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刺杀对象向我求婚》 分卷阅读1 ?我的刺杀对象向我求婚作者:乐乐溪 文案: 这个世界的人朝着猫咪方向进化,也带来了繁殖期 标签:he爽文架空世界兽人双性 第1章猫人 夜浓得化不开,伸手尽是黑乎乎的墨汁。滴滴答答,沥出水来。南方天阴雨绵绵,徒留霉菌肆意扒在墙壁上横行无忌。 在这样阴暗潮湿的巷落里,一条大尾巴甩过,这本该毛茸茸的尾巴,此刻只能湿哒哒得在地上拖行。他的主人此刻情况也不太好。潮红的面颊,虚弱的呼吸声,无力的双手,一切都昭示着发情的到来。 母猫们或许是屈从于种族的延续的牺牲品,因此会在发情期不断散发气味,吸引公猫前来“播种”。他们会不知疲倦地交媾,直到榨干每一滴精水,甚至很多时候并不只有一只公猫。 繁衍到现在的这一支人类,已经初具猫的雏形,连带这特殊的繁殖方式一起被继承下来。通常而言,以人类的科技发展,已经能够通过药物去抑制作为人类不体面的一面。但是社会的必然发展导致总有例外。 富贵人家的猫或许好受些,能在温暖舒适的家中等待着发情期的到来,或是用药纾解,或是找到心仪的对象相配。但我们这只在巷弄里拖行自己可怜的大尾巴的猫猫,很不辛——是来自贫民窟的弃民。 嘉年华刚过,大多数的猫猫已经窝在自己暖黄色的猫窝里,又或者散落于形形色色霓虹灯的酒店里。在这个贫民窟与大都市的交界,没有人会在这个点出来,尤其是在这样繁殖季的春天。 “呼……呼……”迦画艰难地扶着墙喘气,他只能尽量向上攀扶,否则就会碰到底下的绿色霉菌。“该死的”,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李水,如果不是这家伙说什么他的老同学聚会,有赚钱的来路介绍,他才会不会出现在这里。 妹妹的药费已经花光了他全部的积蓄,以致于连度过春天的药都没有余钱买。在李水的再三劝说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尚嘉区,至少要挣到买药的钱。这里鱼龙混杂,秩序颠倒,但也意味着顶端的位置总会流动。 但是这下好了,一切还没开始,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迦画收拢了手里的刀,安心地摸了摸刀尖。 忽然,雨丝斜向飘入,风在停滞的一霎转了方向。 雪白的刀已经噼开夜色,在空中划出一丝红色,带落下一滴血珠。 迦画屏住呼吸,撑起身躯,贴在白墙上,紧紧把尾巴黏在在身上。风雨声回归,呼吸声也蓦地大了起来。此刻,地上已经多了一具人体。迦画小心靠近他,探了探鼻息,还存有微弱的气息。还好,没失手杀了。 正当他要起身,按着小腹要离开的时候,一阵冷冽的木香溜进他鼻子,继而寒冷而丝滑的风衣内衬裹挟着他,他便失去了意识。 第2章春风 春日的天总是燥热,夜里下起了雨,轰隆隆的雷声在窗外翻滚,屋内却是一篇春色。 迦画感觉此时身体也是燥热的,湿哒哒的空气和湿哒哒的自己只能在床上翻滚。 等等,床?哪来的床?在尚嘉区住的这几日,如果不是李水的收留,他连草席都睡不着一张,又哪里来的床? 就在此时,他并紧双腿错动才发觉,自己已不着寸缕。他极力地张眼想要看清眼前的情况,奈何不论他如何睁眼只能看见昏黄的灯光,和在他腿间耸动的脑袋。 不……不要,不要吸。 迦画极力地推耸那个圆圆的脑袋,这人才终于有了反应。 一声轻笑,打破了此刻的淫靡。 “醒了?”这声音如清泉击缶,落石穿叶,“乖,在帮你纾解,不要怕。”随即,他的唇被人轻柔地抚摸,继而贴上了另一片软软的嘴唇。 迦画此刻依旧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但此人的回答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在发情期被人捡了。“不过……”他晕晕乎乎地想,这声音有点好听,好像在哪听过。 而后,又是一阵“咕唧”的水声,入侵的异物越来越往里面了。 “唔……哼……”迦画受不了闷哼出声。 那人又轻笑一声,“放松,还没进去呢。乖乖打开,迦画。” 最后两字成了最后的一根稻草,在他的蛊惑声中,迦画不自觉地乖乖打开双腿。