑天耀真是一模一样。 这说话声不是别人,正是收到消息匆忙感慨的蒋云,见到蒋仁杰之时,眼泪差点落下来。 刑天耀回到房间的时候,灵儿已经让清幽将宅院里面的地龙烧了起来,囤积了许久的炭也派上了用场,皇甫柔这房间内不用放炭盆就十分的温暖,刑天耀将外面的披风脱下去,暖了一会儿身子才朝着皇甫柔的床榻靠过去。 暗卫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气,手中的匕首停在了距离皇甫聪脖颈不足一寸的地方,皇甫聪则是因为惊吓过度直接昏了过去。 在上一世的时候,曾经也是这样态度和蔼的太后娘娘陪着她,从最初受孕开始就照顾有加,如今这一幕重叠在一切,却让盛明珠有些恍惚,分辨不出是真实还是虚幻,像是穿梭了时空,回到了上一世。 “你以为逃避就可以解决一切么?郑皓轩,原来我还挺欣赏你的,可是现在你简直和要饭的都比不上。”这些话,似乎是从牙缝儿里强挤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我的人形美少女外挂(第2/2页) 能感觉到四周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压抑起来,这个地方很寂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够听见。李天佑的父亲被吓得冷汗直冒,咽了咽口水之后才又往前面走了一步。 即使杏嬷嬷来之前已经多番交代,但是她仍然掩饰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两人一路默默无语的走回了办公室里。而另一侧,穆清苏则是敲响了薛丽丽的办公室门。 “七阶呐!”嘴里低声喃喃着几个字眼,蓝枫的眼眸之中,浮现一抹火热与期待。 沿途过处,空气被激荡得呜呜狂啸,以他们二人为中心,十米内的岩石都被剑气震成粉末。 虽然有些残忍,不过李牧接下来还是打算找些“自愿者”进行二阶段的实验,李牧会找几个相对接近这个世界的异界来实验,到时候跟他们说是传送魔法实验就好了,实在不行找一些死刑犯和该死的人实验完杀人灭口就是了。 “大家不用太过沮丧,昨晚的爆炸虽然猛烈,但是经过救援死亡人数已经控制在两百人以内了。”张乾的话不仅没有让众人觉得放松,反而更加的挫败。 水桶粗细的雷电依旧横冲直撞的冲来,凌峰丹田内的玄气奔腾而出,注入每一寸经脉,随时准备将雷电之力压制。 沉默了片刻后,萧言才微微点了点头,罢了,午时后再去问问他到底有何法子吧,现在先去看看他那三万兵士吧。 “厉害!”蓝枫也修炼了控火之技‘裂火变’,自然清楚想要将火焰掌握到如此精妙的地步是多么的困难,更何况凰爞所催发的火焰,比一般的火焰要强得多,掌控的难度,自然也比一般的火焰高出不少。 第77章 妈妈的女朋友 第77章妈妈的女朋友 他何止不是一个傻子,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聪明,要不然他在这江海市也混不到现在这个位置。在这个权利漩涡的中心,没有审时度势的能力,哪里还能在这里立足。 海神殿乃是中央神州超级大族海族的圣地,实力、底蕴比之天机圣地丝毫不差,但整体实力却是比不过人族,加之海族活动的地方在环绕大陆的无尽海域,和三大圣域相距较远,彼此也没有太大的冲突。 王品一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已经送回去三波伤兵了,这些轻伤的伤兵,他可都留在指挥部附近呢,作为生力军随时支援各处战场。 他们的攻击非常的简单,既不合作,也不单体攻击,直接两三个围攻一人,冲了过去死死抱住其中一人,随后便是自爆。 我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我的心脏狂跳不已,好像是要破胸而出,耳边响起雷鸣一样的轰鸣声,比窗外连绵的惊雷更急促,更剧烈。 他们这些人每次五芒星海都来到星城,其实所谓的送人参加试炼只不过是个幌子,真实的意图,还不是试炼结束后的拍卖会。 若是能够开启第二层封印,那灭神枪便不弱于任何五品元兵,自己的战力将更上一层楼。 要是能的话,他这个名震寰宇的曹操曹大诸侯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之后齐皓就再也不敢打任何需要拔毛才能够吃的动物回来了。山间的野鸡野雉们也算是逃过一劫。 属于他们的纯洁的日子,只有这共同患难的半年而已,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两人最终所要面对的依然是严酷的现实。 在这两年半之中,殷妍在炼魂台上终日静思修炼,实际度过的岁月何其漫长?虽然无法突破圣域的极致,但她却已经无限濒临突破点。 而且这香味还无比的吸引人,仿佛就好像蛔虫似的,将自己体内的蛔虫给勾了出来,引起人类最深层次的食欲。 说完,高龙藏就无耻的睡过去了。反正有虎子这个大牲口呢,自己就懒得跑路了——让他背着跑吧。 靠近看时,便能见到,唐峥脚踏弓步,单手持剑,不知疲倦的重复着基础剑术。 紧接着,林易又顺便展示了一番自己的财力,他的富有与慷慨大方,立刻让许多摇摆不定的修士,争先恐后地归顺到了林易的麾下。 这就是羽皇之魂带来的效果,至于那滔天的隆隆风雷,只是吓唬人的,以壮声威罢了,根本无法调动。 因为八大钱庄本身都有独吞宝贝的心思,本身都不是铁板一块。一旦的出现了一伙人数足够多的势力,也未必敢来碰撞。因为碰撞起来,八大钱庄任何一个钱庄也会损伤,这一损伤可能就会成为其他七个钱庄攻伐的对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妈妈的女朋友(第2/2页) “你不会也要拿我当儿子吧?”月夜见他提起离境,便苦着脸说道。长成这样,又不是他的错,难道别人都要这样来占他的便宜? 随后,他的手掌一挥,两道粗大的雨柱落下,分别砸在仓和穹的头上,二人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崩碎。 如今,两人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召唤出了三十六座五指神山,这可是全力而为,将两人宝魂界中的五指神山毫不保留地召唤了出来。 既然谭诺萱执意不肯听他的,南泓翔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揪心着担忧着,还不知道一会儿发生什么要怎样做,他干脆退出即将冒起硝烟战火的战场吧。 傅彦这会也急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说你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江阳城谁不知道我和林阳称兄道弟,到时候丁猛能给我好果子吃嘛? 圣旨大意是念在萧明劳苦功高,仍旧赐萧明太师名号,但却不领朝堂之职,这是蔡京设立太师职衔之后第一次出现了不领职太师,这也成为了以后的惯例!而李纲的太师衔也是如此,从此萧明就有了进出后宫的权限了。 不过在他的话中,却把郑峰等人说成了事侮辱宗‘门’在先,自己气愤不过这才会大打出手,期间和林阳同仇敌忾,一同战斗下结下了‘交’情,这才会结为兄弟。 君阳疑惑的想到,在这二人身上,君阳都感觉到了一丝神之体的气息,只不过伊卡卡的更加纯净一些,但桑哈的也不弱。 梁若晴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继续悠闲地品了一口红酒,品后,她还专注地端详起手中的酒来,好像根本没有听见苏涵的话。 看到连想那胖胖可爱的表情,萧箫双眼微瞇,俏脸上露出了微笑。 随着那股冰冷的感觉涌入王峰的身体之中,王峰也是抽了抽,无比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睛开始迅速的打架了起来,一些黑色的东西不断的用自己的身体之中滚出。 罗浩辰的话让云梦雪蓦地撑大眼睛,他刚刚说什么?准时准点回来?那岂不是每天都要面对罗浩辰这张脸,只是那样想一想,云梦雪就感觉脊背一阵寒凉。 在君阳的神识之中,突然出现了一股极强的气息,在君阳的探测之下,对方至少有法则三四级的水平。 一瞬间,总共有900多枚震天雷被扔下城去,几乎同时爆炸的刺目黄红色火光几能亮瞎人眼,震耳欲聋的连绵爆炸声中,让城上的守兵几乎同时耳聋,大批的军兵双耳双眼以及鼻子被震得血流不止。 第78章 我爱……坐在你的身边看书 第78章我爱……坐在你的身边看书 “表哥,你人脉真这么广么?” 许臻一脸愁容地看着徐时铭:“对那些人来说,真案宗可是要命的存在,你朋友真能帮我拿到么?” 倒不是他对自己不自信。 主要是这玩意真的不好整。 都说皇权不下县,就是因为地方形势太过复杂,没有本地豪强的支持,外来的官别说把事情做好了,就连很多门道都摸不 当然,唐羽也是有着自己的底牌。难道在出发前十几天的时间里,自己真的就闲着,什么都没有准备么? “可以出家也可以还俗吧!你管得着吗!”何盼娣居然给出了这样的神回复。 “老三平时像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一浪漫起来这么厉害,比容以程那家伙浪漫多了。”易水灵抱怨着自己的老公,不过,她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对容以程很满意的。 听这声音并不远,似乎正是在头顶上传来的。我不禁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窗户那里窗帘一动,露出了一个头,他轻骂了一声,然后恨恨地拉起了窗帘,再砰的一声关上了窗。 斛薛部骑士呼啸翻卷着压来,遍野马蹄声如雷,长刀大斧寒光闪亮。 “没说啥呀,大庭广众的,能说啥呢?”马到成还真记不得宋婵娟跟自己说过什么让蓝梅产生嫉妒的话了,就这样辩白说。 “那,如何保证投资的有效回报呢?”马到成心想,各种问题都问差不多了,该问问牛家投了这么多钱,到底能获得多少回报吧,也就随意这样问了一句。 因为让陆长风认他二叔的这场戏,她根本无需陪唱,只需让他二叔频临死亡便可。 几张字条,几个药瓶,几个罐子,还有一些零碎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我爱……坐在你的身边看书(第2/2页) 这又是什么见鬼的问题呢?说实话我并不知道疯婆子到底叫什么名字;而且也从来没有问过她。 “我!”叶凯成的意思徐佐言懂,为此也看出了叶凯成眼里的轻视。顿时瞪大了眼睛,被气的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 怒火激发了天战王的全部实力,他犹如燃烧本源一半,越战越勇。 司茅的身子,已经来到了他的前方,那双眸之中,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热闹的地方到处是吆喝声,也有一些高档的地方,只有身份尊贵之人才有资格进入。 原本,夏如歌是打算上来带走澈儿之后就再也不来上世界,可现在看来,就算他们不招惹上世界,那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要留下来照看钟玉涵吗?”徐佐言把头往叶凯成的身后藏了藏,以求躲避高凌云他们戏谑的眼神。 一路上,经过许多佛堂、宝塔,整个寺中给叶枫的感觉很是安静祥和。偶尔还听见一声撞钟声,与呢喃的念经声交织,让人很舒服,很清爽。叶枫不由在心底感叹,少林果然是隐世修行的好地方,难怪能千年不衰。 “师弟?师姐?”叶枫迷惑不解,说的跟真的似的,若不是将才那得意一笑,叶枫都觉得自己该信了。 现在若还不拼命,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厉蚩魔尊,而是他姜家修士了,这二三十人,可能要全军覆没。 “我说你一大老爷们,咋这么墨迹呢!”艾木都拉又是用力一拍,齐藤实力本比艾木都拉高出一截,此刻却不闪不避,全然一副思维混乱的模样。 那些还在残留的通天之梯上的幸存者见此暗自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一片乌云飞过,所有人惨叫中被撕得粉碎! 第79章 楚公戒色,越戒越色 第79章楚公戒色,越戒越色 此言一出,厅下三人又是一惊,难道南风前辈的心血来潮本源生机术,已然察觉到其中蕴含大危险不成? 好吧!土匪们够狠,他们用枪解决了问题。不过这的确是好方法,一方面可以减少同伙的痛苦,更重要的……是可以阻止那些着了火的土匪把火头带到别的地方。但是这样有用吗? “怎么回事?野比君怎么会被人刺杀?”闲下来的桥本刚刚坐下,有一位老资格的课长就问道。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法香雪和法威大喜,忙不迭连声说明白明白,这年头不患寡而患不均。您就是不交代我们也绝对绝对不会大嘴巴。 那笛、石漆铠与闫凤娇顿时大喜过望,不过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马诺她们四个花痴妹已经欢呼雀跃着迎了上去。 六百年前朱雀皇帝曾提出用三城换琴,玉徽不许,故被雅士被誉作“世间尤物第一”,此琴乃十六年前玉徽宗宋哲下的聘礼,却并没有送去薛府,而是留在紫霄城,足见此琴的珍贵。 秦梦瑜带着四位超级古董级别的老者出来,心中却一直在想着苏卓的事情。 这一下,几个改造者顿时嘘寒若噤,再也不敢拉着李天昊,纷纷后退。 霎时间,商湖之上,俨然有墨池飞出北溟鱼的险峻气魄,一些个闻讯下床见识异象的士子不知死活,还在那里高谈阔论,遥遥吟诗作赋,相互喝彩呼应,相谈甚欢。 马成坤现在不到三十岁,还很年轻,虽然已身居高位,但是并没有给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然后呢?染完色的羊毛风干后就能直接拥来制作毛衣了嘛?”长孙有点迫不及待的问道。 乱天山宗主曾经做了一件十分后悔的事情,那就是邀请陆云来到乱天山中作客,当年太好客,导致自己父亲没过三年先乱帝一步被气死过去,想想这些,全是泪呀。 “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借到的。”龙昊说完却低声的叹了口气。 “大家有事吗?没事咱们都歇了吧。”沈厚打了一个哈欠,看到大家都等着他,于是体贴的说。 当修道者的心灵强大的时候,灵力就可以从天地自然万物中获取了。 木森出刀,一道雪白的光芒闪耀而出,继而空气轰然炸响,犹如惊雷滚滚。在这明亮的刀光中,夹杂着令人心颤的毁灭气息。火的暴烈、水的滚当、风的狂啸,这三股原本相生相克的力量竟然在刀光中得到了完美的聚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楚公戒色,越戒越色(第2/2页) “厉害个屁!那你怎么连我一招都承受不住?不走了,我饿了,我要吃好吃的!”颜忽然停下来,敞开了躺在地上,舒服的闻着青草的芳香。 木森的话就像是冰冷的水,浇熄了众多新兵升腾的火焰。众人新兵讶然,不解地看着木森。 至于军费,王平安当然全部私吞了,在训练过程中,大家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大家拥有什么,他们就拥有什么,就连战舰王平安也给他们准备了一艘。 有穷无理是一个巫圣,而且还修行了肉身的法门,这两种法门,都是很难修行的,有穷无理竟然能凭着自己的毅力修炼成了,有穷无理这样的情况,没有一个圣王级别的修士愿意招惹的。 余波和蒋胜利,突然到访,一来,就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他早就不爽。 男子嚣张也就算了,偏偏还那么菜,连自己一拳都挡不住,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装十三,大言不惭。 他这时,自然是想到了天云老人,毕竟那个真正的主宰,可是无比危险的强大存在。有着这个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想让自己舒服的时间都没有。 冥月自觉的,走入了水无痕他们那个队伍,随后在维斯的带领下,众人直接前往了无之界。 柳若雪脸上露着浅浅的笑容,眼神有些特意的回避牛逼,微微的摆了摆手道。 只听见一声巨响,名为阿吉的男子就被叶轩一脚踹飞到了墙上,动静震得贼响,把那间包房的客人都震得跑出来观察情况了。 相处了这么久,北冥雪早已见怪不怪,如果哪一天苏安晴不撒娇了,那才是真的奇怪呢,以前喜欢找自己撒娇,现在喜欢找叶轩,让她轻松了不少。 只是,这次他没看上一会儿,视频突然就打起了马赛克,这就证明柳鹏飞已经春心动了,和李美美做起了那爱做的事情,周正不由得产生了一股大骂的冲动。 话说到这份上,不管邓飞燕如何辩解都无法服众了,比起她臭名昭著的名声,所有人毫无疑问都会选择相信苏安晴。 洛寒来轩辕界最初的打算,便是去东玄大6的李家去找李泊宁和李颜兄弟,后来完全是被系统任务给拖住了,不得不留在暗夜宫与齐家周旋。 第80章 你的计划,嫂嫂不允许! 第80章你的计划,嫂嫂不允许! “呼!” 楚弥生舒坦地吐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潇洒地冲丫鬟小玉摆了摆手。 小玉会意,甩出舞袖,将床榻上七个瘫软如烂泥的女子绑起,搀扶着出了房门。 “徐兄久等!” 楚弥生神清气爽地坐到徐时铭对面,悠闲地泡起了茶。 徐时铭有些绷不住,他感觉自己等会要问的问题可能有些 另一方面,孙鲁班又游说孙霸,让他积极结交知名人士,曾亲自光临官署与官员亲近。因此得到全寄、吴景之孙吴安、孙辅之孙孙奇、诸葛恪之子诸葛绰、才子杨竺等年轻人的争相依附。 野史记载,还有一位:来莺儿,东汉洛阳之名妓,后爱上曹操的侍卫王图。 这个时候他不开口,就是不想把那些用来给她交学费的钱拿来做手术。 “妈,都到了这份上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宋婉儿脸色微变,一脸委屈道。 龙易尘领会,然后觉得不能再这样玩弄他们了,所以就全盘托出了。 随着老者双手之上的能量出现,逐渐与半空中的鼎炉联系起来,鼎炉也迅速的被老者托起。 纸巾盒放在了秦荔子的右手边,离江翰确实有些距离,秦荔子从中臭出几张递给他。 虽说那会对外宣称他只是个实习主持,但其实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要没什么大问题,顺利转正不是梦,而白沐寒向来做事有章法,根本也没可能犯什么大错。 她从没想过会将太阳抓在手里,等到哪天白沐寒不需要她陪着了,或者她的存在对白沐寒来说再没有好处了,那她应该就会离开了。 说实话,杨刚是真的不知道这大赤真人是何许人物,不过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呢,毕竟跟电视剧里说的差不多,都是真人了,应该是很厉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你的计划,嫂嫂不允许!(第2/2页) 司马长空雪白的武士服都被染红了,记不清到底杀了多少人,到底进行了多少场战斗。 就在高宇看身边的人也是一个个跑不动了,准备放弃的情况下,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几轮轰炸下来,前方的尸人被打得溃不成军,一退再退,战线向内收缩了不少。 君世诺目光触到夏暖燕裸露的肩上,赫然入目的,是一个星字胎记,在月城有个古老人传说,能天生星胎记的人,定然是个天下能人,是个多福之人,可,能用星记的人,好像还楚国还沒出现过。 凛的表情充分表明了他想骂人,然而,在一秒后,他还是忍住了。半响,他忽然觉得,云筠真心好……相对妹妹而言。 所以一听到枪尊者的声音,这些将领纷纷下令士兵,把兵刃都准备好,随时开始进攻海族军队。 那俩保安见这样,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他们也不想多管,说没伤着人就算了,别都聚在这影响医院工作。 刘家子孙中,出色的没有几个,这样的纨绔子弟则是一大堆。老爷子这一次不再容忍,他要杀一儆百,让刘家的子孙有个警惕。所以命护卫捆绑了三少爷刘并栋送官究办。 “宝藏?什么宝藏?在哪里?”龙家贪钱的有许多,龙尹乐基本排第一位。说到钱,她双眼便会发光。 脚底踩着水底滑滑的鹅卵石,渊祭一步一步的走向泉水的中央,蓝色的长发已经是膝盖的长度,刚开始还能在水面上飞舞,但是慢慢的,渊祭入水越来越深,那发丝被水牵绊着,再难随风飞舞。 第81章 你是想当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第81章你是想当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老实说。 看到娜仁托娅的那一刻,沈鎏心里有些烦。 他也不知道姜珩是对自己太放心,还是对男女之事没有太多概念。 都说了,不要让你的女人保护你的兄弟! 你怎么就不听呢? 当然,你可以信任你的好兄弟。 但你好兄弟,也不是很值得信任啊! 沈鎏已经自我鉴定过,人格多少 然而,冰心院长此时也并没有意识到,自打她将叶天翎母子从冰天雪地救起的那一刻起,就给自己种下了福根。 只不过这北梁的势力在江南这里潜藏了起來,蛰伏在阴暗之中,所以段重需要用一些行动來将这些人给勾引出來,眼下段重唯一的优势是北梁并无人知道自己还活着,所以便可以在暗中操纵指挥这一盘棋。 “师傅,其实这家烧烤还不错,老板是正宗的建水那边人,做出来烧烤正宗。”杨晨冲烧烤摊子前烤肉的瘦男子比了个拇指,给几人介绍道。 王龙头说:“是吗!”赶紧亲热地用手抚摸着火炮上的每一个零件,生怕这些零件从手中溜掉似的。 ‘巴拿马大公爵这么说我实在不能理解,现在我们有能力攻占这些土地您为什么反对,就算是大公爵我身份没有您的高,但是最为一个呼哈克人民我坚决支持陛下占领我们打下来的土地’。 正在她暗自祈祷自己的不要太难看时,最终一人的出现将她从蛇君手上解救了出来。 走到内侧的走廊处,从掏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连同手里的手机,靠着墙壁,解开锁打开通讯录按了下上面显示着老婆的号码放在耳边,响了好几下那端才接起,声音也明显的压低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你是想当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第2/2页) “放心吧,我会让你的气息沿着传送,一路把这蠢货引到外面去。”骨龙在羽斯嘴里,就变成了蠢货。然而也确实如此,骨龙没有多少灵识,全靠着那风龙留下的一丝龙魂支持着,所以骨龙一般都是靠着本性在行动的。 二十分钟之后,三头领风尘仆仆的跑了过来,在路上,他已经跟使者问清楚了,心中十分的气愤,自己这才做了几年的山寨主,这就被人给踢下来,不过还好,有这么一道坎,要不然,老子的位置还真的危险了。 一亿!一亿枚真阳丹或纯阴丹,可就是一兆百草丹,这价格已经到了极致。 “好嘞。”应了一声后。沈幕雨打了下方向盘,踩着刹车,一个漂移刚好横在金碧辉煌的门口。 眼见要追上已经不可能,而且那人逃跑居然还是“之”字行,不利于瞄准射击。 墨绾离迅速用布料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之后,也进入了边抵御边撤退的动作之中。由于手臂上的伤口,使得有些动作有些力不从心,应付着这些一轮一轮涌上來的侍卫有些吃力。而墨渊离像是有意无意的替她抵挡了一些攻势。 无尘宗作为东方帝国的超级巅峰势力,其影响力绝对是堪称恐怖的,每隔五年的外门弟子选拔赛几乎是整个帝国各大势力天才聚集的盛世,能踩着那么多天才俊杰的身体踏进无尘宗,无一不是超级天才甚至妖孽的存在。 青石方印上的青光绽放起来,这件玄阶极品法宝尽管受到紫电重击,但是那些劈出来的沟壑,总能速愈合,这便是青石法宝的独特之处。 第82章 你再当天才,我就破防了! 第82章你再当天才,我就破防了! “沈兄,你没事吧?” 陆凌霁小声问道,从刚才开始,她就感觉沈鎏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无妨,药物的副作用,一会就下去了。” 沈鎏摇了摇头,刚才脑袋的确有些混乱,好在有娜仁托娅帮忙,现在已经稳住了。 “嗯!” 陆凌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先后下了二楼,敲响了徐 咻地一声响,叶梦的身体一震,向后退几部,身后的无尽虚空裂开,鬼气喷涌!至于与叶梦交手的阴鬼兽也是身体颤抖。 爹娘杀多少鸡鸭,那些就不是人。太平盛世逮着人就敢杀。他们不死谁死? 形象真的特别特别好,做什么人设都成功,事实又特别特别渣,什么都做得出。 一个挑七个,这个伙计也太夸张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街战之王吧? 显然,众多弟子还未能领悟其中的玄奥,也就金灵圣母能够领悟一二,至于其他人还差一些。 他们并不打算在此处停歇,他们还要想办法进入到火神秘境的第七层,不能在此做过多的停留。 萧龙还是顺着这家伙的意思,他到要看一看这个家伙到底是在打什么鬼注意。 顾玺看着颜兮月点头想事情的模样,轻笑着摇了下头,最后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后便低头开始认真做事。 现在看来,程国栋当初的选择是非常正确的,虽然现在李天逸仅仅是一个正厅级的干部,但是,他已经展现出了一个政治大家的风范,不管是他的家国情怀,还是他的锐意进取的精神,随机应变的本事,都是值得肯定的。 这一天,在前方侦查的斥候突然兴奋跑来,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你再当天才,我就破防了!(第2/2页) 晚上回到宿舍,排队洗澡洗衣之后,各人回到自己床上,开始每晚的例行卧谈会。 说完,她便瞬间消失不见,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什么也没留下。留念是肯定会有的,但那些只不过是记忆中的美好片段。杨薇已经长寿百万年,即便不是也有万年乃至十万年以上的寿命。 年底想找工作都不好找,很多工厂都开始关门,他们连过年的保障都没有。 冷笑话里的雅典娜原型,其实是根据美国电影或者是王者荣耀来设计的。不过其实际实力也不弱,甚至战斗力堪比大部分神灵。唯一的缺点就是,在整场动画中没有使用过什么技能。 直到昨天苏阳看到新闻,才发现有过万亿的房地产债务即将到期,都是在今年下半年集中还给银行。 万楚儿今天突然改变往日的风格,换了一袭优雅长裙,难道是因为旁边的男人? 临字诀一出,漆黑魔影般的刀气瞬间被驱散,这一幕,让左翼更加惶恐,原本天魔宗的对手一直都是圣佛宗。 看着面前百姓们的恭敬跪拜,陆枫的嘴角也泛起了微笑,然后右手一挥,浓郁的玄气将四周的众人扶起,然后上前一步,玄气包裹着声音朝着整座沧州城传去。 杨薇打开久违没开启的侧窗,看着紫阳城的样子感觉没想象中的壮观,这可能就是都城与地方的差距吧。确定没啥新鲜玩意后,便将侧窗关闭防止被有心人看出自己的模样。 固伦公主好奇的插嘴:“李大人是谁?”怎么一个个都很想他的样子。 回到将军府,景家几个长辈已经早早在等着了,将军府也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 第83章 这小子最精了,一点艳福都不想放 第83章这小子最精了,一点艳福都不想放过 中年力工张富终于还是掀开了船帘。 看到里面的景象,沈鎏的眼角顿时抽了抽。 船里面杂货很多,虽然都很破,却囊括了吃穿住行,一眼就能看出,张富平日里都在船上住。 而船舱角落,一个瘦小的男孩正裹着被子,见有客人来,赶紧蒙住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 “这是我家小子, 这时候在三仙岛,到是碰到了一些逸闻,比如此时,庄万古与碧霄,踏祥云赶往南赡部洲,两人会在此时赶往南赡部洲,自然是有原因的,原来碧霄刚才掐指而算,算出三仙岛未来的传承人所在,自然前往之。 