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园诡梦》 分卷阅读1 ?《栖园诡梦》作者:匿名咸鱼 通灵修复师x诅咒缠身贵公子 原创小说-bg-中篇-完结 正剧-he-悬疑-第一人称 女主视角 【悬疑x灵异x命定爱情】 ps.:第一人称,注意避雷 文物修复师俞晚受邀修复百年古宅中的诡异画像,却意外唤醒沉睡的幽灵少女。夜半哭声、无端出现的素描、藏匿百年的血书……所有线索都指向一段被刻意掩埋的民国惨案。 祁家继承人祁临接近她,是为破除家族短命诅咒,还是真心相护?当真相揭开,栖园的每一块砖石都渗着血色。 她能看见亡魂,而他能与鬼交谈。 唯有真爱,能破这百年死局。 第01章雨夜惊画 别看 雨丝像银针般刺向青石板,我拖着行李箱在栖园门前驻足。 这座百年古宅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阴郁,青灰色的砖墙爬满藤蔓,仿佛在抗拒一切外来者。 俞小姐,您总算来了。 黑色雕花铁门无声滑开,一个高挑身影撑着伞向我走来。雨水模糊了他的面容,但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g弦。 祁管家?我试探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玉坠——外婆留给我的护身符。 祁临。他简短地纠正,接过我的行李,画在二楼西侧的收藏室,已经准备好了修复工具。 我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些形态诡异的石雕。 雨水在它们凹陷的眼窝里积聚,恍若泪水。不知是不是错觉,当我经过一尊女子雕像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栖园内部比外观更为奢华。柚木楼梯蜿蜒而上,彩绘玻璃窗将阴郁的天光过滤成诡异的色彩。 整座宅子弥漫着陈旧的气息,混合着霉味、檀香和某种我说不上来的气味——像是铁锈,又像是枯萎的花。 就是这幅。祁临推开收藏室的雕花木门。 室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光线照在墙面上那幅残破的油画上。 画中是民国装束的一家三口,男主人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女主人的裙摆处有大片颜料剥落,他们中间的小女孩只剩下一双异常清晰的眼睛——那眼神让我后背一凉。 需要多久?祁临问。 我戴上手套,小心检查画作损伤:至少八小时。这是民国初期的作品吧?颜料配方特殊,需要特别处理。 他点点头:栖园建于1920年,这幅画是祁家祖上所绘。老爷很重视家族记忆。 老爷。这个称呼在现代社会听起来如此格格不入。我忍不住打量祁临——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西装革履,举止优雅如老派绅士,却说着如此违和的词汇。 您请自便。他看了眼腕表,七点会有人送晚餐来。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门关上后,我长舒一口气,从工具包里取出修复用具。工作能让我忘记不适。 当我小心清理画作背面的衬布时,指尖触到一处异常的凸起。 这是... 我用镊子轻轻拨开已经脆弱的衬布,发现里面藏着一张对折的纸片。展开后是半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红墨水标注着几个点,还有模糊的字迹:「茉...路...真相...」 发现什么了? 我惊得差点叫出声。祁临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画作背面藏了这个,我递给他,可能是之前修复师留下的... 他接过纸片,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看了内容? 只看到是半张地图。我撒了个小谎,心跳加速,这很重要吗? 祁临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应该只是旧物。不过...他将纸片放入口袋,俞小姐能否多留几日?画作还有其他部分需要修复。 我正想拒绝,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在那一秒的白光中,我分明看到画中小女孩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啊!我踉跄后退,撞上工作台。 只是闪电造成的视觉错觉。祁临扶住我的手臂,他的手冰凉得不似活人,您太累了。 或许真是我眼花了。等我再看向画作,一切如常。 工作持续到深夜十一点。雨势越来越大,敲打着彩绘玻璃,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我收拾好工具,决定明天再来。 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暗影在墙角蠕动。我凭着记忆向大门走去,却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身影。 对不起,我—— 抬头瞬间,我的血液凝固了。 那是个穿蓝布旗袍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脸色惨白,脖颈处有一圈紫黑色的淤痕。最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微微透明,我能透过她看到后面的壁灯。 她向我伸出手,嘴唇蠕动:「救...修远...」 我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却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彻底迷失。拐过几个弯后,我绝望地发现自己回到了原点——那幽灵少女仍站在原地,此刻她的眼角流下了血泪。 俞小姐!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我的肩膀。祁临将我拉入一个怀抱,手掌覆在我眼前:别看。 那、那是什么...我在他怀中发抖。 老宅常有这种光学错觉。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雨天的特殊光线折射,加上栖园独特的玻璃材质。 他移开手掌时,幽灵已经消失。 我送你出去。祁临的手臂环着我肩膀,带我走向大门。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已等候多时。上车前,祁临突然说:她选择了你。 什么? 没什么。他为我关上车门,明天见,俞小姐。 车窗上雨水横流,但透过水幕,我分明看到二楼窗口站着那个蓝衣少女,正向我挥手告别。 第02章梦笔生诡 有趣的历史,不是吗? 连续三个晚上,我都梦见了栖园。 每次都是同样的场景:我站在那条幽深的走廊里,雨水拍打彩绘玻璃的声音如同某种密码。 蓝衣少女在不远处向我招手,她的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我想向她走去,双脚却像生了根似的无法移动。 然而,那双眼睛——画中小女孩的眼睛——会突然出现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我,直到我尖叫着醒来。 第四天清晨,我精疲力竭地坐在工作台前,翻看着这几天画的素描。当看清纸上的内容时,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画过这些。 素描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栖园的细节:旋转楼梯的雕花栏杆、二楼西侧走廊的壁灯样式、收藏室那扇彩绘玻璃窗的图案...最可怕的是最后一页,一个模糊的少女轮廓站在走廊尽头,虽然只是铅笔线条,却莫名让人感 分卷阅读2 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手机突然响起,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俞小姐,我是祁临。 那个低沉的声音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三天前离开栖园后,我以为再也不会和那座阴森的古宅有任何交集。 祁管家。我努力保持声音平稳,画作还需要进一步处理吗? 是的。我们发现另一幅家族肖像也有损毁,想请您再来一趟。他停顿了一下,报酬可以翻倍。 我本该拒绝的。但那些梦境,那些素描...它们像无数细小的钩子,拉扯着我的好奇心。 今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再好不过。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我无法解读的情绪,我会派车接您。 挂断电话后,我鬼使神差地翻出一枚古铜钱——外婆留给我的另一件护身符。 小时候,外婆总说我有阴阳眼,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一直以为那是老人家迷信,直到在栖园见到那个蓝衣少女... 下午三点整,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我的公寓楼下。 这次开车的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全程一言不发。 雨水再次开始飘落,打在车窗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栖园在雨幕中显得更加阴郁。 铁门上的藤蔓仿佛一夜之间长得更加茂密,几乎要吞没整个门框。 祁临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上等我,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越发苍白。 欢迎回来,俞小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微笑。 另一幅画在哪里?我直接问道,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知为何,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总让我感到不安。 不急。他接过我的工具包,先喝杯茶吧。天气很冷。 我跟着他走进一间之前没见过的客厅。 壁炉里跳动着火焰,却驱不散屋里的寒意。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香氤氲。 上次...那个穿蓝旗袍的女孩,我单刀直入,她不是光学错觉,对吗? 祁临倒茶的手顿了一下。茶水在杯中打着旋,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你梦到她了。这不是问句。 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栖园建于1920年,他放下茶壶,答非所问,当时我的曾祖父祁镇海是城里最有势力的商人。这栋宅子见证了很多...往事。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皮面相册,翻到某一页推到我面前。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群穿民国校服的女生站在栖园门口。 我的目光立刻被其中一个女孩吸引——圆脸,齐耳短发,眼睛大而明亮。 即使没有穿那件蓝布旗袍,我也能认出她。 林茉,1921年至1923年在女子师范学校就读,成绩优异,擅长绘画。祁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档案,她曾担任我祖父祁修远的家庭教师。 我死死盯着照片:她是怎么死的? 官方记录是自杀。祁临合上相册,但家族里一直有传言...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他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向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出房间。 我独自坐在客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影子中多出了一个纤细的人形... 抱歉,有些家务事需要处理。祁临突然回来,我吓了一跳,我带你去看那幅需要修复的画吧。 这次我们去了三楼的一间小书房。与富丽堂皇的其他房间相比,这里简朴得近乎寒酸。 墙上挂着一幅年轻男子的半身像,画布左下角有一大片霉斑。 这是我祖父祁修远。祁临站在画像旁,两人的侧脸惊人地相似,他去世时只有二十二岁。 我凑近检查霉斑,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不是画作本身的气味,而是来自站在我身后的祁临。这种距离让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以及颈侧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 这个可以修复,我向后退了一步,但需要几天时间。 你可以住在栖园。他说,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不必了,我—— 俞小姐,他突然靠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为什么'她选择了你'吗?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离得太近了,我能闻到他呼吸中的薄荷味,能看到他瞳孔中自己惊慌的倒影。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祁家有个传说,他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玉坠上,只有真正的'通灵者'才能看见林茉。 近百年来,你是第三个。 楼下突然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和嘈杂的脚步声。祁临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 留在这里。他快步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但我没有听话。 几分钟后,我悄悄推开门,循着说话声来到二楼的一间藏书室。 门虚掩着,祁临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又请那个修复师来了?陌生的男声带着明显的不悦,你太冒险了,祁临。外人不能接触家族秘密。 叔叔,我只是在做分内的事。祁临的声音冰冷,祖父的日记明确记载—— 日记!中年男人嗤笑一声,那些疯言疯语?你父亲就是太沉迷这些,才会—— 请不要提我父亲。祁临的语气突然变得危险。 我向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花瓶。