那个两根不安分的细长异物向里面更深入了,不断在他的内里搅动。 “不……唔”,此时的迦画只能发出微弱的抗议。可是捣乱的手可不听指挥。 “不进去发情期可结束不了,这样就会一直流水,一直吸引公猫,直到怀孕为止哦。”恶魔的低语一直回荡在耳边,并随着手指的入侵频率波动地传入耳中。 紧缩的内壁仿佛是被惊吓到了,激烈地抖动起来,反倒更推动手指的入侵。 “哼……”唇齿间破出的气音昭示着主人的愉悦。 兰宴之静静地欣赏身下快乐扭动的身躯,嘴边不经意地噙着笑。 细而长的手指抚摸上这具因他而染上愉悦的身体,缓缓地流经乳头,继而湿热舌头紧随而上,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隙。俯下身用嘴细细地摩挲迦画的唇。 干燥的空气在唇瓣间摩擦,不知是谁开头的,舌头忽然滑进唇齿搅扰空气,让相接的唇瓣融化在彼此的湿度中。 “骗子。”迦画蓦地打断亲密的气氛,无意识地喃喃道。 忽然,迦画的身体被迫翻转,后腿被推挤。 “喵!”原始的呼唤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柔媚婉转,极尽承欢之态。来自基因深处的记忆被唤醒,指节顺着后腰塌陷的凹陷细细品尝。 “兰、宴、之,记住这个名字。”兰宴之嘴贴嘴地对着迦画说出这句话,掌心嵌入他的脸,不断抚摸揉搓,“不是骗子。” 迦画的嘴巴只能被迫跟着蠕动,被迫将这人的名字吞入口中。激烈的撞击使得后腰不断向前冲去,迦画的双手只能无助地伸向床头, “唔~唔!哈,慢,慢点……” 尾巴自尾骨慢慢伸出,一点点地缠绕上兰宴之的手臂。 原本洁白的大床上已是斑点浊浊,被单激烈地虬结在一起,两副交叠的躯体紧紧地嵌入对方。 被侵入的身体只能乖乖地打开迎接探索:双腿只能无助地划开空气,即使忽然被拉进对方怀里,也只能反射性地紧紧勾住上面的人。尽管竭力地反抗,但身体的愉快告诉他反抗无效。 终于,一切激烈的斗争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都停滞了一瞬 ——勾起的脚尖蓦地绷直,微张的双唇蓦地屏息,抠入嵴背的指甲蓦地划开。 ——“呵” 随着一声叹息,迦画彻底失去了意识。网?址?f?a?b?u?页?i????u?????n?2???????5??????o?m 兰宴之轻轻地将迦画放下,使他的发丝埋入枕头里,才 分卷阅读2 摸摸自己的身后, “呵”,他无奈地摇摇头。 只见得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印爬满了他汗涔涔的背。 第3章怀孕 迦画蓦地起身,眼前是一个洁白整齐的房间,四周的物品散发着木质香味。 他的衣服已经全被换成舒适的棉布料,黑色的尾巴不再是湿哒哒的样子,而是干净清爽的状态,耳朵尖的毛毛也变得蓬松而柔软。早餐也好好得摆在他床边的床头柜上,三明治夹着午餐肉涂抹的果酱,还有一杯热融融的豆浆放在木质托盘上。 “您好啊,我亲爱的小主人!新的一天已经开启,请享受您的早餐吧~”ai生硬的声音忽然响起。虽然他极力使自己听起来像个人,可干巴巴的语调还是背叛了他的意愿,机械电流的声音从语气中泄露。 看到这一切,迦画已经大体上弄明白了情况。他想,不论如何,发情期度过了。 人类进化成猫人融合体之后,猫的习性有些也保留下来,其中就包括发情期,从前人类二十四小时均可发情,一年为周期,现在同猫咪一样,会在固定的季节暴发发情期,这期间激素水平急剧上升,母猫会散发特定的信息素以引诱公猫,公猫则是被吸引而来,二者开始交配。 比起早先人类的普通激素上升,猫人的信息素来得更加猛烈,也更具有个性化,每一只猫的发情时间并不相同,短则几日长则一月,科学家们推测可能是人类为应对急剧降低的生育率,而效仿自然界进化出这一特性,以便物种的延续。 也就是说,通常情况下,只有两只猫咪的发情期重合,才能激发猛烈的激素。政府为了应对这一现象的发生,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抑制剂药物一并纳入医保,各地也有紧急的避孕及抑制剂自助发放点,从职工带薪休假到广布的医疗援助点,可谓一应俱全。 