被那只垂下手掌禁制的静脉贯通,治愈术的白光涌入席撒怀里的身躯,易之身体巨大的创伤迅速愈合。白光绽放光亮,久久。凤泪龙骑围绕周遭许久,每一个骑兵都维持着沉默,似绝望的麻木。 说话间,挥剑虚斩,骇得三员禁军松开缰绳,就那么驱马追少年而去。 陈倩一愣,我知道她为什么愣,可能是感觉我不应该能买起这里的房子吧。 抚\摸着大腿上,那光滑的面料,林晓欢的唇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容。原來,他始终记得。 金大升几人看的都吞了一下口水,这下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了,就见那大山方落下来,猛地袁涛又在山低挣扎,竟然又将那大山生生的拖了起来,一时间地动山摇,众人的思维都有点跟不上了。 叶蓁姐妹几个不敢失了礼数,先去百寿院与老夫人报平安,叶眉是先来的,她面色有些不自然,微微垂首,双手不安的绞着衣角,不敢抬眸瞧着叶老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这小子最精了,一点艳福都不想放过(第2/2页) 叶蓁却摇头,冷冷的看着窗外,叶妙根本不是拒绝孙晋年而是观察他,她明白孙晋年是个有潜力的,可她不敢轻易答应他,只得装作一副正经模样,是想激起孙晋年的斗志,不过想享受被人追捧的滋味罢了。 “滚!谁跟你他么的是兄弟”!靳勇扫了这边一眼,不屑的骂道。 与其花大力气去讨伐比蒙,那还不如确保自己在奥斯陆心地域的绝对霸主的地位。这就是历届圣战,大多数联军主导者的人类帝国的想法,比蒙帝国也就这样一直存在了下来。 “我想,镇抚司的指挥使太监,应该也不是蠢货吧。吴国的皇帝,想必也不会没脑子!”秦飞慨叹道。 浮骨天尊纤纤玉指摊开,掌心中显出一块酷似积木的彩色骨头,这骨头仿佛已成化石,绽放出七彩光华,似玉生香,一种淡淡的香气弥漫在会议大殿中。 神域后期者,且精通火焰力量大道,才能以自身感悟的火焰奥秘,抹去或断裂元阳宗那位神域初期者的火焰认知。 兰显丽试了试效果,一片雪白如牛乳的雾气从山蜃珠中扩展开来,占地面积很迷你,方广不过十步,但雾气中饱含着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浓郁灵气,感觉就像被灵砂裹住了一样。 在那一株青绿色的树苗,扎根于他草木灵丹以后,他就注意到,古木衍生阵内的草木精气,圣灵树的树苗,已不再继续攫取。 两派弟子中同时发出惊呼,楚南衣王然,徐莹曲风炎等人,皆震撼无比。这怎么可能,一人独闯魔宗,深入内部,然后斩杀了镇守秘室的高手,再从容脱身,而后力战同样实力的高手,分堂左堂主,最后还大获全胜? 第84章 为什么我梦见的,还是那只猫? 第84章为什么我梦见的,还是那只猫? 沈鎏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一包药材。 陆凌霁有些好奇:“沈兄,这是……” “噢,驻颜汤。” 沈鎏笑了笑:“正好煮这个不费事,咱们一边煮一边聊吧!” 说着,便在桌子上支起了炉子。 倒水,开火。 陆凌霁看了看药锅里面盛着的药材,里面很多药材都很贵重。 其实 “母亲,晶莲娜现在还不能回来,我先回来看看你,以后再说她的事吧!”独孤箭将蓝钻泪的双手从腰间挪开,并纵身跳下马背。 “哎~!如果不是她们胡作非为,就不会死那么的人了……”太平公主不禁感叹道。 是了,他现在是她的丈夫,跟景莫黎什么关系也没有,现在这样是挺好的,真的挺好。可为什么他在看到景莫黎那副受伤的表情的时候,他会觉得愧疚不堪? 在漫长的夜过去后,又一个崭新的黎明,惠彩朦胧中恢复理智的时候,韩在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有点气馁自己的赖床,每次清醒都不见韩在承的身影,总是摸不清他的作息。 与此同时,韦皇后随即转身,调好机关,盒子里的一枚毒针,也是仅剩的最后一枚,直直地射向了太平公主的胸口。 这一幕,让的包括侯长老在内的众人,不由的一怔,这林修是要搞哪样? “阿喜,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不回来看看爷爷?爷爷不嫌你脏,无论你做什么工作,都是爷爷的心头宝!”胡师父喃喃地说着,嘴巴抽动了几下,昏暗的眸子无神地看着阿兴,流出一行浑浊的泪水。 不管怎么样,只要是她先提出来的,他都接受,毕竟是他欠她一条命,也欠她这么多年的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为什么我梦见的,还是那只猫?(第2/2页) 当触手可及的爱情在人们的指尖滑动的时候,人们往往觉得这份爱来得太突然,而当自己一意孤行去寻找远方的爱情时,人们却不知道自己不该得到的爱情没有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爱情也已经丧失。 周五晚,胡喜喜到学校去接冠军,母子两去了趟商场,买了许多零食,冠军搂着胡喜喜的肩膀,不断地挑选着喜欢吃的东西,还有给两位老人买茶叶。 那高大的家伙眉头一皱,而他身后的几人则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随时准备出手。 “对不起,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我们不能离开,除非你把我们全部撂在这里!”为首的这名男子满脸严肃之色的开口说道。 这里所有的武者,有的已经昏死过去,剩下来还有知觉的,早就很自觉的向后离开,谁还敢在这里弄出什么事情来。 “散会吧。“司安疲惫的声音响起,众人还稍微诧异了一下,然后忙不迭走了。司安看着他们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没好气地笑了笑。 如果要是在现实世界过15年,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也有四十多岁了,也到了成熟的年龄。 皇宫被他扩建了很多,可谓是一片金碧辉煌,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就在夏轩将要一枪刺下的时候,杨奉的部队里面又跑出一个手指长斧的,跟夏轩年纪差不多的俊男出来。 这几百年来,袁天罡可谓是把当今天所有门派的武功绝学都给研究透了。 “好,我先去找你奶,一会儿就过去!”韩老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 所以叶风回基本能够确定,这些魔族的内廷战士,在魔界那样荒凉的地方,他们被内廷选中,想要继续活下去,经受了怎样的魔鬼训练,有着怎样的坚定意志。 第85章 他叫沈鎏,下流的流 第85章他叫沈鎏,下流的流 “你梦见我了?” 面对娜仁托娅的问询,沈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现在天还没有完全亮,借着窗子透进来的晨曦,他正好能朦胧看见她曼妙的身姿。 慵懒。 妩媚。 好像比梦中还要诱人好多倍。 他打了一个激灵,很快找到了应对之策,于是痛苦地揉了揉脑袋:“嗯!又梦到那天被追杀了。 “孟兄果然是人中之龙……”叶茂祥也是一脸崇拜地和孟皈说着,在钱妆出局的时候,他以为孟皈这一组要完了,没想到孟皈居然拿到了那么多金色护身符。 王龙说:“将他捆紧了,送上车去!”王龙朝前面先一步走了出去。 “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孟皈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然后走到窗边向上看了一下,不知道那个孟皈和苏沐琴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守在这里应该能等到他们的吧? 我冷笑一声说:“那好吧。”话音刚落,我猛地出手,一记重拳击中他的胸口窝,他被我拳头所打出的巨大力道打的双脚离地,嘴里吐出大口苦水。 “就是,每次有大战时就我们上,有好处了就他先拿。这次踢到铁板了,我才不想管他呢。”又有人道。 闫琰看着周围人的反应,美滋滋地,觉得很满意,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这包间,是整个帝王酒店最豪华的一个包间,也是属于宋家专属的一个包间。 “末日40年了,我们华夏在我们的帮助下,已经是世界上第一个从末日走出来的国家,现在大家都丰衣足食的,海洋那边也在养精蓄锐,政府军的科技也在飞速发展,为啥这政府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诸葛翠摇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他叫沈鎏,下流的流(第2/2页) 傀儡弓箭手也是如此,想要突破到六阶的时候,需要消耗一枚“傀儡印记”。 这样的白银战车,虽然在输出上和之前的六阶战车相比高不了太多,但是综合的续航能力,还是获得了大幅度地提升。 只是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陈年还是听说了昨晚有人放炮把家里的柴火垛点着了,然后火又借着风势把房子给点了,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半个时辰后,二人离开了太史慈的家,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向前走。 以后每天伺候他饮食起居的,终于等到有一天他旧伤复发,我趁他睡着时,把他给杀了,最后,最后又把它吃了,它死了后也就大点的野鸡,就这么多”双一口气说完。 肖丽一听,脸色一黑,能调查这么清楚,不用说了,不是找自己的,叹了口气,坐在武飞的另一边,把武飞露了出来,穿警察衣服的也不再说话,对外面摆摆手,几个武警放开了肖丽的人,这也是善意的表达吧。 终于,这面残破的墙壁在发出一声巨响之后,整体坍塌了大半,就连这整栋房子都特么跟着晃了两晃。 何海在厨房里一边煮面,一边羡慕的看着外面远离而去的萧景,他就特别佩服这种第一次认识便能够和对方殷切交谈的人。 秦家老二秦长山,秦家老四秦望山都在,宗老、周老、金玉凤、汪东临、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秦家的骨干人物以及年轻子弟,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金陵城大名鼎鼎的人物,分布军政商三界。 人生二十载,陆醒云从未像现在如此郁闷过,竟然被一只刺猬给怼得毫无反驳之力。 第86章 杀猪盘很多,总有属于你的那款 第86章杀猪盘很多,总有属于你的那款 李维看着三只狗……厄,三位伟大的人狼战士,就好像叼着死老鼠想要让主人夸奖一下的狗一样,将三颗人头送给自己,颇觉无语。 如果他的这些计划得到实施,他将比韩国提前十多年动手开始造船,比新加坡提前八年建造大型乙烯化工厂。 那艘俄亥俄级核潜艇巨无霸稍有不慎就可能撞上海底的石头,现在它能以十节的速度前进,实在大胆之极。 “你这样说,他不会有事吧?”擎天尊者眉头皱了皱,担心的问道。 “我早已富贵,但我心更在为国征战四方。我唯一所牵挂的是,我要是离开京师,就见不着你了!”韩奕认真地答道。 另外几个目标,比如说李维锁定的目标【西园寺世界】,未锁定的【我妻由乃】,以及未确定的【未知目标】三人。 “天傲,你别误会……”李亮见李天傲这般模样,顿时心中一惊,连忙放开苏薇的手掌,说道。 如今范氏投资集团渐渐分成了两大总部,上海总部和京城总部。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就是因为范无病感觉到目前的范氏投资集团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儿,只有分而治之,才会更有前途。 “恩,那就的确是丽莎的错。”娜塔莎紧接着就把自己的巨爪收了起来。 闻言,德鲁伊脸色更是急变起来!而莫森也是向陈凤投去阴寒的目光。 布派克一声大吼,大厅里安静了下来。这位王并没有震怒,他看的出洛塔是那种沉稳狡黠的存在,不认为他会提出这种兽盟根本不会答应的条件,也就说,洛塔手中还有筹码。 “没错,本座就是东方家族这一代的嫡系传人,东方初,你们这些妖碰到我族的神火根本没有机会的,放弃吧。”东方初哈哈大笑,很是得意,下一刻……他又挨了一记骨头回力标。 回身看向罗宾离开背影,路奇平静道:“你先去吧,接下来事情已经不需要你动手了,我们解决会过去的,有些事情我心中知晓,不需你多说,也会走到”。 如果现在将五毒兽放入草地中,所过之处,绝对能寸草不生,甚至说赤地千里都有可能。 果然,这话一出,林闲和雨蝶再度狐疑,而幽怜则注意到了雨蝶和林闲,让他们转移注意力。 费恩的视线与莉莉丝接触了一下。年轻的圣武士一脸无奈,他当然看得出艾莉娅和卡缪纱差点吵起来,顿时只好先安慰艾莉娅几句劝她先坐下来,同时也扭过头提醒卡缪纱注意自己的言辞。 而烟云宗之所以会如此做,背后都是秦家的指示,按理说这也没什么,可是好巧不巧的秦月波便是出身秦家,还是秦家的长老,尽管秦家的一切事情秦月波都很少过问,可是无论怎么说他出身秦家这件事都是无法推脱的。 “呃……怎么了?”杜子辕感觉有些头皮发麻,林玉颦这样的表情非常少见,他记忆中好像只见过一回,而那一次的记忆十分模糊,凭他武圣的修为也想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杀猪盘很多,总有属于你的那款(第2/2页) 这些百姓对他们这些宗派与其说是尊重倒不如说是恐惧,因为他们一直压迫,所以百姓恐惧不得不做出尊重的样子。 之前白里几次都想动手杀人了,包括那秦天明,白里都真的想要拍死他的,结果是苏蝉拦住了白里,觉得好不容易出来玩儿就别见血了,不吉利。 三杯酒下肚,话题就热络开来了,展彤一个劲儿的夸徐阳,这半年在江湖上可说是风生水起,威名远播。 长长的睫毛随着说话的韵律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樱花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艳怡人,但却能明显的看出来嘴唇有些干裂没有任何唇膏润色。 不管怎样,疏解了司徒杏儿的愁绪,算是龙青今晚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李景珑马上按住鸿俊的手,鸿俊当即收回飞刀,不明所以,望向李景珑。 这次徐阳并没有拦阻他们,既然他们已经归心,该有的礼节就不必拒绝了。 似乎王夫人的话戳中了贾琏的某一点,就见贾琏不屑的对邢氏瞥了瞥嘴角。 王安就给杨涟搬过来一个秀墩,“不敢劳驾公公。”杨涟客气道,随着微微坐下半个屁股。王安随后出去,屋里面就剩下朱有孝、杨涟、宋晋三人。 颜久面色凝重,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解决,看来只有赶紧禀报老夫人,这可是大场面的事情,即使萧阳公主没有亲自来,那也是她身边极有脸面的人物,怠慢不得。 哥,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如果在储凝的心里,哪怕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我定会和你一争到底。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点也装不下我,我想,你也一定感受得到的,回忆从前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你。 见到早已不复少年稚气的杨浩,如今已经继承了秦王爵位,崔弘度略显凝重的脸上,总算绽放出了一丝笑意。 今天早上,她在手机上的电影购票app翻了半天,才看到了这么一个电影,虽然有些厌恶与不明觉厉,但是符合条件的也只有这么一部电影,无奈,也只好选了这么一部电影。 “哪有?没看到我打九尾狐的时候吗?那简直就是秒杀。”陆奇突然坐起来,抬头挺胸地反驳道。 本来马有才在开始调查情况的时候,也是做好了会被人查出来的准备了,可是让马有才感觉到意外的是,没想到这个九星级帝国最后派遣过来的人,竟然是一队机器人。 呜呜呜,阿凶趴在地上,委屈地直流眼泪,大眼睛骨碌碌看看山神,又看看道士,不敢动弹。 “据探子来报,欧阳哲已经离开了帝都,看样子他是要回神剑宗去,只是不知道他这次是为什么回去,而且还如此的着急。”金战天详细道来。 第87章 影帝,无需多言 第87章影帝,无需多言 黄昏。 某处巷子中。 一个锦衣公子哥像烂泥一样蜷缩在角落,他瞳孔涣散,嘴里还发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就感觉又痛又舒服。 “含月楼?” “温竹?” 听到从锦衣公子哥嘴里这两个名字的时候,谢寒舟五内俱焚。 他一把抓住锦衣公子哥的衣领拼命摇晃:“你给我说清楚,给我 甚至,刘天浩都沒有完全把中山国的可用兵力全部带出來,他不想再招摇了。低调发展才是硬道理。 陈骄阳和陈欧阳在高考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到实验室那边忙,而是在家里帮着陈铁铮和于氏干活。 回来之前暖暖就已经跟家里人说清楚了他们会一起回来过年,所以今年陈烈阳他们夫妻俩也会一起回来,陈骄阳和陈欧阳他们也会放假回来跟着家里人一起过年,这也算是在他们难得的一次全家齐聚的机会。 话是这样说,但叶飞和帝凡,都相互揪住彼此的衣领,谁都没有松开的意思。显然都怕放开对方,对方就趁机跑到前面去了。 赤菱的脸上渐渐阴沉,他伸手一挥,一柄红色开山大斧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转身,扬手,将光球往后一抛,从今以后,她也是其中之一了。 “罪过?他们巴不得朕死了!皇后,你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想法?”皇上如癫狂朝皇后暴喝道。 王冲掐指念咒,召唤出一团水流浇在了他的身上,那火焰这才彻底被消灭。 “还有这些鲍鱼和海参,是我爹娘从京城那边给我寄过来的,你看看是不是很好吃?”暖暖就好像是推销自家的东西一样给封徊夫妻俩介绍今天苏桥做的美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影帝,无需多言(第2/2页) 而到了这东汉末年,车骑将军开始成为常设的将军官名,其职权范围也随之扩大,可以开府,假节,领司隶校尉,执掌四夷屯警、京师兵卫、征伐背叛、出使宣诏、荐举官吏、重要的迎来送往礼制性活动等。 “想什么呢?你还好吧?”解决了所有人后,刘晓星走回到了陈成的身边,看着他一脸深思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伤势,紧张的问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再次相见,尽弃前嫌,慕容长卿怀着对叶千华的愧疚,及深深的爱恋,哄她开心,带她游遍了整个青崖山还不过瘾,慕容长卿更是忙里偷闲的,带她去了誉有人间天堂,风景绝美的漓江。 等岳峰回到了家,岳灵珊早已经自己跑了回去,将自己所在房间里,什么人也不肯见。岳峰在外面敲了几次门,都没有见岳灵珊将门打开,心不由生起了丝丝烦闷。 洛阳的景点着实不少,其最为著名的便是龙门石窟和白马寺。、nbe、岳峰虽然不喜欢到处游玩,可也不至于整天只呆在客栈,哪里也不去了。更何况,他身边拜跟着一个才刚刚八岁正喜欢玩闹的孩舒奇。 等两人离去后,李坏的脸色就变得无比的阴沉,这两人一唱一和,把他当猴子耍,商业亏损?拖欠军费?狗屁!他们这般做无非就是在糊弄他,给他一个下马威看。 “叶东师弟好眼力,这件火云戟之前,已经断了三次了。这次是第四次。”孙姓弟子倒是狠狠点点头。他现在对叶东的实力,已经有了一丝信服了。 过了许久,岳峰才用着有些颤抖的声音开口道:“是风太师叔,弟子岳峰拜见。”说着就与跪下给风清扬磕头。 第88章 来,攻击我最脆弱的地方 第88章来,攻击我最脆弱的地方 菱花窗外,一梨树正受着微风,飘飘的洒了几朵花瓣,洁白如雪,地上的青草正是冒着嫩绿的生机。这是阳春二月,草长莺飞的二月,本该温暖的接受春日的馈赠,寻一处安然居,温一壶酒,花下对酌,品诗闲谈。 二丫对于船只没有什么经验,她一个姑娘也帮不上什么忙,担心三妞四妹害怕,退步回了屋子。 闪光灯闪的秦幽幽眼睛疼,怒的一下一下子将一个男人的摄像机抢了过来,砸在了地上。 这也让陈乐放心了,他还真挺担心那些光头隔三岔五的照自己麻烦,他自己不怕,可他的房子怕,陈乐再也赔不起钱了。 他一声爆喝,只听得一众嘈杂的脚步声,三十多人一拥而入,本来宽敞的酒吧瞬间变得拥挤了许多,这些人个个带着钢管木棒,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知道是街头混混。 斗龙台上立即出现一道道裂痕,龙炎巨大的身体被狠狠砸到了地面上,紧接着,重甲巨龙将龙炎继续甩到另一边。 “上个厕所。”许晚晚淡淡的说,她和许若欢关系一向冷冰,便不打算和她多交谈。 有几人看到自家的天骄受伤,就要上前救治,却被守在一旁的梁明轩拦住。 顾东略为无语,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也搂住她轻轻地摇动了起来。 她上车打眼一看,便发现所有人都是按照座位坐着的,所以压根没有犹豫,便走到了陆川跟前,在他起身后,一手扶着前座的椅背侧身进去,坐了那个靠窗的空位。 在米国公墓同样充满了生机,因为米国很多公墓完全打造成了艺术公园,没有任何的阴森恐怖气氛的存在。在凌晨太阳刚刚升起时,很多人会牵着狗在公墓中晨练,所以繁华区出现一片公墓也并不奇怪。 “我的朋友,怎么和欧阳公子有什么关系吗?”慕容玲珑语气清淡,对这一个慕容公子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刚走几步,手里的康乃馨掉在了地上,只是这么一下,上面仅剩下的几瓣花瓣竟是全都脱落了。 虽然圣夜这些年来,实力比之前强大了许多,也摸到了一丝丝的规则之力,但是要完全掌控规则之力以及应用它的话,他暂时还没有到这个境界。 果不其然,场下已经是一片掌声,一来是对妘氏太上长老的尊敬,对一个灵归巅峰境界的强者的尊敬,另外的就是他们的机会来了,要是能够和承天一族成为一家人,那么还有没有什么不团结的。 四兽回来,上交了今天的收获,江空就把他们收回系统宠物界面,自行恢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来,攻击我最脆弱的地方(第2/2页) 那些臣子面面相觑,但如今赢政都下了退朝令,这些臣子也是不敢违背,纷纷离开朝堂留下玄尘一人独自坐在这偌大的宫殿。 在符纸烧干净之后,一股白烟凭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盾牌,笼罩在了她的十八口剑阵盾牌上,起了一层加固的作用。 姜珑玲见言无月打招呼,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如姜云空那般热情。这让言无月很是尴尬,只好摸摸自己的鼻子以做掩饰。 “靠他们活人也变成死人了。”愤愤骂了一句,司机拿起对讲机,也不知怎么做到的,发出的竟是低沉的男声。 林天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突兀,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猜想,即便自己对电影游戏都熟悉,但电影剧情毕竟不是游戏剧情,接下来的发展他也想不到。 当然,这种做法在朝堂当中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有许多官员都是这么干的,叶侍郎最多只能算是萧规曹随而已,做的也不十分出格。 沈若华正好拔了最后一支银针,听见他如此说,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没有开口。 沈若华垂下目光,也跟着拜下去,看情形谢贵妃是来给许皇后请安的,恰巧撞见了自己了,只是看她这副模样怕是不会轻易罢休了。 只是皇后已经绵软无力,只能扶着肚子软软靠在沈若华身上,哀哀低泣着,全然没有半点勇气再面对东平王。 这一次,剑魔皇依旧是留下了狠话,看来这是一个很不服输的魔神。 走到侯爷府最高处,现在虽然是晚上,但是还有月光,采用望气之术一看,整个岛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紫色气体。 “林,叫林的人在哪里?出场准备了……”比武大会负责的礼官突然喊了一声。妮安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第二天的比试,很早地就轮到了自己。 “一切还算顺利,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进去吗?”穆的呼吸有些粗重,但还是强撑着在伊丝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虽然长门的六道化身各个都有不凡的能力,但是这无法掩盖这些化身都是会动的尸体的事实。 “你还没有资格与我不死不休。”季默冷静的说道,依然原地未动,但是体内又有‘混’沌仙光飞出,化作两道金‘色’的山脉,凌空压落下来,苍穹瞬间被压毁,那一株‘混’沌光凝聚成的红莲,也跟着炸开,烟消云散。 “让开,让开!”来者正是前几天碰到的那个哈莉,两个手下不耐烦地将排队的人推开。 第89章 公子!我必须操控你了! 第89章公子!我必须操控你了! 不过它问到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窦雅才和薛梅娘被关在城主府的密室里,而这个密室,就在六承真君暂住的房间下面。 心里很不服气的楚灵,听这个陈大师的波的波的说了老大一通,越说事儿越严重,可她偏偏又无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这些症状,在她身上的确存在着,而且还从没有向任何人说起过。 一直在注意着高空情况的蚕儿,见飞天航母离去,也同样松了口气,看来这飞天航母也不是无敌的,也绝对不可能是上神的对手。 “你别瞎说,你连充气娃娃都提前准备了,怎么可以怪到我头上?”叶晓璐反驳道。 但是没想到她面具上的黑气停止,她突然转身朝着侧面飞奔而走。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他眼里,堪比偶像的陈浩然,会在这个时候情绪失控。 星梦倏地颇为神秘地朝旁侧的黑雁示意了一下,黑雁微一点头,躬身而退,可没过多长时间,她的身影便再次进入天心殿,手中还提着一道身影,竟是一个那个中等身材的青衣中年。 基本上现代人,都不相信鬼神之说,哪怕信仰神仙佛鬼,但是在他们内心深处,很多人却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的事实。 比起月舞麾下的特殊人才不同,狂狼等人麾下的成员已经突破了三百人,这是三百名精锐,不管忠诚度还是实力都堪称精英的精锐,可不包括那些普通成员。 当年云端科技总部建立的时候,刘主任就待在总部里面上班了,算得上是总部的元老,自然不希望一些风言风语影响了总部的声誉。 “涨什么工资。”赫思白不屑地嗤了一声,哼着不知道什么调的歌打开了电脑。 就拿这次的持械斗殴事件吧,还好赵岩回来的及时,否则就凭他赫思白和一个酒瓶底的陈嘉,肯定是应付不来的。 “不然呢,你说不然呢?”侦探瞬间扬眉吐气,就好像是她找到的线索。 话音才落,孙宁宁左侧人忽然扬起橡胶棍子,形势十分紧张,到担心再闹下去会露馅,急忙吼道。 当他回头过来,张牙舞爪哀嚎的时候,他的脸就像焗红的烙铁,那龟裂开的纹路里,迸射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炙热的火浪。 