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如同惊雷。 藏书室的门猛地打开。 中年男人——祁文杰,我猜——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他约莫五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眼神像x光一样仿佛能穿透人。 这位就是俞小姐吧?他露出一个假笑,听说你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叔叔。祁临挡在我面前,俞小姐只是来修复画作的。 当然,当然。祁文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只是提醒你,栖园有些角落...不太安全。 特别是对年轻女孩。 他说年轻女孩的方式让我胃部一阵绞痛,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词汇。 我该回去了。我对祁临说,明天再来继续工作。 祁文杰抢先一步回答:何必这么着急?既然来了,不如参观一下藏书室?祁家收藏了不少珍贵古籍。 不等我回答,他就做了个请的手势。祁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还是侧身让我进入藏书室。 房间四壁都是高至天花板的橡木书架,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阅览桌。祁文杰从某个抽屉里取出一本破旧的册子。 这是1923年的校刊,他翻到某一页,有林茉的照片和作品。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接过册子,一张对折的纸片从中滑落。展开后是一页残缺的日记,字迹潦草: 「她死的 分卷阅读3 那晚,我听见阁楼传来哭声。父亲说那只是猫叫,但我知道是茉儿。他们都说她偷了珠宝跳井自杀,可她绝不会——后面被撕掉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这字迹与我梦中看到的模糊字条一模一样。 有趣的历史,不是吗?祁文杰凑近我耳边低语,那个年代,富家少爷和穷教书小姐的爱情...注定是悲剧。 够了!祁临突然厉声喝道,俞小姐是客人,不是你的研究对象。 他几乎是拽着我的手臂把我带出藏书室。直到回到三楼书房,他才松开手,呼吸粗重。 抱歉。他背对着我,肩膀紧绷,我叔叔...他对家族历史有些偏执。 那页日记...我犹豫地问,是真的吗?林茉不是自杀? 祁临转身面对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痛苦神色: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真的能看见她...也许你能帮我们找出真相。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在雨声的掩护下,我似乎听见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少女的啜泣。 第03章魂泣西楼 不只是相信 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天空倾泻而下,拍打在栖园的彩绘玻璃窗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响声。 我站在三楼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模糊的山路,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气象局发布了红色预警。祁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山的路被泥石流阻断,抢修至少需要到明天中午。 我转过身,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三天前那次拜访后,我本打算再也不踏足这座阴森的古宅,但祁临发来的那张照片——一幅严重受损的林茉肖像——让我无法抗拒。 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他递给我一杯热茶,指尖在杯沿上留下一圈薄薄的水雾,就在二楼东侧,离我的卧室不远。 茶水滚烫,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小啜一口,热气氤氲中看见祁临正盯着我胸前的玉坠,眼神复杂。 这玉坠... 外婆给的。我下意识握住它,说是能辟邪。 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很需要这个? 在栖园?非常需要。我半开玩笑地说,却见他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离开房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特别是午夜之后。 我后背一凉:为什么?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刹那间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雷声轰鸣中,我几乎没听清他的回答: 栖园不喜欢陌生人。 晚餐在一楼的小餐厅进行。祁文杰不在,只有我和祁临两个人。长条餐桌足以坐下二十人,我们却挤在一端,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菜品出乎意料地家常——清蒸鱼、炒时蔬、菌菇汤,味道竟然不错。 你做的?我有些惊讶。 栖园现在只有我和叔叔两个主人。他优雅地剔着鱼刺,仆人大多辞工了。 因为闹鬼? 筷子在他手中微微一顿:因为位置太偏,年轻人不愿意待。 饭后,祁临带我去了藏书室。 与上次不同,这次他主动翻出几本发黄的册子。 祁家族史。他翻开其中一本,1923年6月17日,林茉被发现在后花园的井中溺亡。官方结论是自杀,但... 但你不相信。我接过话头。 烛光下,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祖父的日记里提到,林茉死前曾告诉他有人要杀她。 我凑近看那本族史,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来自祁临。这种距离下,我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μ???ě?n????0????????????o???则?为?屾?寨?佔?点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时鼻尖几乎擦过我的脸颊。 我们同时后退了一步。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知是因为即将看到的恐怖记载,还是那个意外的近距离接触。 这里。他指向一页模糊的记载,林茉死后第三天,祖父突然病倒,一个月后去世。临终前他一直在说'茉儿在等我'。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在那一秒的白光中,我分明看见一个蓝衣少女站在藏书室角落,眼角流着血泪。 她就在那儿!我抓住祁临的手臂。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紧锁:我看不见。但...他闭上眼睛,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房间温度骤降。烛火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蓝衣少女——林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她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阁楼...祁临睁开眼睛,额头已覆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说阁楼有答案。 突然,所有的蜡烛同时熄灭。 黑暗中,我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啊!我尖叫一声,本能地扑向祁临。 他稳稳接住我,一只手护在我脑后:别怕,我在。 我们贴得如此之近,我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三秒?五秒?当他终于松开我时,两人都有些尴尬。 我送你回房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客房比想象中舒适,但弥漫着一股霉味。祁临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我就在走廊尽头,有任何事就打电话。记住,别出来。 我点点头,等他走后立刻锁上门,把外婆的铜钱挂在门把手上——小时候她告诉我这能阻挡不干净的东西。 床铺很软,但我辗转难眠。雨声、雷声、古宅本身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诡异的摇篮曲。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一阵哭声钻入耳膜。 不是大人的哭声,而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啜泣,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猛地坐起,看向床头的闹钟:凌晨1:17。 哭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门外。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钥匙孔向外看——走廊空无一人,但哭声仍在继续,现在听起来像是从楼上传来。 阁楼。 林茉指向的地方。 理智告诉我就待在房间里,但某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着我轻轻转动门把手。 铜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廊比想象中更黑。我摸着墙壁前进,心跳声大得仿佛能盖过雨声。哭声引导我来到三楼尽头的一个小楼梯前——这是通往阁楼的通道。 楼梯又窄又陡,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阁楼门虚掩着,一缕微弱的蓝光从门缝中渗出。 我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血液几乎凝固。 w?a?n?g?阯?发?b?u?y?e????????????n???〇?2????????o?? 林茉——或者说她的幽灵——跪在阁楼中央,身边散落着几件珠宝。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站在她面前,愤怒地指着那些珠宝。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能看出他们在激烈争吵。 突然,男人一把抓住林茉的头发,将她拖向阁楼另一侧的小门... 不!我忍不住喊出声。 幻 分卷阅读4 象立刻消失了。阁楼重归黑暗,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 我警告过你别出来。 祁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吓得差点跳起来。他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盏老式油灯,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看见...她在重现自己的死亡场景。我声音发抖,那个男人杀了她!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描述一下那个男人。 看不清脸...但个子很高,左手好像戴着什么戒指... 祁临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我祖父有一枚翡翠戒指,从不离手。 你是说...你祖父杀了她?但族史里不是说他们相爱吗? 我不知道。他走近几步,油灯的光照亮了阁楼角落的一个小箱子,但也许这里有答案。 箱子上了锁,看起来年代久远。 祁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钥匙,轻轻一拧,锁应声而开。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和一本小日记本。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娟秀的字迹:「修远吾爱,他们说我是小偷,说我勾引少爷...」 林茉的日记。祁临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写道有人陷害她...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我们同时僵住了。 叔叔回来了。祁临迅速合上日记本,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发现这些。 他拉着我的手快步下楼,在二楼拐角处差点撞上祁文杰。后者西装革履,身上散发着酒气,眼神锐利如鹰。 这么晚了,你们在做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我和祁临交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俞小姐听到阁楼有声音,我去查看。祁临不动声色地松开我的手,只是老鼠。 祁文杰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阁楼?有趣。林茉就是从那扇小门被推下去的,你知道吗?当然,官方说法是跳井自杀。 空气仿佛凝固了。祁临的手在身侧握成拳头。 叔叔,你喝多了。 是吗?祁文杰摇摇晃晃地走近我,小姑娘,你以为你在调查什么?一个浪漫的鬼故事?祁家的秘密会吞噬像你这样的—— 够了!祁临挡在我们之间,俞小姐,请回房间。 我逃也似地离开,背后传来两人压低声音的争吵。回到客房,我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窗外的雨依然下个不停,但此刻最让我恐惧的不是幽灵,而是活人。 祁文杰知道些什么。而祁临...他究竟站在哪一边? 凌晨三点,我依然睁着眼睛。轻轻敲门声响起,我浑身紧绷。 是我。祁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想确认你没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他站在走廊里,头发凌乱,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抱歉让你经历这些。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加了些安神的草药。 