但是,这一切都是上城区,也就是像尚嘉区这样的地方才有如此完善的设施和制度。而在破败混乱,占山为王的下城区,譬如夏坪区这样的地方,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文件不过是废纸一张,抑制剂被高价垄断,这里的育幼所每天接收的婴儿比工作人员都多,读书学习工作简直是天方夜谭。两个城区之间的流通都靠摆渡的“蛇头”,高昂的价格是下城区的人几辈子都不能够负担的。 迦画留恋地抚摸过棉质的被角,他此刻心里想的是,要是妹妹莉其在这就好了,这里比苏医生那间小诊所的床还要舒服。可是他没有停留,起身就走。 现在,他该回去照顾妹妹了,莉其还在等他回去送药,等他回去给他念绘本。 接着,迦画以疾风之势迅速对屋子翻箱倒柜,管家ai大约是第一次见如此野蛮的人类,灰溜溜地幻化成一溜烟的数据流,大惊小怪地追在迦画身后念叨“哦,我亲爱的小主人,这可不行,那可是公子心爱的杯子。” “不不不,那也不可以,请轻一点好吗,那可是我们公子的荣誉奖章。” “天呐,请您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这里的一切您都不应该翻动!” 管家ai终于暴怒了,化身成的蓝色的方块在空中打圈圈,迦画却很高兴,他一向喜欢惹机器人生气,就像逗妹妹那台老旧的学习机器人,让这些古板的玩意露出脾气很有趣,不是么。 迦画停下来了,管家ai也不再叫嚷了,如果能看见他的嗓子眼的话,假如头有的话,大约已经冒烟了。 看着左手的几枚金色徽章,右手的一堆现代设备,还有一沓几乎已经绝迹的纸钞,迦画十分确定自己把能带走的都捎上了,于是泰然自若地翻下窗,绝尘而去。 而身后被留下的管家ai只能以数据流形式飘荡在空中,深蓝色的立方块逐渐灰暗下来,在空中停止跃动,安静地看着迦画离开以及疲惫地等候他家主人的回复。他这时倒有些违背ai法则地责怪他的主人,唉,为什么不能用整装智能化,非要坚持原始木质风装饰呢。让他毫无用武之地。 白天的尚嘉区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城市秩序,人流密集的轨道车上,猫尾巴摩肩接踵。冰冷的座椅上,有只蔫了吧唧的小猫委屈地抱着自己的黑色尾巴。浑身干净整洁的衣物和简单的帆布包,并不会让人将这只小猫同来自下城区的流浪猫联系起来,只会让人觉得是不是哪家学校没关好学生,让小猫咪跑出来了。 蜷在座位上的迦画并没有心思理会路人的想法,他现在很难受。按照成年以来的经验,在服药过后的发情期,往往只会留下舒适感,就像暖洋洋的太阳晒过尾巴的滋味。可是此刻,在春风拂面的轨道车上,他只能感受到如坠冰窟的刺骨。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详的猜测,可能经过那一个晚上,他这副身躯就不再只承担一个生命了。 人类的特征即使在变成猫后也不会消失,换言之,只有女性也就是母猫才能怀孕。而他,迦画是个男性。 第4章刺杀 霓虹灯闪烁在巷道中,路过的车流光线交错,漆黑的巷落跑过去一只夜猫,翻到掉一个垃圾桶。 烟头的亮光一闪一闪,在黑夜里找出一点红光。"你跑哪去了?"李水点燃烟,吐出一口气,“我那天晚上就在酒店附近找你,你不会…被谁捡走了吧,哈哈哈!”他不分场合地大笑,没心没肺。 李水,一个上城区的人,却总和下城区打交道。迦画自从认识他之后,就认识到他是一只神奇的猫。 接收到迦画怨念的眼神,李水停止嬉笑,咽了口口水,“不会吧……”不可置信,迦画这样的人物也会遇到“被捡尸”这样的事情。 迦画丢给他一个白眼,抢过他的烟丢地上“说正事,我的工作呢?”他用脚踩了踩烟蒂,“你不是答应给我找个活吗,活呢?” 李水心疼地看了眼牺牲在污水里的烟,“这不是在看吗” “唉,你现在可以吗?”李水吊儿郎当地晃动食指,转着不存在的钥匙圈,“功夫没退步吧。” 迦画没说话,抬了抬眉,示意他继续。 “那天你见的那个公子哥,记得吗?坐正座的那个,小白脸,嘴里十句话十一句都是他哥。” 迦画想想了,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个人,因为那个人实在太突出了,全程讲话就没离开过他哥,仿佛离了哥哥就不会说话了。