之后,她用于阳来拒绝了他以后,他这才离开,没有再纠缠自己。 江凯在一边看着跟康峰勾肩搭背的高鸿飞,手里拿着电话贴在耳边正要打电话,居然也忘了说话,电话里“喂喂喂”个不停,可是江凯哪里还顾得上听电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康峰和高鸿飞身上。 挂了电话,高鸿飞在医院里守了很久,又忙前忙后了一阵,直到纪雨萍过来。纪雨萍拍拍他的肩膀,倒也没责怪他,虽然高鸿飞自己心里不好受。 此刻的他,正在一个水晶般的房间之内,刚才在通道走的时候,他的胳膊碰到了墙壁上,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了,他下一刻就在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公子!我必须操控你了!(第2/2页) 有时,也有坐下休息,这时施梦梦就会主动去做一些菜点来让李言品尝。这次,李言倒是没有再训斥施梦梦,而是好好体会着控力的感悟。 李言瞥了她一眼,略微蹙起眉头,很奇怪,这一次他的心里竟然没有生出抗拒的情绪,反而有一种欣然接受的感觉。 而且,云天空自认为,自己隐匿气息的本事不会弱于任何人,只要修为不是太高,绝对是找不到他的,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是发现了他。 “因为马车太多了,如果他们也走路的话,马车便会空着。马车空了下来,马便没了事儿做。”我绞尽脑汁,继续胡扯瞎掰的应他。 殊不知,那控制嗜血杀天龙的龙魂,稚嫩的脸上,亦是露出一抹冷笑。 说不定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她会变了心智,成为一把可以利用的匕首也说不定呢。 “我没有意见,但是最好不要将水泥工坊修建的范围超出丹棱通义二县,不然这水泥工坊只怕又要成为另外一个肥皂工坊。”张叙聪认同的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周家的人知道,而我却不知道这个消息。 齐天大圣孙悟空一边说着没意思,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火焰被她的妖力微微的一震瞬间消失。 如今的须佐魔像,已经是完全体的形态了,手持龙舌弓,身覆乌天狗铠甲,如同一尊威风凛凛的上古杀将一般,默默的守候在萧远寒的身旁。 当下烧烤城里的客人,确实与往昔的游人好像不太一样。似乎奇怪的人,有一些多了。 李渔还以为胡启算是一个通明事理的人呢,这几句话就暴露出来了,他其实和其他的世家提督没有什么区别。 眼前浮现起延安艰苦的生活情形,严忠现在还有点后怕。他真不知道,自己这六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看来在落难之后,黄锋是打算投靠自己,因此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 因为没有他的准许,任何人,任何存在,就算是神仙,也别想轻易的离开自己的血堡。 这是两个都非常自信的同时也很信任对方的人,他们都相信专业的事情交给专家来解决最好;同时也知道有的时候在未知的领域,自己能做的最有效的行为就是不要盲目添乱。 听到这话,楚枫差点被气成内伤:在你眼里,我以前说的不是人话? 田纳西看着一脸古怪表情的李渔,以为自己的提督不高兴了,鼓起自己的嘴有些生气了。 买到一条蓝色的围巾之后,肖天浩高兴地走出店门口。为了这条围巾他已经跑了好几条街了。 “那首白桦林是不是你唱的,老实交代!”李桂珍眼神凌厉的说道。 一拳破开沙刃,眼见就要击杀尼多王时,触手百合操控无数水珠化为成百上千的子弹,不断噼噼啪啪射出,将胡帕的手变成马蜂窝。 第90章 我爱你,并非幻觉 第90章我爱你,并非幻觉 镜中。 许臻与谢暖筠相谈甚欢,两人眼神中已是丝毫不掩饰爱慕。 镜外。 徐时铭神情凝重,忍不住多看楚弥生了一眼。 这两人眼中的爱慕,不像是假的。 虽然事先的铺垫很重要,比如妆容衣着气质,比如之前的出言相帮,再比如许臻的学识恰好是谢暖筠的仰慕的。 但…… 还是不 南荒国被魔道已经整得家破人亡,伍刀这个太上皇也被打的流落在外,颜面丧尽。 一声巨响,海柱魔龟的蓝色护盾应声而破,“曜龙烛兆。”东皇太一施展技能,三条曜龙冲向海柱魔龟。 “沈老师,我也敬你!”楚洛云也笑靥如花的举杯,让楚擎苍和楚离关系恢复,是他这么久以来的心愿,一直没能做到,而今天却被沈逸给解决了。 “没有用的。”墨子说道,巨龙张开龙嘴,一道赤焰喷向诸葛亮,周瑜看到这道赤焰,心里冷笑了声,跟老子玩火,你还嫩点。 这时候,陈楚良发现了就在他刚才看到的正能量新闻前排,又挂出来一条刚刚发的新闻。 这些大道理王鸽从来没有想过,但是现在却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思考着。 七月十五号,湘南电视台一号演播大厅气氛显得很严肃。巨大的演播厅,杨义指挥全局,让工作人员最后检查所有设备。 在岛屿的顶部,是一个漂亮的空中花园。这里布置的美轮美奂,在这里游玩那才叫一个舒坦。 这样也好,陈楚良也不用拿钥匙了,带头走在前面,直接就进去了。 刚才李修缘一直不肯出手,原来不是因为他不会玩儿,而是他怕自己的表现太惊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我爱你,并非幻觉(第2/2页) 顺着谷口往前一看,其内暗淡无光,一片漆黑。时不时还有魔气升腾而起,向山谷所靠着的大山缭绕而去。 既然祁润的品级不够,为主官,为副手都有些为难,那么就给他配一个不会刁难他的上峰,不就行了么? 墨辉调戏月虹的事不是谁都知道的,因关系到月虹的脸面,所以寻易不便直接提起,只能说墨辉冒犯了他,而墨辉则因这事作得很不光彩,是以更不会道出实情,冒犯寻易这罪名他只得认下。 那刀身微弯如新月,开锋的一面清冷如雪,刀尖却被专门琢磨成了如半截剑尖般的刃头。 巴塔尔的话语瞬间让整个礼明殿内陷入到了无声的局面之中,安静得连各人走动发出的声响都可以听见。 可这名红袍轻功高手的存在,直接抹平了李斌的轻功优势。这万一要是被对方缠上了。战斗失利,李斌就插翅难飞了。 “放心,蛇行千里,十步之内必有解毒良药。剑圣也是如此。数十年前剑圣能够隐居,难道今天他就可以横行天下了吗?这江湖从来都是一物降一物,只要天下会总舵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而且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可如果,他不能从失败中爬起来,那他就永远都会倒在地上从此一蹶不振。 在别人看来,连城雅致额头很正常,但是他却看见了一点青白,和周围的肤色不同。 青皮啐出一口浓痰,射在韩琦身旁,随即心满意足的朝大门口走去。 武皇后却没有接着这个话往下说,也并没有提太子李弘,太子李弘此时留守长安,基本上就是如果皇帝出了意外,那么太子李弘就可以在长安登基,稳住朝政,毕竟国中不可一日无主,朝中不可一日无君。 第91章 上一秒我们大谈理想,下一秒他说 第91章上一秒我们大谈理想,下一秒他说他想要我 房间里面。 气氛正浓。 许臻攥着谢暖筠的手,眼睛已经看直了。 谢暖筠被看得面颊发热:“公,公子,你……” “我想和你困觉!” “啊?” 谢暖筠愣了一下,明明刚才两个人还大谈理想,怎么一转眼就能说出如此赤裸的话。 许臻话一出口就感觉有些不对,自己怎么能说出如此 “亨利,你到底怎么了?堂堂男子汉有什么好哭的呢?”清心问道。 “嗖!”破空声响起,燕倾辰用剑为身旁将士挡下一支箭,但是他却是被另一支利箭射伤了肩部。 刘晓芒开启了金刚经,不断的闪烁着影步闪躲,二娘的速度也一点都不慢,追逐着刘晓芒。 “凌晨,你也不是外人,如果我说,只要我愿意,现在云海已经没有猛虎帮和百盛门了,你信吗?”黎中天淡淡地说道。 得知政府大楼遇袭,市长也是惊出一声冷汗。他忙带着手下一部分防爆警察,前往支援。私立学校的炸弹迟迟没有引爆,他也感到相当的不可思议。 “这么说,三十三天之内,定还有至圣大能。说不定,还有至圣之境上面的修士!就光那个鸿钧道人,已是深不可测,看来这个玄天,复杂的很呢!”邪少推断道。 不要说未来的殿试,谢浩远未必能再比青云考得好,就是真的比青云考得好,那又怎么样? 扭头对着父亲点了点头,再次转身看向墨阳的时候,宋佳琦觉得这个有点木讷的男生此时看起来竟然有点帅气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靠衣装马靠鞍”?不知不觉中,宋佳琦的俏脸有点发红。 “卑鄙?”影夜疑笑着,手中一团墨火已经燃起,又接道:“本君几时不卑鄙?”说着,手中的火焰已经幻化成一柄利剑,呼之欲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上一秒我们大谈理想,下一秒他说他想要我(第2/2页) 可惜,自从李婷婷值班到现在,进入这个包间的人虽然不少,但还没有出现其梦想中的年轻才俊,来人不是年纪过大,就是大腹便便,而李婷婷又不愿意自降身价去做二奶,所以,至今,她还在期盼着。 另一方面,此时的荆建还是比较信任caa,走了这几人,完全可以从caa补充一大批人。在好莱坞,三条腿的蛤蟆难找,拍电影的人选却一点儿都不难。 见落雁这么说,龙天心里一惊,这个阵法里面的规则是由她来控制的? “不行、不行,我先安排财务打银行电话。”刘凯急匆匆的拨打着内线号码。 “公主殿下,我说得很清楚,我只是为了维护你。”罗恩面不改色的说道,他现在开始有点佩服自己,撒谎的时候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 想诈我过去,对我不利,哼,谅你现在也不能再对我造成什么伤害。等我走到你面前,突然出手,先把你抓住,你有什么诡计也没用。 一旁有人不断的教我该怎么做,可这时候,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我很想脱掉这一身衣服马上走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是我想脱身就能够脱身的。 熊猫不认识汤王爷,只认识石老翁。不过以熊猫的智商,看到石老翁对汤王爷毕恭毕敬的样子也猜到了汤王爷的身份。 “坏了…”四周的少年攥紧了拳头,雷神体掌控万雷,如果是这样的话,杨天的计划岂不是要失败了? 她在他心目中忽然变得不可信,他因为在乎而害怕,已把握不住分寸。 第92章 雷电法王沈克烬,暴躁年猪楚弥生 第92章雷电法王沈克烬,暴躁年猪楚弥生 消散了! 对应色欲的那部分灵魂本源,消散了! 这可是楚弥生近一成的灵魂本源,就这么直接被那诡异的雷法轰碎了。 修为大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他不明白,沈鎏使出的雷法为什么会那么古怪。 作为魂修,他当然知道雷法克制魂体。 所以他主修的内容,就是如何将魂体受到的伤害降 战场的另一侧,越来越多的左路元军,从侧翼绕过明军,渐成包围之势。 此时已是初夏时节,正是鳜鱼最为鲜嫩的季节,原料的质量也是极为鲜美,又为此道菜增加了几分劲道。 所有的方便面居然都有牛肉,这一发现让大家简直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孙卓继续调整状态,变得更慢,好在第一个点最后两个投进了,5中3,这也符合他目前等级的三分命中率。 方才那团被丢在地上的焦黑物事,此刻挪动了一下,惊疑不定地抬起头,那张被烧得黢黑的面孔望向楚云缈,似乎不敢置信。 同样是骂,这次的骂带着欢愉,甚至有笑声在其中,她又恢复了高傲,恢复了冰冷。 可到了明朝中后期,大明的朝堂上却是出现了“翰林多吉水,朝士半江西”的状况,足可见东南士族对北方世家的打压之深。 不等他靠近城门,便已被城门守卫所注意,只见来者二十岁左右模样,身着一袭白袍,身材长大,豹腰猿臂,右手执一杆一丈多长的烂银点钢枪,左手牵一匹八尺高的战马,英气勃勃,威风凛凛。 玉荷连人带剑被那股冲劲带的飞了起来,扑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一把血剑璀璨,照耀世间,折射出血色的冲霄神芒,透发出骇人的气息,简直可斩灭天宇,截断苍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雷电法王沈克烬,暴躁年猪楚弥生(第2/2页) 对面主要输出的点无疑就是两个远程,可以在一轮集火下秒掉一两个脆皮,或者一个前排,形成五打四。 正因此,金顶寺,这座千年古刹,承担起了守护白鹿的任务,少说,也有百年之久。 那瘦弱的男人在这一刻竟然十足的嘴硬,丝毫不顾及此时陆北坤难愤怒的表情。 这时候刘赫走到了第四层的最里面,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外表看来就是一间老总的办公室,刘赫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面一眼就能看完,根本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办公桌的旁边放着一支金色的牛,那是一个雕像。 只是我等孤陋寡闻,什么时候,少林僧人可以娶妻成亲了?你们少林好大的面子,你们的弟子来提亲,我们就要答应出卖弟子给你们吗? “说是这么说,政府的事情就是这样,为了政绩,搞点噱头很正常。”王长庚不以为然。 自己都但求一死了,对方居然还要如此侮辱自己,不是恶魔又是什么。 此时刘赫给了后面黎军一个眼神然后又看了甘韬一眼,黎军马上会意,直接拉起了甘韬的手,用力的抓了抓,示意甘韬沉住气,不要擅自出手。 走在那男人后头,徐灿故意放慢了脚步,见他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车子启动离开,他这才脚步掉转,径直回了楼上。 不过,高迪斯山脉相当荒凉,气候又古怪,能在这里遇到人迹不容易,也许能打探到唐门的所在。 如同炮弹般迅猛的拳头让战斗法师和剑客都将重心转移到躲避攻击上,而他们的攻击一减弱,狂兽人头目就揪着机会,朝远处的元素法师冲去。 第93章 你跪下,我给你说个事 第93章你跪下,我给你说个事 这还是楚弥生第一次这么想杀一个人。 曾经他以为,如此强烈的杀念,只有在跟另外六个圣徒争夺教主之位的时候才会出现。 结果。 始料未及! 而对手,居然只是一个尚未突破四品的年轻人。 速战速决! 一剑索命! 可正当他出剑之时。 方姑姑焦急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 这几天,京州似乎都是严寒的天气,河边有的地方居然结冰了,走到了尽头,许子萱停了下来,她的眼睛依旧空洞无神,只是比起刚才,少了一份悲伤。 这个时空动漫产业如此发达,成年人市场远远比儿童市场更广,所以厂商当然是更愿意做成年人会喜欢的。 都被捧为是天/朝漫画的未来了,却连“未来”是何方神圣都还没人知道,好像确实说不过去。 为了活命,张三丰逆转自身阴阳,散去一身的仙元,转而修炼阴煞之气,八百年来不仅没死,还来练成了一身太阴煞气,修为更是达到人仙九重天大圆满。 “他们过来了,准备。”发蜡男看着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的肖阳他们,没有丝毫的紧张。他两指之间还夹着一支烟,他轻轻的吸了一口,吐出了几个烟圈。而这个时候,肖阳和他们已经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了。 张龙传音道,对于大胸姐与欧阳秋之间的恩怨,张龙自然是知道的。 泷忍今后将会全方位跟紧木叶的步伐,不管面对谁都要保持和木叶一致的立场,而木叶也将给予泷忍各种优惠上的条件。 “如果真的是慈禧太后藏在这里面的话,说不定还真是有可能是黄金铸造的。”张叫花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你跪下,我给你说个事(第2/2页) 慕容雪来到大厅时,慕容潇正坐在主位上,看上去有些孤独,大概是知道了慕容雨的消息了,毕竟是血脉相连,白发人送黑发人,怎么都有点残忍。 他们杀人,杀得都是有名的人。江湖名宿,武林豪客,门派高手,都是他们猎杀的对象。 有时候何夕也有点厌烦每天要被各种各样的心思揣测着,明明他们没有多做什么。 连叫了三声,墨惜终于停了下来,略带着些恼怒看着叫停自己的经纪人比尔-达菲。 帕克面对墨惜的补防,丝毫不惧,他知道,自己在联盟中还是差了些火候的,能否立足就看这一下了。 两人没有什么紧张的情绪,还是按自己的节奏来,高中的内容早已吃透,很早之前何夕就在学习课外的知识。 行破空和风云鹤并不畏惧两人低叱一声腾出脚步,手臂一震两人飞出同时出手。 楚墨并未说话,说话的是云墨,他直接从身上拿出一块牌子,那是貔貅军衔的令牌,整个貔貅只有两块,专门就是给两位军师的。 虽然已经猜到,但是萧隐依旧有些不敢相信,江湖上最为神秘的天机楼楼主竟是这般平平无奇的模样。 看着那个一下子似乎带着癫狂的老人,一夏已经呆住了,亲人尚且如此,那么自己呢,自己将来是什么下场,到底会不会比起陈家二叔更惨,父母的离去,自己真的能做到视而不见么? 袁方圆在几年的漂泊当中,身患所谓的“抑郁症”早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像来的时候莫名其妙一样。现在的袁方圆,少了青年时期的躁动与不安,多了一份中年人的沉稳与豁达。 第94章 嫂嫂的成全 第94章嫂嫂的成全 客栈。 娜仁托娅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安津县城的方向,眉头轻轻蹙着,神情愈发凝重。 她不懂景光教的虚实天垣究竟什么原理。 但她去过景光教在漠北的据点,也就是在那里,她才知道名动中原的凌霄引就是变种的凤柯叶。 不巧,那次正好产生冲突,碰到天垣关闭。 和现在是一种波动。 三头异种混沌灵兽,只能趴在地上,不断的低声悲鸣着,甚至它们连开口都显得很困难。混沌之躯更是在林峰的体内宇宙压力之下,纷纷的崩溃。 胡斐两人来得比较早,和主人赵老板寒暄几句之后,两人就随便找了个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拿了点食物和红酒,慢慢品尝着,一边聊聊天。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踏着尸骨走向更高的层次已经是习以为常,偶尔的善念和慈悲也绝对不是对于敌人或者自己选择好的对手。 张奇迹虽然在圣者的气势中有些承受不住,但却依旧硬着头皮,哆哆嗦嗦的说道。 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逃出王天元的手心,王天元可不会和他们正面交手,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王天元还有金翅大鹏,甚至最后把火麒麟都弄来了。 梅童生在胡思乱想,就听到杜村长惊讶出声。顺着杜村长视线望去,就见桂家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 这是在是太惊世骇俗了,太不同寻常了,何况,这五十位二星帝尊,还将三十二位二星至尊给困在了大阵之中,慢慢的炼化。明显是吃定了那三十二位二星至尊,甚至都不怕他们传讯出去。 桂家上了“欠税”名单,衙门里在花些银子,就不信不能将桂五送去修皇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嫂嫂的成全(第2/2页) 而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依旧是在金翅大鹏的背上,这一点比起以前好了,以前可不能在这种运动的目标上面进行定位的。 他之前也有要硬抢的心思,只不过对象不是薛遥红,而是林伊,只是被白树说了一顿后,才暂时歇了这个念头。 粒子集束枪这项科技,赵传志在早些时候,就和单兵作战套装一起,授权给了军方使用。 但这种产品不会对人体产生影响,我们经过测试,只要是输血量达不到人体总血量的一半,基本不会产生影响。 离子推进技术,是比粒子驱动技术,更高一个层次的技术,可以在宇宙真空环境中运行。 一是这里比较平坦,航天飞机降落比较安全。玉兔号月球探测车收集到虹湾区的详细数据,能降低航天飞机降落的风险。 “胜男!我不接受!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也愿意改正自己的错误,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李儒寒走到她面前蹲下。 按照之前的计划,幽灵党工作室游戏部门的项目,目前主要有两个。 毕竟到后面这个年纪,吸烟与饮酒才具备合法性,算是勉强过线——实际上哪怕是年龄合法,动画作品中也极少出现这类“不良嗜好”,社会观念要求动画人不得不考虑作品情节对于青少年会产生的影响。 没有了网络和摄像头,甚至连卫星的磁感应成像技术都没有了用武之地,红梅基本成了废的,现在,只能依靠赵传志自己了。 艾蕾莎在战斗中身披多创,不仅仅是金龙的抓痕,肩背大片还存留着龙炎灼烧的痕迹,鼻子下流着血,看着白河骑着受伤的金龙,一副大占优势的模样,呼吸顿时急促,表情也狂热起来了。 第95章 给我擦皮鞋! 第95章给我擦皮鞋! 闻听二妖之言,诸位妖王也是将目光投向陆北,静待陆北说出何等言语。 或许在之前,维拉球员还会对瓦尔迪的传中抱有一定的忌惮心理,可在他几脚浪传后,他们觉得就算让瓦尔迪放开了传,恐怕也不会对他们的防守造成任何威胁。 他坐下不久,一个锦衣的男子便来到他的桌前,同他一起坐了下来。 “不该问的别问。”李锐提醒道,纪律部队,不该问的绝对不允许打听。 又是争执一番,唐僧今日兴致明显颇高,或者想体验一番“民情”,执意要去。 另一方面,华国的lol职业联赛对队员的年龄要求是,最低15岁,所以韩歌刚好就卡在这个年龄段。 马路与铁路平行,铁路另一侧一直到山脚就是农村,全是平房了。 大山娘这么义正言辞的一番话,大家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去,而那个惹事精秋嫂子却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溜出去了,不见人影。 楚雨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看你个头,还不让开!”楚雨曼没好气道。 一段时间过去,之前被李龙泽欺骗的气愤倒是减弱不少,而随后剩下的,便是浓厚的对李龙泽身份的好奇。 明面上负责监视的人兴奋不已,今天这块肥肉可足够分量,这几十条大船正好排满整个码头的堤岸,等他们全都抛锚靠岸之时,也是他们命丧黄泉的那一刻。 眼前的这些人,表面上看去非常的平淡,但是落在张扬眼里,却又不一样了。他无奈的瞪了一眼秦仙儿。 龙不凡接过长剑,这把剑比平日弟子所用的剑要沉重了些,不过对于龙不凡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剑鞘镂刻着各种花纹,拔出剑时,剑身雪白透亮,尖峰凌厉无比,即便是还未运行真气便能够感受到此剑所带来的剑气。 楚年敲了冯毅的脑袋一下,他看着轿子里的裴悠悠眼睛微闭,但却没有昏迷,摇了摇头。 楚年哼了一声,见到白玉狮子牙齿打颤,显然被王座玉佩中的威压震慑,他呵呵一笑,惬意的躺在一边。 龙不凡见后大叫一声,“休想离开!”说罢,脚踩云影步,跟了上去。 在场众多势力强者,纷纷脸上冷笑,有的露出不屑和嘲笑,根本没把方青的威胁当做一回事。 无论是俊美秀丽的东湖十景,还是气势汹涌的天山云海,都是很值得大家参观游玩的休闲之所。 沃利身上黄色电弧骤现,残留着幻影,消失在原地,城市中多了一个拯救市民性命的幻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给我擦皮鞋!(第2/2页) 他有正义心,但是现在正在被这种荣誉蒙蔽着,渴求伸张正义,也更加渴求着荣誉。 一连串的爆炸之声传出,无数光芒四散开来,顿时将朱辰宇以及他同伴们的身影所笼罩,而同时被笼罩在其中的,还有暗夜德鲁伊。 “怎么样,我说我是星空海,你们有什么意见?”那人无不得意。 潜行在攻击云凌的时候就陷入了冷却,刚刚为了避开云凌的震颤电击用出了疾步,没有酷炫的技能给他加速离开。 “就我不知道?话说这个福利性质的修炼任务是个什么鬼?既然是福利为什么会有危险?”虽然脑子里一下子闯进了这么多想法,但是冯雪还是默默地走上讲台,签上自己的名字。 庄岚突然从袖镯中掣出一条额带,这是黄势戴过的,它上面有两朵樱花。 姜敏感觉头痛脑胀的,看样子不去看医生肯定不行了,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她这一次看医生居然差一点就让她没命了。 林立看着巴里微微诧异,他以为逆闪把巴里捉了起来威胁自己,竟然没有?这很不像逆闪。 一道黄色的电弧忽然的闪现在众人的眼前,强风吹拂着头发向后甩飞,众人眼睛微微一紧。 楚宇手中托着镇魂塔,一步一步的朝着密林行进,目光之内,没有丝毫的情感。 这官员一出去太极殿里的官员也纷纷脱帽跪拜而去,全是年轻新进的青年才俊,除了保持中立的官员,太极殿上只剩下各部的要员大员。 片刻之后,他已经摆脱了丧尸的那种蹒跚步伐,变得跟正常人一样。 他们如果不学会杀丧尸,那么以后跟林影离开之后,就会很麻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出了苦雨泽,循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追踪而去。 “没关系,桥上还有很多掩体,就算被埋伏了,也不至于第一时间被击杀,大不了就跳桥逃命。”说完这句话,醉梦当先迈上了大桥。 但每次碰到地球穿越者,他就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各种骚浪贱。 “叮”的一声,长剑剑尖刺在无名重石之上,让洪皓手掌一阵酸麻。 “年轻人,就是天真!虽然不知道你的追求是什么,但是等你长大以后你就明白了,很多事情是不能如愿的!”龙江井一脸沧桑,感慨着。 第96章 那她真的好关心你哦! 第96章那她真的好关心你哦! 这个人怎么跟鬼一样? “保护圣徒!” 原本看圣徒泄愤的景光教众人,纷纷拦在楚弥生的身前。 他们虽然不觉得沈鎏真实实力有多强,可这人身上的法器实在邪门得有些过分了。 万一再拿出一个狠的,怕是后果有些严重。 楚弥生看了看满地滚落的人头,还有掉落在地的长剑,脸色愈发难看。 “可笑。”庞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威力十足,就像被砸到了脸孔一样,白努猛地看着他。 为了安全,他还特地将两间屋子的锁都给换了,不然被这栋楼的房东给偷家就乐大发了。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她是拒绝了自己,可是他也没有接受过唐烨希,虽然她说爱上唐烨希了,可是,他也知道她没有真正的原谅唐烨希。 “流引之光?你是说这秘钥除却开启那核心区域的门户外,还有着其他作用?”天极鸿瞬间察觉出欣依然话中的意思,连忙追问道。 儒生出现的方式如鬼魅现身一般,如此的诡异,如此的不可思议。 何韵嘉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就沉了下来,程逸奔拒绝的话,他坚决无比的诀绝眼神都明明确确的告诉她,程逸奔不会心软,也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机会。 还沉浸在游戏中的老王木然的回答着问题,脑子里还在想稍后怎么继续探索新的地牢,然后构建新的装备。 他简直是咄咄逼人,关羽和张飞都知道原因,他身为魏国的内政大臣怎么会不知道。竟然还抛出这样的问题。 美人师傅这师可不是白拜的,奇门遁甲什么的她是没有天分,无缘窥探,但是在医术和武功上却是收益良多,有名师指点,那进展可谓是一日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那她真的好关心你哦!