谢谢。我们的手指在杯沿相触,一丝微妙的电流窜上手臂。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明天我送你下山。有些事...我需要查清楚。 当他转身要走时,我鬼使神差地开口:祁临,你相信林茉的冤魂真的存在吗? 月光从走廊窗户洒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没有回头: 不只是相信。 我知道她在等我——等我们——为她讨回公道。 第04章血契暗结 林茉的完整日记 一周后,我再次站在栖园门前。这次不是为修复画作,而是应祁临之约来查阅更多关于林茉的资料。自从那个雨夜后,我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入这座古宅,但那些幻象和谜团像钩子一样扎在我心里,让我夜不能寐。 你来了。 祁临出现在门廊下,今天他穿了件深蓝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越发冷白。阳光透过藤蔓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他祖父照片上的面容与他重叠。 找到什么新线索了吗?我跟着他穿过长廊,注意到墙上几幅画的位置变了,留下一块块颜色稍浅的墙纸。 林茉的完整日记。他推开藏书室的门,还有我祖父的一些信件。 藏书室的桌子上摊开着几本发黄的笔记本和信件。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纸页上,将那些近百年的字迹染成诡异的彩色。 这些是从阁楼找到的?我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页信纸。 不,来自家族保险箱。祁临站在我身侧,手指点在其中一页日记上,看这里,林茉提到有人往她包里塞了珠宝。 我凑近看那娟秀的字迹:「五月廿三,晴。今日下课,发现包中多了一枚珍珠胸针。问过所有人,皆言不知。修远说必是有人恶作剧...」 这是她被指控偷窃的开端。祁临的声音低沉,之后陆续有珠宝'失踪',最后在她房间找到了。 典型的栽赃手法。我皱眉,但谁会这么做? 祁临翻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祖父的日记里有些线索。 这本日记比林茉的更加破旧,有些页面还被撕掉了。我们肩并肩地翻阅,偶尔手臂相触,带来一阵微妙的电流。祁临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旧纸页的气味,莫名地令人安心。 六月十日...我念出一段字迹潦草的记录,'父亲大发雷霆,说绝不允许家族血脉被玷污。二叔在一旁添油加醋...'这里提到的二叔是? 我的曾叔祖父祁镇河。祁临的指尖划过那个名字,他是曾祖父的弟弟,据说性格...很极端。 有照片吗? 祁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相册,翻到中间一页。黑白照片上,两个穿长袍的男人站在栖园门口。左边那个面容和善,右边那个则一脸阴鸷,左手戴着一枚显眼的戒指。 就是他!我指着右边那人,阁楼幻象中那个男人,我认得那枚戒指! 祁临的表情变得凝重:祁镇河...但根据族史,他在林茉死前两个月就去欧洲了。 族史可能被修改过。我指出,如果他是凶手...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祁临迅速合上日记本:进来。 一个女仆打扮的中年妇女探头进来:少爷,有位徐小姐在门口,说是俞小姐的同事。 徐莉莉?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我和祁临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马上出去。我说。 栖园门口,徐莉莉正踮着脚张望。她是我在博物馆的同事,平时关系一般,今天却穿得格外正式,还化了浓妆。 莉莉?你怎么—— 馆长让我给你送材料。她递给我一个文件袋,眼睛却不住地往我身后瞟,听说你这几天都在栖园? 我接过文件袋,发现是几份无关紧要的修复申请:谢谢,但这些不急。 那位就是祁家现在的当家人?她压低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祁临,真年轻啊... 分卷阅读5 我这才明白她的来意——徐莉莉是出了名的喜欢攀附权贵。祁临虽然低调,但祁家的财富在圈内不是秘密。 我在帮祁家修复一些画作。我刻意保持公事公办的口吻,没别的事的话... 当然有!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馆长说你这周都没去上班,大家都很担心。特别是...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你和周教授的项目。 我心里一沉。周教授是博物馆的资深研究员,也是我硕士导师,最近我们在合作一篇论文。我确实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告诉周教授我明天去找他。我抽回手,现在很忙。 徐莉莉撇撇嘴,临走时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祁临一眼。等我回到藏书室,祁临正在看那份文件。 没什么重要的。我拿回文件,同事太热心了。 祁临若有所思:她知道你在这里?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上周我在图书馆查过祁家历史,可能被看见了。 祁临的表情变得警惕:最近有人打听你吗?不寻常的电话或邮件? 没有。我被他突然的严肃吓到了,怎么了? 他摇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枚铜钱,和我外婆给的那枚很像,但上面刻的不是寻常的汉字,而是一些古怪的符号。 祁家祖传的护身符。他拿起铜钱,轻轻挂在我脖子上,比你的玉坠更适合...现在的情况。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就在铜钱落在我锁骨上的瞬间,它突然发出一丝微弱的蓝光。我们同时愣住了。 这...正常吗?我小声问。 祁临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不。这表示...他话没说完,藏书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祁文杰站在门口,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我胸前的铜钱上。 看来进展顺利啊。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祁临,你倒是比你父亲果断。 祁临的身体瞬间绷紧:叔叔,我们正在工作。 当然,当然。祁文杰踱步进来,随手拿起一本日记翻了翻,调查家族丑闻嘛,我理解。他突然转向我,俞小姐,你知道祁家男子为什么都对'通灵者'这么感兴趣吗? 叔叔!祁临厉声喝止。 祁文杰充耳不闻,凑近我耳边低语:因为我们家族有个诅咒,只有真正的通灵者才能... 出去!祁临一把拽开他叔叔,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怒火,现在! 两人对峙了几秒,最后祁文杰耸耸肩,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心啊小姑娘,祁家的男人从不说真话。 门关上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祁临的拳头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他什么意思?我打破沉默,什么诅咒? 祁临深吸一口气:说来话长。现在我们应该专注于林茉的案子。 他明显在回避,但我决定暂时不追问。我们继续翻阅资料,直到夕阳西斜。 明天我们去趟城里。祁临合上最后一本笔记,林茉生前常去一家古董店,现在还在营业,可能有线索。 次日清晨,祁临开车带我下山。与栖园的阴郁不同,阳光下的他像个普通人——如果忽略那过于完美的侧脸线条的话。 那家店叫'雅集轩',开了近百年。等红灯时,他转头看我,店主是我祖父的朋友,现在由他孙子经营。 雅集轩位于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面古旧,招牌上的金字已经斑驳。推门进去时,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少爷!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迎出来,好久不见。 陈叔。祁临点头致意,这是俞晚,我朋友。我们想打听一些旧事。 陈叔热情地招呼我们喝茶,但当祁临提到林茉的名字时,他的表情变了。 那个可怜的女学生啊...他摇头叹息,我爷爷常说起她,说是个有才气的姑娘,死得太冤。 您爷爷留下过关于她的什么东西吗?我追问。 陈叔犹豫了一下,起身去了后间。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褪色的蓝布包回来。 这是她当在这里的东西,后来...没人来赎。 布包里是一枚银质怀表,已经氧化发黑。我小心地打开表盖,里面有一张小照片——年轻的祁修远和林茉并肩而立,笑得灿烂。 背面有字。祁临轻声说。 我翻过照片,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修远与茉儿,1923年春,愿此生不离」。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我的心脏。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怀表在我手中变得滚烫... 俞晚?俞晚! 祁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布置像是民国时期的学校宿舍。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少女背对着我,正在往一个小布包里塞东西。突然,门被撞开,几个女学生冲进来,指着她大喊小偷!其中一人特别眼熟...我在哪见过她? 幻象突然中断,我发现自己瘫在祁临怀里,后背被冷汗浸透。 又看见了?他低声问,手稳稳地扶着我肩膀。 我点点头,勉强坐直:林茉被诬陷的场景...其中一个女孩我好像在哪见过。 陈叔担忧地看着我:这位小姐没事吧? 只是有点低血糖。祁临替我回答,迅速收起怀表,这个我们带走了,价钱您说。 离开古董店时,天色已暗。祁临坚持带我去附近的茶馆休息。我小口啜着热茶,努力平复呼吸。 那个女孩...圆脸,杏眼,左边眉毛有颗痣。我努力回忆幻象中的细节,很面熟。 祁临皱眉思索,突然拿出手机翻找什么。几分钟后,他递给我看一张老照片——一群女学生的合照。 是她吗?他指着一个站在边缘的女生。 我浑身一颤:就是她!这是...? 周淑仪,我祖母。祁临的声音异常冷静,她在我父亲五岁时就去世了,据说是...自杀。 我们面面相觑,都意识到这背后的可怕含义——如果祁临的祖母参与了诬陷林茉,那么她后来的自杀...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祁临付完账,轻轻扶我起身,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回停车场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几次回头,却只看见昏暗巷子里晃动的树影。祁临似乎也察觉到了,步伐越来越快。 别回头。他低声说,手悄悄握住了我的,有人跟着我们。 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口。祁临的手温暖干燥,稳稳地包裹着我的手。转过一个拐角后,他突然拉着我闪进一家便利店,从后门绕出去,快步穿过几条小巷。 等我们终于回到车上,两人都气喘吁吁。祁临迅速锁上车门,眼睛扫视着后视 分卷阅读6 镜。 甩掉了吗?我小声问。 暂时。他发动车子,从今天起,你搬来栖园住。 什么?不行! 俞晚,他转头看我,眼神异常严肃,刚才那不是普通人。我能感觉到...是'那边'的东西。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在昏暗车厢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像是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 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只是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中,而我的问题,连同他手心的温度,一起悬在了空气里。 第05章幻境织情 又要来了 我站在古董市场的摊位前,指尖轻轻擦过一枚银质怀表。阳光透过表盖上的花纹,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这枚怀表与昨天在雅集轩看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保存得更完好。 多少钱?我问摊主,声音因紧张而略微发颤。 小姐好眼力,这是民国十二年的老物件,三千八。 我没还价,直接付了钱。怀表在我掌心沉甸甸的,带着岁月的重量。自从昨天在祁临面前突然陷入幻境,我一直想再试一次——这次我要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买到了? 祁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下,他看起来没那么阴郁了,反而有种儒雅的学者气质。 嗯,和昨天那枚很像。我小心地打开表盖,里面空空如也,没有照片,你说林茉会不会... 话音未落,一股熟悉的拉扯感从胸口传来。我急忙抓住祁临的手臂:又要来了...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扭曲。这次我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将我拽入幻境。 眼前景象逐渐清晰——我站在一个旋转楼梯顶端,木质扶手雕刻着熟悉的藤蔓花纹。这是栖园的西侧楼梯!一个穿蓝布旗袍的少女背对着我,正在和什么人争执。 我没有偷东西!林茉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有人栽赃... 闭嘴!一个男声厉喝,你以为勾引少爷就能飞上枝头? 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注意到他左手戴着一枚翡翠戒指——和照片中祁镇河戴的那枚一模一样。他一把抓住林茉的手臂,少女挣扎间踩空了一步... 不!我下意识冲上前想拉住她,却扑了个空。 林茉从楼梯上滚落,最后重重地撞在一楼的柱子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她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望向我,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幻象突然切换——现在是夜晚,同一个楼梯上,两个模糊的人影正拖着一个包裹下楼。