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就是他开的价,要他旁边那个被我们班女孩子围着的那个风衣男的命。”说完,李水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迦画用手托着腮,仔细在脑中回忆了一番,“小白脸”“风衣男”是谁。 没记错的话,李水说的“娃娃脸”是个娃娃脸的高中生模样的白西装男,最后被起哄,醉了大吼全场他买单的那 分卷阅读3 位。另一个…… 想到这他头忽然疼了起来。 李水吐出一口烟圈,“哈——”他夹着烟点了点迦画,“他俩是对家,世仇,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种,懂吧。死了都能从棺材板里跳起来打一架。”烟灰掸落在地上。 “他出多少钱?”迦画单刀直入道。 “反正你要真成了,能把你妹从病床上拉起来,再送进城堡,让妹夫哭着叫你爸爸。”李水满不正经道。 他们所说的“城堡”是下城区人口中特指的上城区的房子,因为对于绝大多数下城区人来说,那里是他们一辈子也不可企及的梦。 “如果不成呢?”迦画道。 “不成,那刮他一刀,就是城堡的一间房。两刀,一间车库。三刀,一个院子……任君挑选。”说完,双手一摊。 虽然谈钱很俗气,但迦画心动了。 下城区,也就是夏坪区为代表,除了走私贩毒,作奸犯科,没有能赚到莉其治病钱的法子。 上城区,也就是尚嘉区为代表,只要土生土长,合法继承,没有会饿死的人。 他现在不想要城堡,只想带着莉其活下去。 “照片信息发我流卡里,再给我一把刀。”迦画抢掉李水的烟,按着烟屁股往墙上怼。 李水被抢掉了烟,却敢怒不敢言,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总所周知,在戒备森严的尚嘉区搞把刀的难度不亚于在月球上种菜。如果说后者还寄希望于科技发展,那么前者就只能寄托于上帝托梦了。不过李水,作为只神奇的猫猫,他总有办法。 第5章失败 夜里,迦画潜入李水在流卡上发给他的高档住宅区。 他贴近一户墙壁,这些楼的隔音效果十分好,嗡嗡地震动,除了浑浊声音透过墙壁,他什么也听不见。 二楼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暖黄色的灯光,穿过半掩着的窗帘,一家五口在谈天说地。最小的小女孩被妈妈搂在膝盖上咯咯笑,大哥似乎在取笑小弟,弟弟一副不忿,气恼地踹哥哥,哥哥放肆大笑,爸爸在桌边架着脚翻报纸。即使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仍然有人喜欢复古的老玩意。 迦画静静地看了这画面好一会儿,直到流卡里传来震动,才被打断,他给流卡权限,经允许,声音才传入他脑中。 “喂喂?”一开口就是李水那混不吝的大嗓门,迦画没有应声。 李水自顾自地继续,“小画画,你要知道虽然我们可爱的冤大头按斤算钱,但时间可不等你哦,再不行动,我们的金元宝可就要溜走了哟~” 迦画按掉了连线,不再理会李水。 李水已经习惯被按掉的通话,自顾自在那头暗自惆怅,“唉,小画画,千不该万不该接这单啊,你要救莉其,我可给了你选择,只是可惜,你这是有了妹妹没女儿咯。”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1????μ????n?2?????????.???????则?为????寨?佔?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依然悠哉地在搓指甲,吹口哨,这边磨完了那边吹屑。 这边,迦画来到一户富丽堂皇的院落,这里郁郁葱葱,夜里灯光昏暗,树杈子张牙舞爪,老枝横亘霸道地虬结在一起挡住去路。一幢阴气森森的古堡矗立在其中,浓浓的旧时代西式复古风,里面仿佛会跳出一个千年吸血鬼来。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老树枝,狡黠地穿行于丛林中。在拨开一丛叶子后,人类的五指忽然变作毛茸茸的爪子,锋利的钩子划破夜色,一只通体黑色的玄猫跳出。猫爪子稳稳落地,压住一片枯叶。