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直播小白到顶流巨星》 第一章：撞大运啦 苏辰睁开眼的时候，记忆还停留在被大运撞飞的那一刻。 “没想到我也给大运做业绩了。”苏辰苦笑... 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屋子收拾的挺干净，桌子上只有一台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 “什么情况……”他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进来。 然后苏辰猛的抓起枕边的手机，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壁纸。 他皱了皱眉，点开短视频app。 刷了五分钟。苏辰的表情从茫然变成疑惑，再从疑惑变成震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热榜第一的搞笑视频，是一个男的对着镜头挤眉弄眼说：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下雨了，我鞋子湿了，好难过哦。”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 “笑死我了”、 “博主好可爱”。 苏辰：“……”就这？这也能火？ 他退出，然后点开音乐热榜。 榜单前十的歌，他一首都没听过。 歌名都是《爱你爱到骨头里》、 《你是我的小甜甜》、 《分手那天雨好大》这种。 他试着在搜索框输入 “周杰伦”。 【查无此人】 “陈奕迅？” 【查无此人】 “林俊杰？王菲？张学友？” 全部查无此人。 苏辰的手有点抖。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四大名著”。 网页跳转，显示结果为零。 “《红楼梦》？” 【查无此书】 “《西游记》？” 【查无此书】 苏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边。 楼下是熟悉的街道，汽车来来往往，路边有便利店，招牌上写着“康师傅泡面”。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文娱作品……全变了。 苏辰靠在窗边，深吸一口气。 他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和地球几乎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蓝星。 唯独文化娱乐产业，贫瘠得像沙漠。而他脑子里，装着地球一整个世界的文化宝库。 “我这是……要起飞？” 苏辰刚冒出这个念头，门外就传来震天响的砸门声。 砰！砰！砰！ “苏辰！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娇媚慵懒中又带着一丝冷意。 苏辰心里一咯噔。 他翻遍记忆，这才想起来——原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穷得叮当响，已经拖欠房东三个月房租了。 “装死是吧？”门外的声音更冷了。 然后苏辰就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房东有备用钥匙。 门被强行拧开。 一个穿着酒红色真丝家居服的女人站在门口。 苏辰愣住了。 这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 素颜的她，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真丝家居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但遮不住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 她踩着拖鞋，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凌厉的气场。 萧芸，二十六岁，包租婆，名下好几套房产。 她走进来，看都没看苏辰一眼，直接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账本翻开。 “三个月房租，一个月一千五，一共四千五。” “水电费，上个月八十，这个月一百二，一共两百。” “网费，三个月一百五。” “总计四千八百五十块。” 萧芸合上账本，抬眼看向苏辰，眼神像刀子。 “钱呢？” 苏辰咽了口唾沫：“那个……芸姐，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最近手头紧……” “手头紧？”萧芸嗤笑一声，“你手头紧关我什么事？我是开慈善机构的？” “不是，芸姐你听我说……” “我不听。”萧芸打断他，“今天要么给钱，要么收拾东西滚蛋。桥洞底下还有位置，你可以去那儿睡。” 苏辰急了：“芸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今晚是星海公会的新人考核期最后一天， 再拿不到人气，账号就会被强行注销，还要背两万块的违约金！ 但是只要我通过考核，肯定能赚到钱！到时候我一定把钱交齐！” 萧芸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全是嫌弃。 “就你？直播？”她笑了，笑得特别嘲讽，“你是准备直播你的余额让大家众筹要饭，还是直播你在狗窝里怎么打呼噜？ 你要是能火，老娘今晚就穿黑丝在你的直播间跳钢管舞！” “不是，我直播讲段子！也能直播唱歌！跟现在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呵。”萧芸抱起胳膊，“现在的网友是瞎了眼还是吃错药了，给你刷礼物？ 你要是能火，我去给你刷10个嘉年华！” 苏辰：“……芸姐你这话说得太绝对了。” “绝对？”萧芸往前走了一步，气势压人， “我告诉你苏辰，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最后三天，四千八百五十块，一分不能少。 三天后我再来，要是见不到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墙灰都往下掉。 苏辰站在原地，叹了口气。 肚子这时候咕咕叫起来。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最后二十块钱。 原主是真的穷，穷得连泡面都快买不起了。 “世态炎凉啊……”苏辰一屁股坐在床上。 结果不到十分钟。 门又开了。 萧芸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她冷着脸走进来，把纸袋往桌子上一扔。 纸袋里飘出阵阵香味，是烧鹅、叉烧、还有米饭的香气。 苏辰愣住了：“芸姐，这是……” “楼下外卖员送错了。”萧芸面无表情地说， “送到我门口，我嫌油大，怕胖。丢了也是浪费，拿去喂狗。” 她瞥了苏辰一眼。“狗不吃，给你处理了。” 说完，她再次转身，摔门离开。 砰！ 苏辰看着桌上那袋还冒着热气的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这包租婆，嘴是真毒，心也是真软。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整份烧鹅拼叉烧饭，配了青菜和例汤，还有一杯冻柠茶。 这哪是送错了？这分明是特意给他买的。 苏辰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 烧鹅皮脆肉嫩，叉烧甜而不腻，米饭粒粒分明。 他吃得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后，苏辰擦了擦嘴，走到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前，打开直播平台。 首页推荐的主播，要么在扭屁股，要么在夹着嗓子喊“哥哥给我刷个火箭嘛”， 要么就是在玩一些弱智小游戏。 评论区清一色的“老婆”、“老公”、“好帅”、“好美”。 突然脑海中 “叮～恭喜宿主激活【文娱系统】” “请宿主领取新手大礼包！” 第二章：初露锋芒 “领取！” 震惊吗？一点都不震惊，这年头谁没上过纵横看几本小说，系统是穿越者的标配了~ 苏辰没半点犹豫，直接在脑子里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他眼前“唰”一下弹出来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科技感拉满，但只有他能看见。 【新手大礼包发放成功！】 【奖励一：神级播音腔（声临其境版）——被动技能。你的声音将自带极强的画面感和情绪感染力，让人一秒沉浸。备注：就算你用九块九包邮的麦克风，听起来也像百万调音。】 【奖励二：青铜级作品盲盒x1——消耗品。开启后，将在地球文娱宝库中随机抽取一部经典作品的全部记忆文本，并在宿主脑海中永久固化。】 “盲盒？居然不是指定抽取？”苏辰挑了挑眉，这系统还带点赌徒性质。 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系统，开启盲盒！” 虚拟面板上瞬间出现一个大转盘，指针飞速旋转，掠过无数金光闪闪的作品名字：《斗破苍穹》、《青花瓷》、《无间道》…… 最终，指针缓缓停下，定格在了一个黑红相间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抽中悬疑盗墓类开山祖师级作品——《鬼吹灯》（第一部：精绝古城）！】 脑海中仿佛有玻璃碎裂的轻响。 紧接着，海量的文字、画面、细节如同潮水般涌进他的记忆深处。 从胡八一的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到大金牙的潘家园古董摊，再到那阴森诡异的野人沟……所有细节，犹如他亲身经历般清晰。 苏辰愣了一下：“大半夜的，给我抽个盗墓惊悚小说？系统你玩我呢？” 但他眼神一转，立刻反应过来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马上就是夜猫子出没的高峰期。 在这个满屏都是工业糖精、无病呻吟的平行世界，半夜讲这种硬核惊悚盗墓故事，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绝杀！ “王炸到手了。”苏辰呼出一口气，感觉底气瞬间足了十倍。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跟抽风似的震了起来。苏辰拿起来一看，是“星海公会-第八分组”的微信群，消息已经99+了。 主管王哥（群主）：“@全体都出来！表扬一下咱们组的娜娜！昨晚直播数据非常亮眼，人气涨了百分之三十！这才是我们公会需要的人才！” 下面跟着一张截图，是女主播“娜娜”的直播间画面，穿着清凉，正在对着镜头比心。 王哥接着发：“所以，组里今晚唯一的一个首页小推荐位，我决定给娜娜！大家鼓掌！” 几个狗腿子立刻跳出来捧臭脚。 “恭喜娜娜姐！” “娜娜姐实至名归！” 娜娜本人发了个害羞捂脸的表情包：“谢谢王哥~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哟~比心~” 王哥的表演还没完，紧接着矛头一转：“@苏辰看到没有？这才叫直播！ 你看看你，直播半个月了，人气个位数，礼物收入为零！公会不养闲人！ 今晚十二点，是你新人考核的最后期限！数据再不达标，明天自己滚来公司签解约协议！两万块违约金，一分不能少！” 这话一出，群里那几个狗腿子更来劲了。 “就是，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结果还不是废物一个！” “活该，早该淘汰了。” 娜娜也补了个“加油哦”的阴阳怪气表情包。 苏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嘲讽，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只回了一个字。 “哦。” 发完，他直接把微信群设置了免打扰，将手机扔到床上。 他走到窗边，听着隔壁合租房里传来的劣质音响声。 隔壁那个黄毛主播正在歇斯底里地喊麦：“感谢大哥送的穿云箭！家人们给我冲！把对面的血条打空！奥利给！！” 吵得墙皮都快掉下来了。 苏辰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子张狂与狠厉： “笑吧，尽情笑。十二点之后，老子要是不把你们这群跳梁小丑的流量吸干，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真以为在镜头前扭扭屁股喊两句麦就叫直播了？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晚上八点半。 苏辰坐在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前，屏幕光映着他的脸。 他戴上那个花十几块钱买的塑料耳麦，隔绝了隔壁杀猪般的喊麦声。 他点开直播软件，进入自己的直播间后台。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打出了一行在这个世界绝对没人见过的标题—— 【深夜禁忌：寻龙分金看缠山，今晚最好别一个人去厕所】 分区选择，他跳过了热门的“颜值”、“歌舞”，直接拉到最后，点进了那个冷门得几乎没人看的“故事/电台”分区。 点击，“开始直播”。 画面里，只有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男生，背景是简陋的出租屋墙壁，光线刻意调暗了些。 在线人数：3。（全是公会的假人机器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程序员张伟刚加完班，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家。 他瘫在沙发上，机械地刷着手机，划过一个又一个直播。 “家人们，今天给大伙跳个新学的舞~” “哥哥，点个关注呗~” 张伟面无表情地划走：“没劲，真没劲。全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他手指习惯性地上滑，准备彻底退出直播区的时候，不小心点进了一个封面昏暗的直播间。 画面里，男主播干坐着，也不说话。 标题倒是有点怪……“寻龙分金看缠山”？啥意思？ 张伟皱了皱眉：“又是装神弄鬼骗流量的吧。” 他手指挪向屏幕右上角的“x”，准备退出。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屏幕的那一瞬间！ 直播间里，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主播，忽然抬起了眼，目光深邃地看向了摄像头。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透过劣质的设备传来，却低沉、舒缓，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和磁性。 配合着【神级播音腔】的加持，这声音仿佛带着极强的画面感，直钻人的灵魂深处。 “人点烛，鬼吹灯。” 短短六个字，像是有某种恐怖的魔力，让张伟的手指瞬间僵在了半空。 那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流淌出来，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神秘感： “各位水友，晚上好。” “今晚，咱们不谈风月，也不聊感情。” “我来给大家讲点不一样的……讲讲那地下深处的，倒斗秘事。” 张伟整个人愣住了，一股莫名的凉意顺着尾椎骨“嗖”地一下爬上了后脑勺，两只胳膊上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这声音……这开场……这诡异压抑的氛围感…… 他眼睁睁看着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那个虚假的“3”，跳动了一下，变成了“1”。 那唯一的真实活人“1”，就是他。 张伟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气质骤变的主播，手指慢慢从退出键上挪开，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在弹幕框里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卧槽……主播你这声音……有点东西啊！” 第三章：夜半鬼吹灯 苏辰看了一眼那条弹幕，没有理会。 他直接闭上了眼。 脑子里，《鬼吹灯》的文字跟活了似的往外冒。 再睁开眼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眼神，像是能穿透屏幕，看到几十年前的往事。 “各位，今晚咱们不讲虚的。” 他的声音透过那破麦克风传出来，沙沙的，低低的，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直接往人耳朵里钻。 “就从胡八一他爷爷，胡国华年轻时候那点荒唐事说起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收集到来自张伟的好奇情绪，情绪值+10！】 苏辰心中一动。情绪值？看来这就是系统隐藏的升级筹码了。 他没有任何停顿，继续娓娓道来。 …… 程序员张伟瘫在自家沙发上，手机搁在肚皮上。 他本来就想听个响，解解闷。 结果苏辰一开口，他整个人就跟被钉在沙发上了似的，动不了了。 “那胡国华抽大烟把家底败光了，就想了个邪招，扎了个纸人媳妇……” 苏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可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张伟觉得客厅的灯好像暗了点。 窗户外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怎么听怎么像有人在踮着脚走路。 他憋着一泡尿，膀胱有点胀。 可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通往厕所的那段路，此刻在他眼里显得阴森恐怖。 “算了……再憋会儿。”张伟把腿夹紧了，往沙发里缩了缩。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直播，哪听过这个？纸人媳妇？鼠王？这都什么阴间剧情！ 可偏偏，他听得头皮发麻，却又舍不得关。 这主播有毒吧！ 他手指哆嗦着，退出全屏，切到微信，一连转发了五六个百人水友群：“兄弟们！别特么看女主播扭屁股了！速来！星海直播！这主播是个神仙！不听会后悔的！！” 发完，他赶紧切回直播间…… 随着张伟的疯狂引流，直播间右上角那个数字，开始跳了。 1……15……60……200！ 弹幕也开始飘。 “啥玩意儿？标题党？” “卧槽！等等！主播刚才说啥？纸人活了？” “尼玛……我后脖颈怎么凉飕飕的？” “这故事……盗墓？风水？这设定太硬核了吧！” 屏幕上，开始有零星星的小礼物飘过。 而苏辰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已经连成了一片悦耳的交响乐： 【叮！震惊值+5！】 【叮！震惊值+12！】 【叮！震惊值+8！】 苏辰连看都没看礼物栏一眼。 依旧用那种平稳里透着阴森的语调，不紧不慢地推进着剧情。 讲胡八一和王胖子，讲他们怎么去了野人沟。 这种“高冷”，反而让新进来的观众更上头了。 …… 镜头一切。 楼上，豪华大卧室。 萧芸正靠在柔软的床头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丝滑的面料如同水波般贴合着肌肤，将她那堪称完美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纤细的腰肢下是惊人的弧度。 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随意交叠着，从裙摆下探出。 她没有穿拖鞋，那双晶莹剔透的白嫩赤足正百无聊赖地在床沿边轻轻晃动，圆润可爱的脚趾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卧室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极致性感的成熟韵味。 “烦死了，怎么睡不着。” 萧芸轻咬红唇，脑子里莫名闪过楼下那个穷小子信誓旦旦的脸。 “我倒要看看，你能惨到什么地步。” 她拿起手机，点开星海直播app，切了个平时用来潜水的小号，搜到了苏辰的直播间。 她预想的画面是：个位数的在线人数，苏辰可怜巴巴地对着空气尬聊。 结果画面一加载出来，萧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大了。 在线人数：897人？！而且还在疯涨！ 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主播的脸。 “见鬼了？这小子哪来这么多人气？” 她刚想在弹幕里打字嘲讽一句，苏辰的声音就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正好讲到野人沟墓室里，那具诡异的童男童女尸。 苏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黏腻的寒意。 “……那童男童女的脸上，好像还带着笑。” 萧芸晃动的白嫩玉足瞬间僵住了。 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可这一刻，不知道是这故事太邪性，还是苏辰那声音太有魔力。 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嗖”一下窜到了天灵盖，连带着纤细的小腿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风，把窗帘吹得鼓了起来。 “啊！” 萧芸低呼一声，娇躯猛地一颤，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毒舌包租婆的女王气场。 她一把扯过旁边的羽绒被，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缩成一团。 手机被她紧紧捂在被子里，苏辰那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 萧芸屏住呼吸，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王八蛋……从哪搞来这么吓人的故事？！” …… 时间快晚上十一点半了。 脑海中的情绪值已经突破了五万大关。 苏辰讲到了野人沟将军墓里，那个关键的节点。 “胡八一猛地看到，棺材东南角的那根蜡烛……” 苏辰的声音陡然一沉。 “火苗……变成了绿色！” “唰”一下！ 就在直播间两千多个在线观众，包括躲在被子里的萧芸，心全都提到嗓子眼，等着下文的时候。 苏辰突然抬手，“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惊堂木的效果拉满。 “欲知后事如何，”苏辰的眼神恢复了清明，透着一丝从容的高深莫测，他看了一眼满屏的弹幕，“感谢刚才那位水友送的礼物。不过听我的故事，最好别破费，把钱留着……多买几张护身符吧。” “明晚八点，咱们继续下墓。”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鼠标一点。 直播画面，黑了。 …… “我靠！！！！！” “主播你特么做个人吧！！！” “绿色火苗然后呢？！然后呢？！！” “回来！把我从被窝里放出去！我不敢动了！” 直播间黑屏了，但弹幕彻底疯了，礼物特效更是刷得满屏都是。 苏辰看了一眼后台数据。 最高在线人数：2157。 新增关注：1683。 礼物收益：1124.5元。 首秀，成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被他设置了免打扰的“星海公会-第八分组”微信群。 主管王哥，卡着午夜十二点整，准时跳了出来。 王哥：“@苏辰十二点到了。别装死，我知道你今晚在那个连鬼都没有的故事频道开了播。怎么着，直播间凑够五个活人了吗？” “赶紧把后台数据截图发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明天早点来公司签解约合同滚蛋，别浪费大家时间！” 后面跟着娜娜和一个狗腿子的嘲讽表情包。 苏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几条极其嚣张的消息，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堪称炸裂的后台数据。 他不屑地摇了摇头，新手村果然很狗血啊…… 第四章：掀桌解约 苏辰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直接调出后台数据原图。 最高在线人数：2157。 新增关注：1683。 礼物收益：1124.5元。 截图，发送。 图片“咻”地一声，精准地砸进了“星海公会-第八分组”的微信群。 前一秒还全员嘲讽，各种阴阳怪气表情包乱飞的微信群，在截图弹出后，仿佛被拔了网线般死寂。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 王哥气急败坏的消息才跳了出来：“苏辰你丫的是不是疯了？p图也p个逼真点的！ 故事频道怎么可能有两千活人？你哪来的钱刷假数据？你以为平台审核是吃干饭的吗！” 苏辰懒得打字跟他掰扯，直接按住语音键，语气极其轻蔑：“是不是真数据，你明天早上自己滚去后台查。记得把解约合同准备好，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 发完直接锁屏，将手机往床头一扔，蒙头大睡。 留下群里几十号人，对着那张截图彻夜难眠。 …… 第二天一早，苏辰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第一件事就是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情绪值：87652！】 一晚上过去，情绪值直接爆表！那群被《鬼吹灯》吓得半死的水友，简直是提供情绪值的完美提款机。这笔巨款，已经够他再开一次白银级盲盒了。 苏辰心情大好，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推门而出。 “咔哒。” 对门的门几乎同时开了， 萧芸拎着个垃圾袋走出来。 今天她依旧穿着那件勾人夺魄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便披了件薄开衫，连扣子都没扣。 真丝面料如水波般贴着肌肤，将那呼之欲出的饱满和惊人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 往下看，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毛绒拖鞋，露出一截晶莹剔透的白嫩脚踝。 但这绝美的画面，偏偏被她脸上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给破坏了。 萧芸本来还迷糊着，一抬眼看到苏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圆了，火星子直往外冒。 “苏辰！” 她把垃圾袋往墙角一掼，踩着拖鞋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咬牙切齿地指着他：“你昨晚到底播的什么阴间玩意儿？！” 苏辰一脸无辜地摊手：“助眠小文化，陶冶情操罢了。” “助眠你大爷！”萧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惊人的弧度晃得人眼晕。她指着自己的黑眼圈， “你看看老娘的眼睛！我昨晚听完你那破故事，一闭眼就是绿火苗！一翻身就觉得床底下有纸人！我特么一晚上没敢关灯！” 苏辰强忍着笑意：“芸姐，这恰恰说明我的内容极具沉浸感，是艺术。” “艺术你个头！老娘要是长了眼角纹，我扒了你的皮！”萧芸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苏辰往后退了半步，摆摆手：“行了芸姐，火气别这么大。过两天房租连本带利给你结清，我先去趟公司收点债。”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下楼。 留下萧芸一个人站在楼道里，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咬银牙，那双白嫩的玉足更是狠狠地跺了两下：“这小王八蛋……居然还会讲鬼故事了？” …… 上午九点，苏辰准时踏进公会的玻璃大门。 一进门，原本闹哄哄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下来。 刷刷刷！ 几十号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卧槽，真是他啊……” “公司早上发群消息了，那数据全是真实的！连一个机器人都没挂！” “语言类直播两千活人，这尼玛是怪物吧……” 苏辰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径直往里走。 听到动静的主管王哥，已经像个弹簧一样从办公室里弹了出来。 昨晚还在群里叫嚣让他滚蛋，此刻那张肥腻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哎呀！小苏来了！快坐快坐！” 王哥热情得令人作呕，伸出胖手就要去搂苏辰的肩膀。 苏辰毫不给面子地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他。 王哥的手僵在半空，干笑两声掩饰尴尬：“早上公司跟平台核实了！你的数据不仅是真的，留存率还破了公司记录！ 哎呀，小苏，你小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啊！哥平时对你严厉，那都是为了鞭策你！” 这时，一阵浓烈的香风扑面而来。 昨晚在群里带头嘲讽的女主播娜娜，此刻特意把低胸装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扭着水蛇腰凑到苏辰身边，娇滴滴地往他胳膊上蹭： “辰哥~你昨晚好厉害哦，以后带带妹妹嘛~” 此话一出，全场竖起了耳朵。 苏辰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声音极大，故意让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 “别，娜娜姐。你这劣质香水味，都快盖不住你那刷假数据的狐臭了。 离我远点，我怕跟你沾边被平台连带封号。” 嘶！ 整个办公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男同事拼命捂住嘴才没笑出声。 娜娜的脸“唰”地一下变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板着脸快步走回了工位。 王哥脸上的菊花笑容也挂不住了，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强忍着怒火： “小苏，你这脾气也太冲了。来，说正事。公司高层连夜开会，决定重点培养你！ 这是一份s级独家合约，底薪直接给你开到五千！分成也给你涨！” 说着，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了过来，一副“皇恩浩荡”的施舍表情。 苏辰接过合同，翻开扫了两眼。 突然极其张狂的嘲笑：“底薪五千，礼物打赏公会抽七成？” 苏辰伸出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字，声音逐渐拔高，“还有这条附加款：‘合约期间创作的所有内容，包括《鬼吹灯》系列，全版权归公会所有’？”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同事们脸色一变，暗暗心惊，这条件也太黑了！这简直是把人敲骨吸髓的霸王条款！ 王哥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苏辰，你别不知好歹！你一个新人，没有公会的渠道和资源捧你，你以为你能走多远？把版权交给公司运营，那是双赢！” “双赢？赢你大爷！” 苏辰眼底寒光一闪。 “嘶啦——！” 在王哥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直接将那份厚厚的s级合同撕成了两半！ 偷听的同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平时任人拿捏的小透明苏辰吗？！他疯了吗！那可是主管啊！ “唰！” 苏辰将手里的碎纸片往半空中猛地一扬，“拿这种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废纸来恶心我？” 苏辰盯着王哥那张铁青的脸，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交出版权？王胖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你配吗？！” “苏辰！！你反了你了！！！”王哥彻底暴走，肥肉都在哆嗦，猛地一拍桌子，“行！给脸不要脸是吧！解约！马上给我签解约书！两万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我看你这个穷逼拿什么给！” 他从抽屉里扯出解约协议，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求之不得。” 苏辰一把抓过旁边同事桌上的签字笔，行云流水地在解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他将协议重重地拍回王哥的胸口，逼近半步，眼神极度嚣张，一字一句地砸在整个办公室所有人的心口上： “协议上写着一个月内付清？用不着。” “王胖子，你把狗眼给我睁大了。”苏辰冷笑，“一个星期之内，这两万块钱，我会全部换成硬币，亲自砸在你这张肥脸上！” 说完，在全公司人惊骇的目光中。 苏辰连自己的工位都懒得回，直接转身，双手插兜，潇洒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第五章 白银盲盒 走出星海公会那栋写字楼，苏辰站在街边，狠狠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炒老板固然爽，但脑子一冷静，现实问题就砸脸上了。兜里比脸干净，一周内要搞到两万多块的违约金，还得交房租。 他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系统，调出面板。” 眼前唰一下弹出半透明的虚拟屏幕。 【情绪值：87652】 系统商城界面跟着弹出来，盲盒兑换区亮着。 青铜盲盒：10000情绪值（可兑换） 白银盲盒：50000情绪值（可兑换） “五万一个白银盲盒……开！” 苏辰没犹豫，直接点了兑换。 【叮！消耗50000情绪值，成功兑换白银级盲盒x1！】 【是否立即开启？】 “开！” 虚拟转盘再次出现，指针旋转。片刻后，一道光芒闪过。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强制引流卡（单次消耗品）！】 【道具描述：无视任何平台规则与暗箱算法！使用后，将在两小时内强行劫持当前所在平台的最高级别推荐位代码，将全平台30%的活跃用户引流至宿主指定的直播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苏辰看着这段极其霸道的道具介绍，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玩意儿简直是流氓道具啊！”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这张卡不仅是神技，更是核武器！ 不管星海公会接下来怎么打压他，只要这张卡一甩，全平台的流量都得乖乖进他的碗里！ “王胖子，你们最好别惹我，不然老子可要开大招了。” 苏辰冷笑一声，底气瞬间爆棚，拍了拍裤子，大步流星地往出租屋走去。 …… 回到那间出租屋，苏辰搓了搓手，准备筹备晚上的独立首播。 “昨晚效果那么好，今晚继续讲《鬼吹灯》第二段，人气肯定能爆。” 他坐到电脑前，戴上那个十几块钱买的塑料耳麦准备试音。 “喂？喂喂？”没声音。 苏辰拔下麦克风仔细一看，发现麦克风底部的收音膜居然裂开了。 “靠，该不会是昨晚‘神级播音腔’共振太猛，把这破玩意儿给直接震碎了吧？”苏辰无语了。 这下尴尬了，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只能买得起这种破麦啊。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吱呀”一声，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萧芸端着她那个印着“富婆”俩字的马克杯，慢悠悠地溜达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真丝居家服，慵懒又妩媚。 “哟，这不是咱们未来的大主播吗？”萧芸靠在门框上，抿了口热水，桃花眼上下扫着苏辰， “怎么着，去公司收债回来了？收了多少钱啊？” 苏辰头也没抬：“没收，签了解约，两万元违约金，放话一周内用硬币砸他脸上。” “噗——！” 萧芸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几步走到苏辰面前，伸出纤长的手指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脑子是不是有坑？！两万块钱！你拿肾还啊？！” 骂归骂，萧芸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裂开的破麦克风上。 她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结果不到两分钟。 “哐当！” 一声闷响。萧芸去而复返，手里竟然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航空箱。她拖得有点费劲，真丝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腻。 “起开！”萧芸拍开苏辰想帮忙的手，把箱子拖到屋子中间，“咔哒”一声打开。 箱子掀开，苏辰愣住了。 森海塞尔的顶级电容麦，艾肯的高端外置声卡，线材全镀金……一整套几十万级别的顶级专业设备！ “这……” “看什么看？”萧芸抱着胳膊，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傲娇和不耐烦，“老娘以前唱歌玩剩下的破铜烂铁，放着占地方，借你用几天。要是弄坏一点，我把你卖到非洲去挖矿！” 苏辰心里一暖，刚想道谢，萧芸却抬手打断了他。 “设备可不能白借，我也不是开善堂的。”萧芸慵懒地靠回门框上，一双白嫩修长的美腿交叠着，似笑非笑， “既然你现在是无业游民，那正好。我洗手间洗衣筐里那堆衣服，你帮我手洗了，就当是设备租金。” 苏辰松了口气：“行，没问题。” 他跟着萧芸来到她的洗手间。 角落里放着一个白色的藤编洗衣筐。 苏辰挽起袖子，把上面几件滑溜溜的真丝外套拿出来。 直到他翻到筐底。 手指突然碰到了一小块柔软、细腻、带着蕾丝边角的布料。 苏辰下意识地拎起来一看，整个人瞬间僵硬了。 那是一件黑色的半透明蕾丝内衣，布料极少，设计极其大胆。下面还连带着一条同款式的小巧贴身衣物。更要命的是，布料上还残留着萧芸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苏辰的脸“唰”地一下开始发烫。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义正言辞地给自己洗脑：“慌什么苏辰！你是一个高尚的文化工作者！我这叫为艺术献身！批判性地洗一洗怎么了？” 就在他拿着那件轻若无物的黑色蕾丝，强装镇定准备放进水盆时。 “咔嚓。”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萧芸端着水杯倚在门框上，看着苏辰那略显僵硬的背影和通红的耳根，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苏大主播——洗的时候，可得仔细点哦。那可是真丝的，很贵的~别给我……揉坏了呀。” 听着这极其撩人的调戏，苏辰心里暗骂一句“这女妖精”，随即转过头，不仅没躲闪，反而厚着脸皮晃了晃手里那点可怜的布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放心吧芸姐。不过你这布料虽然省，但技术含量挺高啊。我得多搓两下，洗坏了大不了我给你做牛做马。” 说着，他还故意屈起手指，将一滴肥皂泡不偏不倚地弹到了萧芸光洁的手背上。 “哎呀！你个小流氓！” 萧芸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反击，俏脸顿时飞上一抹红晕，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赶紧洗！洗不干净今晚你别想用设备！” 说完，她有些慌乱地转过身，踩着拖鞋逃也似的溜回了客厅，只留下一串银铃般放肆又羞恼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苏辰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发红的脸，听着外面电视机的声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包租婆啊。 他摇了摇头，赶紧洗完衣服，把那套顶级设备搬回了自己的狗窝，一根根线连接好。 晚上七点半，距离黄金档开播还有半小时。 苏辰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打开星海直播的官方网页，准备用自己的实名信息重新注册一个独立直播账号。 可当他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点击“确认注册”的瞬间。 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提示框： 【对不起，该身份信息已被系统永久封禁，无法提供开播服务。如有疑问，请联系平台客服。】 苏辰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住了。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第6章 借壳上线 苏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永久封禁】提示框，松开了鼠标。 除了星海公会那个死胖子，还能有谁？ 昨晚数据打脸，今天解约掀桌，这帮人要是连这点下三滥的手段都使不出来，那才叫见了鬼。 不过也无所谓，星海直播就是个日活撑死三五万的二线小平台。 苏辰白天就计划好要去斗音重新开始了，现在不过是想先在那边攒点观众基础，免得过去的时候是个一穷二白的零粉新号。 他端起水杯，以游客身份退回首页。 果不其然，首页最大的横幅挂着：【首发惊悚大作：鬼吹灯！性感娜娜带你下墓！】 点进去一看，公会显然是下了血本，硬生生把这几万人的小平台流量抽了一大半过来，直播间人气显示两万多。 画面里，娜娜穿着一件低胸亮片裙，沟壑深邃。她正对着麦克风扭来扭去，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夹子音念着台词： “……胡八一他，看了看手里的罗盘呢~哥哥们，指针动了哦，好可怕呀~刷个保时捷保护一下娜娜嘛~” 弹幕里全是骂声： “这故事神了，但这主播念得我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穿着低胸装讲鬼故事？你当这是夜总会剧本杀呢？” “绝对是抄袭！昨天那个男主播讲的才叫绝！” 尽管弹幕乌烟瘴气，但因为《鬼吹灯》的设定太惊艳，这小几万的活人硬是捏着鼻子没走。 苏辰看着屏幕，靠在椅背上笑了。 偷我的开头？ 悬疑盗墓最吃后续剧情，娜娜手里只有他昨晚的稿字。 现在靠着擦边和流量念得越欢，等会儿断更时就摔得越惨。 账号被封了？没关系，借个壳就是了。 苏辰站起身，走到对门，“砰砰砰”敲响了萧芸的房门。 片刻后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高级沐浴露和成熟女人体温的幽香，瞬间飘了出来。 萧芸显然刚洗完澡，草青色的吊带睡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头发微湿，随意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干嘛？设备给你弄坏了？”萧芸挑了挑眉。 苏辰言简意赅：“芸姐，江湖救急。公会把我号封了，还找了个擦边主播抄我的昨晚的录播稿。借你号用一下。” 萧芸擦头发的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秒，她绝美的脸上布满寒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冒出了火星子。 “抄你的故事？还封你的号？”萧芸声音冷得像冰， “这群狗东西，欺负人欺负到我租客头上了？老娘的人，只有老娘能骂！” 她连拖鞋都没穿好，赤着白嫩的玉足走到沙发边，抓起手机。 解锁后，她自然地倾身靠向苏辰。 两人没有碰到，但那股撩人的香气毫无阻挡地往苏辰鼻子里钻。 随着弯腰的动作，真丝睡裙领口自然垂落，一截惊心动魄的雪白弧度若隐若现。 苏辰喉结动了一下，强行移开视线。 萧芸敏锐的察觉到了，俏脸微红，但更多的是护短的傲娇。 她把解锁的手机塞进苏辰手里：“这是我昨晚看你直播的实名小号‘芸芸众生’。 拿去用！今晚你要是不把那个绿茶和死胖子的脸抽肿，你明天就给老娘卷铺盖滚蛋！” “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苏辰用“芸芸众生”这个新号，顺利开启了直播间。 粉丝：0，热度：0。 他切到娜娜的直播间看了一眼。 娜娜已经满头大汗了。她正好卡在“棺材东南角的蜡烛火苗变成了绿色”那里，因为后面没词了！ 弹幕全在疯狂催更：“绿色火苗然后呢？！”“没稿子了吧抄袭狗！” 娜娜急的脸都白了，眼看就要全线崩盘，只能虚张声势：“哥哥们别急……礼物榜前三加微信解锁后续哦……” 晚上八点整。平台流量最高峰。 苏辰坐在几十万的顶级设备前，看着空荡荡的屏幕，原本想直接激活那张【全网强制引流卡】。 但转念一想，在这里用这玩意儿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这底牌，还是留着以后去斗音首秀时再炸场子吧。” 苏辰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萧芸这个实名小号的后台上。 他突然发现，这个叫“芸芸众生”的账号，不仅是个高等级的vip，账户里居然还有五万没花完的平台虚拟币！ “富婆就是富婆啊，这简直是给我递刀子。” 苏辰瞬间有了主意。 星海平台虽然小，但有个极其恶心的土豪功能——【全站大喇叭】。 只要花钱，就能在全平台所有直播间的正上方，强制滚动播放金色加粗弹幕。 苏辰毫不手软，直接砸下三千虚拟币，连发三条全站大喇叭！ …… 与此同时，星海公会的监控室里。 王胖子正皱着眉头，看着娜娜直播间开始停滞的数据：“这帮穷逼，怎么不刷礼物了？” 就在这时，全平台所有正在进行的直播间顶部，突然拉开了一条极其显眼的金色大横幅！ 【全站大喇叭】（芸芸众生）：“隔壁星海公会的那个什么娜娜，别尬聊了。卡在绿色火苗那里不知道怎么编了吧？因为我昨晚的残稿，就只讲到了那里。” 第一条横幅一出，整个平台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金色横幅如同连环巴掌，狠狠抽在了娜娜和王胖子的脸上！ 【全站大喇叭】（芸芸众生）：“穿着低胸装，夹着嗓子下大墓？你们公会连抄作业都抄不明白，真是坏了我老胡家的风水。” 【全站大喇叭】（芸芸众生）：“我是原版作者。想听红犼出棺的朋友，快来搜索房间号【芸芸众生】。 还有，我建议你回去跳你的扭胯舞吧，这活儿，你们接不住！” 轰！ 点名道姓！公开处刑！ 还是用土豪全站广播直接贴脸输出！ 娜娜直播间里那两万多名正急得抓耳挠腮的观众，瞬间炸锅了！ “卧槽！！！正主来了！直接全站大喇叭打假！” “哈哈哈神特么抄作业没抄全！我就说她怎么一直卡着不讲！” “兄弟们！正版在召唤！撤退！！！” 短短十秒钟！ 王胖子眼睁睁地看着娜娜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两万多，瞬间暴跌到了一万……五千……最后只剩下几百个机器人！ 而另一边。 苏辰那个原本是0人的黑屏直播间，人数如同坐上了火箭，疯狂飙升！ 五千！一万！两万！ 有两万多名真实活跃流量，被这一波极限打脸操作吸了过来！ 直播间是一片漆黑。 几万名观众刚涌进来，还没来得及发弹幕。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有了顶级声卡的加持，苏辰那【神级播音腔】带着历经沧桑的沙哑与厚重，如同重锤一般，直接砸在了几万人的天灵盖上！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无缝衔接了昨晚的断章剧情： “……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鸡鸣灯灭不摸金。” “就在胡八一这念头刚闪过的同时，那只从棺材里伸出来的、长满了红毛的爪子……已经，搭在了王胖子的肩膀上。” 极致的音色！极其恐怖的代入感！ 新来的几万观众瞬间头皮发麻，刚才还在吃瓜看戏的心情，瞬间被这恐怖氛围死死捏住！ 苏辰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同暴雨般疯狂炸响： 【叮！收集到震惊情绪，情绪值+99！】 【叮！收集到狂热情绪，情绪值+150！】 【叮！收集到恐惧情绪，情绪值+200！】 看着右上角两万多的在线人数，听着脑海里飞速飙升的清脆电子音，苏辰嘴角的冷笑越发浓烈。 而此时此刻，星海公会监控室。 王胖子看着瞬间崩盘的娜娜直播间，再听着隔壁工位同事电脑里外放出来的、苏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原声。 “啪嗒。” 王胖子手里夹着的古巴雪茄，直挺挺地掉进了他自己敞开的裤裆里。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公会大楼。 第七章：深夜暧昧 “那长满红毛的爪子，就这么搭在了王胖子肩膀上。” “王胖子顿时浑身炸毛，只听见身后传来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就在他后脖颈子边上，带着一股子烂肉混着泥土的腥臭，他不敢回头。” 苏辰喉咙里挤出来的气声，透过麦克风，顺着三万多人的耳道直直扎进了听众们的后脊梁。 直播间弹幕炸了。 “我日！主播你做个人吧！” “妈妈！我不听了！我要关手机！” “wcwcwc” 苏辰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显示数。 【情绪值：298745】 二十九万八多点。 星海这个破平台，三万多人同时在线已经是极限了，羊毛薅到今天这份上，算是把这帮人的裤衩子都薅干净了。 想到这，苏辰学着讲堂先生拍惊堂木的样子，随手拿起桌子上那块从地摊上淘来的破铜尺。 “啪！” 铜尺磕在桌面上。 “欲知后事如何？” 一说到这儿，弹幕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满屏都是“爸爸别停”“求你了讲完吧”“刷火箭加时间”的评论。 这些“群魔乱舞”的话语，没让苏辰急着回答，而是悠悠的往椅背上一靠。 他扫过那些疯狂滚动的礼物和哀求，嘴里的话却越来越不客气：“星海平台这破服务器，三万人就卡成了ppt，比我家老爷子的手机还卡，刚才都给我卡回声了，都到这儿了，后台那些工会号还在那儿刷差评，是不是有啥毛病？” 这破地方，就配不上我老胡家祖传的手艺。”他又直接把话撂明，“明晚八点，本人换场子。 斗音，首秀，想继续听的，想知道那红毛爪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的，都来。” 他顿了顿，“明晚八点，斗音搜索“小小苏”这个账号，咱们换个风水好的地儿，准时开棺。” 苏辰手疾眼快地鼠标一点。 观众这边显示【直播已结束】 这三万多号人就这样被活生生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满屏的问号，夹杂着一些其他话。 “断章狗！你不得house！” “斗音是吧，老子现在就过去关注，明晚你不播试试？” 这边，苏辰一下播，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扶着颈椎咔吧响了两声。 拿起茶几上萧芸的手机就要还回去。 夜深了，楼道的窗户开着一条缝，穿堂风从那道缝里挤进来，呜呜咽咽的，听着倒像小孩哭。 苏辰走到了萧芸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那扇门。 “芸姐。” 没回应。 又敲了两下。 敲了足足有半分钟，门这才开了一条缝。 萧芸只探出半个身子，还是穿着那身好看的真丝吊带睡裙，而且往日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没了。 最让苏辰在意的一点是，萧芸的脸色有些白，嘴唇上也没涂口红，素着一张脸，这么一看反倒显得年轻了几岁。 萧芸没说话，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摊开。 苏辰没先给，而是细心地察觉到，她那手指一直在微微颤抖，肩膀也在抖，连左肩那根细细的吊带，已经悄无声息的滑到了胳膊肘上，她都没发觉。 他没忍住，有些被逗乐了，往前凑了半步：“芸姐，你手抖什么？该不会是听了我讲的‘红毛爪子’，吓着了吧？” “放屁！” 萧芸像是被猫踩了尾巴，音量瞬间拔高三度，因为嗓子眼发紧，有些破音道：“老娘会怕你那些破玩意儿？赶紧滚回……” “哐当！！！” 话还未说完，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风猛地撞开，铁窗框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啊！” 她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抱住了苏辰的胳膊。 这抱住的柔软触感，让苏辰精神一振。 只是萧芸这精心做过的美甲，直接掐进了他肉里，疼得苏辰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喊出来，萧芸手劲发力，连拖带拽的将他硬生生扯进了屋内。 “砰！” 厚重的防盗门被她一把摔上，手指飞快地反锁了两道。 苏辰揉着胳膊，有些疑惑道:“拉我进来干嘛？” 萧芸背靠着门，胸口上下起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晃的苏辰有点口干舌燥。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来，咬着嘴唇，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道:“外面……外面风太大，你那破屋子漏风，睡一宿明天就得感冒。”顿了顿，下巴一扬，恢复了三分包租婆的架势： “今晚算你走运，我允许你在老娘客厅沙发上凑合一宿，要是敢往卧室看一眼，我……” “就挖了我眼珠子。”苏辰接过了话，她听到这话，就冷哼一声，抱臂坐到了沙发上。 摸着自己被掐出红印子的胳膊，又看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女妖精有点意思。 他也没客气，反客为主地往里走，往沙发上一坐，大马金刀地往后一靠。 “行，都听房东太太的。”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了个坏点子。 想到这，苏辰脸上那股子文痞的无赖劲儿浮了上来：“其实我也挺怕的，今天讲了一晚上这些玩意儿，现在一闭眼就是那绿火苗，芸姐，你过来陪我坐会儿，压压惊。” 萧芸咬着红唇瞪他，明知道这小子是顺杆爬，但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卧室方向。 “行，老娘就陪你坐会。”她走到沙发另一头，离苏辰有两米远坐下。 顺手抓起沙发上的大抱枕，死死抱在怀里，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缩着收上来，两只白嫩的玉足蹬在沙发上。 客厅只留了盏洛地灯，光线暖昧地流淌。 苏辰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完的幽香，不是香水，是温热肌肤混着沐浴露蒸腾出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往鼻腔里钻，撩得人神经发痒。 他偏头看她侧脸，晕黄灯光在她脸颊轮廓上勾出一层柔软的绒毛。 她察觉到视线，瞪回来，却没说话。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像化开的蜜糖，裹着两个人的呼吸。 窗外风还在刮，室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咕~噜~” 肠鸣音从萧芸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芸的脸“唰”地红透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她把脸往抱枕里埋，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去。 苏辰没忍住，接着就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 萧芸抬头，又羞又恼地瞪了一眼，她那张俊俏脸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薄怒的红晕，反倒没了白天的冷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我晚上没吃饭，饿的。” “行，我给你去做。”苏辰轻笑一下，站起身来，往厨房走。 “看在借号的份上，给你下碗面，吃饱了就不怕了。” 走进萧芸的厨房，比他意料中的还要干净，甚至可以说比他屋还干净。 厨具调料一应俱全，还真看不出半点开火的迹象。 估计萧芸这女人，平日里不是啃水果就是点外卖。 十五分钟后。 两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桌，汤色红亮，煎蛋金黄，葱花撒得匀匀称称。 萧芸一开始还端着架子，小口小口地吃。 吃了第一口，第二口就快了些。 第三口的时候，什么架子都没了。 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吸溜，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吃得头都不抬。 最后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碗底只剩几粒葱花。 吃饱喝足，就往后那么一靠，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 “舒坦！” 打完才反应过来，俏脸又是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那股子包租婆的理直气壮，吃完这碗面，气势已经回来了七成。 她把空碗往苏辰面前一推： “盐放少了。下次注意。” 苏辰挑眉道：“哦？还有下次？” 萧芸一噎，不理他，站起来就往卧室走。 走到卧室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他。 “看在你做饭的份上，沙发归你了，洗碗去。” “咔哒。” 房门反锁。 苏辰端着碗起身去厨房，水龙头哗哗响着。 夜风吹得窗户边上的树枝轻轻作响。 卧室里。 萧芸背靠着门，手按在胸口，那颗心跳得有点快，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躺了三秒。 又坐起来，把床头灯拧亮。 灯亮着，又重新躺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忽然傻笑了下。 “盐放少了。” 萧芸嘀咕了一句，翻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张脸。 “哎呀。” 第八章：硬币砸脸与邀约 苏辰在萧芸家客厅的沙发上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他爬起来，揉了揉脖子，走到萧芸卧室门口敲了敲。 “芸姐，醒醒，算账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萧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身上还是那件青绿色的真丝睡裙，领口歪歪斜斜的。 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个计算器。 “吵死了……等着。” 她靠在门框上，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噼里啪啦响。 “昨晚总收益，平台扣一半，到你手里是三万二。” “扣掉全站大喇叭的三千。” “再扣你欠我的房租四千八。” 萧芸眯着眼睛，又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怼到苏辰面前：“喏，两万四千二百，转你了。赶紧收，别耽误老娘补觉。” 苏辰手机震了一下，到账信息弹出来。 他看着那数字，吐槽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抽成抽得真狠。” “爱要不要！” 萧芸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苏辰摇摇头，回自己那屋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拿着手机就下楼了。 银行柜台。 “取两万，全换成一元硬币。” 柜员大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苏辰：“小伙子，你确定？一枚硬币六克多，两万个硬币，那可有两百四十多斤重！” 苏辰点点头：“确定，麻烦快点，我带了工具。” 大姐一边操作一边嘀咕：“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半小时后，苏辰从隔壁超市借了辆拉货用的小推车，把两个装得鼓鼓囊囊、死沉死沉的编织袋搬了上去。 “骨碌碌……” 小推车轮子压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 星海公会，主管办公室。 王胖子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是是是，李总，我知道……昨晚数据是崩了，但那是意外……” “那个苏辰他搞偷袭！他玩不起！”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话没说完。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全公司几十号人齐刷刷转过头，然后就看见苏辰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堆着两个编织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苏辰？！你还敢来？！”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指着苏辰就骂：“你他妈……” 苏辰根本没理他。 他推着小车直接冲到王胖子办公桌前，双臂肌肉一绷，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其中一个编织袋的边缘，腰腹发力—— “给我起！” 那袋重达一百多斤的硬币被他硬生生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个骇人的弧线，然后狠狠砸在了王胖子那张廉价的复合板办公桌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办公桌直接从中间断裂、塌陷！ 编织袋瞬间破裂，里面白花花的硬币像决堤的金属洪水一样，“哗啦啦”倾泻而出！ 王胖子根本来不及躲，直接被这恐怖的物理重量冲翻在地，连人带老板椅摔了个人仰马翻，半截身子都被死死埋在了硬币堆里。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啊！！！”王胖子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脸都扭曲了。 整个公司，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那铺满大半个办公室的硬币，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辰拉过旁边一把还没倒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伸手指着地上的王胖子，声音不大，但全公司都能听见： “两万违约金，刚从银行换出来的，热乎钱，一分不少。” “外面的同事，麻烦都拿手机录个像，做个证。” “他今天要是敢少点一个子儿，就别让他出这个门。” 说完，苏辰站起身，拍了拍手。 但他没急着走，而是弯下腰，在一地银光闪闪的硬币堆里，不紧不慢地把那个破裂的粗布编织袋扯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折叠好塞进兜里。 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苏辰随口补了一句： “不好意思，袋子是楼下超市借的，我还得拿回去退押金。” “对了，这桌子质量太差，建议下次买实木的。” 转身，推着剩下那个空编织袋的小车，潇洒离去。 “骨碌碌……” 小推车的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苏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公司里才“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卧槽！真用硬币砸脸啊！” “两百多斤硬币……这得数到什么时候？” “王主管你没事吧？快叫救护车！” …… 苏辰推着空车刚走出写字楼，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 驾驶座上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五官精致，但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和干练。 她看着苏辰，直接开口：“苏辰？” 苏辰停下脚步，挑了挑眉：“你是？” “李晚，斗音直播，泛娱乐大区运营总监。” 女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昨晚我们后台监测到，‘鬼吹灯’和‘苏辰’这两个关键词的搜索量，在凌晨时段呈现爆炸式增长，源头指向星海平台。” “我调了录屏。” 她看着苏辰，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的故事，和你讲故事的方式，极其有潜力。所以今天一早，我飞过来了。” 苏辰乐了：“李总这是……专门来堵我的？” “可以这么理解。”李晚打开车门，“上车，找个地方聊聊？” 路边咖啡厅。 李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苏辰面前。 “a级独家签约合同。礼物分成你七平台三，底薪一万，首页推荐位每周至少一次。”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苏辰： “只要你点头，明晚八点，斗音首页最大的横幅就是你的。我们可以联手，把这个ip做到全网顶流。” 苏辰看了一眼那份合同，没伸手。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把合同推了回去。 李晚眉头皱了起来：“嫌条件低？这已经是新人能拿到的最高待遇了。或者你对分成比例有要求？我们可以谈。” “不是条件的问题。” 苏辰摇摇头，站起身。 他看着李晚，脸上露出一种让李晚看不懂的、极其狂妄却又成竹在胸的笑容。 “李总，a级合同，配不上我接下来的内容。” 苏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李晚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等今晚八点，我把那具长满红毛的千年大粽子彻底拉出棺材，把全网的流量池搅翻天的时候……” “你再拿着斗音最高级别的s+独家合同，来找我谈。” 李晚彻底愣住了。 她见过无数主播，有狂的，有装的，有自以为是的。 但像苏辰这样，一个连斗音账号都还没建的新人，竟然敢直接开口要s+独家合同的，她是第一次见！ 要知道，整个斗音泛娱乐大区，能拿s+合同的也不过一手之数！ 苏辰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咖啡厅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李晚一眼，留下最后一句话： “对了李总，今晚八点，记得让你们技术部盯着点服务器。” “别到时候，被我这只大粽子给挤崩溃了。”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迎着上午刺眼的阳光，苏辰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物品栏里，那张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特殊道具，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全网流量强制引流卡（单次）：已就绪】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张狂的弧度。 “斗音首秀……” “今晚，我要让整个互联网，都在老胡的洛阳铲下发抖。” 第9章：地头蛇的挑衅 下午，苏辰要跳槽斗音首秀的消息，像病毒一样传开了。 星海那边跟过来的贴吧、还有几个小众论坛，全在讨论这事儿。 “那个讲盗墓的真去斗音了？今晚八点？必须去捧场啊！” “星海那破地方配不上这么好的故事，早该走了！” “听说斗音那边悬疑区有个叫‘北爷’的，粉丝挺多的，会不会搞事情？”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搞事情的就来了。 斗音上，一个id叫“北爷”的三百万粉丝大主播，发了一条短视频。 视频里，北爷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俩核桃，对着镜头似笑非笑： “最近听说，有个讲什么‘盗墓’的，要来咱们斗音首秀？” 他嗤笑一声，摇摇头：“悬疑故事，讲究的是逻辑，底蕴，是人心深处的恐惧。不是靠那些封建迷信、哗众取宠的噱头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身体前倾，盯着镜头：“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底蕴。今晚八点，我‘北爷’也在直播间，咱们讲讲正宗的悬疑。” 视频一发，北爷那帮脑残粉瞬间高潮了。 “北爷威武！打假盗墓贼！” “一个零粉新人也敢碰瓷我北爷？今晚教他做人！” “什么鬼吹灯，听名字就是low穿地心的玩意儿！” 这些评论和截图，很快就被搬运到了各个讨论苏辰的帖子里。 …… 苏辰对此一无所知。 他刚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 排骨、鲜虾、一堆蔬菜，还有一盒比硬币还大的车厘子。 无债一身轻，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他哼着歌打开自家公寓门，一抬头，愣住了。 萧芸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身上就套了件宽松的居家t恤和短裤，白得晃眼的长腿曲着。 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那张妩媚的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才脑残！你全家都脑残！” “三百万粉丝很牛吗？粉丝数是给你脑子充的值？” “老娘的人也是你能骂的？滚回你主子评论区舔屏去！” 苏辰眨眨眼，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凑了过去：“芸姐，跟谁吵架呢？这么投入。” 萧芸猛地抬头，看见是苏辰，气得直接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你还有心情？！” 她指着手机屏幕，胸口起伏：“你看看！斗音那个叫什么北爷的，踩你踩到脸上了！还有他这帮疯狗粉丝，全网追着你咬！” 苏辰拿起她手机看了一眼。 是斗音北爷那条视频的评论区，萧芸用她那个“芸芸众生”的小号，正在跟几十个北爷的粉丝对线，一挑n，战况激烈。 苏辰乐了：“芸姐，你还帮我控评啊？” “控个屁！”萧芸恼羞成怒，一把抢回手机，“我是看不惯！老娘的租客，我天天骂可以，轮得到他一个歪瓜裂枣指手画脚？他算老几？” 她越说越气：“还‘正宗悬疑’？他讲的那些老掉牙的凶宅故事，我听着都能睡着！哪来的脸！” 苏辰心里一暖。 他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几个车厘子，然后走回来，趁萧芸还在那气鼓鼓地翻评论，拿起一颗最大的，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唔！”萧芸被堵了个正着，瞪大眼睛。 “消消气。”苏辰自己叼了一颗，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痞笑，“狗咬你一口，你还能真咬回去？那不成狗咬狗了。” 萧芸嚼着嘴里清甜多汁的车厘子，看着苏辰那双平静又带着点狂气的眼睛。 苏辰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晚上吃顿好的，我下厨。八点整，你坐这儿好好看着。” “看我怎么把这条地头蛇……”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 “抽成泥鳅。” 萧芸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赶紧扭过头，哼了一声，耳根有点发热：“吹牛谁不会……要是搞砸了，下个月房租翻倍！” “成交。”苏辰拎起食材往厨房走。 …… 斗音总部，副总裁办公室。 李晚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苏辰的资料和她拟定的初步合作意向。 “王总，这个苏辰，虽然还没在斗音开播，但他昨晚在星海的数据和引发的讨论度非常异常。我建议，今晚他的首秀，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首页流量测试……” 办公桌后面，大腹便便的副总裁王总靠在真皮椅里，听完直接笑了。 “李晚啊李晚，你也是老运营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他敲了敲桌子：“一个粉丝为零的新人，就凭在那种三流平台搞出点动静，就敢要我们斗音的s级资源倾斜？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巨星了？” 李晚推了推眼镜：“王总，他的内容形式很新颖，而且……” “新颖有什么用？”王总打断她，语气不耐烦，“悬疑区是北爷的地盘，他三百万粉丝是实打实的。这个苏辰，标题搞什么‘盗墓’，一听就是歪门邪道，上不了台面！” 他直接拍板：“今晚八点，他的直播间，不给任何官方推荐！一点流量都不许给！” “我倒要看看，面对北爷的三百万粉丝盘，他这只不知所谓的‘大粽子’，怎么把我们的流量池搅翻天！” 王总冷笑：“要是他今晚数据扑街，明天你就拿一份最底层的c级合同去打发他。让他认清现实，斗音不是他玩过家家的地方。” 李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王总。” 退出办公室，李晚眉头紧锁。 她想起早上苏辰那句“这份a级合同，就配不上我了”，还有他那双平静又自信的眼睛。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不是无脑之辈。 她回到自己工位，叫来助理。 “今晚八点，给我单独盯死一个叫【小小苏】的账号后台数据。” “实时数据，一秒都不能漏。” …… 晚上七点五十。 苏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斗音直播助手界面。 粉丝：1。 他切到斗音首页，看了一眼。 果然，首页最大的推荐位上，挂着北爷的直播间。 【北爷：正宗悬疑，今夜探秘百年凶宅！】 直播间已经开播，人气显示二十万+，弹幕刷得飞快。 “北爷霸气！打假盗墓狗！” “支持北爷，净化平台环境！” “那个苏辰的直播间号多少啊？我去看看他有多惨！” 苏辰关掉页面，回到自己的直播界面。 黑屏。 在线人数：0。 没有任何官方推荐，他的直播间沉在无数个零人气直播的最底下，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苏辰调整了一下面前那套顶级森海塞尔麦克风的位置。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跳动。 七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苏辰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张金色的【全网流量强制引流卡】浮现出来，开始缓缓燃烧。 他对着寂静的空气，轻声开口： “系统，激活【全网流量强制引流卡】。” “目标：斗音全平台。” 屏幕上的时间，猛地一跳。 八点整。 第10章：流量爆炸！ 八点整。 苏辰脑子里那张金色的卡片“唰”一下烧没了。 此时所有正在刷斗音的人，手指往下一滑—— “唰。” 下一个视频，清一色全是同一个黑屏画面，标题就一行字：【苏辰-鬼吹灯】。 最离谱的是app开屏。 好几个用户刚点开斗音，开屏广告都没加载出来，直接一闪，就跳进了那个黑乎乎的直播间。 “我靠？斗音bug了？” “这谁啊？零粉？强制推送？” “什么玩意儿！” 几百万人被强行塞进这个直播间，第一反应全是骂娘。 弹幕瞬间炸了。 “平台抽风了？” “主播花钱买挂了吧？这么推？” “走了走了，没意思。” 无数根手指头，同时按向屏幕，准备划走。 …… 与此同时。 北爷的直播间。 他正摇着那把紫檀木的纸扇，穿着唐装，摇头晃脑。 “话说那凶宅之内，阴风阵阵，一双绣花鞋，就摆在堂屋正中央……” 他看了眼右上角的人气。 二十一万。 不错，八点十分才是流量高峰，到时候冲个三十万没问题。 他喝了口茶，准备继续讲。 突然，人气数字跳了一下。 二十万零八千。 嗯？怎么还掉了？ 北爷心里咯噔一下。 又跳。 二十万零五千。 二十万零两千。 十九万八千！ “什么情况？”北爷手里的扇子停了。 弹幕也开始不对劲。 “北爷，推荐页有个叫苏辰的，零粉直播间，平台疯了似的推他！” “我刷了三次，三次都是他！” “兄弟们快去围观！好像就是白天那个讲盗墓的！” “走了走了，听你这绣花鞋听得犯困，我去看看新鲜的。” 人气像破了洞的水桶，哗哗往下掉。 十八万。 十七万。 十五万！ 北爷手里的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实木桌面上，滚出去老远。 他脸色瞬间白了。 …… 苏辰的直播间。 在线人数：0→1000→10000→50000→200000…… 数字疯了一样往上跳。 弹幕全是问号和骂声。 苏辰看着屏幕上那恐怖的在线人数曲线，嘴角一勾。 他调整了一下森海塞尔麦克风的位置，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那种低沉、沙哑、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吹凉气的绝望语气，开口了。 没有“大家好”，没有“欢迎来到直播间”。 直接无缝衔接昨晚断掉的地方： “……王胖子不敢回头。” 就这一句。 那声音透过顶级的设备传出来，质感强得离谱，像是有人贴着你的耳膜在说话。 准备划走的几百万手指，瞬间僵住。 苏辰的声音继续，语速平缓，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长满红毛的手背上，粗糙的硬毛，正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脖颈。” “一股浓烈的、几百年没见天日的尸臭味，混着墓土里的腥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胖子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衣服全湿透了。” “他听见身后，传来‘嗬……嗬……’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然后，那只手，动了。” 苏辰顿了顿。 直播间几百万观众，大气都不敢喘。 弹幕彻底安静了。 刚才那些骂“平台bug”、“举报了”的弹幕，全没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抓着手机，眼睛瞪得老大。 苏辰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 “它慢慢地，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指甲又黑又长，弯曲着，朝着胖子的天灵盖，缓缓地，抓了过去。” “……” “砰！” 讲到精彩之处。 苏辰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几百万观众同时一哆嗦！ “欲知后事如何？” 苏辰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点戏谑： “点赞过百万，咱们就继续。” “不然……” 他拉长了声音： “今晚就到这儿。” “！！！！！！” 弹幕疯了！ “我日你哥！苏辰你不是人！！！” “点！我点！我把我七大姑八大姨的手机都拿来点！” “主播求你了！继续讲！我把我室友的腿都吓软了！” “刚从北爷那儿过来……妈的，这才是悬疑！北爷讲的那是什么玩意儿！裹脚布都没那么臭！” “北爷粉丝在此，我叛变了！这声音太顶了！” 点赞数像坐火箭一样往上冲。 十万。 三十万。 七十万。 眨眼就破了百万！ 苏辰看着后台那恐怖的数据，还有系统面板里海啸一样刷屏的【情绪值+10】、【情绪值+50】、【情绪值100】…… 他笑了。 “行，够意思。” 他喝了口水，声音再次沉下来： “那咱们，继续开棺。” …… 斗音总部，运营部。 副总裁王总一脚踹开运营中心的门，脸黑得像锅底。 “李晚！” 他冲到李晚的工位前，指着她屏幕上那个【苏辰-鬼吹灯】的后台数据： “我不是说了吗！一点资源都不给他！他这在线人数一百三十万是怎么回事？！啊？！” “你当我瞎吗？！” 整个运营部的人都看了过来。 李晚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平静，但眼里也带着压不住的震撼。 她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王总，我们确实没给任何官方推荐。” “首页、热门、同城、开屏……所有渠道，都没有他的位置。” 王总一愣：“那这流量哪来的？见鬼了？！” 李晚调出另一个后台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算法数据。 “是系统自动抓取的。” “他的直播间，留存率达到了98.7%。” “也就是说，只要被推送到他直播间的用户，几乎没人划走，全部留下来了。” “算法判定这是s级，不，是超s级的优质内容，自动把全平台的流量池向他倾斜了。” 李晚抬起头，看着王总： “这不是我们在推他。” “是斗音算法，在疯狂把他往所有用户脸上塞。” 王总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还在疯狂跳动的在线人数—— 一百五十万了。 而且还在涨。 “这……这怎么可能……”王总喃喃道。 李晚没说话。 她想起苏辰早上那句“这份a级合同，就配不上我了”。 原来，他不是在吹牛。 …… 苏辰的出租屋门外。 萧芸洗了一大盘车厘子，颗颗又大又红。 她穿着吊带裙，踩着拖鞋，端着盘子，晃晃悠悠地走到苏辰门口。 “啧，看在那顿晚饭的份上，赏你点水果。” 她撇撇嘴，伸手准备敲门。 手刚抬起来。 门缝里，隐隐约约传出来苏辰那压低了的、阴森森的声音： “……棺材盖，动了。” 萧芸的手僵在半空。 “吱嘎——吱嘎——” 苏辰居然还配了音效，像是木头摩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听得人牙酸。 “里面那东西，要出来了。” 萧芸脖子后面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来了。 她端着盘子的手，开始抖。 “王胖子抄起工兵铲，胡八一摸出了黑驴蹄子……” 苏辰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 “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巨响（苏辰拍的桌子）。 萧芸吓得“啊”一声轻叫，手里的盘子差点扔出去。 她俏脸煞白，看着那扇门，像是里面有什么吃人的怪物。 进……进去？ 不不不。 打死也不进去。 可是……车厘子…… 萧芸站在门口，端着盘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僵硬，瑟瑟发抖。 门里，苏辰完全不知道门外的情况。 他看着系统里已经突破五十万大关的情绪值，还有直播间那冲破两百万的在线人数，嘴角那抹痞笑越来越明显。 “下一章更精彩。” 他对着麦克风，慢悠悠地说： “今晚就到这里。” “明晚八点，咱们继续。” “不见不散。” 说完，干脆利落，下播。 直播间瞬间黑屏。 两百多万人对着黑屏，愣了两秒，然后弹幕彻底核爆。 “苏辰我！！！” “你又断这儿？！你还是人吗？！” “取关了！必须取关！……等等，我先点个关注明天再来骂你！” 门外。 萧芸听到里面没声音了，才长长松了口气，腿都有点软。 她低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车厘子，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咬了咬红润的嘴唇。 “神经病……谁大半夜听这种东西。”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放下盘子，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自己屋。 “咔哒。” 门反锁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只有苏辰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心情极好的轻笑。 第11章：淬身改变 苏辰关掉直播，看着系统面板里那串还在往上跳的数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两百四十万情绪值。 这波血赚。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这才感觉精疲力尽。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他打了个哈欠，直接扑到床上，闭眼就睡。这一觉，直接干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多。 拉开卧室门，苏辰准备去洗漱。 刚走到客厅，对面主卧的门也开了。 萧芸从里面飘了出来。 平时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此刻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身上套了件宽松的居家t恤，下面光着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 她整个人蔫了吧唧的，走路都有点飘。 “芸姐，早啊。”苏辰憋着笑打招呼。 萧芸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怨气。她没说话，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往卫生间挪，好像走廊里有什么怪物似的。 苏辰看着她那副草木皆兵的样子，恶趣味上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跟过去，凑到她耳朵后面，突然压低嗓子，用昨晚那种阴森森的配音方式，轻轻吹了口气： “嗬……嗬……” “啊——！！！” 萧芸吓得整个人原地起跳，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她猛地转身，看见是苏辰，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苏！辰！” 萧芸咬牙切齿，顺手抄起沙发上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抽了过来：“我让你嗬！我让你嗬！老娘昨晚一宿没睡！连上个厕所都硬憋到了天亮！你赔我美容觉！” 苏辰笑着躲开：“哎哎哎，芸姐冷静！我这不是看你精神不好，给你提提神嘛！” “我提你个头！” 萧芸追着苏辰满屋子打，鸡毛掸子舞得虎虎生风。两人在客厅里绕了好几圈，最后苏辰被逼到墙角，举手投降：“错了错了！我煮面！我煮面赔罪！” 萧芸喘着气，用鸡毛掸子指着他：“两碗！加荷包蛋！” “加俩！”苏辰连连点头。 萧芸把鸡毛掸子扔回沙发，一屁股坐下，瘫成了一条咸鱼。顺手把茶几上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车厘子重重地推到苏辰面前：“吃！噎死你！昨晚就洗好了，被你那破故事吓得没敢出门给你！” 苏辰乐了，毫不客气地往嘴里塞了两颗：“谢了啊芸姐。” 没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了出来。 萧芸拿起筷子，一边吸溜面条，一边习惯性地刷手机。 刚划了两下，她动作突然停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面条都忘了嚼。 “怎么了芸姐？面里有虫子？”苏辰问。 萧芸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呆滞，最后变成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抬头看向苏辰。 “你……你看。”萧芸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怼到苏辰面前。 苏辰扫了一眼。 微博热搜榜： #1斗音惊现阴间直播间爆 #3红犼出棺热 #7求苏辰继续讲新 贴吧、论坛、斗音热榜，全炸了。 随便点开一个话题，里面全是昨晚直播的录屏切片，评论区几万条留言，鬼哭狼嚎。 “苏辰你不是人！卡在那地方我怎么做人！” “北爷粉丝前来投诚，妈的这才叫悬疑！” “所以今晚八点还播吗？不播我死给你看！” 萧芸看看手机，再看看对面这个穿着大裤衩、吸溜面条吸得呼噜响的租客。她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火了？” 苏辰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擦了擦嘴：“还行吧，基本操作。” 萧芸：“……” 她低头又刷了刷，突然看到一条北爷的动态。 是凌晨三点发的，就一句话：“累了，休息几天。” 配图是一张昏暗的房间照片，桌上摆着俩裂开的核桃。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全是嘲讽和脱粉回踩的。 萧芸乐了，把手机递过去：“你看，那条地头蛇，真成泥鳅了。” 苏辰瞥了一眼，笑了笑，起身收拾碗筷：“芸姐你慢慢吃，我回屋干点正事。”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 苏辰唤出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2，410，587】 两百四十万。苏辰搓了搓手，点开系统商城，直接划到最下面，找到了【高级抽奖大盘】。 单抽一次，十万情绪值。 “系统，给我来二十连抽！”苏辰一咬牙，直接砸进去两百万。 轮盘开始疯狂转动。金光闪烁。 【谢谢惠顾】 【恭喜获得：霉运贴纸x1】 【谢谢惠顾】 【恭喜获得：原味瓜子一包】 【谢谢惠顾】 …… 一连串的“谢谢惠顾”和极其坑爹的垃圾道具跳出来，苏辰脸都绿了，在脑海里破口大骂：“你特么企鹅附体了是吧？！两百万你就给我抽一堆破烂？！退钱！” 就在他气得想砸烂系统面板的时候，最后第二十个格子，突然爆出极其刺眼的紫金光芒！ 【叮！极低概率触发！恭喜获得：初级生物强化液！】 【物品说明：服用后瞬间消除亚健康，重塑完美体格，爆发生理极限！】 苏辰长舒一口气。总算没亏到底裤都没了。 他取出那个装着淡金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仰头，一口闷了。 三秒后。 “卧槽——！！！” 苏辰只觉得一股岩浆般的狂暴热流从胃里轰然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他整个人无力地摔在地板上，心脏狂跳。这根本不是什么排黑泥的修仙，而是极其暴烈的肌肉重组！他浑身的肌肉像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撕裂。汗水像开了闸的瀑布一样狂涌，因为体表温度过高，甚至蒸发出了一层白气！ 这感觉就像是被扔进炼钢炉里，又像是连续做了一万个小时的高强度无氧运动！ 十分钟后，剧痛终于消退。 苏辰像死狗一样喘着粗气，挣扎着爬起来冲进卫生间。 洗掉一身黏糊糊的汗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之前熬夜导致的苍白脸色没了，常年看电脑留下的轻微近视完全恢复，视力清晰得吓人。他撩起衣服，六块腹肌犹如刀刻斧凿，肌肉线条像猎豹一样紧实，充满了恐怖的爆发力。 再看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41，587】 两百万，就剩四万了。 “奸商。”苏辰笑骂了一句，但这波身体重塑，绝对值了。 刚走出卫生间，手机响了。是个李晚的号码。 苏辰接起来：“晚姐？” 电话那头，传来李晚清冷女声： “苏辰，我已经到你小区楼下了，你在家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稍微带点匆忙： “我带着一份连夜加急拟定的s全平台独家协议，想和你聊聊签约。” 苏辰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 他摸了摸自己刚刚重塑的完美下颌线，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行啊。” “我就在家里。” 第12章：版权博弈 苏辰挂断电话，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下了车。 是李晚。当初就是她慧眼识珠，把苏辰从一个流量惨淡的小平台直接签到了斗音。 苏辰转身走回客厅。 萧芸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嘴里叼着颗车厘子，两条白皙的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居家服领口微敞，透着股毫不做作的慵懒。 “芸姐，待会儿有人上来谈事，斗音的运营总监。”苏辰顺口提了一句。 没过两分钟，“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苏辰走过去开门。 “苏辰。”门外，李晚看着他，严肃的脸上难得挤出一丝笑容，“当初我就说你这嗓子一定能火。昨晚的数据，你可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李姐，请进。”面对这个把自己挖过来的伯乐，苏辰态度很客气。 李晚迈步走进来。她的目光在老旧的客厅里扫了一圈，看着泛黄的墙壁和廉价的家具，心里越发有底气。当她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的萧芸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只是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苏辰去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在她对面坐下。 “苏辰，咱们是老熟人了，我不跟你绕弯子。”李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苏辰面前。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和期许：“昨晚的数据出来后，我连夜在总部开会替你争取。这是目前全网最高的新人s级待遇。” “三百万独家签约费，一次性付清。礼物分成你八，平台二。不仅如此，平台会成立专门的ip开发部，有专业的团队帮你运营账号。” 李晚看着苏辰，语重心长：“签了这份合同，三百万马上到账。你完全可以搬出这种老小区，换个更好的创作环境，专心讲你的故事。” 一旁刷手机的萧芸听到“三百万”，划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向苏辰。 苏辰没说话，拿起合同翻开。 前面那些条款确实丰厚，他也明白李晚确实是出了大力的。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他的目光停住了。 【注：乙方需将《鬼吹灯》系列之音频、文字以及所有衍生影视动漫ip的独家全版权，无偿转让至甲方名下……】 苏辰看了几秒，轻轻合上了合同。 “李姐。”苏辰抬起头，眼神平静，“三百万签约费，附带条件是平台要《鬼吹灯》的全版权？” 李晚叹了口气，推了推金丝眼镜，苦口婆心地劝道：“苏辰，我知道作者都把作品当孩子。但这是资本运作的规矩。平台投入海量宣发资源去捧你，承担了极大的商业风险，不可能给别人做嫁衣。” “人要懂得借势。”李晚身体前倾，语气恳切，“把版权交给平台运作，平台赚钱，你拿名气和高额底薪，这是双赢。” 苏辰摇了摇头，把合同推回李晚面前。 “李姐，感谢当初的知遇之恩，也谢谢你连夜帮我争取的待遇。”苏辰的声音很温和，但不容置疑，“但如果签了字，以后我想把这个故事讲给我自己的孩子听，可能都算侵犯斗音的版权。” “《鬼吹灯》的完整版权，是我的底线。” 李晚愣住了，随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苏辰，你不要犯轴！”李晚的语气急躁起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焦灼，“三百万加上顶级资源，在这个圈子里，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你知不知道，没有平台的流量扶持，你昨晚的热度不用三天就会凉透！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只要版权在我手里，这故事就凉不了。”苏辰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李姐，强扭的瓜不甜。这合同我不能签。” 李晚猛地站起来，盯着苏辰看了足足十秒。 她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极其清醒，根本不是在赌气，而是早已想好了退路。 “好，我不劝你。”李晚深吸了一口气，抓起公文包，“苏辰，希望你以后不要为你今天的固执后悔。你很快就会见识到资本真正的力量。” 她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了出租屋。 客厅里安静下来。 萧芸把咖啡杯放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辰。 “看不出来啊。三百万放眼前都不拿？你真觉得你嘴里那个虚无缥缈的故事，比三百万现金还值钱？” 苏辰坐回沙发，打开笔记本电脑，淡淡地说：“三百万？放在以后，这点钱可能连我故事里一个配角的冠名权都买不到。” 萧芸撇了撇嘴，没接话，但看苏辰的眼神明显多了一丝探究。 苏辰没再理她，熟练地在浏览器里输入了蓝星最大的小说平台——“棕衡中文网”的网址。 点击，注册作家账号。 笔名：皮卡丘。 新建作品：《鬼吹灯》。 在选择作品分类时，苏辰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在这个平行世界的网文分类里，有武侠、有玄幻、有都市，但根本没有“盗墓”这个选项。 苏辰笑了笑，随手将作品丢进了冷门的“悬疑/灵异”分类。 一个流派的开山鼻祖，总要在荒芜中破土。 接着，他在简介栏里，敲下了一段注定要在这个世界掀起惊涛骇浪的文字： “盗墓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 “人点烛，鬼吹灯，勘探风水寻龙诀。” 简介写完。 苏辰将脑海里早已整理好的前三章文字《白纸人》、《鼠友》等，迅速粘贴进草稿箱。 点击，发布！ 看着后台显示“审核中，已可对外展示”的提示，苏辰复制了这本新书的专属链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晚上八点整。 几百万观众早早地挤在苏辰的斗音直播间里。 弹幕密密麻麻，全在催促苏辰赶紧开讲。 画面一闪。屏幕亮起，苏辰出现在镜头前。 没有废话。 苏辰一开口，极其低沉的嗓音瞬间穿透屏幕，把几百万人强行拉回了那个阴森恐怖的地下古墓。 “昨天说到，胖子把那块玉佩一拽，主墓室里突然刮起一阵极其阴冷的穿堂风。” “按照摸金校尉的规矩，人点烛，鬼吹灯。老胡点在东南角的那个蜡烛，火苗子突然开始剧烈晃动。” “紧接着，那口沉香木大棺材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短短三分钟！ 苏辰把恐怖的压迫感拉到了极致！ 眼看着红犼的棺材板即将被巨力掀飞，老胡和胖子退无可退，命悬一线！ 几百万观众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在那只长满红毛的大手，猛地伸出棺材的一瞬间……” “东南角的那根蜡烛，‘噗’地一下，变成了幽绿色，然后彻底熄灭。” 苏辰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他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镜头，轻叹了一声。 “欲知后事如何，各位，斗音直播间是没有后事了。” 全屏的弹幕瞬间凝固，紧接着迎来了爆炸般的反弹！全是密密麻麻的“？？？”、“断章狗去死！”、“快讲啊灯灭了会怎么样！” 苏辰直言不讳： “半小时前，平台给了我一份天价合同。他们想出三百万，强行买断《鬼吹灯》的所有版权。不卖，就不给资源，还要给我限流。” 此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锅！ “卧槽！资本真特么恶心！” “三百万买《鬼吹灯》？光这故事都不止三千万！” “辰哥硬气！绝对不能卖！” “所以我决定，以后在这儿不讲了。”苏辰在直播间的公屏上，直接甩出了刚才复制好的网页链接。 “以后的内容，我全发在‘棕衡中文网’，以文字小说的形式连载。全网免费看。” 苏辰看着镜头，眼神极其霸气：“各位，咱们换个阵地。不见不散。” 说完，他没给平台超管任何限流封禁的机会，直接果断点击了下播！ 黑屏。 但那几百万被吊足了胃口、情绪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的观众，彻底疯了！ 他们如同几百万只饿红了眼的蝗虫，顺着苏辰留下的那个链接，疯狂涌出斗音！ 同一时间。 蓝星最大的小说平台“棕衡中文网”总部，夜班技术部的刺耳警报声骤然响起！ “主管！并发请求异常！”技术员满头大汗地从工位上跳起来，指着屏幕上原本平缓的曲线大吼，“十万……五十万……一百万！天呐，流量瞬间涌入三百万！负载均衡器快撑不住了！” “这是真实用户请求！不是黑客攻击！”主管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垂直拉升的数据线，声音都在发抖，“查！快查这三百万独立ip在访问什么页面？首页推荐出bug了吗？！” “都不是！”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绝望地喊道，“这几百万ip，全都是冲着悬疑分类里，一本刚刚建立、连封面都没有的三无新书去的！数据库请求在疯狂排队！” “书名叫什么？！”主管大吼。 “叫……《鬼吹灯》！作者皮卡丘！十五分钟前刚发布的！” “一本书带来三百万瞬时流量？！这特么是把整个斗音的用户都搬过来了吗？！”主管头皮发麻，“快！切断其他闲置服务器的资源！全部给这本新书做分流！” 主管嘶吼着下达指令，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被断章吊足了胃口的水友，正在疯狂刷新页面催更，请求量呈指数级爆炸。 “砰！” 墙上的几块大屏幕剧烈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机房里传出了服务器过载保护的报警声。 棕衡中文网，建站十年来，第一次因为一本书的瞬间涌入，所有冗余服务器全线崩溃！全站网页变成了硕大的404！ 出租屋里。 萧芸拿着手机，看着页面上显示的“服务器连接超时”，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 她慢慢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坐在电脑前活动手腕的苏辰，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3章：祖传手速 出租屋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萧芸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硕大的“404服务器连接超时”，又抬头看了看坐在电脑前活动手腕的苏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己之力，把国内最大的小说网站给干瘫痪了？！ “你这破链接……”萧芸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根本打不开啊。” “让他们的技术部先加会儿班吧。”苏辰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三百万瞬间并发流量，棕衡的冗余服务器撑不住也正常。” 说完，他转回身，双手重新放回了键盘上。 下一秒，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在安静的出租屋里骤然炸开！那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倾盆，又快又急。 萧芸愣了一下，端起已经有些放凉的咖啡走过去。 苏辰背对着她，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 屏幕上的文档里，文字一行接一行地往外蹦，根本不需要任何停顿思考的时间。 “我靠……”萧芸没忍住，脱口而出。 她走到苏辰身后，盯着那双快出残影的手，眼睛都直了：“你这打字都不用过脑子的吗？这手速……单身二十年也练不出来吧？” “芸姐，别瞎说，这叫祖传的钢琴手。” 苏辰头都没回，嘴角一勾，“再说了，我单不单身，你这当房东的还不清楚？” 萧芸被噎得俏脸“唰”一下就红了：“少贫嘴！” 她嘴上嫌弃，但心里好奇得要死。这手速也太离谱了，该不会是在瞎写吧？ 萧芸不信邪地弯下腰，凑近去看电脑屏幕。 她脸几乎贴到了苏辰的肩膀旁边，一股混合着清爽沐浴露和淡淡汗味的男性气息钻进鼻子，是苏辰洗完澡后那股很干净、却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味道。 萧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文档的标题赫然写着：《第四章：红犼出棺》…… 看着屏幕上那画面感极强、半文半白的惊悚描写，萧芸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 苏辰突然停下了敲击。 他转过头。两人的距离太近了，鼻尖几乎擦到萧芸的脸颊，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 萧芸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辰身上热烘烘的体温。她整个人猛地僵住。 苏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还有领口下那抹若隐若现的白皙，眼神深了深，却只是轻笑了一声：“芸姐，看入迷了？” 萧芸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慌乱地后退了两步。 “谁、谁看入迷了！”她强装镇定，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结果被呛得直咳嗽，“写得什么破玩意儿……吓死个人……我、我回屋睡觉了！” 说完，她连看都不敢看苏辰一眼，转身就逃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苏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情大好地轻笑一声，转过头继续敲键盘。时速五千，可不是吹的。 …… 半小时后，棕衡中文网的服务器终于在技术部全员玩命的抢修下，恢复了访问。 那些在电脑前急得挠墙的真实用户，如同绝堤的洪水，瞬间冲进了《鬼吹灯》的页面！ 他们原本是带着对“红犼出棺”后续的极度渴望来的，但当他们静下心来，点开第一章《白纸人》，一行行看下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电脑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书评区，核爆了。 但这群人不再像在直播间那样单纯地狂刷“断章狗”，而是被文字所展现出的恐怖底蕴彻底折服了！ “卧槽！兄弟们！这文字版比直播讲的细节多太多了！” “‘人点烛，鬼吹灯，勘探风水寻龙诀’……这特么是一套极其完整的世界观啊！这作者到底是什么神仙？！” “我服了！直播只能听个响，文字版看那口沉香木大棺材的描写，我特么汗毛都竖起来了！” “苏神！辰哥！爹！快把第四章红犼怎么了发出来吧！十万火急啊！” 出租屋里，苏辰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连成了一片极其狂暴的轰鸣。 【叮！收到读者的极度震撼情绪+2000！】 【收到催更狂热+5000！】 【情绪值+3000！】 …… 原本只剩四万出头的情绪值余额，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十万、十五万、二十万……血赚！ …… 棕衡中文网总部，深夜值班编辑“老猫”正满头大汗地盯着刚刚恢复正常的后台。 “主管，服务器稳住了。”老猫抹了把汗，随后点开了引发这场大地震的罪魁祸首——《鬼吹灯》的数据。 发布仅仅一个小时（还包含了宕机的半小时）。 收藏数：287,541。 评论数：25,289。 老猫的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出去。这数据，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怀着极其震撼的心情，点开了正文。 两分钟后，老猫死死盯在屏幕上，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仅是被剧情吓的，更是被这老辣到极点的文笔、以及那史无前例的“盗墓”体系给震懵了。 这不是一本单纯的惊悚小说，这特么是在网文界开宗立派的绝世神兵啊！ 老猫的手颤抖着，立刻调出作者后台，找到苏辰的站内信通道，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 【您好！我是棕衡网悬疑分组责编老猫！您的作品《鬼吹灯》潜力极其恐怖！请务必加我企鹅：12******14，详谈最高级别签约事宜！在线等，十万火急！】 发送。老猫死死盯着屏幕，心脏狂跳。他有预感，悬疑频道，不，整个网文界的天，要变了。 …… 苏辰码完了十章存稿，保存。 他瞥了一眼后台，看到了那条“十万火急”的站内信。 “动作挺快。”苏辰笑了笑，但根本没点开。现在才三章，主动权还不够，得先晾他们一晚上。 他直接关了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肚子有点饿了。 走出房间，苏辰看见厨房的灯亮着。 萧芸正穿着那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弯着腰在冰箱里翻箱倒柜。 “芸姐，找什么呢？” 萧芸吓了一跳，直起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找吃的！饿了！” “别找了，”苏辰挽起袖子，拉开橱柜，“就剩两包泡面了。刚才那三百万我没要，这顿算我请你的，加俩火腿肠。” 萧芸靠在冰箱上，看着苏辰极其熟练地烧水、下面饼。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这个刚刚拒绝了三百万巨款、甚至搞崩了全网最大小说网站的男人，此刻却在认真地煮着两块钱的泡面。 萧芸眼神动了动，心里泛起一丝极其异样的涟漪。 “喂，”她突然开口。 “嗯？”苏辰把火腿肠切片扔进锅里，头也没回。 “你那小说……”萧芸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那股极其强烈的好奇心，“后面那个长红毛的怪物，到底把老胡怎么样了？” 苏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似笑非笑：“芸姐，你想看？” “谁想看了！”萧芸立刻否认，耳根瞬间红透，“我就随便问问！” “想看的话，明天帮我把碗洗了。”苏辰把煮好的面倒进两个碗里，端起一碗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股欠揍的痞气，“我给你开个后台内部权限。” 萧芸：“……” 她抬起穿着拖鞋的白皙玉足，轻轻踹了苏辰小腿一下：“滚！” 第14章：抽奖与校花 苏辰码完字，和萧芸吃完泡面，又回屋写了会儿，直到凌晨三点才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苏辰才醒。 他躺在床上，没急着起来，先在脑海里唤出系统面板。 【情绪值余额：658，742】 六十五万！ 苏辰眼睛一亮。 昨晚那三十万断章受害者，怨念是真的大啊，一晚上就给他贡献了这么多情绪值。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目光落在电脑桌上那个键盘上。 昨晚敲得太猛，有几个键已经有点失灵了，按下去回弹很慢。 “该换一个了。”苏辰嘀咕了一句。 他点开系统商城，找到【高级抽奖大盘】。 单抽一次，十万情绪值。 “系统，”苏辰一咬牙，“给我来个五连抽！” 五十万情绪值瞬间扣除。 轮盘开始疯狂转动。 金光闪烁。 【谢谢惠顾】 【恭喜获得：原味瓜子一包】 【谢谢惠顾】 …… 一连三次，全是垃圾。 苏辰脸都绿了：“你特么……” 话还没说完，最后两个格子突然爆出刺眼的双合金光！ 【叮！恭喜获得：精通级歌唱技巧（含绝对音感、完美声带共鸣）！】 【叮！恭喜获得：地球金曲记忆胶囊x1（随机解锁一首地球现象级神曲的全套编曲词谱）！】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歌唱技巧！ 金曲胶囊！ 这波血赚！ 他立刻选择吸收【精通级歌唱技巧】。 一股清凉的微电流从嗓子眼开始蔓延，瞬间席卷整个声带。 苏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重新改造了一遍，原本就极具磁性的播音腔，此刻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他清了清嗓子，随便哼了两句。 声音干净，穿透力极强，而且对音准的把握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这就是绝对音感？”苏辰笑了。 他又看向那个金色的记忆胶囊。 【地球金曲记忆胶囊：使用后随机解锁一首地球现象级神曲的全套编曲、词谱、演唱细节。】 “留着，关键时刻用。”苏辰没急着用，把胶囊收进系统仓库。 苏辰起床洗漱，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和休闲裤，出门买键盘。 走在街上，他明显感觉到路人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几个小姑娘从他身边走过，还回头看了他好几眼，小声嘀咕：“好帅啊……”“气质好好……” 苏辰摸了摸脸。 洗筋伐髓之后，他的皮肤状态好到爆炸，五官轮廓也更清晰了。再加上那股内敛又带着点野性的气质，走在人群里确实挺扎眼。 他没在意，直奔数码城。 在数码城楼下，有家星巴克。 苏辰走进去，点了杯冰美式。 刚付完钱转身，没注意后面有人，直接撞上了一个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夹的女孩。 “啊！”女孩惊呼一声，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撒一地。 苏辰眼疾手快，帮她扶住了。 “不好意思，没注意。”苏辰道歉。 女孩抬起头。 苏辰愣了一下。 这张脸……有点眼熟。 素面朝天，但皮肤白得透明，五官清纯得让人窒息。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泉。 “苏辰？”女孩先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苏辰想起来了。 林婉清。 大学时期的校花，也是他们班的班长。 “班长？”苏辰有点意外，“这么巧。” “真的是你！”林婉清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好久不见啊！”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辰把冰美式推过去一杯：“请你喝。” “谢谢。”林婉清接过，抿了一口，但眉宇间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班长，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啊。”苏辰直接问。 林婉清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低头翻着那摞文件夹，里面全是乐谱和合同。 “怎么了？”苏辰又问。 林婉清叹了口气，抬起头：“苏辰，你知道我毕业后进了一家音乐公司吧？” “嗯，听同学说过。” “我做音乐企划，实习经纪人。”林婉清声音很低，“公司最近要推一个新人，让我负责收一首高质量原创主打歌。” 她顿了顿，眼圈有点红：“这周交不出来，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苏辰皱了皱眉：“这么急？” “不是急，”林婉清摇头，“是有人故意整我。” 她咬了咬嘴唇：“我们公司的音乐总监，叫周明。他……他想让我晚上陪他去高档会所吃饭，说只要我答应，就能帮我找到金牌作曲人的歌。” “我拒绝了。”林婉清声音很轻“然后他就给我下了这个死命令。” 苏辰听明白了。 潜规则不成，就职场打压。 老套路了。 他正要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婉清，这么巧？” 苏辰转头。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杯咖啡，手腕上戴着块亮闪闪的表。 男人走到桌边，目光在苏辰身上扫了一圈，看到苏辰那身简单的白t恤休闲裤，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 “这位是？”男人问林婉清，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 林婉清脸色不太好看：“我大学同学，苏辰。” “哦，同学啊。”男人笑了笑，那笑里全是嘲讽，“苏辰是吧？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苏辰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无业游民。”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无业游民？那还挺闲的嘛。不像我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转向林婉清，语气变得“关切”：“婉清啊，不是我说你，交朋友也得看看层次。你跟这种无业游民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林婉清脸色一白：“周总监，你……” 周明摆摆手，打断她：“行了，我也不多说。晚上那顿饭，你想好了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约到那位金牌作曲人的。”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只要你点头，歌的事，包在我身上。” 林婉清咬着嘴唇，没说话。 苏辰笑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周总监是吧？” 周明瞥了他一眼：“怎么？” “我听说啊，”苏辰放下杯子，“有种人，自己没什么本事，就喜欢拿鸡毛当令箭。明明是个拉皮条的，非要把自己包装成伯乐。” 周明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苏辰耸耸肩，“就是觉得吧，有些人啊，穿得人模狗样的，肚子里全是草包。还金牌作曲人？你连五线谱认全了没？” “你！”周明气得脸都红了。 苏辰继续输出：“周总监，我劝你一句，癞蛤蟆就别老想着吃天鹅肉了。人家姑娘不愿意，你还死缠烂打，这不纯纯普信男吗？” “你骂谁普信男？！”周明拍桌子。 “谁急了我骂谁。”苏辰笑了，“怎么，被我说中了？破防了？” 周明指着苏辰，手指都在抖：“你……你一个无业游民，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无业游民怎么了？”苏辰挑眉，“我至少不靠潜规则下属混饭吃啊。你呢？除了拿那点权力逼人就范，你还会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哦对了，你还会梳大背头。这发型挺适合你的，油光水滑的，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噗——”林婉清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明脸都绿了。 他瞪着苏辰，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苏辰懒得再理他，转头看向林婉清，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随手写下自己的手机号。 “班长，”他把纸巾推过去，“以前上学时你帮过我，这人情我记着。” 林婉清愣愣地看着他。 苏辰站起身，拿起刚才买好的键盘，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 “如果实在找不到好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透着绝对的自信，“我这里刚好有几首废稿。” 他笑了笑：“随便拿出一首，应该也够把你们公司那些所谓的金牌作曲人，摁在地上摩擦了。” 周明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辰。 林婉清也呆住了。 苏辰没再多说，拎着键盘，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对周明挥了挥手：“周总监，晚上吃饭记得多吃点，毕竟……”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吃一顿少一顿。” 说完，推门离开。 留下周明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和林婉清握着那张写着手机号的纸巾，眼神复杂。 苏辰刚走出星巴克，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 另一头，棕衡网的主编老猫已经快急疯了... 第15章：签约与版权问题 苏辰刚推开星巴克沉重的玻璃门，兜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苏辰按下接听键：“哪位？” “苏辰老师！我是棕衡中文网的编辑老猫！”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但亢奋， “您那本《鬼吹灯》彻底炸了！技术部刚才拉了数据，昨晚单夜外部流量导入破了三百万！ 收藏直接逼近二十万大关！书评区一秒钟刷出上百条留言，已经疯了！” 苏辰左手拎着刚买的机械键盘，走到路边的一棵香樟树下，把手机换到右耳：“嗯，意料之中。说重点。” 老猫被他这波澜不惊的语气噎了一下，连呼吸都停顿了半秒。 “苏老师。网站高层刚才开了紧急会议，直接给您特批了一份a级大神约！” 老猫急不可耐地抛出底牌，“五十万独家签约费，税后的，一次性付清！ 全站顶级资源倾斜！只要您点头，我这会儿就把电子合同发您邮箱！” 苏辰摸出烟盒，单手弹出一根咬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亮起。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 “老猫，别拿那套绑定ip的制式合同来试探我。”苏辰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街道上却显得极其清晰， “你应该知道，这三百万的外部流量，只是一个开胃菜。如果我想换下家，他们也会跟着我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老猫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苏老师……那您的底线是……”老猫的声音彻底虚了，姿态放到了最低。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苏辰弹了弹烟灰，透着不容置疑的绝断力， “纯电子订阅分成。打赏和订阅，我八，平台二。 至于《鬼吹灯》所有的音频、出版、影视、游戏等衍生版权，都是我的。” “这……”老猫咽了口唾沫，“纯电子分成，网站建立到现在，只有最顶级的白金大神才……” “那是你们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我的。”苏辰冷冷地打断他， “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考虑。同意，发合同。不同意，我明晚就带着这三百万人去别家。别怀疑我的行动力。” 说完，苏辰根本没给老猫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挂断电话。 把手机揣回兜里，苏辰拎着键盘，极其笃定地往老旧小区走去。 三百万带着极强粘性的真实用户，这种流量摆在哪个网站都是香饽饽。 为了这点版权费去得罪一个能开宗立派的大神，棕衡的管理层肯定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 苏辰刚走到单元楼下，手机“叮”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份由老猫发送的邮件： >【棕衡中文网】s级特批版权保留分成合同（已盖章，请查收）> ……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苏辰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啊——！” 萧芸的房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尖叫！ 苏辰心里一紧，几步跨过去，一把推开萧芸的家门。 “芸姐！怎么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萧芸正蜷缩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极其宽松的黑色居家真丝吊带，大半个身体躲在毛毯里。双手死死捧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手机屏幕幽蓝色的光打在她惨白的脸上。她眼眶发红，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听到开门声，萧芸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苏辰，她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辰……你走路怎么没声啊！”萧芸声音抖得连不成句，下意识地把毛毯往上拉了拉，试图掩盖自己此刻的失态。 苏辰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她掉在沙发上的手机。 屏幕还没熄灭，上面赫然是《鬼吹灯》的阅读页面。。 苏辰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有些哭笑不得。 “芸姐，你看个小说，至于吓成这样？” “我特么哪儿知道这破书这么邪门！”萧芸平时那股子冷傲御姐的劲儿全没了，在被子里闷声吼道， “那白纸人写的跟真的一样，还有那个什么‘人点烛、鬼吹灯’，这到底是什么阴间规矩！” 她从小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偏偏《鬼吹灯》的行文极其写实，那种带着泥土腥味的恐怖感，对她这种都市女性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苏辰没说话。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距离拉近，萧芸身上那种混合着高级沐浴露和体香的温热气息，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苏辰靠在沙发上，看着惊魂未定的萧芸，语气平稳而低沉： “这不叫邪门。这故事里的道道，在地下世界都是有真实传承的。” 萧芸愣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真……真的？” “‘人点烛，鬼吹灯’。这不是迷信，是摸金校尉在地下封闭空间里，测试氧气浓度和气流变化的最后一道防线，这叫老祖宗的规矩。” 苏辰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具安抚性的磁性，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至于白纸人，那叫古魇镇术。” 苏辰微微前倾了身体， “纸有灵，墨有魂。用死人的生辰八字喂养四十九天，放在阴气极重的地方，就能乱人心智。 故事里老胡爷爷要不是命硬，早就被抽干了阳气。” 苏辰慢条斯理地解剖着书里的恐怖元素。 他越是说得一本正经、头头是道，萧芸就越觉得这故事深不可测。 她躲在毛毯里，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辰。 走廊的微光打在苏辰凌厉的下颌线上。萧芸突然发现，这个平日里总是穷嗖嗖、漫不经心的租客， 在谈论这些学问时，身上竟然散发着一种让人极其安心的从容感。 那种专业领域的绝对自信，对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后面呢？”萧芸咬了咬嘴唇，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微不可察的撒娇意味，“老胡遇到那个长满红毛的大粽子，他跑出来没有？” 苏辰看着她这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想知道后面？”苏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恶趣味的调侃， “自己看去。或者，以后每天晚上交点‘精神损失费’，来我房间，哥单独给你讲。 给你算亲情价，讲到你睡着为止，敢不敢？” “滚！” 萧芸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这家伙给戏弄了。 她耳根一热，抓起手边的靠枕就砸了过去，“赶紧出去！给我把门关死！” 苏辰偏头躲过枕头，笑着退出房间，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 苏辰打开电脑，登录作家后台。 网页卡顿，书评区每秒钟都在刷新。 “卧槽！灯灭了！然后呢！作者你出来啊！” “我特么躲在被窝里看的，不敢去上厕所了！” 随着这些狂热的评论，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也在疯狂暴涨。 苏辰满意地合上电脑，走到窗边，点燃了今晚的第二根烟。 …… 同一时间。 星辉音乐公司，逼仄压抑的办公隔间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已经晚上八点了。 林婉清孤零零地坐在电脑前，脸色苍白。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音乐总监周明刚刚发来的微信。 “婉清，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晚上九点，金鼎会所888包厢。 那位金牌作曲人赵老师会在。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如果今晚你还是这么不识抬举，明天交不出歌，你就自己收拾东西，滚出星辉。” 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极其油腻的笑脸表情。 林婉清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资本的打压、职场的潜规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勒住她的脖子，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粘稠而恶心。 她无意间瞥见了那张纸条，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第16章：会所赴宴 林婉清咬了咬牙，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那个从纸巾上抄下来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通了。 “喂？” 苏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懒，背景音很安静。 林婉清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苏、苏辰……”她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是我，林婉清……周明他……他在金鼎会所888包厢，逼我过去……说有个金牌作曲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苏辰极其简短，却让她瞬间安心的四个字： “在那等我。” “嘟——” 电话挂了。 林婉清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擦掉，深吸了几口气，拿起包走出公司。 …… 出租屋阳台上。 苏辰把烟掐灭，转身回屋。 他走到门口换鞋，还是那身白t恤运动裤，脚上踩着双帆布鞋。 对门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 萧芸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还有点湿，脸上红扑扑的。 “大半夜的，你上哪去？”她问，语气努力装得很凶，但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关心还是露了出来。 苏辰系好鞋带，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去扫个黄，顺便砸个场子。” 萧芸：“？？……”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苏辰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你……你小心点！”萧芸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了一句，然后“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有点快。 这臭小子，又去惹什么事？ …… 金鼎会所888包厢。 林婉清推开门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包厢很大，金碧辉煌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昂贵的香薰味，混着烟酒气。 周明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杯洋酒。 他旁边坐着一个留着长发、扎着小辫的中年男人，穿着件花衬衫，手里夹着雪茄，一副“我是艺术家”的派头。 “婉清来了啊，坐坐坐。”周明笑得特别假，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婉清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这位就是赵奇赵老师，业内金牌作曲人，一手捧红了好几个歌手。”周明介绍道，语气里全是讨好。 赵奇抬了抬眼皮，打量了林婉清几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他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抽出一份曲谱，“啪”地甩在玻璃茶几上。 “看看，专门给你们公司新人写的，量身定制。”赵奇吐了口烟圈，语气施舍一样，“这种质量的歌，别人求都求不来。” 林婉清拿起曲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 她是音乐企划，专业底子还在。 看了不到三十秒，她心就凉了半截。 旋律老套得像是十年前流行歌的边角料拼凑的，和弦进行毫无新意，歌词更是口水得不行，什么“你的爱像流星划过我心底”…… 这玩意儿，能当主打歌？ “赵老师，这歌……”林婉清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委婉一点。 “怎么？不满意？”赵奇脸色一沉，“小丫头，你懂音乐吗？我这歌拿去给一线歌手唱都能火！给你家公司新人，那是抬举你们！” 周明赶紧打圆场：“赵老师您别生气，婉清她年轻，不懂事。” 他端起一杯倒得满满的洋酒，递到林婉清面前，脸上的笑变得油腻又危险： “婉清啊，赵老师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还专门写了歌。你这杯酒得敬吧？喝了，歌就是你的。以后在公司，我保你顺风顺水。”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今晚把赵老师陪好了，别说一首歌，十首都行。” 林婉清脸色煞白，往后缩了缩。 周明脸上的笑没了，眼神冷下来：“林婉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酒你不喝，明天就给我滚蛋！歌？你想都别想！” 赵奇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像在看戏。 林婉清看着那杯晃动的琥珀色液体，绝望像潮水一样淹上来。 就在她手指颤抖着，几乎要碰到酒杯的时候—— “砰！！！” 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白t恤、运动裤，踩着帆布鞋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周明愣了一下，手里端着的酒差点洒出来，随即暴怒：“你特么谁啊？！保安！会所的保安死哪去了？！” 林婉清原本已经绝望到了极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决堤。 苏辰理都没理叫嚣的周明，他径直走到玻璃茶几前，拿起那份赵奇引以为傲的曲谱，目光冷冷地扫了两眼。 “你笑什么？！”赵奇猛地站起来，指着苏辰的鼻子，“哪来的野小子？滚出去！” “嗤。” 苏辰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他捏着那张曲谱，看向赵奇：“第一小节，和弦走向照搬十年前的老歌，转调生硬； 副歌的升c转f假音设计，完全反人类声带共鸣逻辑。” 苏辰随手把曲谱扔在赵奇脚下，“这就是你炫耀的资本？你的乐理知识，是跟狗学的？” “你……你胡说八道！”赵奇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金牌作曲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你懂个屁的音乐！有本事你现在写一首出来啊！光会在这大放厥词算什么东西？！” 苏辰看了他一眼，没再废话。 他径直走到包厢角落，那里摆着一架作为装饰的黑色三角钢琴。 苏辰在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黑白琴键上方。 同一时间，他的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 “消耗‘地球金曲记忆胶囊’……” 他按下琴键。 极其简单的钢琴前奏，在包厢里缓缓流淌。 苏辰靠近麦克风。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低沉，沙哑，极具金属质感和颗粒感的声音一出来，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死死攥住了包厢里每一个人的心脏！ 赵奇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 正因为赵奇是专业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首歌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歌曲层层推进，压抑的情绪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直到副歌轰然降临！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苏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拔高！那堪称恐怖的爆发力和撕裂感，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在封闭的包厢里炸开！ 林婉清死死捂着嘴巴，眼泪夺眶而出，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炸起。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整个包厢死寂一片，只有周明和赵奇那粗重且颤抖的呼吸声。 赵奇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在刚才那首歌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苏辰站起身。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纸笔，极其流畅地写下刚才那首歌的曲谱。 写完，他把曲谱塞到林婉清怀里。 “拿去交差。”苏辰的声音很平静。 林婉清愣住了，周明和赵奇也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瞬间爆发出极其贪婪的光芒！这首歌如果能拿到手……绝对能横扫乐坛！ 苏辰把两人的贪婪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明，一字一顿地说道：“歌名叫《泡沫》。既然你们公司要歌，这首拿去应付你们的老板。” 说完，苏辰直起身，拉起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林婉清的手腕。 “走。” 两人大步走出包厢，只留下那个极其狂妄的背影。 包厢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周明死死盯着玻璃茶几上的那份曲谱，就像看着一座金山，呼吸越来越粗重。 “赵老师……”周明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疯狂的贪婪，“这首歌……没注册过版权，对吧？” 赵奇盯着那几张纸，眼睛也红了：“绝对没有！市场上从来没出现过！” 周明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对！一个穷酸小子，懂个屁的版权！赵老师，您今晚辛苦一下，把和弦稍微改几个音！明天一早，直接用星辉的名义全网抢注！” “老子就不信，在华夏乐坛，他一个人能翻出我们星辉娱乐的五指山！” 第17章：原稿被抢了 会所外，夜风微凉，带着几分城市的喧嚣。 林婉清死死捏着那张写着《泡沫》词曲的便签纸，指关节都泛着青白。 直到苏辰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她才猛地从刚才那极具穿透力的高音中回过神来，一把拽住了苏辰的手腕。 “苏辰，这首歌的商业价值太恐怖了！”林婉清因为极度的焦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知不知道周明和赵奇是什么人？你连版权都没去注册，就这么随便写在纸上交给我？万一他们动了歪心思……” “一首歌而已。”苏辰顺势停下脚步，打断了她。 他双手插兜，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上，透着股漫不经心： “既然交给你了，这东西就是你的。至于怎么处理，你说了算。上车，回去睡觉。” 看着苏辰满不在乎地坐进出租车，林婉清彻底急了。 他根本不懂资本的险恶！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一首没有版权神作，简直就是扔进狼群里的鲜肉！ 不行，这首歌绝不能直接交给周明，明天一早，必须先用苏辰的笔名去版权局把底子注册死！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便签纸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的笔记本里，贴身放在了包底最深处。 …… 第二天上午，星辉娱乐公司。 林婉清刚走到自己的工位，连电脑都没来得及开，就被总监助理直接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周明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坐在老板椅上。看到林婉清进来，他皮笑肉不笑地敲了敲桌子。 “婉清啊。”周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昨晚那首《泡沫》，原稿你带着吧？拿来我看看。” 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跨包：“周总监，那首歌作者明确说过……” “我是问你，原稿呢？” 周明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阴冷的凶狠。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林婉清！你还懂不懂公司的规矩？你是星辉花钱雇来的，你在外面收的歌，第一归属权就是公司！拿出来！” 在这股极强的职场高压下，周明根本不听任何解释。 他直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几步逼到林婉清面前，一把夺过了她死死护着的挎包！ “周明！你干什么！那是苏辰的歌！”林婉清急红了眼，拼命扑上去想抢回来。 但她一个女孩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周明。 周明粗暴地拉开拉链，把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沙发上，一眼就盯住了那个笔记本，从中抽出了那张皱巴巴的便签纸。 “还给我！”林婉清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伸手去夺。 “保安！”周明死死攥着那张纸，对着门外大吼一声。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林婉清涉嫌私藏公司重要商业机密，把她给我带回工位，停职反省！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进制作部半步！”周明冷笑着下达了指令。 林婉清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强行架扯出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在她面前“砰”地一声无情关上。 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感受着周围同事异样的眼光，林婉清浑身发抖，眼泪绝望地砸在地板上。 被抢了！苏辰那么信任她，把这首足以封神的歌交给她，却因为自己的无能，被这帮强盗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抢了！ 极致的愧疚和愤怒，像毒蛇一样撕咬着她的心脏。 办公室内。 周明反锁上门，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便签，贪婪地拨通了赵奇的电话。 “赵老师，原稿拿到了！”周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疯狂，“今天下午，你立刻拿去版权局，用你的名字抢注！然后安排编曲！” 一张极其肮脏的大网悄然张开。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仗势欺人抢走的，是一颗足以将整个星辉娱乐炸成废墟的核弹。 …… 下午，出租屋。 苏辰睡到自然醒，刚推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浓郁霸道的饭菜香。 老旧的餐桌上，极其违和地摆着几个包装奢华的私房外卖盒：清蒸东星斑、黑松露炒饭、鲍汁花胶。 萧芸今天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黑色真丝居家裙，盘在沙发上看电视。两条白皙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 听到动静，她头也没回，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 “朋友的餐厅送错地址了，老娘吃不完，便宜你了。省得某人整天吃泡面，饿死在我的房子里我还得负责。” 苏辰笑了笑。他太了解这傲娇房东死鸭子嘴硬的性格了，拉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手艺确实不错。”苏辰咽下一口裹满黑松露香气的炒饭，看着沙发上那个曼妙的背影，语气极其自然， “等下个月版税结了，我把这私房菜馆包下来单独请你，就当交伙食费了。” 萧芸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头。午后的阳光打在苏辰的侧脸上，明明还是那个穿着宽松t恤大裤衩的穷租客， 但刚才那句“把私房菜馆包下来”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吹牛的滑稽感，反而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绝对底气。 萧芸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赶紧移开视线，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慌乱：“切，一顿饭就想收买我？等你兜里真有钱了再说大话吧。” 语气依然嫌弃，但她那雪白的脖颈根部，却悄悄爬上了一抹微红。 …… 晚上八点整。 苏辰坐在电脑前，将存稿箱里整整十章《鬼吹灯》的内容：红犼大战、野人沟脱险、关东军地下要塞…全部选中，点击发布！ 书评区瞬间沸腾，评论以每分钟上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十更？！辰哥牛逼！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红犼出来了！这压迫感绝了，我特么躲在被窝里头皮发麻！” “这是网文？这特么是神仙下凡吧！” 与此同时，打赏的黄金横幅开始在全站的每一个页面疯狂刷屏滚动： 【用户“摸金校尉”打赏本作品100000点币！】 【用户“芸芸众生”打赏本作品20000点币！】 苏辰看着那条“芸芸众生”的id，嘴角微挑。傲娇房东的小号还挺活跃，嘴上说着害怕，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电脑右下角，责编老猫的头像正在疯狂跳动。 “苏神！留存率破80%了！主编刚才亲自拍板，明天的悬疑频道强推不用上了，直接给您空降全站首页最大封推！全渠道疯狂引流！” 他随意敲了个“ok”发送过去，随后靠在椅背上…… 第18章：意外的发现 苏辰睡得很沉，但外面的世界却彻底疯了。 整个网文圈、有声圈、甚至半个灵异探险圈，都被这本书搅得天翻地覆。 棕衡中文网的技术部熬了个通宵，才勉强稳住了被几百万流量反复冲击的服务器。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辰才被刺眼的阳光晃醒。 他随手捞起枕头边的手机。 锁屏界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和系统推送。 企鹅号里，责编老猫的留言多达几十条，从昨晚十点一直轰炸到今天早上七点： “苏神！首订破纪录了！十万首订啊！网站建站以来的最高神话！” “打赏总额已经破百万人民币了！财务那边都在加班核算！” “各大出版商的电话已经把网站总机打爆了，全在抢实体出版权！” 除了老猫，微博和各大论坛的推送也全都是关于《鬼吹灯》的词条： #人点烛鬼吹灯# #红毛大粽子到底是什么# #传统文坛痛批盗墓小说伤风败俗# 苏辰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些足以让任何新人作家陷入癫狂的数据和节奏，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把手机扔回床上，起身套了件宽松的白t恤，拉开房门。 客厅里。 萧芸正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发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牛奶差点洒出来。 苏辰走过去，在对面坐下，端详了她两眼，乐了。 “芸姐，你这是去哪儿挖煤了？”苏辰指了指她眼睛下方那两团极其明显的青黑色，“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萧芸平时哪怕素面朝天也光彩照人，今天这副面孔属实罕见。 “要你管！”萧芸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明显底气不足，透着点惊魂未定，“老娘昨晚……追剧追太晚了！” “追剧？”苏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追的什么剧？该不会是《关东军地下要塞探秘》吧？” “你闭嘴！”萧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声音拔高了八度，耳根却红得滴血， “谁看你那破小说了！大半夜的写什么蝙蝠、什么干尸，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害得我一闭上眼全特么是红毛大粽子！” 苏辰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傲娇房东，昨晚不仅用小号砸了两万块钱打赏，还硬生生被吓得一宿没睡。 看破不说破。苏辰没再逗她，伸手拿过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行，算我脑子有病。多喝点牛奶，压压惊。” 萧芸气得牙痒痒，抓起吐司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咬苏辰的肉。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 苏辰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横店。 “喂？” “辰子！是我！雷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男声，嗓门很大。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雷子？你怎么换号了？” 李雷，他大学同寝室的铁哥们，外号雷子。两人都是学影视文学专业的，毕业前还说过要一起闯荡影视圈，结果毕业就各奔东西了。 “别提了！我之前那号被剧组那帮孙子打爆了，天天催命一样，我直接换了！”雷子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你现在咋样？还在搞直播讲鬼故事呢？我刷到过你视频，牛逼啊兄弟！” “混口饭吃。”苏辰问，“你呢？还在横店？” “在！在！我快死在这儿了！”雷子一听这话，立马开始倒苦水，“辰子，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我特么在这破剧组当剧本统筹，说是统筹，其实就是个打杂的！端茶送水、打印剧本、挨导演骂……一天睡不够四个小时，人都快熬干了！” 苏辰听着，能想象出雷子那副惨样。 “哪个组啊？这么狠？” “还能哪个组？圈里出了名难搞的‘张大胡子’导演的新戏！”雷子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翻拍经典ip，《神鹰侠侣》。” 苏辰挑了挑眉。 《神鹰侠侣》？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张大胡子你听说过吧？脾气臭，要求高，在片场就是个暴君！”雷子继续吐槽，“开机半个月，监视器都摔了好几个了！” 苏辰问：“剧本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是大问题！”雷子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语速飞快， “张大胡子天天骂娘，说原著虽然名气大，是武侠经典，但剧情太水了！ 感情戏像白开水，男女主一路顺风顺水，打打反派谈谈恋爱就隐居了，一点撕心裂肺的冲突都没有， 根本拍不出他想要的那种荡气回肠的武侠史诗感！” 苏辰听着，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 “然后呢？” “然后就是换编剧呗！”雷子说，“剧组前前后后换了七八个编剧，改出来的本子，张大胡子看两眼就全给撕了！ 骂他们是不敢动经典的废物！说他们改的都是皮毛，动不了筋骨！” 雷子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点兴奋和无奈：“现在张大胡子放出话了，悬赏百万！谁要是能把《神鹰侠侣》的剧本骨架给立起来， 改出那种让人揪心、撕心裂肺的张力，直接给一百万起步的剧本费，还能挂联合署名！” “一百万？”苏辰有点意外。 这价码，在编剧圈里绝对算高的了。 “对啊！一百万！”雷子咂咂嘴，“可惜啊，这钱烫手。 咱们这帮刚毕业的，哪有那本事？连那些老编剧都搞不定…… 辰子，你说这原著好歹是经典，能差到哪儿去？至于这么难改吗？” 苏辰没接话。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雷子，”苏辰说，“你把《神鹰侠侣》的原著梗概，或者网上讨论多的版本，发我看看。” “行啊！我微信发你！”雷子很爽快，“不过你看归看，别抱希望。这项目现在就是个坑，谁跳谁死。不说了，导演又叫了，我先去挨骂了！” 电话挂了。 苏辰放下手机，摸了摸下巴。 萧芸一直竖着耳朵听，这会儿忍不住问：“谁啊？一百万什么的？” “我大学室友，在横店跟组。”苏辰说，“说有个导演悬赏一百万，求人改《神鹰侠侣》的剧本。” “《神鹰侠侣》？”萧芸歪了歪头，“就那个很老的武侠小说？ 我小时候好像看过电视剧，男女主长得挺好看，最后好像隐居了？剧情是有点平。” 连萧芸这种不怎么看武侠的人都觉得“平”。 苏辰心里的预感更强了。 他三两口吃完早餐，起身回自己房间。 “哎，你干嘛去？”萧芸问。 “查点资料。” 苏辰关上门，坐到电脑前。 他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四个字： 神鹰侠侣。 页面跳出来。 百科资料，原著梗概，网友书评。 苏辰点开百科，滑动鼠标看了下去。 男主：杨过。 女主：小龙女。 没错，名字对得上。 他继续往下看。 剧情梗概写得挺详细。 杨过被郭靖带回桃花岛，后送入全真教，因受欺负逃入活死人墓，遇见小龙女，拜师学艺。 两人在古墓中相处，渐生情愫。后一起闯荡江湖，经历一些风波，打败反派金轮法王等人。 最后两人看破红尘，携手隐居，不问世事。 没了。 苏辰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他拖动鼠标，反复看了几遍。 小龙女没有被尹志平玷污。 杨过没有被郭芙砍断手臂。 没有绝情谷，没有情花毒，没有十六年的生死相隔。 没有襄阳城头，没有“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悲壮。 更没有那句“你看那天上的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这个被无数网友吹捧为“武侠经典”、“爱情典范”的《神鹰侠侣》，就是一个男女主一路打怪升级、顺风顺水、最后happyending的平淡故事。 感情线？有，但像温吞水。 冲突？有，但像过家家。 深度？几乎没有。 苏辰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他脑子里闪过地球上的那个版本。 那个有着断臂之痛、失贞之恨、十六年等待、家国大义的《神雕侠侣》。 那个让无数人扼腕叹息、却又荡气回肠的经典。 和眼前这个“平替版”一比…… 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鼠标的滚轮缓缓停住。 苏辰看着屏幕上那些平淡的文字，半晌，突然“嗤”地一声，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荒谬，更多的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这个世界，到底还埋着多少这样的“宝藏”？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一百万？ 好像……也不是不能赚。 而且，这似乎不只是赚钱的问题。 第19章：开始改编 苏辰盯着电脑屏幕，那上面《神鹰侠侣》平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剧情梗概，让他嘴角那抹笑越来越明显。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往后一靠，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一百万悬赏？ 就这破剧情，改出张力？ 对他来说，简直就像让大学生去做小学算术题，不是能不能做，是愿不愿意降维打击的问题。 “系统。” 苏辰在心里默念。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在眼前展开。 情绪值余额：三十七万多点。 昨晚《鬼吹灯》更新的余波还在，情绪值涨得不算猛，但够用。 他找到商城，翻到【记忆回放胶囊】那一栏。 售价：十万情绪值。 “兑换。” 【叮！消耗100000情绪值，成功兑换‘记忆回放胶囊’x1！】 一颗散发着微光的胶囊出现在系统空间里。 苏辰没犹豫，直接选择使用。 轰！ 无数的画面、文字、声音冲进他的记忆！ 金庸老爷子原著《神雕侠侣》的每一个字，每一段对话。 古添乐版电视剧里，杨过断臂时的悲愤，小龙女失贞时的绝望。 刘一菲版里，绝情谷跳崖的凄美，十六年等待的苍凉。 甚至还有各种版本的配乐、分镜头、网友的经典解读…… 全都像高清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两分钟后。 苏辰睁开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脑子里那部荡气回肠的《神雕侠侣》，和屏幕上这杯“温吞水”《神鹰侠侣》一对比…… “这哪是改编啊。”苏辰笑了，“这特么是扶贫。” 他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 文件名：《神鹰侠侣：核心重构大纲及人物小传》。 双手放在键盘上。 “张大胡子不是要撕心裂肺吗？” “行，老子给你来个大的。” …… 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苏辰根本没打算写几十万字的完整剧本。 张大胡子现在要的是“骨架”，是能瞬间抓住他的“核心理念”。 所以苏辰直接从人物小传入手。 第一页，女主角小龙女。 平行世界的设定：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完美白月光。 苏辰敲下第一行字： 【人物核心弧光：从完美无瑕的“仙”，坠落凡尘，历经玷污与绝望，最终淬炼出更具人性深度的“侠”与“情”。】 然后，他在下面用加粗字体，写下了第一个“核弹”： 【关键情节：暗夜窃玉。】 【全真教弟子尹志平，因暗恋小龙女走火入魔。趁小龙女练功紧要关头、目不能视时，以迷香制其行动，蒙其双目，强行玷污。 小龙女守宫砂消失，身心遭受毁灭性打击，此为她性格转变与后续悲剧的起点。】 写到这里，苏辰停了一下。 他都能想象到，这个世界的宅男读者看到这段时，会是什么反应。 估计得把他祖坟骂冒烟。 苏辰笑了笑，继续敲。 第二页，男主角杨过。 平行世界设定：英俊潇洒，武功高强，一路顺风顺水。 苏辰写下： 【人物核心弧光：从偏激桀骜的少年，经历断臂之痛、情伤之恨、十六年生死茫茫的等待，最终成长为心怀家国、侠之大者的“神雕侠”。】 第二个“核弹”： 【关键情节：断臂之痛。】 【因与郭芙争吵，郭芙盛怒之下，用其母黄蓉所赠的淑女剑，一剑斩断杨过右臂！杨过从此成为独臂之人，武功几乎全废，陷入人生最低谷。此情节极大增强人物悲情色彩与后续成长的戏剧张力。】 苏辰写得很快。 这些情节在地球上都是经过时间考验的经典，他根本不需要构思，直接往外倒就行。 第三个“核弹”：绝情谷底十六年。 【原著结局平淡隐居，改为：小龙女身中情花剧毒，为救杨过跳下绝情谷断肠崖，留下“十六年后，在此相会”的谎言。杨过苦等十六年，白发早生，最终跳崖殉情，却意外在谷底寒潭中发现未死的小龙女。十六年生死两茫茫，重逢时物是人非，情感冲击力拉满。】 写完这三个核心爆点，苏辰又快速补充了其他关键人物和情节骨架： 郭靖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理念对杨过的最终影响。 李莫愁的“问世间情为何物”。 公孙止的伪善与狠毒。 甚至把“襄阳大战”的高潮也写了进去，点出杨过飞石击毙蒙哥大汗的家国情怀。 两个小时后。 一份将近一万字的剧本核心大纲，完工。 苏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龙骑士之恨，断臂之痛，十六年生死相隔……” “够撕心裂肺了吧？” 他保存文档，点开微信，找到雷子的聊天框。 把文件拖了进去。 附言： “雷子，把这个打印出来，直接交给张大胡子。” “百万悬赏，哥带你飞。” 点击发送。 …… 横店影视城。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 李雷蹲在一个巨大的道具箱旁边，他手里端着个一次性饭盒， 里面是十块钱的盒饭，只有几片蔫了吧唧的白菜，两块看不出是什么的肉。 他正埋头扒饭，吃得满嘴是油。 不远处的片场中心，一个留着大胡子、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正指着几个编剧的鼻子破口大骂。 “废物！全是废物！” “老子要的是撕心裂肺！是让人看了睡不着觉的张力！你们改的这是什么？给小学生看的童话故事吗？！” 张大胡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 纸张飞得到处都是。 那几个编剧低着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雷缩了缩脖子，赶紧又往嘴里塞了口饭。 惹不起惹不起。 他手机震了一下。 李雷腾出一只手，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苏辰发来的微信。 李雷苦笑一声。 “辰子啊辰子，你还真敢想……” 他以为苏辰就是随便在原有的剧情上，加了点冲突，改了改对话。 毕竟《神鹰侠侣》是经典，大框架谁敢动啊？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李雷点开了那个文档。 《神鹰侠侣：核心重构大纲及人物小传》。 “名字起得挺唬人。” 李雷一边嚼着米饭，一边用手指滑动屏幕。 第一页，人物小传，小龙女。 他扫了一眼。 “核心弧光……从仙到人……嗯，有点意思。” 第二页，关键情节。 李雷的眼睛随意地往下看。 然后，他停住了。 嘴里的米饭忘了嚼。 【暗夜窃玉……甄志丙……蒙眼……玷污……守宫砂消失……】 李雷的眼睛慢慢瞪大。 瞳孔开始地震。 他手指有点抖，继续往下滑。 【断臂之痛……郭芙……淑女剑……齐根斩断右臂……】 【绝情谷底十六年……跳崖……谎言……苦等……白发……殉情……寒潭重逢……】 “噗——！！！” 李雷一口米饭，混合着白菜和肉渣，全喷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咳咳咳……卧……卧槽？！” 他赶紧用袖子胡乱擦掉屏幕上的饭粒，死死盯着那些字。 看了又看。 没看错。 真没看错！ “苏辰你他妈疯了？！！” 李雷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把全网白月光写给了一个路人老道？ 把英俊潇洒的男主胳膊砍了？ 让女主跳崖，男主苦等十六年？ 这哪是改编啊？！ 这他妈是冲着把原著粉和观众全部创死去的吧？！ 李雷深吸几口气，手指颤抖着找到苏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通了。 “辰子！！！”李雷的咆哮声带着哭腔，甚至破了音，“你特么是不是疯了？！你这叫改编？！你这是反人类啊！！” 苏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雷子吼完，他才慢悠悠地问：“怎么了？不够撕心裂肺？” “撕心裂肺？！你这是把人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剁碎了再塞回去！！”雷子都快哭了，“你居然把小龙女写给了一个道士？！你还把杨过胳膊砍了？！ 你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你这本子我要是敢给大胡子看，他能把我活生生塞进道具井里填埋了！骨头都不带剩的！！” 苏辰听着电话那头雷子崩溃的声音，笑了。 他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雷子。” “你要是信我的话，放心将大纲交给大胡子。” “出了事，我担着。” 电话那头。 