包裹的一端露出一缕黑发... 俞晚!俞晚! 祁临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怀表,指节都泛白了。周围已经聚集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我看到了...我声音嘶哑,林茉是被推下楼梯的,然后他们...他们把她的尸体... 祁临一把将我拉起来,半搂半抱地带我离开市场。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地支撑着我发抖的身体。 上车后,我终于平静下来,详细描述了幻境中的场景。祁临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西侧楼梯在五十年代改建过,他说,但老照片显示原来那里确实有根柱子。 那个戴戒指的男人就是你曾叔祖父祁镇河。我确信地说,但还有一个人...我看不清脸。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u?w???n?2?〇???5?????o?m?则?为????寨?站?点 祁临沉默地发动车子,却没有往栖园方向开。 去哪儿?我问。 你的公寓。他简短地回答,收拾些必需品,你搬来栖园住。 什么?不行! 刚才你陷入幻境时,祁临的声音异常冷静,周围温度骤降,至少有五个灵体在靠近。市场那种地方本来就阴气重,再加上林茉的怀表...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 这是...? 有个'东西'想碰你。他轻描淡写地说,我阻止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我想起外婆说过,通灵者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会吸引各种游魂野鬼。以前我不信这些,但现在... 好吧。我妥协了,但只住到找出真相为止。 祁临嘴角微微上扬:当然。 我的公寓小而整洁,祁临站在门口等我收拾行李,目光扫过书架上排列的考古学书籍和墙上挂着的古建筑素描。 你画得很好。他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素描本,里面全是各种古建筑细节。 业余爱好。我往行李箱里塞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修复文物需要了解它们的构造。 当我从卧室拿出笔记本电脑时,发现祁临正盯着我冰箱上贴的照片——我和外婆在老家的合影。 你外婆也是...? 嗯,她从小就告诉我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苦笑一下,我以为是她老糊涂了。 祁临若有所思:血脉传承的通灵能力通常更强大。 一小时后,我们回到了栖园。祁临带我去了东侧的一个套间,比上次住的客房宽敞许多,有独立的起居室和小阳台。 我的房间在走廊另一端。他放下我的行李,有任何异常,立刻打电话。 我点点头,突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小的铜香炉。 这是...?w?a?n?g?址?f?a?b?u?页?i????u???e?n????0????5???????? 安神的。他简短地说,晚餐七点,我在餐厅等你。 门关上后,我瘫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一团。短短几天,我的生活天翻地覆——幽灵、谋杀、还有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我摸出怀表再次端详,这次没有幻境出现,但表盖内侧似乎刻着什么。 凑近灯光,我辨认出几个已经模糊的小字:「茉&远,1923」。 晚餐出乎意料地温馨。祁临竟然下厨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还开了一瓶红酒。烛光下,他冷峻的轮廓柔和了许多,甚至偶尔会露出微笑。 没想到你会做饭。我尝了一口清蒸鱼,鲜嫩可口。 一个人住久了就会了。他抿了口红酒,栖园以前的厨师都走了,我又不喜欢外人常驻。 你父母呢? 酒杯在他手中微微一滞:去世了。我十五岁那年,车祸。 对不起... 不必。他放下酒杯,我们继续研究林茉的案子吧。 饭后,我们去了一个小客厅。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钢琴,黑漆表面映着烛光。见我盯着钢琴看,祁临走过去随手弹了几个音符。 你会弹钢琴?我惊讶地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坐下来弹奏了一小段旋律。曲子忧伤而优美,在古老的大宅中回荡。烛光中,他的侧脸如同雕塑,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肖邦的《夜曲》。弹完后他说,我母亲 分卷阅读7 教的。 很美...我轻声说,她一定是个优雅的人。 祁临的表情柔和下来:是的。她也喜欢考古,书房里全是相关书籍。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谈起家人时不那么戒备的样子。烛光下的祁临不再是那个神秘阴郁的古宅主人,而只是一个怀念母亲的普通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同居生活。白天一起调查林茉的案子,晚上则各自工作——他处理家族事务,我继续我的文物修复项目。有时我会做些家常菜,而他则会弹钢琴给我听。 一个雨天的下午,我们在藏书室有了重大发现。祁修远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我知道真相了。茉儿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我们...如果我遭遇不测,请将我们的信交给...」 后面被撕掉了。 阻止他们什么?我皱眉,相爱? 祁临翻阅着另一本族谱:当时祁家正与周家商议联姻,我祖父和周淑仪有婚约。 所以如果林茉被除掉... 婚约就能顺利进行。祁临冷笑,典型的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我们不得不关上窗户,但雨水还是打湿了一部分资料。 小心!祁临抢救起几页珍贵的日记,我们慌乱中将文件搬到干燥处,不小心撞在一起。 我踉跄了一下,他迅速揽住我的腰稳住我。一瞬间,我们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像是夜间的海。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知是因为突然的靠近,还是这些天来积累的某种情绪。 雨太大了。他轻声说,却没有松开手,等小一点再走吧。 我们坐在窗边的长椅上,听着雨声,肩膀相贴。祁临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旧书的味道,莫名地令人安心。 你头痛好点了吗?我突然问。这几天我注意到他经常揉太阳穴,但靠近我时会好些。 他略显惊讶:你怎么知道? 观察到的。我微笑,通灵者的直觉? 算是吧。他难得地开了个玩笑,祁家男人的老毛病了,从我曾祖父那代就有。 靠近我时会减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轻地嗯了一声。 雨小了些,我们决定去花园透透气。栖园的花园虽然疏于打理,但有种野性的美。我们沿着石子路散步,讨论着案件的疑点。 如果祁镇河是凶手,为什么祁修远也会死?我问道,而且时间那么接近... 也许他发现真相后被灭口。祁临的声音低沉,祁家历史上...这种事不少见。 天空又飘起细雨,我们匆忙跑到一个白色凉亭躲雨。凉亭爬满了紫藤,花开得正好,香气氤氲。雨水在亭檐形成一道水帘,将我们与外界隔开。 你头发上...祁临突然伸手,从我发间取下一片紫藤花瓣。 他的手指在我耳边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下滑,轻抚过我的脸颊。我的呼吸变得急促,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他的眼睛在灰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黑夜中的灯塔... 就在我们的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凉亭另一头,一个模糊的蓝衣身影缓缓浮现。 林茉的幽灵无声地哭泣着,指向花园深处的一棵老槐树。 我们同时后退一步,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祁临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想要我们看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我努力平复心跳,我们去看看? 雨已经停了,我们跟着幽灵的指引来到槐树下。泥土看起来不久前被翻动过。祁临找来铲子,挖了几下就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个小铁盒,已经锈迹斑斑。 盒子里是一叠信件,最上面那封写着:「致发现此盒者,请为我与茉儿讨回公道。——祁修远,1923年7月15日」 这是他死前三天写的。祁临的声音有些发抖,看来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我们带着铁盒回到书房,小心地打开那封信。信中详细记录了祁修远如何发现林茉被谋杀的证据,以及凶手是... 信的最后几行字迹突然变得潦草:「他们来了。记住,槐树下的盒子只是副本,真正的证据在——」 字迹到此中断。 在哪儿?我急得直跺脚,最关键的部分没了! 祁临却若有所思:我可能知道...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查。 他送我回房间时,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近...还做噩梦吗? 没有了。我微笑,自从用了你的安神香。 那就好。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俞晚...谢谢你。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页?不?是?i????u???e?n?2???2????﹒?c?????则?为?屾?寨?佔?点 谢我什么? 让栖园...不那么冷了。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快步离开,背影在长廊的壁灯下显得格外孤独。 我关上门,摸出怀表再次查看。这次,我注意到表链上有个几乎不可见的小凹痕,像是可以按下去... 按下凹痕的瞬间,表盖内侧弹出一个微型暗格,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琴谱中」 第06章双灵共舞 你昨晚又没睡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猛地睁开眼,怀表上的三个字还在脑海中闪烁——「琴谱中」。 我匆匆洗漱完毕,推开房门时差点撞上正要敲门的祁临。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越发冷白,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两人份的早餐。 早。他嘴角微微上扬,猜你会急着去查那个线索。 托盘上有煎蛋、吐司和水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正是这几天他专门为我调配的安神茶。我接过托盘,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丝微妙的电流窜上手臂。 谢谢,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 吃完再去。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昨晚又没睡好。 我确实没睡好,整夜都在琢磨怀表的线索。但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黑眼圈这么明显? 祁临在我小客厅的茶几旁坐下,动作优雅地切着煎蛋:你翻身的声音我在走廊那头都听见了。 不可能。我咬了口吐司,栖园的墙壁至少有半米厚。 他轻笑一声,没再辩解。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这一刻的祁临看起来如此...正常,甚至温暖,完全不像那个阴郁的古宅主人。 早餐后,我们直奔那架老式钢琴。祁临小心地打开琴凳,里面整齐地放着几本乐谱。 都是肖邦和贝多芬的经典曲目。他翻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等等。我拿起最下面那本看起来更旧的,这是手抄本? 泛黄的乐谱上全是手写的 分卷阅读8 音符,字迹娟秀工整。翻到最后一页时,一张对折的纸片滑落出来。祁临迅速捡起,展开后是一张残缺的信纸,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知道你会找到这个。茉儿是无辜的,她从未偷窃任何东西。那些珠宝是二叔公放在她房里的,为了破坏我们的...」 「...周家许诺了巨额嫁妆,而二叔公正值生意失败...」 「...我亲眼看见他推茉儿下楼,但父亲不许我声张,说会影响与周家的...」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也已遭遇不测。请为我们讨回...」 最后几行字迹模糊不清,信纸右下角有一个暗红色的指印,像是血迹干涸后的痕迹。 是祁修远的字迹。祁临的声音低沉,他留下了证据... 我们沉默地对视,都明白这封信的重要性。它不仅证实了林茉是被谋杀的,还揭示了动机——金钱和家族利益。 周家...就是你祖母的家族?我问。 祁临点头:当时城里最富有的丝绸商。联姻能给祁家带来急需的资金。 所以祁镇河和周家合谋... 很可能。他轻轻折起信纸,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这封信太模糊了,没有直接指认凶手。 我正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乐谱背面有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密码。 你看这个。我指着那些符号,像是...音符对应的字母? 祁临凑近看,我们的肩膀紧贴在一起。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莫名地令人安心。 你说得对。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串字母,l-i-n-m-o...林茉的名字。 我们继续破译,最终得到一段话:「真相在镜后。茉儿最后所见,即我所知全部。修远绝笔。」 镜后?我皱眉,栖园至少有二十面镜子。 祁临却突然站起来:我知道是哪个。 