继而,绿色的双瞳注视着古堡,一步一步轻巧地逼近。 古堡大门的蜡烛闪烁着幽微的灯火,蓦地,一阵阴风略过,火光明灭。 迦画跳上窗沿,沿着城堡的砖墙几步就跃至房间。同外表一般,里面是红色丝绒铺就的地毯,墨绿色的壁柜上摆着几个相框,壁炉里的明黄色的火热烈跳跃,躺椅上的人已不见踪迹。 他变换人身,在火光跃动下,脱胎换骨。他微微抖动,紧身的夜行衣幻化出来,他食指紧扣匕首,猫着腰,小心地在这昏暗的房间前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蓦地,烛火抖动,他立刻绷直嵴背,横刀胸前。 四周的砖墙急速转动,越来越快,很快,一道螺旋形成。 场景已不再是仿古的城堡,而是一个四面通透的实验室。顶灯四散,散向四方。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迦画一抖,眼瞳迅速缩小,变换为针。迦画警惕地看向周围,慢慢转动脚踝,让自己能看见每个方向。 “咕噜咕噜。”他发出低吼。 突然,一溜凉意略过他脸颊,好像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指尖点了点他脸。 “呵!”他威胁道。 坚硬的利爪已经出鞘,随时准备出击。 墙壁又旋转起来,这一次,它在不断加速的旋转中,变得逐渐透明,像甩干的污水逐渐变清澈。越来越亮,越来越清,越来越明。突然,他停止了加速,留下一道道残影。残留的图像来不及退出,只能留在停下的墙面。而后又逐渐淡出,景象也澄澈起来,一面面明晃晃的镜子矗立在四周。 “哎哟——”迦画似乎听见这墙壁一声悠悠的叹气。 他怀疑地靠近墙面,就在他快接近时,一阵凉意缠上他腰间。 他挥刀砍去,那股子凉意又消失了。 “出来。”他冷冰冰地警告对方。 “哼。”又是一阵轻笑。 “这就是阁下的待客之道吗?”迦画树立起刀尖。 "哈哈哈!"来人大笑,“小猫,你可见过有拿着匕首登门拜访的客人?” “恕在下无理,有人要你的命,我奉命前来。”迦画道。 “哦?是何人想要区区一条小命?”来人轻蔑道。 “阁下比我更清楚会是谁,我不过是领命办事的。”迦画道。 “哈哈哈哈,小猫实诚。你要我这命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总得给我些东西,总不能白给吧。”那人狡黠地说。 迦画心里翻了个白眼,好个有商有量的公爵阁下,“阁下可否现身,鄙人也想一睹公爵阁下风采。” “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鬼公爵,吾名……” 迦画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旋影,随后一抹紫色落地。 “兰宴之。” 面前这个气度非凡,身量颀长的男人,五官凌厉,他眉眼带笑温柔地介绍自己。 迦画双手抱臂,微微倾身道,“久仰大名,殿下。” 兰宴之似是十分愉悦,被顺了毛,“小猫,你好。”他那双眸子柔情似水,细细望着迦画,内里的波澜似要涌出。 “殿下”,迦画的双眼紧紧盯着兰宴之湖蓝色的眼瞳。 “嗯?”兰宴之克制不住地翘起嘴角,等待他的回答。 “今日就……”迦画抽出匕首,“请殿下归西吧!” 第6章打斗 战斗一触即发。 分卷阅读4 兰宴之双手背后,脚步轻点,在迦画步步紧逼的攻势下,如闲庭信步,凌波微步。脚下的地面很愉快地配合主人的表演,所经之处泛起阵阵涟漪。 迦画的刀刃摆动,如游龙摆尾,脚尖点点,攻势迅猛。 银刃划过,破开空气,兰宴之的身形徐徐摆动,躲过攻击。迦画见状,猛推刀尖,突破风形成的屏障,向对方刺去。兰宴之不疾不徐,一派悠然自得,他甩开攻势,忽而斜里刺出,向迦画冲去,二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迦画躲闪不及,被擒住了脖颈。 兰宴之瞥了眼他白皙的颈项,拇指轻轻划过,细腻如琼脂玉。迦画不屑于他的无礼,粗暴地挥刀噼去。 二人再次拉开距离,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地。 “小朋友……”兰宴之话未毕便被打断,一柄横刀突进,直冲他眼睛。 