李雷看着手机里的大纲，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发飙的张大胡子。 他咽了口唾沫。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 一边是兄弟扔过来的“核弹”。 一边是脾气火爆的导演。 这他妈…… 怎么选啊？ 第20章：疯子？ “李雷！” 雷子还在纠结，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李雷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 副导演王强正叉着腰站在那儿，一脸不耐烦。 “你他妈蹲这儿干嘛呢？盒饭吃完了没？”王强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李雷放在地上的空饭盒， “吃完了就赶紧滚去把b组那边的道具清单整理了！磨磨蹭蹭的，跟个废物似的！” 李雷低着头：“王导，我……” “你什么你？”王强打断他，“赶紧的！整理不完今天别想结工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李雷拳头握紧了。 但他没吭声。 等王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李雷才抬起头，眼神里那股轴劲儿上来了。 “妈的……横竖都是死。” 他转身就往片场的临时打印室冲。 打印机“嗡嗡”响着。 一张张a4纸吐出来。 李雷把那份《神鹰侠侣：核心重构大纲及人物小传》打印了整整三份。 他拿起还带着温度的纸张，死死捏在手里。 纸张边缘都被他捏皱了。 深吸一口气。 李雷转身，朝着导演休息棚走去。 …… 休息棚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张大胡子坐在折叠椅上，面前站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 地上散落着好几份被撕碎的剧本。 “废物！”张大胡子一拍桌子，“我要的是起伏的剧情！你写的这是什么？过家家吗？！” 编剧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副导演王强站在一旁，陪着笑脸：“张导您消消气，消消气……” 就在这时，休息棚的帘子被掀开了。 李雷硬着头皮挤了进来。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灰头土脸的底层场务身上。 王强脸色一变：“李雷！你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李雷没理他。 他走到张大胡子面前，把手里的三份大纲放在桌上。 纸张放下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棚里，显得特别清晰。 “张导。”李雷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我兄弟说，您想要的剧本……他能写出来，您看看。” 张大胡子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李雷，又看了看桌上那摞a4纸。 气极反笑。 “你兄弟？”张大胡子嗤笑一声，“一个场务的兄弟，能写出什么玩意儿？” 但他还是伸手，拿起了最上面那份大纲。 动作很粗暴。 王强和首席编剧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李雷。 李雷手心全是汗。 张大胡子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随手翻开第一页。 目光带着挑刺和鄙夷。 但仅仅看了三行， 他夹着烟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烟灰掉下来，落在纸上，他都没察觉。 棚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张大胡子的表情变了。 脸上的轻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他翻到第二页。 看到“暗夜窃玉”那一段时，他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翻到第三页。 看到“郭芙斩断右臂”时，他呼吸变得急促，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翻到第四页。 看到“绝情谷底十六年”时， 他夹在指尖的香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但他浑然不觉。 直到烟头烫到手指皮肤，他才“嘶”地一声，猛地甩掉烟头。 烟头掉在地上，还在冒烟。 张大胡子抬起头，看向李雷。 眼神里是一种李雷从未见过的……狂热。 “这……”张大胡子声音有点哑，“这是谁写的？” 李雷咽了口唾沫：“我、我大学同学，苏辰。” “苏辰……”张大胡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旁边的首席编剧看张导脸色不对，凑上去扫了两眼大纲。 然后他嗤笑出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首席编剧指着大纲，“女主被玷污？男主成残废？这完全是反市场的毒草！张导，这要是拍出来，观众能把咱们剧组的皮扒了！” 他转头瞪着李雷：“你这兄弟就是个疯子！写的全是垃圾！” “垃圾”两个字刚出口， 张大胡子猛地站起身！ “砰！” 椅子被带倒在地上。 他一把揪住首席编剧的领子，双眼通红，像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懂个屁的艺术！！” 咆哮声震得整个休息棚都在抖。 “去他妈的市场！去他妈的观众！”张大胡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没有这种跌入谷底的残缺和绝望，怎么衬托出最后‘侠之大者’的悲壮苍凉？！啊？！” 首席编剧被吓得面如土色，话都说不出来。 “你写一辈子温吞水，连给这大纲提鞋都不配！” 张大胡子一把推开他，转头死死抓住李雷的肩膀， “你兄弟……苏辰是吧？马上给他打电话！现在就打！” 李雷被晃得头晕：“现、现在？” “对！现在！”张大胡子眼睛发亮，“这大纲我定下了！马上联系他！” 李雷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找到苏辰的号码，拨了过去。 按了免提。 “嘟……嘟……” 两声后，电话通了。 “喂，雷子？”苏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平稳。 张大胡子一把抢过手机。 “苏老师是吧？我是张导！张大胡子！” 他语气热切得吓人，“你这大纲……太神了！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苏辰笑了：“张导过誉了。千里马也得遇上伯乐，您能看懂这份大纲的价值，说明我没找错人。”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 张大胡子更激动了：“苏老师，我出两百万！请你立刻进组，担任第一编剧，把全本扩写出来！怎么样？” 棚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万！ 对于一个新人编剧来说，这简直是天价！ 王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雷更是脑子嗡嗡的。 但电话那头，苏辰的语气依然平稳。 “张导，谢谢您看得起。”他说，“不过进组就算了，我手里还有别的项目要忙。” 张大胡子愣了一下：“别的项目？” “嗯，写小说。”苏辰说，“《鬼吹灯》，不知道您听过没。” 张大胡子还真听过，昨晚他助理还在说，网上有个讲盗墓的小说火得一塌糊涂。 原来是他写的！ “那……”张大胡子有点急，“那你不过来，这剧本怎么办？” “骨架和灵魂我已经搭好了。”苏辰说得很从容，“剩下的血肉填充，贵剧组有那么多成熟的编剧，照着大纲写，并不难。”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这样吧张导。一百万悬赏，买这份重构大纲的核心版权，外加一个‘联合编剧’的署名。 如果您觉得没问题，咱们就走合同；如果您觉得一定要我跟组……那实在抱歉，只能遗憾错过了。” 棚里死寂。 所有人都听傻了。 面对两百万的诱惑，居然毫不动摇？ 还反过来谈条件？ 王强看着手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何方神圣啊？ 张大胡子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但他脸上没有生气。 反而露出一种……叹服的表情。 “好！”张大胡子突然大笑起来，“苏老师痛快！就按你说的办！一百万，一分不少，我马上让财务打过去！” “合同细节，让我兄弟李雷跟您对接就行。”苏辰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行行行，您忙！” 电话挂了。 张大胡子把手机还给李雷，然后环视四周。 目光落在王强身上。 “王强。”张大胡子说，“从今天起，李雷提拔为剧组副导演，专门负责对接这份大纲的后续改编统筹！你，给他当副手！” 王强脸色瞬间白了：“张、张导，我……” “有意见？”张大胡子瞪他。 “……没有。”王强低下头，牙都快咬碎了。 李雷站在原地，脑子还是懵的。 副导演？ 我？ 这就……成副导演了？ 他看着地上那份被烟灰烫了个洞的大纲，又看了看张大胡子那张兴奋的脸。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辰子这条大腿…… 踏马的抱定了！ 第21章：发财啦（祝书友发财） 苏辰挂了雷子的电话，把手机扔桌上，往后一靠，笑了。 脑子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叮！收到来自知名导演张大胡子的极度震撼+5000！】 【叮！收到副导演王强的嫉妒与恐惧+1000！】 【叮！收到首席编剧的崩溃与茫然+800！】 …… 苏辰看着系统面板上情绪值又往上窜了一截，心情更好了。 这还没完，五分钟后。 手机又“叮”了一声。 苏辰拿起来一看，是手机银行。 【蓝星银行】您尾号8810的账户于今日10:47收到转账汇款人民币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2,312.50元。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苏辰数了两遍。 一百万（税后）。 第一次见7位数的余额！ 张大胡子这老小子，办事是真利索。说打钱就打钱，一点不含糊。 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从地摊买来的塑料拖鞋。 又抬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 长呼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吃软饭了。” 他嘀咕了一句，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 路过房东门口时，苏辰朝着门缝暼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挪不开视线。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瑜伽服，布料丝滑贴身，把身体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 尤其是丰腴的翘臀和高耸的山峰，展现出成熟女人的韵味。 苏辰走进去，拿起茶几上她的手机。 “哎你干嘛？”萧芸扭头看他。 苏辰没说话，先是在自己手机上一顿操作，然后将萧芸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她，解锁屏幕，示意她自己看。 萧芸撑着坐起来，拿过手机一看。 眼睛瞬间瞪圆了。 “苏辰你发什么疯？！”她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转给我两万干嘛！” 苏辰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摆摆手。 “先预付一年的房租。”他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哥现在不差钱。” 萧芸盯着他，又低头看看手机屏幕，再看看他。 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放下手机，从瑜伽垫上爬起来，走到苏辰面前，上下打量他。 从他那张洗筋伐髓后帅得有点过分的脸，看到t恤下隐约的肌肉线条，再看到那双塑料拖鞋。 萧芸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惊恐。 “苏辰……你老实交代。” 她凑近一点，香气往苏辰鼻子里钻。 “你昨晚大半夜出去……是不是去给哪个富婆当鸭子了？！” 苏辰正端着水杯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 “我警告你！”萧芸表情严肃，“老娘这里可是正规房子！你少把那些不三不四的钱带回来！我嫌脏！” 苏辰放下杯子，被她这脑洞给气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萧芸面前。 萧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苏辰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啪。” “你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苏辰笑骂，“这是老子卖版权赚的干干净净的钱！去洗手，今天哥下厨，带你开开洋荤。” 萧芸捂着额头，愣了两秒。 “卖版权？什么版权？” “就那个《神鹰侠侣》的改编大纲，刚卖了。”苏辰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我出去买点菜，你等着吃就行。” 门关上了。 萧芸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卖大纲？ 他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了两个多小时？ 这就……卖了？ 还卖了这么多钱？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苏辰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往小区外高档超市走的背影。 心里那点怀疑，慢慢变成了震惊。 …… 半小时后。 苏辰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回来了。 苏辰把东西拎进厨房，开始往外拿。 顶级的和牛牛排，包装精致。 新鲜的大虾，还活蹦乱跳。 三文鱼，鳕鱼，颇有种暴发户的感觉，只挑贵的拿。 “你……你会做这些？”萧芸靠在厨房门框上，忍不住问。 苏辰头也不回：“不然呢？买回来生吃？” 他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洗菜，切配，煎牛排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锅里滋啦滋啦响，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萧芸就靠在门边，看着。 看着这个前几天还穷得交不起房租、要靠她“施舍”外卖的男人，现在穿着围裙，在厨房里游刃有余。 昨晚能写出让她熬夜追更、吓得睡不着觉的小说。 今天能随手甩出两万块钱预付一年房租。 现在还能做出这么香气四溢的美食。 萧芸眼神里的嫌弃，不知不觉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还有一点点，依赖。 …… 餐桌上摆满了。 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鲜嫩多汁。 蒜蓉大虾，香气扑鼻。 还有蔬菜沙拉，色彩鲜艳。 苏辰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 两人面对面坐下。 “尝尝。”苏辰给她倒了杯酒。 萧芸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眼睛亮了。 “可以啊你！”她忍不住夸了一句，“这水平，开个私房菜馆都够了。” 苏辰笑了：“以前一个人住，瞎琢磨的。”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意外地融洽。 红酒喝下去小半瓶，萧芸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苏辰端着酒杯，看着她，突然笑了。 “对了芸姐。” “嗯？” “今天网站编辑跟我说，有个叫‘芸芸众生’的读者，催更催得特别猛。” 苏辰语气慢悠悠的，“打赏也大方。我打算今晚单独为她加更一章。”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萧芸。 “你说，这富婆会不会感动得要包养我？” “噗！” 萧芸刚喝进去的一口红酒，全喷了出来。 她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比餐桌上的大虾还红。 “你……你胡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桌子，“谁、谁稀罕包养你个自恋狂！” 说完，她抓起盘子里还没吃完的半块牛排，扭头就往自己房间冲。 “砰！” 门关得震天响。 苏辰坐在餐桌前，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牛排，起身收拾碗筷。 刚把盘子放进水槽，手机就响了。 苏辰擦擦手，拿起来一看。 来电显示：林婉清。 他接起来。 “喂，班长？” 电话那头，林婉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哭腔。 “苏辰，我这边...你的歌可能发不了了...” “怎么了？慢慢说。” 第22章：反击 电话那头，林婉清的哭声断断续续，听着让人揪心。 苏辰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水槽。 “苏辰……对不起……我真的……太没用了……” 林婉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话都说不连贯。 苏辰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婉清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话说清楚。 原来今天下午，星辉娱乐找了两个号称擅长飙高音的歌手来试唱《泡沫》。 结果副歌部分全唱劈了，根本不对味儿。 张首席当场就发了火，把谱子摔在桌上。 这时候，周明那个油腻总监就跳出来了。 他拉着所谓的金牌作曲人赵奇，直接在公司高层会议上提议： “既然原版唱不了，不如把几个和弦和换气点改一改，降调处理。” “反正那小子就是在纸巾上随手写的谱子，咱们直接抢先注册版权，署上赵奇老师的名字，把他踢出局，一分钱都不用给！” 林婉清当时就在会议室里。 她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跟周明吵了起来，指着鼻子骂他们无耻。 可高层那几个老狐狸，互相看了一眼，居然默许了这种操作。 那一刻，林婉清对这个圈子彻底绝望了。 她直接把工牌从脖子上扯下来，狠狠砸在周明脸上。 “这破公司，老娘不干了！” 说完扭头就走，连办公室的东西都没收拾。 “苏辰……对不起……”林婉清又在电话里哭起来，“是我没保护好你的歌……是我太没用了……” 苏辰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浓浓的不屑。 “哭什么？”苏辰靠在沙发上，“就为了这么个破公司，也值当你掉眼泪？” 林婉清愣住了：“可是……他们要抢你的歌……” “让他们抢啊。”苏辰说得轻描淡写，“他们想抢，就让他们抢好了。” “啊？”林婉清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苏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刚才洗碗沾的水渍。 语气冷得跟冰一样。 “他们真以为，我把谱子递给你之前，没在国家版权保护中心留底档？” 林婉清呼吸一滞。 “我把歌写出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注册版权了。”苏辰说，“数字时间戳，铁证如山。”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林婉清长长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抽噎。 “真、真的？” “我骗你干嘛？”苏辰笑了，“现在去告他们没意思。等他们花重金录好歌、铺天盖地宣发、以为自己要赚大钱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再把铁证甩出去，顺便附送一张法院的传票。” “我要让他们连底裤都赔掉。” 林婉清这才在电话那头破涕为笑。 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 “那就好……那就好……”她喃喃道，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可是……我工作没了……” 苏辰顺势接过话头。 “既然辞职了，明天来找我吧。” “啊？” “我正好想开个个人工作室。”苏辰说，“缺个靠谱的经纪人。” 林婉清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不是说那歌没人能唱吗？”苏辰继续说，“明天你帮我联系个顶级的专业录音棚。我亲自唱。” “你来做我个人的独家经纪人。” “我带你在这圈子里，站着把钱挣了。” 电话那头，林婉清用力点头，虽然苏辰看不见。 “好！”她声音里重新有了力气，“我明天一早就来！” 挂了电话，苏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萧芸房门口，敲了敲门。 “芸姐，睡了没？” 里面没声音。 苏辰又敲了两下。 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萧芸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红着，眼神躲躲闪闪。 “干嘛？大半夜的。”她语气凶巴巴的，但没什么底气。 “没事，就跟你说一声，我明天要出去录个歌。”苏辰说，“可能晚点回来。” 萧芸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就要关门。 苏辰伸手抵住门。 “还有事？”萧芸瞪他。 苏辰笑了笑：“那个‘芸芸众生’富婆要是再催更，你帮我跟她说一声，明天加更。” 萧芸脸“唰”地又红了。 “你……你有病啊！”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反锁的声音特别响。 苏辰笑着摇摇头，走回自己房间。 他打开电脑，准备查一下本市最好的录音棚。 刚打开企鹅，私信图标就疯狂跳动起来。 责编老猫发了十几条语音过来。 苏辰点开第一条。 老猫的声音在发抖，透着明显的慌张： “苏大！出大事了！” “作协那帮老家伙动手了！白金作家徐木戈带头，联合了好几个传统文学界的名宿，在微薄上发长文，点名批评《鬼吹灯》！” 苏辰皱了皱眉，点开下一条。 “他们说你这本书宣扬封建迷信，导向不正，破坏青少年价值观！” “现在好几家官媒都转发了，话题已经冲上热搜了！” “全网都在抵制咱们！书评区已经被冲烂了！” 苏辰靠在椅背上，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银行卡里的余额。 又看了眼电脑屏幕上那些义正辞严的批判文章。 娱乐圈的苍蝇还没拍死。 文坛的老狗又来狺狺狂吠。 行。 都来是吧。 苏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他关掉私信窗口，在搜索栏里输入“顶级录音棚”四个字。 手指敲在键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下，又一下。 像在倒数什么。 第23章：卑鄙者的通行证 徐木戈的微博置顶，写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 “文学是高尚的殿堂，绝不是封建迷信和快餐垃圾的避难所。 某些作者为了流量毫无底线，写些阴间玩意儿毒害青少年，令人痛心！” “作为前辈，我奉劝这位作者好自为之，立刻公开向全网青少年道歉，退出文坛！” 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一堆顶着“作协会员”、“文学评论家”黄v的号在下面排队刷“徐老说得对”、“支持净化网络环境”。 水军更是铺天盖地。 “这种书也能火？现在读者审美怎么了？” “作者是不是有案底啊？建议查查！” “人肉他！让他社会性死亡！” 苏辰那几十万书迷在奋力反击，但骂不过。 对方站在“道德制高点”，帽子扣得太大。 “你们就是爱看这种低俗东西！” “为这种书辩护，你们三观也有问题！” 书迷的评论被压得几乎看不见。 苏辰滑动鼠标，看着屏幕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头像和id。 他无语的笑了笑，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屏幕光里慢慢散开。然后 关掉微博，重新打开注册页面。 用手机号，实名认证。 id就一个字：苏辰。 完事。 然后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系统，兑换记忆胶囊！” 脑子里那些在地球上读过、背过、震撼过的诗句，开始翻涌。 最后，停在一首上。 北岛的《回答》。 苏辰睁开眼，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双手放在键盘上。 没有任何标题，没有任何前言。 直接开敲。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敲字速度很快。 键盘声噼里啪啦，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响。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每一句都像是一锤子，砸在那些“高尚殿堂”的牌匾上。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苏辰仿佛不是在写一首足以引爆整个文学界的诗，而是在回一个普通的消息。 >告诉你吧，世界， >我——不——相——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敲完最后一句。 苏辰停下手，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没有错别字。 标点符号都对。 他移动鼠标，光标停在“发布”按钮上。 停顿了大概三秒。 然后，点击。 微博发送成功。 苏辰看都没看，直接关上电脑。 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换洗衣服就往卫生间走。 洗澡，睡觉。 好像刚才只是随手发了条“今天天气不错”。 …… 他这边睡了，微博上却炸了。 那条微博刚发出去的时候，评论区还是一片骂声。 “哟，正主出来了？准备道歉了？” “退圈声明呢？快点发！” 但很快，有人点开了全文。 第一条评论，隔了足足五分钟才出现。 “我……我操……” 就三个字，加一串省略号。 接着，第二条。 “这……这是诗？” 第三条。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我头皮麻了……” 原本乌烟瘴气的评论区，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那种感觉，就像一群人在菜市场吵架，突然有人掏出一颗核弹，轻轻放在地上。 所有人都傻了。 不知道该骂，还是该跑。 苏辰那几十万书迷，本来被骂得憋屈得要死，现在看到这首诗，瞬间高潮了。 “牛逼！！！！！！” “苏大！！！永远的神！！！” “这诗……这诗是冲着作协那帮老登的脸直接呼的啊！” “通行证！墓志铭！哈哈哈哈骂得太高级了！” “我不相信！听见没！我们不相信！” 中立网友也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这文学造诣……你跟我说这是写‘低俗小说’的作者？” “徐木戈一辈子写得出这种句子吗？” “降维打击……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是苏辰的文学粉！” 热搜话题下面，风向开始肉眼可见地反转。 “#抵制低俗文学鬼吹灯#？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文学！” “徐老师，评价一下这首《回答》呗？@徐木戈” “作协的各位前辈，这首诗导向正不正啊？@作家协会” …… 徐木戈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刚才还在得意，觉得自己一番操作，轻松摁死了一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直到助理慌慌张张地把苏辰那条微博转给他。 他点开。 看了第一句，脸色就变了。 看到“我不相信”那里，手开始抖。 等看完最后一句，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那首诗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 火辣辣地疼。 尤其是“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那句。 这他妈……简直是把他那篇“高尚殿堂”的批判文，按在地上扒光了摩擦！ 他颤抖着手，想回复点什么。 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说什么？ 怎么反驳？ 这诗的水平，高出他何止一个档次！ 他要是敢点评，分分钟被网友嘲上热搜。 徐木戈瘫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转发和评论，眼前一阵发黑。 他知道，自己这次栽了。 其他几个跟着起哄的作协名宿，更是吓得连夜删微博。 删得比谁都快。 生怕晚一秒，就被网友扒出来公开处刑。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出租屋。 苏辰睡到自然醒，揉了揉眼睛，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未读消息999+。 微博私信炸了。 他随便点开几个。 全是各种媒体、出版社、文学杂志发来的采访和合作邀请。 “苏辰老师，我们是《文学评论》杂志，想请您做个专访……” “苏先生，您那首《回答》太震撼了，有没有兴趣出诗集？” “苏大，我们是蓝星电视台文化频道的……” 苏辰扫了一眼，都没回。 起床，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走出房门，对面萧芸的房门还关着。 苏辰笑了笑，随即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 林婉清站在车旁。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但眼神里还是有点紧张，双手紧紧抓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苏辰出来，她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 “苏辰！” “这么早？”苏辰走过去。 “嗯，约了录音棚，上午九点。”林婉清说，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几家顶级棚的资料，还有初步的报价。” 苏辰接过来，翻了翻。 “行，上车说。” 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出租车缓缓启动，汇入清晨的车流。 林婉清偷偷看了一眼苏辰的侧脸。 这个男人，昨晚刚用一首诗掀翻了整个文学圈。 现在却一脸平静地坐在她旁边，看录音棚报价单。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小声问： “苏辰……微博上那首诗，是你写的？” “不然呢？”苏辰翻到下一页，“ai写的？” 林婉清不说话了。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家伙，真不会聊天！！” 第24章：录音风波 出租车停在一栋看起来有点旧的工业风建筑前。 苏辰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牌子，上面刻着“天音录音棚”五个字，牌子有些生锈，看起来略显脏兮兮的。 林婉清也跟着下车，走到他身边，小声说：“就是这儿了，别看外面旧，里面设备全是顶级的。老李是老板兼首席录音师，脾气……有点怪。” “有多怪？”苏辰问。 “就是……”林婉清想了想，“特别看不上现在那些靠修音的歌手。他要是觉得你不行，给多少钱都不接。” 苏辰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厅很宽敞，墙上挂满了各种白金唱片和奖杯，玻璃柜里陈列着几十个麦克风。 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调音台，密密麻麻的推子和旋钮，闪着各种颜色的指示灯。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烟味。 调音台后面，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有点乱的男人正叼着烟，低头摆弄着什么。 听到有人进来，他头也没抬：“预约的？” “李老师您好，我是昨天打电话的林婉清。”林婉清赶紧上前一步，“我们约了上午九点录歌。” 老李这才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 他眼睛不大，但眼神很锐利，先在林婉清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苏辰身上，上下打量。 “就是他？”老李问。 “对，苏辰。”林婉清说。 老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谱子呢？” 林婉清赶紧从文件夹里拿出《泡沫》的曲谱，双手递过去。 老李接过来，随手翻开。 他一开始的表情很随意，但看了几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又往下看了几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把谱子举到眼前，仔细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抬起头，盯着苏辰：“这歌……你写的？” “对。”苏辰说。 老李沉默了几秒，把谱子放在调音台上。 “神作。”他说，语气很肯定，“这和弦走向，这情绪递进，国内起码五年没出过这种好本子了。” 林婉清眼睛一亮，刚要说话。 老李话锋一转：“但是。” 他看着苏辰，眼神像刀子一样：“这歌的音域跨度，还有情感撕裂感，是地狱难度。小子，你看着不像专业歌手。” 苏辰没说话。 老李继续说：“如果你是想靠着我这套几百万的设备，一顿一挫地录，然后全靠后期修音拼凑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那我劝你拿走。别拿工业垃圾来糟蹋这首神曲，我不接。” 林婉清手心一下子全是汗。 她偷偷看了一眼苏辰。 苏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修音软件的插头，您可以拔了。”苏辰开口，语气很平静，“我只唱一遍，赶时间，您费心受累，一遍录好。” 老李愣住了。 他盯着苏辰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是那种气笑了的笑。 “一遍过？”老李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就这首歌的难度，国内最顶尖的天王天后来了，也得先开嗓、分段录、找状态磨上一个星期！” 他站起来，走到苏辰面前：“年轻人，狂妄我见多了。但你这种狂妄到没边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苏辰还是那副表情。 他伸手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旁边沙发上。 “行不行，进去唱了才知道。”苏辰说，“您要是不敢接，我们现在就走。” 老李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好。”他点头，“狂妄的年轻人我见多了。进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这一遍过是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 他指了指旁边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苏辰走过去，推开。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正中间立着一个麦克风，周围全是吸音材料。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透过厚厚的玻璃，能看到外面的老李坐回调音台前，戴上监听耳机。 林婉清站在外面，双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听过苏辰清唱，但那是用手机录的，而且只唱了一小段。 现在是在几百万的顶级设备前，在“照妖镜”一样的麦克风下…… 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她紧张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玻璃房里，苏辰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动作很熟练，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老李在外面看着，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看起来像在棚里泡了十年的老油条？ 苏辰测试了一下麦克风距离，比了个ok的手势。 老李推上调音台的推子，对着麦克风冷冷地说：“伴奏五秒后进。高音上不去别硬喊，别把我这八十万的麦克风给劈了。” 苏辰又比了个ok。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整个录音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婉清在外面屏住呼吸。 伴奏响起。 是极其压抑的钢琴前奏，每一个音符都像压在人心口上。 前奏快要结束的时候，苏辰深吸了一口气。 气息控制得极其平稳，没有一点杂音。 伴奏卡点。 苏辰薄唇微启。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第一句出来。 玻璃房外。 老李那只原本放在“暂停键”上、准备随时打断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嘴里叼着的那根新点的烟，“啪嗒”一下掉在了腿上。 烫得他哆嗦了一下，但他完全没感觉到。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玻璃房里的苏辰。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椅子上。 那声音…… 通过百万级设备的无损传输，低沉、沙哑、带着浓烈的颗粒感和故事感。 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又像是一只手，瞬间攥住了心脏。 没有任何修饰。 纯粹到了极点的完美共鸣。 老李头皮一阵发麻。 他干这行三十多年了，听过无数歌手，天王天后、实力唱将、流量鲜肉…… 但从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这他妈…… 是什么怪物？！ 第25章：录音风波（下） 老李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腿上那根烟还在冒烟，烫得裤子都破了洞，但他完全没感觉。 他死死盯着调音台屏幕上的声波线。 那条线稳得吓人。 在不加任何混响的“干声”状态下，人声有多容易暴露缺点，老李太清楚了。 气口、音准、共鸣位置，稍微差一点，屏幕上那线就抖得跟心电图似的。 但苏辰这条线，平滑得像他妈用尺子画出来的！ 每一个咬字都精准得离谱，气息连绵不绝，稳得跟机器一样。 玻璃房外，林婉清捂着嘴，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她在出租屋听过手机清唱，已经觉得惊为天人了。 可现在，在几百万的顶级监听设备还原下，苏辰声音里那种历经沧桑的绝望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甚至能听出每一个换气时，那种强忍着哽咽的细微颤抖。 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人心疼。 歌曲推进，主歌即将结束。 老李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往前凑，整张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他知道，这首歌最变态的地方，就在于主歌到副歌那极短的换气口，和瞬间跨越两个八度的爆发。 “来了……”老李在心里暗念，“这里不破音也得虚……” 伴奏猛地一沉。 玻璃房里，苏辰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没暴起来，就那么轻轻松松地，完成了真假声带边缘化的转换。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轰！ 高音炸开！ 不是声嘶力竭的干嚎，是极具穿透力的头腔共鸣！带着一种撕裂灵魂般的质感！ 老李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嗖”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浑身瞬间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在调音台上，眼睛瞪得滚圆。 没有瑕疵。 没有任何音准偏移。 那高音稳得就像焊死在了标准音上，连一丝一毫的颤抖都没有！ 老李干了三十多年录音，听过无数天王天后飙高音。 但他从没听过这样的。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四分多钟的歌曲，在最后一个尾音中渐渐隐去。 苏辰睁开眼，摘下耳机，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刚才只是进去喝了口水。 走到调音台前，他看着呆若木鸡的老李，淡淡地问：“李老师，这遍能用吗？哪里需要补轨或者修音，趁我嗓子热着，赶紧弄。” 老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安静的录音棚里特别响。 补轨？ 修音？ 修个屁！ 这他妈直接拿去当母带发行都绰绰有余了！ 老李一改之前的冷漠和傲慢，甚至带着点讨好和狂热，一把拉住苏辰的胳膊。 “兄弟……不，苏老师！” 他声音都在抖：“这是完美的无损干音！修音是对这首作品的侮辱！你这嗓子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这首歌，绝对要在乐坛掀起十二级地震！” 苏辰笑了笑，没接话。 老李赶紧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出一半塞回给林婉清。 “预付款退一半！这活儿我老李倒贴了！” 他死活要加苏辰微信：“苏老师，以后你录歌，我这顶级棚随时免费给你开！只求能第一时间听到这种天籁！” 林婉清拿着退回的钱，整个人还有点懵。 苏辰客气地点头道谢，没嘲笑老李刚才的看不起。 他拿过老李递来的u盘，里面是刚才录制的母带文件。 递给林婉清。 “立刻去申请数字音像版权。”苏辰说，“把证据链做实。” 林婉清接过u盘，手都在抖。 “苏辰，这歌一旦发出去绝对爆火！”她激动地说，“我们要不要今天就联系平台首发？抢在星辉娱乐前面？” 苏辰摇了摇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冷。 “抢什么？”苏辰说，“让他们先发。” 林婉清愣住了。 “他们不是觉得，改了我的编曲就能赚大钱吗？”苏辰眯起眼睛，“等星辉娱乐花了几百万搞全网宣发，把那首抄袭的残次品推上热搜第一的时候……” 他顿了顿。 “咱们再把这首最完美的‘原版原唱’，和律师函一起砸出去。” 林婉清倒吸一口凉气。 她懂了。 这是要让对方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苏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我要让全网的人看看，资本喂给他们的是什么工业垃圾。” “而真正的神作，又是什么样。” …… 同一时间。 星辉娱乐总监办公室。 周明正摇着红酒杯，一脸得意。 办公桌上的音响里，正播放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泡沫》。 副歌部分降了调，和弦改得平庸无比，原本那种撕裂灵魂的爆发力全没了，变成了一首普普通通的口水情歌。 赵奇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 “周总监，怎么样？”赵奇得意地说，“我这么一改，虽然少了点所谓的‘艺术性’，但绝对更符合市场！更容易火！” 周明哈哈大笑。 “赵老师不愧是金牌作曲人！这改得好啊！” 他抿了一口红酒：“那小子原版唱得跟要死要活似的，谁爱听啊？咱们这版多舒服，朗朗上口！” 赵奇也笑了。 “下周一就全网主推。”周明放下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到时候，咱们公司又能大赚一笔。” 他想起林婉清那张清纯的脸，还有苏辰在会所里那副嚣张的样子。 “至于那个叫苏辰的穷学生……” 周明冷笑一声。 “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出租屋里哭呢吧！” “哈哈哈！” 两人碰杯，办公室里回荡着得意的笑声。 完全不知道。 一把刀，已经悬在了他们头顶。 而且，正在等他们爬到最高的地方。 再狠狠斩下。 第26章：合租？ 出了天音录音棚，外头的阳光有点晃眼。 林婉清还捏着那个存着母带的u盘，手有点抖，她看着苏辰：“我们现在去哪？找个地方吃饭？我请你，庆祝一下！” 苏辰把外套搭在肩上，摇了摇头。 “不吃路边摊。”他拿出手机，点开地图app，搜了一下，然后递给林婉清看屏幕，“去这儿。” 林婉清凑过去一看，是家评分很高的高级西餐厅，人均消费后面跟着的数字让她眼皮跳了一下。 “这……太破费了吧？”林婉清有点不好意思，“随便吃点就行。” “不行。”苏辰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这是对作品的尊重。刚录完神级母带，转头就去吃麻辣烫，像话吗？也是对未来合伙人的尊重。” 林婉清坐进车里，听到“未来合伙人”几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餐厅环境确实好，私密性很强，每个座位都有隔断。 点完菜，等服务员走开，苏辰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林婉清的手机“叮”一声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微信转账。 五万块。 “苏辰，你这是……”林婉清愣住了。 “前期的活动资金，还有预付你第一个月的薪水。”苏辰切了块牛排，语气很平常，“收着。” “下午两件事。”苏辰一边吃一边说，条理清晰，“第一，立刻去版权局，把刚才那个母带的数字音像版权，死死钉在‘皮卡丘’这个名字下面。证据链做扎实，一根毛都不能少。” 林婉清赶紧点头，拿出手机记事本开始记。 “第二，”苏辰喝了口水，“去注册一个个人工作室。名字你随便想，手续你去跑一下。”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星辉娱乐那边，周明和赵奇不是正美着呢吗？让他们先美着。等他们花大价钱，全网铺天盖地宣传那首垃圾的时候……” 苏辰笑了笑。 “咱们再送他们上断头台。” 林婉清看着苏辰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忐忑彻底没了。 这顿饭，吃得很踏实。 下午，苏辰回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刚用钥匙打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就听见对门“咔哒”一声。 萧芸家的大门，居然敞开着。 苏辰扭头看过去。 萧芸正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无聊的购物频道。但她眼睛根本没看屏幕，时不时就往门口瞟。 一看就是故意的。 看到苏辰回来，萧芸清了清嗓子，坐直了点，朝他招招手：“苏辰，你过来一下，跟你商量个事儿。” 苏辰挑了挑眉，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儿，芸姐？”苏辰问。 萧芸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包租婆样子，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是这样，我老家那边有个朋友，刚毕业，非要来这边找工作。想租我这儿，你看能不能让腾地方？” 苏辰没说话，就看着她。 萧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眼神飘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这套宽敞的屋子：“当然，我也不白让你腾地方。作为补偿，你可以搬到我这次卧来住。客厅、厨房你随便用，房租嘛……”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施舍：“看在你平时还算老实的份上，算你减半。这买卖你稳赚不赔，你考虑一下，同意咱们今天就搬。” 苏辰听完，往后一靠，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萧芸。 这女人，今天穿了身特别显身材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但仔细看，眼底有层淡淡的黑眼圈。 “芸姐，”苏辰故意拉长了声音，声音里带着点戏谑， “你这是......看上我了？” 萧芸脸“腾”一下就红了，脖子都染上粉色。 “你放屁！”她声音拔高，“老娘乐意！我这是扶贫！你别不知好歹！” 苏辰没接她的话茬，反而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芸姐，”苏辰突然说，“你昨晚……没睡好吧？这黑眼圈，粉底都盖不住啊。” 萧芸心里一慌，手下意识想去遮眼睛。 “还有，”苏辰指了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能看到一点真丝睡衣的边，“你平时在家，可不爱穿这么整齐等我。今天这门还特意开着……” 苏辰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 “哦——我明白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坏笑：“芸姐，你该不会是……昨晚看我写的那几章《鬼吹灯》，看怕了？一个人睡这么大房子，不敢闭眼，所以变着法儿地把我弄过来……” 苏辰一字一顿，贴脸开大： “给你当‘人形镇宅神兽’吧？” 这话就像一把钥匙，咔嚓一下捅开了萧芸心里那点隐秘的心思。 她整个人瞬间“红温”了！ 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狠狠砸向苏辰。 “你放屁！谁怕鬼了！老娘那是可怜你！你爱住不住！不住拉倒！滚回你的狗窝去！” 抱枕砸在苏辰身上，软绵绵的。 苏辰接住抱枕，见好就收，笑着举手投降：“行行行，是我可怜，是我需要芸姐收留。感谢芸姐大发慈悲，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萧芸还在那儿气呼呼地瞪着他，胸口起伏。 苏辰利索地起身，回自己那间小屋，三两下就把常用的东西打包进一个行李箱。 然后，他堂而皇之地，拉着箱子，踏进了萧芸的“领地”。 一进门，一股淡淡的、属于萧芸的高级香水味混合着女孩子房间里特有的馨香，就扑面而来。 萧芸还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脸撇向一边，不看他。 苏辰也不在意，拉着箱子就进了次卧。 次卧很大，带飘窗，床单被套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提前收拾过。 “呵，还说不是早有预谋。”苏辰小声嘀咕了一句，心情莫名挺好。 晚上，苏辰洗完澡，换了条大裤衩，躺在充满馨香的次卧新床上。 他摸过手机，想看看白天那首《回答》发酵得怎么样了。 结果刚打开微博，他就愣了一下。 热搜第一，已经不是#抵制低俗文学鬼吹灯#了。 甚至也不是#回答苏辰#。 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个深红色的“爆”字。 #季老先生评《回答》# 苏辰点进去。 置顶的一条微博，来自一个认证为“著名文学家、评论家”的账号，id就叫“季怀古”。 这老爷子，是华夏文坛公认的活化石，泰斗级人物，平时根本不怎么上网。 但他这条微博，转发了他白天发的那首《回答》。 转发配文只有一句话： “振聋发聩，字字泣血！有此等风骨之诗人，是我华夏文坛之幸！作协的某些跳梁小丑，你们也配评价这首诗？” 第27章 合租第一天 热搜第一。 深红色的“爆”字。 苏辰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季怀古老先生的那句“跳梁小丑，也配评价这首诗”，随手熄灭了屏幕。 季老是华夏当代文学史的泰斗。他这一发话，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不是网文作者和传统作家的意气之争，而是官方定调。 同一时间。 京城某高档公寓内。 徐木戈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他想删掉之前批判《鬼吹灯》的微博，但网页卡死了。 上万的网友冲垮了他的评论区。满屏全是“跳梁小丑”、“你也配”的嘲讽。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徐木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正在谈实体出版的那家出版社总编。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王总编，网上的事……” “徐老师，咱们的出版合同取消了。” 对方的语气公事公办，“解约函和违约金索赔通知，法务明天会发到您的邮箱。这段时间，您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徐木戈手一松，手机砸在地板上。 他瘫倒在椅子里，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研究了大半辈子的铁饭碗，今晚彻底砸了。 …… 次卧里。 苏辰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 是责编老猫。 电话一接通，老猫激动得声音直发抖：“苏神！网站刚才拉了全站大横幅给您道歉！另外，全站最好的推荐位全安排上了！” “不限流了就行。”苏辰语气平静。 “不止不限流！”老猫喘了口气，抛出了最实在的数据，“《鬼吹灯》单日新增打赏，直接破了三十万！首订数据彻底炸了！苏神，您发财了！” 三十万。 苏辰挑了挑眉，开心了不少。 “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苏辰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头柜上。 任凭外面文坛天翻地覆，他拉过被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次卧的飘窗洒进来。 苏辰睡到自然醒。他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推开房门，准备去客厅接杯冰水。 刚走到客厅中央，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萧芸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她昨晚睡得很沉，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潜意识里完全忘了家里现在多了一个成年男人。 她只穿了一件极短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领口微敞，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笔直修长的双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两人就在客厅中央，撞了个对脸。 苏辰拿着空水杯，停下脚步。 萧芸放下揉眼睛的手，也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萧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又看了一眼苏辰的腹肌。 “啊——！” 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萧芸猛地抱住胸口，脸瞬间红透，转身“砰”地一声撞开主卧的门，逃了回去。 苏辰掏了掏耳朵。 他走到厨房接了杯水，对着紧闭的主卧门喊了一句：“芸姐，大家都是成年人。再说了，我这八块腹肌你看了也不亏啊。” “滚！”主卧里传出一声羞愤的怒吼，伴随着东西砸在门上的闷响。 十分钟后。 萧芸重新走出了主卧。 她换上了一套严实的运动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强装出包租婆的威严。 她走到茶几前，把一张a4纸拍在桌面上。 “苏辰！既然合租了，就得有规矩！” 萧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瞪着苏辰，大声宣布：“这是《合租约法三章》，你看清楚！” 苏辰拿起来扫了一眼。 “第一，不准带女人回来过夜；第二，进我房间必须先敲门；第三，出了卧室必须穿戴整齐......第八……” 苏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以后的晚饭，我包了？” 萧芸心虚地移开视线，拔高了音量：“你用了我的厨房，不得出点力啊？赶紧签字！” 苏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拿起笔，痛快地签上了名字。 “行，包租婆说了算。” 签完字，苏辰直接走进厨房。 开火，倒油。他利落地煎了两个单面流心蛋，热了两杯牛奶，又用多士炉烤了两片吐司。 浓郁的黄油香味很快飘满客厅。 餐桌上。 萧芸小口咬着流心蛋，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在硬撑：“马马虎虎，也就比我平时吃的外卖差一点点吧。” 苏辰顺手抽了张纸巾扔过去。 “吃白食就少说话。擦擦嘴，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萧芸瞪大眼睛，刚想发作。但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看苏辰理所当然的表情，她咬了咬嘴唇，竟然真的端着盘子走向了水槽。 水流声哗啦啦响起。 苏辰坐在餐桌旁，看着萧芸洗碗的背影，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婉清发来的微信。 “老板，‘皮卡丘工作室’对公账户已开通，母带数字版权已彻底锁死。” 办事极其干练。 紧接着，林婉清发来一张图片。 那是星辉娱乐内部流出的宣发通告单。 下面跟着林婉清的文字：“星辉那边有动作了。听说周明砸了三百万宣发预算。 下周一上午十点，他们的《气泡》将在三大音乐平台全网强推首发，还提前买了了微薄热搜第一。” 苏辰放大图片。 看着上面“总监：周明”、“词曲：赵奇”的名字，他冷笑了一声。 花三百万，给我预热场子？ 真够大方的。 下一秒，林婉清的微信又弹了出来。 面对星辉娱乐这么大的阵仗，她显然有些紧张。 “老板，他们阵仗太大了。” “咱们确定要在下周一上午十点，跟他们同一时间发歌吗？” 苏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他没有打字，直接按住了语音键。 语气平静，且笃定。 “确定。” 发完语音，苏辰把手机扔在餐桌上。 既然顺风车已经开到了门口，不坐白不坐。 第28章：工作室选址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苏辰在市郊的“798创意艺术区”门口，见到了林婉清。 今天的林婉清穿了一件修身的米色小西装，搭配高腰直筒裤，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 褪去了职场新人的唯唯诺诺，此刻的她，显得干练又漂亮。 “看好地方了？”苏辰问。 “筛选了三处。”林婉清点开平板，“前两个是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地段好，但结构太死板，隔音改造的成本极高。 第三个就是咱们面前这个创意园区，有个闲置的双层loft，不临街，极其安静。” “直接看第三个。”苏辰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在中介的带领下，两人推开了那间loft的大门。 空间极其开阔，挑高足有五米。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采光绝佳。 苏辰只扫了一圈，心里就定下来了。 这里用来做独立的音乐工作室，简直完美。 中介的手机响了，他抱歉地笑了笑，转身推门出去接电话。 空旷的loft里，只剩下苏辰和林婉清两个人。 林婉清拿着平板，抬头看着二楼的挑空结构，微微皱眉： “苏辰，如果录音室建在二楼，隔音棉和吸音板铺多厚才够？我刚才说话，总觉得这里面的回声有点杂。” 苏辰没说话。 他走过去，停在林婉清身后。 距离很近。 没有肢体接触，但林婉清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男性的干净气息笼罩了过来。 “闭上眼睛。”苏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 林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苏辰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廓。 “啪。” 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然后，他用特有的、极具磁性和颗粒感的低音，贴着她的耳边轻声开口： “仔细听。尾音是不是散开了，有点发闷？” 林婉清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闭着眼睛，视觉被剥夺后，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 苏辰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微弱的呼吸扫过她的耳根，就像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这就是空房间自带的天然混响。”苏辰的声音继续传来，平稳而专业，“做录音室，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散掉的尾音，全部‘吃’干净。” 空旷的房间。 近在咫尺的低音炮。 没有任何越界的动作，却把荷尔蒙的张力拉到了极致。 林婉清连呼吸都乱了。 她死死捏着手里的平板，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吱呀——” 大门被推开。中介打完电话走了进来。 空气中那种快要拉丝的暧昧瞬间被打破。 林婉清猛地睁开眼，慌乱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假装撩头发，试图掩盖红透的耳根。 苏辰神色如常地直起身，看向中介。 “地方不错。”苏辰语气平静，“租金多少？” 中介眼睛一亮：“一个月2万八，押一付三……” “账号给我。”苏辰直接打断他，“一年的租金和押金，我一次性转给你。现在签合同。” 中介呆住了。 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看房五分钟就直接定下的客户。 十分钟后，合同签完。中介留下钥匙，懵逼的走了。 “这就成了一单？？” 苏辰把那串钥匙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意地抛向林婉清。 林婉清手忙脚乱地接住。 “密码门去录你的指纹。”苏辰把外套搭在肩膀上，往外走， “从今天起，你是这里的管事。装修团队、设备采购，全部按顶配来，你全权负责。钱不够，随时找我要。” 林婉清握着手里那串钥匙，看着苏辰的背影，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人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 …… 两人刚走出创意园区。 苏辰兜里的手机响了，是雷子。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出极其嘈杂的背景音。雷子的声音透着亢奋： “辰子！剧本定稿了！” 苏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么快？” “我们被大胡子逼着连熬了三个大夜，完全照着你那个大纲，把血肉全填满了！一点水分没敢掺！” 雷子激动地说道，“大胡子看完极其满意，说这才是他要的武侠味！” 苏辰点点头。 “不过现在选角卡住了。”雷子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幸灾乐祸， “上午的围读会上，大胡子把资方塞过来的几个流量小鲜肉全给骂回去了。 他说就那帮破点皮都要去医院的娇气包，根本演不出断臂之后的绝望和沧桑。” “资方拿撤资施压，大胡子直接拍桌子放话，爱投不投！” 雷子喘了口气，抛出了重磅消息： “大胡子刚拍板，抛弃所有流量明星，直接搞‘全网公开海选’！ 只要气质符合大纲，纯新人他也敢用！ 现在这消息一放出去，整个横店和影视圈都炸锅了！” 苏辰听着，心中赞许道。 大胡子有这个魄力，这部剧就不可能扑街。 “对了辰子……” 电话那头，雷子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和期待： “大胡子刚才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问问你。” “他说你作为这份大纲的作者，把角色的灵魂吃得比谁都透。” 雷子咽了口唾沫：“大胡子问你……有没有兴趣，亲自来试镜一下杨过？” 苏辰停下脚步。 “大胡子原话是，你小子身上的那股子狂放和痞气，太他妈对味了！ 只要你肯来，一定给你留个重要角色！” 苏辰站在创意园区的路边。 他抬起头，迎着午后刺眼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去演戏？ 苏辰轻笑了一声。 他对着电话，极其干脆地吐出一句话。 第29章：修罗场？ 苏辰站在创意园区的路边。 听着电话里雷子激动的声音，他轻笑了一声。 “让我去演杨过？算了。”苏辰语气干脆， “替我谢谢张导。就说我这人吃不了苦，受不了剧组天天起早贪黑的规矩，不过非常感谢张导的提携。” 电话那头，雷子急了：“辰子，这可是男一号！大胡子的戏，多少人挤破头想进。这是爆红的捷径啊！” 苏辰看着远处的街景，语气平静：“雷子，人家只是说说而已，我一没名气，二没资本。 再说了张导都没见过我的面，凭什么让他如此看中我呢？ 就凭一个剧本大纲吗？别开玩笑了，好的编剧也有不少。 人家邀请我，是念个情分，我要是真去了，就不识好歹了。” 雷子沉默了。他听得出苏辰话里话外的意思。 眼看雷子有些失落，苏辰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个想法，你可以跟张导提一嘴。” 苏辰顿了顿：“剧本里给我留个不需要露脸、戴着面具、台词没几句，但是人格魅力比较大的角色。” “比如，剑魔独孤求败。” “开机后，我专门飞横店去拍摄。” 电话那头，雷子愣了两秒，随后爆发出极其兴奋的声音：“卧槽！这个绝了！剑魔配原作者，大胡子绝对满意！我这就去跟他说！” 挂断电话，苏辰把手机揣进兜里。 …… 下午四点。 园区附近的一家私房手冲咖啡馆。 林婉清坐在苏辰对面，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 “苏辰，这几家装修公司发来的设计图，总感觉不对劲。” 她把平板推过去，“你看这配色和灯光，弄得跟高档ktv一样，完全没有独立音乐工作室的质感。” 苏辰扫了一眼屏幕上大红大紫的渲染图，叹了口气。 他直接把平板拉到自己面前，抽出了触控笔。 没有废话，苏辰直接在空白图纸上勾勒起来。 “录音室不能有平行的反射面。”苏辰一边画，一边开口， “墙面全部做几何切面，打破声音的驻波。材料不用那种廉价的海绵，全换成深灰色的工业级吸音毛毡。” 触控笔在屏幕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灯光去掉所有主灯。用冷色调的隐藏式洗墙灯，只打在切面的边缘。” 苏辰的语气极其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短短几分钟，一个极简但是充满高级工业风的室内草图就在他笔下成型。 林婉清坐在旁边，视线从平板上，慢慢移到了苏辰的脸上。 专注的侧脸，凌厉的下颌线，还有那种信手拈来的专业从容。 林婉清觉得心跳有些加快。她赶紧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脸颊上升高的温度。 “就按这个方案去找施工队。”苏辰放下笔，把平板推还给她。 “好。”林婉清接过平板，声音比平时乖巧了一些。 …… 晚上六点。 林婉清本以为苏辰会找一家餐厅庆祝工作室落地。 结果，苏辰直接拉着她进了一家高端进口商超。 “外面的饭菜吃腻了。”苏辰推着购物车，“今天工作室成立，我亲自下厨，算内部庆功。” 他在生鲜区挑了一块儿新鲜的牛肉，又配了一些新鲜的芦笋和口蘑，然后买了一些水果。 林婉清拎着购物袋跟在苏辰身后，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亲自下厨。 要去他家？ 那种踏入异性极度私密领地的紧张感，让林婉清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半小时后，两人打车来到了一片老旧居民楼前。 苏辰拎着食材在前面带路，上楼，掏出钥匙。 “咔哒”一声，防盗门打开。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迈进玄关。 但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她直接愣住了。 这不是她想象中那种逼仄凌乱的单身汉出租屋。 这是一套面积很大、装修极其考究的豪华两居室。 最关键的是细节。 鞋柜的最上层，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水晶高跟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常高级、明显属于女人的香水味。 林婉清的大脑瞬间空白。 苏辰……被富婆包养了？ 就在她站在玄关发愣的时候。 “咔哒。” 主卧的门开了。 萧芸今天刚洗完澡，身上穿着那件极显身材的黑色真丝睡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随意地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慵懒地开口：“苏辰，今天回来得挺早啊。晚饭吃什么……” 话音未落。 萧芸的脚步停在了客厅中央。 她的视线穿过客厅，和站在玄关处的林婉清，在空气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死寂。 一个是穿着职业装、清纯干练、满眼震惊的校花合伙人。 一个是穿着真丝睡衣、成熟妩媚、头发微湿的傲娇女房东。 林婉清的目光落在萧芸裸露在外的白皙长腿上，又看了看苏辰，嘴唇微微发白。 萧芸在看清林婉清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后，整个人瞬间红温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毛巾摔在沙发上，瞪着苏辰，咬牙切齿： “苏！辰！” “今天早上是谁在这儿签的字？”萧芸指着茶几，声音拔高了八度，“保证绝对不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来过夜的？！” 林婉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转头看向苏辰，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可思议： “苏辰……你，你和别的女人同居了？” 夹在中间的苏辰，左手拎着牛肉，右手拎着水果和蔬菜。 他看看快要气炸的萧芸，又看看快要哭出来的林婉清。 苏辰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30章：明争暗斗 苏辰极其自然地越过两人，把手里的牛肉和蔬菜扔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停。”苏辰转过身，抬手打断了这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他指了指林婉清，看向萧芸，语气平淡：“介绍一下，林婉清，我刚成立的音乐工作室合伙人兼助理。” 接着，他又指了指萧芸，看向林婉清：“萧芸，这栋房子的傲娇女房东。” 两个女人同时愣住了。 苏辰挽起t恤的袖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头也不回地补刀： “芸姐，早上的合同写的是不准带‘乱七八糟’的女人过夜。我的合伙人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还有你，林大班长。赶紧把你脑子里那些‘富婆包养’的狗血剧本删了。这房子是我掏钱租的，真金白银。” 一语点破。 林婉清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搞了半天，原来只是房东和房客？ 自己刚才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质问语气，简直就像个捉奸的怨妇，太丢人了！ 而萧芸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裙，头发还滴着水。 在这位清纯靓丽的校花面前，简直是把“不修边幅”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你先坐！”萧芸羞愤交加，捂着领口“嗖”地一下钻回了主卧，“砰”地一声把门反锁。 十分钟后。 萧芸换了一身保守但极其修身、完美勾勒出成熟曲线的居家服，她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花茶走出房间，放在茶几上。 修罗场的暗战，正式拉开帷幕。 “林小姐是吧？喝茶。” 萧芸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她极其自然地把苏辰常用的那个黑色马克杯往自己手边拉了拉，微笑着看向林婉清： “苏辰这人平时邋遢惯了，衣服乱扔，作息也颠倒。 他搬进来这段时间，家里有点乱，你别见外。 他也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招待不周了。” 这话听着客气，却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权——我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见过他最私密、最随意的样子，而你，只是个需要被“招待”的客。 林婉清也不是吃素的。 她挺直脊背，得体地接过精致的茶杯，抿了一口，回以一个极其甜美，却毫无破绽的微笑： “谢谢芸姐。这茶真香，一看就是芸姐精心挑选的。 苏辰平时在生活上确实不拘小节，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天才嘛，精力都不在这些琐事上。” 林婉清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萧芸，语气轻柔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好在有芸姐这样热心的‘房东’帮他打理这些生活上的小事， 他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我们工作室的宏大蓝图里。 今天我们跑了一下午，刚把最工作室的装修设计图定下来。 接下来，我们在事业上可是要并肩打一场硬仗的，他可离不开我。” 软刀子割肉，刀刀见血——你不过是个收租，管着他的鸡毛蒜皮； 而我，才是那个能和他灵魂共振、并肩站在巅峰的唯一搭档！ 萧芸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眼神却冷了下来。 “是吗？开工作室好啊，年轻人过家家，折腾折腾挺好的。 不过林小姐，做生意可是要真金白银的，苏辰这两年可是我看着走过来的，挣点钱不容易。 你们俩摊子铺这么大，可千万要谨慎啊。” “芸姐说笑了。”林婉清毫不退让，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苏辰的才华，可不是用房租能衡量的。 不出三个月，整个华夏乐坛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我签的是长期的协议，这是一辈子的事业。” “一辈子？”萧芸轻笑了一声，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小丫头，话别说得太满。” 两个极品美女坐在沙发上，一口一个“芸姐”、一口一个“林小姐”。 表面上言笑晏晏、如沐春风， 实则每一句话都在空气中疯狂交锋，火星四溅，杀气腾腾！ 就在两人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时—— 厨房里突然传来“轰”地一声响！ 大火爆炒，热油激荡。 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混合着小米辣和花椒的浓烈肉香，蛮横地冲散了客厅里的明争暗斗。 片刻后，苏辰端着菜走了出来。 一盘红亮诱人、辣味爆表的小炒黄牛肉，一盘清炒芦笋，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吃饭。”苏辰拉开椅子坐下。 萧芸和林婉清原本还想端着架子继续较劲，结果那片裹满汤汁的黄牛肉一入口，狂野的辣味直接击碎了她们所有的伪装。 这两个平时滴辣不沾的极品美女，瞬间被辣得鼻尖冒汗、眼眶泛红、嘴唇微肿。 可即便辣得偷偷“嘶嘶”抽气，两人却谁也不肯先放下筷子认输。 只要对方夹一块，自己就必定跟上一筷子，硬生生在一盘小炒肉里吃出了刀光剑影。 苏辰喝了口汤，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心里忍不住乐了： 呵，两个不能吃辣的，此时还要死要面子较劲。 …… 晚上八点半。 晚饭结束，林婉清识趣地起身告辞。 苏辰把她送到楼下。 “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安排工作室的装修，随时等我电话。” 苏辰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 林婉清重重地点了点头，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苏辰转身走上楼，推开出租屋的门。 萧芸正在厨房收拾碗筷，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酸味： “送走了？你这合伙人，心思可不全在工作室上啊。‘一辈子的事业’，叫得可真亲热。” “想多了。”苏辰随口回了一句，懒得掺和女人的小心思，走到沙发前坐下。 刚靠在沙发上，兜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又是个陌生座机号码。 苏辰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干练的中年男声： “您好，请问是《鬼吹灯》的作者，苏辰先生吗？” 苏辰眉头微挑：“是我。” 对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狂热，直接切入正题： “苏先生您好！我是‘光影世纪影视传媒’的版权部总监！ 我们公司极其看好《鬼吹灯》的ip潜力，想冒昧地问您一句——” “《鬼吹灯》的影视改编版权，您现在卖吗？” 第31章：商业谈判 老旧出租屋的客厅里，只剩下厨房传来萧芸洗碗的轻微水声。 苏辰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听着电话那头王总监极具煽动性的开场白。 “苏先生，我们光影世纪是目前国内排名前三的影视制作公司。 我们高层连开两天会，评估了《鬼吹灯》的商业价值，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一部现象级的作品！” 王总监的语气听起来极其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光影世纪愿意出价五百万人民币，一次性买断《鬼吹灯》的全套影视、动漫及游戏改编权！ 这个价格，对一个纯新人作家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天价了！” 五百万，买断全版权。 听到这个数字，厨房里的萧芸手一抖，盘子差点磕在水槽上。 她震惊地回头看向沙发上的苏辰。五百万？！写个小说能卖这么多钱？！ 然而，沙发上的苏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狂喜，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嘲弄。 “王总监。”苏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五百万买断全版权？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侮辱光影世纪评估部门的智商？” 电话那头的王总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穷写手在面对五百万现金时，不仅没感恩戴德，反而敢这么呛他。 “苏先生，这个价格……” “听好了。”苏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气场瞬间从一个懒散的房客，变成了杀伐果断的资本家， “第一，《鬼吹灯》不是一本单纯的探险小说，它是一个拥有极强世界观的庞大ip宇宙。它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系列。” “你们光影世纪想用五百万的白菜价，一口吞下整个ip宇宙？胃口这么大，不怕撑死吗？” 王总监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确实是想趁着这书刚火，作者还没意识到ip真正价值的时候，低价把整个金鸡买下来。 这种“杀猪盘”套路，他们公司屡试不爽，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钛合金钢板。 “那……苏先生的意思是？”王总监的语气不自觉地弱了三分，带上了敬畏。 “我不卖全版权，更不接受买断。” 苏辰微微前倾身体，抛出了一个这个世界影视圈还极其陌生的概念：“我们按‘季播剧’的模式来谈。 我只卖《鬼吹灯》第一卷——《精绝古城》的单部网剧五年改编权。” “单部？只卖五年？！”王总监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先生，业内从来没有这种规矩！影视开发周期长，五年时间太短了，而且单部授权我们公司风险极大……” “规矩是人定的。”苏辰语气极其强势，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第一，《精绝古城》单部网剧授权费，八百万人民币，税后。” 厨房里的萧芸听到“八百万”三个字，倒抽了一口冷气，直接关掉了水龙头，竖着耳朵死死盯着苏辰。 单部就要八百万？！这小子疯了吗？！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死寂。 “苏先生……单部八百万，这已经是国内最顶流大神的白金价码了……”王总监声音都在发抖。 “别急，我的条件还没说完。”苏辰淡淡地吐出第二条， “第二，我不干涉你们的选角和拍摄，但我必须保留对《精绝古城》剧本的一票否决权。 