他带我来到三楼一间废弃的卧室。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框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祁临直接把手伸向镜框顶部,从隐蔽的凹槽里取出一把小钥匙。 小时候玩捉迷藏发现的。他解释道,但这把钥匙是开什么的... 等等。我凑近镜子,突然注意到镜中反射的窗户与现实中的角度有微妙差异,这镜子...是不是可以移动? 我们一起用力推镜框,果然,整面镜子像门一样旋转开来,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是一个小木盒,上着锁。 祁临试了试那把钥匙,完美契合。木盒里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和一张地契。照片上是年轻的祁镇河与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握手,背景是周家的丝绸店。地契则显示祁镇河在1923年7月——林茉死后一个月——秘密获得了一大笔财产。 铁证。祁临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为了钱杀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孩,还害死了自己的侄子。 我小心地翻看那些照片,其中一张引起了我的注意——祁镇河和周姓男子中间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圆脸杏眼,左边眉毛有颗痣... 这是你祖母周淑仪!我惊呼,所以她确实参与了... 祁临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看来我祖母并非完全无辜。 我们带着证据回到书房,将所有线索摊在桌上。虽然还缺少一些细节,但整体脉络已经清晰:祁镇河为了获得周家的资金支持,与周淑仪合谋陷害并杀害了林茉,以确保祁修远与周淑仪的联姻。祁修远发现真相后也被灭口。 至少我们知道了真相。我轻声说,可以还给林茉一个清白了。 祁临突然从酒柜里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些琥珀色的液体。 为了进展。他递给我一杯,虽然还没结束。 我小啜一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呛得我直咳嗽。祁临难得地笑了,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生动了许多。 第一次喝威士忌? 第一次喝这么烈的。我擦掉眼角的泪花,你经常一个人喝酒? 偶尔。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栖园的夜晚...很长。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心疼。这个看似拥有一切的男人,实际上孤独地生活在巨大的古宅里,背负着家族的秘密和诅咒... 放点音乐吧。我试图打破沉重的气氛,既然发现了乐谱... 祁临挑了挑眉,但还是走向角落的老式留声机。片刻后,一首舒缓的华尔兹在房间里流淌。他走回来,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姿势: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俞小姐? 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忍不住笑出声:我以为祁家大少爷不跳舞。 只在特殊场合。他拉起我的手,比如找到曾祖父谋杀证据的日子。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稳稳地托住我的腰。我们随着音乐慢慢摇摆,步伐并不专业,却有种奇妙的默契。随着曲子进行,他把我拉得越来越近,直到我能闻到他呼吸中淡淡的酒香,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祁临...我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想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想问他所谓的诅咒是什么,想问他是否只是因为我能看到幽灵才接近我...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跳得真好。 他轻笑一声,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撒谎。 音乐不知何时停止了,但我们还站在原地,谁都没有松手。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像是夜间的海。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不自觉地向他靠近... 就在我们的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书房的门猛地打开,祁文杰站在门口,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看来我打扰了什么温馨时刻? 我们迅速分开。祁临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叔叔,敲门是基本礼仪。 在自家宅子里?祁文杰踱步进来,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证据,你们倒是很忙啊。 我下意识地挡住那些文件,却见他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酒。 查到什么有趣的了?他啜饮一口,状似随意地问。 家族历史而已。祁临平静地回答,俞晚对民国建筑很感兴趣。 祁文杰的目光在我和祁临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我胸前挂着的祁家铜钱上。 看来进展顺利啊。他意有所指地说,祁临,你比你父亲果断多了。 祁临的身体瞬间绷紧:叔叔,你喝多了。 是吗?祁文杰摇晃着酒杯,我只是好奇,俞小姐是否知道自己被卷入了什么。 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 祁家有个诅咒,亲爱的。他凑近我,酒气喷在我脸上,只有真正的通灵者才能... 够了!祁临一把拽开他叔叔, 分卷阅读9 俞晚,你先回房间。 我犹豫了一下,但在看到祁临的眼神后决定服从。离开时,我听到祁文杰在后面喊: 问问他为什么祁家男人都活不过四十岁! 走廊里阴冷异常,我加快脚步回到房间,锁上门后才发现自己浑身发抖。祁文杰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诅咒?活不过四十岁?这就是祁临之前回避的问题吗? 我拿出怀表,再次按下那个隐藏机关。这次我仔细检查了暗格的每个角落,发现底部还粘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19230715。 林茉死亡的日期?还是...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祁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俞晚?我可以进来吗? 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 抱歉让你看到那个。他声音沙哑,我叔叔...他对我父亲的事耿耿于怀。 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直视他的眼睛,关于...诅咒? 祁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最后他轻声说: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会知道一切。 他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转身离开。我注意到他的背影比往常更加僵硬,像是背负着无形的重担。 那晚,我又梦见了林茉。这次她站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向我递来。当我即将看清时,梦境突然切换——现在我看到一个酷似祁临的年轻男子跪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在他身下汇成一滩... 我惊醒时天刚蒙蒙亮,枕边放着那枚祁家铜钱,正散发着微弱的、不自然的蓝光。 第07章离间计毒 字面意思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盯着枕边那枚发光的铜钱,手指悬在上方却不敢触碰。自从祁文杰说出诅咒二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祁临的回避,铜钱的异象,还有那个血色的梦...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俞小姐?是女佣的声音,祁先生让我通知您,他有急事出门了,下午回来带您去...某个地方。 我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起床洗漱。铜钱被我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传来不自然的温热感。镜中的我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活像个连熬三天的考古系学生。 下楼时,我发现祁文杰独自坐在早餐室里看报纸,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我转身想走,他却已经抬起头。 俞小姐,早啊。他假笑着招呼我,祁临去处理家族事务了,不介意的话,一起用早餐? 谢谢,我不饿。我冷淡地回答。 在担心那个诅咒?他放下报纸,其实没他说的那么神秘。祁家男子世代短命,活不过四十岁。唯一的破解之法是...他故意拖长音调,找到一个真正的通灵者,用她的能力转移诅咒。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啜饮一口咖啡,祁临接近你,是因为你能看见幽灵。祁家祖训记载得很清楚——'唯有通灵者之血可破此咒'。 我的胃部一阵绞痛,但强撑着不让表情变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良心发现?他耸耸肩,或者只是不喜欢看我侄子重蹈他父亲的覆辙。你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车祸。 是啊,'车祸'。祁文杰意味深长地重复,就在他找到最后一个'通灵者'后不久。 他起身离开前,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皮面古籍推到我面前:第73页。自己看吧。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颤抖着翻开那本书。第73页上用毛笔字记载着一段文字: 「祁氏男子,年三十有五则气血渐衰,三十有九必亡。唯通灵者血亲可解,以心换命,以命抵命...」 书页边缘还有一行小字注释:「修远公曾寻得灵媒林氏女,然法未成而双亡,咒续。」 我的视线模糊了。这就是真相?祁临接近我,对我好,都只是为了解除家族的诅咒?那些暧昧的瞬间,那些温柔的眼神,都只是...表演? 俞小姐? 我猛地合上书。女佣站在门口,表情困惑:有位周小姐来访,说是祁少爷的朋友。 会客厅里,一个穿米色高定套装的年轻女子正优雅地品茶。她约莫二十七八岁,栗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面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你就是俞晚吧?她放下茶杯,声音甜美却带着锋芒,我是周媛,祁临的...老朋友。 我僵硬地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她打量我的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拍卖的商品。 祁临跟我提过你。她微笑,说你能看见幽灵?真...有趣。 周小姐有什么事吗?我直接问道。 两件事。她向前倾身,香水味扑面而来,第一,我是祁临的前女友,我们交往了三年,分手只是因为...家族原因。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我朴素的衣着,第二,城里古董圈都在传你利用所谓的'灵异事件'攀附祁家。很不体面,不是吗? 我的脸烧了起来,既因为愤怒也因为一丝难以否认的羞耻——如果祁家记载是真的,那我确实是被利用了。 我和祁临只是工作关系。我听见自己说,他在雇佣我调查家族历史。 周媛挑起精心修剪的眉毛:是吗?那你知道他今天去哪儿了吗?周家老宅。我父亲正在说服他...回心转意。 她留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胜利的节奏。我呆坐在原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把自己关在藏书室,试图找出更多关于诅咒的资料。但那些古籍大多用晦涩的文言文写成,还夹杂着奇怪的符号,看得我头晕眼花。 傍晚时分,我决定去花园透口气。夕阳下的栖园美得诡异,所有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像是无数伸向我的鬼手。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那棵老槐树下——我们发现铁盒的地方。 树根处有个不起眼的凹陷,像是最近又被挖开过。我蹲下身,用手指拨开松软的泥土,碰到一个硬物——另一个小铁盒,比之前那个更小,锈蚀得更严重。 盒子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页残破的日记。照片上是年轻的祁修远和林茉,站在一棵树下——就是我现在所在的这棵!那时的它还很小。日记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词:「今夜...仪式...救茉儿...危险...」 我的心跳加速。这是什么仪式?祁修远试图救林茉吗?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我转身,看到槐树的影子在夕阳下诡异地蠕动,逐渐形成一个高大的人形。那不是林茉,而是一个男性轮廓,左手处闪着诡异的绿光——翡翠戒指! 我想跑,但双腿像 分卷阅读10 灌了铅一样沉重。影子越来越近,周围的温度骤降,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胸前的铜钱变得滚烫,几乎要灼伤皮肤。 祁...临...我艰难地呼唤,明知他不可能听见。 影子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冰冷的触感让我窒息,眼前开始发黑。