(第2/2页) 三人齐齐转头朝着床上看过去,就见聂浥尘正目光炯炯的看向这边,显然将他们方才的对话全都认真听进了耳朵。 其实她还很想问问叶轻暮的下落,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敢,怕自己得到的是噩耗。 熊元霸听到熊大的请示,这才抬起头来。虽然他心痒这新技能的威力,但此时也实在不太适合测试新技能。于是点了点头,领着众人一起进了潼关,直奔新望云楼而去。 叶轻云说着离开了房间,去了一楼大堂里叫了一碗肉粥,又让人炒了一盘翠青菜,长久没吃饭的人不能一下子太过滋补,所以叶轻云还吩咐了要少油少盐。 墨晴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脾气与她母亲相似相吸,而她母亲又是自己相同随着自己的,所以,他们三人三辈可为是同样的天资,同样的一身傲骨,同样的凌人气息,同样的不服他人……。。 “叶姑娘,你怎么来了!”姚自州是有些惊讶的,他今天才见过叶轻云,她家出来事,没想到这时候却来找他。 有了张超的高爆弹做榜样,打的掌权者踉跄了几步,众人们似乎受到了鼓舞,全朝着他的下半身开火,希望阻止他靠近。 一段唱响后,稍稍停顿时,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原本听她唱了一段,还没有这样深刻的感觉,她从头唱起,让他们不觉沉浸其中。 看着对方的背影渐渐远去,赵梓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才……对方说的那话……该不会是指七夕那晚的事吧? 多尔衮觉得潼关方面的大顺军最近很是诡异,再加上北京城内,从天而降的那个妖道孔明,就更是让多尔衮感到阵阵的不安。 第97章 但我还有你,嫂嫂! 第97章但我还有你,嫂嫂! 凌空飞来两道剑气,景光教的天垣境就受了重伤,开了秘法跑路了? 这个信息,听得娜仁托娅都惊得合不拢嘴。 她知道沈鎏背后的那个天垣很强。 毕竟那天晚上可是见识过的。 那个触律七转的刺客,就是这么被杀的。 可问题是,四品触律七转,跟三品天垣境,能是一个概念么? 杀四品如 当眼前的一切恢复原样后,向秋池从门口的镜子里又一次看见了她。 所以,季熙妍去看倪佳人,经常会带一点自制的泡菜和餐点过去。 刚俯下身想细看,忽然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向自己袭来,不自觉地向前一跪。心里‘咯噔’一跳,抬头看着阿婆。 “我也不会像我爹那样,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妻子孩子,就算是不折手段,我也要活着,活在我爱的人身边。”他第一次说爱,对清让,竟也可以这样的自然。 方柏林不敢开玩笑了,就把和龙纪纲他们一行八人去了地府帮慈姑的忙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重点表述遇到林楚怜和花问柳、何英杰后的对话、还有所知‘日中天’集团的勾当。 虞子琛听这话,竟生出一种自豪感,似乎得到了什么举世无双的封号,正当两人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发现帐篷周围都是稀稀疏疏的声音,清让一脸疑惑,虞子琛起身出去查看,清让紧紧跟在他后头。 那时,萨都还是圣哲学院的院长,拥有近乎于无限制的权势,可以调用整个荒族人力物力前去挖掘。 和流弹打过招呼,就径直坐电梯直达停车场副三层。方柏林围绕着停车场走了一个圈,一边走一边观察角落或者阴暗的犄角,走完了心里也有点眉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但我还有你,嫂嫂!(第2/2页) “哪里奇怪,我就是说给它虞家人听的!”说完这话还无意斜眼一下于二。 哼,独裁,颜萧萧不满地抗议,却没敢开口。十圈,那是要她命。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绿色怪物那只掉了的手臂竟然再伤口处长老出来。如假包换,和刚才的手臂一模一样。 “南音,我跟你说,我現在跟你客气,完全是看在祁易琛的面子上,如果没有祁易琛,我現在早就找人打你了,你信不信?”薛曼丽瞪着南音说道。 他自己和刘寒的事不太好说,便把它省略掉了,当然,其他的事情都如实说了,只不过将‘郝神医’说成了一个老年人。 有了莫浩林的警告,歌姬根本不敢胡说什么,而且她明白,莫家是莫铭海在当家,而莫铭海宠的是莫浩林。 曼陀罗此时内心才是震惊无比,没想到对方认真起来,自己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顿时让她感觉有些后怕,如果秦烈真想要她的命,那还不是眨眼间的事情。 那个先前呵斥林易的兵丁亡魂皆冒,慌忙匍匐在地,对林易行参拜礼。 原来,这还并不是洞窟的底部,在母体的下方,还隐藏着一个隐秘的洞窟。 饶元杰等人虽然也想相信董钰凉的话,但是有些事情并不能只靠猜测的。 就在这时候,石块竟然顺着他的能量流动,直接消失在脉络之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块已经盘踞在丹田之中,随着功法的运转,而缓缓的缩,实力却如同坐火箭般的存在。 采纳了呼延庆的办法,赵佳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所有战舰做好战斗准备,然后全向直布罗陀海峡前进,遇到任何阻拦立即开火。二十艘战舰接到命令后,立刻杀气腾腾的冲向直布罗陀海峡。 第98章 说,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第98章说,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而若是不符合以上两条规定的本地工匠团玩家,则需要签订相对繁琐的合作协议,并且以“租用”的有偿形式获得领地优惠支持。 “追风逐浪”这一招最重的便是速度。他借着迅疾冲飞而来的势子使出。司空红缨也是不由被逼退了一步。暂避其锋。随即才银光大胜。瞬间五朵枪花绽放地反击过来。 虽然顽强口口声声的说着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可是李毅从它的语气中,可是听到了十足的炫耀的味道。 海盗们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去看清楚这个不速之客,有人大喊了一声,所有人立刻向断齿号船头方向看去,霍雷与强尼乘坐着一艘已经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单帆舟紧随黑铁球之后,登上了断齿号。 不过最后还是魔头棋高一招,他分列出残魂将镇压他的奇花魔化吞噬。然后趁山神不备之下以残魂侵占他的身体。再之后便用玉凉山的妖族血脉来磨灭阵法,企图将自己救出来。 你们精灵族的玩家数以亿计,有实力者更是不知几何,那么多的同胞你不说挑个靠谱的合作,却要和我搞合作? “四个月而已,你长高了。”强尼把压在头上的兜帽翻到脑后,露出了他那一口坏牙。 所以抱着随意听听的态度,李毅带着顽强很随意的挑了一个靠窗的桌子便坐了下来。 叶天冷笑了一声,体内的力量,轰然间爆发而出,向着四周的十人席卷了过去。 朱玉环让他们随意。孟雄飞当真老实不客气起来。一把搂过胡艳红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然后用念力取过了电视遥控器。转换频道搜寻着喜欢的节目。 虽然她在公司也有好几年了,可她没能力,也不想把自己搞那么累,所以都是挂虚职,不办正事,自然也没拿正事来唠扰过他,倒是从来不知道杜晓南说话有这么磕碜。 “墨冶,你且放心破阵,本皇亲自为你护法,量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冥魔皇周身暴涌出一股强横的力量,闪掠到墨冶身边。 苏宇像是受到蛊惑一般,慢慢的把那把剑放到了手腕上方,慢慢的往下。 第二阶段说难也不难,瞬间boss的血就剩下了三分之一。天地突然变暗,万鬼同哭的声音也消失了。星宿收起了手中的长箫,只见空气墙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阵法。 直到这时突厥可汗还是不相信这个消息,经过再三确认,消息是真的时候,他的怒火可想而知。 就在这个吸血鬼进食的时候,他先是感觉苏宇的血液异常的香甜,随之大口的吸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说,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第2/2页) 巨人的拳头再一次举起,恐怖的暗影正在迅速的袭来,一袭白色人影空中飞舞,手中剑刃横扫而出,白色的涟漪荡漾开来。 适可而止,只要自己需要的就行,没必要去意气之争,他可不是那些有背景的少爷,从下界一步步爬上来,罗章见的多了。 晚上的烧烤店人是最多的,周围坐了一堆穿着背心的大老爷们,吵闹,也热闹。 面对众多狗头人战士气势汹汹的袭击,莱特毫不犹豫的调头就跑。 要是白娇知道秋迷迷的想法,一定会被雷的里嫩外焦,感叹秋迷迷的脑回路不正常。 一个连认识都谈不上的人,怎么会有所谓的因果,独孤城这样骗她,当真好吗? “恩,对方的狙击手技术不错,咱们没有冒冒然的冲上去,果然是明智的选择。”丁野郑重的点头,算是认可了狄丝的判断。 “随你吧,我走之后你自己多注意点,希望等我拍完电影回来,你已经能够完全独当一面了,一年的时间,也不短了!”苏青道。 “费学士?你又是来陪皇上下棋的?”长公主对于费子冉的出现倒是不再像当初那般惊讶了。 但此时被推出来的是林萍芝,而且背后还有逍遥侯的影子,事情就不好办了。 可能是触景生情,也有可能是准备吓唬吓唬候锐,巨嘴鸟她居然跟候锐讲起了自己早年的遭遇。 这个名字多好,既形象又生动,而且地球不是很多地方都有一个风俗吗? “知道我不会答应,你还过来,给我添堵是不是!”苏青略有些郁闷道。 还是因为原料,成本只有原来肉罐头的二分之一,价格一样,赚得就多了。 当三颗灵珠价格被喊到七十万时,三大一流家族也停止了喊价,只余冷血与金唤空,苏越洺还在喊价。 老妪被搀扶起来,还有些头晕眼花,久久不能言语,猥琐圆球的那一扔,力道可是极强的,将老妪足足扔出了七八丈远,老人家的身子骨本就薄弱,经过这么一摔,老妪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散架了。 突然挨了这么一拳,奏夜也是松开了双手,长枪自然便落入了陈非凡手中了。 矮个子年轻人一站起来,就一把抱住了路双阳,路双阳也是有点出乎意料。 “如果最后参赛前你没有做到,那么,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会对你施展以血渡玄气……”路痕很很郑重地说道。 第99章 下了一个月的药,终于能用了 第99章下了一个月的药,终于能用了 “你有没有听到那边有什么声音?” “好像有!” “走!快去看看!” 一众常侍察觉不妙,赶紧朝楚弥生的方向冲去。 却不曾想,他们刚到,就看到一个蒙面女子提着苏小神医,沈鎏提着被打晕的楚弥生,咻的一声钻入了一道裂缝当中。 只是片刻,一股慑人的寒气从他们尾椎骨窜出,直冲天灵盖。 他们声音都喊劈了。 “追!” “快追!” “快把圣徒救回来!” 裂缝开了又合。 近八成常侍都跨过了虚实的边界,飞快追了出去,只剩下两成留守据点。 可谁都没想到,裂缝才刚刚合上。 便又有一道小裂缝重新出现,刚才消失的四个人,就又重新出现。 “放开圣徒!” 留守的常侍大惊失色,飞快拔出刀剑。 可娜仁托娅速度更快,才刚落地身后就凝出了萨满鹰灵的虚影,身形一闪就朝众人掠杀而去。 以匕作喙。 转眼之间,鹰喙就啄开了所有喉咙。 “扑通!” “扑通!” 众常侍接连跪地,捂着喉咙痛苦地发出嗬嗬的声音。 不一会儿,脑袋一栽,就相继死去了。 娜仁托娅忍不住看向沈鎏,自己的这位名义上的“小叔叔”属实有些太阴了。 知晓两人未必能逃脱追兵,便在踏过虚实裂缝之后飞速隐身,等追兵离去之后,就又迅速返回原处,玩一手灯下黑。 而且还真被他玩成了。 沈鎏松了一口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想要找回来,估计要费一番功夫。我已经在外面留好线索了,听蝉司在另几处地方扑空,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我们。” “那就好!” “现在等着吧!” “就这么等着?” “嫂嫂有想法?” 沈鎏好奇地看向娜仁托娅。 娜仁托娅看了看他英挺的侧脸,飞快移开目光:“虽说这个地方安全,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什么时候反应过来,我们还是稳妥为上。 这样吧,我们钻进萨满鼓。 然后你用你的沼泽法术把萨满鼓包起来。 怎么样!” “还是嫂嫂谨慎!就这么决定了。” 沈鎏深以为然,飞快调动土相法力,将几人团团包裹。 娜仁托娅取出修复好的萨满鼓,轻轻一摇,就把三人都吸了进去。 她轻咬红唇,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她算的时间没有错,适合受孕的时间就这两天,就在刚才,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了。 而这次营救任务太过雷厉风行。 如果今天把握不住,怕是还得再等一个月。 还好。 老天给了自己这个完美的机会。 可事到临头,她反而有些犹豫。 东宫那次。 是她的第一次。 那时候对男女之事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是一个人的身体侵入了另一个人的。 可经历了那一次才知道。 入侵的不止是身体,还有心防。 真的要再来一次么? 娜仁托娅咬了咬牙,来就来! 反正自己催动药性之后,自己也会失去神智。 连记忆都没有,那就跟没发生过没有区别。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也钻入了萨满鼓之中。 …… “嫂嫂,你怎么这么慢,在外面干什么了?” “准备了一些后手。” 娜仁托娅神色平静,瞥了一眼正在给苏小神医号脉的沈鎏:“你还懂医术?” 沈鎏点了点头:“略懂一些,以前跟阿珩待一起没事干,经常有什么书读什么书,医书也看过一些。” “哦……” 娜仁托娅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每次她听到“克烬懂我”和“阿珩懂我”的论调都会很烦躁。 这种感觉,真是很荒谬。 她摇了摇头:“苏小神医怎么样了?” “不太妙!” 沈鎏神情有些凝重:“他虽然昏迷了,但身心都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楚弥生这个畜生,怕是给他灌凌霄引了,而且灌的不少。” 娜仁托娅眼底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怒意,可看了看沈鎏那激愤的模样,只是温声安慰道:“放心!凌霄引过量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消耗得多一些,成瘾更强一些。苏小神医在凌霄引戒断上造诣很高,应该不会有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下了一个月的药,终于能用了(第2/2页) “嗯!” 沈鎏心情稍微好了些,虽然他跟苏小神医第一次见面,但他向来敬重医生。 尤其是像这种主动选择危险课题的人,更是值得人尊敬。 只能说,景光教这帮人还是太没有下限了。 一想到这里。 他就甩了楚弥生一个大逼兜。 “啊!” 楚弥生跟被噩梦吓醒了一般,惨叫了一声便坐起身来。 看到沈鎏那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他嘴唇颤抖着:“沈鎏,你,你……” “呲!” 沈鎏拿起娜仁托娅的匕首,直接挑断了楚弥生的脚筋。 “啊!” 楚弥生惨叫出声:“你想干什么!” 他伸手就想阻拦,却被沈鎏一个手刀打断了小臂,惨哼之声顿时更加悲惨。 沈鎏冷笑。 看来四品高手耗尽真元重伤之后也是肉体凡胎。 他话都没有说,直接并指成刃,戳进了楚弥生的伤口处。 随后猛地抓住脚筋,直接朝外抽! “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弥生惨叫声不止,整条腿的肌肉都虬结了起来。 他拼命阻止,却像个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脚筋被抽离。 极度的痛苦,让他直接昏厥了过去。 却不料,才刚刚昏厥,嘴里就被塞了一颗丹药,神智很快恢复了清醒,痛苦也清晰了数倍。 然后。 “呲!” 又一条脚筋被挑断了。 然后又是一次抽筋。 这次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哆嗦着哀求:“别杀我,别杀我!” “这就怂了?圣徒?忒!” 沈鎏啐了一声,手上丝毫没有留情。 很快,四肢筋脉全都被他抽了出去。 然后团成一团,火焰腾地一声从掌心喷出,转眼就把手筋脚筋烧成了灰烬,再也没有了复原的可能。 楚弥生看到这一幕,只觉天都塌了,破口大骂道:“沈鎏你个畜生!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你?” 沈鎏嗤笑一声:“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老实说,我才刚加入听蝉司,他们酷刑我还没开始学,只学了一些皮毛,不能让你尽兴,真的太抱歉了!” 楚弥生:“!?!?!?” 他的嘴唇不停哆嗦,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你,你你你……你要把我送到听蝉司?” “不然呢?” 沈鎏反问。 楚弥生双目赤红:“既然这样,那咱们两个就一起死吧!” 话音未落,一股黑雾便从他眉心爆发出来。 七情寄生! 夺舍启动! 娜仁托娅惊呼一声:“小心!” “呵……” 沈鎏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手,在黑雾出来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雷光,便从他的双眼之中喷薄而出,转眼便与黑雾绞杀在了一起。 “嗬嗬嗬……” 楚弥生痛苦地嘶吼起来。 黑雾如同触电的触手,嗖的一下就尽数缩回了他的眉心。 随后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沈鎏面色一白,身体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维持平衡。 “你怎么了?神魂没受伤吧?我检查一下。” 娜仁托娅赶紧搀扶住他,顺手抠掉了他眉心的执法记录玉。 “没事!” 沈鎏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地上的楚弥生:“回京之前,就让他在你的萨满鼓里待着吧!他为了活命,必会把徐时铭徐时雄两兄弟供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怎么应对。” “嗯!” 娜仁托娅轻轻应了一声。 沈鎏吁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却忽觉两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好在娜仁托娅反应很快,直接揽住了他,丰腴的身姿就这么直接压在他的脸上。 沈鎏:“!” 娜仁托娅:“……” 沈鎏下意识就想推开,可意识却莫名模糊了起来。 恍惚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野性从丹田中生发出来。 他感觉有些不妙,赶紧说道:“嫂嫂放开我,我有点热。” “我,我也有点热。” 娜仁托娅面色绯红,两眼之中仿佛要滴出水来。 我们服用了一个月的药…… 当然热了! 第100章 梦里也不行,梦里也有罪 第100章梦里也不行,梦里也有罪 “嫂嫂!” “嗯?” “你的萨满鼓,是不是通风不太好?我真的好热。” “这是封闭空间,哪能通风?” “等出去了,我给你装一个中央空调,以后在里面躲难的时候就舒服了。” “……” 中央空调是什么? 为什么以后还要躲难? 娜仁托娅感觉这个人虽然说话很囫囵,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其实她也有些神志不清了。 甚至很躁动。 万物生灵的野性已经开始在体内绽放,就像是初春的爬山虎,正充满悸动地爬满她的心墙。 心里痒! 不,不止心里。 阳刚灼热的吐息,正肆无忌惮地打在她的肩颈上,仿佛最精纯的生命力,让爬山虎蔓延的速度更加狂野。 为什么会…… 娜仁托娅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 可感觉又完全不一样! 因为那天晚上,她心中更多的是恐惧和悲凉。 至少前面七成的时间,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美妙的滋味。 可现在…… “嫂嫂!” “嗯?” “你赶快放下我!” “嗯!” 娜仁托娅没有拒绝,把沈鎏放在了角落靠墙坐下。 因为她看到了沈鎏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只有一半染上的了蓝色。 在完全染上蓝色之前,他还能保留经历过的记忆。 这段时间,自己还不能太出格。 她只是想不通,沈鎏究竟是怎么克制的。 因为自己的药性比沈鎏引发得还要晚上不少,随着药性的催发,自己都已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只能更加失控。 可即便如此,他还能强忍冲动,让自己把他放下。 所以,迫使他克制冲动的究竟是什么? 是道德。 还是对于姜珩的不舍? 亦或者是……我还不够漂亮。 娜仁托娅一直都知道自己长相很美,从小到大身边人的艳羡、嫉妒、痴迷,无一不在说明这点。 但现在她脑子很混乱,居然不敢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呼……” “呼……” 她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瞥了一眼别的角落昏迷的苏小神医还有楚弥生。 咬了咬牙,衣袖一挥。 转眼间,萨满鼓内部便被分割出了三个独立的空间。 她转过身,朝沈鎏走去:“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嫂嫂!” 沈鎏向后缩了缩:“你别过来!” 娜仁托娅尽量保持平静:“可是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是不是楚弥生对你造成的影响?” “我不知道!总之,你别过来。” “……” 娜仁托娅当然不会现在过去,之所以说楚弥生,也只是为了给他留下一个心理暗示。 可她还是急了。 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智马上就要被淹没了。 但沈鎏却还在苦苦挣扎,瞳孔始终没有被蓝色完全占据。 这个人的意志力这么强么? 这不行啊! 爬山虎不停蔓延,眼看就要布满整个心墙。 娜仁托娅呼吸愈发急促,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 她能看到沈鎏眼底的惊慌,也看到了他极力后缩的动作。 莫名的。 她有些愤懑。 难道我就那么没有魅力,才让你畏我如蛇蝎? 还是说你想把你的身子留给陆凌霁,亦或者你心中的那个要走你元阳的那个人? 我虽然名义上是你好朋友的妻子。 但你现在都快没有理智了! 娜仁托娅又向前疾走了几步,可刚踏出去,就忍不住责备自己的冲动。 现在的沈鎏,还有记忆,自己可不能大意。 好在这时候。 蓝色侵染了沈鎏的整个瞳孔。 而那个瑟缩在墙角的男人,也终于扑了过来。 娜仁托娅仰面倒下,感受着沈鎏健壮的身材,还有灼热的呼吸,心中的愠怒混杂着渴望终于爆发了出来。 “唔!” 四片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紊乱却灼热的气息,仿佛一阵狂风,吹得满墙的爬山虎一阵摇曳。 那狂野生长的枝桠,也开始向心墙最后的空隙发起了进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梦里也不行,梦里也有罪(第2/2页) 娜仁托娅恨恨地撕咬着他的唇,就像是发怒的小母猫。 好! 就这样吧! 就这样沉沦。 我达成了所有目的。 醒来之后丢掉这个吻之后的所有记忆。 然后我继续扮演你朋友的妻子。 而你,也继续当坚守道德底线的好人,去追你的陆凌霁。 反正…… 我本来也不喜欢你! 娜仁托娅闭上了眼睛。 可就当理智马上要彻底消散的时候,耳边却回荡起了那天在鼓内听到的声音。 话语模糊,完全听不清。 可不管是沈鎏的发怒声,还是乌云琪琪格求饶的声音。 都让她有着说不出的安全感。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童年的盛夏。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成为圣女。 那一夜,部落燃起了每年最盛大的篝火。 他们绕着篝火跳舞,在弥漫的凤柯叶烟雾中,在幻觉之中看到了大家最崇敬的长生天。 只有她自己,躲在草垛后面,孤零零地偷看这一切。 那是盛夏的夜。 但草原的夜风很冷。 她讨厌冷。 可在叫骂与求饶的声音中,她感觉那团篝火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很温暖。 就像是沈鎏的吐息一样。 这种感觉,让娜仁托娅心头升起了一丝病态的迷恋。 所以……我真要把这一段全都忘了么? 她不知道自己想不想。 只知道自己右手推开了沈鎏,左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间,取出了一颗醒神的丹药,塞进了早已被他吻得火辣辣的唇间。 而本来已经马上完全侵染瞳孔的蓝色,也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 娜仁托娅目光盈盈地看着他。 沈克烬。 后面就交给你了。 今天的你,好像比那个晚上更可爱一点。 …… 沈鎏感觉自己好像又做梦了。 这个梦,更加直接,更加激烈,更加失控。 梦里。 他就像一头野兽。 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扑倒。 忘记道德。 只遵从于欲望。 轻衫滑落。 纵享丝滑。 这种感觉,让他很熟悉。 就像是那晚一样。 不! 比那晚更加旖旎。 可眼前这个人…… 不行! 梦里也不行! 沈鎏强撑着自己最后一点理智,调动雷法劈向了自己的识海。 要清醒过来! 要把楚弥生留下的杂念赶出去。 可识海之上,雷电狂舞,却连些许外来意识都没有找到。 狂暴的雷法,只是靠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也就是这一点,让他掌握了些许的主动权。 还好。 现在距离错误只差一步。 虽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但最起码没有到最后一步。 …… “嗯?” 娜仁托娅朦朦胧胧中,感觉沈鎏眉心里好像有电光闪动。 为什么会有电光? 此刻虽然还没开始正题,可对正题抽丝剥茧的过程,早已将她的期待拉满了整个胸腔。 所以,为什么在电光出现之后,沈鎏动作变慢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沈鎏本来早已被蓝色侵染的瞳孔,又多出了一丝黑色。 