如果你们敢瞎改乱编，加上那些恶心的工业糖精和狗血爱情戏，我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不可能！”王总监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剧本否决权？就算是业内最顶级的编剧也没有这个权力！资方投了那么多钱，怎么可能把命脉交到一个小说作者手里！” “那就是没得谈了。” 苏辰极其干脆，“王总，你应该能看到现在网上的热度。 棕衡中文网一直在给《鬼吹灯》上全站最大封推。 可能再过几天，来找我的就不是你们光影世纪一家了。 我还有事，挂了。” “等等！苏先生！等一下！” 王总监彻底慌了。 他太清楚目前业内的风向了，或许要不了两天，那些挥舞着钞票的资本大鳄绝对会把棕衡的门槛踩烂！ 苏辰提出的条件虽然极其苛刻，但《精绝古城》那扎实的剧情底子和恐怖的流量效应，绝对能捧出现象级的爆款神剧！ “苏先生……”王总监咽了口极其艰难的唾沫，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单部八百万，外加剧本否决权……我个人做不了主。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给我十分钟，我立刻向总裁请示！” “五分钟。”苏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极其冷酷地倒数， “五分钟后，如果没接到你的电话，我就默认光影世纪出局。” “啪。” 电话挂断。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苏辰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拿起刚才没喝完的半罐冰可乐，仰头喝了一口。 “苏……苏辰……” 萧芸连洗碗用的橡胶手套都没摘，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那个穿着大裤衩，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 “你刚才……在电话里拒了五百万？然后反手敲了人家单部八百万？还要什么剧本否决权？” 苏辰转过头，看着萧芸那副见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怎么，芸姐？觉得我喊高了？” “你那是喊高了吗？你那是抢钱啊！” 萧芸走过来，桃花眼瞪得溜圆，“影视公司又不是傻子，这么苛刻的条件，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你就不怕把这单生意搅黄了，一分钱都捞不着？” “放心。”苏辰把空易拉罐捏扁，准确无误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绝对自信，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好的资本满地都是，但《鬼吹灯》这个级别的神作，只有我这独一份。”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这帮资本的骨头贱得很，你越是拿鞭子抽他们，他们就越觉得这是块绝世好肉。” 看着苏辰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萧芸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刚才在电话里杀伐果断、步步紧逼的苏辰，跟平时那个跟她为了几百块水电费斗嘴的穷房客，简直判若两人。 那种将资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佬气场，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叮铃铃——” 四分半钟。 茶几上的手机准时地响了起来。 萧芸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个闪烁的屏幕。 苏辰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甚至还按下了免提。 “苏先生！”电话那头，王总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都已经破音了， “我刚和总裁通完话！总裁拍板了！完全同意您的所有条件！” 萧芸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八百万税后，单部《精绝古城》五年网剧独家改编权！ 并且在合同里明确写入，您拥有最终剧本的一票否决权！” 王总监生怕苏辰反悔，语速极快：“苏先生！明天上午十点，我亲自带着法务和合同，飞过去找您签约！ 请您务必把《精绝古城》留给我们！” 苏辰极其平静地“嗯”了一声。 “行，明天上午见。” 电话挂断。 苏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已经彻底石化的傲娇女房东，挑了挑眉： “芸姐，明早帮我热杯牛奶。” 他顿了顿，嘴角的痞笑放大，“等这八百万到账，哥把你这套房子买下来，以后换你给我交房租。” 说完，他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回了房间。 只留下萧芸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略显随意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第32章 双线引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苏辰穿着大裤衩和宽松t恤，趿拉着拖鞋从次卧出来，走进厨房。 萧芸已经起来了，正靠在冰箱旁边喝牛奶，眼睛时不时瞟他一眼。 “看什么看？”苏辰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 “看你今天会不会被那个什么总监忽悠。”萧芸哼了一声，装作漫不经心， “八百万，还剧本否决权，人家大公司能答应？别是空欢喜一场。” 微波炉“叮”的一声。 苏辰拿出热好的牛奶，喝了一口，转头看着萧芸，嘴角一勾：“芸姐，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他们不仅会答应，还会求着我签。”苏辰晃了晃杯子，“要是我赢了，接下来一个月晚饭你洗碗。” 萧芸脸一红：“想得美！那……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苏辰想了想，“我输了就给你当一个月的人形镇宅神兽，你半夜上厕所我都陪着，怎么样？” “滚！”萧芸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过去，耳根却红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萧芸愣了一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五十五分。 苏辰放下牛奶杯，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热情到近乎讨好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提着公文包，一看就是法务和助理。 “苏先生您好！我是光影世纪的王立，王总监！”中年男人立刻伸出手， “我们按约定时间来了，这位是公司法务小李，这位是助理小张。” 苏辰很随意地跟他握了下手，侧身让开：“进吧。” 王总监带着人进屋，看到客厅里穿着真丝居家服、身材惊艳的萧芸，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没敢多问。 萧芸端着牛奶杯，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打开电视，音量调得很小，耳朵却竖得老高。 “合同带了吗？”苏辰直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带了带了！”王总监连忙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双手递过去， “苏先生，这是按照您昨晚提的所有条件拟定的合同。八百万税后，单部《精绝古城》五年独家网剧改编权， 附加条款里明确了您拥有最终剧本的一票否决权。您过目。” 苏辰接过文件夹，翻开。 王总监和法务助理都屏住呼吸，等着他逐条审阅。 这种涉及几百万的合同，通常都得律师看半天，反复磨细节。 结果苏辰只是飞快地翻着页。 他的眼神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实则花一万情绪值用系统扫描合同） 王总监心里有点打鼓。这看得也太快了吧？能看清吗？ 不到三分钟，苏辰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拿起桌上萧芸平时记账用的笔，唰唰唰就在三份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把笔一丢。 “行了。” 王总监懵了：“苏……苏先生，您不仔细看看细则？比如授权范围、支付节点、违约条款这些……” 苏辰靠在沙发上，抬眼看他，眼神很平静，但透着一股让王总监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王总，合同我看完了。”苏辰说，“细节没问题，你们法务写得还算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却字字砸在王总监心坎上：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既然合同已经签了。 那么如果你们公司后期制作的时候，敢在剧本里给我塞私货、乱加戏，或者搞什么阴阳合同的小动作……” 苏辰笑了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这八百万，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你信吗？” 王总监额头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信。 他太信了！ 昨晚电话里那股杀伐果断、把资本当狗溜的气场，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那种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苏先生您放心！绝对不敢！我们光影世纪是真心想做这个项目，张总昨晚亲自交代，一切以您的意见为准！” 王总监赶紧表态，声音都有点发颤。 “那就好。”苏辰把签好的合同推过去，“合作愉快。” 王总监如释重负，连忙让法务和助理也签好字，留下一份合同给苏辰，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人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 客厅里安静下来。 萧芸端着已经空了的牛奶杯，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份白纸黑字、写着“甲方应支付乙方税后人民币捌佰万元整”的合同。 八百万。 真的签了。 十分钟，不，可能就五分钟。从进门到签字走人，行云流水。 那个王总监在苏辰面前，简直像个来交作业的小学生。 萧芸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她转过头，看向苏辰。 苏辰正拿着那份合同，随手翻着，表情平淡得就像刚签了份外卖订单。 “看够了？”苏辰突然开口，没抬头。 萧芸脸一热，强装镇定：“谁看你了！我是在看……看合同！八百万啊苏辰，你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 “容易？”苏辰合上合同，看着她，“芸姐，这世上没有容易的钱。 他们肯出八百万，是因为《鬼吹灯》值这个价，甚至更多。” 他站起身，走到萧芸面前，俯下身。 萧芸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苏辰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坏笑：“昨晚我说，等这八百万到账，就把你这房子买下来，让你给我交房租。这话……还算数。” 萧芸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嘴硬道：“买买买！ 你有钱你了不起！真买下来，老娘立马搬走，让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寂寞死你！”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抓起空杯子就溜回了主卧，“砰”地关上门。 苏辰看着紧闭的房门，轻笑一声。 他走回电脑前，开机，登录作家后台。 后台的存稿箱里，躺着昨晚码好的《鬼吹灯》最新十章。 苏辰点开定时发布，把时间设定在中午十二点整。 然后，他拿起手机。 微信里，林婉清二十分钟前发来了消息。 “老板，前线战报！星辉娱乐那边，周明和赵奇已经疯了。 他们公司官博十点整准时发了新歌预告，热搜第一#星辉娱乐年度重磅新歌《气泡》#已经买上去了。 水军通稿满天飞，吹什么‘金牌作曲人赵奇巅峰之作’、‘预定年度金曲’。 看他们那架势，是真打算砸重金强推这首剽窃货了。” 文字后面，还跟了几个嘲讽的表情包。 苏辰点开微博，扫了一眼。 果然，热搜第一已经换成了星辉娱乐的歌。 底下评论全是水军控评，刷着什么“期待赵奇老师新作”、“旋律听起来好高级”之类的屁话。 苏辰面无表情地划走，给林婉清回了条语音。 “让他们再狂欢一会儿。” “通知三大音乐平台那边，我们这边，中午十二点，准时动手。” 发完语音，苏辰把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上午十点零五分。 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一小时五十五分钟。 杀猪宴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第33章：虚假的繁荣 苏辰打来微薄，热搜第一，#星辉娱乐年度重磅新歌《气泡》#，后面跟着个暗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全是整齐划一的通稿。 “金牌作曲人赵奇老师倾力打造，旋律高级，情感细腻！” “预定年度金曲！华语乐坛复兴之光！” “《气泡》，听一遍就上头！” 底下评论区更热闹。 “赵奇老师yyds！这旋律太洗脑了！” “哭了，这才是我们想听的华语音乐！” “单曲循环一上午了，出不去了！” 水军控评，路人跟风，一片虚假的繁荣。 企鹅音乐和网抑云的新歌榜上，《气泡》像坐火箭一样，空降到了第一。 数据好看得吓人。 …… 星辉娱乐，总监办公室。 周明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电脑屏幕上正是《气泡》飙升的曲线图。 他手里端着杯香槟，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赵老师，怎么样？”周明冲着坐在沙发上的赵奇举了举杯，“我说什么来着？好歌，也得会营销！这数据，漂亮吧？” 赵奇扶了扶眼镜，脸上也堆着笑，但眼里那点心虚藏不住。 “周总监手段高明。”赵奇恭维道，“我这曲子底子是好，但经过咱们公司的专业编曲老师这么一‘微调’，更符合市场口味了嘛。降了点调，加了点流行的电子音效，听着多带劲！” 他绝口不提这“微调”把原曲的张力全调没了，现在这版《气泡》，就是个旋律还行、但充满廉价塑料感的流水线产品。 “哈哈哈！”周明大笑，抿了口香槟，“那个叫苏辰的穷学生，还有林婉清那个不识抬举的贱人， 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哭呢！真以为写首好歌就能翻身？天真！这圈子，讲的是资本，是手段！” 运营主管敲门进来，一脸喜色：“周总，数据还在涨！热搜第一稳住了，几个音乐平台榜首也占住了！用户反馈……呃，反馈很好！” 周明更得意了，大手一挥：“继续砸钱！买断今天上午的流量！我要在中午十二点之前， 看到《气泡》在所有能看见的榜单上，都是第一！让全网都知道，这是我们星辉娱乐的王牌！” “是！”运营主管赶紧出去安排。 赵奇凑过来，压低声音：“周总，咱们这歌……版权那边，没问题吧？那个苏辰……” “怕什么？”周明不屑地撇撇嘴，“我查过了，那小子就是个应届毕业生，穷得叮当响，租住在老破小里。 他哪有钱、哪懂的去注册版权？就算他注册了，咱们先发制人，舆论在手，他说得清吗？ 到时候，他说这歌是他的，谁信？网友只会骂他蹭热度，想红想疯了！” 赵奇一想，也是这个理，心里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两人碰了下杯，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时间慢慢爬到十一点。 《气泡》的数据越来越好看，评论区的吹捧也越来越离谱。 仿佛这已经不是一首歌，而是拯救华语乐坛的圣物。 不少真正的路人被热度吸引，点进去听。 有些人觉得旋律确实不错，挺抓耳。 资本造神，只需要两个小时。 …… 十一点五十分。 苏辰坐在电脑前，动都没动。 他面前的作家后台，定时发布页面显示着：《鬼吹灯》最新十章，发布时间：12:00:00。 他手机屏幕亮着，是和林婉清的聊天界面。 林婉清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三大平台接口已就绪，母带文件上传完毕，定时发布设定：12:00:00。” 苏辰回了一个字：“嗯。” …… 十一点五十九分。 星辉娱乐办公室，周明看着几乎统治了各大榜单的《气泡》，志得意满。 他仿佛已经看到年终奖金翻倍，看到自己在公司地位再上一层。 赵奇已经开始琢磨，等这首歌爆火之后，自己这个“金牌作曲人”的身价，该涨到多少了。 …… 十二点整。 “咚。” 仿佛有无形的钟声敲响。 棕衡中文网，《鬼吹灯》书页瞬间刷新。 整整十章，将近三万字的新内容，轰然砸下！ 苦苦等待了一上午的几十万书迷，瞬间高潮！ “卧槽！十更！辰神牛逼！” “红犼大战来了！快看！” “等等……这更新说明里说，作者去录了首歌？啥情况？” 书评区一片沸腾。 但这点沸腾，相比于另一件事掀起的波澜，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几乎在同一秒。 企鹅音乐、网抑云、酷猫音乐。 三个平台的流行音乐新歌榜上，一个没有任何宣传、没有任何推荐位、封面甚至只是个模糊卡通头像的新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歌名：《泡沫》。 演唱者：皮卡丘。 词曲：皮卡丘。 上传时间：12:00:00。 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被《鬼吹灯》更新提醒“作者去录歌”而好奇过来的读者，顺手点开了链接。 他们戴着耳机，原本只是想随便听听。 前奏响起，是干净而压抑的钢琴。 然后，一个低沉、沙哑、带着颗粒感，仿佛经历过无数故事的男声，贴着耳朵响起：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听众a正在地铁上，猛地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 听众b在办公室里摸鱼，手指停在鼠标上，忘了点击。 这低音……太有质感了！ 歌曲缓缓推进，情绪在不断累积。 然后，副歌降临。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 那声音猛然拔高！不是干嚎，不是嘶吼，是一种极具穿透力、带着撕裂感却又控制完美的头腔共鸣！ 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直接凿开了天灵盖！ “我操！” 听众a直接脱口而出，引来旁边人侧目。 听众b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高音……这唱功……这曲子！ 他们颤抖着手，退出去，又点开那个挂在榜首、铺天盖地宣传的《气泡》。 同样是副歌部分。 “全都是气泡，一触就破掉——” 降了调的旋律，加上廉价的电子合成音效，歌手扯着嗓子在喊。 刚才觉得还行的旋律，此刻在《泡沫》的对比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刺耳。 就像听完一场世界级交响乐，再回头听幼儿园敲铁桶。 巨大的落差感，让这几个听众瞬间怒了。 他们冲回《泡沫》的评论区，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卧槽！卧槽！卧槽！这首《泡沫》是谁唱的？！这高音把我天灵盖掀飞了！” “救命！我刚听完《泡沫》，再去听那个《气泡》，《气泡》是什么工业垃圾啊？！” “旋律明明差不多，但这首《泡沫》听得我灵魂都在颤！那个《气泡》是什么鬼？屎里掺糖吗？” “《泡沫》yyds！皮卡丘大佬牛批！” 一传十，十传百。 《泡沫》的播放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自然增长。 评论区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全是震惊和狂呼。 而《气泡》的评论区，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听了《泡沫》回来的，对不起，《气泡》真的被秒成渣了。” “这真的不是抄袭吗？旋律这么像，但质量一个天一个地啊！” “水军滚啊！这歌也配叫金曲？” …… 第34章：法庭见 十二点二十分。 星辉娱乐，总监办公室。 周明正美滋滋地想着中午去哪庆祝，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撞开。 运营主管脸色惨白地冲进来：“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周明不满地皱眉，“数据掉了？” “不是……是，是冒出另一首歌！”运营主管声音都在抖，“叫《泡沫》，跟咱们的《气泡》旋律几乎一样， 但……但很好听！现在口碑……口碑爆了！好多人听了那首，全跑回来骂咱们！” 周明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直：“《泡沫》？谁发的？！” “一个叫‘皮卡丘’的独立音乐人，十二点刚上传的！” “皮卡丘？”周明瞬间明白过来。他强迫自己冷静， “慌什么！一个独立音乐人，没背景没资本，能掀起什么浪？ 肯定是看咱们歌火了，来蹭热度的！说不定还是抄袭咱们的！”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脸上重新浮现出狠毒之色：“想蹭老子热度？ 老子让你蹭个够！立刻联系公关部，还有合作的水军公司！ 发动舆论，给我往死里打！” 周明眼里闪着阴冷的光：“发官方声明，发律师函！ 就说《泡沫》是极其恶劣的抄袭行为，抹黑我们原创作品！ 让水军给我冲烂它的评论区！我要让这个‘皮卡丘’，彻底臭掉！” …… 十二点三十五分。 星辉娱乐官方微博、金牌作曲人赵奇的个人微博，几乎同时更新。 内容极其强硬，措辞极其嚣张。 “关于近期出现的一首名为《泡沫》的歌曲， 其旋律与赵奇老师原创的《气泡》高度雷同，存在明显的抄袭嫌疑。 这种恶劣的蹭热度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司及赵奇老师的合法权益。 我司已向《泡沫》的制作方‘皮卡丘’发出正式律师函，坚决抵制一切抄袭行为，维护原创音乐环境！” 赵奇随即转发并评论：“很痛心。希望年轻音乐人把心思用在正道上，而不是走这种歪门邪道。” 重金之下，水军瞬间出动。 “抄袭狗死全家！” “连歌名都抄，要不要脸啊！” “抵制《泡沫》！支持原创《气泡》！” “皮卡丘滚出乐坛！” 海量的辱骂评论，疯狂涌入《泡沫》的歌曲页面。 刚刚开始发酵的惊艳口碑，被这股有组织的水军强行压了下去。 不少不明真相的网友被带偏，也开始跟风叫骂。 “原来是个抄袭的，呸！” “差点被骗了！还是《气泡》好听！” “人肉这个皮卡丘！让他社会性死亡！” 《泡沫》的播放增长曲线陡然变缓，甚至开始有人恶意打低分。 …… 出租屋里。 苏辰的手机在震。是林婉清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林婉清气得发抖的声音： “苏辰！他们……他们太无耻了！贼喊捉贼！ 明明是他们偷了我们的歌，改得面目全非， 现在居然反过来发律师函污蔑我们抄袭！水军已经把咱们的评论区冲烂了！” 苏辰听着电话那头的愤怒，出言安慰： “婉清，急什么。”苏辰的声音很平静，“狗咬你，难道你要咬回去？” 苏辰对着电话，淡淡开口： “他们把网撒得够大了。” “现在，该收网了。” “联系好法务人员，准备好东西，砸到他们脸上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求锤得锤。” …… 十二点四十五分。 全网的舆论已经被星辉娱乐带到了最癫狂的高潮。 #抵制抄袭狗皮卡丘#的词条，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二，紧紧咬在《气泡》的后面。 周明看着大局已定，得意地端起高脚杯，跟赵奇碰了一下： “赵老师，在这个圈子里，谁掌握了发声渠道，谁就是原创。 那个皮卡丘，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赵奇矜持地笑了笑，低头刷新了一下自己的微博主页，准备看看粉丝是怎么心疼他这个“受害者”的。 然而，就在他刷新页面的那一秒。 他的笑容，瞬间僵死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自己那条指责别人抄袭的微博下方，热评第一突然变了。 不再是粉丝的安慰，而是一个名为【皮卡丘】的官方认证账号，刚刚留下的一条评论： “赵奇老师，既然你说我抄袭，那您看看，这个东西，眼熟吗？” 评论下方，附带着九张极其高清的图片。 赵奇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着手，点开了第一张图片。 那是一份盖着【国家版权局】鲜红公章的《作品登记证书》。 作品名称：《泡沫》。 词曲作者：皮卡丘（笔名）。 最致命的，是登记日期栏里的那串数字——时间戳清清楚楚地显示，这份底层音轨的注册时间，比赵奇抢注《气泡》的时间，早了整整一个月！（系统注册版权哦）。 赵奇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这……这不可能……”他手里的高脚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了？”周明皱着眉头凑过来。当他看清屏幕上那张鲜红的公章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倒退了两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张图片、第三张图片……全是林婉清通过顶级法务团队，连夜整理出来的证据链！ 有赵奇抢注版权时，强行降调、修改和弦的专业音轨对比图！ 谁是原创的精妙构思，谁是拙劣的缝合怪，只要懂一点点乐理的人，一眼就能看穿！ 还有一份极其正式的《律师函》！索赔金额高达一千万，并且直接要求法院对《气泡》进行全网强制下架！ 而在这九张石破天惊的图片之后。 【皮卡丘】的官方账号，极其干脆地发布了第二条微博。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偷了别人的绝世好剑，却非要改成烧火棍去丢人现眼。星辉娱乐，我们法庭见。” 刚才还在疯狂谩骂的水军和跟风网友，在看到这份带着国家版权局公章的绝对铁证，全网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一分钟后。 舆论，彻底反转！ “卧槽！！！国家版权局的公章！时间早了一个月！谁是李鬼一目了然！” “妈的！星辉娱乐太特么恶心了！明明是他们偷了别人的歌，居然还敢贼喊捉贼发律师函？！” “把绝世好剑改成烧火棍……哈哈哈哈这句骂得太毒了！但这特么就是事实啊！赵奇那个老贼把好好的一首歌改成了什么工业垃圾！” “求锤得锤！星辉娱乐滚出娱乐圈！赵奇滚出娱乐圈！” #星辉娱乐贼喊捉贼# #赵奇抄袭# #泡沫# 三个词条，以一种火箭升空般的恐怖速度，直接将星辉娱乐原本买好的热搜暴力踩在脚下，瞬间霸榜微博前三！ 而在各大音乐平台上，《气泡》的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网友彻底冲烂，评分在短短十分钟内，从9.0暴跌到了2.1！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泡沫》的播放量开始呈指数级爆炸，直接打穿了所有新歌榜单！ 星辉娱乐总监办公室里。 周明瘫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满屏的谩骂和那份红彤彤的法院传票，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 全完了。 他本以为自己踩死的是一只没有背景的蚂蚁，却没想到，对方给自己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第35章：磨人的小妖精 一个月后。 东郊文化创意园，一栋新装修好的双层loft里。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浅灰色的地毯上。 空气里还有一点点新家具的味道，混合着咖啡香。 苏辰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美式，看着窗外园区里走来走去的文艺青年。 这地方，现在算是他的大本营了。 楼梯传来脚步声。 林婉清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一个月前那个在会所里绝望哭泣的校花，干练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把文件夹“啪”一下扔在茶几上，在苏辰对面坐下，脸上带着笑。 “判决下来了。” 苏辰喝了口咖啡：“嗯？” “星辉那边，赔偿一千万，外加在三大音乐平台首页置顶，公开道歉五天。” 林婉清语气轻松而又愉快， “钱已经打到工作室账户了。道歉声明……措辞卑微得我看了都脸红。” 苏辰放下杯子：“那俩货呢？周明和赵奇。” 林婉清冷笑一声：“弃子呗。公司把所有锅都甩给他们了，开除，行业内封杀。 背着这么大的污点，这辈子别想在这行混了。” 苏辰点点头，没再多问。这种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 “对了老板，”林婉清身体往前倾了倾，拿起平板电脑，“趁这功夫，我给你盘盘咱们现在的基本盘。” “《鬼吹灯》，每天雷打不动稳定更新，稳坐棕衡网悬疑、畅销、月票三榜第一。 读者粘性高得吓人，打赏就没断过。” 苏辰：“意料之中。” 林婉清划了下屏幕：“《精绝古城》的影视改编，光影世纪那边推进得飞快。 剧组已经在搭景选角了，估计下个月就能开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点兴奋的光：“还有更劲爆的。张导那边刚递了消息过来，《神雕侠侣》选角全部搞定，马上就在横店影视城开机了！” “现在圈里根本没几个人知道，那本把大胡子导演震撼到拍桌子的神级剧本，核心骨架是你写的。 你的署名是‘剧本策划’，雷子现在是剧组副导演，专门负责跟你对接。” 苏辰笑了笑：“急什么。等剧播了，效果炸了，底牌自然就掀开了。现在藏着挺好。” 林婉清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沉得住气。”她又划了下平板，“最离谱的还是这个。” 她把屏幕转向苏辰。 上面是《泡沫》在各大音乐平台的数据曲线，一条笔直向上的线，在榜首位置待了整整一个月。 “一曲封神，真不是吹的。”林婉清说， “霸榜三十天，热度就没下去过。现在圈里那些公司、歌手，全在疯了一样找‘皮卡丘’邀歌，开价一个比一个吓人。” “全被我挡回去了。”她收起平板，有点得意， “就说皮卡丘老师是世外高人，暂时不接商业合作。 他们越找不到，就越好奇，你这身份就越值钱。” 苏辰看着她那副“快夸我”的小表情，乐了：“干得不错。” 林婉清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从刚才那个文件夹里，又抽出一张东西。 不是普通的a4纸。 是一张质感极好的黑色卡片，烫着金色的花纹，中间是几个凌厉的艺术字。 她把卡片递给苏辰。 “既然‘皮卡丘’的马甲捂得这么严实，现在有个现成的舞台找上门了。” 林婉清说，“不用露脸，纯靠唱功厮杀。 赢了，直接主流音乐圈认证；输了，也没人知道你是谁。” 苏辰接过卡片，扫了一眼。 《蒙面歌王》。 特邀踢馆函。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诚挚邀请神秘唱作人“皮卡丘”老师出山，以声会友。 苏辰看着手里的邀请函，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他把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有点意思。” …… 傍晚，苏辰回到住处。 用钥匙打开门，就看见萧芸穿着一套jk装，显得清纯又性感，盘着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抬。 “哟，我们苏大老板回来了？”萧芸拉长了声音，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 “在您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工作室，跟清纯漂亮的校花经纪人双宿双飞一整天，累了吧？” 苏辰换好拖鞋，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芸姐，你这醋味，隔八条街都闻见了。” 萧芸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抬头瞪他： “谁吃醋了？我这是作为房东，关心一下租客的社会交往是否健康！ 免得你被某些外表清纯，内心不知道想什么的小姑娘骗了！” 苏辰被她这歪理逗笑了。 他往前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萧芸圈在中间。 距离瞬间拉近。 萧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你……你想干什么？”萧芸往后缩了缩，但后背已经抵着沙发，没地方退了。 苏辰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眼神有点危险。 “芸姐，你天天这么撩我，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 苏辰压低声音，“看来，我得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老板的威风。” 萧芸心跳漏了一拍，但嘴上不输阵：“你……你敢！这是我家！” “你家？”苏辰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我房租交到明年了，严格来说，这一年，使用权归我。”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暧昧。 萧芸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就在她以为苏辰真要干点什么的时候。 苏辰突然停了下来。 萧芸眨了眨眼，看着他。 苏辰也看着她。 几秒后，萧芸忽然笑了。 她红唇轻启，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苏大老板，真不巧。” “今天，亲戚刚来串门哦。” 苏辰：“……”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萧芸趁机从他胳膊下面钻出来，像只得意的小狐狸，溜回自己房间。 关门之前，她还回头冲苏辰做了个鬼脸。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呸。”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第36章：试歌 《蒙面歌王》官方微博： 最新一条动态是昨晚发的，公布了今晚的踢馆神秘歌手剪影。 评论区全在猜。 “听说是个新人，但唱功巨牛！” “会不会是哪个隐退的天王复出？” “期待期待！” …… 江浙台《蒙面歌王》录制中心。 下午两点。 苏辰拎着皮卡丘头套，从出租车上下来。 眼前是栋气派的大楼，门口拉着《蒙面歌王》的巨幅海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白t恤，大裤衩，运动鞋。 再抬头看看海报上那些戴着华丽面具、穿着高定礼服的歌手剪影。 嗯，反差是有了。 他拎着头套，溜溜达达地往大楼里走。 刚进大厅，就看见走廊上人来人往。 一个戴着“暗夜水晶”面具，穿着拖地长裙的女歌手，被七八个助理围着，正往化妆间走。 那面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另一边，一个戴着“黑天鹅”羽毛面具的男歌手，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场十足。 苏辰拎着他的皮卡丘，从这群人中间穿过去。 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有个助理模样的人小声嘀咕：“这谁啊？工作人员？怎么穿这样就进来了？” 苏辰全当没听见。 他按照短信上的指示，找到了节目组分配给他的跟车编导。 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实习编导：小萌”。 小萌正在低头看手机，一抬头，看见苏辰，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看苏辰，又看看他手里的皮卡丘头套。 “您……您就是‘皮卡丘’老师？”小萌的声音都在抖。 苏辰点头：“是我。” 小萌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心里疯狂哀嚎：完了完了！领导让我负责的“神秘大咖”， 就这？这身打扮，这个头套……这绝壁是节目组从哪个搞笑网红里找来的炮灰啊！一轮游预定！ 但职业素养让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皮卡丘老师您好，我是您今天的跟车编导小萌。”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我们先去彩排室吧，乐队老师已经在等了。” 苏辰“嗯”了一声，跟着她往里面走。 小萌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苏辰。 越看心越凉。 这走路姿势，这随意拎着头套的样子……哪有半点歌手的气质？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节目播出后，自己被网友骂“这编导怎么找的人”的画面。 两人走到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前。 门牌上写着“一号彩排室”。 小萌硬着头皮，推开了门。 门一开，里面震耳欲聋的乐器调试声就传了出来。 房间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套顶级的监听音响和调音台。 调音台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留着板寸发型，脸色黑得像锅底的男人。 国内最顶尖的“苍穹乐队”音乐总监，梁栋。 圈里人都叫他老梁。 他是出了名的脾气火爆，专业要求极高。 老梁正皱着眉调试设备，听到开门声，转头看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黄色皮卡丘脑袋。 老梁的脸色，瞬间黑成了炭。 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这种靠奇装异服博眼球的混子。 底下的乐手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看了过来。 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什么玩意儿？” “走错棚了吧？儿童节目在隔壁。” 小萌吓得腿都软了，赶紧小声对苏辰说： “皮卡丘老师，这位是梁总监，咱们乐队的负责人……” 苏辰点点头，走了进去。 老梁看着他这身打扮，皱了皱眉头。 “踢馆的？”老梁的声音很冷，“你这造型，是来搞笑的？” 苏辰没接话，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去。 “曲谱。” 老梁愣了一下，接过曲谱，展开。 他原本只是随意扫一眼，准备挑几个刺就把这人打发走。 但看了两行，他的眼神就变了。 这编曲……有点东西。 和弦走向极其高级，情绪递进层层叠叠，副歌部分的音域跨度大得吓人。 老梁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下苏辰。 “曲子不错。”老梁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副歌你这状态唱不上去。” 他指了指谱子：“我给你降两个调，免得一会儿破音，浪费大家时间。” 苏辰摇了摇头。 “不用降。”他的声音很随意，“原调。一遍过吧，这头套太闷，我赶着回家吹空调。” 这话一出，整个彩排室都安静了。 乐手们面面相觑，然后全乐了。 “一遍过？原调？这小子疯了吧？” “这歌副歌那高音，不降调谁能唱上去？” “吹牛也不打草稿。” 老梁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 “行，原调。”他敲了敲桌子，“乐队准备。” 乐手们憋着笑，拿起了乐器。 小萌绝望地捂住了脸。 完了，这下真要出车祸了。 老梁坐回调音台前，推上推子。 “灯光暗一下。”他对着对讲机说。 彩排室的灯光缓缓暗下，只剩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麦克风架上。 苏辰戴着那个巨大的皮卡丘头套。 视野瞬间变得狭窄，还有点闷。 他走到聚光灯下，双手握住麦克风支架。 乐手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带着看车祸现场的心态，漫不经心地奏响了前奏。 钢琴声缓缓流淌。 小萌透过指缝，看着台上那个滑稽的黄色大脑袋，心里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前奏结束。 苏辰深吸一口气，开口。 唱了一句。 仅仅只是第一句！ 从那个劣质的皮卡丘头套里传来，却非常的纯净！ 那声音极具颗粒感，带着绝顶的胸腔共鸣，像一把打磨了千年的砂纸，瞬间擦过所有人的耳膜！ 漫不经心的吉他手手一抖，差点弹错音。 捂着脸的小萌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 原本满脸讥讽、靠在椅子上的老梁，像被高压电击中一样，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他浑身汗毛倒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滑稽的大脑袋！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嗓子？！ 第37章：彩排室的死寂 老梁站在调音台前，根本不敢坐下。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黄色的皮卡丘，心里翻江倒海。 这他妈是什么嗓子？ 戴着那么厚的头套，气息居然这么稳！ 每一个字都带着故事感，直接往人耳朵里钻！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第二句出来，老梁手心里全是汗。 他干了三十年音乐，国内国外的大腕见过不知道多少，但从来没听过这种音色。 这不是技巧能练出来的，这他妈是老天爷追着喂饭，还得是跪着求他吃的那种！ 旁边，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苍穹乐队全员，此刻表情全变了。 键盘手“唰”地一下坐直了身体，手指悬在琴键上，不敢再漫不经心。 鼓手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台上。 贝斯手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拨片握得紧紧的。 他们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台上这个戴着搞笑头套的，根本不是来搞笑的网红。 角落里，小萌已经忘了捂脸。 她呆呆地看着台上，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聚光灯下，那个滑稽的黄色大脑袋随着节奏微微摇晃。 但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低沉、沙哑，像在讲一个埋藏了很久的故事。 歌曲推进。 马上要到副歌了。 老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首歌的副歌部分音域跨度有多大，那是要从极低的胸腔共鸣，瞬间拉升到极高的头腔共鸣！ 不降调，根本不可能完成！ 就在他以为苏辰会一直用这种低音唱下去的时候——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来了！ 苏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发生了逆天翻转！ 就像换了一个人！ 从那种低沉、颗粒感十足的砂纸音色，极其丝滑、没有一点卡顿地，拉升到了清澈、空灵的极高音！ 完美的头腔共鸣，干净得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又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悲悯！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高音继续往上走！ 小萌站在角落，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她不是难过。 纯粹是被这非人类的美妙声音给震出了泪水！ 太他妈好听了！ 画面极其割裂：聚光灯下，那个劣质皮卡丘还在那晃悠，看起来滑稽到了姥姥家。 但从里面飙出来的声音，却仿佛天使在唱歌！ 老梁张着嘴，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根本没去捡。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是怪物吗？他是怎么做到气息这么稳、音准这么准、共鸣这么完美的？！ 歌曲进入最后那段“吟唱”部分。 苏辰闭着眼睛，握着麦克风。 下一秒，他从头套里，切换出了一种雌雄莫辨的“海妖音”。 极致地空灵！ 一段绝美的高音吟唱，没有任何歌词，却仿佛带着千言万语，轰然穿透了整个彩排室的百万级监听音响！ “呜————” 这声音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键盘手的手指僵在琴键上。 鼓手忘了敲槌。 而一向以“零失误”著称的国内第一贝斯手，因为完全被这非人类的空灵高音剥夺了思考能力，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的手，慢了半拍。 “嗡——” 一个不该出现的漏拍和弦，突兀地响了起来！ 失误了！ 顶级乐队，在彩排现场，出现了致命瑕疵！ 但台上的“皮卡丘”稳如泰山。 他那神级的吟唱根本没有停，甚至音量又拔高了一分，直接盖过了伴奏的失误，强行带着乐队的节奏，硬生生把曲子拉回了正轨！ 最后一个华丽的尾音，完美收官。 “叮——” 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彩排室的灯光，“啪”一下全亮了。 整个彩排室陷入死寂。 只有乐手们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老梁“咚咚咚”狂跳的心跳声。 所有人呆呆地拿着乐器，看着台上那个黄色的皮卡丘，仿佛灵魂刚刚经历了洗礼。 几秒钟后。 “砰！” 老梁一把推开控制台，红着眼冲到贝斯手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吃干饭的吗？！这么顶级的神仙现场，你居然漏拍了！咱们苍穹乐队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滚回去加练！” 贝斯手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骂完乐队，老梁猛地转身，大步冲到舞台前。 在小萌呆滞的目光中， 这个圈内最傲慢、最严苛、连天王来了都敢怼的音乐总监，对着台上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老师！” 老梁抬起头，声音激动得都在发抖： “我收回我刚才放的屁！是我瞎了狗眼！刚才那遍，是我们乐队配不上您！”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全是狂热： “求您！再唱一遍！我们用两百倍的精神，给您配出最完美的现场！！！” 台上，苏辰伸手， “行啊。” 他说。 “那就再来一遍。” …… 同一时间。 出租屋里。 萧芸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都快被她刷冒烟了。 《蒙面歌王》的官方微博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听说今晚踢馆的是个新人，但唱功巨牛！” “会不会是哪个隐退的天王复出啊？” “期待值拉满了！” 萧芸看着这些评论，又想起苏辰早上出门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越想越心慌。 “这个家伙……到底行不行啊……” 她退出微博，点开微信，找到苏辰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 最后，她还是没发出去。 “算了。” 萧芸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爱咋咋地吧。”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苏辰戴着那个滑稽头套，在台上破音跑调，被全网嘲笑的画面。 “不行！” 萧芸又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 她点开苏辰的对话框，飞快地打字： “喂，你要是真一轮游了，记得别去看微博评论。我...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打完，她又觉得这话太矫情，全删了。 重新打： “好好唱，别给老娘丢人。” 发送。 看着那个小小的“已发送”标志，萧芸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热。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烦死了……” 第38章：直播开始 “行啊！” “那就再来一遍。” 老梁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赶紧直起身，冲回调音台。 “乐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再出错，自己滚蛋！” 乐手们一个个如临大敌，再也没人敢小看台上这个年轻人。 又彩排了两遍。 每一遍都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老梁从最初的震撼，到后来的狂热，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看着监控屏里那个身影，嘴里喃喃自语：“怪物……这绝对是怪物……” 晚上七点五十分。 彩排结束。 苏辰换回自己的衣服，跟着小萌往演播厅后台走。 小萌现在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小心翼翼得像在伺候天王。 “皮卡丘老师，您先去候场区休息一下，八点整直播开始，您是第三个出场。” 苏辰点点头，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闭目养神。 …… 同一时间。 出租屋里。 萧芸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慢走向八点。 电视上正在播《蒙面歌王》的开场广告。 她拿起手机，又刷了遍微博。 《蒙面歌王》的官方直播间已经开了，在线人数正在疯狂往上跳。 三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弹幕刷得跟暴风雪一样。 “终于开播了！” “听说这期踢馆的是个神秘大佬！” “期待值拉满！” 萧芸看着那些弹幕，手心有点出汗。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盯着电视。 八点整。 “咚咚咚咚——” 一阵激昂的开场音乐响起。 电视画面切到演播厅。 巨大的舞台，炫目的灯光，五百名观众坐得满满当当。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到台中央。 “欢迎大家来到《蒙面歌王》第三季，直播现场！” 现场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主持人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今晚，我们迎来了一位特殊的挑战者：踢馆歌手！” “规则很简单，但也极其残酷。” “踢馆歌手只有一首歌的机会。” “必须在一曲之内，征服现场五百名大众评审，以及我们四位专业的明星猜评团。” “只要有任何一项不达标，当场揭面，直接淘汰！” 这话一出，弹幕又炸了。 “卧槽，这么狠？” “一首歌定生死？” “这踢馆的得有多大自信才敢来啊！” 萧芸咬着嘴唇，抱枕被她捏得变了形。 …… 演播厅里。 第一个歌手登场了。 代号“暗夜水晶”。 一身华丽的拖地长裙，面具上镶满了闪闪发亮的水晶，一看就造价不菲。 音乐响起。 是一首难度极高的流行歌，副歌部分全是高音炫技。 “暗夜水晶”一开口，现场观众就发出了惊呼。 音准稳得可怕，高音又亮又透，转音丝滑得像吃了德芙。 一曲唱完。 猜评团四个评委全都站了起来。 “这绝对是国家队级别的实力！” “我的天，这高音，难道是隐退的张天后？” 弹幕疯狂滚动。 “牛逼！” “这水平还比什么？直接冠军吧！” “踢馆的那位，现在压力得多大啊？” 萧芸看着屏幕，心里更慌了。 这……这门槛也太高了吧？ 第二个歌手登场。 代号“黑天鹅”。 一身黑色羽毛装饰，面具造型优雅神秘。 唱的是一首抒情歌，情绪层层递进，到副歌部分，直接把一大片观众唱哭了。 台风稳得一批。 猜评团又是一阵惊呼。 “这感染力，绝对是经验丰富的唱将！” “今晚真是神仙打架！” 弹幕继续刷。 “完了完了，踢馆的要成炮灰了。” “替那个新人捏把汗。” “这还怎么玩？” 萧芸已经不敢看了，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屏幕。 …… 后台候场区。 小萌紧张得原地转圈。 苏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快睡着了。 “皮卡丘老师，马上到您了。”小萌小声说。 苏辰睁开眼，嗯了一声。 他拿起那个皮卡丘头套，慢悠悠地戴上。 视野再次变得狭窄、闷热。 但无所谓。 舞台通道的门打开了。 干冰白烟喷涌而出。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充满悬念： “接下来，有请本期唯一的踢馆歌手！” “他是一位极其神秘的独立音乐人！” “今晚，他将用一首歌，挑战这个舞台！” “有请——” 主持人拖长了声音。 全场安静。 五百名观众瞪大眼睛。 猜评团四个评委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通道出口。 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 “是不是摇滚老炮？” “还是选秀大魔王？”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 通道大门完全打开。 白烟缓缓散开。 一个身影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 白t恤。 大裤衩。 运动鞋。 以及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甚至一只耳朵还有点塌陷的皮卡丘头套。 那黄色在舞台庄重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廉价。 滑稽。 甚至有点寒酸。 全场：“……” 五百名观众愣住了。 猜评团四个评委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笔“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主持人准备好的华丽串词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短暂的死寂后—— 直播弹幕核爆了。 “？？？？？？？” “卧槽这什么鬼？” “节目组疯了？请个马戏团的来踢馆？” “大裤衩配皮卡丘？这头套淘宝五十包邮的吧？” “滚下去！别侮辱《蒙面歌王》的舞台！” “笑死我了，这是来搞笑的吧？” 嘲讽的弹幕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屏幕。 猜评团那边，四个评委互相看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有人摇头。 有人冷笑。 都觉得这个选手是在哗众取宠，对音乐太不尊重了。 台上。 苏辰顶着那个滑稽的皮卡丘头套，溜溜达达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他伸手拍了拍麦克风，试了试音。 然后，他转过头。 对着伴奏席的方向。 对着坐在指挥位置的老梁。 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镜头瞬间切给老梁。 这个圈内最严苛的音乐总监，此刻看着满场嘲笑苏辰的观众，看着猜评团那些不满的表情。 他不仅没生气。 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帮不懂事的孩子。 充满了怜悯。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指挥棒。 狠狠劈下！ 第39章：海妖吟唱 老梁的指挥棒狠狠劈下。 演播厅中流淌出安静的钢琴前奏。 弦乐缓缓加入，像一层层深蓝色的海水，漫过整个舞台。 聚光灯下，黄色皮卡丘一动不动。 台下的五百名大众评审本来还在交头接耳，嘻嘻哈哈。 “这前奏有点高级啊。” “曲子是不错，可惜歌手是个小丑。” “坐等车祸现场！” 弹幕更疯。 “前奏一响，我直接笑喷！这么高级的曲子配个皮卡丘？” “他要是能唱好，我当场把键盘吃了！” “我已经准备好录屏了，今晚的鬼畜素材有了！” 猜评团那边。 四个明星评委互相看了一眼。 高音天后陈琳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皱。 这前奏的空灵感和高级感，和她预想中“搞笑网红”的选曲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暗想：曲子是真好，但这小子……能接得住吗？别一开口就毁了。 旁边的老牌天王刘焕也坐直了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苏辰缓缓举起了麦克风。 他深吸一口气。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第一句。 就这么一句，带着完美胸腔共鸣的磁性颗粒感！ 那声音通过设备传出来，像带着微小的电流，瞬间钻进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唱。 是在讲故事。 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颤，带着画面感！ “卧槽？！” 台下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整个演播厅那点嘈杂的窃窃私语，像被按了暂停键，“唰”一下全没了！ 五百个人安静的看着台上的歌者。 猜评团那边。 高音天后陈琳抱在胸前的双手“啪”一下松开了。 她整个人像被电打了，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老牌天王刘焕手里的笔“吧嗒”掉在桌上，他根本没去捡。 他盯着苏辰，喉结滚了一下。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真空。 没人打字。 全被震懵了。 三秒后。 零星几条弹幕飘过： “……我特么没听错吧？” “这声音……是从那个皮卡丘里出来的？” “妈妈，我耳朵怀孕了！” 歌在继续。 苏辰的声音稳得可怕。 戴着那么闷的头套，气息却连绵不绝，低音沉下去，又稳得住，每一个换气点都精准得像机器。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第二段主歌出来，那种故事感更强了。 台下已经有观众下意识捂住了嘴。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他妈是来搞笑的？ 这真的是来踢馆的！实力这么强！ 歌曲推进。 马上要到副歌了。 老梁在伴奏席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太清楚接下来那段音域跨度有多变态。 从极低的胸腔共鸣，瞬间拉到极高的头腔共鸣！ 不降调，普通人根本唱不上去！ 他死死盯着台上。 来了。 伴奏猛地一沉。 苏辰闭着眼睛，握着麦克风。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声音，毫无征兆地变了！ 从那种低沉沙哑的颗粒感，极其丝滑，没有一点卡顿地，直接拉升到了清澈、空灵的极高音！ 没有破音。 没有干嚎。 全是完美的头腔共鸣，干净得像雪山融化的泉水，又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悲悯感！ “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高音继续往上走！ “唰！” 台下，至少有几十个观众同时站了起来！ 不是安排的托。 是纯粹被这声音震得，下意识站起来的！ 猜评团那边。 四个评委，全站起来了！ 陈琳张着嘴，手死死抓着桌沿，眼睛瞪得滚圆。 这高音……这共鸣……这掌控力？！ 弹幕彻底炸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神仙！这是哪里来的神仙！！” “刚才说吃键盘的兄弟呢？快点开直播！我要看你吃！” “这视觉和听觉的割裂感……我人麻了！一个皮卡丘在唱天使的歌？！” “头皮发麻！真·头皮发麻！” 出租屋里。 萧芸死死抓着怀里的抱枕，指甲都快掐进布料里了。 她张大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电视屏幕上，那个滑稽的黄色大脑袋还在随着节奏微微摇晃。 但从里面飘出来的声音，却让她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下来了。 不是难过。 是纯粹被这声音美哭了。 “这个家伙……”她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台上。 歌曲进入了最后那段“无字吟唱”部分。 伴奏再次一沉。 苏辰握着麦克风，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皮卡丘头套里，飘出来一段雌雄莫辨、空灵到极致的“海妖音”！ “呜——————” 没有歌词。 只有纯粹的声音。 那声音像从深海最深处传来，带着悲悯，带着绝望，又带着一种冲破一切的希望！ 直冲云霄！ 穿透灵魂！ “轰！” 台下，一个女观众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眼泪“唰”地夺眶而出。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五百名大众评审，至少有一半红了眼眶。 猜评团那边。 老牌天王刘焕激动得浑身发抖，死死抓着桌子边缘，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干了四十年音乐，从来没在现场听过这种级别的演唱！ 这已经不是技巧了。 这是艺术！ 是神迹！ 伴奏席上。 老梁早就站起来了。 他红着眼，死死盯着台上那个黄色的大脑袋，嘴里喃喃道：“怪物……这绝对是怪物……” 最后一个绝美的尾音，缓缓落下。 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轻轻敲响。 然后，彻底停止。 舞台上。 那个皮卡丘放下麦克风，静静站着。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一种长达五秒钟的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呼吸声都好像消失了。 五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然后—— “轰！！！” 像火药桶被点燃！ 一阵足以掀翻演播厅顶棚的疯狂尖叫和掌声，轰然炸裂！ “啊啊啊啊啊！！！” “皮卡丘！皮卡丘！皮卡丘！” 全场起立！ 所有人都在喊，都在鼓掌，都在疯狂！ 猜评团四个评委，用力拍着手，脸上全是震撼和激动。 陈琳对着话筒大喊：“我的天！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震撼的现场！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梁在伴奏席上，对着台上的苏辰，用力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他笑得像个孩子。 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被“？？？”和“！！！”淹没了。 “我人傻了……” “这他妈是降维打击……” “乐坛地震了！绝对地震了！” “刚才骂人的那些傻逼呢？出来走两步？” 台上。 苏辰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伸手擦了擦头套里面的汗。 有点闷。 但还行。 他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溜溜达达地走下了舞台。 深藏功与名。 第40章：余韵如潮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还在演播厅里回荡。 主持人激动地冲到舞台中央，一把拦住正要溜达下台的苏辰。 “皮卡丘老师！请留步！” 主持人把话筒怼到那个黄色的毛绒大脑袋前，声音都在抖： “太震撼了！我主持了三年《蒙面歌王》，从来没听过这么顶级的现场！ 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现在的心情吗？ 还有，您到底是谁？能否给一些信息？” 全场五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快说啊！” “到底是谁！” “急死我了！” 皮卡丘头套晃了晃。 苏辰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闷闷的，还带着点刚才唱歌后的沙哑： “心情？头套太闷了，热出一身汗。” 他顿了顿。 “我得回去洗澡了。” 说完，他单手拎着头套。 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然后真的就这么溜溜达达地走下台了。 全场观众：“？？？” 主持人愣在原地，准备好的所有问题全卡在喉咙里。 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这就走了？” “头套太闷回去洗澡？这是什么破借口？” “装完逼就跑？太帅了吧！” 猜评团那边，老牌天王刘焕猛地站起来，对着话筒大喊： “按照我们节目的规则！踢馆成功并拿下当期第一的歌手，不需要揭面！直接晋级下一轮！” 这话一出，现场又是一阵惊呼。 “所以皮卡丘的身份还要保密？” “悬念感拉满了！” “下周还能听到他唱歌？我必追！” 苏辰已经消失在后台通道里了。 深藏功与名。 …… 晚上十点半。 节目刚播完不到一小时。 微博炸了。 热搜前十，有五个跟《蒙面歌王》有关。 #皮卡丘是谁#（爆） #皮卡丘大鱼海妖吟唱#（爆） #蒙面歌王降维打击# #国家队下凡# #头套太闷回去洗澡# 点进去，全是网友的疯狂讨论。 “我人麻了！那高音是人能唱出来的？” “乐评人连夜发视频分析，说那气息控制和共鸣绝对是国家队级别！” “华语乐坛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神仙？” “有人扒出来了吗？到底是谁啊？” “扒个屁！节目组捂得严严实实，连猜评团那四个大佬都一脸懵逼！”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海妖吟唱，睡不着了！” 贴吧、论坛、抖音、b站，全在疯传苏辰那段演唱视频。 播放量以每分钟几十万的速度往上飙。 …… 深夜十一点。 出租房外。 苏辰拎着那个皮卡丘头套，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灯还亮着。 萧芸根本没睡。 她穿着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电视已经关了，手机扔在一边。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头。 然后，她就看到了苏辰。 萧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看苏辰，只是看一个长得还行的帅哥租客，或者看一个穷得叮当响但骨头挺硬的年轻人。 现在…… 她看苏辰，就像在看一个发光的潜力股。 “你……” 萧芸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电视上那个高音……真没用变声器？” 苏辰把头套往沙发上一扔，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变声器？” 他转过头，看着萧芸那副好奇样子，忽然坏笑了一下。 他走过去，凑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 萧芸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属于舞台的气息。 “怎么？” 苏辰压低声音说： “芸姐要不要我单独给你唱一段催眠曲？” 他顿了顿，笑得更坏了。 “不过收费可贵了，你得想想用什么抵。” 萧芸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你、你神经病啊！”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跑回自己房间。 “砰！” 房门关上了。 苏辰看着紧闭的房门，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进卫生间，准备洗个澡。 头套确实太闷了。 …… 第二天上午。 东郊文化创意园，loft工作室。 林婉清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她“啪”地把平板拍在苏辰面前的桌上。 “老板！疯了！全疯了！” 苏辰刚泡好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说人话。”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从昨晚节目播完到现在，我手机就没停过！” “三大音乐平台：企鹅、网抑云、酷猫！他们的版权部给我打电话！ 开出天价，要《大鱼》的独家无损音源授权！ 价格一个比一个高，网抑云那边说只要独家，条件随便我们开！” “还有七八个品牌找上门，指名要‘皮卡丘’戴着头套拍广告！” 她翻着平板上的记录，手都在抖。 “最离谱的是这个！” 林婉清把屏幕转向苏辰。 “昨晚坐在猜评团的那个老牌天王刘焕，通过老梁的关系找到我，说有空想和你约顿饭，想向你约歌。” 她看着苏辰，眼睛发亮。 “老板，刘焕啊！那可是乐坛真·天王级的人物！他都要向你约歌吗？” 苏辰放下咖啡杯，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创意园的景色。 “授权可以谈。” 他转过身。 “代言和吃饭，全推了。” 林婉清一愣。 “全推了？那可是……” “现在还不是皮卡丘彻底曝光的时候。” 苏辰打断她，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走回桌前，看着林婉清。 “婉清，把眼光放长远点。” “光靠卖歌、卖授权，那是小作坊的玩法。” 他指了指平板上的那些邀约。 “这些钱，赚得了一时，赚不了一世。” 林婉清安静下来，认真听着。 苏辰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刷”地写下四个大字： 星辰音乐。 “我们手里现在握着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林婉清。 “版权！” 苏辰用笔敲了敲白板。 “从今天起，工作室正式拆分。” “你辛苦一下，带头把‘星辰音乐部’的架子给我搭起来。” “去挖人。” “最顶级的录音师、编曲师、混音师、制作人。” “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好的团队。” 林婉清听得心跳加速。 “老板，你的意思是……” 苏辰放下笔，眼神里闪过一丝野心的光。 “我不光要自己唱。” “以后遇到好苗子，我们就自己签人，自己出数字专辑，自己砸资源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星辰音乐，成为华语乐坛的绝对巨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婉清看着苏辰，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我这就去办。” 第41章：酒吧驻唱 苏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林婉清整理好的设备清单和预算表。 音响、调音台、监听耳机… 他揉了揉眉心。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人。 架子买点设备就搭起来了，可签约艺人那一栏，现在还空着。 总不能他这个老板自己上去唱吧？那不成皮卡丘单飞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萧芸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超市的塑料袋。 她今天穿了条修身的牛仔裤，配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哟，苏大老板，还在为你的娱乐帝国殚精竭虑呢？”萧芸把袋子放厨房，走过来靠在沙发扶手上，瞥了眼他手里的清单。 苏辰头也没抬：“芸姐，有事说事，别阴阳怪气的。” “切。”萧芸撇撇嘴，从袋子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随口道：“刚回来路过大学城那边，听见有个清吧里唱歌的小姑娘挺厉害的，叫什么……邓紫琪？ 最近在附近学生圈里好像有点小名气，唱功爆发力都不错。” 苏辰翻看清单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萧芸。 “你说她叫什么？” “邓紫琪啊。”萧芸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怎么了？你认识？” 苏辰没说话。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邓紫琪。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保险柜。 前世地球，那个“铁肺小天后”！ 《泡沫》、《光年之外》、《倒数》……一首首金曲在他脑海里闪过。 那极具辨识度的鼻腔共鸣，那金属质感十足的高音，那唱歌时微微眯起的眼睛和独特的咬字方式。 在这个世界……也有一个邓紫琪？ 而且还在大学城边的清吧驻唱？ 苏辰“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走。” “啊？”萧芸被他吓了一跳，“走去哪？” “夜色清吧。”苏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去看看那个邓紫琪。” 萧芸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这么急？该不会是你哪个前女友吧？” 苏辰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芸姐，你这醋吃得有点早。” “谁吃醋了！”萧芸脸一红，抓起包跟了上去，“我就是好奇！好奇不行啊！” …… 苏辰和萧芸在角落找了个卡座坐下。 台上，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年轻女孩，正抱着把木吉他，在唱一首这个世界的流行歌。 苏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五官轮廓，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有七八分相似。 但更关键的是声音。 女孩一开口。 那带着鼻腔共鸣的独特嗓音，瞬间击中了苏辰！ 苏辰坐在台下，看着她唱歌时的样子，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脑海里的形象，和眼前这个女孩重合在了一起。 就是她！ 萧芸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唱得是不是还行？” 苏辰端起桌上的啤酒，仰头一口喝干。 他放下杯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霸道的光。 “不是还行。” 他看向台上那个女孩，一字一句地说： “这丫头，我苏辰要定了。” 萧芸被他这语气震得愣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台上那首歌已经唱完了。 邓紫琪抱着吉他站起来，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准备下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挺着啤酒肚，戴着条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助理，拦住了她的去路。 “邓小姐，唱完了？”中年男人笑呵呵的，但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邓紫琪明显认识他，眉头皱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王总，我说过了，我不会签你们公司的。” “哎，话别说得这么死嘛。”王总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你看看，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拟的合同，s级待遇！十年长约，公司全力捧你！” 邓紫琪扫了一眼合同，脸色更难看了。 “分成一九？公司九我一？还是十年？王总，您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王总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邓紫琪，能签到我们公司是你的福气！公司也是要付出资源的，没有我们手里的资源和曲库，你以为你能出头？”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暗示： “当然，今晚跟我去陪几个投资人吃个饭，你把我们都伺候高兴了，这合同我还能再给你放宽点……” “不然，”他冷笑一声。 “我一句话，明天这‘夜色’酒吧，都不敢留你信不信？” 邓紫琪气得眼眶发红，她死死咬着嘴唇，一把抓起那份合同，直接砸了回去！ “滚！” 她声音很大，带着哭腔，但语气极其刚烈。 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王总被当众驳了面子，那张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邓紫琪的鼻子，破口大骂：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装什么清高！我告诉你，在这行里，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你唱得再好也就是个卖唱的命！” “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你敢不签，我让你在这座城里，连个驻唱的场子都找不到！” 邓紫琪红着眼眶，死死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哟，王总好大的威风啊。” 王总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长相帅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漂亮妩媚的女人。 正是苏辰和萧芸。 苏辰走到桌前，看都没看王总一眼，目光落在邓紫琪身上。 “邓紫琪是吧？” 邓紫琪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有个公司，合同你听听，底薪三万，分成你七公司三，不强制商演， 不接你不愿意的通告，公司负责你的专辑制作和全渠道宣发。”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不陪投资人吃饭。” 邓紫琪抬头看着苏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王总先是一愣，他上下打量着苏辰，嗤笑道： “小子，有几个臭钱就想学人玩音乐？ 做这一行，靠的是顶级的词曲创作！是资源！是人脉！” 他指了指自己，一脸傲慢： “我公司有金牌制作人！能给她写出最适合她的歌！ 你能吗？你拿什么捧她？就靠你这张小白脸？” 苏辰连话都懒得跟他说，径直走向舞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拿起了刚才邓紫琪用的那把木吉他，坐在了高脚凳上。 他试了试音，然后对着麦克风，看向台下还在发愣的邓紫琪。 “金牌制作人是吧？” 苏辰拨弄了一下琴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今天我就免费教教你，什么叫制作人。” “紫琪，听好了。” “这首歌，当做送你的礼物。” 下一秒。 极具节奏感和爆发力的前奏，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 “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每一句，都完美契合邓紫琪那独特的的嗓音！ 每一段高音，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整个酒吧，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目瞪口呆！ 王总脸上的肥肉开始疯狂颤抖。 他是内行。 他太清楚这首歌，有多么恐怖了！ 这旋律，这编曲，这高音设计……简简直和邓紫琪的风格完美契合！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台上，邓紫琪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着聚光灯下那个正在唱歌的陌生男人，浑身都在发抖。 就像……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伯乐！ 一曲终了。 苏辰放下吉他，走下舞台。 他走到王总面前，然后，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第42章：巧合吗？ 王总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的。 他刚才确实被那首《光年之外》给震住了。 主要是这歌太他妈牛逼了。 旋律、编曲、歌词，都是大师级的。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谁？他是唱片公司的王总！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什么时候被一个茅头小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过脸？ “小子。” 王总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歌是好歌。” “但在这个圈子，光有才华没用！” 他指着苏辰，又指了指一旁还在发呆的邓紫琪。 “没有我们公司的渠道！没有海量的宣发！你这首歌，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就可以学别人去发歌签人的！”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你这是在毁她！你知不知道？！” 苏辰弹了弹衣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那就不劳烦王总担心了，我自有分寸，邓紫琪来我们公司，肯定比在贵公司好的太多了！” 王总死死盯着苏辰。 “好！好！” 