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声厉喝传来: 退下! 压力突然消失,我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祁临站在我面前,手里举着一枚古朴的铜镜,镜面正对着那个影子。影子发出一种非人的嘶吼,扭曲着消散在空气中。 你没事吧?祁临跪在我身边,手指轻触我脖子上的淤痕,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 我试图说话,却剧烈咳嗽起来。他一把将我抱起,快步走向主楼。靠在他的胸膛上,我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檀香混合着一丝血腥味。 你...受伤了?我虚弱地问。 不重要。他的声音紧绷,你差点就... 回到主楼,祁临直接把我带到了他的卧室——一个我从未进入过的空间。房间出乎意料地简洁,深色调的家具,几乎没有装饰,只有床头摆着一个小相框。 他小心地把我放在床上,转身去拿医药箱。趁这个间隙,我看向那个相框——里面是一位美丽的少妇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站在栖园门口。少妇的笑容温柔,男孩则一脸严肃,俨然是缩小版的祁临。 但让我浑身发冷的是那个少妇的脸——我在幻境中见过她!不是在林茉的记忆里,而是在另一个更模糊的幻象中:一个女子倒在血泊里,酷似祁临的小男孩在一旁哭泣... 这是我母亲。祁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在我七岁时去世。官方说法是心脏病发作。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白色衬衫的袖口有一片血迹:你的手... 只是小伤。他坐在床边,小心地给我的脖子涂药,我回来时听说周媛来过? 嗯。我轻声应道,药膏的清凉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她说你们...曾经... 三年前就结束了。他打断我,周家一直想通过联姻控制祁家的古董生意。今天我确实是去周家老宅,但是为了拒绝他们。 我不知该不该相信他,祁文杰的话和那本古籍记载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脑海。 祁临...我鼓起勇气,诅咒是真的吗? 他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谁告诉你的? 你叔叔。他还给我看了一本古籍,说祁家男子都活不过四十岁,需要...通灵者的血来破解。 祁临的表情瞬间阴沉:他给你看了《祁氏家训》? 上面写着'以心换命,以命抵命'... 那本书被篡改过!他猛地站起来,又因为牵动手臂的伤而皱眉,真正的破解方法根本不是那样。我带你去看真相。 他拉起我的手,却在看到我退缩的眼神时僵住了:你...相信他说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理智告诉我祁文杰不可信,但那些古籍记载,那些巧合...还有我胸前的铜钱,此刻正诡异地发烫。 我需要时间...思考。我最终说道。 祁临的眼神黯淡下来,但他只是点点头:当然。你休息吧,我让人送晚餐来。 他转身离开时,我注意到他的背影比往常更加僵硬,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担。门关上后,我再次看向那张照片。为什么他母亲会出现在我的幻境中?她的死真的只是心脏病吗? 晚餐我一口没动。夜深了,我依然坐在祁临卧室的窗边,望着月光下的栖园。突然,一阵轻微的呻吟声从隔壁传来——是祁临的房间。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相连的门前,听到他压抑的痛呼。犹豫再三,我还是推开了门。 祁临半躺在床上,衬衫敞开,露出缠满绷带的左胸。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覆满冷汗。 你怎么...他试图坐起来,却疼得倒抽冷气。 别动!我冲过去查看他的伤口,这哪是什么小伤? 解开绷带后,我倒吸一口凉气——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左肩延伸到胸口,像是被什么利爪撕开的。w?a?n?g?阯?f?a?布?页??????u?????n?????????????????? 这是怎么弄的?我颤抖着手拿来干净的毛巾和医药箱。 周家的'欢迎礼'。他苦笑,他们养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小心地清理伤口,尽量不去想自己的手指正贴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他的体温比常人低,但触感真实而温暖,完全不像那些幽灵的冰冷。 为什么拒绝周家?我轻声问,如果联姻能解决诅咒... 因为那不是真正的解法。他艰难地抬手,触碰我的脸颊,真正的解法是...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伤口又开始流血,我不得不全力按压止血。等情况稳定下来,他已经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意识模糊。 睡吧。我轻声说,明天再说。 他微弱地点头,在闭上眼睛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我的手:别走...今晚很危险... 我本打算等他睡着就回自己房间,但疲惫最终战胜了我。我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中,我又看到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子。但这次视角更近,我能看清她的脸——确实是祁临的母亲。她艰难地对年幼的祁临说着什么,然后从脖子上扯下一个东西塞给他...就是我胸前这枚铜钱! 我猛地惊醒,发现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祁临还在沉睡,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我的手依然被他握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晨光中,我仔细端详他的脸——那些平时被冷峻掩盖的脆弱此刻一览无余。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嘴角微微下垂,像个不安的孩子。我突然意识到,无论诅咒的真相是什么,我对他的感情已经无法简单地用怀疑或信任来定义了。 就在这时,铜钱突然从我的衣领滑出,悬在祁临上方,散发出微弱的蓝光。更奇怪的是,随着光芒的增强,他伤口处的血迹似乎...变淡了? 我揉了揉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接听。 俞小姐吗?是博物馆馆长焦急的声音,出事了!你负责修复的那批文物昨晚全部遭到了破坏!监控显示...呃...是您自己凌晨三点来做的... 第08章学咒真相 怎么做? 这不可能!我对着电话那头的馆长喊道,我整晚都在栖园,有人可以作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监控拍得很清楚,俞小姐。警方已经在去栖园的路上了。 我挂断电话,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有人在陷害我,而且手法如此拙劣却又难以辩驳。我看了眼床上熟睡的祁临 分卷阅读11 ,决定先不惊动他。 快速洗漱后,我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走廊里,祁文杰正和一个穿警服的男人低声交谈。看到我,他露出一个假笑: 啊,俞小姐,正好。这位是... 我知道怎么回事。我打断他,监控是伪造的。 警察——一个四十出头、眼神疲惫的男人——叹了口气:俞小姐,博物馆的监控系统是最新型号,几乎不可能被篡改。您能说明一下昨晚的行踪吗? 她整晚都在照顾我侄子。祁文杰突然说,祁临昨晚受了重伤,需要人看护。 我惊讶地看向他,不明白为何突然帮我说话。 警察皱眉:有证人吗? 我。祁文杰微笑,我半夜起来看过他们。祁临伤口感染发高烧,俞小姐一直守在床边。 这个谎言太过明显,警察似乎也察觉到了。但他只是点点头:我需要和祁少爷确认一下。 他还在睡。我急忙说,失血过多,医生说要静养... 没关系,我可以等。警察坚持道。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说的是真的。 祁临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衬衫下的绷带隐约可见。但他的眼神清醒而坚定:俞晚整晚都在我房间。至于监控里的那个人...我想我知道是谁。 警察惊讶地看着他:祁少爷,您的伤... 周家养的'宠物'抓的。祁临冷笑,他们最近很不安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警察的某根神经。他迅速合上笔记本:我明白了。我会...进一步调查监控的事。代我向老爷子问好。 等警察离开,祁临立刻踉跄了一下。我冲过去扶住他,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他比看起来要结实得多,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衬衫下清晰可感。 你不该起来...我小声责备。 再不来,你就要被带走了。他虚弱地笑了笑,然后转向祁文杰,叔叔,这次多谢了。 祁文杰的表情难以捉摸:我只是不想看到历史重演。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长廊中回荡。 我扶着祁临回到床上,重新检查他的伤口。令人惊讶的是,一夜之间,那道可怕的伤口竟然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这恢复速度... 祁家人的特质。他轻声解释,也是诅咒的一部分——受伤后愈合极快,但寿命...很短。 我帮他换上干净的绷带,刻意避开他的眼睛: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关于诅咒。 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祁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祁家男子世代活不过四十岁。根据族谱记载,第一个中咒的是我曾祖父祁镇海,因为他辜负了一个通灵女子。那女子临死前下了咒:祁家血脉将世代短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祁家男子真心爱上一个通灵者,并愿意为她牺牲。他直视我的眼睛,'以心换命'的真正含义是用真爱之心破解诅咒,而不是古籍上伪造的'以血破咒'。 我停下包扎的手:你叔叔给我看的那本古籍... 被篡改过。真正的《祁氏家训》锁在祠堂里。他的手指轻轻覆上我的手背,俞晚,我接近你最初确实是因为你的通灵能力。但后来...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是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徐莉莉。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俞晚!徐莉莉的声音异常兴奋,我发现了一些关于林茉案的资料!你现在能来博物馆一趟吗? 我看了眼祁临:现在不太方便... 很重要!是林茉同学的后人保存的日记,里面有关于真凶的关键线索! 我捂住话筒,低声向祁临转述。他眉头紧锁:太巧了...刚发生监控事件,她就... 你觉得是陷阱? 很可能。他试图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别开玩笑了!我按住他的肩膀,你连走路都困难。 最终我们达成妥协:祁临派司机送我去博物馆,两小时内必须回来;他则去祠堂查看真正的家训,寻找更多关于诅咒的线索。 博物馆里,徐莉莉异常热情地迎上来,妆容比平时精致许多,身上香水味浓得呛人。 资料在修复室!她拉着我的手,是一位姓周的女士提供的。 我猛地停住脚步:姓周? 是啊,周媛小姐,祁少爷的未婚妻... 我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两个穿黑西装的高大男人堵住了出口。徐莉莉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别担心,祁先生只是想和你'聊聊'。 祁文杰?我慢慢后退,他给你多少钱出卖我? 钱?她尖笑,我父亲为祁家工作了一辈子,最后因为知道太多'被自杀'。我要的是复仇! 她向那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我感到后颈一阵刺痛,随后世界陷入黑暗。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栖园阁楼的地板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窗外已是黄昏,最后一缕夕阳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血红色的光斑。 祁文杰站在窗边,背对着我:你比我想象的醒得快。 为什么这样做?我挣扎着坐起来,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得生疼。 历史总是惊人地重复,不是吗?他转过身,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戒指——和幻象中祁镇河戴的那枚一模一样,1923年,一个通灵女子差点破解祁家诅咒;现在,历史重演了。 林茉...她真的爱祁修远? 愚蠢的少女之爱。祁文杰冷笑,我父亲——祁镇河——及时发现并阻止了他们。可惜这次我慢了一步,祁临已经对你动了真情。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要做什么? 他?不,问题是你。他蹲下来,冰冷的戒指贴着我的脸颊,祁家诅咒有个特点:当祁家男子真心爱上通灵者时,两人之间会产生一种特殊联系。杀了你,祁临就会心如死灰,诅咒继续;不杀你,他就会像他父亲一样... 他父亲? 我哥哥祁镇山。祁文杰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也爱上了一个通灵女子——你外婆。 我瞪大眼睛:什么?! 哦,她没告诉你吗?他假笑,五十年前,你外婆在栖园当女佣。她和祁镇山相爱了,差点破解诅咒。可惜...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及时阻止了。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你杀了祁临的父亲? 车祸很容易伪造。他耸耸肩,就像我父亲处理掉祁修远和林茉一样。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俞小姐。 