啊? 怎么回事? 他怎么恢复清醒了? 娜仁托娅顿感不妙,可失控的理智,早已让她无法把沈鎏推开,更无法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 可更不妙的还在后面。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被一双大手并了起来。 自己苦心期待的解法,居然滑溜地绕过了正题。 那这样,岂不是这道题岂不是解不出来了么? “不要……” 娜仁托娅伸手去捉,可整条玉臂都酸软地抬不起来。 她用力睁眼,试图掌控局面,可…… 雪山凄凄映丹朱, 瞳影清浅芳草乌。 白蛟五尾擒玉柱, 只掠幽沼不抵窟。 多次尝试未果,她放弃了,任由狂风将意志湮没。 第101章 梦还没醒,那再亲几下! 第101章梦还没醒,那再亲几下! 娜仁托娅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小腹,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失败了! 居然失败了…… 她看着地上不知是睡是醒的沈鎏,死死地咬着嘴唇。 为什么这都成功不了! 而且…… 还让他保留了记忆! 这个犟种,实在太气人了! 娜仁托娅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面颊,极力想要把方才妙至毫巅的记忆给踢出脑海。 可,怎么都踢不出去!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办。 看沈鎏也越来越讨厌。 于是心一横,又躺在了沈鎏的怀里。 这种难题,还是交给他吧!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却又情不自禁地朝沈鎏怀里凑了凑。 感觉很安逸。 困意居然真的袭来了。 但她不想睡,因为她还要看沈鎏崩溃的反应。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 可不能让他轻松糊弄过去。 “嗬……” 短暂地失神后,沈鎏喉咙里发出舒泰的声音。 梦里面我为什么那么禽兽? 这个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该不会不是梦吧! 有点像!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绝美的睡颜。 嗯? 梦没醒? 反正已经当过禽兽了。 半睡半醒的他,道德底线极其低下。 “嘬!” “???” 娜仁托娅险些睁开眼睛,心脏砰砰乱跳。 他,他他他…… “嘬!” “!!!” “嘬嘬嘬!” “!?!?!?” “……” 沈鎏感觉有点不对,这个触感是不是太真实了? 布豪! 他迷离的双眼瞬间就清醒了。 那美艳得不可方物的睡颜,居然如此真实!? 沈鎏慌了,但感觉自己还可以救一救。 于是伸出手指,轻轻在娜仁托娅脸上戳了戳。 这真实的触感!? 他整个人都麻了,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昨晚那个…… 完全不是梦啊! 坏了! 我真成禽兽了! 他浑身僵硬,缓缓试图抽身。 却不料,娜仁托娅的胳膊忽然紧了紧。 “你要逃到哪去?” “……嫂嫂。” 沈鎏语气很虚,像是漏了气的鱼鳔。 娜仁托娅缓缓睁开眼,眉毛轻颤:“玷污了好朋友的妻子,你觉得你能躲得过去么?” 她板着脸,仔细地观察着沈鎏的表情。 她知道这件事情,完全不能怪沈鎏。 但还是想看看沈鎏的反应。 想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他……会想把自己占为己有么? 在她的注视下,沈鎏右手缓缓摸向一旁散落的靴子。 娜仁托娅瞳孔一缩,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 因为她清楚,沈鎏随身携带的匕首,一直都是在靴子里的。 很明显,沈鎏拿匕首不是为了杀自己。 那就只可能是自杀。 或者把匕首交给自己捅他两刀。 再不然给他割了。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嫂嫂?”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娜仁托娅叹了口气,在他心里,终究是姜珩更加重要。 不对。 自己本来就没办法跟姜珩比。 而且,自己为什么要跟姜珩比? 她把沈鎏的手扯了回来:“这件事不怪你,我们也没有铸成大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当没发生过吧!换任何人在你的位置,都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也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配当殿下的朋友。” 一番话,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温柔。 说完,她便从沈鎏的怀里坐了起来。 不知道从哪取出了一套新衣服,当着沈鎏的面就缓缓穿了起来。 沈鎏能清晰地看到她身上的点点红印。 恍惚了片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把头转了过去。 造孽啊! 片刻后。 两人更衣完毕,气氛有些尴尬。 沈鎏有些受不了这个氛围,赶紧开口问道:“楚弥生呢?” “那里!” 娜仁托娅衣袖轻挥,横在萨满鼓内的屏障便凭空消融,露出了那边昏厥在地的楚弥生。 沈鎏快步走了过去。 拎起楚弥生就是一个大逼兜! “啊!” 楚弥生惊呼一声醒了过来,惊惧又迷茫地看着沈鎏。 “啪啪啪!” 又是几个大逼兜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梦还没醒,那再亲几下!(第2/2页) 楚弥生惨叫几声,都快哭出来了:“你打我干什么?” “出去以后,不该说的别说!听到了么?” 沈鎏凶神恶煞地问道。 楚弥生迷了:“不该说的……什么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还装!还装!?” “……” 楚弥生人都快崩溃了,却也不敢说自己不知道,连连求饶:“不说!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沈鎏啐了一口:“算你识相!继续睡吧!” 随后,一个手刀。 楚弥生两眼一翻,就又晕了过去。 娜仁托娅:“……” 该! 她吁了口气,心中很是发愁。 这次失败了,下次还怎么怀上孩子? …… 安津县外。 桥洞下。 徐时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时铭,结束了。” “什么结果?” 徐时铭沉着脸,眼底满是不安。 府军本来跟景光教徒僵持状态,后来听蝉司的高手发现几处地方都是假的,干脆就直接协助府军攻打含月楼了,现在病人已经全部救出来了。 “哦?” 徐时铭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楚弥生没事?” 他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一些。 在楚弥生等人和沈鎏相继脱离战场之后,他们并没有跟上去,也摸不清楚远处那几处自爆声究竟什么情况。 但他看到了那个蒙面人追杀方慧楚弥生的场景。 也看到了蒙面人被岐黄殿七大长老围攻的场景。 然后。 他的世界观被震碎了。 本应该被围猎的猎物,摇身一变成为了猎人,一人一剑杀得天地变色。 岐黄殿七位天垣境强者,一死……六重伤。 而那个蒙面人,携伤逃离。 这么逆天的高手,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就算是岐黄殿殿主来了,都未必能稳赢。 能胜过这人的,恐怕也只有那几位了。 当然。 这些都跟徐时铭没关系。 但有个消息跟他关系很大。 那就是……方慧活不了了。 方慧只要死,楚弥生就会特别危险。 一旦楚弥生落入听蝉司的手中,必然会把自己供出来。 别看这些景光教徒平日里神神叨叨,仿佛要超脱物外的样子,但真把他们抓住,一个比一个会卖人。 当然。 他们不会卖景光教的人。 可卖外人,真是一卖一个准。 因为在他们眼中,外人都是没有信仰的异端。 还好! 还好! 他们没有找到楚弥生。 “但是……” 徐时雄话锋一转:“但是结束之后,陈千户好像找到了沈鎏留下的线索,带人朝一个地方追去了。” “什么!?” 徐时铭顿时瞪大了双眼:“沈鎏!?他不是死了么?” 徐时雄脸色尴尬:“不知道啊!不是你说他死了么?” 徐时铭:“???” 的确是他说的沈鎏死了。 可沈鎏就是该死了啊! 沈鎏不自爆炸楚弥生,怎么可能引得方慧出手? 可现在,徐时雄说陈千户带人顺着沈鎏的线索找上去了? 也就是说,楚弥生并不安全。 “时铭!我们怎么办啊!” 徐时雄有些慌了。 “什么怎么办?” 徐时铭眉头一皱:“我从来没有来过安津县,你为什么要用‘我们’?” 徐时雄惊了。 好快的切割! 他只感觉天都要塌了:“你,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时铭面色冷厉:“记住!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我!” “大哥,我记得你父母身体不好,你妹妹未婚先孕在乡下静养,你已经是必死之身,你也不希望他们没人照顾吧?” “!?!?!?” “我走了!你好好想想,男人嘛,都要为家人考虑。” 徐时铭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裹起风衣急匆匆地离开桥洞,快步朝京煌的方向奔去。 …… 另一头。 地上到处都是景光教常侍的尸体。 陆凌霁攥着衣襟,看着逐渐消失的幽沼狱,心脏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她默默祈祷:“一定要活着啊!” 终于。 幽沼狱完全化开。 两道人影闪了出来。 有她想看到的那个人。 在这一瞬,世界仿佛都亮了。 “克烬!” 陆凌霁没再顾及任何人的眼光,猛地扑到了沈鎏的怀里。 娜仁托娅:“?” 第102章 她在我身上嗅到了她的味道? 第102章她在我身上嗅到了她的味道? “嚯!” “嚯!” “嚯!” 惊呼声此起彼伏。 在场之人都是听蝉司的老人,虽然跟陆凌霁所在的刑部并不是一个衙门,却也都听说过刑部这位年轻女推官的名声。 年轻。 貌美。 师从名门。 破案能力极强。 拒人于千里之外。 很多京中才俊想要接近,都吃了闭门羹。 结果现在,却主动对一个人投怀送抱。 有意思! 一时间,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破坏气氛。 像是瓜田里偷到瓜的猹,屏气凝神,生怕被瓜农发现。 沈鎏手悬空着,下意识看了娜仁托娅一眼。 又忽然想起,这是他跟陆凌霁的事情,与自己好朋友的妻子没有关系。 于是咬了咬牙,轻轻把手放在了陆凌霁的后背上。 娜仁托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气氛很安静。 兴许是贴着后背的那只手太温暖。 也兴许安静是最大的嘈杂。 陆凌霁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对劲,连忙从沈鎏怀里直起身子,故作镇定道:“你没事就好!”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但发红的眼眶却并非如此。 沈鎏笑了笑:“我说过了,我不会有事,你得信我。” “嗯!” 陆凌霁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很想再跟沈鎏多说几句话,但现在还有正事要办,于是主动错开了一个身位。 陈千户这才上前一步:“小沈,这次你办的实在太好了,若是没有你,我们这次还真未必会这么顺利。” “病人都救出来了么?” “救出来了!伤亡不算大。” “那就好!” 沈鎏松了一口气。 陈千户却摇了摇头,叹气道:“只可惜……还是棋错一招,景光教的人还是太谨慎了,居然放出了那么多假地址,我们终究还是没有找到苏小神医。 我们按照你的线索找到了这里,路上杀了几个景光教常侍。 可冲到这里,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想必是楚弥生挟着苏小神医逃跑了。” “唉!” 沈鎏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陈千户目光移向娜仁托娅,忽然瞳孔一缩:“这位是……太子嫔娘娘?” 娜仁托娅面无表情:“殿下心念挚友安危,手下又无人可用,便让我过来关照沈先生的安全。” 陈千户看了一眼面色发白、衣衫褴褛,但毫发无伤的沈鎏,不由感慨道:“殿下与你之间的感情,真是让人唏嘘啊!” 沈鎏:“……” 他顿时有些浑身不自在。 当然,他无比相信自己跟姜珩的感情。 可自己才刚刚…… 并且回味无穷。 只要一闲下来,脑海里就会冒出那段记忆。 现在陈千户这么感慨,让他说不出来的心虚。 他赶紧说道:“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 陈千户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马车就在外面,你们也赶紧回去歇息吧,我还得带人继续找苏小神医。” “嗯!” 沈鎏点了点头,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密室。 他留下的线索在现实世界,密室却处于虚世界之中,但由于虚实世界坐标一一对应,所以陈千户找到这里很容易。 找到现世世界的目的地,然后回到虚世界打进来。 回去的路上,陈千户不停赞叹沈鎏的手法高明。 就是景光教太狡猾,居然还是被楚弥生跑了。 待到陈千户离开之后。 陆凌霁才低声问道:“楚弥生和苏小神医……是不是在你们手上。” “嗯?” 沈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陆凌霁看着他的脸庞,轻笑一声:“照你的性格,如果楚弥生真的跑了,你会跟着陈千户一起骂他。” 沈鎏哑然失笑:“看人还真准!” 陆凌霁嘴角微微上扬:“我就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瞒着他。” “当然是怕徐时铭跑路啊!” 沈鎏冷笑一声:“万一被他知道楚弥生在我手上,包跑的?” 陆凌霁有些迟疑:“可陈千户应该也不会……” 沈鎏摇了摇头:“听蝉司是陛下的爪牙,我不太清楚陛下的具体想法,可看陛下此次对我们的要求,可一点都没有想得罪岐黄殿的意思。徐时铭外公是内阁次辅,父族更是如今有名的大族,背后又站着岐黄殿,你觉得陛下会对他下手么?” 陆凌霁好像明白了。 眉眼之间闪过一丝无奈。 她师从韩胥,虽然把大衍律奉为圭臬,却也知道大衍律管不了很多事情,很多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她在我身上嗅到了她的味道?(第2/2页) 那些人,的确会有一部分会被大衍律斩于马下。 可原因,却从来都不是因为他们触犯了大衍律的威严。 而是……他们成为了斗争的失败者。 她有些担忧:“只是仅靠慎之和楚弥生的口供,恐怕还不能断定徐时铭有罪吧?” “的确不能!” 沈鎏呲牙一笑:“不过放心,我有秘密武器。” 陆凌霁看他神秘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追问。 因为她知道,沈鎏向来有谱。 藏着一些东西没有说,倒也挺有趣。 只是…… 那傀儡属实给自己了惊吓。 若非谢寒舟说了,那些都是皇帝和独孤眠的死命令,她真会怨怼一小会。 她摇了摇头,掀开了沈鎏褴褛的布条,看到下面没有伤口,才微微松了口气:“你衣服怎么成这样了?有没有备用的?” 沈鎏:“……” 他有些没敢看一旁闭目养神的娜仁托娅,生怕陆凌霁猜到这是她撕烂的。 娜仁托娅面无表情,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马车里另外两人的对话。 沈鎏扯了扯嘴角:“哎……确实没有备用的,有点麻烦!” “不急!” 陆凌霁掀开帘子,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正好路过布行,你等一下,我这就去买布。” 说罢,直接叫停了马车,从车上跳了下去。 于是。 马车上只剩下了两个人。 气氛很快就陷入了让人刺挠的静谧。 沈鎏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娜仁托娅睁开眼,看他正襟危坐的模样,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悄然从心底滋生。 她咬了咬嘴唇:“刚才你一直在嗅你身上的味道,是怕被她发现么?” 沈鎏:“……” 的确怕。 因为陆凌霁在刑部是出了名的五感敏锐。 娜仁托娅冷笑了一声:“放心,我处理的很好,不会让你露馅。” 车厢里又陷入了沉默。 娜仁托娅干脆又闭上了眼睛,心中一团乱麻。 老实说。 她感觉挺对不起沈鎏的。 毕竟计划是自己跟姜珩设计的。 出了意外,黑锅决计不能扣在沈鎏的头上。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沈鎏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心理压力。 自己绝对不应该阴阳怪气。 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完全控制不住。 刚才那两个人说话,虽然一直都保持着矜持的距离。 可那神态,语气…… 让她实在酸涩得受不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 从安津驶向京煌的马车上。 徐时铭忧心忡忡。 他平时很忙碌,睡眠时间经常不够,于是他练就了一身随时随地入眠的本事,很多天才羡慕都羡慕不来。 现在他已经十几个时辰没睡觉了,本来回程的马车,是他最佳的休息地点,他也应该很快入眠,以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可他死活酝酿不出一丝睡意。 直到…… “砰!” 马车微微下沉,好像是有人跳到了马车上。 很快,车帘被掀开。 是一个蒙面的女子。 徐时铭见到她,赶紧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徐时雄已经被听蝉司扣押了!” “这个不重要!” 徐时铭神情忧虑:“我是问楚弥生!” 蒙面女子赶紧说道:“听蝉司应该是没找到,现在陈千户已经带着近半人马,朝各个有可能逃窜的方向追去了。” “当真?” “千真万确!” “哈哈哈哈!” 徐时铭忍不住仰天大笑:“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事情是我办不好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在心头滋生。 这次景光教遭受重创,再想对岐黄殿哈气,至少要休养几年的时间。 虽然沈鎏侥幸逃生,挑拨离间的计划也没有成功。 但自己还活着,并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只要自己时间充足,玩死沈鎏是迟早的事情。 蒙面女子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公子,许臻少爷那边……” 徐时铭冷笑一声:“放心!早在我察觉不对的时候,就已经飞鸽传书了!许家的长辈,应该已经到安津了。” “公子英明!” 蒙面女子抚了抚他憔悴的脸庞,看着他血丝密布的双眼,心疼道:“既然如此,您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谁说我要休息?” “啊?” “趴下!” “!” 第103章 我爱他,无问西东! 第103章我爱他,无问西东! 客栈。 许臻攥着丹瓶,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丹瓶里装着的,是修补灵魂的丹药。 很贵重! 是许家给他的保命丹药之一。 除非是灵魂已经涣散到无法聚集,不然至少能把人的意识本体给吊住不死。 至于一些寻常的损伤,更是随随便便就能修复。 他在走廊上走了好几个来回。 焦虑得手心冒汗。 踌躇许久,他还是敲响了那扇一直没敢敲的门。 “谁?” 里面传来了谢寒舟的声音。 许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自然:“老谢,我!” “嗯!”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寒舟客气地冲许臻拱了拱手:“许公子可是有事情要交代?” “我,我……” 许臻期期艾艾半天,还是把丹瓶递了上去:“这是温养灵魂的丹药,暖筠姑娘她,她……总之!请务必收下!” 谢寒舟沉默,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许臻。 可每当想起那幕场景,都会难受得呼吸不上来。 对方手中莹润的玉质丹瓶,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光是丹瓶都这么贵重,里面丹药的价值可想而知。 这颗丹药,他们老谢家还不起。 谢寒舟摇了摇头:“多谢许公子美意,丹药就不必了,苏小神医传授了一套疗愈法子……” “别,别!” 许臻赶紧打断,语气近乎哀求:“收下,一定要收下。” 谢寒舟:“……” 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谢暖筠的声音:“许公子真不用,苏小神医说这疗愈法子很保守,治疗期间不能有任何外药介入,不然就没效果了。 这次小女子能安然无恙逃脱魔窟,许公子已经帮了很大的忙,又怎么能收你的丹药呢? 景光教作恶多端,你也受到了不小伤害,还请多关照自己的身体。 待到你我都痊愈了,小女子再登门道谢。” 这么说。 还能再见面了? 许臻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暖筠姑娘养伤了,我就住在隔壁,暖筠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谢寒舟也拱了拱手:“多谢许公子了!到时我们兄妹一起请许兄喝酒。” “哎!” 许臻笑着点了点头,可等到谢寒舟关上门,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还是让他忍不住一阵鼻酸。 其实他刚才是想求亲来着。 只是…… 太过趁人之危! 难道女子被人亵渎之后,就必须嫁给那个亵渎他的人么? 回想起昨晚的场景,他一直都觉得谢暖筠对他有好感。 可这种在人胁迫之下的好感,真的是感情本身么? 而自己…… 能否扛住家族的压力娶她,娶回家之后能否一如昨晚那般爱惜她,或者说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都尚且还是两说。 在这些问题弄明白之前,还是先不要耽误人家了。 许臻叹了口气,缓缓回到自己的房间。 …… “哥,他走了么?” “走了!” 谢寒舟端起药碗,舀了一勺汤药,递到谢暖筠苍白的唇间。 谢暖筠艰难喝下,擦拭了一下嘴角:“昨晚的事情真不能怪他!” “我知道!我又没有怎么着他。” 谢寒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暖筠,你……想不想换一个安静的地方住?” “为什么?” “苏小神医不是说了么?安静的地方,能让你忘记痛苦的过去。” “哥,你是说,想让我忘记昨晚么?” “是!” “可是我……不觉得昨晚的记忆是痛苦的。” “啊?” “我说……” 谢暖筠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昨晚虽然遇到了一些波折,但它仍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谢寒舟愣了一下:“那是因为药性……” 谢暖筠摇了摇头:“哥!我的药性已经退了!” “……” “我不知道你眼中的许公子是怎么样的,但在我眼中,他虽然有些憨直,心中却有着兼济天下的大志向。他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从未忘记过众生疾苦,他是一个值得我仰慕的人。” “……” 谢寒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谢暖筠疑惑:“哥,你这是要去哪?” 谢寒舟沉声道:“当然是让他娶你啊!” “不行!” “我知道你担心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但你哥我也能立功,以后未必不会提升谢家的门第。况且,如果他真的如同你说的那般有情有义,即便你嫁过去做侧室,他也不会不怜惜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我爱他,无问西东!(第2/2页) “可现在的我还不配!” 谢暖筠微笑着说道。 谢寒舟急了,赶紧坐到床沿上握住她的手:“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 谢暖筠笑着打断:“哥!你不用安慰我,我很清楚我的情况。陈千户说,我们被景光教妖人控制了神智,对昏迷的禁军动手不是我们的罪责。 我认可这个说法,我也不觉得我十恶不赦。 朝廷给了我们重生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 可这只是重生的机会,我还没有从地狱里面爬出来,又何必拖累别人。 他值得更好的前途。 我也值得! 我会戒了凌霄引,捡起苏小神医的衣钵。 兴许有一天,我真会有信心站在他的面前,笑着问他愿不愿意娶我。 也兴许,真到了那一天,男女之情早已不是我追求的东西。 我觉得,他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 谢寒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感觉……自己妹妹好像真不一样了。 仔细想想,许臻现在面对的局面已经够乱了,自家的确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 挣扎了许久,他点了点头,刮了刮自己妹妹的鼻子:“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我自己!” 谢暖筠脸上露出了恬静的笑容。 …… “吱呀!” “砰!” 许臻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面,颓然趴在桌子上,长长吁了口气。 以后真的还能再见么? 还有……我真的喜欢她么?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从一开始的含月楼相遇,到谢暖筠的妆容衣着,很可能都是徐时铭的一手安排。 所以自己才会那么快对谢暖筠产生好感。 可仅仅是因为这些么? 一回想起昨晚两人一边品茶一边畅聊的时光,他心中就是说不出的欢喜。 可他真不知道,谢暖筠说的那些话,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纠结。 都特么赖徐时铭! 许臻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表哥,要这么害自己。 “砰砰砰!” 忽然有人敲响了桌子。 “谁!” 许臻吓了一跳,腾地一声直起身子,看到来者模样顿时愣了一下:“二,二叔?”