他往后退了两步，咬牙说了一声： “那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着两个助理吼了一句：“走！” 三个人怒气冲冲地冲出了酒吧大门。 …… 酒吧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邓紫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直接跑到苏辰面前，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合同……合同在哪里？” 她声音都在抖。 “我现在就签！没底薪也行！只要能唱这首歌……比例再调调我也能接受！” 苏辰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笑了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合同还在我脑子里。” “今天临时起意出门逛逛的，谁会带着合同啊...” 他顿了顿。 “明天上午，来东郊文化创意园，找‘皮卡丘工作室’。” “我让经纪人给你准备正式的s级合约。” 邓紫琪愣住了。 她看着苏辰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但漂亮的不像话的萧芸。 临时的一首歌。 一个简简单单的口头承诺。 连合同都没看见。 但她心里那股热血，却“蹭”地一下冲到了头顶。 “好！” 她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几颗。 “我明天一定到！” …… 走出酒吧，夜风吹过来，有点微凉。 萧芸跟在苏辰身边，却满是心不在焉的。 她看着苏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哟。”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苏大老板现在画饼都不用纸了？” “靠一张嘴和一把破吉他，唱了首歌就把人家小姑娘骗得死心塌地。”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这泡妞手段，着实是高啊。” 苏辰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萧芸那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眼睛。 然后，他忽然凑近她。 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萧芸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荷尔蒙气息，熏得她晕乎乎的，心跳加快。 “那芸姐想不想被骗？” 苏辰压低声音，坏笑着问。 “我免费给你弹唱一首。” 萧芸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脖子红到耳朵尖。 “神、神经病啊你！谁想被你骗！” 她猛地推开苏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地跑到前面去了。 苏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 第二天上午。 东郊文化创意园，loft工作室。 邓紫琪准时来了。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了个双肩包，看起来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着光。 林婉清把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她。 合同很厚一沓。 每一个条款都列得清清楚楚。 底薪三万，分成她七公司三，不强制商演，不接不愿意的通告，公司负责全渠道宣发和专辑制作。 邓紫琪只是简单翻了翻，然后直接到最后一页，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仔细看看条款？”林婉清有点惊讶。 “不用看。” 邓紫琪抬起头，眼神坚定。 “苏老师不会坑我。” 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收起合同，带着邓紫琪往二楼走。 “走吧，带你参观一下咱们的音乐部门。” 二楼很宽敞。 墙面做了专业的吸音处理，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但…… 设备清单上列着的顶级调音台、电容麦克风、监听音箱……全都还没到。 角落里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大纸箱。 中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支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场面有点尴尬。 林婉清苦笑着挠了挠头。 “你都看到了，音乐业务刚开展，设备已经在路上了，最晚后天就能到。” “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 “最核心的专业录音师和混音师，目前还没挖到合适的大牛。” “我联系了几个，要么要价太高，要么就是看咱们是新公司，不太愿意来。” 邓紫琪站在空荡的棚里，看着那些空箱子。 她不仅没退缩，反而眼睛更亮了。 “没事！” 她转过头，看向刚上来的苏辰。 “苏老师，我现在要做什么？” 苏辰走过来，把手里一份完整的《光年之外》曲谱递给她。 “婉清。” 他看向林婉清。 “薪资翻倍去挖人。” “不惜代价。” “我要最好的。” 林婉清用力点头：“明白！” 苏辰又看向邓紫琪。 “紫琪，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这个空棚里练歌。” “把这首歌的每一个换气点，每一个情绪转折，刻进你的骨头里。” “等设备和人都到位了，我要你拿出最完美的状态来。” 邓紫琪接过曲谱，紧紧抱在怀里。 “好！” 她现在充满了干劲儿！ …… 下午。 苏辰坐在一楼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林婉清刚递过来的“专业人才猎头名单”。 名单上列了七八个名字。 后面跟着履历、报价、还有联系方式。 苏辰皱着眉头，一个个往下看。 这个要价太高。 那个履历有水份。 这个虽然技术不错，但性格太傲，不好管。 正看着，手机突然响了。 苏辰拿起来一看。 是雷子。 他接起来。 “喂？” “辰哥！辰哥！” 雷子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声音都大了几分。 “明天！明天《神雕侠侣》在横店正式举行开机仪式！” “张导演让我问问，您这位作品的主编，要不要来现场参观一下？” “顺便给演员们讲讲戏，讨论一下剧情？” 雷子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一样。 “张导说了，您要是能来，他亲自派车去接！绝对最高规格接待！” 苏辰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 “算了吧，雷子。” 他往后一靠，靠在沙发上。 “我这边公司刚搭架子，忙着呢。” “你们拍就行了，你写的剧本我也看了，没有问题的。” 电话那头，雷子“啊”了一声，语气里全是遗憾。 “那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忽然又兴奋起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辰哥，你是不知道，张导这次选的那个小龙女，简直绝了！” “虽然说是个纯新人，但那气质，那长相……” 雷子啧啧两声。 “漂亮得跟仙女下凡一样！全剧组都看呆了！” 苏辰一边翻着手里的名单，一边随口应付： “哦？叫什么？” 雷子兴奋地说： “叫刘一飞！” “吧嗒。” 苏辰原本漫不经心翻看名单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拿着水杯的动作停在半空。 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刘一飞？” 苏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原本平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明天几点？” 第43章：神仙姐姐！ 电话那头，雷子愣了一下。 “啊？辰哥你刚不是说公司忙，不来吗？” “现在想来了。”苏辰的声音很平静，“明天几点，地点发我。” “好好好！”雷子立刻兴奋起来，“明天上午十点，横店影视城明清宫苑景区三号片场！ 张导要是知道你能来，绝对乐疯了！用不用我派车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苏辰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看着手里那份还没看完的猎头名单，随手扔在了茶几上。 刘一飞。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前世那个惊艳了时光的“神仙姐姐”，那张清冷出尘的脸，还有那部现象级的《神雕侠侣》……各种画面碎片一样涌出来。 在这个世界，不仅剧本被他魔改了一遍，连演员……都出现了同名的？ 巧合？ 还是某种宿命般的重叠？ 苏辰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得去看看。 必须得去看看。 …… 第二天，苏辰起了个大早。 跟还在睡懒觉的萧芸发了条微信说出门办事，他就打车直奔高铁站。 两个多小时后，苏辰站在了横店影视城的大门口。 暑假刚过，游客不算太多，但扛着设备的剧组人员来来往往。 苏辰按照雷子发的位置，朝着明清宫苑那边走。 刚到三号片场外围，就看见一片乱哄哄的景象。 几十号穿着各种朝代戏服的群演蹲在阴凉处聊天，几个场务拿着大喇叭吆喝着维持秩序。 然后，苏辰就看见了雷子。 这家伙戴了个挺大的遮阳帽，脖子上挂了个蓝色的编辑工作牌，正在和旁边场务说些什么。 苏辰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雷子一回头，看到苏辰，眼睛瞬间亮了。 “靠！辰哥！你真来了！”他一把把手里文件交给场务，“我还以为你修仙修得舍不得离开你那破出租屋了呢！” 苏辰笑着回捶了他一下：“我不来，怕你这编辑的架子摆到天上去，收不回来。” “哪能啊！”雷子嘿嘿一笑，一把搂住苏辰的脖子，压低了声音，“辰哥，没说的。 当初要不是你熬夜写那个大纲，兄弟我现在估计还在外围给群演发盒饭呢，哪能混上这位置。” 他松开手，拍了拍胸脯：“走！哥们儿带你转转！” 雷子搂着苏辰就往片场里面走。 一路上，不时有工作人员喊“雷哥好”、“雷哥早”。 雷子表面高冷地点点头，背地里疯狂朝苏辰挤眉弄眼，那嘚瑟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周围人看着苏辰，都以为是雷子哪个来探班的大学同学，完全没人在意。 两人穿过一堆灯光设备和轨道车，走到了监视器附近。 一个留着大胡子，穿着导演马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折叠椅上，皱着眉头盯着监视器屏幕，手里夹着根烟，烟雾缭绕。 雷子凑过去，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正色道： “张导，我兄弟苏辰来了。就是那个写出主要大纲的作者。” 张大胡子转过头，打量了苏辰几眼。 然后掐灭手里的烟，指了指旁边一个空着的马扎。 “年轻人，坐。”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直接。 “大纲写得不错。 现在的编剧圈，跟风的多，创新的少， 难得见到这种带着真江湖气、敢把人物往绝路上逼的东西。” 他指了指监视器：“一会儿开拍，你坐这儿帮我看看。 看看拍出来的镜头，有没有你脑子里想的那个味道。” 这种认可，比任何吹捧都显得真实，也有分量。 苏辰点点头，也没客气，拉过马扎坐下了。 雷子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苏辰拧开喝了一口。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确认那个名字。 至于看戏？顺便而已。 “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第一场第一镜，准备实拍！”场记拿着板子大声喊道。 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苏辰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化妆棚门口。 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缓缓走了出来。 没有繁复的头饰，只有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色丝带束在身后。 她的肌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有些透明。 五官清冷，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未经雕琢的稚气和天然的倔强。 她走出来的时候，步子很轻。 但整个片场，原本还有些细微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放轻了呼吸，目光跟着她移动。 苏辰拿着矿泉水瓶的手，也微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没错。 一模一样。 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那份带着距离感的仙气，甚至眉眼间那点稚嫩和倔强…… 都和他记忆中的那个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了一起！ 刘一飞。 就在这时，导演喊了“开始”。 拍摄的是一场文戏，小龙女和杨过在古墓中的日常互动，极其考验微表情和眼神戏。 刘一飞美则美矣，但毕竟是个新人。 镜头下，她的表情总是有点放不开，眼神里的情绪不够浓烈，少了点小龙女那种“看似冰冷，实则内里藏着一簇火”的复杂感。 连着拍了三条，张大胡子都不满意地喊了“咔”。 片场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不少。 饰演杨过的男演员是个当红流量小生，叫陆子轩（不是黄教主哦），据说是带资进组的。 大热天穿着厚厚的戏服，他明显不耐烦了。 “导演，”陆子轩扯了扯领口，抱怨道， “这人物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啊？这女的反应也太木了，跟块木头似的。 还有这台词，写得也别扭，哪有正常人谈恋爱是这么说话的？ 这编剧写感情戏也太生硬了吧？” 这话一出，站在导演旁边的雷子脸当场就黑了。 喷剧本？ 这剧本可是他们兄弟俩的心血！ 雷子捏着拳头，额头上青筋都跳了跳，但看着对方是带资进组的男一号，硬是憋着没敢发作。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马扎上的苏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雷子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出头。 然后，苏辰看向那个一脸不耐烦的陆子轩： “正常人谈恋爱，那叫现代偶像剧。” “你们现在演的，是武侠。” 在全场错愕的目光中，苏辰径直走向场中央。 走向那个因为连续ng而有些局促不安的“神仙姐姐”。 刘一飞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走过来的陌生年轻人，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和茫然。 苏辰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开口： “小龙女从小在古墓长大，没见过外人。她不是面瘫，也不是木头。” “她只是对你们世俗的那套规矩，没有概念。” “你看他的眼神，得冷。” 苏辰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更清晰。 “但在最深处，得藏着一簇火。一簇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火。” 然后，他朝旁边挪开两步，让出镜头位置，对刘一飞示意了一下。 “别紧张。” “跟着你心里的感觉走。” “再来一遍。” 第44章：让开，我要开始装了 “剧本没问题。” “是你没演对。” 苏辰这句话是对陆子轩说的。 那个叫陆子轩的男演员，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他带资进组，平时在剧组里横着走，什么时候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透明当众教训过？ “不是，你谁啊？” 陆子轩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眼。 “演戏是专业的，别在这儿瞎捣乱行不行？热死了，赶紧拍完这条收工。” 雷子在一旁气得拳头又捏紧了，但苏辰抬手拦了他一下。 苏辰根本没看陆子轩。 他表面上平静地看着对面有些无措的刘一飞，脑海里却极其自然地唤出了那个许久没仔细看的系统面板。 【文娱系统】 这段时间，《鬼吹灯》的火爆、加上《蒙面歌王》“皮卡丘”那首《大鱼》带来的震惊……情绪值不知不觉，已经攒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五百八十七万！ 他意念一动。 “消耗五百万情绪值，兑换【影帝级演技（永久）】。” 【兑换成功！】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海量的信息、经验、肌肉记忆、微表情控制技巧……像洪水一样灌进苏辰的大脑。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胀不痛，就是觉得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怎么用眼神传递复杂情绪， 怎么用最克制的动作表达最汹涌的情感， 怎么一秒入戏，又怎么一秒抽离。 全部融会贯通。 苏辰甚至没去体会刚获得能力的兴奋感。 他抬起头，对陆子轩说了句：“麻烦你往一边站站。” 然后，直接走到镜头前，站在了刘一飞的对面。 全剧组的人都愣了，包括张大胡子。他坐在监视器后面，没吭声，眯着眼看着。 陆子轩抱着胳膊，一脸“我看你能演出什么花来”的嘲讽表情。 刘一飞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陌生年轻人，清冷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紧张，手指又不自觉的捏住了衣角。 苏辰没说话。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全变了！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瞬间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历经江湖沧桑，看透世情冷暖后留下的疲惫和淡漠， 但在这层冰壳的最深处，却死死锁着一簇炙热到快要烧起来的火苗。 这火苗只对着眼前这一个人，想靠近，又拼命克制，想触碰，又怕唐突。 沧桑，隐忍，炙热，克制。 几种矛盾的情绪，在他一个眼神里交织得淋漓尽致！ 刘一飞直接被这眼神“钉”在了原地。 她原本还有些局促，但被苏辰的影响下，瞬间就被带进去了。 她好像突然就懂了，什么叫“不懂世俗规矩的清冷”。 那不是面瘫。 那是一种因为与世隔绝，而对寻常人情世故完全陌生，所以流露出的最干净，最直接的反应。 苏辰根本没说剧本上的台词。 他只是用那种“藏着火的冰冷”眼神，深深地注视着刘一飞。 然后，他抬起右手，动作极其缓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虚虚地停在刘一飞脸颊旁边，距离大概只有半寸。 没有碰到。 但他的指尖，甚至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想触碰又不敢触碰的极致克制。 刘一飞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只手，还有苏辰眼睛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复杂情感，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她清冷的眸子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懵懂，一丝困惑，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陷其中的细微情愫。 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偏了下头，仿佛真的感受到了那只手的温度。 整个过程，可能也就十秒钟。 “咔！” 张大胡子的声音猛地炸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这位脾气火爆的大导演“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监视器上。 “对！！！！” 他指着苏辰，声音大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 “就是这个眼神！这就是杨过看小龙女的眼神！太绝了！他妈的就该是这样！” 张大胡子看向苏辰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极度的惊喜和不可思议。 “小子……不，苏老师！你他娘的不光是个编剧大师，你还是个天生的戏骨啊？！ 这眼神戏，这情绪把控，教科书级别！不，教科书都没你演得这么有味道！”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整懵了。 刚才苏辰那十秒钟的示范，虽然没台词没大动作，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情绪张力和人物厚度，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跟苏辰刚才那种“影帝级”的表演一比，陆子轩之前演的那几段…… 真的是浮于表面的偶像剧演法，幼稚得可笑。 陆子轩站在旁边，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的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辰却在这时，极其丝滑地收起了所有气场。 眼神里的沧桑和炙热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有点懒散的年轻人。 他摆摆手，对激动不已的张大胡子说：“张导别捧杀我，我就是个写剧本的，碰巧对杨过这个人物的理解深一点而已。纸上谈兵。”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刘一飞。 “记住刚才那种感觉。” 苏辰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小龙女的情感是内敛的，别用五官去用力，用眼神去说话。 你看他的时候，心里要想，‘这个人，和古墓里的一切都不一样’。懂了吗？” 刘一飞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回想起刚才对方那个让她心脏都漏跳一拍的眼神，心里翻江倒海。 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对苏辰，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崇拜和感激。 “谢……谢谢苏老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局促。 “没事，好好演。”苏辰笑了笑，转身对雷子说，“行了，我看也看完了，你们接着拍吧，我先撤了。” 他挥挥手，就打算深藏功与名，溜溜达达离开片场。 “苏老师！” 刘一飞忽然小声喊了一句。 苏辰回头。 只见这位“神仙姐姐”小跑了两步追上来，白皙的脸颊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微红。 她有些紧张地从戏服袖子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调出微信二维码，小心翼翼地递到苏辰面前。 “那个……我能加您一个微信吗？” 刘一飞的声音更低了，眼神有点不敢看苏辰。 “以后剧本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想向您请教。可以吗？” 片场还没散，好多双眼睛看着呢。 苏辰看着眼前这张完美得挑不出毛病的“白月光”脸庞，还有那眼神里藏不住的期待和紧张，心里笑了笑。 他拿出手机，扫了码。 “行。” 通过好友申请，苏辰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刘一飞，也对着片场其他人，淡淡扔下一句： “好好演，加油！” 说完，他再没停留，双手插兜，在全剧组敬畏又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了。 只留下一个背影。 和刘一飞微信通讯录里，一个刚刚添加“苏老师”的好友。 第45章：音乐板块凑齐 高铁到站，苏辰没回出租屋，直接打车去了东郊文化创意园。 刚推开工作室的大门，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吼声。 “林总！林大经纪人！”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火气。 “你给我开两倍工资，我老陈是心动！但心动归心动，咱不能把脑子也丢了吧？” 苏辰脚步没停，顺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录音区，已经装修好了，一排专业的调音台摆在中间。 台子前头，站着一个头发散乱的中年男人。 他正指着林婉清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我老陈在圈里混了二十年！经手的都是什么级别？天王！天后！” 老陈越说越激动，手指头在空中点着。 “你倒好，我过来了，然后你告诉我，你们连个正经的词曲部都没有！ 唯一的艺人，是个从酒吧里捞出来的驻唱丫头？” 他手指的方向，角落的录音棚玻璃后面，邓紫琪攥着那份《光年之外》的歌词本，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眼眶有点红。 她觉得是自己太没名气，连累了苏辰和林婉清，被这种业内大牛看不起。 林婉清站在老陈对面，脸上带着笑，但笑容有点僵，还在努力劝： “陈老师，您别急，紫琪的潜力真的非常大，苏总他……” “苏总？哪个苏总？” 老陈直接打断，气极反笑。 “我不管你们老板是谁！我老陈半辈子的招牌，不是拿来给你们这种玩票公司糟蹋的！” 他说着，弯腰就开始收拾台子上他那副监听耳机，动作粗暴。 “这活儿我接不了！爱找谁找谁去！” “门在下边，慢走不送。” 苏辰的声音从楼梯口传过来，不紧不慢。 老陈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起头。 看到苏辰，他愣了一下。 太年轻了。 年轻得跟他想象中的“老板”完全不搭边。 老陈脸上那点错愕很快变成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讥讽。 “你就是苏老板是吧？” 他直起腰，把手里的耳机线胡乱一卷。 “行，你们有钱，你们慢慢玩。这过家家的游戏，我恕不奉陪。” 说完，他拎起包就要走。 苏辰没拦他。 反而走到那排冰冷的调音台前，伸出食指，摸了摸其中一个推子。 触感冰凉。 他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但在一片安静的二楼，听得特别清楚。 “我原本以为，”苏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顶级的制作人，靠的是耳朵吃饭。” 他转过头，看向僵在楼梯口的老陈。 “没想到，老陈你现在判断一首歌、一个歌手行不行，靠的是看别人的‘出身’和‘名气’？” 苏辰顿了顿，嘴角那点笑意加深了点。 “二十年经验？看来你的耳朵，不光没进步，还生锈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老陈最受不了的地方。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瞪着苏辰，眼珠子都红了。 作为一个纯粹到有点偏执的技术狂，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这对“金耳朵”，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专业判断！ “小子！” 老陈声音拔高，指着苏辰。 “你少跟我来这套激将法！老子的耳朵是圈里公认的！你懂个屁！” “行啊。” 苏辰随手拉过旁边一把转椅，坐下了。 他翘起腿，指了指隔音玻璃里面的录音棚。 “紫琪，进去。” 邓紫琪愣了一下，看向林婉清。 林婉清虽然不知道苏辰要干嘛，但还是赶紧朝她点了点头。 邓紫琪咬了下嘴唇，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苏辰这才看向老陈，指了指调音台前那张空着的椅子。 “戴上你的耳机。” “三十秒。” “如果听完三十秒，你还要走。” 苏辰往后一靠，语气随意。 “违约金，我双倍赔给你。怎么样，陈老师，敢不敢听听看？” 老陈胸口起伏了两下。 他被苏辰那副“你耳朵不行”的嘲讽彻底激怒了。 “好！三十秒！”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粗暴地扯过那副价值不菲的监听耳机，戴在头上。 “我倒要听听，你这酒吧驻唱的丫头，能唱出什么花来！” 他冷笑着，推上了调音台的推子。 没有伴奏。 没有混响。 甚至连最基础的降噪都没开。 这就是业内最残酷、最赤裸的“干音”测试。 歌手的一切瑕疵，换气声，音准的细微偏移，在顶级的收音麦克风下，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无所遁形。 隔音棚里，邓紫琪深吸了一口气。 她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外面坐在转椅上的苏辰。 苏辰对她点了点头。 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邓紫琪忽然就不怕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夜色”酒吧，苏辰弹着吉他，对她说“这首歌，当你的出道曲”的样子。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她靠近麦克风，闭上眼。 脑子里只剩下《光年之外》的旋律。 然后，她开口了。 直接唱出了副歌最核心、最爆发的那一段！ “我没想到，为了你，我能疯狂到……” 声音通过百万级的设备，毫无修饰地冲进老陈的耳朵里。 那一瞬间！ 老陈脸上所有的不屑、愤怒、讥讽，像被按了暂停键，彻底僵住！ 他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抖！ 那是一种什么声音？ 极其恐怖的鼻腔共鸣！带着金属质感的穿透力！还有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肺活量爆发！ 通过他这副听了无数天王天后嗓音的“金耳朵”，这声音就像一颗炸弹，直接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唰”地一下！ 老陈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两条胳膊上，肉眼可见地，瞬间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死死地盯着玻璃棚里的邓紫琪，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三十秒还没到。 苏辰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调音台边，把几张手写的a4纸，“啪”一声，拍在了老陈面前。 “看看这个。” 老陈的手还有点抖。 他几乎是机械地摘下耳机，拿起那几张纸。 是《光年之外》的完整编曲简谱。 作为顶尖的制作人，他一眼扫过去，心跳得更快了。 这旋律走向！ 这和弦编排！ 太超前了！太逆天了！ 这根本不是现在华语乐坛流行的任何一种套路！ 这是能血洗榜单的王炸！ 神级词曲！ 加上棚里那个怪物级的嗓音！ 老陈猛地抬起头，刚才的傲慢早就没了踪影。 他双眼通红，看看棚里的邓紫琪，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苏辰，激动得语无伦次。 “苏……苏老板！” 他一把抓住苏辰的手。 “我收回！我收回我刚才放的屁！” “这女娃……不！这嗓子！这嗓子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这首歌是谁写的？太神了！太他妈神了！” 老陈抓着苏辰的手不放，声音都在颤。 “我不走了！老板！你今天就算赶我走，我也不走！” 他指着棚里的邓紫琪，眼神狂热。 “这首歌的混音！她这辈子所有的后期！除了我老陈，谁敢碰她，我跟谁拼命！！！” 二楼安静了几秒。 只有老陈粗重的喘息声。 苏辰看着他激动得快疯魔的样子，轻轻把手抽了出来。 然后，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欢迎加入星辰音乐。”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接下来半个月。” “我要你把这首歌，做成所有同行都跨不过去的一座山。” 第46章：被震惊的众人 老陈正沉浸在音乐分析里，苏辰过来敲了敲桌子，老陈有点茫然地抬头。 “《光年之外》慢慢磨，不急这一两天。”苏辰说，“你先停一下，帮我把这首歌的伴奏和编曲做出来，急用，这周六就要。” “啊？周六？”老陈愣了一下，“这么急？什么歌？” 苏辰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抽出几张折好的a4纸（系统兑换），递了过去。 老陈接过来。 歌名：《红尘来去一场梦》。 老陈皱着眉头看了两行，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看得很快，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旋律。 看到副歌部分那句“红尘来呀来，去呀去，都是一场梦”时，他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词……这曲……”老陈抬起头，看着苏辰，眼神里全是震惊， “太有味道了！江湖沧桑感拉满了！老板，这首也是你写的？ 你打算找哪个老牌天王唱？刘焕老师？还是……” 苏辰摇摇头，指了指自己：“不给别人，我自己唱。” “你自己唱？”老陈彻底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苏辰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老板，不是我看不起你。”老陈斟酌着用词， “这首歌，需要的是那种特别浑厚，特别有故事感的嗓子， 得是经历过起落，见过世面的人才能唱出味道。 你这么年轻……压不住的。 而且，你周六要去哪唱？” 苏辰没解释。 站在一旁的林婉清憋着笑，极其配合地走到旁边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个东西。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皮卡丘头套。 林婉清把这个头套，“啪”一声，放在了老陈面前的调音台上。 老陈看着那个头套，又看看苏辰。 再看着头套。 他的眼珠子一点点瞪圆，嘴巴慢慢张开，手指头抬起来，哆哆嗦嗦地指着头套，又指向苏辰。 “你……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才把后面那句话挤出来。 “你就是这几天乐坛热度很高那个……‘海妖皮卡丘’？！” 站在旁边的邓紫琪，原本还在好奇地看着那首新歌的谱子，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 她双手一下子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滚圆，看向苏辰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怎么也没想到！ 随手签下自己、给自己写了《光年之外》这种神曲的年轻老板…… 竟然是这几天论坛最神秘，被无数乐评人奉为“国家队下凡”的顶级歌手？！ 那个在《蒙面歌王》上一曲《大鱼》封神的“海妖”？！ 邓紫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激动得有点晕。 “行了，别大惊小怪。”苏辰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得很， “老陈，编曲基调你把握一下，为了让你找准感觉，我先录一段demo。” 他说完，直接推开录音棚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老陈还处在震惊中，无意识地戴上监听耳机。 邓紫琪和林婉清也赶紧凑到玻璃前，紧紧盯着里面。 苏辰在棚里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对外面比了个“ok”的手势。 老陈深吸一口气，推上推子，播放《红尘来去一场梦》的伴奏小样。 前奏响起。 棚里，苏辰举起了麦克风。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整个人的状态好像都变了。 “镜中影花乱舞风……” 声音出来的瞬间！ 老陈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看透红尘的洒脱，还有一股深藏不露的沧桑故事感！ 与《大鱼》的空灵感完全不同。 就像是一个在江湖里漂泊了半生，尝遍酸甜苦辣的老男人，在酒馆里对着月亮，淡淡地讲述自己的过往。 可棚里站着的，明明是个年轻人啊！ 这音色转换……这发声控制…… 老陈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作为内行，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的音域和音色掌控力有多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这特么是老天爷把满汉全席直接塞他胃里了！ 玻璃外，邓紫琪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棚里的苏辰，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崇拜得快溢出来了。 老板…… 不仅是个能随手写出神曲的天才作曲家…… 还是个能随时切换声线的“声乐大魔王”！ …… 周六下午。 江浙卫视，《蒙面歌王》演播厅后台。 工作人员小萌早早就在专属休息室门口等着了，不停地踮脚张望。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是， 小萌的眼睛瞬间亮了！ “皮老师！您来啦！” 她小跑着迎上去，语气激动得不行，完全是头号小迷妹的架势。 “热水给您准备好了！椅子也擦过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苏辰戴着头套，对她点点头：“谢谢，不用忙。” “应该的应该的！”小萌赶紧说。 刚把苏辰迎进休息室没多久，导演和音乐总监老梁就亲自过来了。 老梁一进门，就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皮老师，这次准备得怎么样？”导演试探着问，“还是走那种……空灵路线吧？您放心，舞台的干冰和灯光，我们都按最高规格给您准备好了！保准效果炸裂！” 苏辰点点头，打了个招呼，但是没有回答... 彩排时间到了。 苏辰戴上那个皮卡丘头套，走上舞台。 然后对着导演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手势。 前奏响起... 导播间里，导演原本笑呵呵地端起保温杯，刚想喝口水。 听到这前奏，他动作顿了一下。 舞台上，那个皮卡丘举起了麦克风。 然后，开嗓。 “镜中影花乱舞风……” 充满红尘故事感的沙哑嗓音，轰然响彻在整个演播厅！ “噗——！” 他嘴里那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控制台上，茶水洒了一地！ 旁边站着的老梁，手里的笔“啪嗒”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导播间，所有盯着监视器的工作人员，全都呆在原地。 舞台上，皮卡丘还在唱。 声音里的沧桑和洒脱，和他的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老梁浑身都在抖，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盯着监视器里那个黄色大脑袋，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从天上下凡到了人间……” “这特么是个音域怪物啊” “等晚上直播的时候。” “流量又要爆炸了呀！” 第47章：初吻？ 晚上八点，《蒙面歌王》第四期，直播准时开始。 直播间人气比上一期还炸，开播就直接冲上了平台实时第一。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字。 “来了来了！等了一星期就等皮卡丘！” “谁知道他今天唱啥？还是空灵路线吗？” “我已经准备好我的天灵盖了！” 前面的歌手一个个上场，唱得都挺好，但弹幕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终于，主持人用那种压着兴奋的语调报幕：“接下来，有请我们上期以一首《大鱼》惊艳全场的踢馆歌手——皮、卡、丘！” 通道门打开。 苏辰戴着那个头套，晃晃悠悠走出来。 弹幕瞬间高潮。 “哈哈哈，看一次笑一次，他真的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这松弛感，绝了！” “快唱快唱！等不及了！” 猜评团那边，四个评委下意识挺了挺身板。 音乐响起。 前奏是带着古韵的弦乐和沉重的鼓点，跟《大鱼》那种空灵感完全两个味儿。 弹幕飘过一片问号。 “？？？这前奏……不对吧？” “不是空灵歌？换风格了？” 猜评团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有点疑惑。 台上，皮卡丘举起了麦克风。 “镜中影花乱舞风……” 第一句唱完， 猜评团那个老牌天王，身体微微前倾，下意识地摘下了耳朵上挂着的耳机。 不是设备出了问题。 旁边那个高音天后，双手原本交叉放在桌上，此刻手指一下子收紧，指甲掐进了手背里。 她盯着台上那个滑稽的头套，眼睛一眨不眨。 低沉，沙哑。 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洒脱和疲惫。 这声音里的故事感和岁月感，浓得化不开。 可台上站着的是个皮卡丘啊！ 一个身形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顶着个卡通头套， 唱出了仿佛活了半辈子，在江湖里打滚沉浮的老男人才有的沧桑！ 这种极致的割裂，比上次空灵和搞笑外形的反差，更让人头皮发麻！ 此刻的弹幕也明显增多： “我他妈……这是皮卡丘？这是上周那个海妖？？” “一个人的嗓子怎么能这样？？上周是仙女，这周是老大爷？？” “声带是租来的吗？到期就换？” “这已经不是老天爷赏饭了，这特么是声带变异了吧？！” 歌曲推进，副歌部分。 “红尘来呀来，去呀去，都是一场梦……” 那一声“都是一场梦”里的无奈和释然，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听歌人的心。 现场五百个大众评审，好多人都闭上了眼睛，跟着节奏轻轻晃着身子。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掌声如同海啸般轰然响起，持续了足足半分多钟。 猜评团四个人全都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老牌天王一边拍手，一边摇头，对着话筒，声音有点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能说，皮卡丘老师，您又一次，颠覆了我对‘歌手’这两个字的认知。” 高音天后接着说，眼眶有点红：“这首歌……听得我心里发空。您到底……经历过什么？” 台上，皮卡丘对着观众席和猜评团，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还是没说话。 主持人想上来采访，苏辰摆了摆手，指了指头套，然后就在全场注视下走下台了。 毫无悬念，本期第一，直接晋级。 …… 节目录制结束，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苏辰婉拒了导演组张罗的夜宵，打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用钥匙打开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客厅角落一盏落地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电视还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是刚才《蒙面歌王》直播里，皮卡丘唱《红尘来去一场梦》时的特写镜头。 萧芸穿着一身丝质的浅色睡衣，光着脚，蜷在沙发里。 茶几上放着一个红酒杯，里面还剩小半杯酒。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昏黄的灯光下，她一双桃花眼显得格外亮，甚至……有点水盈盈的。 眼眶微微泛着红。 苏辰一边换拖鞋，一边随口说：“这么晚还不睡？专门等我回来批判我节目啊？” 他本来想跟往常一样，再调侃两句。 但一抬头，对上萧芸那双眼睛。 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萧芸没接他的茬。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刚哭过的鼻音，问： “苏辰。” “你明明才二十出头。” “为什么唱歌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像是一个已经活了半辈子，心都老了的人？” “你……到底经历过什么啊？” 苏辰换鞋的动作停住了。 他直起身，看着萧芸。 两人之间隔着几米远，但空气好像突然变得有点粘稠。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上坐下。 离萧芸很近。 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丝红酒的微醺气息。 苏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也放轻了，带着点笑： “一首歌而已。” “芸姐。” “你不会是……听哭了吧？” “心疼我？” 要是往常，萧芸肯定脸一红，骂他一句“神经病”，然后把他推开。 但这次没有。 她咬了咬下嘴唇，没躲开苏辰的视线。 呼吸有点急。 胸口微微起伏着。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晃眼。 苏辰没再往后退。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目光从她水润的眼睛，慢慢往下移。 移到了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嘴唇上。 萧芸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 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沙发垫。 但她没动。 也没躲。 反而，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辰伸出手，手指轻轻碰到了她的脸颊。 皮肤温热，细腻。 他托着她的侧脸，低头，吻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瞬间。 萧芸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苏辰的吻很温柔，带着试探，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萧芸的嘴唇很软，有点凉，还沾着一点红酒淡淡的甜涩。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 几秒钟后，苏辰松开了她。 萧芸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根本不敢看苏辰。 “我……我困了！” 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自己卧室跑。 “砰！” 卧室门被她用力关上，还从里面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 客厅里，又只剩下苏辰一个人，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 电视屏幕已经暗了下去，进入屏保模式。 苏辰坐在沙发上，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红酒香…… 第48章：苏老师，你什么时候来呀？ 第二天早上，苏辰是被脑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 【叮！收到来自《蒙面歌王》观众“红尘来去一场梦”的极致震撼+8888！】 【叮！收到来自猜评团评委高音天后的灵魂战栗+12000！】 【叮！收到来自音乐总监老梁的膜拜+15000！】 【叮！收到来自全网热搜话题#皮卡丘声带变异#的集体震惊+500000！】 …… 情绪值面板上的数字，又往上蹿了一大截！八百多万！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洗漱完，推开卧室门。 一股煎蛋的香味飘过来。 开放式厨房那边，萧芸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苏辰走过去。 萧芸刚好把煎好的荷包蛋铲起来，一转身，两人差点撞上。 “啊！” 萧芸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都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到苏辰，脸“腾”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眼神躲躲闪闪的，根本不敢看他。 “你……你起来啦？” 她把煎蛋盘子往餐桌上一放，动作有点重。 “吃……吃饭！” 说完，她就转过身，假装去洗锅。 背影挺得笔直，但耳朵还是红的。 苏辰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盘子里那个边缘有点煎糊的荷包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然后抬起头，看着萧芸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芸姐。” “嗯？”萧芸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你这煎蛋……”苏辰顿了顿，“有点甜啊。” “放糖了？” “哐当！” 萧芸手里的锅铲直接掉水池里了。 她猛地转过身，脸涨得通红，瞪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就放了点盐！” “哦。”苏辰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那可能是我味觉出问题了。” “总觉得……甜丝丝的。” 萧芸被他这两句话撩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憋出一句：“爱吃不吃！” 说完，她连锅都不洗了，转身就往自己卧室走。 脚步快得跟逃跑似的。 “砰！” 卧室门又关上了。 苏辰坐在餐桌前，听着门后传来轻微的、像是跺脚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 他慢条斯理地把煎蛋吃完。 刚放下筷子，手机就响了。 是微信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 林婉清发来了一大串截图和语音。 “老板！《红尘来去一场梦》直接空降三大平台新歌榜第一！” “热搜前十咱们占了三个！＃皮卡丘声带变异＃这个词条已经爆了！” “现在全网都在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上周唱空灵，这周唱沧桑的！” “还有好几个品牌方联系我，想找皮卡丘代言……” 苏辰随便扫了两眼，回了一句：“代言全推了。歌火就行，人别太跳。” 林婉清秒回：“明白！” 处理完这些，苏辰顺手往下翻了翻微信列表。 那个头像是纯白风景照的“刘一飞”，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 是今天早上七点。 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刘一飞穿着一身清冷的白衣戏服，坐在片场角落的小马扎上。 手里捧着一个剧组的透明塑料饭盒，脸颊塞得鼓鼓的，像只仓鼠。 背景是乱糟糟的片场。 配文：“苏老师早～今天的戏，张大导演夸我眼神有戏了！（转圈圈.gif）” “全是您的功劳！” 苏辰看着那张反差感极强的照片，笑了笑。 他回了一句：“好好拍，别骄傲。”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刘一飞：“嗯嗯！我会努力的！”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语音。 苏辰点开。 刘一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小激动，还有点期待。 “对了苏老师，这两天张导在片场发了好大脾气。” “关于剧本里那个要在回忆中惊鸿一瞥出场的‘独孤求败’，张导试镜了十几个演员，全都不满意。” “他说他们身上没有那种‘无敌于天下、但求一败’的极致寂寞感。” 语音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刘一飞的声音压低了点，透着隐隐的兴奋。 “后来雷副导偷偷跟张导说，这个角色原本就是给您量身定制的！” “张导听完眼睛都亮了。” “苏老师……”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您真的要来客串独孤求败吗？” “您什么时候来剧组呀？” 苏辰听完语音，愣了一下。 然后笑骂了一句：“雷子这个大漏勺。” 他当初写大纲的时候，确实为了丰富武侠底色，加了一段独孤求败刻剑冢的意境描写。 但他可没说自己要演！ 正想着，手机就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雷子。 苏辰接起来。 “喂？” “辰哥！救命啊！” 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背景音全是嘈杂的人声，还有张大胡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吼：“电话给我！让我跟他说！” “辰哥你听见没？张导要疯了！”雷子语速飞快，“他从早上起来就在念叨独孤求败，说除了你没人能演出那味儿！你现在可是他的救命稻草！” “把电话给我！” 张大胡子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听筒里一阵杂音，电话显然被抢走了。 “苏老弟！” 张大胡子的嗓门震得苏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救场如救火啊！昨天你在片场那个‘藏着火的冰冷’眼神，简直绝了！” “这满朝文武，除了你，谁能演出独孤求败那种高处不胜寒的逼格？！” “你必须来一趟！就当帮老哥我一个忙！” 苏辰揉了揉耳朵。 “张导，我这边公司刚搭起来，忙着呢。” “忙什么忙！你那公司又跑不了！”张大胡子不依不饶，“你就来客串一场戏！最多两天！我给你按一线演员的片酬算！”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苏辰本来想拒绝。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自己系统面板里，那个花五百万情绪值兑换的【影帝级演技（永久）】。 这种神级技能，如果不去镜头前震撼一下世人，顺便收割一波影视圈的情绪值…… 岂不是亏本了？ 电话那头，张大胡子还在嚷嚷：“苏老弟！你就给句准话！来不来！” 苏辰没直接回答。 他切出通话界面，看了一眼微信。 屏幕上，刘一飞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是一个小猫表情包。 毛茸茸的小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下面配着一行字：“可怜巴巴等您来～” 苏辰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笑。 然后，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对着电话那头急得跳脚的张大胡子，淡淡开口： “行。” “明天上午，我准时到！” 第49章：剑魔就是我！ 第二天上午，横店影视城。 苏辰到的时候，张导已经等在剧组门口了。 “苏老弟！你可算来了！” 张大胡子一把拉住苏辰的胳膊，边走边念叨：“剑冢的景都搭好了，就等你了！” 苏辰被他拽得趔趄了一下：“张导，慢点，我又不跑。” “慢不了！”张大胡子嗓门大得很，“走走走，先去化妆间！” 化妆间在片场最里头，是个临时搭的板房。 张大胡子一进去就喊：“老赵！人呢？给我苏老师上妆！按独孤求败的造型来！” 一个戴着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捧着一堆东西。 “来了来了张导！” 赵晓亮，剧组的造型师，他看向苏辰，眼睛一亮：“苏老师是吧？久仰久仰！您这脸型绝了！上妆肯定好看！” 他说着，把手里那堆东西往化妆台上一摊。 苏辰看了一眼。 一套洁白无瑕的丝绸长袍。 还有一捧整齐洁白的假胡子。 老赵拿起假胡子：“苏老师，您看这白袍子，这长须，一上身，那绝世高人的范儿直接就出来了！” 苏辰抬手，直接挡住了老赵的手。 老赵一愣：“苏老师？” 苏辰没理他，转头看向张导，眉头皱了起来：“张导，这妆谁定的？” 张导也愣了一下：“啊？就……按常规高人造型走的啊，仙风道骨，没毛病啊？” “毛病大了。” 苏辰指着那套白袍子：“独孤求败三十岁前用紫薇软剑误伤义士，心灰意冷，退隐深谷，跟一只雕做伴。一个在荒山野岭，天天跟猛禽对练的狂人，你给他穿这种一尘不染的白绸缎？” 老赵的脸涨红了：“苏老师，这……这都是惯例啊！武侠剧里的绝世高人，不都这么打扮吗？观众认这个！” “观众认的是角色，不是皮肤。”苏辰纠正：“张导，这妆得改。” 张大胡子沉思片刻，一拍大腿：“你说得对！是我俗了！老赵，听苏老师的！他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老赵张了张嘴，没敢反驳导演，但眼神里明显不服气。 苏辰也懒得跟他掰扯，直接走到化妆台前，扫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 “白胡子扔了，给我找点杂乱斑驳的胡茬贴片。” “底妆别打了，给我弄得粗糙点。” “衣服换了，不要绸缎，找最粗的灰麻布，边缘全部做旧，撕出点毛边和裂口。” 他每说一句，老赵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苏辰说完，老赵忍不住了：“苏老师，您这要求……这造型出来，还能看吗？观众要看的是绝世高手，不是野人啊！” “他就是野人。”苏辰看向他，“不对，是怪物。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最后只剩下空虚和寂寞的怪物。” 老赵被这话震得噎住了。 张大胡子眼睛却越来越亮：“对！就是这个味儿！老赵，别废话，按苏老师说的办！” 老板发话，老赵只能照做。 他一边翻箱倒柜找材料，一边小声嘀咕：“这造型改得再对有什么用……一会儿上了镜头，脸还是那张年轻脸，能演出个屁的岁月感……” …… 等苏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的时候，化妆间里好几个助理都愣了一下。 “好了？”张大胡子上下打量着苏辰，“感觉是有了，就是这脸……还是嫩了点。不过问题不大，靠演技找补！”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帘被掀开了。 刘一飞探进半个身子。 她这场没戏，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服。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从苏辰脸上那粗糙的胡茬，看到暗沉的妆容，再看到那身破旧的衣服。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苏老师……这造型好……好写实。” 苏辰转头看她。 刘一飞咬了咬嘴唇，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但是您这么年轻……一会儿面对镜头，那种‘天下无敌’了好几十年、最后只剩下寂寞的‘岁月沉淀感’，会不会……压不住啊？” 她这话问得很小心。 苏辰还没说话，化妆间外面就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身材精干的中年男人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是剧组请来的首席武术指导，袁洪。 袁洪旁边还站着雷子。 袁洪斜眼看着苏辰，对雷子说：“看见没？造型改得再对有什么用？ 那种‘老子天下第一、但求一败而不得’的厚重感，是演不出来的。 一会儿这小子一拿剑，绝对露馅，装大人的毛头小子一个。” 雷子脸色有点尴尬，想替苏辰说话，又不敢得罪这位业内大拿。 苏辰看了老袁一眼，没接茬。 他对刘一飞笑了笑，笑容被胡茬挡着，看不太清：“压不压得住，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完，他看向张大胡子：“张导，咱们走吧？” …… 一行人往片场里面走。 片场中央，搭了一个荒凉的“剑冢”景。 乱石堆砌，中间插着一把黝黑沉重的“玄铁重剑”。 灯光、摄像机、轨道都准备好了。 场务、摄像师、灯光师也各就各位。 张导坐回监视器后面，点了根烟。 老袁就站在监视器侧面。 刘一飞站在外围，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苏辰走进场地，站到阴影里。 场记拿着板子跑到镜头前：“《神雕侠侣》第七场第三镜，action！” 打板声落下。 苏辰眼帘微垂。 下一秒，他睁开眼，微微佝偻着脊背，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就在他走出来的瞬间。 整个片场，仿佛都降了几度。 他身上那种属于二十岁年轻人的所有生机和活力，好像被瞬间抽干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孤戾和迟暮。 他的眼神没有光。 空得像口枯了几十年的井。 看人的时候，不是在看人，像是在看一堆早就看腻了的、毫无意义的石头。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早就把这世间所有的剑法、所有的人情世故，悲欢离合，全都看穿了，最后剩下的，只有极致的空虚。 推轨道的摄像师，原本平稳地推着机器。 当苏辰那空洞的目光扫过镜头时，摄像师呼吸一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颤！ 张大胡子手里夹着的烟烫到了手指，他“嘶”了一声，才猛地回过神，但眼睛根本没从监视器上挪开。 戏在继续。 苏辰佝偻着背，走到那把玄铁重剑前。 他伸出手，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以一种极其古朴发力姿势，握住了剑柄。 “铮——！” 剑身带起的沉重破空声，刮起一阵劲风。 苏辰持着剑，走到一面石壁前。 他用剑尖，在虚空中缓缓刻字。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呜呼……” “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站在外围的刘一飞，看着那个佝偻着的灰色背影。 心脏猛地一抽。 鼻子一酸。 “咔！！！” 张大胡子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过！一条过！！！” 喊卡的声音落下。 下一秒。 苏辰身上的气场，瞬间烟消云散。 刘一飞还红着眼眶，眼泪挂在睫毛上。 明显还陷在刚才那种悲凉的情绪里。 苏辰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刘一飞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猛地回神。 苏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笑意： “怎么了刘同学？” “被我这糟老头子的剑气吓哭了？” “赶紧擦擦。” 他指了指片场另一边已经准备好的拍摄区域。 “一会该你这小仙女上场了。” 刘一飞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切换回大男孩状态的苏辰。 刚才那种压抑的心痛，瞬间变成了剧烈的心跳。 扑通，扑通。 快得她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甚至连苏辰脸上那些粗糙的“灰白胡茬”，此刻在她眼里，都显得……无比迷人。 第50章：烟火气息 第二天上午，苏辰睡到自然醒。 他爬起来，洗漱后，把简单的几件衣服塞进背包里。 来的时候就一个背包，走的时候也一样。 收拾妥当，他拎起背包，准备去跟张导打个招呼，然后就去高铁站回京海。 星辰音乐那边，老陈应该已经把《红尘来去一场梦》的伴奏磨得差不多了，邓紫琪的《光年之外》也得盯着。 他拉开门。 然后愣了一下。 门外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刘一飞。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裤，里面是件简单的白t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头发扎成了个清爽的马尾，戴着一顶白色的鸭舌帽。 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走廊的地毯。 看到苏辰开门出来，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紧接着，脸颊就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 她咬了咬嘴唇，看起来有点局促。 “苏老师……”刘一飞小声开口，“您……订好回程的高铁票了吗？” “还没。”苏辰说，“打算下午走，到了车站再买。” “下午啊……”刘一飞眼睛眨了眨，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抬起头看着苏辰，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央求： “苏老师……我今天刚好没有通告。” “我妈一早就被制片人叫去开会了，估计要中午才回来。” 她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您……您能不能晚几个小时再走？” “陪我去逛逛横店的街市，行吗？” “我来剧组都好几个月了，天天被关在酒店里，吃的都是水煮菜和鸡胸肉，连酒店大门都没出去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辰，里面写满了“我想出去玩”几个大字。 褪去了“神仙姐姐”的仙气，此刻的她，就是个被妈妈管得太严的小姑娘。 苏辰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 他随手把肩上的背包往后边地上一放。 “行啊。” 苏辰走出房间，顺手带上门。 “今天不当苏老师。” 他看着刘一飞，嘴角带着笑。 “当你的兼职保镖。” “走吧，刘同学。” 刘一飞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用力点了点头：“嗯！” 两人前一后走出酒店电梯。 刘一飞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戴上，又把马尾盘起来，塞进了鸭舌帽里，最后还掏出一个黑色口罩，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大半张脸。 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这样应该认不出来了吧？”她压低声音问苏辰，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苏辰看了看她：“嗯，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高中生。” 刘一飞：“……” 两人像做贼一样，贴着墙边往酒店大堂溜。 刚走到大堂拐角，刘一飞突然猛地一僵，一把抓住了苏辰的袖子。 力气不小。 苏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酒店前台那边，站着一个气质干练的中年女人，正在跟前台工作人员交代着什么。 是刘一飞的妈妈，刘小丽。 刘一飞吓得呼吸都屏住了，死死抓着苏辰的袖子，拉着他躲到了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 直到刘小丽交代完事情，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刘一飞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松开苏辰的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一把拉下口罩，冲苏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安全了！”她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那一刻，她身上那种鲜活的生命力，跟镜头里那个清冷疏离的“木头美人”，完全是两个人。 苏辰看着她，笑了笑：“走吧，再不走你妈该发现女儿丢了。” “嗯！” 两人快步走出酒店，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万盛南街。”刘一飞熟练地报出地名。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汇入车流。 万盛南街是横店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到处都是刚下戏的群演，路边摆满了小吃摊，空气里混合着油烟、香料和汗水的味道。 嘈杂，喧闹，充满了烟火气。 刘一飞一走进这条街，脚步就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的眼睛不够用了。 左边是滋滋冒油的烤冷面，右边是炸得金黄的淀粉肠，前面还有臭豆腐和铁板鱿鱼…… 她站在一个炸串摊前，眼巴巴地看着油锅里翻滚的肉串和蔬菜，咽了咽口水。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苏辰，眼神里带着点可怜兮兮的犹豫： “苏老师……我妈说，吃一口油炸食品，回去得在跑步机上跑两个小时。” “而且对皮肤特别不好……” 苏辰没说话。 他直接走到摊主面前：“老板，来十串，混着拿，多放辣。” “好嘞！” 他又走到旁边的奶茶店：“两杯冰镇奶茶，全糖。” 付完钱，他拿着炸串和两杯奶茶走回来，直接塞到刘一飞手里。 “拿着。” 刘一飞有点懵：“苏老师，这……” “今天你是跟我出来的。”苏辰打断她，“你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硬塞给你的。” 他看着她，语气随意。 “天塌下来，苏老师顶着。” “吃。” 刘一飞看着手里香喷喷的炸串，又看了看苏辰。 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用力点了点头，拉下口罩，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炸里脊。 外酥里嫩，辣味十足。 “好吃！”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然后，她就顾不上形象了，左手奶茶，右手炸串，吃得两颊鼓鼓的，嘴角还沾上了一点红色的辣酱。 像只囤粮的仓鼠。 苏辰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 刘一飞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笑了。 “苏老师，你也吃。”她把一把炸串递到苏辰面前。 苏辰拿了一串，两人就这么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吃完了这顿“午餐”。 快到中午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 刘一飞手里还拿着半根冰糖葫芦，一边舔一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按着喇叭，从人群缝隙里猛地穿过来，速度不慢。 眼看就要蹭到刘一飞。 苏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轻轻一拉。 “小心。” 刘一飞的后背撞在苏辰结实的胸膛上。 鼻尖瞬间被一股干净清爽的洗衣液味道包围。 周围嘈杂的叫卖声、说话声，好像一下子都远去了。 她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声音。 让她耳朵发麻。 苏辰很快松开了手，低头问了句：“没事吧？” 刘一飞红着脸，摇了摇头。 连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吃… 下午，横店高铁站。 苏辰背着背包，站在进站口。 刘一飞送他到这儿。 “行了，回去吧。”苏辰朝她挥了挥手，“趁你妈还没发现，赶紧回酒店洗把脸，散散油烟味。” 刘一飞没动。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仰起头，大眼睛紧紧盯着苏辰。 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顶棚洒下来，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苏老师。”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很明显的不舍。 “等《神雕》杀青了，我回京海……”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 “还能去找您玩吗？” 苏辰看着她写满了期待的眼睛。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 “当然。” “到时候，请你吃京海最好吃的小龙虾。” 刘一飞用力地点了点头。 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嗯！” 她站在原地，看着苏辰消失在人群里。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才低下头。 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小龙虾啊……” “说好了哦。” 第51章：心照不宣 苏辰推开星辰音乐工作室大门的时候，林婉清正拿着个平板电脑，在办公室里转圈圈。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一看到苏辰，林婉清眼睛都亮了，小跑着迎上来，差点撞到苏辰身上。 “怎么了这是？”苏辰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也没着火呀？” “比着火还刺激！”林婉清把平板怼到苏辰面前，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你看！” 苏辰接过平板，扫了两眼。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截图和各大音乐论坛的帖子标题。 #皮卡丘到底是谁#（爆） #全网悬赏皮卡丘真实身份# #乐评人集体破防：这绝对是隐退大佬！# #《红尘来去一场梦》空降屠榜，演唱者成谜# “就这事儿？”苏辰把平板还给她，走到角落的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林婉清一愣：“老板，你不激动吗？现在全网都在找你！猜什么的都有！” 苏辰喝了口水，一屁股坐下。 “猜什么了？说来听听。” 林婉清立刻凑过来，掰着手指头数：“猜你是隐退的刀狼老师！说那种沧桑感只有他才有！” “还有猜你是港台那边某位巅峰期就退圈的天王，变声复出！” “更离谱的是，有个千万粉的乐评大v发长文分析，信誓旦旦说你这唱功和气息控制，绝对是国家队级别的老艺术家！还@了好几个老艺术家，问是不是他们偷偷玩票！” 苏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挺好。”苏辰说，“让他们猜。” 林婉清眨了眨眼：“老板，你这算不算……灯下黑啊？” “全网都在找一个‘隐退大佬’、‘国家队老艺术家’。”苏辰笑着说，“结果这个大佬，其实是个圈内查无此人的小伙子。” “让他们继续猜，。咱们该干嘛干嘛。” 正说着，录音棚的门开了。 老陈顶着个鸡窝头探出脑袋：“老板回来了？听见声了。” 邓紫琪也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拿着歌词本：“苏老师。” “嗯。”苏辰冲他们点点头，“《光年之外》磨得怎么样了？” “在抠细节！”老陈一说到音乐就来劲，“紫琪这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但有几个转音的气口还得再练，我正盯着呢。” “行，你们忙。”苏辰挥挥手。 林婉清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老板，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点个外卖？”她问。 “吃过了。”苏辰站起来，“我上楼洗个澡，一身高铁味。” “好。” 等苏辰洗完澡，已经快十一点了。 工作室里很安静。 苏辰走下楼梯，看到一楼林婉清的办公室还亮着台灯。 苏辰走过去。 林婉清正对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字。 她太专注了，连苏辰走到办公室门口都没发现。 苏辰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左边窗口是整理到一半的品牌代言邀约表格。 右边窗口开着小号微博，正在跟人对线： “就这水平也敢黑我们星辰音乐？收了皇冠娱乐多少钱啊？” “《红尘来去一场梦》数据摆在那儿，眼瞎看不见？” 她一边敲字，脑袋还一边一点一点的。 明显是困极了，但又强撑着。 苏辰没出声。 他看着她敲着敲着，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脑袋往下一沉，直接趴在了键盘边缘。 苏辰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到自己挂外套的架子前，拿起那件薄外套。 走回来。 他动作很轻，把外套披在了林婉清单薄的肩膀上。 接着，他弯下腰，将她电脑上的页面关掉。 保存好文档。 然后把屏幕亮度调到最暗。 做完这些，他刚想直起身。 林婉清动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抬起头。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感觉到身上多了件外套。 然后她一转头。 苏辰就在她侧后方。 近到她能感受到苏辰的呼吸。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 林婉清瞬间清醒了。 “老板！”她猛地站起来：“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苏辰直起身，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林婉清接过水杯，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 耳朵根悄悄红了。 “去收拾东西。”苏辰说，“我开车送你回家。” 林婉清猛地抬起头：“不用了老板，我自己打车……” “平时还像以前那样叫我苏辰就行。”苏辰打断她，拿起车钥匙，“快点收拾吧。” 林婉清抿了抿嘴唇。 没再拒绝。 她飞快地收拾好一切， 跟着苏辰走出了工作室。 在车上，林婉清看着窗外后退的路灯，忽然小声说了一句：“苏辰，谢谢你。” 苏辰看着前方：“谢什么？” “外套。”林婉清说，“还有……送我回家。” 苏辰“嗯”了一声：“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班长。” 车子到林婉清的小区。 林婉清解开安全带，抱着外套下车。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扒着车窗：“苏辰，你路上小心。” “知道。”苏辰挥挥手，“赶紧上去。” “嗯！” 林婉清转身蹦蹦跳跳的进了小区。 第二天。 苏辰刚到工作室，老陈就眼巴巴地看着他：“老板，那什么……《蒙面歌王》下一期的歌，定了吗？还是原创那？能不能让我先听听？” 苏辰看了他一眼。 走到工作室角落，抄起一把木吉他，重新坐回转椅上。 不知道为什么，老陈看着苏辰坐在那里，抱着木吉他的样子，忽然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有种预感。 一经典之作…… 又要诞生了。 第52章：系统升级 一曲终了，工作室里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直到苏辰站起来，老陈才回过神。 “老板……”他的声音有点干，“你这……你这……” 他“这”了半天，没“这”出个所以然来。 作为在圈里混了二十年的老炮，什么顶级编曲，什么神仙现场他没听过？ 可刚才那首歌，太他妈不一样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没有复杂的和弦走向，就是一把吉他，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老陈以前觉得苏辰是“才华横溢”，现在他觉得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这种对音乐随心所欲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看着苏辰，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敬畏。 “陈老师？”苏辰把吉他放在一边，抬头看他，“怎么了？这歌有问题？” “没！没问题！”老陈赶紧摆手，“就是……就是太牛逼了！老板，你这歌……这味道，绝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问：“老板，你下期《蒙面歌王》，真要唱这个？” “嗯。”苏辰点点头，“竞技舞台上都在飙高音，玩大编曲，太吵了。” 老陈倒吸一口凉气。 “我服了。”老陈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三个字，“真服了。” 站在一旁的邓紫琪，这时候才像刚缓过气来。 她眼睛亮得吓人，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小跑着凑到苏辰面前： “苏老师！我想学这个！你刚才那个转音，还有那个气口……怎么做到那么自然的？教教我好不好？” 她满脸都写着“我想学这个”，活脱脱一个追星成功的小迷妹。 苏辰看着她那兴奋样，笑了：“行啊，等你这首《光年之外》录好了，我教你。” “真的？！”邓紫琪差点跳起来。 “真的。”苏辰说，“不过现在，你先去棚里，把今天该练的那段副歌再磨十遍。” “好！”邓紫琪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录音棚跑，干劲十足！ 老陈和邓紫琪进了录音棚，玻璃门关上。 工作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辰坐在转椅上，刚想伸个懒腰。 就听到门口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 林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阳光从大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就那么柔光似水地看着苏辰。 