他站起身,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老式留声机:知道吗?当年林茉就是在这个阁楼被推下楼梯的。我父亲很讲究...仪式感。 留声机开始播放一首诡异的曲子,像是走调的婚礼进行曲。祁文杰戴上那枚翡翠戒指,向我走来 分卷阅读12 :今晚是月圆之夜,最适合...重现历史了。 我拼命向后挪,直到背抵墙壁。胸前的铜钱突然变得滚烫,发出微弱的蓝光。祁文杰眯起眼睛: 祁家的护身符?有意思。它本该在祁镇山死时就碎裂的...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猛地被撞开。祁临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中举着一把古老的匕首。更可怕的是,他身后站着半透明的林茉幽灵,以及...一个酷似祁临的年轻男子,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 祁修远! 放开她。祁临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的对手是我。 祁文杰却大笑起来:完美!两个通灵者,两个祁家男子,正好重现当年的仪式! 他猛地扑向我,我本能地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睁开眼,我看到祁文杰捂着流血的手臂后退,而祁临的匕首上沾着血。 你竟敢...!祁文杰怒吼。 这是淬了盐和银的匕首。祁临冷冷地说,对'某些东西'特别有效。 我这才注意到祁文杰流血的手臂上...浮现出奇怪的纹路,像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更可怕的是,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完全不像人类。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祁文杰的声音变得嘶哑,祁家的诅咒已经持续百年,靠的就是我们这一脉的'守护'!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虫子爬动。林茉和祁修远的幽灵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叫,向后退去。 祁临趁机割断我的绳索,将我拉到身后:跑!去祠堂!那里有法阵可以阻挡他! 我们跌跌撞撞地下楼,身后传来祁文杰非人的咆哮。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走廊上投下诡异的彩色光影。我的胸口发烫,铜钱的光芒越来越强。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气喘吁吁地问。 我们家族的'守护者'。祁临拉着我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每一代都会选一个旁系成员,通过某种仪式获得...非人的力量,专门阻止诅咒被破解。 祠堂位于栖园最隐蔽的东翼,一扇沉重的铁门后。祁临用匕首划破手掌,将血涂在门上的复杂纹路中。铁门无声滑开,我们冲进去,他立刻启动了某种机关,大门再次紧闭。 祠堂内部出乎意料地简洁,中央是一个圆形法阵,周围墙上挂满了祁家男子的画像——每一幅下方都标注着卒于39岁。 这里暂时安全。祁临靠在墙边喘息,伤口又开始渗血,但撑不了多久... 我扶他坐下,撕下衣袖简单包扎他的伤口:现在能告诉我全部真相了吗?关于我外婆,关于...我们。 月光透过祠堂顶部的小天窗洒落,在法阵中央形成一汪银色的光池。祁临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也格外俊美。 你外婆叫苏玉兰,五十年前在栖园当女佣。我父亲爱上了她,两人差点破解诅咒。他的声音轻柔,祁文杰发现后,制造了那场'车祸'。你外婆侥幸逃脱,但失去了部分记忆。 所以她一直警告我远离古宅... 嗯。至于我们...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当通灵者和祁家男子产生情感联系时,会形成一种特殊纽带。我能感应到你有危险,就是因为这个。 我回想起铜钱发光、伤口快速愈合的种种异象:所以你的伤... 开始愈合是因为你整晚守着我。我们的联系越强,诅咒的力量就越弱。他苦笑,这也是祁文杰急着杀你的原因。 祠堂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铁门开始变形。祁临握紧匕首,将我拉到法阵中央:听着,如果门被突破,你站在这个位置,念这段话... 他在我手心写下几个古文字。我抬头看他,突然意识到他准备牺牲自己:不!我们一起对抗他! 俞晚,他捧起我的脸,额头贴着我的额头,破解诅咒需要祁家男子为所爱之人牺牲。这是我父亲没能完成的最后一步... 一定有别的办法!我抓住他的衣领,你刚才说我们之间有特殊联系,那我们的能力是不是可以...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中央凸起一个大包。祁临突然眼前一亮:等等...你说得对!你的灵视能力加上我的通灵能力,也许... 他迅速从祠堂主桌上取下一本古籍,翻到某一页:这里记载,如果有通灵者自愿与祁家男子'灵魂相融',可以暂时获得对抗'守护者'的力量... 怎么做? 他犹豫了一下:需要...血液交融,在法阵中心。 我二话不说,抢过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祁临瞪大眼睛:你... 快点!我催促他,门要撑不住了! 他也在掌心划了一刀,然后与我的手紧紧相握。鲜血交融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接触点扩散至全身。胸前的铜钱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将整个祠堂照得如同白昼。 铁门在最后一击下轰然倒塌。但站在门口的已经不是人形的祁文杰,而是一个扭曲的、布满鳞片的怪物,只有那张脸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 多么感人啊。怪物嘶嘶地说,可惜太晚了... 它扑过来的瞬间,祁临将我拉到身后,同时举起我们仍然相握的手。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交融的血液发出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将怪物弹开。 现在!祁临大喊,念那段咒文! 我看向手心,那些陌生的文字突然变得熟悉起来。当我高声念出时,祠堂内所有的画像同时发光,从每幅画中射出一道光束,汇聚在怪物身上。它发出凄厉的嚎叫,身体开始崩解... 不!这不可能!诅咒应该...在最后的惨叫中,怪物化为一滩黑色的黏液,然后蒸发不见。 寂静降临。我和祁临瘫坐在法阵中央,仍然紧握着手。铜钱的光芒渐渐暗淡,但依然温暖。 结束了吗?我小声问。 不。祁临摇头,疲惫但坚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诅咒还没破解,祁文杰也只是暂时被驱逐... 他转向我,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决意:但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月光下,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我的唇。 第09章破咒成双(完结) 等待是值得的 祁临的嘴唇冰凉而柔软,带着一丝血腥味。当我们的唇相触的瞬间,胸前的铜钱突然变得滚烫,一股热流从胸口扩散至全身。我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指尖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一声刺耳的嘶吼打破了这一刻。我们猛地分开,看到那滩黑色黏液正在重新聚集,逐渐形成人形。 没时间了。祁临拉起我,月全食马上就要开始,那是诅咒力量最弱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 分卷阅读13 会。 什么机会? 彻底破解诅咒。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怀表——我以为早就丢了的那枚,你发现它的秘密了吗? 我摇摇头:只知道暗格里的字条指向琴谱... 不只是这样。他按下怀表侧面的凹槽,表盖弹开,露出内壁刻着的那串数字:19230715,这是林茉的死亡日期,也是...他顿了顿,月全食的日期。 我瞪大眼睛:你是说...今晚? 对。而且怀表还有一个秘密。他将怀表翻过来,用匕首尖轻轻撬开底盖,露出一个微型暗格,里面是一把古旧的黄铜钥匙,这是通往栖园地下密室的钥匙,只有月全食时才能打开。 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无数人同时在哭又在笑。墙壁开始渗出黑色液体,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摇晃。 他回来了,而且更强了。祁临将钥匙塞到我手里,听着,月全食开始后,你去地下室,用这把钥匙打开最里面的那扇门。里面有...破解诅咒需要的东西。 那你呢? 我拖住他。祁临的眼神坚定得可怕,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我们一起... 我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祠堂的一面墙轰然倒塌,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的黑影蠕动着涌入。它已经没有人形,更像是一团有意识的黑暗,只有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显示着祁文杰的存在。 多么感人的告别啊。黑影发出刺耳的声音,就像当年祁修远和林茉一样! 祁临猛地推了我一把:走!记住,月全食只有十五分钟! 我踉跄着退向祠堂侧门,回头看到祁临举起那把古老的匕首,冲向黑影。两者相撞的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我震出门外。 侧门在身后自动关闭,将打斗声隔绝在内。我攥紧钥匙,向地下室方向狂奔。栖园的走廊在月光下扭曲变形,仿佛有生命般试图迷惑我。墙上的画像眼睛转动,跟踪着我的行动。 林茉,我边跑边低声祈祷,如果你能听见,请帮帮我... 一阵冷风拂过后颈,我转头看到蓝衣少女的幽灵飘在我身后,苍白的手指指向左方的岔路。我跟着她的指引,终于来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 楼梯又窄又陡,像是通往地狱的通道。越往下,空气越冷,呼吸都凝成了白雾。怀表在我手中变得冰凉,而胸前的铜钱却越发滚烫,形成奇异的温差。 地下室堆满了陈旧杂物,但最里侧有一扇铁门,上面刻着与祠堂法阵相似的符文。我颤抖着插入钥匙,轻轻一转——锁开了。 门后是一个圆形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口水晶棺材。走近后,我倒吸一口冷气——棺材里躺着两具相拥的骨骸,一具穿着残破的蓝色旗袍,一具穿着民国时期的男士长衫。 林茉和祁修远!他们竟然被合葬在这里... 棺材旁的石台上放着一本皮面日记和一封信。我拿起信,上面是祁修远的笔迹: 「致未来的解咒者: 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你已找到我和茉儿。我们未能完成的仪式,希望你能成功。 破解诅咒需要三样东西:通灵者之血、祁家男子之心,以及...」 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了。我急忙翻开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以及在月全食之时,两心相印之人共同完成'以命换命'的仪式。不是牺牲通灵者,而是祁家男子自愿为所爱赴死。我曾准备这么做,但未能如愿...」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所以真相是这样...祁临早就知道?这就是他让我先走的原因?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一块碎石从天花板砸下,差点击中我。怀表显示月全食已经开始五分钟了,我必须回去! 转身时,我注意到棺材底部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蹲下身,我看到那里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中央是两个交叠的手印。 需要...两个人的血?我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林茉的幽灵突然出现在棺材上方。她不再是那个哭泣的少女,而是散发着柔和的蓝光,面容平静。她指向棺材上的法阵,然后指向我胸前的铜钱。 你是说...铜钱是钥匙? 她点点头,又指向门口,表情变得焦急。 没时间了!我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法阵一侧的手印上,然后掏出铜钱放在中央。铜钱立刻吸附在水晶表面,发出耀眼的蓝光。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u?w???n??????2?5?????o???则?为????寨?站?点 现在只差祁临的血...和那个残酷的牺牲。 我冲出地下室,楼梯已经部分坍塌。攀爬间,整座栖园都在震动,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苏醒。怀表显示月全食已经过去十分钟... 祠堂的门已经破碎,里面一片狼藉。祁临跪在法阵中央,浑身是血,那把匕首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黑影盘旋在上空,不断发出胜利的嘶吼。 祁临!我冲向他。 不!别过来!他抬头,左眼已经被血糊住,仪式需要...我的生命... 一定有别的办法!我跪在他面前,抓住他的手,林茉和祁修远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愚蠢!百年诅咒岂是你们能破的! 它猛地俯冲下来,我本能地抱住祁临,用身体护住他。就在黑影即将触及我们的瞬间,一道蓝光从门口射来,击中黑影——是林茉!她身后还跟着其他模糊的女性身影,我认出其中有祁临的母亲。 现在!祁临用尽全力将我拉进法阵中心,跟我念! 他念出一段古老咒文,我跟着重复。随着咒文进行,栖园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墙上的画像纷纷掉落。黑影疯狂地攻击那些幽灵,但每接触一个,它就缩小一分。 咒文结束时,祁临拿起匕首,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心口刺去! 不!我抓住他的手腕,但匕首已经刺入皮肤,鲜血涌出。 