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叔,许知仁。 许知仁坐在他的对面,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 许臻摇了摇头:“睡了一夜,已经好了。” 许知仁笑着点头:“那就好!幸亏有你表哥,才能让朝廷对景光教下如此狠手。这次事情紧急,有很多信息都没有告诉你,你别怪他!” 许臻愣了一下:“关我表哥什么事?” 许知仁一脸肃穆地说道:“你表哥知道沈鎏有专克神魂的震雷法器,便诱导楚弥生将灵魂本源寄于你身,如此才能给沈鎏创造重创楚弥生的机会。 若非如此,楚弥生也不会失控追杀沈鎏,如果不是沈鎏傀儡身亡,朝廷派的天垣高手,也找不到理由格杀景光教的护道者。” “啊?事情居然是这样么?” “自然是这样。” 许知仁一脸笃定,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但震雷法器以及傀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当然,你表哥事先没有通知你和沈鎏,可能给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你也清楚景光教究竟有多么棘手,还是得理解他的一片苦心啊!” 许臻大受感动:“原来表哥才是最操心的那个!” 许知仁沉声道:“不过这件事,终究是我们暗地里逼迫朝廷,处理掉景光教这颗毒瘤,你表格恐怕会遇到不少麻烦,还须你这个当事人作证,才能还你表哥一个清白。 附近都是府军和听蝉司的人,此地不宜久留。 你须跟上我尽快动身,以免被他们限制人身自由。” “好!” 许臻重重点头:“我一定还表哥一个清白。” 许知仁有些诧异:“你不恨你表哥么?” 许臻一脸疑惑地反问道:“为什么要恨?表哥帮我拿到正确的案宗,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虽然昨晚……但我是个男人,男人又不吃亏!” “也是……那我们快走吧!” “走!我再喝杯水。” 许臻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因为动作急切,不免茶水飞溅,在桌上留下了点点湿迹,组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随后便跟着许知仁匆匆离开了。 第104章 世子,你什么时候跟嫂子成婚啊 第104章世子,你什么时候跟嫂子成婚啊? 来时星夜兼程。 回时府军护送。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安津县令人都要麻了,连忙组织了一场谢罪宴,想让众人消消气。 结果很尴尬。 不管是府军还是听蝉司,都没有一个人赴宴。 县令没办法,只能将自己的豪华马车交给了府军,无比真诚地恳请他们,一定要给为安津县除害的贵人们一个愉快的返程体验。 马车很大。 足够坐很多人。 可最后让来让去,车厢内只坐了五个女人。 一个是从头到尾都在闭目养神,时不时面颊涌起一片绯红的娜仁托娅。 一个是因为凌霄引戒断精神萎靡的谢暖筠。 还有一个不知道太子嫔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淡而陷入内耗的陆凌霁。 她真的很难受。 因为之前听沈鎏说过,太子嫔外冷内热,一点也不难相处。 当然。 她本来不需要考虑应当如何与太子嫔相处。 毕竟太子一直都是边缘人,自己几乎不会他们有太多交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娜仁托娅是沈鎏好朋友的妻子,以后的来往肯定会…… 不对! 我怎么想到这里了? 这是我该想的事情么? 陆凌霁有些心慌意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毕竟以前她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种事情。 她反思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好好查案比较好。 那种事情,还是太超纲了,不能耽误了正事。 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跟谢寒舟并排坐着赶车的沈鎏,却并没有出言唤他。 只是看着他身上的新衣,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套新衣,是她买了布匹,亲自为沈鎏做的。 一开始还担心布匹质量太差沈鎏看不上,毕竟自己俸禄不多,能买下最好的布匹,也入不了这些豪门公子哥的眼。 结果沈鎏看到了很高兴,说很喜欢这款布匹的纹路。 她也很开心,于是当场为沈鎏量了尺码。 那时的沈鎏,身上已经换上了客栈提供的睡衣。 可睡衣很薄,完全无法阻隔他灼热的体温。 两个人动作很规矩,并没有刻意制造亲近的氛围。 可她还是全程面红耳赤。 到现在,她都记得对方呼吸飘到自己身上时痒痒的感觉。 也记得软尺绷在沈鎏见状鸡肉上的场景。 哪怕现在想起,面颊都有些发烫。 陆凌霁知道,再盯着他看,自己面颊就又要发热了,于是故作随意地放下车帘,也闭上眼睛屏气凝神起来。 娜仁托娅睁开眼,瞥了一眼陆凌霁。 嗯……脸蛋倒是好看。 身材也不错。 但没有我好。 没有我好! 没有我好! 微风轻扬,将车帘吹开了一道缝隙。 娜仁托娅瞥见沈鎏干净朴素的新衣,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 “世子,你打什么哆嗦啊?” “奇了怪了!” 沈鎏紧了紧衣领:“我也没感觉今天冷啊,这是要感冒了?” 谢寒舟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新衣这么暖和,要真感冒了,您真得想想自己的问题。” 沈鎏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谢寒舟追问道:“世子,您打算什么时候跟小嫂嫂成婚?” “什么!?” 沈鎏心中一惊。 我为什么要跟小嫂嫂成婚? 这沟槽的谢寒舟发现了什么!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谢寒舟口中的“小嫂嫂”跟自己理解的“小嫂嫂”并不是一个人。 吓死了。 他擦了擦鬓角的冷汗,故作镇静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说个鸡毛。” 谢寒舟嘿嘿一笑:“迟早的事!陆姑娘虽平民出身,却也是师出名门,不算辱没老沈家的门楣,反正侯爷他们也管不住你。” 沈鎏:“……” 他没敢说话。 因为沟槽的谢寒舟说话没压低声音,车厢里的陆凌霁和娜仁托娅都能听得到。 他只觉得浑身刺挠,这话题是绝对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于是赶紧岔开话题,故意大声道:“对了老谢,你觉得许臻那小子跑哪了?” “这我哪知道?” 谢寒舟会意,声音也放开了:“估计急着回刑部述职了吧?” …… 澹月雅苑。 书房。 姜珩伏案练字,一手行书写得飘逸出尘,却又不失稳重。 只是,每每重新落笔的时候,总会挥洒一些墨点。 翠鸾一边帮她研磨,一边笑着问道:“殿下有心事?” 姜珩没有回答,可落笔时的墨点,却怎么也杜绝不了。 翠鸾笑道:“前方不是都传来消息了么?沈先生与太子嫔都安然无恙,而且最后一段时间萨满鼓独处,太子嫔肯定已经功成了,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唉!” 姜珩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停下了笔锋:“正是因为已经功成,我才心中不安啊!” “为什么?” “她腹中,终究是克烬的骨血,万一哪天克烬知道了……” 姜珩心中很乱。 其实她也很清楚,从自己的角度,这世上没有比沈鎏更合适的人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世子,你什么时候跟嫂子成婚啊?(第2/2页) 因为没有任何人比沈鎏更让她放心。 尤其自己跟娜仁托娅的联盟,也不容许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可以说,沈鎏就是不二之选,更是奶奶指定的人选。 她一开始也觉得有所不妥,但感觉也没有那么强烈。 直到她得到了前线的消息,那种莫名的焦虑就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翠鸾笑着安慰:“可是您不都打算,成全他和太子嫔了么?别管您最后是作为败者出局,还是坐稳皇位,都不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啊!” “可,可是孩子……” “您会因为孩子没有自己的血脉而对他不好么?” “不会!” “以您跟沈先生的关系,沈先生会对孩子不亲么?” “不会!” “大侄变亲儿,他不会不接受,那您还担心什么?” 翠鸾轻笑一声:“何况,您自己也是要有子嗣的啊!除了沈先生,您还有别的人选么?” 姜珩惊了一下:“啊,啊这……我还没想好。” 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正如娜仁托娅说的那般,她对男女之事一直都有些朦朦胧胧的。 她经常模仿男子的言行,却又不知道真正的女子应当是什么样的。 可如果真到了需要子嗣的那天,除了克烬自己可能选别人么? 翠鸾笑着安慰:“时间还早着,殿下倒也不必忧心这个问题。您现在只需想想,自己还需要为太子嫔腹中骨血发愁么?” “也是哦!” 姜珩顿时轻松了许多,心想不愧是自己最信任的宫女,翠鸾安慰人的确有一手。 她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再练会字。” “嗯!” 翠鸾盈盈一拜,便离开了书房。 姜珩重新挥毫落笔,再也没有散落的墨点了。 不知练了多久。 敲门声响起。 “谁?” “我,翠鸾。” “进来吧!” “吱呀!” 翠鸾推门而入,凑到姜珩身边小声说道:“殿下,太子嫔好像早就回来了。” 姜珩愣了一下:“早就回来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 翠鸾摇头:“不知道,我刚才路过您卧房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就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太子嫔她……好像睡了!” “我去看看!” 姜珩感觉好像有些不对,赶紧放下狼毫,快步离开书房。 …… 卧房里。 娜仁托娅用被子蒙住了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脑海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涌现,她感觉自己脑袋都要成浆糊了。 上一刻还在恨沈鎏把那破衣服当宝贝。 转眼就又回忆起了那段让人沉沦的经历。 随后很快就开始担心下一次要怎么受孕! 毕竟沈鎏这个犟种做事很谨慎,事情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不选沈鎏。 难道真要选一个不认识的青年才俊? 娜仁托娅只觉自己全身都在抗拒。 不止如此。 就连以后如何跟沈鎏相处,都让她愁得不知道手脚朝哪里放。 正当她担忧的时候,门忽然响了。 她赶紧调理呼吸,假装睡着了的样子。 “爱妃!” 姜珩跳到了床上,掀开了她蒙在脑袋上的被子。 娜仁托娅缓缓睁开眼,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殿下,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就睡了,也不知会一声?”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累……” “噢!” 姜珩也没直接问,反而问了别的话题:“楚弥生和苏小神医,你们真的一个都没有找到么?” 娜仁托娅冲桌上的萨满鼓努了努嘴:“都在里面呢,我正准备睡醒之后,让你帮忙找大夫来着……” “那么喜欢睡觉啊,让我看看!” 姜珩趁她一个不注意,倏地扯开她的衣襟。 然后。 她呆住了。 满身满脖子的紫红色印记,在娜仁托娅白皙的肌肤上,像是一朵朵春意盎然的小野花。 暧昧的笑容很快爬满她的脸颊:“哎!我就知道克烬最毒,但我还真第一次知道,他的嘴能毒成这样。” “你干什么!” 娜仁托娅羞怒地把她推开。 姜珩讪讪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成功了没有,顺便照顾一下你的情绪。看样子,应该已经成功了,你也别害怕,我身边有擅长照顾孕妇的嬷嬷……” “辞了吧!” “什么?” “我说辞了吧,我失败了。” “啊?” 姜珩愣了一下,满脸不解:“都这样了,也能失败?” 娜仁托娅冷笑一声,直接把自己的焦虑抛了出去:“不仅失败了,沈鎏也没有完全失去记忆,你想想以后怎么跟你好兄弟相处吧!” 姜珩:“……” 表情僵在了她的脸上。 然后。 她跳下了床,赤着足在地上来回踱步。 满脸焦虑,就跟犁地一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办!” “怎么办啊!” 看着她丢了魂一般的模样。 娜仁托娅顿时舒服了很多。 她就知道,这世上的焦虑是守恒的! 第105章 拿着青春陪你赌,最后你却让我 第105章拿着青春陪你赌,最后你却让我输? “怎么办!怎么办!” 姜珩彻底慌了,她想到了所有情况,却唯独没有想到沈鎏还能保持清醒。 她虽然不懂男女之事,更没有戴绿帽的感觉。 但她清楚,以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以沈鎏的道德底线,发生这种事情之后有多崩溃。 让娜仁托娅按原定计划怀上沈鎏的孩子,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这个都不是重点。 现在姜珩只关心,沈鎏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态。 娜仁托娅见她这幅模样,顿觉紧绷了一天的精神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还能腾出闲心嘲讽:“现在知道急了,之前干嘛去了?” 姜珩一把攥住她的手:“为什么!他为什么还能保持清醒?” “你问我啊!” 娜仁托娅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一个震雷的法器,对精神失控好像有别样的效果,然后……就这样咯!” 姜珩忽然发现了盲点:“那你呢!你也服用了药,按理说也应该没有记忆的,为什么你能知道他还保持着理智。” “我,我……” 娜仁托娅顿时语塞。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个什么心态,催动秘法就把最后一缕神智给截留下来了。 一时间,她有些面红耳赤。 但她很快就想到解释的方法:“我要确保我受孕,当然要保持一些清醒啊!” 姜珩想了想,感觉好像也对,眼前这位毕竟是巫族的前圣女,有一些手段很正常。 但她还是感觉有问题:“所以你保持清醒了,为什么还是没受孕?” 娜仁托娅面红耳赤:“这,这,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毕竟你也不懂……” 姜珩飞快从抽屉里抽出一册行房启蒙:“没事!你照着这个给我讲,我能听得懂。” 娜仁托娅:“……” 她人傻了。 这种事情,有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么? 我该怎么解释? 她想强硬地拒绝姜珩,可看姜珩那要吃人的眼神,知道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件事,以后两人的联盟都要出现裂痕。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翻开书,一边讲述,一边给姜珩比划。 讲完之后。 她面红耳赤。 姜珩也面红耳赤。 卧房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良久。 姜珩叹了口气:“还可以这样啊……” 她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一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细致入微的描述,有种莫名的兴奋,以及兴奋之后脱力的感觉。 二是没想到,沈鎏居然能如此坚守底线。 药都要把神智冲垮了,居然还能强行清醒过来。 她很感动。 却也更担心了。 娜仁托娅咬了咬嘴唇:“你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面对你的好兄弟吧!” “我,我……” 姜珩坐在床沿,一阵失神。 过了许久,她才用力咬了咬牙:“反正我一直都很相信他,这世上最不可能出卖我的也是他,我,我这就告诉他我是女人,然后成全你们两个!” 娜仁托娅有些应激,很想说一句“谁要你成全了”? 可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说出来。 倒不是她真的想让姜珩成全。 真的! 她主要就是不想让沈鎏在愧疚中活一辈子。 当然。 这也不是为沈鎏着想。 而是担心沈鎏和姜珩的关系因此出现裂痕,从而影响到自己的利益。 真的! 姜珩抓住她的手腕:“爱妃,你喜欢克烬么?” 娜仁托娅惊了,你追着杀啊! 她矢口否认:“谁会喜欢那个一根筋啊?” 姜珩又追问:“那他喜欢你么?” 娜仁托娅:“……” 她语塞。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 沈鎏“梦醒”之后亲了自己好几口。 她也不知道这是喜欢,还是背德之后的破罐破摔。 可沈鎏连那个都能忍得住,没道理连吻自己都忍不住。 回想起当时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姜珩见状,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深吸一口气,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却不曾想,刚推开门,就看到翠鸾正静静地等着自己。 姜珩面色僵了一下,侧身挪了一步,就准备绕过去。 翠鸾叹了口气,挡在了她的面前:“殿下,这件事情,太后是不会同意的。” “这与奶奶无关!” 姜珩还想解释:“克烬是我这一辈子最信任的人,他肯定不会……” 翠鸾无奈摇头:“我当然相信沈公子的人品,也能理解您觉得这不是冒险。可……您这边,可不止您一个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拿着青春陪你赌,最后你却让我输?(第2/2页) 姜珩:“……” 翠鸾拱手,深深冲她行了一个礼:“殿下!沈鎏接触的可是凤柯树,您能够保证他的心性一直不变么?太后与一众遗忠卧薪尝胆,苦心孤诣,就是为了迎先皇回来,您想让他们陪您一起冒险么?” 姜珩面色一白,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挣扎良久,才无力地吐了口气:“我知道了!” 那可是凤柯树。 即便是沈鎏! 她也不能保证心性不变! 翠鸾终于松了一口气:“多谢殿下!” “可这件事对克烬太不公平!” “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需要克烬得到一次进天兵阁的机会!” 姜珩一字一顿道:“这个条件,奶奶必须答应我!” 翠鸾惊了一下:“殿下!那可是天兵阁!” 姜珩目光一凛:“要的就是天兵阁!而且是必须去。” 翠鸾面色有些挣扎:“这……好吧!奴婢这就去找太后!” 姜珩瞥了一眼桌上的萨满鼓,又转头看向翠鸾:“你出去一趟,把薛神医请过来。” “是!” 翠鸾松了口气,冲姜珩行礼后便匆匆离开。 姜珩瘪了瘪嘴,趴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怎么办!” “怎么办啊!” “我该怎么办!” 一旁,娜仁托娅无语旁观。 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她也有些头疼,所以以后要怎么怀孕? 这个时候。 姜珩忽然掀开被子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可犹豫了很久,还是说道:“算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换个人生孩子。” 看不起谁呢? 娜仁托娅顿时急了。 生孩子可是关乎存亡的事情。 我怎么可能不想换个人生? 难道我这一辈子,真的认准你那个一根筋的好兄弟了不成? 她很想攥住姜珩的衣领,让她重新征求自己的意见。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哼!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 姜珩对她发出了智慧的凝视。 娜仁托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冷着脸解释道:“我再怎么说也是前圣女,可不是人尽可夫的风尘女子!” 姜珩:“……” 娜仁托娅:“……” 卧房内又沉默了良久。 娜仁托娅终于还是开口了:“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姜珩痛苦地揉了揉脑袋:“嘶……你让我想想!” …… 听蝉卫门口。 “跪下!” 听蝉卫一脚踹去。 “扑通!” “咣!” 徐时雄一个大跪,因为惯性脑袋也磕在了青石板上,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砰!” “砰!” 沈鎏和陆凌霁相继从马车上跳下,走到了徐时雄面前。 听蝉卫看向沈鎏:“沈老弟,这个案子是你跟徐时雄一起办的,你说应该怎么处理?” 沈鎏若有所思:“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怎么处理?” “庭审肯定是必须的。” 听蝉卫沉声道:“勾结外敌,徇私枉法,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摆出证据之后,直接在司内当众处决便可。只是徐时雄是国子监的学生,又是徐家的人。国子监的夫子,还有徐家长辈都应该到场。” 沈鎏笑着拱手:“行!那劳烦仁兄把这些人都请过来吧!哦,对了,把徐时铭也请过来,我听说他跟徐时雄关系还挺好的,看看他能不能劝徐时雄回头是岸。” “这……” 听蝉卫若有所思,随后笑着摆了摆手:“好!” 虽然这次任务完成地并不圆满,但沈鎏的表现有目共睹,至少很好地完成了吸引视线的任务。 至于请徐时铭…… 以前听蝉司就有人怀疑徐时铭,现在徐时雄暴雷了,徐时铭跟光着腚在大街上跑也没有区别了。 只是……没有证据啊! 就连声称见过徐时铭的许臻也神秘消失了。 难不成,沈鎏这小子手里还有别的证据? 余下的听蝉卫很快就散开了,只余沈鎏和陆凌霁以及趴在地上的徐时雄。 沈鎏蹲下身,看着徐时雄灰败的神情,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给徐时铭当狗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有今天?” 徐时雄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用充满血丝的双眸死死瞪着沈鎏:“勾结景光教乃我一人所为,跟时铭有什么关系?” 沈鎏扬眉。 好! 不好黄河心不死对吧? 第106章 我背后站着裁判,你拿什么杀我 第106章我背后站着裁判,你拿什么杀我? 此事乃我一人所为,跟徐时铭没有关系。 跟徐家更没有关系。 徐时雄说完这句话,看到沈鎏逐渐冷峻的眼神,终于在绝望之中找到了一丝畅快:“哈哈哈!沈鎏,你想拖整个徐家下水?别做梦了,真以为你找到了所谓真相,就能操控别人的生死了?废物一个!” 沈鎏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却一点也不生气。 只是淡淡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都到这种境地了,为什么还这么维护所谓家族。” 徐时雄冷笑一声:“这本来就是我一人的事情,跟家族有什么关系?” “徐时雄。” “说!” “我之前听说过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徐时雄冷眼看着他,倒是想看看他想怎么攻心。 沈鎏摇了摇头:“有些人对于家族,是心头上的肉,但有些人对家族,却是……” 他忽然顿住了。 徐时雄烦躁地问道:“什么?” 沈鎏摇头叹气,掀开自己的裤腿,露出袜子:“看到了么?” 徐时雄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于家族,就像是臭袜子,穿破之后会随意丢弃?沈鎏,别幼稚了,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生气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鎏摇了摇头:“我就是单纯想告诉你一下,我袜子也是凌霁给我做的。” 徐时雄:“???” 这回血压是真的高了。 沈鎏直起身:“另外再补充一句,凌霁做的袜子不臭,反而香香的。” 徐时雄:“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沈鎏切了一声:“傻缺,真当我有心情陪他玩攻心?” 他拎起徐时雄,转身看向陆凌霁:“我们走吧!” “啊?” 陆凌霁如梦方醒,虽故作镇定,却面颊泛红。 她嘴唇轻抿,眼底不知是羞怯还是愠怒,终究还是说道:“以后在外人面前,可不准胡言乱语了。” 沈鎏下意识问道:“那没有外人的时候呢?” 陆凌霁:“……” 沈鎏:“……” 空气仿佛在某一刻变得黏稠了些许,让两人有了恰到好处的窒息。 陆凌霁愈发慌乱:“你,你别误会,我送你衣物,只是我为了还你驻颜汤的人情。” 沈鎏又是脱口而出:“可我以后会经常给你熬驻颜汤,你会经常送我衣物么?” 陆凌霁:“!” 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 我又不是裁缝,亲手给男子缝制一套衣物已是逾距。 你,你还想让我给你缝制多少套? 她飞快走向听蝉司大门:“赶紧审案吧,脑袋里面一点正事都没有。” 这句话语气已经十分严厉了。 平时她碰见办正事不走心的同僚,都是这么斥责的。 那些人被骂之后,都会羞愧得抬不起头,沈克烬肯定也是。 沈鎏:“……” 啊! 这嗔怪的语气。 他把徐时雄朝上提了提,也飞快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因为提得太用力还是别的原因。 “噗!” 昏迷的徐时雄又喷了一口鲜血。 …… 岐黄殿。 某处密室。 “咕嘟咕嘟……” 药壶里不停蒸腾着热气。 徐时铭全神贯注,精准地按照时间放入新药,以保证药性最大程度发挥出来。 虽然炼药的精华是炼丹。 但其实相当一部分药,都是现熬的汤剂效果最好。 炼丹,无非是为了让药性持续维持在相对较高的水准便于保存罢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药需要特殊丹型稳定药性。 但疗伤的药,肯定是现熬的最好。 