苏辰愣了一下：“婉清？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婉清这才像惊醒一样，端着水杯走过来：“刚来……听到你在弹吉他，就没打扰。” 她把水杯放在苏辰面前的桌子上：“喝点水，润润嗓子。” “谢了。”苏辰拿起杯子。 林婉清站在他旁边，她看着桌上那把木吉他，又看了看苏辰，那双眼睛里，那抹柔情快要溢出来了。 苏辰放下水杯，抬头看她：“怎么了？有事？” 林婉清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你唱歌的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 “变什么样？”苏辰随口问。 “变得……”林婉清想了想，声音很轻又跟坚定，“耀眼！” 苏辰笑了：“一首歌而已，哪那么夸张。” 林婉清没接话。 转身说到：“我去整理一下最近的工作安排了。” “行。” 林婉清走回自己的工位。 苏辰看着她背影，总觉得这姑娘今天有点怪怪的。 忽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叮！累计情绪值突破10,000,000！新手期结束，系统开启自动升级！】 苏辰猛地睁开眼。 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 【升级费用：10,000,000情绪值。已扣除，当前余额：0。】 苏辰：“？？？” 他赶紧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 果然。 之前那个已经攒到一千万的情绪值。 现在变成了一个刺眼的： 0。 苏辰的脸当场就黑了。 “我靠……”苏辰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句，“系统，你搞偷袭？升级就升级，你还强制扣我情绪值？？” 几秒钟后，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那个看起来有点简陋的界面，像褪皮一样层层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蓝色光幕。 界面正中央，是四个大字： 【兑换商城】。 苏辰愣了一下。 商城分成了好几个大区。 技能区： 【神级剪辑】（兑换需：100,000,000情绪值） 【殿堂级导演】（兑换需：50,000,000情绪值） 【神级体质提升】（兑换需：100,000,000情绪值） …… 作品区： 【情歌《红豆》完整词曲编曲】（兑换需：200,000情绪值） 【民谣《成都》完整词曲编曲】（兑换需：180,000情绪值） 【摇滚《海阔天空》完整词曲编曲】（兑换需：250,000情绪值） 【电影剧本《我不是药神》完整分镜大纲】（兑换需：1,500,000情绪值） 【网文名著《斗破苍穹》全文】（兑换需：8，000,000情绪值） …… 琳琅满目。 应有尽有。 苏辰看着那些商品，眼睛越瞪越大。 这哪里是什么商城？ 这特么是整个地球文明的宝库啊！ 之前只是能借助记忆胶囊回忆脑海中的作品。 现在只要他有情绪值，那么地球宝库中的作品，足以在这个世界掀起一场风暴。 之前因为余额归零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野心。 “不就是割韭菜吗？”苏辰看着商城界面，嘴角勾起一抹笑，“老子去割就是了。” 情绪值而已。 赚呗。 就在他沉浸在商城带来的震撼中时，系统界面又弹出了一个新窗口。 【任务面板】。 上面列出了两条全新的主线任务： 【任务一：斩获《蒙面歌王》年度总冠军！】 奖励：【大师级歌唱技巧（永久固化）】 【任务二：成功参加任意生活类综艺。】 奖励：【随机s级经典剧本一部】 苏辰看着这两个任务，眼睛眯了起来。 他靠在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蒙面歌王》拿第一，这个在他计划之内。 但这个任意生活类综艺？…… 有点意思。 让他这个目前在娱乐圈还是素人编剧，小工作室老板的身份去参加？ 其中的难度确实不小。 苏辰笑了。 他抬起头，朝林婉清的工位招了招手：“婉清。” 林婉清立刻抬起头：“嗯？老板，怎么了？” “帮我留意一下。”苏辰说，“我想参加生活类综艺节目。” 林婉清愣了一下：“生活类综艺？可是没人邀请你啊。” “所以需要你帮我留意。”苏辰点点头，“看看哪个最近有招募素人嘉宾的计划。” 林婉清虽然不明白苏辰为什么突然对综艺节目感兴趣，但她还是立刻点头：“好，我马上查。” 她坐回电脑前，开始搜索。 苏辰重新靠回转椅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既然如此，就需要改变一下之前的工作节奏了！” 第53章：房东的倾诉 回到家后，苏辰推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 平时这个点，客厅电视肯定开着，放些综艺或者电视剧。 沙发上也肯定窝着个人，穿着清凉的睡衣，一边扣手机，一边往嘴里塞薯片。 今天没有。 客厅灯都没开， 沙发也空着。 苏辰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没人回应。 苏辰耸耸肩，换了鞋走进去。 他去冰箱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回到自己房间，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系统任务该怎么完成。 还有工作室接下来该怎么发展：音乐那边有老陈和邓紫琪顶着， 影视这块，得想办法弄点启动资金，搞个拍摄班底...... 他坐在电脑前，刚打开文档。 手机“嗡嗡”震了两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林婉清发来的微信，汇报今天工作室的进度，还有几个品牌方新递过来的合作意向。 苏辰扫了一眼，回了个“知道了，你看着处理”。 然后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屏幕暗下去。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手指放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 清吧里灯光很暗。 音乐声不大，刚好能盖住其他卡座的说话声，又不会吵得人头疼。 白露坐在卡座最里面，面前摆着杯长岛冰茶。 她抓起酒杯，仰头就灌了半杯下去。 “哈——” 放下杯子，她长长吐了口气。 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份卷成筒的剧本，“啪”一声砸在桌子上。 “气死我了！” 白露声音压着，但火气一点没压住。 “今天去试镜，那个秃顶副导演，眼珠子都快掉我领口里了！还假惺惺跟我说什么晚上去他房间‘对剧本’。” “我对他大爷的剧本！” 她又抓起杯子，把剩下半杯也一口闷了。 “老娘就算回去摆地摊，也不伺候这帮老流氓！” 坐在她对面的萧芸，翘着二郎腿，手里也端着杯长岛冰茶。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黑色的长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头发松松挽着。 听到白露的话，她挑了挑眉。 “骂得好！” 萧芸端起酒杯，跟白露的空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实在不行，搬过来跟我住。姐养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大姐大的做派十足。 但白露太了解她了。 她盯着萧芸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突然凑过去，眯起眼睛。 “不对劲。” 白露说。 萧芸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你平时不喝酒的，今天却比我还猛。”白露指着萧芸面前已经空了的两个杯子： “咱们这片儿有名的高冷包租婆，什么时候借酒消愁过？” 她身体往前倾，眼神犀利得像把刀子。 “怎么，还在暗恋就失恋啦？” 萧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音量。 “谁暗恋了？！” 她放下酒杯，坐直身体，下巴抬得高高的。 “老娘鱼塘里全是高富帅，排队能排到法国去！男人？呵，只会影响我收租的速度！” 白露没说话。 她只是靠在沙发背上，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 然后，她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哦？” 白露抬起头，看着萧芸。 “那你解释一下，从坐下到现在，半个小时，你为什么看了十次手机？” “等谁的微信呢？法国的高富帅，这会儿不应该在睡觉吗？” 萧芸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她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老娘天下第一”，慢慢垮了下来。 她泄气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咬了咬红唇。 声音小了八度。 “哎呀……就是，我家里那个租客。” 白露眼睛一下子亮了：“租客？就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写小说的？” “嗯。”萧芸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最近……好像变帅了那么一点点。而且他突然很有才，写了几首歌，特别好听，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就……有那么一点点人格魅力。” 白露震惊了。 “一点点？” 她差点笑出声。 “你这魂都快被勾走了，叫一点点？” 她凑得更近，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拿下了吗？” 一听这话，萧芸彻底绷不住了。 她抓起桌上最后一杯长岛冰茶，猛灌了一大口。 然后“砰”一声把杯子砸在桌上。 “拿下个屁！” 萧芸借着酒劲，气呼呼地说。 “露露我跟你说，那个苏辰，他绝对是个不懂风情的！是个实心大木头！” 白露眨眨眼：“怎么说？” “前阵子有天晚上，他参加完比赛回来，当时气氛特别好……”萧芸越说越委屈，“我们都……我们都接吻了。” “卧槽！”白露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这么刺激？然后呢？干柴烈火？就地正法了？” “正法个鬼！” 萧芸气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亲完之后，我害羞先跑了...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接下来他竟然直接回自己卧室了！！”萧芸咬牙切齿， “还有，你猜第二天怎么着？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客厅碰见，老娘连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第一句话该怎么说都想了一晚上！结果他呢？！” 白露好奇地追问：“他怎么了？害羞了？还是躲着你？” “他端着个水杯，极其自然地跟我说了一句‘早啊，今天厨房你用不用？’” 萧芸绝望地捂住脸，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崩溃， “他居然当做完全没发生过！就那么平平静静地去洗漱了！一丝波澜都没有啊！” “老娘一晚上的小鹿乱撞，硬生生全撞死在水泥墙上了！” 白露无语了。 她看着平时傲娇得不可一世的闺蜜，此刻居然被一个男人吃得死死的。 然后，她直接趴在桌子上，肩膀疯狂抖动，爆发出了一阵无情又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萧芸！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萧芸被她笑得脸更红了，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笑屁啊！不许笑！” 白露笑够了，揉着笑疼的肚子坐起来。 她看着萧芸，摸了摸下巴。 “能写歌，能赚钱，面对你这种极品尤物投怀送抱还能坐怀不乱……” 白露眼睛里的兴趣越来越浓。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有点意思。” 她举起酒杯，碰了一下萧芸的杯子。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见这位神仙了。” “反正我也要躲那个恶心的副导演。”白露说，“明天我就搬去你那儿挤几天。” “我倒要替你把把关，看看这块木头，到底是真木头……”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第54章：又给我掏上了 两天后： 苏辰把手里那沓简历往桌上一扔，揉了揉眉心。 林婉清站在旁边，看着桌上那堆资料，也有点无奈：“老板，要不咱们还是去电影学院蹲点？ 或者找几个有经验的副导演帮忙推荐？光看这些简历……” 她话没说完。 苏辰突然看向那沓被仍散的简历。 他伸手，抽出一张。 简历上照片里的人，发际线有点高，五官长得有些……一言难尽。他对着镜头咧着嘴笑，笑容带着点市井的圆滑，天生自带喜感。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婉清：“这个人。” 林婉清凑过去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黄波？这……老板，这简历是之前海选的时候收到的。 学历不高，非科班，以前在酒吧驻唱跳过舞，后来在几个剧组跑过龙套，演过小偷和背景板……” “把他叫来。”苏辰打断她，把简历递过去。 林婉清张了张嘴，看着照片，又看了看苏辰认真的表情。 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我马上联系。” 林婉清拿着简历出去了。 苏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黄波。 这长相，这气质。 跟地球上那个草根出身、情商极高、凭借演技拿下百亿票房的影帝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平行世界的奇妙，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展开了。 两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婉清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件有些旧的夹克衫，个子不高。他走进来时微微弓着点背，显得有些局促，但眼神很活络。 “苏总，人带来了。”林婉清侧身，对黄波说，“这位就是我们星辰影视的苏总。” 黄波立刻朝着苏辰的方向微微弯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苏、苏总好！” 苏辰看着他摆了摆手：“别紧张，放松点。” “哎！好嘞！”黄波连连点头，但还是很拘束。 苏辰也没在意，笑了笑：“行了，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黄波这才拉开椅子，只拿半个屁股挨着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开口，声音带着点极具辨识度的颗粒感：“苏总，谢谢您能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 苏辰转头，对林婉清说：“婉清，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林婉清点点头：“好的老板。” 苏辰看向黄波，直接开口：“来个简单的试镜，可以吗？” 黄波立刻答应：“没问题哥！” 苏辰：“脱衣服。” 黄波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干笑了一声： “哥……我这身材全是排骨，没几两肉，您口味……挺特别啊？” 苏辰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滚滚滚！”他笑骂了一句，“想什么呢？我看看你形体！拍戏可能需要！” 黄波这才松了口气，“嗨”了一声，麻溜地把上衣脱了下来。 苏辰扫了一眼。 暗暗点头。 这小子看着瘦，但以前毕竟是练舞蹈出身的，身体柔韧性极好，肌肉线条也很紧实。 “穿上吧。”苏辰说。 黄波赶紧把衣服穿好，重新坐得笔直。 苏辰清了清嗓子：“考核开始。接下来我说什么，你演什么。不用说话，就用表情和眼神。准备！” 黄波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了。 苏辰语速平缓地开口：“你结婚了，老婆很漂亮。” 黄波嘴角瞬间扬起，眉毛挑动，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市井小民的幸福感。(^▽^) 苏辰：“你看到老婆晚上跟两个男的开房了。” 黄波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珠子猛地一瞪，脸色“唰”地一下变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慌乱。w(19Д19)w 苏辰：“结果发现是进开房斗地主了。” 黄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抬手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咧嘴傻乐。＜(￣▽￣)/ 苏辰：“斗地主到晚上十二点，你老婆突然说要出去做头发了！” 黄波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憋屈、狐疑，还有那种绿帽盖顶的绝望。(；′⌒`) 苏辰：“遇到你老婆出轨对象了！” 黄波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凶狠！他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咬牙切齿，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99w99)72╰ひ╯ 苏辰：“做完头发回来之后，发现你老婆换了个头。” 黄波浑身一颤，眼睛猛地往上一翻，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真实的、见了鬼般的惊恐状态。ヽ(。＞Д＜)o゜ 表演结束。 黄波迅速收起表情，搓了搓手，忐忑地看着苏辰。 苏辰坐在椅子上，心里暗惊。 这人长得虽然一言难尽，但反应极快。 情绪转换的速度、微表情的控制，以及无实物表演的信念感…… 简直无可挑剔！ 底层小人物的喜怒哀乐，他演起来浑然天成。 苏辰忍不住低声自语：“真是个好苗子……” 黄波竖着耳朵听，赶紧问：“哥，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我还能收一点……” “不。”苏辰抬头看着他，“你的演技非常优秀。情绪给得很准，转换也快。” 黄波这才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 苏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艺人经纪合同推过去：“看看，没问题就签了。” 黄波接过合同和笔。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找到签名的地方，刷刷刷就把名字签了。 苏辰看愣了：“你不看看内容？分成、违约金都不看？不怕我给你签个霸王条款？” 黄波抬起头，脸上透着股通透和精明：“哥，我都混得快交不起房租了。您这么大老板，图我啥？图我这身排骨吗？” “人家看我这长相，连试镜机会都不给。您看得上我，给我饭碗，我就敢给您卖命。合同啥的，我认了！” 苏辰被他这份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魄力逗笑了。 “行。”苏辰把合同拿回来一份，“以后你就是星辰影视的签约艺人了。通告公司安排，每个月一千块住宿补贴。” 黄波拿着合同，喜笑颜开。 “谢谢哥！您指哪我打哪！” “去吧，找外面的林助理熟悉一下公司。” “好嘞！” 黄波鞠了一躬，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苏辰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男演员的班底，算是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王炸开局。 接下来，就是等导演就位了！ 第55章：天才导演！ “走走走！没有预约见什么王总！你一个连代表作都没有的野路子，也想拉大公司的投资？做梦去吧！” 皇冠娱乐大楼门口的保安，像赶要饭的一样，推着一个男人的肩膀往外搡。 那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破双肩包。 他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依旧死死护着怀里那份剧本复印件。 他叫宁浩。 蹲在马路牙子上，宁浩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呛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怀里那份剧本，是他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写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这个故事绝对能成，黑色幽默，节奏带感，分镜都在他脑子里演了八百遍了。 可那些大公司的人，连翻开第一页看看的机会都不给他。 “喂？耗子？” 手机响了，是圈里的一个朋友。 “怎么样？见到皇冠的王总没？” “见个屁。”宁浩吐了口烟圈，“门都没让进。”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早跟你说了，别去求那些大资本。 他们现在只认流量，只认小鲜肉。你是个小透明，写的本子再好，他们也看不上。” 宁浩没说话，只是又吸了口烟。 “对了，耗子，我给你指条路。”朋友的声音压低了些，“最近圈里有个新冒出来的工作室，叫星辰，老板叫苏辰。你应该听说过吧？” “他？”宁浩愣了一下，“他不是搞音乐的吗？” “人家现在招兵买马，要组建影视班底。 我听说，他不差钱，而且是个搞艺术的，眼光跟那些资本不一样。 你去碰碰运气，说不定有戏。” 挂了电话，宁浩看着手里快要燃尽的烟头。 星辰工作室？ 他确实是听过。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个小时后，宁浩站在了东郊文化创意园一栋双层loft的门口。 他看着门上“星辰音乐”的牌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皱巴巴的衣服，还有身上那股散不掉的烟味。 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希望，又凉了半截。 就这？ 他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漂亮的女孩。 林婉清看着门口这个男人，愣了一下。 “你好，我找苏总。”宁浩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我叫宁浩，是个导演。我……我有个剧本，想请苏总看看。” 要是放在以前，林婉清看到这副打扮的人，大概率会委婉地劝退。 但经历了前几天黄波的事情后，林婉清都拿捏不准了： 自家老板的眼光，不能按常理出牌。 长得越奇怪，穿得越潦草，说不定越是个宝！ “宁导是吧？您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林婉清客气地把宁浩请到一楼的会客区，倒了杯水，然后赶紧跑上二楼办公室。 “老板。” 苏辰正坐在转椅上看文件。 “外面来了个人，自称导演，叫宁浩。”林婉清说，“他说他有个绝佳的剧本，但是大公司连面都不见。您……要不要见见？” 苏辰猛地坐直身体，眼睛都亮了。 “宁浩？！” “对。”林婉清被苏辰的反应吓了一跳。 “快！”苏辰站起来，“请他进来！” 林婉清赶紧跑下楼。 宁浩抱着剧本，忐忑地跟着林婉清上了二楼，走进办公室。 当他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的苏辰这么年轻，心里就更没底了。 但来都来了。 宁浩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把那份剧本复印件递了过去。 “苏总，我叫宁浩。虽然……虽然我没拍过院线大片，但请您给我十分钟，我给您讲讲我的分镜和构图。”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苏辰接过剧本，没说话，只是示意他坐下，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宁浩一看苏辰愿意看，立刻来劲了。 他也不坐，就站在那儿，手舞足蹈地开始讲。 “苏总你看这里，开场第一个镜头，我想用一个长镜头，从街角扫过来，带着那种市井的、荒诞的感觉……” “主角出场的时候，光线要暗一点，侧光，突出他脸上的那种迷茫和挣扎……” “这里的转场，我想用声音先入，就是……” 宁浩越讲越投入，眼睛亮得吓人，整个人沉浸在他构建的那个电影世界里。 那种光芒，只有真正热爱电影到骨子里的人才有。 苏辰一边听着，一边翻看手里那份略显粗糙的剧本。 偶尔，他会抬头，问一两个问题。 “你这个长镜头的机位运动，跟后面那个跳接，节奏会不会有点脱节？” “主角这个时候的心理活动，你用远景来表现，会不会削弱了代入感？考虑过给个特写吗？” 宁浩一开始是紧张。 但苏辰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重点上。 而且，苏辰用的那些术语，那些对镜头语言的理解，完全不是外行！ 宁浩越聊越兴奋，到后面，他几乎忘了眼前这个人是老板，只觉得是遇到了知音！ “对！苏总你说得对！那个特写我后来也想过，但是怕太刻意……” “不刻意，情绪到了，特写就是点睛之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快二十分钟。 最后，苏辰合上了剧本。 他看着宁浩，宁浩也紧张地看着他，呼吸都屏住了。 “宁浩。”苏辰合上手里的打印稿，看着他，“你是个天才。” 宁浩心里猛地一跳。 “这个剧本，多线叙事的结构玩得太棒了。分镜、节奏、黑色幽默的包袱，都恰到好处。这片子能爆。” 宁浩眼神里的光，瞬间被点燃了。 这大半年来，他抱着这份心血受尽了白眼，那些大公司领导连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而现在，眼前这个年轻老板，只看了几页就给出了最精准的评价。 苏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导演合约，连同签字笔推到他面前。 “你这个剧本，星辰影视全资投了。至于你，我签了。” 宁浩眼眶发红。没有一句废话，他一把抓起笔，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发掘男演员与导演，影视团队核心骨架搭建完毕！】 【“组建星辰影视团队”任务完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s级电影全套剧本及分镜大纲——《我不是药神》！】 苏辰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看着面板上多出来的剧本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看向宁浩，语气平静却有力：“宁浩，拿着你的剧本，放手去拍。” “去把那些把你扫地出门的大公司，脸给抽肿。” 宁浩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斗志。 “好好干。”苏辰伸手点了点桌面，“等你拍完这部喜剧，证明了你的实力，我这里还有一部更好的本子等你来导。” 第56章：半决赛 画面一转，江苏卫视演播大厅。 《蒙面唱将》半决赛的现场，气氛已经快被掀翻了。 上一个出场的蒙面歌手“黑天鹅”，直接整了个四十人的交响乐团搬上台。 又是高音飙刺，又是镭射灯狂扫，加上满舞台的干冰，弄得跟大型歌舞剧一样。 台底下的观众扯着嗓子喊，手掌都拍红了。 等黑天鹅下了台，现场灯光重新亮起。 主持人李好拿着麦克风走上来，笑着安抚观众：“大家先缓缓，收一收耳朵。接下来这位，可是咱们的人气王。有请——皮卡丘！” 通道大门打开。 苏辰穿着皮卡丘头套，手里拎着一把木吉他，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身后，庞大的现场伴奏乐队已经准备就绪，连指挥都举起了手。 结果，苏辰转过身，对着这群国内顶级的乐手微微鞠了个躬，然后摆了摆手，做了个“请休息”的手势。 乐队老师们面面相觑，愣了几秒后，只能纷纷放下乐器，退到了舞台后面的暗处。 偌大的舞台上，灯光暗下来，只剩下一束极简的追光，打在皮卡丘旁边那个高脚木凳上。 猜评团席位上，大老师瞪大了眼睛，没忍住直接对着麦克风喊出了声： “疯了吧？半决赛让乐队全撤了？搞纯吉他盲弹？这是要在悬崖边上跳舞啊！” 直播间的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全是“没乐队怎么唱”、“皮卡丘是不是放弃挣扎了”的弹幕。 面对台下嗡嗡的议论声，苏辰一句废话没有。 他抱着吉他坐上高脚凳，修长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极其自然地往下扫了一个和弦。 一段无比干净，轻快的木吉他前奏，瞬间流淌出来。 紧接着，苏辰靠近麦克风。 他没有用上次那种沙哑沧桑的唱腔，而是换上了一种很清澈、很慵懒，带着点淡淡遗憾的少年音，轻轻唱了出来：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 “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就在苏辰开口的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几秒钟后，满屏的问号全变成了惊叹号。 “卧槽！这声音……这特么是皮卡丘？！”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前奏太干净了吧！” “坏了，听个综艺，怎么突然想起高二借我半块橡皮的同桌了……” 观众席上，一个留着锡纸烫的年轻小伙，此刻呆呆地举着荧光棒，嘴巴微张。 旁边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连手里的应援牌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个弹吉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后台休息室。 刚才还在台上光芒四射的“黑天鹅”，这会儿正瘫坐在沙发上。 她大口喘着气，把头上那个闷热沉重的头套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布满汗水的精致脸庞。 她的经纪人本来还想端杯水过去，说几句“咱们交响乐稳赢”的场面话。 但黑天鹅猛地抬起手，做了个极其严厉的“闭嘴”动作。 她看着墙上的转播屏幕，听着里面传出那句“童年的荡秋千”，整个人愣住了。慢慢地，她的眼眶红了，死死咬着自己的红唇。 作为顶尖歌手，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 技巧？没有。炫音？没有。 可越是这样，黑天鹅心里越是发凉。内行人都知道，唱歌做加法容易，做减法太难了！ 敢在半决赛用一把破木吉他做最纯粹的减法，这需要极其恐怖的自信和绝对统治力的旋律！ 在这种干干净净，直击灵魂的叙事感面前，她知道，就算自己今天搬来的是八十人的交响乐团，在这个皮卡丘面前，也一样输得干干净净。 舞台上。 歌声仿佛变成了一场关于青春的暴雨，把现场所有人都淋了个透。 观众席彻底安静了。没人交头接耳，也没人举着荧光棒乱挥。 前排的一个大哥死死咬着下嘴唇；旁边几个年轻女孩，正低着头，默默从包里掏纸巾擦眼角。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吉他的尾音缓缓落下。 一曲终了。苏辰站起身，弯腰向台下鞠了个躬。 现场没有掌声。 一秒，两秒…… 足足死寂了十多秒！所有人似乎都还躲在那场名叫回忆的雨里，根本没缓过神来。 直播间里，那几百万在线人数的弹幕区，竟然也跟着这十多秒钟的死寂，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空白。 就像是所有人都默契地放下了敲键盘的手。 直到十多秒后，“轰”的一声，雷鸣般的掌声才突然在演播厅里炸响！ 直播间的弹幕也像决堤洪水一样“轰”地刷满屏幕： “这后劲太大了，费烟。” “这特么哪里是在唱歌，这是在拿刀子捅我的回忆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因为我刚才在哭……” 大老师第一个坐不住了，抓起麦克风就开始嘴碎吐槽： “哎哟喂！太欺负人了！这真的太欺负人了！别人是拉着大炮上来轰炸阵地，您老人家倒好， 拿把破木剑上来，随便划拉两下，把我们现场几百号人全给唱回高中时代了！” 旁边的杨虎眼眶通红，跟着拍桌子：“绝了！皮卡丘，我这三十二场演唱会如果能开起来，我必须请你来当嘉宾！你这首歌，每一句词都像是在扎我的心啊！” 被誉为乐坛教父的老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很沉重： “我们听过太多华丽的编曲。但往往最能留在心里的，永远是最简单的和弦。 这首歌，把今天在这个舞台上的所有炫技，全扒光了。这叫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掌声稍微弱了一点，主持人李好快步走上台。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震撼：“皮卡丘老师，刚刚这首歌，让我们的导播都在后台偷偷抹眼泪。 这绝对是一首能够刻进华语乐坛骨子里的经典。” 说到这，老巫抱着双臂，眼神里全是探究：“皮卡丘兄弟，我能问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这一刻，所有的镜头瞬间聚焦在舞台中央那道孤零零的身影上。 苏辰扶着麦克风，缓缓吐出两个字： “《晴天》。” 第57章：一曲封神 苏辰回到专属休息室后，把皮卡丘头套摘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小萌激动得脸都红了，递过来毛巾和矿泉水：“老师！你太牛了！刚才导播间都说，收视率破纪录了！” 苏辰擦了把汗，笑了笑：“行了，我换衣服先走。明天还有事。” “啊？不等结果了吗？”小萌一愣。 “不等了。”苏辰摆摆手。 这节目规矩他懂，直接晋级下一轮，不用揭面的，结果没啥悬念。 他换上自己的衣服，把吉他往背上一挎，戴上鸭舌帽，从后门通道溜了出去。 刚出广电大厦，凉风一吹，感觉舒服了不少。 然后苏辰就看见，路边停着那辆熟悉的保姆车。 林婉清正站在车门外。 她穿着件卡其色的薄风衣，夜风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看到苏辰出来，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来。 苏辰注意到，她眼眶有点红。 “苏辰！辛苦了！”林婉清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东西塞过来。 是一杯温热的奶茶。 苏辰接过来，他看着林婉清那红彤彤的眼睛，笑着打趣：“怎么着？林校花也跟着网上的小姑娘一起哭鼻子了？” 林婉清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哭了！是……是刚才车里空调开太大，吹的！” “哦。”苏辰点点头，吸了口奶茶，“那要报销纸巾费的话，我可得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啊。” “苏辰！”林婉清被他逗得又气又笑，“你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在台上唱得那么……那么深情。 一下台就变抠门资本家！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行行行，还你还你。”苏辰笑着，很自然地伸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感动留着下次吧。走，回家。” 林婉清愣了一下：“回家？” “不然呢？你打算在电视台门口站一晚上？”苏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今晚你请客吃夜宵，就当是我刚才把你……嗯，被空调吹红眼睛的赔礼了。” 林婉清反应过来，气鼓鼓地坐上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嘟囔：“哪有老板让员工请客的……” 与此同时，整个互联网上，已经沸腾了。 《蒙面唱将》半决赛还没结束，微博热搜榜就跟坐了火箭一样。 #皮卡丘晴天#后面直接跟了个“爆”字。 #故事的小黄花#紧跟着一个“沸”。 #蒙面歌王降维打击#也蹭蹭往上爬。 节目组官博趁热打铁，把《晴天》的现场live版音频同步上传到了各大音乐平台。 短短一小时，评论区直接突破十万加。 点赞最高的几条评论，被顶在最上面，每条下面都有好几万的回复。 高赞第一（50w+赞）：“这首歌最绝的地方在于，它明明叫《晴天》，可整首歌却一直在下雨。 就像我们的青春一样，总以为明天会是晴天，但最后留在记忆里的，全都是那场大到看不见她的雨。” 高赞第二：“听完这首歌，大半夜连夜爬起来翻高中同桌的qq空间。看到她抱着孩子的照片，我默默点了个赞，然后抽了半包烟。” 高赞第三：“我一米八的东北大汉，在网吧打着游戏，听到这首歌突然就绷不住了，鼠标都拿不稳。皮卡丘赔我网费！” 这些评论被截图，在各个社交平台疯转。 好多人一边转发一边说：“别说了，再说我又要emo了。” “这哪是唱歌，这是在我记忆里放洪水啊！” 凌晨一点，圈内以毒舌和挑剔出名的百万粉乐评人“耳帝”，连夜发了篇长文。 标题就叫：《一把木吉他，扒光了华语乐坛的遮羞布》。 里面写道：“都别去扒《晴天》的编曲了，它简单到吉他初学者都能弹。 但皮卡丘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化繁为简’！在所有人都在拼高音，拼大乐团，拼舞台特效的半决赛，他用一把木吉他，戳破了现在华语乐坛疯狂堆砌技巧的泡沫！” 这篇文一发，立刻被各大音乐博主和媒体号转载。 乐评圈的震动还没完，娱乐圈更大的动静来了。 凌晨一点半，刚刚在节目里输给苏辰的“黑天鹅”谭哈哈，更新了微博。 她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写道：“输给《晴天》，心服口服。@蒙面唱将官方微博，总决赛揭面后，求皮卡丘老师一首歌！价格您随便开！联系方式已私信节目组！” 后面还跟了个“乖巧等待.jpg”的表情包。 这可是“黑天鹅”！一线天后！公认的唱功天花板之一！ 她这一带头，好几个正在熬夜吃瓜的老牌天王，还有当红一线歌手，全都坐不住了。 纷纷转发跟帖： “同求！皮卡丘老师看看我！” “+1，求合作！” “排队排队，我先预定了！” 一时间，大半个娱乐圈的歌手，都在排着队，疯狂艾特一个连脸都没露的“皮卡丘”隔空邀歌。 有网友截图发帖：“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大型许愿现场呢。” “皮卡丘：我是你们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笑死，原来天后也要排队。” 保姆车里。 林婉清开着车，偶尔用余光瞟一眼副驾驶的苏辰。 苏辰正靠着椅背，眯着眼，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奶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表情放松得很。 “苏辰。”林婉清忍不住开口。 “嗯？” “微博……还有音乐平台那边，数据爆了。”林婉清声音里压着兴奋，“《晴天》上线一小时，评论就十万加了。还有，谭天后发微博向你邀歌了……” “哦。”苏辰应了一声，没什么太大反应。 “哦？”林婉清转头看他，“你就‘哦’？那可是天后！” “邀歌的多了，不差她一个。”苏辰笑了笑， “再说了，现在找过来，多半是冲着‘皮卡丘’这个名头，和《晴天》的热度。真要合作，等揭面以后再说吧。” 林婉清想了想，也是。 现在“皮卡丘”神秘感拉满，商业价值正在最高点。 那些邀约里，真心求歌的有，想蹭热度的肯定也不少。 “那……咱们怎么回？”林婉清问。 “不用回。”苏辰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盯好星辰音乐那边，老陈和紫琪的进度不能落下。影视那边，宁浩和黄波也得抓紧。” “明白。”林婉清点头。 车子拐进苏辰住的小区。 停好车，两人下车。 凌晨的小区安静得很，只有路灯亮着。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苏辰对林婉清说，“今晚谢谢你的奶茶和……专车接送。” 林婉清脸又有点热：“应该的，你快上去吧。” “嗯。”苏辰转身往楼道里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 林婉清还站在车边看着他。 “婉清。”苏辰叫了她一声。 “啊？” “下次别等这么晚了。”苏辰说，“眼睛红了不好看。” 说完，他挥挥手，转身上了楼。 林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坐回车里，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拿出手机，又刷了一下微博。 热搜榜上，“皮卡丘”相关的词条依然牢牢霸占着前三。 评论区里，那些关于青春、关于遗憾、关于那场“晴天的雨”的讨论，还在不断刷屏…… 林婉清收起手机，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苏辰他……好像真的不在乎这些喧嚣。 第58章：新歌发布 第二天上午，苏辰睡到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有点晃眼。他眯着眼睛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微信图标上挂着好几个小红点。 他点开，最上面那个聊天框，头像是只熟悉的猫咪。 是刘一飞。 刘一飞：“苏老师.~起床没？快去听歌！网易云榜首！” 刘一飞：“昨晚大半夜拍完夜戏，在回酒店的车上听了那首《晴天》，我都听哭了！那个皮卡丘太有才了！” 刘一飞：“你平时不是挺高傲的嘛，去学学人家怎么写出这种直击灵魂的词曲的！[傲娇.jpg]” 苏辰看着屏幕，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往上翘。 这种感觉……绝了。 被“神仙姐姐”疯狂安利自己的歌。 这暗爽，简直跟三伏天喝了冰镇可乐一样，从喉咙爽到天灵盖。 他故意等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苏辰：“听了，也就那样吧。编曲挺简单的，几个和弦来回扫，有点取巧了。” 消息刚发过去，对面几乎秒回。 一段长达十秒的语音弹了过来。 苏辰点开，刘一飞那清冷里带着点气鼓鼓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出来： “你这叫嫉妒！人家那叫大道至简！哼，你个不懂浪漫的实心木头，不理你了，我去单曲循环了！” 苏辰听着语音，差点没笑出声。 他摇摇头，没拆穿，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 上午十一点多，苏辰溜达着到了东郊的工作室。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办公区那边，老陈、林婉清，还有扎着小辫、穿着休闲装的邓紫棋，三个人全都围在一台电脑前面。 没人说话。 空气里有种莫名的紧绷感。 “怎么了这是？”苏辰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 林婉清抬起头，表情有点紧张：“老板，马上十二点了。《光年之外》要上线了。” 邓紫棋也转过头，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 苏辰“哦”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上线就上线呗，围这儿干嘛，等放榜啊？” 老陈搓了搓手：“老板，这毕竟是咱们星辰音乐成立后出品的第一首歌，紫琪的出道曲……心里没底啊。” 苏辰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五十九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 电脑屏幕上，音乐平台的后台页面已经打开，刷新键就在那里。 邓紫棋咬住了下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衣服下摆。 林婉清屏住了呼吸。 老陈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十二点整。 林婉清鼠标一点，刷新。 《光年之外》，苏辰作词作曲，邓紫棋演唱，星辰音乐出品。 正式上架。 几双眼睛同时盯向播放量那一栏。 数字跳动。 一百……三百……五百…… 停了。 刷新。 六百……七百……八百。 又停了。 评论区更是冷清，只有十几条留言基本上都是“加油”、“好听”这些话。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一个没名气的新人，一首零宣发的新歌。 现实就是这么骨感。 像一粒石子丢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邓紫棋眼睛里那点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她强扯出一个笑，声音有点发干：“那个……我去练声房了。” 说完，她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区。 林婉清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老陈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这……开局是有点凉啊。” 苏辰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整个下午，工作室的气氛都有点闷。 练声房里，时不时传来邓紫棋跑调的声音。 她出来喝水，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隔几分钟就掏出手机看一眼数据。 每看一次，她那张小脸就垮下去一分。 到后来，她干脆不看了，就瘫在沙发上，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发呆。 眼眶有点红。 她觉得是自己把这首歌给唱砸了。 苏辰明明写出了那么好的词曲。 要是换个成名天后来唱，早就爆了。 结果交到她手里…… 连新歌榜的尾巴都摸不到。 她越想越难受，鼻子一酸，赶紧把脸埋进抱枕里。 下午四点多，苏辰端着杯咖啡从二楼下来，路过休息区。 他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那只“泄了气的皮球”。 邓紫棋正拿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可怜巴巴的几百播放量，眼神都快没有焦距了。 苏辰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把手机抽走，“啪”一下扣在茶几上。 邓紫棋吓了一跳，猛地抬头。 看到是苏辰，她眼泪一下子没憋住，在眼眶里打转。 “老板……”她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好像把你的歌唱砸了……数据太差了……” 苏辰轻笑了一声，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 “就为了这个？” 邓紫棋用力点头，眼泪啪嗒掉下来一颗。 苏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现在的榜单前排，全是花钱刷出来的流量泡沫。你要是想要那种数据，我花个几十万，半小时就能把你刷到第一去。” 邓紫棋连忙摇头，跟拨浪鼓似的：“不、我不要那种假数据……” “那不就结了。”苏辰语气很笃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紫琪，你要记住，咱们星辰出品的东西，不需要靠买热搜来证明自己。” 邓紫棋愣愣地看着他。 苏辰继续说：“《光年之外》是一首神作，你也是个天才。” “好饭不怕晚，别盯着那一时半会儿的数据看，给自己徒增焦虑。” 他说完，站起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然后留下一个极其从容的背影，往二楼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脚步顿了顿，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话： “别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邓紫棋坐在沙发上，看着苏辰消失在楼梯转角。 那颗焦躁了一整天，几乎要沉到谷底的心，奇迹般地，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而与此同时。 某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头部游戏主播司马老师的直播间里。 主播刚打完一把巅峰赛，瘫在电竞椅上喘了口气。 他随手点开音乐软件的最新上架列表，打算找首歌当背景音乐，缓一缓。 鼠标在列表上漫无目的地滑动。 然后，极其偶然地，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光年之外》。 演唱：邓紫棋。 作词作曲：苏辰。 主播挑了挑眉。 “苏辰？这名字有点耳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嘀咕了一句，顺手点下了播放键。 第59章：突然爆火 游戏主播司马老师嘀咕了一句，刚打完一局游戏，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 随手点开了播放。 耳机里，前奏响起。 开局就是一段极其宏大，带着点宇宙浩瀚感的弦乐和合成器音色，像是一下子把人拽进了无垠的太空。 大司马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半口水含在喉咙里。 紧接着，沉重的鼓点砸了下来。 伴随着鼓点，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女声，猛地从耳机里响起： “感受停在我发端的指尖……” “如何瞬间，冻结时间……” “卧槽！” 大司马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瞬间收缩。 “兄弟们！”他在几百万人的直播间里，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这特么是个新人？！这前奏，这开口，直接给我整麻了！”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疯狂刷“下饭”、“马老师666”的弹幕，也都消失不见。 然后，歌曲推进到了副歌。 邓紫棋那恐怖的爆发力，毫无保留地彻底展现： “我没想到为了你我能疯狂到……” “山崩海啸，没有你根本不想逃……” 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直播间里那种打完游戏后的慵懒和疲惫。 弹幕瞬间像疯了一样滚起来： “鸡皮疙瘩起来了！这高音绝了！” “这是新人？现在的华语乐坛新人这么恐怖了吗？！” “这歌词，这旋律，太有史诗感了吧！跟听电影原声一样！” “作词作曲：苏辰？苏辰是谁？大佬开小号？” 大司马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又看了一眼音乐软件里那个还在不断攀升的播放量数字，整个人都激动了。 他直接把游戏客户端退了，切到音乐平台的页面，指着屏幕上“邓紫棋”那三个大字，对着摄像头就开始喊： “兄弟们！别看我打游戏了！没意思！去听！立刻去给我听这首歌！” “这邓紫棋是个神仙啊！这歌绝对要屠榜！咱们这是在见证一个怪物的诞生！” “都去给我下载！去评论区打卡！就说马老师直播间空降的！” “千万大军，给我出征！” …… 东郊，星辰音乐工作室。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有点吓人。 老陈还在调音台前皱着眉头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耳朵上挂着监听耳机，但心思明显没在音频上，时不时就瞟一眼旁边电脑屏幕上那个毫无动静的数据后台页面。 邓紫棋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份《光年之外》的歌词纸。纸张边缘都被她捏得有点皱了。 她眼眶红红的，鼻子也有点堵。 一下午了。 播放量还是只有可怜巴巴的几百。 评论区那十几条留言，她都能背出来了。 她觉得是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老板写出了那么好的歌，可到了她这里，却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婉清站在她旁边，想安慰几句，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自己也心里没底。 难道……老板这次判断错了？ 就在这片死寂快要让人窒息的时候—— “卧槽！！！” 老陈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鼠标“啪”一下砸在桌子上。 “老板！婉清！紫琪！快来看！！！” 林婉清和邓紫棋吓了一跳，同时冲了过去。 三个人挤在电脑屏幕前。 屏幕上，是《光年之外》的数据折线图。 就在过去的十分钟里，那条原本像条死鱼一样平躺在最底部的折线，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拉出了一条极其恐怖、近乎九十度垂直的上升曲线！ 播放量：从八百，直接跳到一万、五万、十万……数字还在疯狂往上蹦！ 评论区更是像被轰炸了一样，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千条： “马老师直播间空降！兄弟们把排面打在公屏上！” “神仙铁肺！这高音我直接跪了！” “苏辰是谁？这词曲太无敌了！求大佬露脸！” “新人怪物！华语乐坛有救了！” 邓紫棋捂住嘴巴，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 是狂喜！ 她终于明白了，下午苏辰坐在她旁边，用那种平静语气说的那句“让子弹飞一会儿”，到底藏着多么恐怖的自信！ “老板！老板！” 林婉清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她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邓紫棋，“走！紫琪！我们上去告诉老板！” 两人一路小跑，冲上二楼，猛地推开苏辰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苏辰正靠在老板椅上。 他手里拿着个小喷壶，姿态极其慵懒，正慢悠悠地给窗台上那盆绿萝叶子喷水。 “老板！爆了！《光年之外》爆了！” 林婉清冲进来，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楼下，“数据！数据直接原地起飞了！垂直上升！现在播放量已经快三十万了！评论区全是‘马老师直播间’来的！” 邓紫棋站在门口，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苏辰。 苏辰浇水的动作连停都没停。 他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看了一眼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林婉清和泪眼婆娑的邓紫棋。 语气平静得说： “哦。” “知道了。” 他放下小喷壶，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水渍。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去这个主播的直播间。” “让公关部……算了，现在还没公关部。婉清，你亲自去办，以星辰工作室的名义，给刷一百个嘉年华。” “懂点规矩。” 林婉清和邓紫棋彻底呆住了。 看着苏辰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模样，两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得是多大的格局……才能对这种一夜爆火，表现得跟出门买了瓶水一样司空见惯？ …… 与此同时。 企鹅音乐总部，数据监控室。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全平台新歌榜的数据。 主管端着杯咖啡，刚抿了一口，目光随意地扫过屏幕。 突然，他动作僵住了。 咖啡杯停在嘴边。 屏幕中间偏下的位置，一首叫《光年之外》的歌，演唱者是个完全没听过的名字“邓紫棋”，作词作曲写着“苏辰”。 就在过去短短的二十几分钟里，这首歌的播放量、下载量、评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以一条违背物理学的垂直曲线，疯狂往上蹿！ 直接把他手下团队花了大力气，砸了重金捧上去的流量小鲜肉的新歌，从第五名的位置，一脚踹了下去，并且势头不减，眼看就要奔着前三去了！ 主管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个制作人栏的名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辰？” “又是这个苏辰？！”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一旁手足无措的下属低吼： “立刻去给我查！” “这个星辰工作室，还有这个叫苏辰的……” “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60章：倾心 苏辰靠在椅背上，看着邓紫棋低头罚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了？数据爆了还不高兴，在这儿给我演留守儿童呢？” 邓紫棋猛地抬起头。 眼尾还带着刚才激动时没褪下去的微红。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地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垂。 “老、老板……” 一开口，声音结结巴巴的。她用力咬了一下下嘴唇，声音软糯地开口： “晚上……我能不能请你吃个晚饭？” “谢谢你……今天没有放弃我。” 说完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脑袋又重新低了下去，根本不敢看苏辰的眼睛。 “好啊！不过还是我请你吧。”苏辰笑道。 …… …… 木推门“咔嗒”一声拉上，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谈笑声瞬间被隔绝。 包厢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邓紫棋坐在榻榻米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看着对面正在脱外套的苏辰，感觉脸有点热。 这地方太私密了。空间小得过分，两人中间就隔着那张窄窄的小木桌。她甚至能看清苏辰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没扣。 “老板……这里，会不会太贵了？”邓紫棋小声问。她刚才瞄了一眼菜单，那一串零看得她头晕。 苏辰把外套随手搭在一边，拿起桌上的清酒壶给她倒了一杯。 “庆功宴。”他把酒杯推到她面前，“《光年之外》今天爆了，你出道第一炮打得这么响，吃顿好的应该的。” 邓紫棋端起那杯温热的清酒，抿了一小口。 酒液滑进喉咙，带着点微甜，然后是淡淡的辣。 几杯下去，她感觉脸上的热度越来越明显。她偷偷抬眼去看苏辰。 苏辰也喝了几杯，但脸上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坐垫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酒杯。 包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很暗。 邓紫棋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的侧脸，脑子里全是下午工作室里，他看着那垂直起飞的数据曲线，平静地说“知道了”的样子。 还有更早之前，在“夜色”酒吧，他抱着吉他，对着她说“这首歌，当你的出道曲”的样子。 那种被无条件信任、被当成宝藏一样挖掘出来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淹过来。 她心跳得厉害。 借着那股从胃里升上来的暖烘烘的酒劲，邓紫棋两只手捧着那个白瓷酒杯，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越过了桌子中间那条看不见的线。 “老板……”她声音有点软，带着点鼻音，自己都没意识到，“下午数据那么惨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慌啊？”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层水汽，直直地看着苏辰。 “你就不怕……我真的是个唱不火的废物吗？万一《光年之外》真就石沉大海了，你那么好的歌……不就砸我手里了吗？” 苏辰转酒杯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邓紫棋。 女孩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怕被抛弃的不安。 苏辰没说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右手，直接覆在了邓紫棋捧着酒杯的双手上。 男人的掌心宽大，温热，带着点薄茧。 邓紫棋浑身一颤，手指像触电一样松开了。 苏辰抽走那个白瓷酒杯，“嗒”地一声，随手搁在了桌角。 他没退回座位。 他就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不到十厘米。属于男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像一张无形的网，把邓紫棋死死罩在里面。 “因为你是我星辰的人。” 苏辰看着她眼睛，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看中的人，就算是块石头，我也能让她发光。” 邓紫棋呼吸彻底乱了。 她看着苏辰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慢慢下移的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嘴唇上。 苏辰抬起另一只手。 温热的手掌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 粗糙的拇指指腹，贴着她滚烫的脸颊边缘，很轻地摩挲了一下。 邓紫棋大脑“轰”地一声，彻底空白。 她长长的睫毛疯狂颤抖，胸口剧烈起伏，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耳朵里“咚咚”狂跳的声音。 她本能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任何推拉和试探。 苏辰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任君采撷的模样，眼神暗了暗。 他托着她下颌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脸往上抬了半寸。 紧接着，他偏过头，阴影彻底覆盖下来。 两人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邓紫棋的瞳孔在闭上的眼皮底下猛地一缩。 男人的嘴唇带着一点清酒的微凉，但随之而来的气息却滚烫得吓人。 苏辰没有浅尝辄止。 他放在她下颌的手滑到了她的后颈，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直接加深了这个吻。 邓紫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呜咽。 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双手慌乱地在半空中抓了一下，最后死死攥住了苏辰胸前的衬衫布料。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包厢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极其暧昧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呼吸交错声，还有唇齿间细微的水声。 就在邓紫棋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 “嗡——嗡——” 搁在木桌边缘的手机，突然发狂般地疯狂震动起来。 声音刺耳，瞬间撕破了包厢里旖旎的气氛。 苏辰缓缓松开手，退开半寸。 邓紫棋瘫坐在榻榻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沁着生理性的泪花，嘴唇上一片殷红水润。她攥着苏辰衬衫的手还没松开，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眼神都是懵的。 苏辰用拇指随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唇角，目光扫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来电显示：北京。 苏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单手将邓紫棋攥着自己衬衫的手握进掌心，另一只手按下了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官方、且透着股居高临下味道的男声： “苏辰先生，晚上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关于《光年之外》的独家版权，以及邓紫棋小姐的艺人合约，我们企鹅音乐想跟您谈笔大生意。” 刚才那个在唇齿间极尽掠夺的男人，此刻眼神瞬间冷得像结了冰。 他把玩着邓紫棋柔软的手指，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 “要独家？行啊。” “准备好砸穿华语乐坛的筹码再来找我。” “少一分，免谈。” 啪。 他直接挂了电话。 昏暗的包厢里，邓紫棋听着他那句杀气腾腾的“免谈”，再感受着自己被他紧紧握在掌心的手。 心脏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击中。 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沦陷了。 第61章：抖音爆火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邓紫棋还没平复的喘气声。 她脸还红着，嘴唇水润，眼睛看着苏辰，亮得吓人。 苏辰松开一直握着她手指的手，靠回坐垫上，拿起那杯凉了的清酒喝了一口。 “吓到了？”他问。 邓紫棋用力摇头，头发跟着晃。 “没有！”她声音还有点抖，夹了夹腿，“老板，你……你刚才太帅了。” “帅？”苏辰笑了一下，“跟平台叫板，说不定明天你的歌就搜不到了，这也叫帅？” “叫！”邓紫棋坐直身体，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他们凭什么啊？歌是我们写的，我唱的，他们说想买独家就买？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越说越激动：“而且老板你根本不怕他们！你让他们‘准备好筹码再来’！我……我从来没听过有人敢这么跟企鹅音乐说话！” 苏辰看着她那双因为激动而瞪圆的眼睛，没接话。 邓紫棋咬了咬嘴唇，忽然声音低了下去： “老板。” “我邓紫棋，这辈子只签星辰。”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哪儿都不去。” 苏辰看着她。 女孩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异常坚定，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躲闪。 他笑了笑，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行了，知道了。”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工作室练声。别以为火了就能偷懒。” 邓紫棋被他揉得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身体发软。 她“嗯”了一声，慌乱地站起来。 “那、那我先回去了！老板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抓起自己的包，拉开木推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苏辰听着走廊里急促远去的脚步声，摇头笑了笑。 …… 同一时间。 北京，企鹅音乐总部大楼。 哪怕已经是深夜，内容部总监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是《光年之外》的后台数据曲线。 那条曲线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坐火箭一样往上冲。 但就在刚才，他一个电话之后，曲线像被一刀砍断，瞬间掉头向下。 “总监，已经按您的指示，把《光年之外》在所有首页、新歌榜、飙升榜的推荐位都撤了。”助理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搜索权重也调到了最低，现在用户不输入全名，基本搜不到这首歌。” 总监“嗯”了一声，手指敲着桌面。 他脑子里还在回响刚才电话里，那个叫苏辰的年轻人，用那种慵懒又冰冷的语气说： “准备好砸穿华语乐坛的筹码再来找我。” “少一分，免谈。”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新人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了？ 真以为写了一首爆款，签了个嗓子不错的丫头，就能跟平台叫板了？ 天真！ “通知所有合作渠道。”总监开口，声音冷硬，“从明天起，任何与‘星辰工作室’、‘苏辰’、‘邓紫棋’相关的推广资源，全部暂停。” “我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平台才是爹。” “没有我们的流量，他的歌，他的艺人，屁都不是。” 助理连忙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总监挥挥手，让助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条还在缓慢下跌的数据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辰？”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第二天上午。 星辰音乐工作室。 老陈顶着两个黑眼圈，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林婉清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播放量增速掉了百分之八十。”老陈声音发干，“评论增长几乎停滞……新歌榜排名，从昨晚的第三，掉到第二十七了。” “搜索指数暴跌。”林婉清咬着嘴唇，“我试了，现在不输入‘光年之外邓紫棋’全名，根本搜不到这首歌。” “企鹅动手了。”老陈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帮孙子！真特么狠！” 邓紫棋站在录音棚门口，手里攥着歌词本，指节捏得发白。 她早上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结果一来就听到这个消息。 “对不起……”她声音很小，“又是我连累了……” “跟你没关系。”林婉清打断她，语气很坚定，“是平台在施压。老板昨天在电话里没给他们面子，他们这是在杀鸡儆猴。” 老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现在怎么办？咱们的歌质量再好，被平台这么捂盖子，也火不起来啊！难道真要去求他们？” “求谁？” 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苏辰端着杯咖啡，慢悠悠地走下来，脸上看不出半点着急。 “老板！”林婉清和老陈同时转头。 邓紫棋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苏辰走到电脑前，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跌得挺惨的。”他评价了一句。 老陈急了：“老板！这都什么时候了！企鹅这是要把咱们按死在摇篮里！” “急什么。”苏辰喝了口咖啡，“他们捂的是他们平台的盖子。” 他看向林婉清：“婉清，打开短视频软件，搜《光年之外》，看看。” 林婉清愣了一下，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标志性的音符图标。 在搜索框输入“光年之外”。 下一秒，海量的视频弹了出来。 “卧槽！” 老陈凑过去看了一眼，没忍住爆了粗口。 屏幕上，成千上万的短视频，正在使用《光年之外》作为背景音乐。 有游戏高光操作集锦，配上“我没想到为了你我能疯狂到”的爆发副歌。 有影视混剪，用“山崩海啸没有你根本不想逃”烘托悲壮场面。 有情侣日常vlog，甚至还有宠物卖萌视频…… 这首歌的副歌高潮部分，几乎成了新一代的“bgm核爆区”！ 播放量最高的几个视频，点赞都破百万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林婉清惊呆了。 “从昨晚司马老师直播间开始，就刹不住车了。”苏辰放下咖啡杯，“平台可以捂住他们自己的推荐位，但他们捂不住用户的耳朵和创作欲。” 他指了指林婉清的手机屏幕：“歌好，旋律抓耳，副歌有记忆点。用户喜欢，自然会拿去用。” “现在，《光年之外》已经不需要靠企鹅音乐平台的推荐位了。” “它成了流行符号。” 老陈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着那些疯狂滚动的视频数据，再回头看看电脑上那条被企鹅强行压下去的曲线。 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来。 企鹅音乐在自家地盘上疯狂打压。 结果这首歌，在另一个平台爆了。 “老板……”林婉清声音有点抖，“那我们现在……” “该干嘛干嘛。”苏辰转身往楼上走， 他走到楼梯拐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呆在原地的三个人。 “对了。” “企鹅那边，如果再打电话来。” 他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钉子： “告诉他们。” “想谈，就让能拍板的人，带着诚意来京海找我。” “派个小总监，没意思。” 说完，他转身上楼。 办公室门关上。 楼下，老陈、林婉清、邓紫棋三个人面面相觑。 然后，几乎同时，他们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 老陈忽然咧嘴笑了。 “来之前我可没想到，咱们老板这么能搞事儿。” 第62章：草根逆袭 重庆，罗汉寺外。 水泥地被正午的毒太阳晒得发烫，空气里全是尘土和廉价盒饭的味儿。 “咔！过了！” 监视器后面，宁浩猛地一拍大腿，嗓子都喊劈了。 画面里，黄波穿着大两号的破西装，脖子上挂着假金链子，嘴里叼着个脏兮兮的面包，在石阶上玩命狂奔！跑到拐角脚下一绊，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膝盖瞬间渗血，却愣是连滚带爬接着跑。 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看得宁浩头皮发麻。 “波子！怎么样？还能动不？”宁浩抓起对讲机，声音发紧。 远处的黄波瘫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咧开嘴露出一口牙花子喊：“没事儿！浩导！俺这可是牌子！班尼路！扛造！” 旁边的工作人员“噗嗤”笑了，宁浩却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段粗剪发到了苏辰的微信上：“苏老板，进度过半。兄弟们都豁出去了，这电影要是不爆，我宁浩提头来见！” 五秒钟后，“叮。” 苏辰秒回：“戏不错。放手拍，钱不够说话。” 宁浩死死盯着那几个字，把眼底的热流憋了回去。他猛地站起身，冲着全剧组嘶吼：“兄弟们！苏老板放话了！再保一条！给老子拿出吃奶的劲儿！” …… 就在这个草根剧组为了苏辰的一句话在泥地里拼命时。 京海市，星辰工作室的气压，却低得让人窒息。 企鹅音乐的封杀令开始全面反噬，资本下场，全网的舆论彻底变了味。 林婉清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熬得通红，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热搜和评论： “皮卡丘就是个只会飙高音的机器，毫无音乐底蕴！” “《光年之外》也就是首洗脑的口水歌。他敢去总决赛？国家队的现场乐队能把他的底裤扒出来！他懂什么是高级编曲吗？” “不敢揭面就是因为是个见光死的土鳖！建议退赛！” 林婉清敲着键盘的手指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憋屈，替那个才华横溢的老板感到极度的不甘。 更让人绝望的，是楼下的录音棚。 隔音门紧闭着，但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老陈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满头大汗地揉着眉心。 面前，是几个高薪请来的“国家队”级别顶尖乐手。此刻，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艺术家们，正把手里的谱子重重地拍在谱架上。 “陈总监，这活儿我们没法干！” 音乐学院科班出身的键盘手妹子，脸色难看地指着谱子：“开局是极度复古的古典吉他，紧接着切入哥特风格的暗黑钢琴，这没问题。可主旋律的节拍，竟然是极度密集的街头rap？！古典交响和地下说唱硬缝在一起？这叫音乐吗？这叫胡闹！” 留着脏辫的国内顶尖说唱乐手也烦躁地抓着头发：“beat（节拍）太诡异了！完全找不到气口！这是哪个外行瞎写的谱子？这不是在砸我们这帮乐手的招牌吗？” “对啊，现在全网都在盯着皮卡丘的总决赛。拿这种逻辑混乱的曲子上台，是想让全国观众看笑话吗？” 老陈咬着牙，刚想开口压住场子。 “咔哒。” 录音棚的厚重木门，被推开了。 穿着简单白衬衫的苏辰，单手插在裤兜里，走了进来。 原本吵闹、抗议的录音棚，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就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几个顶级乐手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尴尬且压抑。 苏辰没有看他们拍在谱架上的谱子，也没有解释半句。 他目光透过隔音玻璃，看了一眼外面。 林婉清站在那里，眼眶通红，满脸委屈；邓紫棋攥着拳头，眼神担忧。所有人，仿佛都被外面那股铺天盖地的恶意，压得喘不过气来。 苏辰收回目光。 他走到录音棚正中央的麦克风前，拿起挂在支架上的监听耳机，戴在头上。修长的手指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他微微抬起眼皮，扫过眼前这群满眼质疑和不忿的乐手。 “觉得谱子乱？” 苏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透过耳机线路，极其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因为你们的膝盖，还跪在传统流行乐的规矩里，站不起来。” 几个乐手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涨红，刚想反驳。 苏辰却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直视着控制室里的老陈，深邃的眼眸中，那股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所有人心悸的、属于极道暴君的冷冽。 “下周五，南京，《蒙面歌王》总决赛，全网直播。” “外面不是都在说，皮卡丘只会写口水歌？资本不是以为，捂住平台的嘴就能捂住天下人的耳朵？” 苏辰微微偏过头，凑近麦克风： “这首《夜曲》。” “我要在总决赛的舞台上，给这个时代的华语乐坛，立个新规矩。” 他没有理会乐手们惊骇的眼神，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打了个手势。 “各单位。” “闭上嘴，走一遍全轨。” 随着他的手势落下。 老陈深吸一口大到肺腑发疼的冷气，双手死死按在调音台上，猛地推上总控推子。 下一秒。 一段极其华丽、暗黑、带着冰冷金属质感和极致古典悲怆气息的吉他前奏，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从顶级的监听音响里，轰然炸响！ “噔——噔噔噔——” 这几个音符出来的瞬间，根本不是乐手们想象中“胡乱缝合的噪音”！ 而是一种将欧洲古典美学与现代律动，以一种极其蛮横却又完美无瑕的姿态，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超越时代的恐怖高级感！ 玻璃窗外，邓紫棋猛地捂住嘴巴，瞳孔瞬间扩张到了极限。林婉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浑身的鸡皮疙瘩从脚踝一路“唰”地炸到了天灵盖！ 棚里。 那个刚才还在抱怨“砸招牌”的键盘手妹子，和那个找不到气口的说唱歌手。 在听到这前奏的第一秒，脑子里“轰”地一声，彻底宕机了。 一阵生理性的战栗，让他们双腿一软，冷汗直接湿透了后背。 这特么是流行乐？！ 这特么是神迹！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苏辰说他们还跪在规矩里。在这首曲子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简直像个笑话！ 而苏辰，只是站在聚光灯下，戴着耳机。 在那暗黑华丽的前奏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63章：夜曲封神 《蒙面歌王》总决赛。 “接下来，有请本季《蒙面歌王》最后一位竞演歌手，也是本季最大的黑马——” 主持人李好的声音透过音响炸响整个体育馆。 “皮卡丘！” 追光灯“唰”地打在通道出口。 那个熟悉的黄色大脑袋走了出来。 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 “皮卡丘！皮卡丘！皮卡丘！” 导播间里，老梁死死盯着监视器，手心里全是汗。 他旁边，导演嗓子都哑了：“老梁，这编曲……真能行？古典吉他加说唱？这玩意儿华语乐坛从来没出现过！万一翻车了，咱们这季总决赛可就成笑话了！” 老梁没说话。 他脑子里全是前几天在京海录音棚里，听到那段前奏时浑身炸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翻车？”老梁盯着屏幕上那个走向舞台中央的黄色身影，“今天之后，华语乐坛有他一席之地。” …… 后台通道口。 林婉清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着苏辰的背影，声音发紧：“老板……” 舞台另一侧，站着今晚苏辰最后的对手——黑天鹅。 她戴着华丽的黑色羽毛面具，穿着拖地的暗黑系长裙，气场全开。 但面具下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知道皮卡丘很强。 但她没想到，节目组给她的出场顺序，是紧跟在皮卡丘后面。 这等于把她架在火上烤。 …… 观众席前排vip区。 一个穿着西装、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坐在位置上，脸色铁青。 正是企鹅音乐的内容部总监。 他盯着台上那个黄色大脑袋，牙关咬得咯咯响。 就是这个小子。 拒绝了他的独家合约，还让他“准备好砸穿华语乐坛的筹码再来”。 狂妄！ 今天他特地亲自来现场，就是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总决赛这种全国直播的舞台上，能翻出什么花来。 他倒要看看，等皮卡丘唱砸了，这小子还硬不硬气得起来。 …… 舞台上。 苏辰走到高脚凳前坐下。 他把古典吉他横放在腿上，调整了一下面前立式麦克风的高度。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他。 猜评团的四个评委坐直了身体。 苏辰抬起手。 对着乐队区，比了个“ok”的手势。 一段极其华丽、带着冰冷金属质感和古典悲怆气息的吉他前奏，如同黑夜中撕裂天际的闪电，轰然炸响！ “噔——噔噔噔——” 就这前奏出来的第一秒！ 猜评团里那个以毒舌著称的大老师，瞳孔猛地一缩。 坐在他旁边的乐坛教父老巫，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 这特么是什么？ 古典吉他的骨架，哥特式的阴暗色调，旋律里却裹着一股极其现代，极其锋利的律动感！ 这编曲结构……太疯狂了！ …… 前奏推进。 苏辰靠近麦克风。 从头套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再是《晴天》的少年感，也不是《红尘来去一场梦》的沧桑。 而是一种极其低沉、冰冷、带着叙事感的念白：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 全场观众愣住了。 这……这是唱歌？ 这特么是在念诗吧？ 但偏偏，那旋律和节奏死死抓着你耳朵，让你根本挪不开注意力！ …… 副歌降临。 苏辰的声音猛地拔高，从念白瞬间切换成极具颗粒感的暗黑系说唱： “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跟夜风一样的声音——” “心碎的很好听——” 炸了！ 整个体育馆，炸了！ 古典吉他的悲怆旋律作为底衬，上面铺着极度密集、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的rap！ 两种完全不相干的音乐风格，被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糅合在了一起！ 而且融合得天衣无缝！ …… 导播间里。 老梁浑身颤抖，一把抓住导演的胳膊：“收视率！快看收视率！” 导演盯着监控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破……破7了！还在涨！卧槽！破8了！这特么是要干穿卫视历史纪录啊！” …… 后台。 黑天鹅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在聚光灯下仿佛君临天下的黄色身影，面具下的嘴唇死死咬着，尝到了血腥味。 完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这种降维打击面前，她准备的那首引以为傲的炫技高音情歌，简直像个幼儿园小朋友在咿呀学语。 …… 观众席前排。 企鹅音乐总监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死死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作为内行，他比谁都清楚，台上那小子正在干什么。 那不是唱歌。 那是在给整个华语乐坛立规矩！ 用一首歌，告诉所有人：流行音乐，还能这么玩！ 而他之前居然想用平台流量去封杀这种怪物？ 现在想想，简直像个笑话。 …… 舞台上。 歌曲进入最后一段。 苏辰的声音在说唱与旋律之间丝滑切换，气息稳得像个机器： “手在键盘敲很轻——” “我给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古典吉他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苏辰放下吉他，站起身。 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 “轰！！！”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体育馆！ 猜评团四个评委全部站了起来，疯狂鼓掌！ 大老师直接扯着嗓子喊：“牛逼！太牛逼了！这特么是能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表演！皮卡丘！你就是我滴神！” …… 主持人李好几乎是跑着冲上舞台的。 他声音都在抖：“皮……皮卡丘老师！我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首《夜曲》，它……它颠覆了我对音乐的所有认知！” 苏辰接过话筒。 头套里传出来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还行吧，正常发挥。” 台下又是一阵爆笑和尖叫。 李好深吸一口气：“那么，现在最终投票通道已经关闭！本季《蒙面歌王》年度总冠军的得主是——” 大屏幕上的票数疯狂滚动。 最后定格。 皮卡丘：387票。 黑天鹅：113票。 断层碾压！ “皮卡丘！！恭喜皮卡丘，加冕本季《蒙面歌王》年度总冠军！”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苏辰身上。 主持人李好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奥体中心：“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年度总冠军——皮卡丘，揭开他的面具！” 全场所有观众，全都盯着他的身影。 苏辰没有没有任何犹豫，往上一拔。 因为长时间戴着头套，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五官轮廓深邃分明，没有化精致的舞台妆，透着一股极度真实的，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年轻气息。 偌大的奥体中心，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评委席上。 老林身子猛地往前倾，双手死死压在桌面上，盯着大屏幕看了足足五秒。 他在脑海里把内地、港台所有的一线男歌手、幕后顶级制作人、甚至是那些隐退的“国家队”老将，全都疯狂过了一遍。 不认识？ 看台上，观众也面面相觑。短暂的死寂后，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嗡嗡地蔓延开来： “这……这是谁？” “不认识啊，是哪个刚出道的新人吗？” “不可能吧？唱功稳成这样，居然是个连脸都没露过的生面孔？！” 直播间的弹幕也经历了短暂的停滞，随后爆发出满屏的问号。 主持人李好看着手卡，也罕见地卡壳了。 因为台本上关于这位歌手的过往履历，只有寥寥两行字，单薄得可怜。 苏辰没有理会全场的迷惑和议论。 他随意地伸手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拿起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星辰工作室，苏辰。” 说完这十三个字，他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的感言，也没有等李好继续发问，转身走向后台通道... 第64章：冠军的奖励 凌晨两点多，苏辰推开出租屋的门。 客厅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昏黄。 他看见萧芸蜷在沙发上，身上穿着那套他熟悉的丝质睡衣，光着脚，怀里抱着个抱枕。 苏辰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还没睡？”他走过去。 萧芸转过头。 苏辰看清了她的脸。 她眼眶通红，明显刚哭过，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 平时那股子妖娆又毒舌的劲儿全没了，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猫。 苏辰在她面前蹲下。 “怎么了？”他声音放轻。 萧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抱得特别紧。 苏辰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谁欺负你了？”苏辰问，“跟我说，我去把他腿打断。” 萧芸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那哭什么？” “我看了直播。”萧芸吸了吸鼻子，“你唱那首《夜曲》的时候。” 苏辰笑了：“唱得不好听，把你听哭了？” “不是。”萧芸又摇头，搂着他脖子的手更用力了点，“就是……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特别厉害。厉害到让我觉得……我好像配不上你。” 苏辰没说话。 客厅里特别安静，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萧芸身上的香味混着一点点眼泪的咸涩，钻进苏辰的鼻子里。 他抱着她，能感觉到她睡衣底下温软的身体曲线，还有她心跳得特别快。 “胡说八道。”苏辰说。 “我没胡说。”萧芸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你现在是年度歌王了，全网都在找你，大半个娱乐圈都想跟你合作。 我呢？我就是个收租的，除了长得好看点，有点钱，什么都不会。”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掉下来：“你以后肯定会认识更多更好看、更有才华的女明星，然后就把我忘了。” 苏辰看着她哭花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萧芸气得捶了他一下。 “我笑你傻。”苏辰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我要真想找女明星，早就找了。还等到现在？” 萧芸咬着嘴唇，不说话。 苏辰看着她。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 他喉结动了一下。 “萧芸。”苏辰叫她。 “嗯？” “我现在不想聊什么女明星。”苏辰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想聊你。” 萧芸心跳漏了一拍。 苏辰没等她回答，直接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萧芸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双手从搂着他的脖子，慢慢滑到他背上，紧紧抓住他衬衫的布料。 苏辰吻得很深，很用力。 萧芸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但手却抓得更紧，一点推开的意思都没有。 苏辰的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托住她的腿弯，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萧芸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去卧室。”苏辰说，声音哑得厉害。 萧芸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算是默许。 苏辰抱着她，走进主卧，用脚带上门。 卧室没开灯，只有客厅那点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苏辰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苏辰……”萧芸小声叫他，声音带着颤。 “嗯。”苏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吻她。 这一次，没有任何停顿和试探。 从客厅到卧室，情绪积累到顶点，然后彻底爆发。 萧芸的睡衣被褪下，苏辰的衬衫被扯开扔在地上。 黑暗中只剩下肌肤相贴的温度，和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呻吟。 萧芸一开始还有点紧张，身体绷着。但苏辰吻得很耐心，手也温柔，一点点让她放松下来。 等到最后那一刻，萧芸疼得咬住了他的肩膀。 苏辰停了一下，低头吻她的额头：“忍一下。” 萧芸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但手却紧紧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拉。 “别停。”她说。 苏辰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床垫摇晃的声响，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切平息下来。 苏辰翻身躺到一边，把萧芸搂进怀里。 萧芸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把两个人的皮肤黏在一起。 苏辰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纸巾，抽了几张，先给她擦汗，然后才擦自己。 萧芸没动，任由他伺候。 擦完了，苏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躺好，把她搂紧。 萧芸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苏辰。” “嗯。” “你以后……也是房东了。” 苏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行啊。那以后收租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折。” 萧芸也笑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想得美！下个月房租翻倍！” “翻倍？”苏辰挑眉，“刚才服务不到位？” “去你的！”萧芸脸红了，又掐了他一下。 苏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偶尔有车开过的声音，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萧芸躺在他怀里，感觉特别踏实。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以前她总觉得，男人都靠不住，要么图她的钱，要么图她的脸。 所以她把自己包装得特别厉害，特别不好惹，像个带刺的玫瑰，谁靠近就扎谁。 但现在，她躺在这个男人怀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装。 他就是她的安全感。 “苏辰。”萧芸又叫他。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要是以后有比我更好看、更年轻的女孩子追你呢？” “那我就跟她说，我家房东脾气不好，会打人。” 萧芸噗嗤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有点湿。 她抱紧他，小声说：“那你记住了。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我就把你赶出去，让你睡大街。” 苏辰笑了，把她搂得更紧：“好。” 两个人又躺了一会儿。 萧芸大概是累了，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呼吸均匀，身体放松。 苏辰听着她的呼吸声，没睡。 他在脑海里唤出了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主线任务一：斩获《蒙面歌王》年度总冠军！】 【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歌唱技巧（永久固化）！】 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苏辰的身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气息控制、共鸣腔的运用，都在一瞬间被强化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如果说之前他靠系统兑换的技能和前世经验，算是“顶级歌手”的水平。 那现在，他就是“大师”。 真正的，站在华语乐坛金字塔尖的那种大师。 苏辰睁开眼，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萧芸。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第65章：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早上八点。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钻进来，照在苏辰脸上。 他睁开眼。 怀里，萧芸侧躺着，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她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睡衣的衣角，抓得还挺紧。 苏辰动作很轻地把她手指拨开，下了床。 萧芸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继续睡。 苏辰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掬了把冷水洗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晚系统奖励的“大师级歌唱技巧”已经完全融合了。他试着清了清嗓子，随便哼了一句《夜曲》里那段最高难度的转音。 声音出来得极其自然。 气息从丹田往上走，穿过胸腔，在头腔形成共鸣，再丝滑地降下来。整个过程像呼吸一样，肌肉记忆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拿了歌王，唱功到了这个地步。再去参加什么音综比赛，或者发几首单曲，对他来说，确实没意思了。 挑战性没了。 苏辰刷完牙，走到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吐司、牛奶。他简单煎了两个蛋，烤了几片面包，热了两杯牛奶。 把萧芸那份用盘子扣好，放在餐桌上。苏辰找了张便签纸，拿笔写了两行字。 “饭在桌上，醒了放微波炉热一下。我去工作室了。” 他把便签压在牛奶杯下面，穿上外套，推门下楼。 …… 上午九点半，星辰工作室。 苏辰推开玻璃门走进去的时候，林婉清正对着办公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夹发愁。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一亮，立刻抱着最上面几份加急文件小跑过来。 “老板，你可算来了！” 林婉清把文件往苏辰面前的茶几上一放，语速飞快： “从昨天总决赛直播结束到现在，我的电话和微信就没停过！” “蓝台、番茄台、芒果台，几家卫视的s级音综，都发来了常驻导师的邀约。还有几个顶级的品牌，想找你做代言。” 苏辰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 他靠在沙发上，喝了口水，连那些文件都没翻开看一眼。 “全推了。”他说。 林婉清愣了一下：“全……全推了？老板，这可都是最顶级的资源啊！” 苏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语气很淡： “刚比完赛，转头就去音综当导师，坐在转椅上凹人设，点评别人唱得好不好，吃相太难看了。” 他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休息一阵子。这些事儿，你看着处理就行。” 林婉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苏辰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家老板做事，从来不看钱多少，只看有没有意思。 她叹了口气，乖乖点头：“行，那我这就去回绝。” 林婉清抱着那堆文件转身走出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苏辰脑子里，“叮”地响了一声。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达成阶段性成就（乐坛封神），且处于‘舒适圈倦怠期’。】 【主线任务二触发：突破舒适圈，大银幕的野望！】 【任务内容：作为全能巨星，怎能局限于乐坛？请宿主主导拍摄一部院线电影，并亲自担任男主角。要求：票房需打破华语青春片影史纪录。】 【任务预支奖励：】 【1.经典电影剧本库（随机抽取单部，包含完整分镜头脚本与殿堂级配乐库）。】 【2.专业级镜头感与微表情专精（临时体验卡，随任务进度永久固化）。】 苏辰睁开眼。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 拍电影？自己当男主？ 他眼底划过一抹久违的兴致。 【是否立刻抽取随机剧本？】 “抽。”苏辰在心里默念。 脑海中的半透明面板瞬间化作一个转盘，无数个前世地球上熠熠生辉的经典电影海报在指针下快速闪过。 几秒后。 “咔哒”一声，指针停在了一张带着浓烈青春气息与一块古董怀表的海报上。 【叮！抽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奇幻爱情电影——《我在时间尽头等你》全套影视制作库！】 刹那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大脑。 机位的调度、不同年龄段的情绪爆发、尤其是跨越时空时那极其催泪的神级配乐，全部清晰地刻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苏辰缓缓吐出一口气。 男主极具跨度的心路历程，是个极其考验微表情和爆发力的好本子。 剧情催泪又带着奇幻设定，不仅能跨界影视，还能顺理成章地包揽一整张催泪原声带。 苏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他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极其流畅地写下了两行字。 电影项目：《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男主角：苏辰。 刚写完最后一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婉清拿着个平板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点心痛。 “老板，几大卫视的音综和高奢代言我都推了。那咱们接下来空出来的档期干嘛？写新歌，还是我给你订机票去度假？” 苏辰没说话。 他随手将那张a4纸，推到了林婉清面前。 林婉清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当她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字，最终定格在“男主角：苏辰”上时。 手里的平板“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她张着嘴，看看纸，又抬头看向那个正端着水杯的男人。 “老……老板……” “你要去拍电影？！还自己演男一号？！” “老板，你清醒一点啊！你是个歌手啊！而且咱们星辰只是个音乐工作室，连个正经的影视班底都没有，跨界去拍戏，这是要被圈子里那帮专业电影人当成笑话看的！” 苏辰看着她这副天塌下来的表情，有些好笑。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和平时说晚上吃什么一样随意： “谁说我们没有班底？” 林婉清愣住了：“啊？” “去办个影视制作公司的资质。” 苏辰把水杯放下，往门外走去，“另外，给还在重庆拍《疯狂的石头》的宁浩打个电话。” 他停下脚步，回头交代了一句： “让他从剧组或者他认识的人里，给咱们借个靠谱的摄影指导和美术统筹过来，档期要快。” 林婉清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地问： “那……咱们对外怎么放风？说星辰工作室要全面进军影视圈？还是说你要挑战大银幕？” 苏辰推开玻璃门，头也没回。 “说什么？” 他的声音散漫地飘过来，带着股无所谓的劲儿。 “就说闲着没事，拍个片子玩玩。” 第66章：请你来演女主 “苏辰！！！你个大骗子！”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直接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苏辰眉头都没皱，直接把手机拿开半米远，按了免提，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刘一飞的声音带着极度的羞愤和崩溃： “你昨天晚上揭面的时候，我正在剧组吃盒饭！我一口米饭直接喷在导演监视器上了你知道吗？！” “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当时像个傻子一样给你做拉片分析！” “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苏老师你听听人家的气息，你听听人家的高音位置！你要向皮卡丘学习！’……” “结果呢？！你一脸受教地冲我说‘学到了学到了’！ 你看着我班门弄斧，是不是在心里笑得肚子都疼了？！” 苏辰靠在老板椅上，等刘一飞一口气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是你自己非要拉着我听的。而且，我也没好意思打断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刘一飞极度抓狂的跺脚声和重重的呼吸声。 她被苏辰这强大的逻辑和厚脸皮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理你了！” 苏辰笑了笑，没接她的气话。 话锋一转： “《神雕侠侣》快杀青了吧？” 刘一飞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 “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在拍最后的绝情谷戏份了……你问这个干嘛？想请我吃饭赔罪？” 苏辰直接说道： “我这儿有个电影剧本，缺个女主角。你杀青了过来看看。” 刘一飞彻底懵了： “电影？你一个刚拿了歌王的歌手，去拍电影？你疯了？” 苏辰没过多解释： “剧本等会儿发你邮箱。看了再说。” 说完，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 苏辰反锁了门，走到办公桌前。 他将系统空间里关于《我在时间尽头等你》的全套电影资料提取出来，连上电脑。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工作室那台重型打印机就没停过。 纸张发烫的油墨味渐渐飘满了整个办公室。 … 重庆，罗汉寺外。 宁浩正蹲在马路牙子上啃西瓜。 副导演拿着个手机跑过来： “浩导，京海那边的电话，苏总打来的。” 宁浩接完电话，对着正在布置机位的摄影指导老徐和美术统筹老李大吼： “老徐！老李！手头的活儿交给副手！马上收拾东西去机场！飞京海！” 老徐一脸懵逼，擦着汗问： “这正拍得起劲呢，去京海干嘛？” 宁浩解释道：“咱们的老板，要亲自当男主拍电影了！想找两个自己人过去帮忙。” … 下午三点，星辰工作室会议室。 风尘仆仆的老徐和老李背着沉重的设备包走进来。 两人心里其实犯嘀咕。 歌手跨界拍戏？在他们这些老资格电影人眼里，基本等于“圈钱”和“过家家”。 苏辰推门走进来。 他把厚厚一摞《我在时间尽头等你》分镜头脚本和美术概念设定集，直接拍在会议桌上。 “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勘景。” 苏辰拉开椅子坐下。 老徐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三秒，他漫不经心的眼神就消失了，背脊不自觉地挺直。 脚本上，每一个镜头都极其精准地标注了焦段、光圈大小、推拉摇移的轨迹，甚至是不同场景下的色温要求。 老李翻开美术概念图，看着里面对于不同时间线跨越数年的场景细节对比、以及男主不同年龄段特效妆容和布景做旧工艺的参数。 对着这些分镜头，哪怕是个门外汉都可以完成拍摄！ 老徐颤抖着手合上剧本，深吸了一口气。 他再看向苏辰时，眼神里的轻视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对专业水准的极度敬畏。 “老板。”老徐咽了口唾沫，“我们马上动身！。” … 傍晚。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各项筹备进度。 一切都在高速推进，但唯独“女主角”那一栏，空空如也。 林婉清把一叠厚厚的演员资料扔在桌上，揉着太阳穴： “老板，国内叫得上名字的小花，资料都在这儿了。但我刚才跟老徐过了一遍，都不行。” 老徐点燃一根烟，指着剧本分析： “‘邱倩’这个角色太特殊了。她身上需要一种极具生命力的‘明媚感’，以及面对命运拉扯时那种令人心疼的‘破碎感’。 现在圈子里那些女演员，眼睛里欲望太重，演技太油腻，根本演不出那种干净的透明感。” 苏辰没有翻看那些资料。 他脑海里浮现出《我在时间尽头等你》的电影画面。 这个角色需要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那种至情至性、清纯中带着一丝灵动，甚至有些不谙世事的娇憨。 最重要的是，她要能经受住大银幕特写镜头的考验。 苏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了早上那个在电话里气急败坏、毫无城府的女孩。 “这些不用看了。”苏辰站起身，把那叠资料推到一边，“女主角，我已经定好了。” … 浙江横店影视城。 夜戏的间隙。 刘一飞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蜷缩在房车的沙发里。 她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苏辰下午发给她的剧本——《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一开始，她只是抱着“随便看看这个跨界歌手能写出什么烂故事”的挑剔心态。 但看进去之后，她的姿势变了。 她坐直了身体，手指不断地滑动屏幕。 纯美的校园初恋、一块神秘的怀表、一次次逆转时空拼死拯救爱人的决绝、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孤独与守候。 当她看到最后那句“我在时间尽头等你”的台词时，刘一飞的眼眶湿润了。 她作为一个演员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个极其伟大的爱情故事。 而“邱倩”这个角色，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刘一飞吸了吸鼻子，抽出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水。 她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苏辰发剧本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苏辰一条催问的信息都没发过。 这更让她觉得心里像猫抓一样痒。 终于，她没忍住，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苏辰的电话。 “喂。”苏辰慵懒的声音传来。 刘一飞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哭过的鼻音： “那个故事...我真的能够演好吗？” 她回想起剧本里的那些画面， 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罕见的认真和缺乏自信的忐忑： “苏辰，我跟你说实话。我很喜欢邱倩。可是这才第一次演电视剧，你让我去演电影......大银幕的镜头会把人的缺点无限放大。 而且……这是你的心血，我怕我演不出邱倩那种感觉，怕在片场被你骂……” 电话这头，苏辰站起身，看着窗外京海市璀璨的夜景。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电影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你不需要去演邱倩。你到了剧组，站在镜头前，你就是邱倩。” 苏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五天后，《神雕侠侣》杀青。剧组的车会去横店接你。直接来京海进组。” 电话挂断。 横店的房车里，刘一飞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心脏砰砰直跳。 “我真的...可以...演好吗？” 第67章：无声的较量 第二天，苏辰刚到工作室。 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林婉清拿着手机冲进来，脸色有点白。 “老板，出事了。” 苏辰把笔往桌上一扔，转身看她：“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吓人！”林婉清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现在全网都知道了！” 屏幕上，微博热搜第一条： #苏辰跨界拍电影# 后面跟着个爆字。 点进去，全是各大娱乐媒体的通稿。 《年度歌王跨界大银幕？苏辰的疯狂作死之路！》 《资本的圈钱游戏？歌手演戏，谁来买单！》 《拒绝天价音综导师，竟为了自编自导自演烂片？》 《知名影评人怒批：大银幕不是ktv，请对电影保持敬畏！》 评论区更是炸了锅。 “皮卡丘的滤镜碎了一地！” “好好唱歌不行吗？非要去电影圈霍霍人？” “笑死，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说自己能拍电影了？” 林婉清急得直跺脚：“老板，咱们这才刚定下女主角，消息怎么就泄露出去了？要不要我现在联系公关，花钱把热度降下来？” 苏辰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慌什么？”他眼皮都没抬，“全网都在骂，说明全网都在看。” “一分钱没花，免费拿了几千万的宣发热度。” “让他们骂。” 林婉清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苏辰把咖啡杯放下，“去，让行政部订个会议室，明天上午十点，开项目启动会。” “另外，给宁浩发个消息，让他下了飞机直接来工作室。” “还有……”苏辰顿了顿，“给刘一飞的经纪人发个邮件，把进组时间和地点发过去。” 林婉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苏辰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淡定样，她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这就去办。” … 五天后，京海市郊区，一所废弃的高中。 刘一飞戴着帽子口罩，从一辆黑色商务车上下来。 她连《神雕》剧组的杀青宴都没去，下了戏就直奔这里。 推开学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去。 然后，她愣住了。 眼前是一间教室。 黑板、讲台、课桌、椅子。 但这不是普通的教室。 黑板边缘积着厚厚的粉笔灰，课桌上用圆珠笔刻着歪歪扭扭的“早”字，窗外的夕阳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把整个教室染成一种陈旧的暖黄色。 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淡淡的，旧书本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她觉得，自己不是来拍电影的，是穿越回了1999年。 “来了？” 旁边传来声音。 刘一飞转头，看见一个穿着工装裤，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蹲在墙角抽烟。 是美术指导老李。 老李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一飞啊，跟你说句实话。” “场景和剧本，绝对是顶级的。” “但咱们老板……”老李吸了口烟，“唱歌是神，演戏……大家心里都没底。” “待会儿试戏，大银幕特写很考验人，你多担待着点，带带他。” 刘一飞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就在这时，临时化妆间的门开了。 苏辰走出来。 他没穿什么高定西装，就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衬衫，头发随意抓了两下，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高中生。 “换衣服。”苏辰直接丢给刘一飞一套同款校服，“先试第一场相遇的特写戏。” 刘一飞接过衣服，去旁边的更衣室换上。 再出来时，她站在镜头前。 夕阳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她脸上。 美得惊人。 那种明媚又脆弱的气质，和剧本里的“邱倩”完美契合。 但刘一飞手心全是汗。 外面全网都在骂，说苏辰是来圈钱的，说这部电影注定是烂片，让她心理压力很大。 她试了两次。 第一次，眼神飘忽。 第二次，台词卡壳。 “咔。”苏辰坐在监视器后，声音平静。 刘一飞眼眶一下就红了。 “对不起，苏老师，我……” 苏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 他走到刘一飞面前，两人距离拉近。 “别管外面的热搜。”苏辰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也别管镜头。” “看着我。” 刘一飞抬起头，撞上他的眼睛。 “我拉你进来。” … “各部门准备。” “action！” 场记打板。 打板声落下的那一瞬间。 苏辰身上那种慵懒随意的气质，突然消失了。 他只是微微垂了一下视线，再抬起头。 就这一个动作。 整个人透出一种被时间反复碾压过的苍凉，和极度克制的深情。 他看向刘一飞。 那是“林格”看着自己拼死逆转时空、终于再次活生生站在面前的“邱倩”的眼神。 隐忍的狂喜。 不敢触碰的克制。 眼底瞬间翻涌上来的血丝。 厚重得让人窒息。 刘一飞脑子里预演的所有走位、技巧，全碎了。 撞上这个眼神的瞬间，她根本不需要去“演”。 那种深沉到令人战栗的情感直接将她淹没。 她本能地红了眼眶。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完美契合了剧本里“重逢时喜极而泣”的情绪。 监视器后。 老徐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烟灰安静地燃烧，积了长长的一截。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监视器的屏幕上，右手大拇指下意识地捏着调焦旋钮。 连呼吸都屏住了。 角落里，老李慢慢地放下了手里记录布景参数的笔。 目光彻底被苏辰那张侧脸牢牢吸住。 仿佛那些他精心布置了一整天的精美布景，瞬间变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板。 片场极其安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咔。” 苏辰眼底的厚重瞬间抽离，语气又变回了那个随性的老板：“这条过了。” “老徐，光线还可以调暗一档。” 那截积攒了半天的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 “吧嗒”一声，极其轻微地掉在了老徐的手背上。 老徐如梦初醒，猛地搓了一把脸，用力把半截烟摁进烟灰缸里。 声音沙哑得发颤： “不用调。” “老板，刚才那个光……完美。” 第68章：片场风波 “这条过了，素材留着。”他头也没回， “下一场，准备拍走廊奔跑的远景。刘一飞，去补下妆，脸上泪痕擦一下，但眼睛里的红血丝留着，刚好。” 刘一飞还站在原地，有点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场戏，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漩涡吸了进去，完全失去了控制。 苏辰那个眼神……太吓人了，也……太勾人了。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哭出来的，一切就那么自然发生了。 “还愣着？”苏辰在几米外停下，侧过头看她。 “啊？哦！好，苏老师！”刘一飞脸一热，赶紧小跑着去找化妆师。 老徐搓了搓刚才被烟灰烫到的手背，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然后赶紧凑到监视器前，把刚才那条素材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忍不住嘀咕：“真邪门了……这走位，这情绪递进，这镜头感……像是拿尺子量着演的。苏导，真不保一条？万一后期……” “不保。”苏辰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浪费时间。下一场。” 老徐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敢再劝。 行，你是老板，你牛逼。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废弃高中片场，彻底变成了苏辰的个人秀。 没有走位错误。 没有情绪不到位。 甚至连台词的重音和停顿，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系统给的【微表情专精】在电影镜头前被发挥到了极致。 一个嘴角极其细微的抽搐，一次眼睫的快速颤动，都能传递出剧本里需要好几行字来描述的心理活动。 老徐从一开始的“教老板演戏”的心态，彻底变成了“机器脑”。 他每天在片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卧槽，这走位太精准了，苏导，这条绝了，咱保一条吧？求你了！” 苏辰的回答永远只有三个字：“不保。下一场。” 到后来，连场记和打光的小哥都私下给苏辰起了个外号。 “苏一条”。 意思是，他拍的戏，基本都是一条过，保一条都是对胶片的侮辱。 … 镜头切到网络世界。 距离苏辰跨界拍电影的消息爆出来，已经过去快一周了。 星辰影业的官方微博，除了那条官宣外，再没发过任何物料。 没有开机仪式照片，没有定妆照，连个剧组盒饭的偷拍都没有。 安静得像是这个项目根本不存在。 但网络上的嘲讽声，非但没因为这份安静而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几个刚好也有青春片定档的所谓“新锐导演”，跳得最欢。 导演王某在微博上阴阳怪气：“听说某位刚拿了歌王的朋友，跑去拍电影了？ 一周没动静，该不会是在片场，对着监视器急得哭鼻子吧？ 电影工业，可不是抱着吉他哼两句旋律就能玩转的。（微笑）” 这条微博，点赞三十多万。 评论区更是黑粉的狂欢： “坐等苏辰的史诗级烂片！” “歌王？呵呵，在电影圈，你连弟弟都算不上。” “一周了屁都没有，估计已经难产了。” … 星辰工作室里。 林婉清看着平板上那些刺眼的评论和那几个导演嘚瑟的微博，气得牙痒痒。 她推开苏辰办公室的门，把平板往他桌上一拍。 “老板！你看看！这帮人太过分了！踩着咱们博关注，吸流量！”林婉清胸口起伏，“好几个本来有意向的品牌方，看到这舆论，都打电话来委婉地说再考虑考虑，全跑了！” 苏辰刚下戏回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做旧的高中校服衬衫，额头上带着点汗。 他一边拿着毛巾擦汗，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平板屏幕。 “跑就跑了。”苏辰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宣发物料是吧？” 林婉清愣了一下：“啊？咱们现在哪有物料？定妆照没拍，片花更没有……” 苏辰没接话，直接走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 他把老徐这几天拍的原始素材硬盘插了进去。 林婉清以为他要联系外面顶级的剪辑师，赶紧说：“老板，现在找剪辑可能来不及了，而且好的剪辑师档期都排满了，咱们这项目又急……” 话没说完，她看见苏辰已经自己点开了专业剪辑软件。 鼠标和键盘的声音，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响起来。 没有加任何花里胡哨的转场特效。 林婉清站在他身后，看着苏辰几乎不需要任何回放和挑选，将一个个画面直接拖拽、拼接。 教室走廊里追逐的逆光剪影。 课桌上缓慢旋转的复古怀表特写。 还有……刘一飞回头时，那个明媚中带着忧伤的惊鸿一瞥。 一根烟的功夫。 一条预告片，就成型了。 最后，苏辰从电脑里调出一个音频文件，拖进了音轨。 那是《我在时间尽头等你》电影原声带里的钢琴主旋律。 他按下空格键。 预览开始。 站在后面的林婉清，只看了一眼片头那块倒转的怀表。 再听到前奏那三个简单却直击灵魂的钢琴音符。 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 眼眶毫无征兆地一热。 … 苏辰甚至懒得给这个预告片配什么煽情的文案，直接把视频上传。 配文只有七个字： 【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然后，点击发送。 … 视频刚发布出去。 “第一！烂片预警！” “让我看看歌王的演技有多辣眼睛！” “前排出售瓜子板凳，坐等群嘲！” 无数带着嘲讽和恶意的弹幕就开始涌出来。 然而。 视频开始播放。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劣质打光，没有浮夸的演技，没有廉价的配音。 一块在时光中倒转的怀表。 一段让人瞬间鼻酸的钢琴旋律。 光影在旧教室的桌椅间流淌。 最后那一秒。 画面定格在一个极度特写的镜头上——苏辰穿着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看向镜头。 明明是一张年轻的脸，但那个眼神却沧桑，深情到了极致。 仿佛他已经独自在时间的尽头，被遗忘了无数个轮回。 视频播放完了。 微博下方，那条新发布的评论区。 出现了长达整整五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条新增评论。 那些早就准备好了“演技尴尬”、“圈钱烂片”、“侮辱电影”等等恶毒文案的黑粉，手指僵在键盘上，看着屏幕里那个让他们灵魂都跟着颤抖的眼神，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第六分钟。 评论区，终于炸了。 画风彻底突变： “卧槽？？？？？？？” “这他妈是那个唱歌的苏辰拍出来的？？这画面质感，这配乐……我人听麻了！” “最后那个年轻却沧桑的眼神……我一大老爷们，看得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什么情况？！” “知名电影摄影师v：这构图的黄金比例……这光影的质感……这绝不可能是草台班子能拍出来的！ 还有那首配乐，这到底是谁写的曲子？！华语影坛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级别的配乐大师？！” “说好的烂片呢？这预告片……把我整不会了啊！” 而那个发微博嘲讽苏辰“在片场哭鼻子”的新锐导演。 在十分钟后。 悄无声息地删除了自己那条点赞三十多万的微博。 第69章：暴雨困住了两人 预告片发布的第二天下午，废弃高中片场。 “咔。这条过了。” 苏辰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拿出来一看，全是林婉清发来的微信，满屏的感叹号。 “老板！！！预告片彻底出圈了！！！播放量破千万了！！！” “今天一上午，好几条院线的大佬亲自打电话来问档期！！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导演全装死了，微博都偷偷删了！！！” 苏辰随手回了个“嗯”，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没管网上的狂欢，而是抬头看了看天。 刚才还晴着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下来一大片乌黑的云，沉甸甸的，风里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要下暴雨了。”苏辰站起身，对着还在核对下一场镜头的副导演和老徐喊了一嗓子，“今天外景取消，各部门收拾设备，提前收工。” 老徐一愣，赶紧跑过来：“老板，这才下午三点！咱们进度正好，下午还有刘一飞的两场单人特写呢！” “拍个屁。”苏辰指了指天上，“这雨下来，至少两小时。设备淋坏了你赔？赶紧的，把人撤走，检查好素材备份。” 老板发话，没人敢磨蹭。 整个废弃高中瞬间动了起来。场务开始收反光板，灯光组忙着卷线，演员助理们跑前跑后找人。 刘一飞还穿着那身校服，站在教室门口，有点茫然。 她的助理顶着风小跑过来，压低声音说：“一飞姐，王哥今天出去办点事儿，这会儿估计堵在回来的路上。天太黑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到不了。” “啊？”刘一飞眨了眨眼。 另一边，苏辰没跟着大部队一起撤。他转身回了临时机房，得亲自看一眼今天拍的几条素材备份是不是都传云端了。 他刚在电脑前坐下。 “哗——！！！” 一声巨响。 瓢泼大雨几乎是砸下来的，瞬间把窗户玻璃糊成了一片水幕。 外面天色暗得跟傍晚一样，只有偶尔闪过的惨白闪电，把破旧的教室走廊照得一亮一灭。 整个学校，瞬间变成了一座被暴雨围困的孤岛。 苏辰检查完备份，关上电脑，走出机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远处道具组匆忙撤离的最后一点脚步声，很快也彻底消失在厚重的雨声里。 他走到“1999年旧教室”的布景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刘一飞还站在里面。 她没地方去，只能抱着胳膊，靠在黑板边上。 窗外灌进来的湿气带着凉意，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夏季校服根本挡不住，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冷战。 苏辰皱了皱眉，走进去。 刘一飞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他，眼神里还有点没出戏的朦胧，以及一点被困住的无措。“苏老师……他们都走了？” “嗯。”苏辰应了一声，走到刚才自己坐的导演椅旁边，脱下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冲锋衣外套。 然后他胳膊一扬。 外套直接飞过去，连头带脸，精准地罩在了刘一飞的脑袋上。 “呀！”刘一飞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外套从头上扯下来，头发都有点乱了，带着点被吓到的小脾气瞪他，“你干嘛呀！” “穿上吧。明天要拍雨中奔跑的重头戏，你要是现在感冒了怎么办？” 刘一飞被这话噎得张了张嘴。 心里明明因为这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皂香的外套涌起一股暖意，嘴上却忍不住小声嘟囔：“……资本家。” 然后她还是乖乖把宽大的外套裹紧了。衣服上属于苏辰的气息瞬间包围过来，她的脸颊悄悄热了一下。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暴雨声，还有偶尔滚过的闷雷。 刘一飞裹着外套，看着旁边低头按手机的苏辰。 这几天拍戏时他那个让人窒息的眼神，还有预告片里那满级的情绪爆发，不断在她脑子里闪。 她终于没忍住，小声开口：“苏老师。” 苏辰“嗯？”了一声，没抬头。 “你那个预告片里的眼神……到底是怎么演出来的？” 刘一飞问得很认真，“你明明……没谈过那么刻骨铭心的恋爱吧？” 她以为的。 苏辰按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她。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神很深，像看不透的潭水：“演戏，靠的是想象。” 刘一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她看到苏辰突然站了起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心里一跳，下意识往后挪了一小步。 苏辰又往前走了一步。 刘一飞再退，后背直接抵在了冰凉的黒板上，没地方退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到半米。 苏辰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雨天气压低的沙哑感： “比如明天的戏。” 刘一飞呼吸一紧。 “剧本里，有一段情绪失控的吻戏。”苏辰的声音很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额头， “你如果不去感受对方的呼吸，不去体会那种绝望的靠近，你怎么演得出那种撕扯感？” 刘一飞的心脏开始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苏辰近在咫尺的脸，那极具侵略性的五官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苏辰又往前凑了十公分。 属于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 刘一飞的大脑彻底宕机了。睫毛抖得像风中蝴蝶，她看着苏辰越来越近的脸， 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想象中温热甚至带着掠夺意味的触感，并没有落下来。 反而是一阵带着雨气的凉风，擦着她的耳廓掠过。 耳边传来“吱呀——”一声，老旧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 刘一飞迷茫地睁开眼。 只见苏辰的手越过了她的肩膀，正把她身后那扇破窗户给关严实。 苏辰收回手，退回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刘一飞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懵懂脸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窗户漏雨，怕把你淋感冒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然后，他故意顿了一下，眼神里带上点玩味。 “你脸这么红干什么？” “还有……” “你刚才闭眼睛干嘛？” 刘一飞愣在原地，足足反应了三秒钟。 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苏辰！！！你去死吧！！！” 羞愤到极点的尖叫几乎掀翻教室屋顶。刘一飞抓起讲台上不知道谁留下的半截粉笔，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苏辰轻松侧头躲开。 粉笔砸在黑板上，发出“啪”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窗外，恰好在此时炸开一声惊雷。 轰隆——！ 白光闪过。 映亮了教室里一个气急败坏，满脸通红的神仙姐姐，和一个嘴角噙着笑，眼神慵懒的年轻导演。 满室，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随着暴雨和雷声，无声蔓延。 第70章：何必去改变已错过的时间 第二天，片场人工降雨。 今天拍的，是全片最虐心的一场重头戏——男女主在雨中的绝望对峙与吻戏。 水管朝着半空喷洒，大雨瓢泼而下。 刘一飞站在泥泞里，原本还有些紧张放不开。 但当苏辰一步步在雨中向她逼近时。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昨天在那间旧教室里，被他一步步逼到黑板角落时的场景。 心跳狂飙，呼吸急促。 根本不需要去硬演。 昨天那种慌乱、委屈、期待落空的羞愤，混合着剧本里注定的悲剧感，瞬间在她身体里揉碎、爆发。 冰冷的雨水顺着两人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泥泞里。 苏辰的手指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炽热的呼吸瞬间烫平了雨水的寒意。刘一飞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一阵阵颤栗。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整个片场静悄悄的，只有人工降雨车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打光小哥举着沉重的反光板，手酸得发抖都不敢换个姿势，生怕破坏了镜头里那股让人窒息的张力。 两人在雨中绝望的拉扯，以及那个克制到极致，但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的吻，破碎又凄美。 “咔！完美！” 监视器后，老徐激动得猛拍大腿，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大喊：“一飞今天绝了！演的就像真被老板伤透了心一样！” 旁边，刚从雨戏里退出来的刘一飞脸一红，裹着大毛巾，狠狠剜了正悠闲喝着热水的苏辰一眼。 苏辰只回了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挑眉。 “保一条吗老板？”老徐问。 “保个屁，过了。”苏辰放下水杯，“下一场准备。” …… 镜头切回网络。 苏辰那支预告片的热度实在太高，直接挡了别人的路。 定档在同一暑期档的所谓“华语科幻破门之作”——《魔都堡垒》，其导演滕导坐不住了。 这部戏号称投资三亿，男主请的是顶流鲜肉。 为了迎合粉丝，男主哪怕是在末日打外星人，头上都顶着雷打不动的“半永久厚重铁刘海”。 眼看着自己电影的讨论度被苏辰一个预告片按在地上摩擦，滕导直接花重金买了水军和通稿，踩着苏辰强行拉踩。 一时间，热搜瞬间被占领。 ——#《魔都堡垒》耗资五百万，重金打造主题曲！# ——#业内金牌作词人操刀，这才是真正的电影工业！# ——#苏辰电影无主题曲，一代歌王是否已江郎才尽？# 收了钱的乐评人和大v纷纷下场带节奏： “看看人家《魔都》，那叫一个大手笔！反观某位跨界歌王，预告片连首人声主题曲都没有！” 甚至有百万粉的音乐博主专门出了拉片视频，逐帧分析《魔都堡垒》那首五百万主题曲的“含金量”： “顶级的混音台，伯克利毕业的编曲团队，加上五十人的交响乐团伴奏，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苏辰拿什么打？跨界拍戏肯定榨干了他的灵感。华语乐坛的神，终究是写不出歌了！” 陆晗的粉丝更是在星辰影业的官微下疯狂团建： “穷酸草台班子，连首主题曲都买不起！” “快避让，我们三亿科幻巨舰来了，别被你们的烂片给撞碎了！” …… 废弃高中片场，休息区。 林婉清看着平板电脑上这些铺天盖地的通稿，急得眼眶通红。 她太清楚娱乐圈的玩法了，在大资本的狂轰滥炸下，哪怕预告片再好，只要被贴上“江郎才尽”、“草台班子”的标签，路人盘瞬间就会崩塌。 “老板！他们太欺负人了！” 林婉清指着屏幕，“一个顶着铁刘海打外星人的烂俗片，凭什么踩着咱们的音乐黑？网上现在全在骂你写不出歌！” “咱们要不要也花钱请个顶级团队，赶一首歌出来？” 苏辰正坐在小马扎上。 手里端着一份剧组盒饭。 他拿过平板，点开《魔都堡垒》那首号称花了五百万制作的主题曲mv，看了一眼。 只听了十几秒。 苏辰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嗤笑了一声。 他直接把平板扔回给林婉清。 “三亿投资？五百万的歌？” 苏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蔑视，“词曲一塌糊涂，全靠百万修音师在撑。” “就这种垃圾，也配让我专门跑一趟录音棚？” 林婉清急了：“可网友不知道啊！他们只看结果！” 苏辰站起身。 “想要结果是吧？” 他没有去联系什么顶级团队，也没有进录音棚。 他直接走到片场道具组的杂物堆里。 翻找了一下，从最底下拎出了一把木吉他。 苏辰随手拍了拍吉他面板上的灰，走到收音师小李面前。 “开个录音软件。” “不用调音，收个干声。” 小李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的环境简直想哭。 这可是铁棚搭的内景外延，头顶上雨水砸得噼里啪啦响，左边是场务拖拽轨道的刺耳摩擦声，右边是几个群演在聊天。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声场环境里，别说录干声了，连对讲机的声音都能被吃掉一半。 这发到网上去，不是把脸伸过去给人家打吗？ 但苏辰根本不在乎。 他连清场都没做。 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装道具的破木箱上，将吉他抱进怀里。 修长的手指按下和弦。 发出略带干涩的“嗡”声。 就这一声，像是有某种魔力。原本还在一边抽烟聊天的几个场务，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大师级歌唱技巧】瞬间拉满。 苏辰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边眼睛。 低沉的声音，在嘈杂的片场响起。 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绝望与释然： “冷咖啡离开了杯垫，我忍住的情绪在很后面……” “拼命想挽回的从前，在我脸上依旧清晰可见……” 没有任何技巧性的炫技，连换气声都带着强烈的真实感。 林婉清原本还在焦急地抹眼泪，听到这两句，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死死钉在了原地。 整个嘈杂的片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杂音。 只剩下吉他的扫弦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 苏辰抬起眼眸。 声音逐渐上扬，如同在时间尽头的无声呐喊： “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 “又何必去改变，已错过的时间……” 第71章：《向往的生活》邀约 一个半月后。 时间是最公平的筛子。 这一个多月里，那首只配着一把木吉他的《不能说的秘密》demo，在没有任何宣发的情况下，极其霸道地钉在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榜首。 单曲循环播放量，断层第一。 至于那个曾经号称投资三亿、花五百万买主题曲的《魔都堡垒》，在苏辰发歌的第二天就彻底偃旗息鼓，连个屁都没敢再放，剧组上下集体装死。 而废弃高中片场这边，历经了一个半月的高强度拍摄，终于迎来了尾声。 “咔——” 苏辰坐在监视器后，看完了最后一遍回放，拿起对讲机，语气轻松： “过。我宣布，《我在时间尽头等你》，全组杀青。” “轰”的一声，整个片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个场务小哥激动得把帽子都扔上了天，老徐更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抽了两根烟。 这一个半月，苏辰在片场那是出了名的“暴君”，对细节的要求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跟着这种导演拍戏，所有人虽然身体累，心里却极其痛快。 杀青宴没有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仪式，也没有请半个媒体。 苏辰直接在影视城外面，包了一家口碑极好的当地大饭店的宴会厅。 摆了十几桌，硬菜摆满，酒水管够。 “这一个月，大家熬大夜辛苦了。”苏辰端着酒杯，没有穿什么高定西装，就穿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挨个桌子敬酒。 没有大老板的高高在上，只有实打实的真诚。 红包也是剧组统筹挨个发的，极其丰厚，整个宴会厅里全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声。 主桌上。 刘一飞终于卸下了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压拍摄重担。 作为女主角，她这一个半月简直是被苏辰在戏里“折磨”得脱了层皮。 但此刻，看着席间穿梭敬酒的苏辰，她心情极好，正跟旁边的美术老李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时不时喝一口杯子里的西瓜汁。 饭局正热闹着，刘一飞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张导。 《神雕侠侣》的总制片人兼大导演，张纪中。 刘一飞跟同桌的人打了声招呼，拿着手机走出了喧闹的宴会厅，来到稍微安静一点的走廊接通。 “喂，张导。” “一飞啊！辛苦辛苦，听说你那边刚杀青？”张导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喜气。 “对，刚杀青，大家正聚餐呢。张导，是有什么急事吗？” “大喜事啊！”张导声音拔高了几分，“咱们《神雕》的档期终于彻底敲定了！半个月后，湖南卫视黄金档首播！” “真的？太好了！”刘一飞也跟着高兴起来。 “台里对咱们这部戏非常重视，宣发资源给拉满了。”张导切入正题，“为了预热，台里特意把他们王牌慢综艺《向往的生活》这周的飞行嘉宾名额给了咱们。 你得去一趟蘑菇屋，跟何老师、黄老师他们一起住两天，把热度带一带。” 刘一飞点点头，这种剧宣通告很正常：“行，没问题，我明天就让团队跟节目组对接行……” “程”字还没说出口。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辰刚好出来透口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窗边打电话的刘一飞。 他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把手里刚顺手拿的一瓶拧开的常温矿泉水递了过去。 “少喝点冰镇果汁，太甜了，对嗓子不好。” 苏辰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和朋友间独有的温和熟稔。 但这句男声，却顺着手机的收音麦克风，无比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 此时。 湖南台某会议室里。 跟张导坐在一起喝茶的这期飞行嘉宾细节的，正是《向往的生活》总导演王导。 听到电话里突然传出来的这句男声。 王导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在半空中顿住了。 作为资深的综艺界老炮，他对娱乐圈所有顶流的声音简直比对自家老婆还熟。 王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一把抓住张导的手腕，连呼吸都急促了，压低声音用口型疯狂比划：“苏辰？！一飞旁边那个是苏辰？！” 张导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刘一飞刚杀青，可不就是在苏辰的剧组里吗！ 王导的心脏开始狂跳。 商业嗅觉极其敏锐的他，太清楚现在“苏辰”这两个字在内娱代表着什么了！ 自打拿下《蒙面歌王》总冠军后，苏辰就直接人间蒸发去拍电影了。 全网都在找他，无数千万级别的音综挥着支票求他出山，他连理都不理。 至今为止，苏辰没有任何综艺首秀！ 这要是能顺道把他请来蘑菇屋度个周末，哪怕他什么都不干，就坐在院子里喝喝茶， 《向往的生活》这期收视率都得把同期的所有综艺杀得片甲不留！各大冠名商能排队来台里送钱！ 王导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接过张导的手机，语气极度热情且充满诚意： “一飞啊！我是《向往》的老王啊！” 走廊里，刘一飞愣了一下：“王导您好。” “诶诶，你好你好！”王导笑得像个老狐狸，“一飞啊，你跟苏辰苏总在一块呢吧？老哥哥有个不情之请啊。” “能不能帮我问问苏总，他这拍戏也累了一个多月了，愿不愿意当做放松，跟你一块儿来蘑菇屋度个周末？” 王导生怕苏辰拒绝，赶紧补充：“你告诉苏总，咱们节目主打就是一个真实放松，绝没那么多剧本弯弯绕绕，出场费咱们按台里最高规格走！” 刘一飞捂着话筒，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辰。 她知道苏辰有多怕麻烦。 上亿的音综他都不去，这会儿刚杀青，肯定更想回工作室好好睡上三天三夜。 但她还是小声地把王导的邀请转述了一遍。 苏辰喝了口矿泉水，没有端任何大明星的架子，只是略微有些好奇地问：“《向往的生活》？去乡下干嘛？” “就是……去乡下的院子里，种种地，劈劈柴，帮黄老师生火做饭，大家晚上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刘一飞轻声解释道。 苏辰听完，挑了挑眉。 这一个多月，他天天坐在监视器后面，脑子像根紧绷的弦，全是光影、构图和演员情绪，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彻底放空一下。 比起那些在聚光灯下勾心斗角、比拼演技的竞技类综艺，这种去乡下劈柴生火做饭的慢节奏生活，反而出奇地对了他的胃口。 权当是去度个假了。 “行啊。” 苏辰笑了笑，语气温和又干脆，“刚好很久没干过体力活了，去乡下劈两天柴，蹭黄老师两顿饭也挺好。替我谢谢王导邀请。” 电话那头。 开着免提的王导，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苏辰这番话。 他激动得“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张导的手！ 圈内有些传言，说苏辰拿了歌王又跨界拍戏，骨子里傲气得很，难请得很。 但现在听听！人家不仅一口答应了，而且语气里没有丝毫大明星摆谱的架子！ 这种真实不做作的反差感，一旦上了节目，绝对能圈粉无数！ “太好了！！”王导对着电话大喊，“一飞，替我谢谢苏总！我马上让宣发部门安排官宣！！！” 第72章：到节目组 《向往的生活》新一季，采取了“先网台直播预热，后剪辑播出”的骚操作。 直播间一开，上千万的观众瞬间涌入，各种弹幕铺天盖地。 第一个到达的高流小鲜肉嘉宾吴一帆，恨不得把机场通道走成巴黎时装周的t台。 他脸上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黑墨镜，四个黑衣保镖在前面强行开道，外围是几十个尖叫的代拍和接机粉丝。 身后还跟着三个助理，吭哧吭哧地推着四个大号的lv行李箱，连人带箱子塞满了整整两辆节目组的商务车。 可半个小时后，到了苏辰这儿，画风突变。 镜头里，苏辰穿着一件洗得甚至有些发软的白t恤，一条黑色休闲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极其普通的旧马丁靴。头上随便扣了顶黑鸭舌帽。 最离谱的是他的行李。 他没有lv，没有大号行李箱，肩膀上只松松垮垮地挂着一个黑色帆布包。 没有保镖开道，没有经纪人跟随，连个提包的助理都没有。 他就这么一个人，双手插兜，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接机口。 要不是跟拍的摄像师举着镜头，路人都以为这是个走错通道的素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笑疯了： 【卧槽？镜头切错了吧？这是苏辰？那个刚拿了歌王的明星？】 【这打扮，这松弛感，说他是下楼买煎饼果子没带零钱的大学生我都信啊！】 【不是，他的行李箱呢？去乡下录两天一夜，他连条换洗内裤都不带的吗？】 【太装了吧，故意立“亲民”人设？前边那个小鲜肉连床单都自带了，他拿个瘪包糊弄谁呢？估计一到地方就得嫌这嫌那，露出资本家的大爷嘴脸。】 负责接机的随行编导也懵了，看着拉开车门坐上来的苏辰，咽了口唾沫：“苏老师，您的团队和行李……” “哦，带了两件换洗的t恤。”苏辰拍了拍那个瘪瘪的帆布包，“去乡下干活，带那么多人干嘛？看我劈柴当拉拉队啊？” 一句话，把随行编导噎得怀疑人生，只能默默关上了车门。 …… 车子到了村口，因为昨晚刚下过雨，路太窄又泥泞，商务车根本开不进去。 编导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把雨伞和鞋套：“苏老师，路不太好走，您担待点……” “不用。”苏辰推开伞，直接下了车，背着单肩包沿着泥泞的乡间小路往里走。 他不仅没嫌土路脏了他那双马丁靴，路上遇到一个推三轮车上坡的老乡时，苏辰还极度顺手地走过去，从后面帮着猛推了一把。 黄泥水溅到了他的工装裤腿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动作熟练自然，甚至还跟老乡道了句“慢点”。 几分钟后，苏辰推开了蘑菇屋的柴扉木门。 院子里，黄老师正坐在炉灶前拿着蒲扇生火，被熏得直咳嗽； 何老师在水槽边洗菜； 彭彭则在角落里对着一块木头疯狂较劲。 “何老师，黄老师，没打扰你们干活吧？”苏辰摘下鸭舌帽，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听到声音，何老师一回头，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上来。 眼神先是惊喜，接着就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绕着苏辰走了一圈，指着他那个干瘪的帆布包：“辰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不是……你就带了这点东西？你团队呢？” “没团队，就我一个。”苏辰把包挂在凉亭的柱子上，“来干活吃饭的，又不是来走红毯，带几件短袖够穿就行。” 黄老师在厨房听着，也是暗暗点头。娱乐圈现在太浮躁，这种有傲骨没傲气，不嫌脏不作妖的年轻人，太对他的脾气了！ “快快快，一路辛苦了，去凉亭坐着喝口茶歇会儿。冰箱里有冰镇西瓜！”何老师热情地招呼。 苏辰却没去凉亭当大爷，他直接卷起了白t恤的袖子，溜达进了院子：“我不累，生火得先有柴吧？我帮你们弄点柴火。” 角落里，正满头大汗的彭彭，一听这话，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转过了头。 作为蘑菇屋的“体力担当”，彭彭今天遇到硬茬了。 面前的劈柴墩上，放着一块放了好几天的“榆木疙瘩”，上面全是错综复杂的木结，坚硬无比，表面甚至泛着一层油光。 就在刚才，彭彭大喝一声，一斧头劈下去，结果斧刃死死卡在了木结里。 那股反震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连拔了三次，硬是没能把斧头拔出来。 何老师刚才也去试了试，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苏哥，这块骨头太难啃了！”彭彭对着镜头尴尬地挠头，“昨天隔壁村的老乡来串门都没劈开，反弹力极大，简直是本季最强的‘木桩刺客’！” 说着，彭彭眼珠子一转，憨笑着开启了蘑菇屋迎接男嘉宾的保留挑战项目： “苏哥，要不你来体验一下？不过这块真的容易震伤手，拔不出来也不丢人！” 直播间的黑粉一看，顿时来了精神，键盘敲得飞起： 【彭彭干得漂亮！给大明星上上强度！】 【细皮嫩肉的拿过斧头吗？待会儿别把腰给闪了！】 【坐等苏大明星找借口推脱，比如‘我手受过伤’之类的，丢人咯~】 镜头下。 苏辰看着那块卡着长柄斧的榆木疙瘩，没有推脱，也没有像彭彭那样为了综艺效果大呼小叫地拉伸热身。 他径直走上前。 左手随意地按住木头，右手握住斧柄。 没见他怎么呲牙咧嘴地用力，只是手腕极其巧妙地一抖，借着一股寸劲。 “铮”的一声轻响。 那把卡得死死的劈柴斧，被他单手轻松抽了出来。 彭彭看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苏辰没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他单手拎着那把颇有分量的长柄劈柴斧，掂了掂重量，找了找手感。 接着，他眼神微沉。 双腿甚至连马步都没扎，只是腰部极其自然地微微一拧。 纯棉的白t恤下，手臂和小臂的肌肉瞬间拉扯出一道充满极致爆发力的硬朗线条。 举斧，挥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快得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砰——咔嚓！！！” 那块彭彭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也劈不动的榆木疙瘩…… 如同被利刃劈开的嫩豆腐一般，从正中间完美炸裂！ 两半坚硬的木头在巨大的力道下，向着两边腾空飞起，应声砸落在泥土地上。 细碎的木屑，在午后的阳光下，肆意飞溅！ 第73章：关公战秦琼？ “咯吱~” 蘑菇屋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苏辰单肩背着黑色帆布包，出现在了门口。 院子里。 何炅手里还拿着刚扫地的扫把，黄雷手里则拎着一把炒菜用的木锅铲。 两人看着推门进来的年轻帅哥，都愣住了。 何炅瞪大了眼睛，举了举手里的扫把，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就是刚才门外那个喊门的‘老太太’？” 苏辰看着两人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用那个老太太的声线，而是换回了自己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清朗嗓音： “何老师，黄老师，你们这一个拿扫把，一个拿锅铲的，是要把我扫地出门吗？” 听到这极其正常的年轻男声。 何炅和黄雷对视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阵大笑。 “哎哟我去！” 黄雷把锅铲往围裙上一擦，指着苏辰笑骂道： “原来是你小子啊！苏辰！” “我就说圈里谁有这么大本事，打电话点个菜能换八种声线，在门口还能装老太太，合着是你这个‘蒙面歌王’来砸场子了！” 何炅也赶紧放下扫把，满脸惊喜地迎了上去。 “辰啊，你可真行！刚才在电话里把我和黄老师都给忽悠瘸了。” “快进来快进来！” 苏辰顺手带上木门，笑着走进了院子： “黄老师，何老师，我这不是寻思着，初来乍到，得先活跃一下气氛嘛。” “你这气氛活跃得可太到位了。” 何炅笑着接过话茬，目光一低，落在了苏辰肩膀上那个瘪瘪的帆布包上。 他绕着苏辰走了一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辰啊，你第一次来咱们蘑菇屋，就带了这么个小包包？” “你的行李箱呢？你的助理呢？” 苏辰随手把帆布包摘下来，挂在凉亭的柱子上，语气极其自然： “没带行李箱，就我一个人来的。” “里面装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男孩子出门，哪有那么多东西带啊。” 何炅听完，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也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神特么男孩子出门没那么多东西！刚才那个小鲜肉可是带了四个行李箱啊！】 【苏辰：只要我不带东西，你们就休想让我有干活的借口。】 【这松弛感，我真是爱惨了，这哪里是来上节目的，这明明就是来走亲戚的啊！】 【他连个妆都没化吧？纯素颜就敢上直播综艺，这底子太抗打了！】 黄雷在旁边看着苏辰，也是越看越喜欢。 圈里现在那些年轻艺人，哪个出门不是前呼后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明星。 像苏辰这种拿了歌王，跨界当了大导，还能这么接地气的年轻人，简直稀有。 “行，不带就不带，咱们蘑菇屋啥都有。” 黄雷大手一挥，随后话锋一转，他拿着锅铲，在半空中点了点： “来来来，苏大导演，你先给我解释解释。” “你刚才在电话里点的那道‘粉身碎骨小青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也就是咱们这儿靠着山，你要是真要龙，我上哪给你找去？” 何炅和旁边的彭彭、子枫，也都竖起了耳朵，满脸好奇地盯着苏辰。 他们刚才在厨房里琢磨了半天，都没搞懂这到底是一道什么神仙菜品。 苏辰走到凉亭里，拉了把椅子坐下。 看着满脸求知欲的黄雷，他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黄老师，这粉身碎骨小青龙啊，做法其实非常简单。” “就是把一根新鲜的黄瓜，放在案板上。” “然后拿起菜刀，用刀背‘啪’地一下，狠狠拍下去！” “黄瓜瞬间四分五裂，这不就是……粉身碎骨小青龙吗？” 黄雷手里的锅铲，僵在了半空中。 何炅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眨了眨。 彭彭和子枫直接愣在了原地。 “拍……拍黄瓜？！” 黄雷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哭笑不得地指着苏辰： “搞了半天，你小子换了八个声线，点了一盘拍黄瓜？！” “哈哈哈——” 何炅最先反应过来，捂着肚子直接笑弯了腰，“哎哟我的妈呀，粉身碎骨小青龙……拍黄瓜！绝了！” 彭彭和子枫也是没忍住，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抽抽。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顿后，迎来了核弹级的爆发： 【卧槽哈哈哈哈！神特么粉身碎骨小青龙！】 【拍黄瓜：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有个这么霸气的名字！】 【我刚才还特意去某度了一下这道菜，我真是个纯正的沙雕啊！】 【黄老师的刀呢？快把这小子给‘粉身碎骨’了！】 黄雷也是气乐了，他没好气地白了苏辰一眼，继续追问： “行，拍黄瓜我认了。那‘关公战秦琼’呢？这又是个什么名堂？” 苏辰从桌上顺了个洗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 “关公是红脸吧？” “秦琼是黄脸吧？” “这两位大将在盘子里打一架……那必须得是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啊。” “噗——” 正在喝水的彭彭，直接一口水喷了出去。 “西红柿炒鸡蛋？关公战秦琼？” 黄雷用手扶了扶额头，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厨艺生涯受到了严重的智商侮辱。 “这还没完呢！” 何炅一边擦眼泪一边凑过来，“辰啊，那最后一道‘珍珠翡翠白玉汤’呢？这个听起来挺高级的，总不能也是糊弄人的吧？” 苏辰嚼着苹果，极其无辜地看着他们： “怎么会糊弄人呢？这可是名菜。” “珍珠就是剩米饭，翡翠就是菠菜叶子，白玉就是白豆腐。” “随便放锅里一煮。” “一道正宗的珍珠翡翠白玉汤，这不就出锅了吗？” 这一下，连一直性格内向的子枫妹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黄雷彻底服气了。 他放下锅铲，走到苏辰面前，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小子……” “看着安安静静、长得挺帅的一个小伙子。” “怎么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啊！” “行！今晚黄老师就给你做一顿‘粉身碎骨小青龙’配‘关公战秦琼’，外加一锅‘珍珠翡翠白玉汤’！” “你要是吃不完，我就拿锅铲削你！” 院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彭彭和子枫也赶紧走过来。 “苏辰哥，你好，我是彭彭。” “苏辰哥哥好，我是子枫，我很喜欢你的歌。” 苏辰连忙站起身，收起了刚才玩笑的姿态，非常礼貌地和两人握了握手。 “彭彭，子枫，你们好。” 没有半点架子，温和得就像个邻家大哥哥。 何炅给苏辰倒了一杯刚泡好的绿茶，递了过去。 “来，喝口茶，歇会儿。” 苏辰接过茶杯，双手捧着，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小口。 清香甘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他转过头，看着院子外层层叠叠的绿色梯田，还有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 微风拂过，带来了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苏辰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发自内心地感慨了一句： “真舒服啊。” “这才是真正的，向往的生活啊。” 第74章：神仙姐姐来啦 “来来来，辰啊，咱们先去把行李放下。” 何老师热情地招呼着苏辰往屋里走。 “好嘞。” 苏辰拎起包，跟着何炅进了屋。 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是那种大通铺的榻榻米。 “这床铺我都给你们铺好了，你看看睡哪个位置？”何老师指着床铺说道。 “我随便，靠边就行。” 苏辰随手将包扔在了最边上的床铺上。 “不是……你就带了这么个小包，连个洗漱包都没有？” 何炅盯着那个包，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他这半辈子在娱乐圈，见过无数男艺人。 哪个出门不是瓶瓶罐罐一大堆？什么水乳霜精华，比女明星讲究得还多！ “真没带。” 苏辰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 何炅探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 里面竟然真的只有两件纯白色的纯棉t恤，和一条大短裤！ 