奇迹发生了——当他的血滴落在法阵上,与我之前滴下的血融合时,整个法阵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地下室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直射夜空。 黑影发出最后的惨叫,在金光中灰飞烟灭。与此同时,栖园所有的幽灵都显现出来,她们面容平静,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林茉和祁修远的幽灵站在最前面,手牵着手,向我们深深鞠躬,然后如烟般消散在月光中。 月全食结束了。 祁临倒在我怀里,呼吸微弱。匕首只刺入了一点,但已经足够完成仪式。 为什么这么傻...我哽咽着按压他的伤口,你死了诅咒还有什么意义? 他虚弱地抬起手,抚摸我的脸:不是...真的死。仪式需要...愿意赴死的决心...他艰难地笑了笑,我父亲...当年也准备好了...只是没来 分卷阅读14 得及...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人们的呼喊。后来我才知道,栖园的异常现象惊动了整个山镇,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柱。 三个月后,我站在栖园修缮一新的花园里,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对面的祁临气色好多了,那道疤痕成了他英俊面容上新增的装饰。牧师念着誓词,阳光透过树叶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现在,请交换戒指。网?址?发?b?u?y?e??????u???ē?n???????2??????????? 祁临将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戴在我手上——宝石来自他母亲的遗物;我则给他戴上一枚古朴的金戒指,里面刻着以心换命四个小字。 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 掌声中,祁临低头吻我。这一刻,栖园的风不再阴冷,阳光温暖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 婚礼结束后,我们去了地下室——现在那里已经改建为一个小型纪念馆,水晶棺材周围摆满了鲜花。祁临将怀表放在棺材上,完成了这个跨越百年的循环。 所以诅咒真的解除了?我靠在他肩上,你确定不会三十九岁就... 非常确定。他笑着吻我的额头,不过我们得定期回来加固法阵,以防万一。 我们? 当然。他搂紧我的腰,祁家古董鉴定所和俞女士灵异事件调查工作室的合作,不是刚刚开始吗?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然后认真地问:说真的,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真的只是为了诅咒吗? 月光下,他的眼睛如星辰般明亮: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你外婆的葬礼上。你站在雨中,拒绝打伞,眼睛红得像兔子... 什么?那是七年前! 嗯。他轻吻我的手指,我从那时就开始收集关于你的一切。所以当听说你能看见幽灵时... 你这个变态跟踪狂!我佯装生气,却忍不住笑了。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他认真地看着我:等待是值得的。百年诅咒换来一个你,祁家这笔买卖赚大了。 夜风拂过,栖园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遥远的时空中,有人在为我们祝福。 [全文完] 第10章嫁衣归宁(番外篇) 工作时请叫我俞女士,祁先生。 你确定要接这个案子?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委托邮件,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胸前的铜钱——现在它已经不再发烫,变成了一枚普通的护身符,听起来像是恶作剧。 祁临从身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拂过我的耳廓:'每到深夜,古董婚纱会自动穿到女主人身上'?挺有创意的。 委托人还附了监控视频。我点开附件。 画面中,一件象牙白的复古婚纱静静挂在卧室衣架上。凌晨2:17,婚纱突然无风自动,袖口和裙摆开始蠕动,像是被无形的手穿戴着。几分钟后,它完整地穿在了空中,甚至做出了一个低头整理裙摆的动作。 我后背一凉:这不像合成的。 当然不是。祁临的指尖划过屏幕,停在那个穿着婚纱的透明轮廓上,看这里,领口的位置有个暗渍,像是... 血迹。我接过话,而且是陈年血迹。 我们相视一笑。结婚三个月来,这是接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灵异案件委托。祁临的古董鉴定所和我的灵异事件调查工作室刚刚合并,栖园西翼被改造成了办公室,而这份委托正好测试我们的合作默契。 回复她,明天上午十点见面。祁临吻了吻我的太阳穴,现在,该睡觉了,祁太太。 我故意板起脸:工作时请叫我俞女士,祁先生。 他大笑着把我抱起来,一路扛回卧室。栖园的走廊不再阴森,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像是为我们铺就的地毯。 次日上午,我们见到了委托人林悦——一位三十出头的画廊主理人,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婚纱是我曾祖母的嫁衣,她递给我们一杯茶,手微微发抖,一直放在老宅阁楼,我觉得很漂亮,就拿回来想改改自己婚礼穿... 你结婚了?我注意到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取消了。她苦笑,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未婚夫觉得我精神出了问题。 祁临仔细查看着那件挂在客厅的婚纱。它确实很美,象牙白的真丝面料上绣着精致的藤蔓花纹,领口和袖口缀有细小的珍珠。但经验告诉我,这些花纹的排布方式有些奇怪——更像某种符咒而非装饰。 可以看看你的监控吗?我问。 林悦调出更多视频。除了昨晚我们看到的那段,还有前几天的记录:婚纱不仅会自行穿戴,有时还会在房间里走动,甚至有一次,它站在床边,做出了俯身凝视睡梦中林悦的动作。 它想干什么?林悦声音发颤,杀死我吗? 祁临突然伸手碰了碰婚纱领口的暗渍,然后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手:不是想杀你...是想成为你。 回栖园的路上,我们交换了看法。 那件婚纱上有强烈的执念。祁临转动方向盘,穿着它死去的人,灵魂被困在了衣服里。 而且死因不正常。我补充道,领口的血迹呈现喷溅状,应该是颈部动脉被割破导致的。 明天我们去查查林家的历史。等红灯时,他握住我的手,今晚先试试常规方法。 所谓常规方法,是我们婚后摸索出的一套流程:先用我的灵视能力确定灵体性质,再用祁临的通灵能力尝试沟通,最后决定是安抚还是驱散。自从破解祁家诅咒后,我们的能力都增强了不少,还出现了一些...有趣的新变化。 晚饭后,我们在西翼工作室做准备。祁临点燃特制的安魂香,我则布置好摄像机和录音设备。 准备好了吗?他递给我一个绒布盒子。 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做工精美,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 我母亲的遗物。他轻声说,能增强你的灵视能力。我想...她会希望你来用。 我鼻子一酸,默默戴上耳坠。翡翠触感冰凉,但很快变得温暖。祁临说得没错,戴上后房间里的能量流动变得肉眼可见——淡淡的雾气在空气中盘旋,最终汇聚成模糊的人形。 来了。我低声警告。 婚纱挂在特制的架子上,开始轻微晃动。袖口慢慢抬起,像是有人伸出了手臂。领口处的暗渍逐渐扩大,变成了新鲜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在这里。我抓住祁临的手,试试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当我们肌肤相触时,祁临的身体微微发光,然后他倒吸一口气——他也看见了!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这足以让他捕捉到灵体的关键特征。 年轻女性,二十出头,脖子左侧有致命伤。他快速记录,她在重复某个动作...像是在... 整理头纱。我补充道,婚礼前的准备动作。 接下来的半小 分卷阅读15 时,我们轮流与幽灵接触,拼凑出更多信息:她叫陈婉清,1935年结婚前夕被害,凶手是...当她试图指出凶手时,影像突然扭曲中断,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阻止了。 家族秘密啊。祁临若有所思,明天得查查林家的族谱了。 第二天,我们在市档案馆有了惊人发现。林悦的曾祖父林世诚确实在1935年娶了一位陈姓女子,但记载极其简略,连全名都没有。更奇怪的是,婚礼后不到三个月,他就续娶了另一位富商之女。 这里。我指着一份泛黄的旧报纸角落,'陈姓女子突发急病去世,林府取消所有喜庆装饰'。死亡时间正是婚礼前一天。 祁临翻阅林家族谱,突然停在一页:有意思...林世诚的续弦妻子姓周。 周?像周媛那样的周? 没错。他冷笑,看来周家不止一次用联姻来谋取利益了。 回程路上,我们决定再去看看那件婚纱。林悦开门时脸色比昨天更差,眼睛布满血丝。 它昨晚...碰到我了。她拉下高领毛衣,露出脖子上的淤青——正好是左侧动脉位置,我感觉到了...她在掐我! 安抚好林悦,我们直接检查婚纱。在强光下,我注意到领口内侧绣着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婉清与世诚,白首不离」。 真是讽刺。祁临轻抚那行字,'白首不离',结果婚礼前夜就... 我突然想到什么:林小姐,你说这件婚纱是从老宅阁楼找到的?其他遗物呢? 有个小箱子,但我没打开。她带我们来到储物间,锁锈死了。 祁临从钱包里取出一把精巧的万能钥匙——古董商的小技能——几下就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件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穿着婚纱的年轻女子,笑容甜美,但眼神中有一丝忧郁。信件全是写给世诚的情书,字里行间透露出她对婚姻的期待与不安。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婚礼前一天: 「世诚吾爱: 明日便是你我大喜之日,可我心中不安愈甚。你叔父今日又来,言周家小姐方是良配,劝你三思。我知你为难,若你改变主意,我绝不怨怼。只盼你明白,婉清此生只愿与你...」 信的后半部分被血迹浸透,无法辨认。 她不是病死的。我低声说,是被谋杀的。就在写信的时候。 林悦瘫坐在椅子上:我曾祖父...杀了她? 很可能是他或他家人。祁临合上箱子,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幽灵这么执着了——她连婚礼都没能参加。 当晚,我们决定在林悦家过夜,亲眼见证婚纱的活动。卧室里,祁临布置了一个简易法阵,我则准备好录音设备。 今晚我们试试那个新方法?他冲我眨眨眼。 我点点头,有些紧张。婚后我们发现,当两人情绪高度共鸣时,能力会产生奇妙的融合——我能短暂让祁临看见幽灵,而他则能借给我通灵能力。但这种状态极不稳定,我们还在摸索中。 午夜刚过,房间温度骤降。婚纱开始蠕动,比前几次更加剧烈。很快,一个半透明的女子身影出现在衣架旁,正机械地重复着穿衣动作。她的脖子左侧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每做一个动作,就有虚幻的血滴落在地。 现在。我握住祁临的手。 我们额头相抵,呼吸同步。一种奇异的感觉流过全身,像是灵魂短暂交融。祁临的身体微微发光,然后他睁开眼睛——我们同时看到了完整的陈婉清幽灵,而她也看到了我们! 陈小姐,祁临用民国时期的礼节向她鞠躬,我们想帮您。 幽灵停下动作,空洞的眼睛望向我们:帮...我? 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我轻声说,1935年12月14日晚上。 幽灵的面容突然扭曲,房间里的物品开始震动。她断断续续地描述那个噩梦般的夜晚:林世诚的叔父闯进她的闺房,指责她勾引少爷破坏与周家的联姻。争执中,他用拆信刀割开了她的喉咙... 他们...把我的尸体...藏在嫁妆箱里...幽灵的声音如同寒风,第二天...婚礼照常举行...只是新娘...换成了周家小姐... 我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当年林世诚不仅默许了谋杀,还若无其事地换了新娘继续婚礼! 你想要什么?祁临问,复仇? 幽灵摇头,出乎意料地平静:我只要...一场婚礼。真正的婚礼。 我和祁临对视一眼,明白了她的执念。她不是要伤害林悦,而是错把她当成了自己——想通过林悦完成那场未竟的婚礼。 我们答应你。我说,但之后你必须安息。 幽灵缓缓点头,身影渐渐淡去。 第二天,我们向林悦坦白了一切。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否认,而是长叹一口气:家族里一直有这个传闻...我曾祖父确实是个冷酷的人。 你能帮她完成心愿吗?我问,不需要真的结婚,只要一个仪式... 林悦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一周后,在林家老宅的花园里,一场特殊的婚礼举行了。林悦穿上了复原后的婚纱(经过我们的净化处理),捧着一束白玫瑰,缓缓走过长廊。没有新郎,只有我们几个见证者。当她走到尽头时,一阵微风拂过,玫瑰花瓣纷纷扬扬飘起,在空中形成一个人形轮廓,轻轻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消散在阳光中。 婚纱再也没有活过来。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第一单生意?回程路上,我靠在祁临肩上,帮幽灵新娘完成婚礼? 不坏的开端。他笑着吻我的额头,下次可以收费高一点。 两周后的一个晚上,祁临神秘兮兮地蒙住我的眼睛,带我来到栖园的东翼——曾经的祠堂,现在被改建成了我们的特别工作室。 睁眼。 我睁开眼,看到一件美轮美奂的婚纱挂在房间中央。它借鉴了陈婉清那件的复古设计,但花纹更加现代,领口绣着「晚与临,生生不离」的字样。 这是... 补办的婚纱照。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的婚礼太仓促了...我想给你一个更正式的记忆。 我眼眶发热,伸手抚摸那精致的绣纹:你什么时候... 你忙着写报告的时候。他帮我取下耳坠,换上一条钻石项链,林悦介绍的婚纱设计师,周媛的表妹——世事真奇妙,不是吗? 我笑着摇头,任由他拉着我在房间里笨拙地跳舞。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落,为我们镀上一层梦幻的色彩。这一次,栖园的幽灵们没有来打扰,只有风铃的轻响,像是遥远的祝福。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