一剂药熬下来,徐时铭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不敢怠慢,赶紧把汤药倒进碗里,给石峥递了过去。 “老师,该喝药了。” “嗯!” 石峥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在徐时铭的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体。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喝大了。 居然接连做了两天极为离谱的梦。 他梦到了一个少年音的蒙面人,以一己之力大战岐黄殿七位天垣境强者。 在格杀一人,重伤六人之后,还全身而退。 这噩梦实在太吓人了。 更吓人的是,这都多久了,自己居然还没醒。 喝完药总该醒了吧! “咕嘟嘟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我背后站着裁判,你拿什么杀我?(第2/2页) 石峥把药灌下,陷入了久久的迷茫。 为什么还没醒? 一缕称得上绝望的情绪悄然在他心头蔓延,可是看了看自己学生担忧的目光,他还是强打精神,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夸奖道:“不错,你熬药的水准又有进步。” “谢谢老师夸奖。” 徐时铭沉吟片刻,还是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老师,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实力那么……” “不重要。” 石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看不惯我们岐黄殿的高手有很多,却没有一个敢主动露面。那人实力的确不错,却连脸都不敢露,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怕我们!” 赢! 徐时铭嘴角抽了抽,能以一人之力独占七位天垣境高手,这实力就算比起殿主恐怕也不遑多让了吧? 这也能赢? 心里虽然不信,但他还是煞有介事地应和:“老师说的对!此等藏头露尾之辈,就算实力再强又能怎么样?一辈子都上不了桌的东西!” 听到这话。 石峥心头那团恐惧的迷雾终于散了一些,他淡淡一笑:“此人不足为惧,倒是景光教……现在情况如何了?” 徐时铭定了定神:“听蝉司正在搜捕楚弥生,府军也在追杀景光教余孽,他们在京都附近的势力,恐怕要元气大伤了,不过学生听到的消息,府军好像也伤亡不小。” “甚好!” 石峥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次任务多有意外,但也达成了不小目的。 府军和景光教的彼此消耗,终于开始了。 消耗只要一开始,就不会有赢家。 他冷笑一声:“这些景光教妖人,跟在岐黄殿身后捡垃圾吃,身体才刚刚强壮一点,就妄图冲主人呲牙,经此一役,他们应该也能认清自己的地位了。你,做的不错!” “谢谢老师夸奖!” “不过姓苏的现在不知所踪,此人是凌霄引市场的大隐患,若你能找到机会,尽快把他弄死。” “是……” 徐时铭嘴上应和,心中却无比发虚。 现在谁都不知道楚弥生会不会落网,其实自己不适合抛头露面。 石峥看他担忧的模样,不由冷哼了一声:“且不说楚弥生没有落网,就算他落网了又能怎么样?许臻都已经听话了,孤证不立的道理难道你不知道么?” “嗯!” 徐时铭赔笑道:“学生背靠您和徐家,自不会担心自身安危,学生只是怕楚弥生那条狗发狂咬我,虽孤证不立,但污名染身,以后我怕是不能继续在国子监就读了。” 石峥摆了摆手:“多接触一下家族的灰产,对你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知道你想夺大朝试魁首,但当了魁首又怎么样,不过是成为一条更强壮的狗,被各方势力拉拢。你是想当狗,还是未来岐黄殿的主人。” “学生明白了!” 徐时铭重重点头。 可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想起一道声音:“徐公子,方才国子监和徐家分别来人,说听蝉司邀请您旁听审案。” 听蝉司! 徐时铭心头一紧:“此案与我无关,他们邀请我做什么?” 门外的声音有些迷茫:“他们没说,但说了,您得去!” 徐时铭:“……” 石峥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才摆了摆手:“你尽管去,我帮你请一个权威的见证者。有他在,你的人身安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敢问老师!” 徐时铭有些急切:“这位见证者是谁?” 石峥沉吟了一会儿,嘴角忽然露出嘲弄的表情:“当然是陛下!” 徐时铭:“……” 陛下? 这个人选,听起来有些吊诡。 因为此次案件,本来就是皇权与岐黄殿的双方博弈。 结果自己除了纰漏,最能保护自己安全的,居然是皇帝。 这个答案听起来太过离谱。 可偏偏意外地让人信服。 因为徐时铭知道,皇帝当年以藩王之命登基,向各方势力做出了不少妥协。 虽然这些年明争暗斗,却从来没有在表面上做得难看,甚至……一片和谐。 在皇帝真正拥有乾纲独断的威严之前,不可能选择撕破脸。 别管皇帝的目的有没有达成,杀自己都是一件毫无收益,但负面影响很大的事情。 这个人选好! 有这个人旁听案件。 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徐时铭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学生懂了!” 第107章 小祖宗,别再给朕找麻烦了 第107章小祖宗,别再给朕找麻烦了 皇宫。 御书房。 姜御伏在书案上,悠哉悠哉地批阅着奏折。 说是批阅,但其实奏折都已经经过了内阁的初步票拟。 说是初步票拟,但其实已经写下了切实的意见,口吻之中并无太多询问的意思。 他的大部分工作,都只是在奏折上批红而已。 当然。 太过分的不批。 不过在位七年,内阁早已跟他达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太过分的奏折,也到不了他这里。 所以他每天看起来很忙,但其实在御书房里,基本等同于休息。 “又批完了!” 姜御舒坦地伸了一个懒腰。 洪公公适时递上了一杯清茶:“陛下!” 姜御接过清茶,美美地喝上一口:“沈鎏回来了么?” “回来了!” “这小子!” 姜御摇头笑了笑:“果然还是热血上头了,不过这件事情,他做得还真不错,居然知道用傀儡自爆,逼得身后高手出手。” 洪公公叹道:“这小子很聪明,但终究缺乏了一点智慧。他现在这么弱,把身后的大人物逼急了,有什么好处?” 姜御笑着点头。 这小子的确气人。 上次知道乌云琪琪格被这小子打死的时候,他也气得不轻。 结果转头就去气其他人了。 他瞥了洪公公一眼:“一己之力,打废了岐黄殿七位长老,这人你认出来了么?” “这……” 洪公公有些迟疑:“能强到如此地步的剑修,整个天下都未必有几人,而且大多已经老死,这位……叶重修?” 姜御笑着点头:“除了他,应该也没别人了!现在看来,七封金色举荐信中,应该有几封就是他的。”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叶重修寿数逆流秘密的人之一。 所以一听蒙面人有着少年音,还有着超绝剑气,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叶重修。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躁动出山了。 我就说国子监哪来那么多敢跟岐黄殿唱反调的硬骨头? 合着这些举荐信,都来自于那些早已过世的夫子。 好一个叶重修。 居然想到了用这种方式搅乱局面。 洪公公有些不满:“这人好生无礼,回到京煌,居然不先来拜会陛下。” 姜御摇头:“先皇在世时,尚且对他礼遇有加,朕哪来的面子让他拜会?不捣乱就不错了!” 洪公公噤声。 因为他清楚,姜御口中的先皇,并非是被身陷北漠回不来的那位。 而是两人共同的父亲——宣宗皇帝。 那个叫叶重修的,属实是老妖怪来着。 也是。 毕竟那可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太祖皇帝起兵的老东西。 也是鼎鼎有名的开国……悍卒。 嗯…… 悍卒。 当时的叶重修的确不起眼,一直打到最后都只是个百夫长。 只能说,老而不死是为妖。 谁能比你活得久啊? 洪公公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等奇人不能为陛下所用。” “无妨!只要他跟那些人是敌人就行。” 姜御笑着摆了摆手:“听蝉司那边怎么样了?” “正追捕楚弥生,但找不到踪迹。” 洪公公赶紧回答。 姜御微微点头:“告诉他们,楚弥生不重要,姓苏的才重要。” “是!” 洪公公赶紧称是,转头就准备离开。 却不曾想,刚出御书房大门就看到一个魁梧的老者迎面赶来。 咦? 他发出一声惊疑,冲老者客气地拱了拱手:“常先生!您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岐黄殿长老兼国子监授课夫子,特地在国子监传授监生岐黄之术。 常百草笑着冲洪公公颔首致意:“洪公公,今日听蝉司出了一件大事,案情与国子监的监生有关。老夫想着,国子监的监生都是天子门生,哪有门生受审讯,老师不在的理由?所以特来请陛下主理此案,还请洪公公代为通报一声。” “这……” 洪公公犹疑了片刻,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常先生稍等,咱家这就去禀报陛下。” 说完,便踩着小碎步朝御书房返程而去。 “陛下!” “嗯?你怎么又回来了?” “岐黄殿的常夫子来了,想请您主理徐时雄案!” “哦?” 姜御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光,在位七年,他可太清楚这些老东西的尿性了。 主理? 让朕主理,然后放了徐时雄? 他眉头微皱,感觉徐时雄这种身份,不配自己出面来保。 就连徐家和岐黄殿,也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个边缘人物大动干戈。 所以。 他们只是想让朕保一手徐时铭? 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姜御眉头紧皱,心中倒是没有特别多的气,因为他知道,徐家不会这么不懂事。 想请自己露面,一点好处也不给是不可能的。 这次围剿景光教,自己这边损失不小。 也该借他们回一口气了。 洪公公见他面色不愉,赶紧故作愤怒地骂道:“这群药贩子,真是越来越狂妄了,肯定是吸凌霄引吸傻了!陛下您政务繁忙,哪有空主理这种小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小祖宗,别再给朕找麻烦了(第2/2页) 姜御笑着摆了摆手:“无妨!天子门生受审,天子的确应该露露面,起驾吧!” …… 听蝉司。 审判堂。 徐时雄趴跪在大堂中央。 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听蝉司的人。 国子监的监丞。 徐家的人…… 虽然人很多,但气氛并不凝重,不少人都有闲心聊天。 仿佛趴在地上的,只是一只刚上案板的猪猡。 大家只是在讨论,等会屠夫杀它的时候,会如何展示技法。 又或者说,屠宰之后,它身体哪个部位更好吃。 关心他安危的……好像没有。 包括徐家人也是如此。 徐时雄头都不敢抬,只是趴在地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负责审案的是听蝉司的副指挥使阎冲,但离奇的是他只是坐在侧位上,主位居然是空的。 所以这个空着的主位是留给谁的? 沈鎏皱了皱眉,蹲下身拍了拍徐时雄的脸:“现在你有感觉自己是人么?就这,你还在嘴硬什么?” “呸!” 徐时雄啐了一口,别过头不看他。 如果自己有的选,怎么可能不拉着徐时铭一起死。 可如果自己那么做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沈鎏撇了撇嘴:“真是冥顽不灵!”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声音。 “太子到!” 片刻后,姜珩与娜仁托娅手挽手一起走了进来。 在场众人纷纷礼节性地拱手,但却又很多人连站都没有站起来,显然早已把这个太子当成了透明人。 若非听说娜仁托娅在此案中保护了沈鎏,他们甚至会觉得太子这个时候露面完全就是硬蹭。 说起来这位太子也是可怜。 手下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为了保护自己的好兄弟,居然把妃嫔都派出去了。 “克烬!” “阿……殿下!你,你们来了。” 沈鎏冲她微微颔首,又飞快把目光移向别处。 姜珩:“……” 她心中又是着急又是无奈。 心想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一定要给他做一下心理疏导。 虽然怎么疏导没想好。 但总之……要疏导。 她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跟娜仁托娅一起坐下。 又过了一会儿。 又有两道身影先后进来。 正是徐时铭和许臻表兄弟俩。 “哟!沈兄!” 徐时铭满脸笑容,拱手恭贺:“恭喜,恭喜啊!才刚刚入听蝉司不久,就带头破获了这么一个大案!虽说没救出苏小神医,但政绩已经接近前十了,随便再办一个案子……徐某提前恭喜沈兄入围大朝试了!” 沈鎏眯了眯眼。 这才半场。 庆祝的酒就为我开好了? 他没搭理徐时铭,反而一脸怒容地看向许臻:“慎之,你为何不告而别!” 许臻一副半心虚半愤怒的模样:“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啊,难道还得一直给你当跟屁虫啊!” “哼!” 沈鎏冷笑一声,不再理他。 徐时铭见状,顿时心安了不少。 一开始还担心自己的表弟昏头,但现在看来,应该不会了。 他冲沈鎏笑了笑,便跟许臻一起在后排落座。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趴跪在地上的徐时雄一眼。 沈鎏又瞥了空着的主位一眼,心中愈发疑惑。 能坐在那个地方的,究竟是谁呢? 正疑惑着。 忽然有一个听蝉卫急匆匆地跑过来,凑近他附耳说道:“沈公子,陛下有请!” “陛下?” 沈鎏眉头皱了皱,低声说道:“劳烦带路!” “请!” 听蝉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带着他一路来到了后堂。 到了之后,果然看到姜御正不急不慢地拼着茶。 “克烬来了,坐!” 姜御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十分温和,就像看到自己的后辈一样。 “谢陛下!” 沈鎏拱了拱手,坐在了姜御的对面。 姜御满眼都是欣慰的笑容:“怎么样,听蝉司的差事,可还算轻松?” 这是邀功来的。 但该说不说,有陆凌霁喂饭吃,确实轻松。 沈鎏一副感激的模样:“全靠陛下扶持!” “扶持你是应该的。” 姜御叹了一口气:“阿珩朋友不多,一开始朕还为他担忧,没曾想你年纪轻轻,便如此义薄云天,这种愿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朋友,有一个便够了。” “陛下谬赞了!” “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十分不错,虽不足以拿到大朝试资格,但你也不用急,有朕安排,你大朝试的入围之路不会有任何阻碍。” “多谢陛下!” 沈鎏郑重道谢。 “不过……” 姜御话锋一转:“这个案子就顺其自然了,没把握的事情,千万不要勉强,刚过易折的道理,想必你也知道。” 沈鎏:“……” 他听出了姜御的意思。 翻译翻译就是:小祖宗,别给朕找麻烦了! 他眯了眯眼。 你说不找就不找。 我不要面子的啊? 第108章 徐时铭!给我滚出来! 第108章徐时铭!给我滚出来! 沈鎏看着姜御,感觉他的表情比沈业都要慈祥。 心中却只想给他一拳。 沟槽的皇帝,老子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打算在后面龟着? 景光教没了。 徐时铭露了。 芝禾轩也到我手里了。 你就在后面龟着,就想靠着我拿好处? 做梦呢? 用穹玉陷害我,这件事发生还没两个月。 现在搁这扮演慈祥长辈呢? 当皇帝的,心都脏。 沈鎏终究还是没有给他一拳,而是颇为认真地说道:“多谢陛下指导,陛下放心,晚辈一定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情,不会勉强的。” “甚好!” 姜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表现,尽量把这个案子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也不枉我一片苦心。” “是!多谢陛下!” 沈鎏拱手行礼,便转身离去。 不过在路过侧院的时候,正好看到谢寒舟在冲自己招手。 他闪身两步走去,低声问道:“都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 谢寒舟嘿嘿一笑,把包裹递了过去:“您让我准备的衣服!” 沈鎏笑着接过:“行!等会我把衣服换了,你带着回芝禾轩,那边的节奏你来把控。” “没问题!” 谢寒舟帮沈鎏挡着。 沈鎏换衣服很快,五息之后就把换下的衣服叠好包起来,递给谢寒舟:“小心点,别弄脏了,这是陆姑娘亲手给我做的。” 谢寒舟嘿嘿直笑:“知道,知道!世子,那我走了!” “去吧!” 沈鎏摆了摆手,目送谢寒舟从后门离开,便也转身回到了正堂。 陆凌霁见到他有些诧异:“你……怎么把衣服换了?” 沈鎏笑了笑,低声说道:“这边有点闷热,你给我做的衣服太暖和了。” 陆凌霁有些慌张:“在衙门里,还是别说这种话了,让别人听到不好。” “昂!” 沈鎏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旁。 姜珩有些好奇:“这就一会儿的功夫,克烬怎么把衣服换了?” “哼!” 娜仁托娅冷哼了一声,她当然能猜到沈鎏想要干什么。 姜珩意识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娜仁托娅语气不愉地解释道:“刚才他穿的衣服,是陆凌霁亲手给他做的。” “这有什么关系……” 姜珩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沈鎏身上,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正堂已经热闹很长时间了。 庭审却迟迟没有开始。 终于。 “皇帝驾到!” “哗啦啦……”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姜御面带笑容,缓缓落座,轻轻抬了抬手:“诸位免礼,请坐!” 待众人落座。 次主位的阎冲面色严肃地拱了拱手:“陛下!微臣管束不利,竟没有发现天子门生勾结妖人,还请陛下治罪。”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阎卿不必自责。” 姜御笑着摆手:“今日你就代朕审案,算你戴罪立功。” 阎卿一副感激的模样:“多谢陛下!” 官方客套流程走完。 阎冲这才坐在,拍了一下醒木:“那么此案就由本官代陛下审理!沈旗官,景光教之案,乃是你与罪吏徐时雄一起侦办,请你陈述本案经过。” “是!” 沈鎏上前一步,冲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景光教妖人罪大恶极,先是迷晕禁军诱逼病患下手,再是掳掠病患和精研凌霄引戒断之法的苏小神医。 独孤指挥使慧眼如炬,知道强行营救难度太大,便将参与营救的人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负责搜寻最重要的苏小神医。 另一部分,便是我与罪吏徐时雄帮府军探路,从而营救病人。 皆因独孤指挥使早就怀疑罪吏徐时雄跟景光教有勾结,于是试着让我们主动曝光在敌方监视之下……” 接着。 他就把能讲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还拿出了三人的执法记录玉,将第一视角全都放出来看了。 整个证据链都特别齐全。 甚至把徐时雄用小伎俩让执法记录玉失效的内容都剖析了个干干净净。 于是,整个过程无懈可击。 原本执法记录玉失效,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毕竟能长时间完整留影的法器造价特别高,执法玉本身问题就会比较大,执法者只要保持关键时候没问题,然后能解释清别的时间都做了什么就行。 可这次…… 徐时雄的底裤都被扒了一个底朝天。 从独孤眠事先就对他有所怀疑,还有之后各种行踪被公开的迹象。 尤其是最后楚弥生对沈鎏等人的围杀,已经彻底将徐时雄的罪名坐实。 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当然。 沈鎏的叙述,仍然有不少细小的逻辑缺口没讲明白。 比如……独孤眠凭什么认为能让沈鎏吸引注意力。 不过他们也没有问。 毕竟逼问出“芝禾轩就是产凌霄引的大本营”这种事情还挺尴尬的。 “不错!” 姜御带头鼓掌:“真是英雄出少年,沈爱卿才刚刚入司,便立下了这么大的功。阎卿,你真是捡到宝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徐时铭!给我滚出来!(第2/2页) 阎冲笑着点头:“还是国子监培养的好,恭喜陛下得此门生。” “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道贺之声此起彼伏。 仿佛所有人都认可了沈鎏在这个案件上的功劳。 虽说一个新人,哪怕是天赋绝伦,在没经过系统学习之前,也绝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把整个案件办得如此丝滑。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些了,毕竟在这上面为难沈鎏,沈鎏肯定会在别的方面为难他们。 犯不上。 反正苏小神医没有救出来,这个案子还不至于让沈鎏稳拿大朝试的席位。 姜御笑着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阎卿,继续吧!” “是!” 阎冲郑重点头,随后看向趴在地上犹如死狗一样的徐时雄:“徐时雄,你可认罪?” 徐时雄没有任何犹豫:“我认罪!” “你可想好了,你犯的罪,足以让你掉脑袋。” “罪人徐时雄愧对陛下,愧对国子监,愧对家族,甘愿领死!” 认罪态度之爽快。 就像是一个走剧情的龙套。 阎冲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本官就宣布……” “阎大人,我还有问题要问。” 沈鎏忽然打断。 阎冲眉头微微一皱,点头示意他可以问。 沈鎏蹲在徐时雄的面前:“我怀疑跟景光教勾结的不止你一人,快把你同伙供出来吧!” 听到这话。 在场有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包括姜御。 他属实没想到,自己都提醒到那个地步了,沈鎏居然还要继续。 这小子又要搞事! 可现在还是正常审案流程,还没到自己阻拦的程度。 徐时雄也是面色微变,赶紧高声说道:“我徐时雄一人做事一人当……” “一人做事?谁能证明?” 沈鎏冷笑一声:“徐时雄我问你,你为景光教做事,他们都给了你什么好处?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爱发电,不拿好处只办事!” 徐时雄语塞:“这……” 他当然没得到景光教的好处,因为他只给徐时铭做事。 这次被抓得太突然,甚至都没来得及伪…… 正在这时。 一位徐家长老开口道:“这混账的确收了景光教的好处,方才老夫配合听蝉司的同僚,将此子的住处翻了一个底朝天,还真找到了景光教的东西。家门不幸啊!” 说着,就吩咐手下取出了一个包裹送过去:“时雄,这个是你的么?” “是!是是是!” 徐时雄赶紧点头,准备认下赃物。 却不料。 沈鎏一个箭步上前,把包裹夺了下来:“既然你说这里面的东西是你的,那你不妨说说里面都有什么!” 徐时雄当场就懵了:“我,这……” 徐家长老也变了脸色,没想到沈鎏反应居然这么快。 沈鎏冷笑一声:“连里面什么东西都说不清楚,你还敢把这个罪责揽下来?” 徐时雄:“……” 沈鎏冲阎冲拱了拱手:“阎大人!徐时雄根本就不是直接跟景光教直接联系的人!我在死里逃生之后,曾听许家慎之兄说过,他到安津时,徐时铭曾带他跟景光教圣徒楚弥生一起吃过饭。 而你! 徐时雄! 只是一个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帮别人顶锅的垃圾!” “什么!?” 场上一片骚乱。 也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愤怒。 沈鎏腾得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地看向徐时铭:“徐时铭!给我滚出来!” 见此一幕,姜御顿时眼前一黑。 徐时铭却忍不住大笑:“沈兄嘴巴一张一合,就想凭空冤枉好人,是不是太猖狂了?你说慎之说过,我带着他跟楚弥生吃过饭? 巧了! 慎之现在就在这里。 慎之! 你来说说,我到底有没有带你跟楚弥生一起吃过饭?” 他嘴角不住上扬,笑容已经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开玩笑! 两人可是表兄弟! 就算许臻偶尔对他有意见,那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而且许家人早已出马,确定许臻的反应绝对没有问题。 刚才沈鎏看到许臻的愤怒表情,也说明了这个问题。 不然,许臻今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现场。 这沈鎏,真是昏了头。 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居然妄图让许臻站出来充当人证! 本来还想着,让你捡一个破案的便宜。 既然你自己想朝“诬告”的罪名上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时铭冲许臻点了点头。 许臻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到大堂中央。 冲阎冲和与姜御拱了拱手,洪亮的声音含着怒气:“陛下!阎大人!我许臻许慎之在此作证,徐时铭跟景光教有勾结,不仅参与掳掠人口,还意图给我下药,让我玷污良家女子!” “什么!” 场上一片哗然。 徐许两家人眼前一黑。 徐时铭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或者说,转移到了沈鎏的脸上。 好兄弟! 果然没看错你! 第109章 想这么算了?问过你爹没有! 第109章想这么算了?问过你爹没有! 许臻的腰杆挺得从来都没有这么直过。 甚至还想叉会儿腰。 他真感觉自己勇猛坏了! 从见到许知仁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留不住了,许家不会放任他继续冲动,出面指认徐时铭。 于是只能留下只有陆凌霁能看得懂的暗号,告知他们自己的局势。 回到许家之后,面对那些长辈的洗脑,他必须装作在抗拒中逐渐认同的样子。 这对他无疑是极大的考验。 因为他心里向来藏不住事。 这次,藏住了! 虽然忍得很辛苦,但终究还是藏住了。 他很讨厌被徐时铭当傻子一样玩弄。 可想要让徐时铭得到教训,就必须假装傻子被糊弄。 