连个洗面奶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是……你平时都不护肤的吗？” 何炅震惊了，“你这一个多月在剧组拍戏熬夜，皮肤状态怎么还这么好？” “清水洗把脸就行了。”苏辰笑了笑，“护什么肤啊，大老爷们的。”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感叹： 【神特么大老爷们！苏导这颜值是纯天然抗打啊！】 【清水洗脸？我不信！这皮肤比我还好，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是吧！】 放好东西，换上舒服的拖鞋。 苏辰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此时，黄雷已经把“关公战秦琼”的材料准备好了，正打算切西红柿。 “黄老师，我来帮你打打下手吧？” 苏辰走过去，很自然地挽起了袖子。 “哟，苏大导演还要亲自下厨啊？”黄雷乐呵呵地打趣道。 “下厨算不上，洗洗菜剥剥蒜还行。”苏辰谦虚地回道。 “那行，你帮我把这几瓣蒜剥了。” 黄雷也不客气，直接递过来一头大蒜。 旁边，彭彭正在洗西红柿，子枫妹妹在帮忙递盘子。 苏辰接过大蒜，从旁边搬了个小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水槽边，开始剥蒜。 他动作极其娴熟，没有一点生疏感。 看着苏辰这麻利的动作，黄雷忍不住问道： “辰啊，你在剧组当导演那么忙，平时自己在家还做饭？” “以前跑龙套的时候，为了省钱，没少自己在家瞎对付。”苏辰随口说道。 一句话。 让直播间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一下。 很多人这才想起来，这位现在如日中天的大导，其实出道前吃了好几年的苦，一直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何炅在旁边听着，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不忘本，不娇气，这年轻人太难得了。 “咕噜咕噜——” 就在院子里气氛温馨融洽的时候。 门外的乡间小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女声，在柴扉外响起。 “有人在吗？请问这里是蘑菇屋吗？” 听到这个声音。 院子里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黄雷放下手里的菜刀，笑着向门口走去：“哟，看来是咱们今天另一位女嘉宾到了。” 何炅也赶紧迎了上去。 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只是一瞬间。 整个蘑菇屋的院子，仿佛都被点亮了。 女孩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蓝色短款牛仔外套，里面搭配着纯白色的吊带，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浅色长裤。 长发如瀑布般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阳光打在她那张未施粉黛、极其干净清透的脸颊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泛着光。 五官精致到了极点，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仙气。 连一向见多识广的何炅和黄雷，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惊艳。 至于正在洗西红柿的彭彭，手一滑。 “吧嗒”一声。 一个红彤彤的西红柿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都看呆了，耳根子瞬间红透。 而此时。 几千万人的直播间，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迎来了大爆炸！ 弹幕如同疯了一样滚动： 【卧槽卧槽卧槽！！！这女的是谁？！也太好看了吧！】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这他妈是素颜吧？！天然脸啊！】 【一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妹妹的全部信息！内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极品！】 【我想起来了！她叫刘一飞！是苏辰那部新戏的女主角！刚出道的纯新人！】 【妈呀，这也太美了吧！这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姐姐’啊！】 【神仙姐姐！绝了！这四个字太贴切了！】 镜头下。 刚出道、面对这么多前辈和镜头还有些紧张的刘一飞，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极其恭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何老师好！黄老师好！我是新人演员刘一飞。” 声音甜美，又带着新人独有的谦逊和紧张。 “哎哟，你好你好！快进来！”何炅最先回过神来，满脸惊艳地笑着招呼。 “一飞是吧？真漂亮啊这小姑娘。”黄雷也是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彭彭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捡起西红柿，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好，我、我是彭彭。” “彭彭哥好，子枫妹妹好呀。”刘一飞红着脸，有些拘谨地打着招呼。 随后。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最终，落在了水槽边。 那里。 苏辰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还捏着一头没剥完的大蒜。 看着这位在片场里叱咤风云、把整个剧组折磨得欲仙欲死的“极道暴君”。 此刻竟然像个村口老大爷一样，接地气地坐在小马扎上剥蒜！ 原本还十分紧张的刘一飞，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苏大导演，你这剥蒜的姿势，还挺专业的嘛。” 苏辰拍了拍手上的蒜皮。 他站起身，看着满脸笑意、仙气飘飘的刘一飞。 挑了挑眉，语气极其慵懒地回了一句： “还行吧。” “怎么，你一个纯新人来得这么晚，是准备让大家伺候你吃现成的？” 听着这毫不客气的“训斥”。 刘一飞不仅没害怕，反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我可是女主角，导演剥个蒜怎么了？” 两人这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老夫老妻般熟稔的互怼。 直接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傻了眼！ 【卧槽？！这什么情况？神仙姐姐在何老师面前紧张得要死，怎么在苏辰面前这么皮？】 【救命！苏暴君和他的神仙女主角！这对好有张力啊！】 【“我可是女主角”——这句话为什么听出了一股子撒娇的味道？！】 何炅和黄雷对视了一眼。 这两个娱乐圈的老狐狸，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两人之间那股绝对不简单的微妙气氛。 何炅眼珠子一转，笑着打趣道： “一飞啊，你这可是来晚了。” “刚才辰儿还在念叨，说某人点名要吃‘粉身碎骨小青龙’，让他在这儿苦哈哈地剥蒜呢。” 刘一飞脸颊微红，羞恼地跺了跺脚：“何老师！我才没点那个呢！” 黄雷适时地插话： “行了行了！彭彭，帮一飞把行李拿进去！” “辰啊，蒜剥完了就端过来，黄老师给你们炒‘关公战秦琼’！” “咱们蘑菇屋，准备开饭！” 炊烟升起。 蘑菇屋的院子里，因为这位惊艳了全网的“神仙姐姐”的到来，彻底热闹了起来。 第75章：关于遗憾的故事 “开饭啦！” 随着黄雷的一声吆喝，蘑菇屋的晚饭正式拉开帷幕。 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 “来，苏大导演亲自点的，粉身碎骨小青龙！” 黄雷笑呵呵地端上一盘拍黄瓜，放在苏辰面前。 “还有这道，关公战秦琼！” 一盘色泽鲜亮、汤汁浓郁的西红柿炒鸡蛋紧随其后。 最后，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珍珠翡翠白玉汤”——其实就是剩米饭、菠菜叶子和嫩豆腐滚的素汤。 看着这一桌子极其家常的菜色，何炅忍不住打趣： “辰啊，你第一次来咱们蘑菇屋，就吃这些粗茶淡饭，不会觉得委屈吧？” 苏辰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直接从彭彭手里接过盛得满满当当的米饭，掰开一次性筷子： “委屈什么？这一个半月在剧组，天天吃那种难以下咽的流水线盒饭，我早就馋黄老师这一口家常菜了。” 说完，苏辰是一点没客气。 夹了一大块沾满鲜亮汤汁的炒鸡蛋，连带着米饭一起狠狠扒拉进嘴里。 “唔！黄老师，这火候绝了！” 苏辰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 没有一点点大明星的架子，更没有所谓的偶像包袱。 那副狼吞虎咽的干饭架势，把一向号称“蘑菇屋干饭王”的彭彭都看呆了。 彭彭赶紧端起碗，生怕自己吃慢了就抢不着了： “苏哥，你慢点！你这吃饭的速度，比我还猛啊！” 苏辰咽下嘴里的饭，头也不抬：“在片场练出来的。吃得慢了，灯光老徐能把你的鸡腿都顺走。”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直播间的观众更是直接炸开了锅，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 【卧槽！这哥们真是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啊！】 【看他这扒饭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三天三夜呢！】 【彭彭遇到对手了！蘑菇屋干饭王地位不保！】 【看他吃饭，我手里的老坛酸菜面突然就香了，这简直是下饭神仙！】 坐在苏辰旁边的刘一飞，看着这满桌的碳水和高热量，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作为刚出道的新人女演员，又是这种惊艳全网的“神仙姐姐”路线，身材管理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何况圈里人都知道，刘一飞的经纪人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位刘妈妈对女儿的上镜要求，可是出了名的极其严格。 她只能极其克制地夹起一小块拍黄瓜，像小猫一样细嚼慢咽。 苏辰扒饭的余光瞥见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 直接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西红柿炒鸡蛋，毫不犹豫地盖在了刘一飞那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上。 “吃。” 苏辰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刘一飞愣了一下，拿着筷子的小手微微一僵，小声嘟囔着求饶： “可是……我妈叮嘱过我得控制体重，上镜稍微胖一点都会被她念叨好久的……” “戏都杀青了，上什么镜。” 苏辰一边嚼着饭，一边打断了她，语气理所当然。 “剧组这一个半月天天大夜戏，把你折腾得够呛，都饿瘦了一圈了。多吃点，不然过段时间跑路演宣传，体力根本跟不上。” 说完，他又拿起汤勺，舀了一勺豆腐汤浇在她的米饭上。 “全吃了，不准剩。阿姨那边要是怪你没控制身材，让她给我打电话，就说是我这个当导演的逼你吃的。” 听着这看似严厉、实则满是关心，甚至不惜替她“背锅”的霸道发言。 刘一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底闪过一丝窃喜，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地疯狂上扬。 “哦，知道啦~”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再管什么老妈的警告，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幕，极其自然。 但坐在对面的何炅和黄雷，却交换了一个“我懂的”眼神。 黄雷故意拖长了音调：“哎呀~这剧组的伙食差不差我不知道，但这狗粮，我可是吃得饱饱的咯。” 刘一飞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把头埋在碗里根本不敢抬起来。 直播间的cp粉们彻底疯了，弹幕直接卡顿了两秒钟，然后迎来了火山喷发：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霸道暴君和乖巧小娇妻的剧情！】 【“阿姨要是怪你，让她给我打电话！”卧槽！苏辰简直a爆了！】 【丈母娘：好小子，连丈母娘的规矩你都敢破是吧？！】 【神仙姐姐在亲妈面前是乖乖女，在苏辰面前秒变听话小媳妇啊！】 【民政局我搬来了！你们俩现在就给我把证领了！立刻！马上！】 晚饭在温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苏辰硬是干了三大碗米饭。吃完后，他又极其自然地帮着子枫妹妹把碗筷收进了厨房。 最后，大家移步到院子里的凉亭下。 夏夜的微风吹过。 伴随着不远处的蛙叫蝉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何炅给每人倒了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帮大家消食。 “呼——” 苏辰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何炅喝了口茶，看着放松下来的两人，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辰啊，还有一飞。” “你们俩这一个多月在剧组神神秘秘的，现在电影也杀青了。网上现在可是议论纷纷啊。” 黄雷也放下了手里的蒲扇，好奇地看了过来： “是啊，你那首《不能说的秘密》demo，一把破吉他清唱，现在还在音乐榜首挂着呢！全网都在猜，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配得上这么绝的一首歌？” 听到这个问题，彭彭和子枫也坐直了身子。 毕竟，苏辰放着上亿的音综不接，跨界拍电影。还不用圈内自带流量的当红小花，直接拉了个纯新人来演女主。这操作太魔幻了。 凉亭里安静了下来。 刘一飞双手捧着茶杯，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身边的苏辰。 苏辰手里把玩着粗陶茶杯。 看着院子外深邃的夜色，他微微一笑。 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的嗓音在夏夜的凉亭里，显得有些悠长：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制作。没有拯救世界的科幻大炮，也没有几亿的特效。” 苏辰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它只是一个关于普通人的故事。讲了一个人在面对命运时，为了拯救最爱的人，不断逆转时空，最终却被世界遗忘的故事。” “这是一部……” 苏辰回过头，看了刘一飞一眼，轻声说道： “关于时间，关于重逢，也关于极致遗憾的故事。” 第76章：满天星辰与平凡的一天 凉亭内，茶香氤氲。 苏辰那句“关于极致遗憾的故事”，让空气仿佛都静滞了几秒。 刘一飞捧着茶杯，火光映照在她清冷的侧颜上，长睫毛轻轻颤动。 作为亲历了整个拍摄过程的女主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故事里的遗憾有多么令人心碎。 何炅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感性：“遗憾啊……这确实是最能戳中人心底最柔软地方的东西。” 黄雷也点了点头，难得正经起来：“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拍好了，那是真能催人泪下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别说了别说了，光听这描述我眼眶就有点湿了！】 【苏辰你还是人吗？拿好听的歌骗我们进来，再用遗憾的故事杀我们？】 【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求求了，别太虐！】 【导演，到底是什么遗憾？求剧透啊！】 看着众人被勾起的好奇心，苏辰却突然收敛了深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放下茶杯，语气慵懒且理所当然： “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遗憾？” “等电影上映后，去电影院支持一下票房不就知道了。” 众人：“……” 【靠！！】 【我就知道！这货绝对没那么感性，他就是想骗我兜里的电影票钱！】 【苏辰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纯粹的歌王了，你现在是个浑身铜臭味的导演！】 “你小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黄雷笑着指了指苏辰。 就在大家笑作一团时，作为金牌主持人的何炅，极具职业素养地把话题丝滑一转。 “不过说起期待啊……”何炅笑眯眯地看向刘一飞，“一飞，咱们今天既然来了蘑菇屋，是不是得给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带点福利和好消息？” 刘一飞这才想起来自己这趟跟节目组报备的“正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嗯，由张纪中导演执导的《神雕侠侣》，半个月后，就要在湖南卫视黄金档正式首播了。我在里面饰演小龙女。” 黄雷一拍大腿：“哎哟！那可是神仙姐姐啊！就一飞这气质，太合适了！” 直播间的观众顿时沸腾了起来： 【卧槽！半个月后就播？已经定档了！】 【一飞妹妹这逆天颜值演小龙女，绝对是史上最仙的一版！】 【期待期待！必须搬着小板凳追剧！】 可就在这时。 何炅突然压低了声音，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极其神秘的表情。 “但是！各位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我这里还有一个极其重磅的独家内幕！” 何炅一指坐在旁边的苏辰，语气激动： “前两天张导给我打电话透露，咱们这位神秘的苏大导演，其实在《神雕》剧组里，友情客串了一个极其重量级的角色！” 这话一出，连彭彭和子枫都惊呆了。 刘一飞则是捂着嘴偷笑。 弹幕瞬间炸裂： 【什么？！苏辰也演了？！】 【卧槽！他客串了谁？杨过吗？不对啊，杨过有男主了！】 【难道是尹志平？！拔剑吧苏贼！！！】 看着弹幕越猜越离谱，苏辰没好气地揉了揉眉心：“别瞎猜，我客串的是独孤求败。” “没错！剑魔独孤求败！”何炅激动地一拍桌子，“但是，这还不是最夸张的！” 何炅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辰： “张导亲口跟我说，这版《神雕侠侣》的剧本大纲，以及几个极其惊艳的核心剧情改编，全都是苏辰一手策划提供的！” 直播间的弹幕，在足足停顿了三秒后： 【卧槽卧槽卧槽！！！】 【剧本大纲是他写的？！他还会写武侠剧本？！】 【客串剑魔独孤求败？好期待啊！】 【写歌第一，跨界当导演，给武侠巨制写大纲，还能客串演戏……这哥们是开了挂吧？！】 【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全能怪物啊这是！！！】 苏辰无奈地笑了笑，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末：“何老师，你这就夸张了，我就是随便写了几个点子而已。” “随便写几个点子就能让张导惊为天人？”黄雷啧啧称奇，“你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夜色在众人的惊叹和闲聊声中，渐渐深了。 何炅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凉亭外的天空，随即发出了一声惊叹： “哇！快看！好美的星光！” 众人齐齐仰头。 只见湘西深山的夜空，由于没有了城市灯火的侵扰，黑得极其纯粹。 而那横贯天际的银河，宛如泼洒在黑绒布上的细碎钻石，璀璨得令人屏息。 “好漂亮啊……”子枫妹妹轻声感叹，眼睛里映满了星辉。 刘一飞也痴痴地看着，她下意识地往苏辰身边靠了靠，轻声呢喃：“在剧组的时候天天大夜戏，都没发现天上的星星能这么亮。” 苏辰看着那满天星斗，心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平和。 何炅看了看苏辰，又看了看这如梦似幻的夜色，突然提议道： “辰啊，此情此景，不唱首歌真的可惜了。” “对啊苏哥！来一首吧！”彭彭在一旁疯狂助威，“大家都等着呢！” 直播间瞬间再次沸腾： 【求唱歌！求唱歌！求唱歌！】 【苏辰开嗓，万物生长！】 【虽然是在蹭饭，但该有的售后服务得给啊！】 苏辰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笑了笑，没有推辞。 他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直接用人气值兑换了一首极其契合此刻氛围的作品。 “彭彭，吉他借我用下。” “好嘞！”彭彭屁颠屁颠地跑进屋，把那把红色的木吉他递到了苏辰手里。 苏辰试了试音，修长的手指划过琴弦，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坐在凉亭的边缘，一腿支起，姿势随意又潇洒。 “这首歌，是我最近刚写好的原创，还没公开发布过。” 苏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 “送给蘑菇屋，也送给每一个向往平凡生活的人。” “名字叫……《平凡的一天》。” 琴声响起，旋律舒缓而清新，像是一阵拂过麦田的微风。 苏辰微微闭眼，轻声吟唱： “每个早晨七点半就自然醒，” “风铃响向窗外望，阳光很清淡。” “没想过今天要穿什么服装，” “放慢了步调，慢慢走在长长的街上……” 随着歌声传出，原本疯狂滚动的直播间弹幕，竟然诡异地少了一大半。 所有人仿佛都被这歌词带进了一个宁静的世界。 没有圈里的勾心斗角，没有票房压力的焦虑，只有晨间的阳光、午后的清茶，和此时此刻头顶的满天星光。 刘一飞侧着头，静静地看着苏辰的侧脸，眼底的崇拜和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苏辰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像是最亲近的朋友在耳边低语： “这是最平凡的一天啊，” “你也想念吗？” “不追赶时间，就安静地关上窗吧，” “也不怕迷路……” 一曲终了。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山间的晚风在轻轻拂动。 何炅有些微醺般地感叹：“太治愈了……听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苏辰停下琴弦，看着远方深邃的夜幕，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这首歌的最后一句，我想送给现在的我们。” 他重新拨动了一下琴弦，轻缓地唱出了那最后一句： “若你无法在这一刻驻足，” “那就在往后的岁月里……” 第77章：得加钱 清晨的蘑菇屋，阳光正好。 昨晚苏辰那首治愈的《平凡的一天》余韵还在，今天直播间刚一开启，立刻涌入了上千万的观众。 满屏的弹幕还沉浸在“岁月静好”的氛围里。 大家看着院子里正在喝豆浆，吃油条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心旷神怡。 然而，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铃铃铃——” 蘑菇屋屋内的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哟，看来咱们今天的新客人要点菜了。”何炅放下手里的豆浆碗，笑着跑进屋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蘑菇屋。”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奶奶的鼻音的女声： “喂？是蘑菇屋吗？我们要点菜！” 虽然对方刻意捏着嗓子，但何炅一秒钟就听出了对面是谁，嘴角瞬间咧开了： “哦~大蜜蜜啊！你要点什么菜啊？” 电话那头的杨蜜显然没想到自己一秒掉马，干脆也不装了，轻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复仇”的味道。 昨晚她和热巴可是一直在看直播的！ 苏辰那道“粉身碎骨小青龙”简直把她们笑得肚子疼。 今天既然要来蘑菇屋，大蜜蜜决定必须有样学样，给蘑菇屋上点强度！ “我们大老远来，总不能粗茶淡饭吧？我们要点有特色的！” 杨蜜在电话里一本正经地报菜名： “我们要吃——番茄炒西红柿！土豆炒马铃薯！最后再加一个，凤爪拌鸡爪！” 何炅听着这闻所未闻的“特色菜”，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大蜜蜜，你这菜……” 院子里，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喝豆浆的苏辰听到了。 他挑了挑眉，放下碗，慢悠悠地走到电话旁，顺手接过了何炅手里的话筒。 面对大蜜蜜的奇葩菜单，苏辰连磕巴都没打，毫不留情地一秒戳破： “想吃什么直接说，别搁这儿整词儿。” “还有个素菜你要不要？我让黄老师再给你加个‘甘蓝炒卷心菜’，配个‘红薯炒地瓜’？” 电话那头。 杨蜜和旁边的热巴瞬间破功，直接笑喷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全笑疯了： 【卧槽哈哈哈！神特么番茄炒西红柿！大蜜蜜这是来报复苏导昨天的拍黄瓜了吧！】 【大蜜蜜：我想整蛊一下蘑菇屋。】 【苏辰：论瞎编菜名，我是你祖师爷！】 【这就是所谓的用魔法打败魔法吗？！笑死我了！】 挂了电话，黄雷开始在厨房里清点食材。 “西红柿和土豆都有，但那个凤爪拌鸡爪……咱们这儿还真没准备鸡爪子。” 黄雷探出头，“这得去地里弄点蔬菜，找王正鱼（导演）换点食材了。” 作为蘑菇屋的绝对体力担当，彭彭一听，立刻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 尤其是今天不仅有神仙姐姐刘一飞在，一会儿还要来两位顶流大美女。他觉得，自己必须展现一下男人干农活的雄风！ 彭彭走到角落，一把背起竹篓，整理了一下发型。 他站在院子门口，回头看着众人，下巴微微一扬，极其张狂且自信地大喊了一声： “仰天大笑出门去！” 彭彭心里美滋滋的，就等着大家夸他有文化有气势了。 然而。 坐在凉亭里，正专心剥着花生的苏辰，随口就接了下半句： “归来倚杖自叹息。” “……” 正准备大步跨出门槛的彭彭，脚下一滑，差点直接闪了腰！ 原本极具气势的装逼名场面，瞬间变成了搞笑惨案！ “噗——哈哈哈！” 何炅和黄雷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来。 刘一飞也是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花枝乱颤。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铺天盖地： 【哈哈哈哈哈！彭彭再次被苏暴君无情单杀！】 【神特么归来倚杖自叹息！结合彭彭每次干完农活累成狗的惨状，简直是千古绝对啊！】 【苏大导不仅是音乐才子，他还是个接梗狂魔啊！】 【彭彭：我装个逼容易吗我？！】 …… 半个小时后。 杨蜜和热巴推开了蘑菇屋的柴扉，院子里顿时更加热闹了，三大美女同框，极其养眼。 寒暄过后，大家又愁起了没有鸡爪子的问题。 杨蜜扫视了一圈院子，漂亮的眼眸滴溜溜地转，最后，目光突然锁定在院子里正在悠哉溜达的宠物鸭“彩灯”身上。 “哎？黄老师，没有鸡爪，鸭爪也可以啊。” 杨蜜指着彩灯，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看彩灯的爪子就挺肥的，红烧一定不错。” “嘎？！” 正迈着八字步的彩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杀气，浑身羽毛一炸，惊恐地扑腾了两下翅膀，缩到了角落里。 身为彩灯“老父亲”的何炅一看，这还得了？！ 他立刻冲过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死死护在彩灯面前。 何老师一脸的大义凛然，义正言辞地大声谴责： “大蜜蜜！你怎么能想吃彩灯呢？！” “彩灯是谁？彩灯可是我们蘑菇屋大家庭的一员！” “它是我们的挚爱亲朋！是我们的手足兄弟啊！！！” “我们绝对、绝对不可能吃我们的彩灯！！！” 何老师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直接把综艺效果拉到了顶点。 杨蜜和热巴听完，都忍不住有些“愧疚”了。 然而。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苏辰。 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粗陶茶杯。 他抬起头，眼神幽幽地看着杨蜜，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补了三个字： “得加钱。” 静。 蘑菇屋的院子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 上一秒还在大义凛然，浑身散发着道德光芒的何老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脖子一卡一卡地转过头，满脸怀疑人生地看着苏辰。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众，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 【神特么得加钱！！！】 【加钱居士附体啊卧槽！苏辰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彩灯：终究是错付了！我把你当家人，你特么把我当筹码？！】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得加钱！这反转闪了我的老腰！】 【何老师快被苏辰折磨疯了！快来个人把这个妖孽收了吧！】 院子里。 反应过来的杨蜜和热巴，直接抱在一起笑瘫在了地上，眼泪都飙出来了。 刘一飞也是笑得趴在桌子上，根本抬不起头。 “苏辰！！！” 何炅气得满脸通红，直接一把抓起旁边的扫把，作势就要打过去： “你给我滚去和彩灯睡一屋培养感情去！！！” 第78章：崩溃的子枫 “苏辰！你给我站住！” 蘑菇屋的院子里，何炅举着扫把，气急败坏地围着石桌追打苏辰。 “何老师，消消气。” 苏辰脚步悠哉地躲闪着，满脸的无辜，“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蘑菇屋的经费，争取最大利益嘛。” “得加钱？！你还真打算把咱们彩灯给卖了啊！”何炅气得直跳脚。 旁边的杨蜜、热巴，还有刘一飞，早就抱在一起笑成了一团。 尤其是热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直喊哎哟。 黄雷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大蒜，乐呵呵地打圆场： “行了行了，炅炅，快饶了他吧，别把咱们这大导演给打坏了。大家赶紧过来坐着喝口水。” 何炅这才气喘吁吁地放下扫把，狠狠瞪了苏辰一眼。 众人移步到凉亭里坐下。 热巴捧着水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苏辰，满是好奇： “苏导演，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刚才那句‘得加钱’接得也太快了吧！” “还有，你这歌词写得这么有诗意，怎么白天怼彭彭的时候，嘴那么损呢？” 一飞大眼睛一转，平时就爱上网冲浪的她来了兴致。 她看着苏辰问道：“苏老师，你这语文底子这么好，还能不能整点别的歪诗？” “就是那种，听起来特别顺口，但完全不是一首的？” 苏辰慵懒地靠在柱子上。 “这有什么难的？” “古人玩的‘花活’，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一飞双手托腮，满脸期待：“说说？” 苏辰也没卖关子，随口捏来： “巴山夜雨涨秋池，正是河豚欲上时。” “哈哈哈！”身为资深吃货的一飞立刻笑出了声，“这河豚上得也太是时候了吧！” 这还不算完。 苏辰双手抱胸，一本正经地继续背诵： “老翁逾墙走，水击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 直播间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 【这是哪首诗？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又感觉那么陌生？】 【这老翁真厉害啊！不过，他如果真有上九万里的能耐，还用得着逾墙走？】 【别说抓他去当兵了，这老头一个人就能平了整个国家吧！】 杨蜜也是眼皮直跳，人才啊！ 这还没完，苏辰画风突变，语气变得幽深： “近乡情更怯，十步杀一人。” 大蜜蜜惊呼出声：“我的天，这人回家是去屠村的吧？！” 苏辰没停： “醒时相交欢，儿女忽成行。” 【车速怎么突然快起来了？】 【合理，非常合理，嘿嘿嘿。】 苏辰看了眼旁边的彭彭，又幽幽地念了一句：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咳咳咳！” 彭彭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满脸惊悚：“苏哥，这特么是诈尸了吧！” 院子里的人已经笑得东倒西歪了。 热巴越听越上头，存心想要刁难一下苏辰： “苏辰，那有没有能连在一起的？直接做成一整首诗，讲一个完整故事的？” 这能难倒苏辰？ 他甚至连过多的思索都没有，直接开口： “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 “？？？” 不管杨蜜热巴，还是直播间的几千万人，脑门上全都冒出了问号。 你的这个皇帝，他正经吗？ 怎么直接解将军的战袍了？解完战袍还进芙蓉帐了？！ 苏辰面不改色，继续补刀： “但使龙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早朝。” “噗哈哈哈哈哈！” 这一下，不仅是杨蜜和热巴，连见多识广的何老师和黄老师，都直接从马扎上笑得溜到了地上。 这转折转得猝不及防！ 到底是君王有问题，还是将军有问题啊？！ 本来这两句连在一起，可以说是龙城飞将守卫边关，君王在国都很安稳，以致骄奢淫逸。 可是和前面那句“解战袍”加在一起…… 这画面简直不敢想！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皇帝头上戴了个绿帽子吗？将军，你怎么不忠心啊！】 【神特么从此君王不早朝！合情合理啊卧槽！】 此时，坐在机器面前的导演王正鱼，一向沉稳的他，竟笑得在板凳上都坐不住了，直接滑坐在了泥地上，笑得直抽抽。 黄雷指着苏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小子……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墨水，才能把诗词祸祸成这样啊！” 然而，这场文化泥石流还没有结束。 苏辰看着笑作一团的众人，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万物皆可“宣城太守”。 他不急不缓地念道： “青天有月来几时，宣城太守知不知？” “竹外桃花三两枝，宣城太守知不知？” “王师北定中原日，宣城太守知不知？” “问渠哪得清如许，宣城太守知不知？” “此地无银三百两，宣城太守知不知？” “啊啊啊啊啊！” 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的子枫妹妹，突然绝望地捂住了耳朵。 她发出了崩溃的哀嚎： “别念了别念了！” “我下周回学校还要月考啊！！！” 子枫欲哭无泪地看着苏辰：“哥，你这么一背，我把原诗全忘了！原诗到底是什么来着？！” 黄雷一边抹眼泪一边笑：“这太惨了，以前会背，听了辰儿的以后就不会了。还别说，我也想不起来了。” 子枫这一嗓子，也直接唤醒了直播间里无数正在看节目的初高中生。 弹幕里顿时哀鸿遍野： 【卧槽！我也忘了！】 【呜呜呜，明天早读就要抽查了，我原本都会背的！！】 【宣城太守知不知？反正我是不知道了！】 【我的神啊！孔老夫子快救救我吧，原诗是什么来着？！】 【对，要是你做题的时候写‘巴山夜雨涨秋池，正是河豚欲上时’，回家估计要大刑伺候了，哈哈哈！】 【苏辰你个魔鬼！你毁了我的九年义务教育！】 凉亭里，何炅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他拍着苏辰的肩膀：“辰啊，你今天不仅把我们笑疯了，估计还得得罪全国的语文老师啊！” 第79章：风也温柔 一场鸡飞狗跳的诗词大会，终于在子枫妹妹的崩溃哀嚎中落下帷幕。 吃过晚饭后。 何炅拍了拍手：“行了，咱们收拾收拾吧！” 几人一起收拾桌面上的空碗盘，有苏辰和彭彭这两个干饭人在，自然是一点剩菜都没留下。 收拾完桌子后，大家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黄雷与何炅去洗漱。 杨蜜在不停地接打电话，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她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彭彭正在院子里逗小h。 子枫则是苦哈哈地复习自己的功课，嘴里还在魔怔般地嘟囔着“巴山夜雨涨秋池，宣城太守知不知”…… 热巴凑在子枫旁边，一边咯咯笑，一边好奇地盯着她的课本看。 院子里就剩下了苏辰和刘一飞，两个人无所事事。 苏辰看着院子里的情况，索性准备出门转一转消消食，大步向门口走去。 而恰巧，刘一飞与他也想到一块去了。 二人在院门处走了个面对面。 两人相视一笑，苏辰极其自然地推开木门，一只手撑着门框，示意刘一飞先走。 刘一飞也向苏辰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外走去。 苏辰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与刘一飞并排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今晚的夜空无云。 月亮的光辉极其皎洁，足以照亮乡间平坦的路面。 一位摄像师远远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也不靠近，只是静静地拍摄两人在月光下散步的背影。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伸手关掉了领口上的收音话筒。 小路上只剩下阵阵清脆的虫鸣。 失去了镜头的束缚，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手臂甚至偶尔会不经意间轻轻擦过。 “明天下午就要回京城了？” 苏辰偏过头，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刘一飞那张精致清绝的侧颜上，声音低沉温和。 “嗯。” 刘一飞点了点头，唇边带着浅浅的微笑。 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此时此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安静的氛围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和暧昧，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其实，早在剧组拍摄那场刻骨铭心的吻戏时，有些东西就已经彻底越界了。 虽然打着“为艺术献身”的旗号。 但那一刻，唇齿交缠的悸动，以及这一个半月来点点滴滴的默契与袒护，早就让两颗心靠在了一起。 只是电影刚杀青，两人还没来得及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罢了。 苏辰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看着身边的女孩。 微风拂过。 苏辰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 “今晚的月色真好。” 刘一飞的脚步也顿住了。 她转过头，一双水润的眼眸迎上苏辰毫不掩饰的目光，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她怎么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剧组里那个说一不二的暴君，此刻眼底却只装得下她一个人的倒影。 刘一飞脸颊微红，眼底闪烁着细碎的星光。 她没有躲闪，而是微微仰起头，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地回应： “风也温柔。” （月色真好，是我喜欢你。风也温柔，是回应你，我也喜欢你。） 听到这个回答。 苏辰喉结微动，眼底的笑意瞬间散开。 如果不是后面还跟着个远远的摄像大脚，他现在恐怕已经忍不住要去紧紧抱住她了。 苏辰向前快走半步，再次与她并排，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 “我过两天也要去趟京城。” 刘一飞眉眼弯弯，故意促狭地眨了眨眼：“苏大导演去京城干嘛？有新项目？” “去验收一下某人的减肥成果。” 苏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毕竟阿姨（刘妈妈）管得那么严，我怕某人回了京城，连口肉都吃不上。” 听到苏辰又拿她那个当经纪人的亲妈开涮，刘一飞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哪有那么夸张！” “不过……你真要来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爬一爬长城，转一转故宫。现在不是节假日，人并不太多。” 这哪里是推荐旅游景点？ 这分明就是光明正大地在规划约会路线了！ 苏辰心领神会，嘴角上扬：“好，一言为定。” 回应了一声后，刘一飞便在月光下，垫着脚蹦蹦跳跳地向前面走去，背影里都透着掩饰不住的欢脱。 乡间的小路并不完全平整。 刘一飞蹦跳间，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颗圆润的石子，身子猛地一歪。 “小心。” 苏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淡淡的薄荷清香混杂着女孩发丝间的洗发水味，在夜风中交织。 刘一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正好撞进苏辰那双深邃带笑的眼眸里。 “毛毛躁躁的。”苏辰轻笑一声，却没有松开手，而是顺势下滑，极其自然地将她的小手裹进了自己的掌心。 “路太黑，牵着走。” 刘一飞没有挣扎，脸颊滚烫。她低低地“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嘴角抿起一抹比蜜还甜的笑意。 苏辰看着眼前这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孩，握紧了手心里的温软。 …… 半个小时后。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在靠近蘑菇屋大门时，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哟，你们两个可算回来了。” 二人刚推开柴扉进院子，就听到了杨蜜带着几分促狭的声音响起。 大蜜蜜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要不是王导说你们两个还在村子里，我们都要打着手电筒出去找人了。” 虽然刚才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刚刚互诉了心意还牵了手，刘一飞多少有些心虚。 她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红，赶紧拉着杨蜜的胳膊撒娇： “嘿嘿，蜜姐，我们刚刚就是顺着村子走了一圈，夜色太美了，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嘛。” 看着刘一飞这副小女儿娇态，再看看旁边神清气爽的苏辰。 身为过来人的杨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无奈地点了点刘一飞的额头，极其宠溺地笑了笑，没有点破。 “行了，快12点了。” 何炅从屋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大伙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太好了。明天你们还得赶飞机，赶紧休息吧。” “好嘞，何老师晚安。” “晚安，各位。” 大家互相道了晚安后，各自散去。 回到各自的房间。 躺在农家小院略显生硬的木板床上，苏辰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手机屏幕忽地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刘一飞：“回京城前，记得提前给我发航班号。我来安排行程。 后面还跟着一个“猫猫暗中观察”的可爱表情包。 苏辰无声地笑了。 那个在片场里被他要求极其严格、甚至被骂哭过好几次的笨拙新人，那个在镜头前总是端着“神仙姐姐”架子的高冷女孩。 此刻，终于向他彻底敞开了心扉。 苏辰指尖飞舞，回复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今晚的月色真好，风也温柔。 第80章：幽怨的房东 湘西的清晨，薄雾冥冥。 随着最后一组空镜头的拍摄完成，《向往的生活》这一期飞行嘉宾的录制正式宣告结束。 “辰儿，一飞，回京城了记得常联系，有空来家里吃饭。” 村口，黄雷和何炅亲自把几人送到商务车前，言语间满是不舍。 短短两天的相处，苏辰这种有才华，不作妖，甚至还带点“文化泥石流”属性的年轻人，简直成了蘑菇屋的开心果。 “放心吧黄老师，您那道‘粉身碎骨小青龙’，我回去肯定得发扬光大。” 苏辰笑着挥了挥手，转身钻进了车厢。 …… 四个小时后，苏辰推开工作室大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还没等他放下背包，一道娇小的身影就像乳燕投林般，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还舍得回来啊？去录个节目，全世界都知道你带神仙姐姐看月亮去了！” 邓紫棋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薄怒，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思念。 苏辰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呼吸微微一滞。 他根本没有废话解释，而是直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她抵在办公桌的边缘，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邓紫棋未说完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极尽热烈，甚至带着几分粗暴侵略性的长吻。 两人的气息迅速交织在一起，所有的醋意和幽怨，都在这个瞬间被炽热的荷尔蒙彻底焚毁。 良久，唇分。 邓紫棋气喘吁吁地靠在苏辰怀里，眼底水润迷离，原本质问的气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小女人般的娇羞。 “就会这一招欺负我……”她软绵绵地锤了一下苏辰的胸口。 苏辰轻笑一声，顺手从旁边扯过一张曲谱纸，按在桌上，提笔飞速挥就。 “回来得匆忙，没带土特产，送你一首歌。” 邓紫棋愣了一下，凑过来一看。 只见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 《唯一》。 “我的天空多么清晰，透明的全都是你……” 苏辰轻轻哼唱了两句，声音低沉磁性，眼神深情得能拉丝。 邓紫棋听得痴了，每一个音符都仿佛重重地撞在了她的心尖上。 在这个圈子里，承诺是最廉价的。 但苏辰把所有的深情和独宠，都写进了这首《唯一》里。 …… 安抚好自家的“小歌后”，苏辰回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今天，不仅是录制结束的日子，更是文学圈的一个大日子。 他的那部小说：《鬼吹灯》，在今天迎来了全书的大结局！ 随着终章发布。 整个网文平台，直接被汹涌而来的流量挤得差点瘫痪！ 【卧槽！终于结局了！胡八一，永远的神！】 【这一章看得我头皮发麻！苏大才子，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绝对是网文界的扛鼎之作！】 【万人血书求拍电影！这剧本不拍电影，简直是人类文明的巨大损失！】 看着疯涨的后台打赏和全网屠榜的订阅数据，苏辰表情淡然。这种程度的火爆，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电话接通，传来的是《疯狂的石头》剧组副导演激动到变声的咆哮： “苏导！杀青了！咱们的《疯狂的石头》，全组拍摄任务圆满结束了！” “剩下的，就看后期怎么剪了，您什么时候回来主持大局？！” 苏辰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深邃：“明天吧，我们一起来讨论后期。今晚我想休息一下。” 挂了电话，苏辰处理完工作室的最后一点杂事。走出大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 苏辰驱车回到了小区。 掏出钥匙，推开房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客厅角落留着一盏昏黄暧昧的落地灯。 苏辰刚把外套脱下，一阵醉人的幽香便从身后袭来。 紧接着，一具温软丰满的娇躯，直接从背后紧紧贴上了他的后背。 两只纤细的手臂如同水蛇一般，环住了他的腰。 苏辰转过身，反客为主。 他大手一揽，直接将穿着一袭真丝酒红色吊带睡裙的美艳房东拥入怀中，顺势将她压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负数。 真丝睡裙极其贴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火爆曲线，昏黄的灯光下，那张风情万种的脸颊近在咫尺，呼吸间全是一股浓浓的暧昧与灼热。 女房东伸出玉臂，勾住苏辰的脖子，画着精致淡妆的眼眸里，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幽怨与渴望。 她红唇微启，轻轻咬了一下苏辰的耳垂，吐气如兰： “苏大导演，这大半个月去哪发财了？” “带神仙姐姐看月亮，还拉人家的小手，在节目上玩得挺开心嘛……” 听着这酸溜溜的语气，苏辰毫不客气地托住她的下巴，对着那抹红唇霸道地吻了上去，双手更是极不老实地肆意游走。 “唔……” 美艳房东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紧紧地贴在苏辰的身上。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苏辰才微微松开她。 女房东眼角含春，媚眼如丝地死死盯着半个多月没碰她的苏辰，将头埋进苏辰的怀里，声音酥媚到了骨子里： “你个没良心的……” “还知道回来啊？” 苏辰低声轻笑，顺势用脚后跟将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手臂一发力，直接将怀里软玉温香的美艳房东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没办法，不努力赚钱，怎么交得起房东大姐的房租？”苏辰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女房东顺势双臂缠紧了他的脖子，修长白皙的双腿不安分地晃动了一下，娇媚地翻了个白眼： “少贫嘴！你现在可是大导演、大明星了，全网都在猜你住哪栋大别墅，谁能想到你还赖在我这破出租屋里不走？” “大别墅哪有这儿好？” 苏辰走到床边，将她轻轻压下，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极具侵略性，“外面那些虚名再大，回到家，我不还是得乖乖给您‘交租’？” 听着这露骨的调侃，女房东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 但她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大胆地挺起胸膛，修长的手指轻轻扯开了苏辰衬衫的领口，眼神拉丝，魅惑天成： “那就看苏导今晚的‘租金’，交得够不够足了……”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声，渐渐掩盖了屋内满室的旖旎与春光。 第81章：剧组显圣 昏暗的卧室里，一地凌乱的衣物彰显着昨夜那场“交租”运动的疯狂。 清晨，苏辰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睛。 这一个半月在剧组连轴转的疲惫，以及在蘑菇屋劈柴的酸痛，彻底一扫而空。他看了一眼身旁累得像只慵懒波斯猫、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美艳房东，轻笑一声，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苏辰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 随着《鬼吹灯》的大结局发布，以及《向往》直播的后续发酵，今天的热搜榜前十，他一个人硬生生霸占了四个席位！ 其中最火爆的，莫过于《鬼吹灯》的完结。无数出版界大佬和资本在后台疯狂留言，挥舞着几千万的支票想买下影视版权。 苏辰直接选择了无视。 这个足以开创一个影视宇宙的超级ip，他当然要留给自己亲自操刀。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上午九点，苏辰准时出现在了《疯狂的石头》后期剪辑室。 刚一推开门，副导演老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直接扑了上来： “苏导！您可算来了！” 老徐指着电脑屏幕上连夜赶出来的粗剪成片，声音都在发抖：“绝了！这片子剪出来……简直绝了！” 看着屏幕上那精妙的多线叙事和黑色幽默，老徐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狂热和膜拜！ 回想起一个多月前，老徐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那时候苏辰刚宣布要拍《疯狂的石头》，圈内全在看笑话。 没有几千万的投资，没有当红小鲜肉，总成本就特么三百万！剧组全是在横店临时拉来的群演和过气老戏骨。设备是租的，场地是山城免费的废弃仓库。 这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台班子”！ 开机第一天，剧组内部人心浮动。就连老徐自己都在私底下嘀咕：一个唱歌的偶像，跑来拍什么黑色喜剧？这不纯纯作死吗？ 直到拍下水道那场戏。 饰演“黑皮”的演员怎么都找不到那种底层小贼饿急眼了的滑稽与绝望感，连ng了十几条。 就在全组人都觉得这戏要黄的时候，苏辰怒了。 他一把推开那个科班出身的演员，抢过一块沾着泥水的破面包，亲自下场示范。 老徐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幕—— 前一秒还是气场逼人的苏导，下一秒脊背一弯，眼神变得像饿狼一样涣散。他蹲在泥水里，大口“撕扯”着面包，噎得直翻白眼，然后掏出手机，用极其正宗的山城方言撕心裂肺地喊：“道哥！我饿得遭不住了撒！” 那一刻，全场死寂！ 老徐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脚面上都没发觉，整个剧组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他妈是拿过歌王的顶级偶像？！ 这神级演技，把在场的所有老戏骨都按在地上摩擦！ 从那一刻起，整个剧组被彻底折服了。苏辰指东他们绝不往西，硬生生在这个三百万的草台班子里，爆发出了一种狂热的邪教般的工作效率！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看看片子。” 苏辰拉了把椅子坐下，打断了老徐的回忆。 他握着鼠标，快速拖动进度条，极其严苛地检查着每一个转场和节奏。 半个小时后，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成片不错，这三百万花得值。接下来，就是定档了。” 提到定档，老徐脸上的狂热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愁云惨雾。 “苏导，这也是我正要跟您汇报的……” 老徐咽了口唾沫，拿出一份最新的业内简报，“情况非常不妙。咱们的《疯狂的石头》，还有您之前拍完的那部《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被业内狙击了。” 苏辰眉头一挑：“哦？怎么狙击的？” 老徐咬了咬牙，点开了一张宣发海报： “《魔都堡垒》！那个号称投资三个亿，买了咱们同名主题曲却因为嫌贵退货、最后请了顶流小鲜肉吴一帆主演的科幻巨制！” “他们原本定在八月上映，今天早上突然宣布提档，定在了七月一日！” “不仅如此，同期还有好莱坞大片《末日危机》也引进了。” “院线那边已经传出风声了。”老徐的声音透着绝望，“为了给《魔都堡垒》和好莱坞大片让路，各大院线给咱们这两部电影的初始排片率……” “不足百分之三！” 这就等于直接宣判了死刑！ 苏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 果然，随着《魔都堡垒》提档的消息放出，整个网络已经彻底掀起了一场针对苏辰的群嘲。吴一帆的粉丝和各大资本的营销号疯狂下场带节奏： 【哈哈哈笑死我了！苏辰不是牛逼吗？跨界拍电影？】 【一部成本三百万、全员丑男的破喜剧！一部连听都没听过的纯新人演的爱情片！】 【就这‘草台班子’两件套，拿什么跟我们一帆哥哥的3亿科幻巨制打？！】 就在刚刚，《魔都堡垒》的导演滕华甚至在微博上公开发了一条内涵动态：“电影工业是需要敬畏的，暑期档不是ktv，不是什么跨界歌手拿个几百万就能来过家家的地方。” 这条微博一发，立刻被圈内一众大v疯狂转发。这帮资本的嘴脸已经昭然若揭，他们不仅要在排片上绞杀苏辰，还要在舆论上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刺头”彻底踩死！ 绝境。 这在业内任何人看来，都是彻头彻尾的死局。一个唱歌的，试图用几百万去撼动三个亿的资本巨舰，无异于螳臂当车！ 老徐看着网上的铺天盖地的嘲讽，眼睛都红了：“苏导，要不……咱们避避风头，延期上映吧？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啊！” “延期？” 苏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魔都堡垒》那张光鲜亮丽却透着一股浓浓烂片味的海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三个亿？圈内谁不知道，这三个亿里有一大半全进了那个流量明星吴一帆的口袋？剩下的钱，能做出个什么五毛特效的垃圾？ 苏辰不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冽的、甚至带着几分嗜血的笑意。 “老徐，你记住。” 苏辰站起身，眼神里透着属于“极道暴君”的绝对自信： “在这个圈子里，资本不是万能的，作品才是爹。” “去通知宣发部门。” “《疯狂的石头》和《我在时间尽头等你》，一秒钟都不许延期！就在七月一日，跟《魔都堡垒》同期上线！” “他们不是要狙击我们吗？” 苏辰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用百分之三的排片，把他们那三个亿的垃圾……” “碾得粉碎！”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狭小的剪辑室里回荡。 老徐浑身猛地一震！看着眼前光芒万丈的苏辰，他原本绝望的双眼里，突然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疯了！都疯了！ 那就跟着苏导，去掀翻这个高高在上的暑期档吧！ 第82章：电影宣发 “不买水军？不砸钱搞路演？也不搞点映？！” 剪辑室里，老徐听完苏辰的宣发计划，急得把本就不多的头发薅下了一大把，“苏导！人家《魔都堡垒》光宣发经费就砸了八千万，铺天盖地全是广告！咱们就靠百分之三的排片裸裸地上映，这不等于等死吗！” “谁告诉你，我们是裸上了？” 苏辰从椅子上站起身，掏出手机，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冷笑：“他们有八千万的宣发经费，我确实没有。” “但我有这个世界上，最王炸的底牌。” 说罢，苏辰当着老徐的面，登上了自己那个已经拥有几千万粉丝的微博大号。 没有买任何营销号，也没有发任何通稿。 苏辰只是轻描淡写地敲下了两段文字，然后上传了两个视频附件，直接点击了发送。 第一条微博： 【你们不是一直在猜，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才配得上那首《不能说的秘密》吗？】 【这就是答案。由我执导，刘一飞主演，《我在时间尽头等你》，七月一日，影院见。】 【附：电影终极预告片，及《不能说的秘密》录音室完整版。】 一分钟后，第二条微博紧跟其后： 【听说有人嫌我的主题曲太贵，退货了？没关系。】 【《疯狂的石头》，七月一日同期上映。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教教某些人，什么叫真正的电影。】 【附：《疯狂的石头》爆笑先导预告。】 这两条微博刚一发出去。 起初的几分钟，页面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紧接着，老徐手里的手机，就像是抽风了一样，开始疯狂地震动、狂响！ “叮叮叮叮叮——！” 无数的特别关注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当老徐颤抖着手再次刷新微博页面时，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傻了！ 原本霸占热搜第一的#吴一帆魔都堡垒提档#，在短短十分钟内，被一股极其恐怖的流量，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爆了菊花！ 空降热搜第一：苏辰《不能说的秘密》完整版发布！（爆！） 空降热搜第二：神仙姐姐绝美爱情电影！（爆！） 空降热搜第三：苏辰正面硬刚《魔都堡垒》！（沸！） 整个全网的乐迷和粉丝，在点开那个录音室完整版音频的瞬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卧槽卧槽卧槽！！！等了一个多月，终于出完整版了！】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这歌词绝了！老子直接听哭了啊！】 【快看预告片！刘一飞在里面的素颜也太美了吧！这才是真正的神仙爱情啊！】 【苏辰你个暴君！拿这种神级单曲来给电影打广告？你特么这是降维打击啊！！】 【为了这首歌，这百分之三的排片，老子就算跨半个城市也要去买票支持！】 而第二条微博底下的评论区，则是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震惊。 【硬刚？苏辰这是直接指着滕导和吴一帆的鼻子骂啊！】 【退货？原来《魔都堡垒》嫌贵退掉的主题曲，就是苏辰写的？】 【太狂了！我就喜欢苏暴君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疯狂的石头》是吧？预告片这方言也太搞笑了，买票买票！】 看着网络上瞬间逆转的舆论风暴，老徐目瞪口呆地咽了口唾沫。 拿一首注定要横扫华语乐坛的顶级神曲，来给一部小成本电影做零成本宣发？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整个娱乐圈，除了苏辰这个妖孽，还有谁敢这么玩？！ …… 时间转眼即逝。 七月一日，暑期档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京城，某顶级豪华影城。 《魔都堡垒》在这里举办了极其奢华的首映礼。红毯上星光熠熠，无数脑残粉举着吴一帆的灯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滕导，看来咱们这次稳了啊。” 放映厅后台，制片人端着红酒杯，看着外面人山人海的盛况，满脸红光，“百分之四十的排片率，加上一帆的顶级流量，首日票房破亿绝对没问题！” 滕导冷笑了一声，摇晃着红酒杯：“那当然。至于那个什么苏辰，百分之三的排片，估计连咱们的尾气都吃不到。明天过后，他就会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略显偏僻的影院里。 知名影评人“毒舌老刘”，正戴着鸭舌帽，黑着脸从《魔都堡垒》的放映厅里走了出来。 “什么他妈的狗屁玩意儿！” 老刘气得直接把手里那张五十块钱的电影票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桶。 作为业内的硬核影评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个亿的投资，就拍出了这么个四不像的垃圾？五毛钱的特效暂且不说，吴一帆那个全程面瘫的演技，留着一个比半永久还坚挺的偶像韩式刘海去演军人？！ 特别是那句“向我开炮”，硬生生被他喊出了“给我点赞”的滑稽感！ “退钱！草！简直是强奸我的眼睛！” 老刘骂骂咧咧地走到售票台，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写篇长文狠狠喷死这部烂片。 但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了旁边角落里，《疯狂的石头》那张略显简陋的海报。 “百分之三的排片……现在刚好有一场？” 老刘想起昨天微博上苏辰那番狂妄的宣言，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买下了一张最边角位置的票。 “我倒要看看，你苏辰跨界拍出来的喜剧，能比《魔都堡垒》好到哪里去！”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挑剔，老刘走进了只坐了不到三分之一观众的二号放映厅。 五分钟后。 大银幕上，道哥、黑皮和小军三个贼，伪装成搬家公司，极其嚣张地在交警面前把面包车开走。 “噗……”老刘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十分钟后。 国际大盗麦克从天而降，结果绳子不够长，像个挂腊肉一样悬在半空中被厂长发现，最后被奸商坑了，买到了短斤少两的破绳子。 “卧槽……这剧情设计……”老刘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挑剔的眼神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二十分钟后。 当黑皮在下水道里，满脸污泥、翻着白眼啃面包，绝望地打着电话喊出那句“道哥，我饿得遭不住了撒”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二号放映厅，原本零零散散的观众，彻底笑疯了！ 有人笑得把手里的爆米花全撒在了地上，有人笑得疯狂拍打着大腿！ “哎哟我的妈呀！这电影绝了！” “这多线交叉叙事，这环环相扣的黑色幽默，牛逼！太特么牛逼了！” 老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一边擦着眼角，一边死死盯着银幕，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特么是三百万成本拍出来的东西？！ 跟这部喜剧一比，《魔都堡垒》那简直连工业垃圾都不如！ 而与此同时。 就在隔壁的三号放映厅里，正在播放着《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门外走过的保洁阿姨，有些惊恐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这间隔音极好的放映厅里，竟然传出了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抽泣声和痛哭声！ 当电影结尾，年迈的苏辰为了拯救刘一飞，再次拨动怀表，彻底被整个世界遗忘，而那首《不能说的秘密》在黑暗中缓缓响起时。 全场的女孩，甚至不少大老爷们，直接在座位上哭成了泪人，连纸巾都不够用了！ 七月一日的夜晚。 就在所有资本都在为《魔都堡垒》的“盛世”欢呼时。 一股名为口碑的终极风暴，正在这极其可怜的百分之三排片率中，以极其骇人的速度…… 悄然酝酿，即将引爆！ 第83章：口碑炸裂 凌晨两点。 知名影评人“毒舌老刘”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家门。 他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把刚买的夜宵往桌上一扔，红着眼睛扑到了电脑前，“啪啪啪”地开机。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不睡觉了？”卧室里传来老婆不满的嘟囔。 老刘根本没搭理，他现在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地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天灵盖上涌！ 从事影评人这行十几年了，他看过的烂片比别人吃过的盐都多。但像今天晚上这样，被两部排片率极低的电影按在椅子上疯狂摩擦情绪的经历，绝对是头一遭！ 电脑一开，老刘立刻登上了国内最权威的影评网站——豆瓣。 他先输入了《魔都堡垒》。 “唰”的一下，页面跳出。 豆瓣评分：3.2分！ 底下的评论区，简直是一片惨绝人寰的案发现场： 【这特么也叫科幻片？五毛钱特效加上一堆塑料布景，你逗我玩呢？】 【吴一帆那个半永久刘海我真是吐了！外星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连发型都没乱！】 【强烈建议把这片子列入工伤！退钱！退我血汗钱！】 【一部披着科幻外衣的狗血烂俗偶像剧，滕导，你真的是烂到家了。】 看着这惨烈的一星刷屏，老刘冷笑一声。 预料之中，甚至3.2分都嫌高了。 紧接着，老刘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疯狂的石头》。 回车键敲下。 页面跳转的瞬间，一个明晃晃的金色数字，差点晃瞎了老刘的眼睛！ **豆瓣评分：9.2分！！！** 再看同期上映的另一部，苏辰执导的爱情片《我在时间尽头等你》。 **豆瓣评分：9.1分！！！** 两部电影，双双破9！ 这在国产电影史上，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屠榜级奇迹！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的自来水狂欢： 【卧槽！卧槽！卧槽！没文化，只能用卧槽来形容《疯狂的石头》！我笑得把前排大哥的爆米花都给踢翻了！】 【三百万成本？你跟我说这特么是三百万拍出来的？！这多线叙事和蒙太奇手法，国内哪个大导敢说自己能玩得这么溜？！】 【求求你们去看看《时间尽头》吧！我一个一米八的东北大汉，在电影院里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那首《不能说的秘密》一出来，全场爆哭啊！】 【苏辰绝对是个怪物！一部让人笑得肚子疼，一部让人哭得撕心裂肺！他把观众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间！】 【排片太虐了！我们这里只有半夜一点的幽灵场！强烈抗议院线增加排片！】 看着这满屏清一色的五星长评，老刘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热。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几乎是砸着键盘，用极其激烈的言辞写下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影评，并直接置顶到了自己的百万大v微博上。 标题极其惊悚且拉仇恨： 《三个亿的工业垃圾，与三百万的封神之作！华语影坛，正在见证一位妖孽的诞生！》 在这篇影评里，老刘把《魔都堡垒》喷得体无完肤，连内裤都没剩下。随后，又用极其膜拜、甚至近乎虔诚的语气，对《疯狂的石头》的剧本结构和《时间尽头》的情感调度进行了拉片级的夸赞。 最后一句结语更是振聋发聩： 【不要让资本的傲慢，埋没了这十年难得一见的国产神作！院线如果不加排片，那就是中国电影的耻辱！】 这篇影评一发，就像是往原本就已经沸腾的油锅里，直接扔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网络，彻、底、炸、锅、了！ …… 第二天一早。 京城最大的万达影城，经理老王打着哈欠走进了办公室。 “小李，昨天的票房数据汇总出来了吗？”老王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魔都堡垒》的势头怎么样？吴一帆的粉丝包场多不多？” 助理小李脸色煞白地拿着报表，连声音都在打结：“王、王经理……出、出大事了！” “怎么了？天塌了？”老王皱眉。 小李直接把报表拍在了老王的办公桌上，指着上面的数据：“您自己看吧！《魔都堡垒》昨晚十二点过后的预售和今天的实际上座率……崩了！彻底崩盘了！” “崩了？！” 老王惊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紧低头看去。 只见《魔都堡垒》的数据线上，除了第一天靠着粉丝包场撑起来的首日票房外，今天的预售柱状图直接呈现出了“跳水式”的断崖下跌！ 上座率从百分之八十，直接暴跌到了不足百分之十！甚至很多场次，连一张票都没卖出去！ 这可是占了院线百分之四十排片的“大片”啊！ 这等于影院今天要在那些大厅里空放空调，亏到姥姥家了！ “怎么会这样？就算口碑差，也不至于跌得这么惨吧？！”老王只觉得眼前一黑。 “口碑不是差……是已经臭大街了！” 小李满头大汗地切出一块屏幕，“经理，您再看看这两部片子……” 老王顺着小李的手指看去。 在报表的最底端，那个原本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三排片率的地方，两条红色的数据线，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垂直角度，疯狂飙升！ 《疯狂的石头》，今日预售上座率：100%！ 《我在时间尽头等你》，今日预售上座率：100%！ 全是满座！ 哪怕是早上八点钟的早场，哪怕是最偏僻的午夜幽灵场，连第一排最角落的残疾人专座，都被抢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影院前台的售票系统后台，正不断跳出满屏的红色投诉警告： “观众强烈要求增加《疯狂的石头》场次！” “排片太少，前台发生拥挤，请速加排片！” 看着这恐怖的数据和满屏的投诉，老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干了这么多年的院线，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丧心病狂的阵仗？！ “卧槽！！！” 老王一把摔了手里的保温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疯了一样冲着小李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 “改排片！马上给我把《魔都堡垒》的场次全砍了！全都砍到小厅去！” “把最大的imax厅、晚上的黄金档，全都给我换上苏辰的这两部电影！” 小李结结巴巴地提醒：“可是……滕导那边和投资方……” “去他妈的投资方！去他妈的滕导！他们赔钱，我影院还得跟着他们喝西北风吗？！” 老王眼睛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谁能给我赚钱，谁就是爹！现在苏辰就是我亲爹！马上给我加排片！加到百分之五十！不！加到百分之六十！！！” …… 这一幕，不仅发生在这家影城。 全国上下，几乎所有的院线经理，都在这短短的一个早上，经历了从质疑、到震惊、再到疯狂滑跪的全过程！ 在绝对过硬的作品质量和恐怖的群众自来水面前。 资本联手布下的封锁线，就像是一张脆弱的废纸，被苏辰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个稀巴烂！ 上午十点。 昨晚还开着香槟庆祝的滕导，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做着首日破三亿的美梦。 “砰！” 办公室的门被助理一把撞开。 “滕导！不好了！”助理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连路都走不稳了，直接瘫倒在门框上。 “慌什么？有没有点规矩？”滕导不悦地皱起眉头。 “排片……我们的排片全没了！” 助理带着哭腔，颤抖着把平板递了过去，“全国院线集体倒戈！我们的排片被砍到了不足百分之五！” “而苏辰的那两部电影……”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诉说一个极其恐怖的都市怪谈： “他们的排片，已经双双突破了百分之三十！而且……而且还在涨！” “啪嗒。” 滕导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把昂贵的波斯地毯烫出了一个黑洞。 他呆滞地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数据，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 被那个曾经被他们疯狂嘲讽的过气歌手…… 一击绝杀，踩得尸骨无存！ 第84章：票房大卖 零点零分。 华夏电影票房数据网，迎来了每天一次的准点更新。 这一刻，全国不知道有多少影视公司的老板、院线经理、影评人，甚至是吃瓜网友，全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断地狂按着f5刷新键。 “出来了！首日票房出来了！” 随着页面一阵卡顿，一张猩红的票房排行榜，猛地跃入所有人的眼帘！ 第一名：《魔都堡垒》，首日票房：1.1亿。 第二名：《疯狂的石头》，首日票房：4500万。 第三名：《我在时间尽头等你》，首日票房：4200万。 看到这个榜单的第一眼，很多不了解内情的网友还愣了一下。 【切，什么嘛！搞了半天，苏辰那两部电影加起来都没打过《魔都堡垒》啊？】 【就是，吴一帆的粉丝购买力还是牛逼的，破亿了都！】 然而。 还没等这些流量粉丝开始狂欢，无数业内人士和专业影评人，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到了极点！ 因为在这个票房榜单的后面，还跟着两组极其恐怖的附加数据——排片率，与场均上座率！ 《魔都堡垒》：排片率42%，场均上座率11%！ 《疯狂的石头》：排片率3.1%，场均上座率……100%！！！ 《我在时间尽头等你》：排片率3.0%，场均上座率……**100%！！！ 轰！ 当看清这两组对比数据的瞬间，整个全网的娱乐圈，彻底掀起了一场十级大地震！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魔都堡垒》霸占了全国将近一半的电影院大厅，结果一百个座位里，只坐了十一个冤大头！这1.1亿的票房，全靠粉丝在预售阶段自掏腰包锁场撑起来的遮羞布！ 而苏辰的两部电影，仅仅靠着可怜的百分之三排片，全是在最偏僻的小厅、最垃圾的午夜幽灵场，硬生生地拿下了将近九千万的票房！ 场场爆满！座无虚席！哪怕是第一排最角落的残疾人专座，都挤满了人！ 如果把这两部电影的排片率，换成和《魔都堡垒》一样的百分之四十…… 那首日票房是多少？！ 五个亿？还是八个亿？！ 细思极恐！ “怪物！这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某大型影视公司的老总，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浑身发抖地瘫坐在了老板椅上。 网络上，沉寂了半个小时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爆发！ 无数自来水大军和路人网友，直接攻陷了《魔都堡垒》的官方微博，以及导演滕华的主页！ 【哈哈哈！笑死爹了！百分之四十二的排片，被百分之三的排片按在地上疯狂爆锤！】 【滕导！您不是说暑期档不是ktv吗？您不是说电影工业需要敬畏吗？】 【求求您睁开眼看看吧！您的三个亿科幻巨制，现在连苏暴君的三百万草台班子都打不过啊！】 【退货苏辰的主题曲？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没有那首主题曲，你们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了！】 在几千万网友如同海啸般的嘲讽中。 一直高高在上的滕导，破防了。 凌晨两点半，有眼尖的网友发现，滕华昨天刚发的那条“暗讽苏辰跨界”的微博，被悄无声息地删除了。 不仅如此，《魔都堡垒》的官微更是直接关闭了评论区，开启了装死模式。 滑跪！ 这是彻彻底底的、被打落了牙齿和血吞的滑跪！ …… 第二天清晨。 苏辰的工作室里，气氛已经陷入了某种近乎癫狂的沸腾！ “苏导！！！疯了！全特么疯了！” 副导演老徐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手里举着一叠传真文件，一路狂奔冲进苏辰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老徐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打着破音的颤： “全国院线……就在今天早上八点！全国三十五条大院线，集体发布了最新的排片调整公告！” “《魔都堡垒》的排片率，从百分之四十二，直接被腰斩、再腰斩！现在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五了！” “而咱们的《疯狂的石头》和《时间尽头》……” 老徐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眶通红地大吼： “两部电影，双双拿下了百分之三十五的排片！加起来，直接霸占了全国百分之七十的大银幕啊！！！” 百分之七十！ 这意味着，今天只要有观众走进电影院，无论买哪个时间段的票，几乎都只能看到苏辰的这两部电影！ 这是真正的屠杀！是降维打击！ 是踩在所有资本的脸上，用最纯粹的作品质量，硬生生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苏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面对老徐那几乎要掀翻房顶的狂喜，苏辰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极道暴君”专属的慵懒弧度： “大惊小怪什么。” “坐下，喝茶。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老徐看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年轻歌王，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叫大佬？ 这就叫大佬！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三个亿的资本巨舰在眼前灰飞烟灭，人家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就在这时。 苏辰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条微信。 发件人是那个被他备注为“神仙姐姐”的女孩——刘一飞。 苏辰点开屏幕。 刘一飞：【苏大导演，恭喜票房大卖（撒花）（撒花）！】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只有两人才懂的、极其致命的娇憨与暧昧： 刘一飞：【我已经在京城落地啦。你……什么时候来验收我的‘减肥成果’呀？（猫猫探头）】 看着这条消息，苏辰眼底的笑意瞬间化开。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等着，我去找你。】 放下手机，苏辰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一甩披在肩上。 “老徐，剩下的首映路演你带队去跑，别让我操心。” 老徐一愣：“啊？苏导，这可是咱们两部电影破十亿的历史性时刻啊！全网的媒体都在找您，您这节骨眼上要去哪儿啊？” 苏辰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只留给老徐一个极其嚣张的背影。 “去收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