他只是平时不愿意动脑。 不是没有脑子! 他能想象得到,如果沈鎏没有对付楚弥生的手段,自己当着谢寒舟的面玷污谢暖筠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失去理智的自己,会“不小心”杀了谢寒舟。 从此,跟沈鎏形同陌路,然后成为下一个徐时铭。 他之前还不理解,徐时铭对沈鎏的敌意来自哪里,但现在他知道了。 “慎之!” 徐家长老急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许臻冷笑一声:“那你让徐时雄说说,这包裹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哦对,现在不是有指印熏蒸术么?要不要检查一下,上面有没有徐时雄的指印?” 众人:“……” 事情好像变得有点棘手了。 徐时铭面部肌肉一阵抽搐:“慎之!我清清白白,你为何要害我?” 许臻拱手向天:“表哥!我师从韩夫子,只尊重真相!” “你!” 徐时铭气结,他怎么都没想到,许臻居然这么轴。 更是想不通,许臻这种心里藏不住事的性格,究竟是怎么骗过所有人的。 阎冲眼见局面要失控,赶紧咳嗽了两声:“许臻,此案非同小可,你可愿为你言论担责?” 许臻沉声道:“凡诬告人笞罪者,加所诬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诬罪三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阎大人,我是韩夫子的学生,我懂!” “好!” 阎冲看向徐时铭:“徐时铭,你可有为自己辩解的?” 徐时铭目光逐渐转冷,脸上却露出笑容:“阎大人,口说无凭,孤证不立!沈鎏诬陷我,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许臻说我带着他跟楚弥生一起吃饭,这件事情除了他,还有谁能证明?” 他上前一步,目光森冷地看向许臻:“慎之!你该不会想说,我是凭空出现在安津县的吧?” 许臻心头微怒,他很清楚,以徐时铭的性格以及徐家的手段,肯定已经把所有能处理的人都处理过了。 凡是见过徐时铭的人,现在肯定都出了些意外。 唯一一个确定能站出来的就是谢暖筠,但谢暖筠是谢寒舟的妹妹,谢寒舟又是沈鎏的侍卫,她的口供没有任何说服力。 这他娘的! 又要死多少人! 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了沈鎏。 好兄弟!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剩下的看你了! 徐时铭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嘲讽:“怎么?沈兄想要再造几个证人来指认我?” 沈鎏嘴角微微上扬:“这件事情,你做的并不是很高明,想定你的罪,何须造人证?” “哦?” 徐时铭冷笑:“那还不赶紧请上来?” 沈鎏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随后看向徐时铭:“方才你说,孤证不立,若我再请出一个说话够分量的证人,是不是就能定你的死罪了?” 徐时铭见他这般自信的模样,没由来有些恐慌。 却也想不明白,这人究竟哪来的自信? 凭什么认为一个谢暖筠够分量? 嗤笑一声,说道:“够不够分量,可不由你说了算!若你请出来的人证,能扎实到能让我都觉得自己有罪的地步,被你冤枉一次又如何!” “好!这可是你说的!” 沈鎏转身看向娜仁托娅:“太子嫔娘娘,有劳!” 嚯! 在场众人一阵骚乱。 无数道目光投向了娜仁托娅。 案件暂结之后,娜仁托娅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所以很多人都知道,这次保护沈鎏的就是这位太子嫔。 可…… 娜仁托娅手里能有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娜仁托娅款款走到大堂中央。 然后,从腰间解下了萨满鼓。 沈鎏瞥了一眼徐时铭:“徐时铭,你猜猜这萨满鼓里,都有谁?” 徐时铭:“!?!?!?” 冒汗了! 这回真的冒汗了! 他面色有些发白,嘴唇也开始颤抖起来。 沈鎏笑了笑,转身冲高位拱了拱手:“陛下!阎大人!此次景光教之案,我还要再请一功!” 说罢。 冲娜仁托娅点了点头。 娜仁托娅没再卖关子,直接从萨满鼓里放出一道人影。 “嚯!” “啊这……” “这人是谁?” “景光教圣徒,楚弥生,我曾见过他一面。” 大堂里彻底骚乱起来。 徐时铭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姜御太阳穴也接连突突好几下。 这混账小子……真要把矛盾激化到这个地步么? 而且明明把最关键的人都找到了,却一点都没有跟自己说的意思!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 好好好! 本来想着岐黄殿把朕请出来是多此一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想这么算了?问过你爹没有!(第2/2页) 这么看,今天还真来对了! 沈鎏朝左挪了几步,俯下身就朝昏迷的楚弥生脸上来了一个大逼兜:“都等着你呢,你睡你娘呢?” “啊,啊!” 楚弥生从噩梦中惊醒,马上就缩成了一团:“不要电我,不要电我!” 沈鎏上去又给他一脚:“你也配让我耗电?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还不赶紧好好表现!” “真不电我?” 楚弥生这才恢复了一丝镇定,四处打量了一圈,发现是在庭审现场,顿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没人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的。 只能说沈鎏就是个畜生! 每隔一段时间,就把自己弄醒一次。 然后喂自己吃药,让自己魂力外泄。 接着就用他那个破雷法在那电电电! 一直电到自己再度晕厥。 电得他无比屈辱,只想等个机会反咬他一口。 结果没曾想,沈鎏一句话就让他老实了。 沈鎏告诉他,如果他表现得不好,那么这个本来独门的震雷法术,将会落到听蝉司的手里,并且被每一个负责行刑的酷吏掌握。 这谁顶得住啊? “啪!” 沈鎏又一巴掌甩了过去:“说话啊!哑巴了?” 众人:“……” 景光教圣徒……就这么被你扇耳光啊! 楚弥生却无比老实,因为手筋脚筋却都被抽,只能蛄蛹着跪趴在地上:“陛下!罪民楚弥生,正是此次掳掠病人和苏小神医的罪魁祸首,掳掠之后就躲在了安津县。 然后就在前几天,徐时铭忽然找到我,说想要挑拨许臻和沈鎏的关系。 于是安排我精神操控许臻,强暴沈鎏侍卫的妹妹。 我信了! 结果这个天杀的,居然没告诉我沈鎏掌握着专克我们景光教七情寄生的法器。 我本源受创严重,所以才失了智要杀沈鎏! 掳掠人口的罪名我认! 但我真不是有意为难朝廷命官啊!” 众人:“……” 景光教虽然见不得光,却也不是小帮小派。 这个圣徒……这么没骨气的么? 阎冲瞥了一眼面色发白的徐时铭,淡淡问道:“阎冲,我问你,你跟徐时铭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算是局外人也能看出来了,徐时铭就是岐黄殿对接景光教的人员之一。 这件事要是捅出来…… 嗯,应该也没什么事。 就是大家会演得比较辛苦。 “我,我……” 楚弥生咬了咬牙,老老实实按照沈鎏说的来:“徐时铭相中了我教凌霄引生意的暴利,所以想要分一部分利润,他可以借自己身份的便利,帮我们打开销路!”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这人还算有分寸。 徐时铭却已经小腿颤栗了,求助似的看向徐家长老。 徐家长老起身,怒斥一声:“混账东西!你居然真跟景光教有关系!” 暗号来了! 徐时铭赶紧说道:“七爷爷,我没有!” “还敢嘴硬!” 徐家长老大踏步走到大堂中央,扑通一声冲姜御跪下:“陛下!老臣也没想到,族人居然惹出了这般祸事! 这混账东西向来嘴硬,还请陛下派下听蝉司调查,我们徐家上下必定全力配合查案。 若这混账东西真与景光教妖人有染,老臣定将景光教余孽尽数拔除。 若时铭是被冤枉的,老臣也想还他一个清白。”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必须快刀斩乱麻! 听蝉司能查出什么,还不是皇帝说了算? 当然。 想要让皇帝给面子,好处肯定不能少给。 要肉疼了! 但为了保住徐时铭,一切都值得。 这可是家族中的嫡中嫡,更是老太爷最宠爱的孙子,可不能出任何意外。 “徐卿有心了!” 姜御嘴角顿时露出了笑容,心想沈鎏这小子坏心办了好事,居然帮自己扳回一城。 能让徐家让步,很好! 他点了点头:“此案,就依徐卿所说!务必全力配合听蝉司,拔出景光教在京的所有祸根!让清者不蒙冤,罪者不逍遥!” “多谢陛下!” 徐家长老长舒一口气,深深行礼。 徐时铭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自称清白,并帮朝廷除掉景光教余患!” 说完。 挑衅地望了一眼沈鎏和许臻。 “草!” 许臻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要气晕了! 这他娘的! 还有王法么? 证据都完整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让徐家插手案件了?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些当官的是虚伪的。 甚至师姐都告诉过他,律法从来都惩罚不了有权势的人。 律法! 只是那些人博弈的工具之一。 甚至都不是最有用的那个! 他有准备的! 可即便有准备,还是被这些人的无耻震惊了。 他两个拳头都要捏紧了,咬了咬牙就准备干仗。 却不料。 沈鎏抢先了一步:“陛下!此事不妥!” 依徐卿所言? 我依你娘! 老子拿命换来的报仇机会! 你想苟着拿好处是吧? 问过你爹了么? 第110章 当庭格杀!大衍第一狂徒的诞生 第110章当庭格杀!大衍第一狂徒的诞生 “克烬!” 陆凌霁顿时慌了,赶忙拉住沈鎏的袖子。 这一出戏,她也看得很恶心。 但当差多年,她早已知道了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从徐家长老请求皇帝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 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皇帝的允诺,更是最后的定音之锤。 现在沈鎏开口,不仅没有办法左右案情,甚至有可能得罪皇帝。 沈鎏冲她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扯下来:“放心!我能处理好!” 说罢。 上前一步。 却不曾想。 陆凌霁跟上了两步,挡在了沈鎏身前,用更高的声音说道:“陛下!臣也认为此事不妥!查案缉凶,本就有亲属回避原则,让徐家参与着实不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沈鎏都忍不住为之错愕。 她,她知道拦不住我。 所以要替我扛下这件事? 许臻也飞快跟团:“陛下!你可千万不要被这些坏得流脓的家伙哄骗了啊!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肯定能源源不断制造伪证出来啊!” 几个年轻人的突然叛逆,彻底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懵了。 咋? 这是要掀桌? 沈鎏和许臻不懂事还可以理解。 你陆凌霁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几年京中办案,脑袋还没有清醒么? 沈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凌霁,这件事我能处理好!我什么时候吹过牛?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 陆凌霁眼眶发红,小声说道:“可我不想!上次你说慎之和谢家姑娘需要保护,我姑且可以听你的。但这次,我只想保护你。” 沈鎏:“!” “混账!” 徐家长老开口训斥:“我徐家世代忠良,定然会配合听蝉司彻查此案!你们这些黄口小儿,信不过徐家也就算了,居然连陛下的听蝉司也敢质疑!” 一番言论,直接祸水东引! 转眼之间,沈鎏就仿佛成了欺君之徒。 姜御此刻也紧紧皱起眉头,他终于还是被沈鎏搞生气了:“几位爱卿可是在质疑听蝉司?” 沈鎏立刻答道:“不敢!陛下,臣只是想说此案并不复杂,只要给臣半个时辰的时间,便能将此案彻底大白于天下,又何必给嫌犯喘息的时间?” “沈爱卿?” 姜御面色微沉:“你才刚刚接触断案,对学问只掌握了皮毛,还看不清个中利害!此事已定,你无须多言!阎爱卿继续,若没有须要审的,就退堂!” 这是演都不演了! 一场戏开头还像模像样,大家都演得十分投入。 结果因为几个没脑子的年轻人,让所有人都看起来像个小丑。 大家都默契保持的体面,此刻就像伶人戏子被汗水融掉了妆容。 狼狈,且难看。 “陛下!” 许臻忍不住上前了几步,结果刚挪步,就被沈鎏按住了。 他无比悲愤,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丑陋的戏码! 场上众人也神色各异。 有的凝重。 有的戏谑。 有的无奈。 有的怜悯。 能出席此案的,无一不知凌霄引的玄机。 对于凤柯树,他们或许立场不一,却都知道这个话题不能摆在明面上。 这几个年轻人太激进,原本得了名利便能功成身退的,结果弄得一地狼藉。 拂了皇帝的面子。 虽说姜御没跟他们计较。 但代价总会来的。 “哈哈哈哈!” 徐时铭终于笑出了声:“沈鎏,慎之,陆姑娘!我说过了,我是清白的。做人啊,别太较真。” 老实说,他恨得发抖。 皇帝这么决定,自己肯定已经安全了。 但安全归安全,以后肯定不能露脸了。 要么在家当膝下承欢的乖孙,要么接触更灰的灰产。 前者毫无地位。 后者虽有逍遥与权力,却很难有名利。 都不是他想要的。 不过…… 能看到沈鎏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还是说不出的畅快。 阎冲叹了口气:“沈鎏,此案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鎏吁了一口气:“苏小神医还没找到,阎大人还请给我一些时间,我想询问徐时铭几个问题。” 阎冲眉头皱了又皱,朝姜御投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见姜御点头,他这才应允:“问吧!” 这个案子最重要的本来就是苏小神医。 若是能找到他的下落,定然是好事一桩。 只要沈鎏不乱搞就行。 “徐时铭我问你!” 沈鎏沉声问道:“苏小神医原本被楚弥生羁押,但我们找到的时候,他却不见踪影了,是不是你趁乱将苏小神医劫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当庭格杀!大衍第一狂徒的诞生(第2/2页) 楚弥生也愤怒地附和了一声:“徐时铭!你到底给我挖了多少坑!” 嗯? 徐时铭有些错愕,看这反应,楚弥生也不知道苏小神医的下落。 这个人到底被谁劫走了? 好像……有点麻烦啊!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他冷笑一声:“沈鎏,楚弥生,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与此案无关,而且人一直都在京煌,这件事情你们问错人了。” “你!” 沈鎏一副愤慨不已的模样,一把抓住徐时铭的衣领。 徐时铭笑得愈欢,压低声音,用无比挑衅的语气说道:“这就急了?只抓我衣领有什么意思?要不要再给我一拳?这样比较解……” “气”字还没出口,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一股寒气悄然从尾椎骨冒出。 因为沈鎏的怒容只存在脸上,而他的眼神分外的冷静。 而且还带着一丝……嘲弄! 不好! “扑哧!” 一柄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 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沈鎏刚换的锦衣。 徐时铭愣住了,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 变故来得太快,他甚至还没感觉到疼痛。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梦了。 这柄匕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插进我的心脏? “啊?” “竖子尔敢!” “这,这这这……” 整个大堂的人,全都被沈鎏弄懵了。 当庭行凶,这种事情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了啊! 沈鎏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扑哧!” “扑哧!” “扑哧!” 匕首拔出再刺入。 短短一瞬,就连着捅了好几刀。 捅进最后一刀之后,他还用力地转动了一下刀柄。 “嗬……” 徐时铭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喉咙喷涌而出的血沫而含混不清。 挣扎了一下,两眼一翻就坠倒在地上。 徐家长老懵了:“混账!混账!你……” 刚才那一刀他没反应过来! 这一刀固然快得离谱,却也不足以让他反应不过来。 关键是……谁能想到他会当庭行凶? 这人的脑子到底得了什么病? 居然敢…… “克烬……” 陆凌霁也呆了。 她好像想明白沈鎏为什么临开庭的时候换衣服了!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对这个案件抱任何希望。 从一开始,他打算的就是杀人! 所以愤怒是装的,只是为了跟徐时铭拉到最近的距离。 就连楚弥生“怀疑徐时铭劫持苏小神医”的迷惑发言,也是这一刀的铺垫。 他……就是要当庭行凶! “嗬,嗬……” 徐时铭蜷缩在地上,心脏鲜血不停翻涌,身体时不时抽动一下。 迷茫的目光逐渐涣散,只残余愤怒与惊惧在脸上定格。 “陛下!” 徐家长老要疯了,若不是人太多,他真想当场格杀了这个疯批小子。 可是不能。 他只能恨声说道:“此狂徒当庭行凶,断不能轻饶他啊!” 沈鎏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像看畜生一样瞥了一眼地上徐时铭的尸体。 随后将这一坨烂肉踢到一边,向前走了两步。 他仰起头,看着满脸错愕的姜御,拱了拱手,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道:“陛下!刚才他附耳对我说,他就是跟景光教有勾结,让我有种就杀了他。 臣不忍律法被践踏,所以手刃了马上要逍遥的罪犯。 请陛下派听蝉司彻查徐时铭,保我大衍律法的尊严。 无论成功与否! 臣都愿为大衍律殉葬!” “???”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没想到沈鎏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理由。 刚才徐时铭的声音虽然很小,却也没有压到所有人都听不见的程度,在场的无一不是高手,怎么可能听不到徐时铭说的什么? 糊弄鬼呢? 他们看着眼前浑身浴血但面色平静的年轻人。 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 姜御也麻了。 他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 也不相信沈鎏愿为大衍律殉葬! 苏小神医下落不明! 芝禾轩形势稳重向好! 这混账东西哪里是在求死? 这明明实在逼宫! 这是要逼自己,主动走到台前,站到他身后! 好! 你真好! 第111章 无可奈何的丈夫 第111章无可奈何的丈夫 躺在大堂中央的徐时铭抽搐了最后两下,彻底没有了动静。 跟着他一起死的,还有大堂上的气氛。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整懵了。 不论是徐家的长老,还是国子监的夫子,亦或是听蝉司的众人。 当庭格杀! 这究竟是何等的狂徒才能做出的事情。 而沈鎏最后一番对皇帝的发言,更是恨不得把“逼宫”两个字写在脸上。 这人是怎么敢的啊! 高位之上。 姜御的眼神,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他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徐家的好处马上就落在自己手里了。 结果……被沈鎏一刀斩没了。 不过他只是静静看着,一直都没有说话。 “陛下!” 徐家长老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此等狂徒当庭杀人,藐视圣威,践踏律法,其罪当诛啊!” 他的心态,是真的被沈鎏打乱了。 原本他的想法很简单,现有的证据根本不足以定徐时铭的罪。 虽说后面沈鎏拿出楚弥生,让徐时铭一度非常危险。 但只要皇帝出面,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 谁能想到,沈鎏直接当庭杀人啊! 按常理说,这是弄死沈鎏的最好机会。 可现在……不是常理! 因为徐时铭真的不干净。 而且沈鎏是外部势力渗透芝禾轩的唯一的缺口。 皇帝刚才可以包庇徐时铭。 现在也同样可以包庇沈鎏。 就像是听蝉司可以配合掩盖罪证,却也不影响转过头来把徐时铭的底细彻底扒出来。 情况…… 一眨眼的功夫就逆转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沈鎏的罪给定下来。 自家的人已经死了! 必须要有人陪葬! 这不仅关乎徐家的颜面,还关乎岐黄殿对芝禾轩的掌控! 沈鎏,必须死! 他话音刚落。 常百草便火速跟进:“陛下!此子罪大恶极,若是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 “我平你娘!” 许臻当场就开喷了:“常百草亏你还是国子监的夫子,你耳朵聋么?刚才嫌犯当场嘲讽,马上就要逍遥法外了,难道不应该正义执行?” 常百草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学生喷了,当即怒斥道:“什么话?我怎么没听到?” 许臻嗤笑一声:“掏掏你那耳朵吧!聋成这样,还旁听个鸡毛的审案!” “陛下!微臣也听到了,刚才微臣离得最近,听得清清楚楚,徐时铭的确以逍遥法外嘲讽查案人员。” 陆凌霁飞快应声,她也意识到,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把水搅浑,把决策权完全交给皇帝,沈鎏才有脱罪的希望。 这次触犯圣威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但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全看皇帝的表态。 真正的问题,就是在于徐时铭有没有罪,还有沈鎏格杀嫌犯的动机。 “你,你……” 常百草怒斥一声:“陆凌霁,你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把你老师的脸面都丢尽了!” 陆凌霁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常夫子,你掏耳朵了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无可奈何的丈夫(第2/2页) 常百草:“???” 大堂上一片喧闹。 一群老东西连体面都不要了,亲自下场跟小辈争吵。 姜御目光依旧阴沉,并没有立刻开口。 老实说。 他想杀了沈鎏这个狂妄后辈。 但他也清楚,这个混账小子意味着什么。 甚至都不用说。 只用看这些老东西急切的模样,就知道沈鎏有多重要了。 他不可能杀沈鎏。 可怎么处置是一个难事。 好一个年轻人。 真是给朕出了一个大难题啊! 正当姜御犹豫时。 一道身影忽然匆匆赶来。 洪公公飞快走到姜御身侧,附耳说道:“陛下,芝禾轩那边,孟铭和谢寒舟忽然宣布,新药研制马上开始,计划请一批育种师共同研制,并且参与分红,已经有好几个甲等育种师报名了!” 姜御双眼猛的一亮。 他可不信研制丹药需要育种师参与的鬼话。 这哪是报名? 这就是投诚! 说起来可能有些没骨气,但锻体丹实在太赚钱了。 芝禾轩这一个月以来的营收,他作为皇帝都有些眼红。 只是没想到,这丰厚的利润,居然能让这些育种师折腰。 如此说来,沈鎏距离凤柯树又近了一步! 很好! 也该决断了! “肃静!” 姜御厉喝一声。 喧闹的大堂转眼就安静了下来。 姜御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停留在沈鎏身上:“沈鎏,你可认罪!” “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个罪!” 沈鎏拱手说道:“只要是微臣做的,微臣一定不狡辩!” 在众人的注视下。 姜御冷哼一声:“就算嫌犯真的挑衅你,你也不能当庭格杀啊,听蝉司就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事故。” 啊? 众人都愣了一下。 原来沈鎏最大的罪,是给听蝉司抹黑么? 姜御丝毫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阎爱卿!” “臣在!” 阎冲飞快起身拱手。 姜御声音洪亮:“沈鎏办案践踏流程,你带下去好好管教!” “是!” 阎冲飞快应答。 徐家长老人都傻了。 当庭格杀我们徐家嫡孙,就只是让听蝉司带下去好好管教么? 他赶紧上前一步:“陛下!此子当庭杀人,触犯的可是大衍律法,怎么能只让听蝉司内部管教?” “是啊陛下!” 常百草也跟着上前:“徐时铭只是嫌犯,罪名尚未……” 姜御摆手打断:“徐时铭之罪尚未有定论,沈鎏作为一线查案者,定比外人更加清楚。阎冲听令,彻查徐时铭之案,若他是被冤杀,冤杀者必须偿命! 若不是冤枉…… 也务必好好惩治沈鎏这个狂徒!” “是!” 阎冲声音高亢。 徐家长老急了:“陛下!” 姜御无视他继续说道:“另外!沈鎏目无法纪,此次破案功过相抵!就这么定了,退堂!” 对不住各位 对不住各位(第1/1页) 因为各方面原因,这本书内容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关键一点,就是平时能用来写书的时间太赶,导致脑子有些不够用。 前十几万字是春节囤的稿,脑子还算清楚,开工之后就逐渐开始乱写,大概就是完全放弃了商业写作的技巧,变成了只会进行简单码字运动的草履虫。 数据反馈也很明显,在拿回股份之前,这本书的比例和追读一直爆好,十四万字追读比都在2.5比1。 然后脑袋开始发病,剧情开始不爽,前期打磨的节奏也没续上。 本来擅长的后宫戏份,也被偏执的表达欲影响,淡化到了没边不说,还得到了很多来自主线的负面影响。 很可惜,浪费了这么好一个题材。 很抱歉,耽误了各位读者的时间。 剩下的存稿已经免费放出来了,大概就放到一个小剧情结束,再后面就不放了,也没什么意义。 对不住各位。 《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对不住各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女帝你跪下,微臣求你个事》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