他霍得出手,拽住握刀的手腕,迦画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扣住,任凭他手腕如何甩动也脱不出桎梏。 w?a?n?g?阯?发?b?u?y?e??????u?????n?2???2?????????? 蓦地,一爪朝上直冲兰宴之脖颈而来,他见势不得,只能辗转腾挪避开要害。慌乱间,二人已是扭打在一处,双方具是鲜血淋漓,地面已积起一滩血,倒映出他们俩狰狞的面孔。 "你我已成僵局,而此时却在我领域之内,只要我动动意念,我的房屋变动,便可使局面天翻地覆。"兰宴之耐心劝说,“不如,我同你做笔交易如何?” 迦画不言,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游刃有余的男人。 他自成年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如此拿捏了,原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贵族,却没想到比他这个贫民窟里杀出来的职业赏金猎人还要狠厉。在这个人面前,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压制。 “我猜,你的雇主并没有说要取我性命,而是对我论功行赏吧,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至于也没必要置我于死地。” 他继续道,“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只要我对外称病,推辞一些会议,你依旧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 迦画现在面临两个选择,杀人?救命?他审慎地判断现有优势,一来他无法攻击到这个男人分毫,那些地面的血迹绝大部分是他的,还有一些是因为这个疯男人在生死决杀还想轻薄他而流的;二来,他只是想要莉其的救命钱,对这给男人没有仇怨;三来,他隐隐有种直觉,杀了他,自己会后悔… 于是,他便很快做出了决定,不过…… “我没有理由相信你”说着尖锐的刀尖又往前怼了一点。 兰宴之倒吸一口气,颈部的伤口又加深了,不过他又摆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你可以试着相信我,我并不想害你。”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 交涉又陷入了僵局。 兰宴之心想小猫戒心真强,可真不好拐带,于是稍加思索,使出了杀手锏,“你缺钱,一大笔钱。我的家正缺一个侍者,嗯……我用不惯那些冷冰冰的ai。这样,你是不是能帮帮我呢?” 管家ai一阵无语,认为自己的主人在见色起意上无人可出其右,甚至可以面不改色毫不吝啬地打压他作为帝国第一智能的自尊心。 除此之外,管家ai还献上了一杯咖啡,弱弱地递到迦画面前,两根蓝色具象化的信息流颤巍巍地捧着杯子。 迦画看起来不为所动。 “噢,还有呢,我亲爱的姐姐最近生了个小宝宝,可惜呢,他无法接受ai的照顾。囡囡还小,只有小猫崽子那么大,让他跟着我,只能有一顿没一顿的。”管家ai在一旁替他拭去一滴鳄鱼打眼泪。 “那么小的女孩子,皱巴巴的,只能乖乖呆在襁褓里,每天眼巴巴地等我回来。如果饿了也只能伸出他的肉爪,哭得稀里哗啦,他还那么小……”蓝色信息流尽职尽责地递上手帕。 “闭嘴。”迦画果断地打断他的“哭泣”,也不知道触动到他哪根神经了,他完全听不下去了。 兰宴之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二人顷刻分开,迦画似是妥协了,“雇主支付完我报酬我就走。”他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随即看了眼咖啡,又看了看兰宴之。慢条斯理地捏起杯子一口气灌下去。 “老蒋,送贵客去疗伤。”兰宴之欢快地对管家ai发话。 兰宴之欣喜地用手帕抹去脖颈上的血痕,管家ai老蒋立即变换房间,将迦画连人带咖啡传送去特定准备的房间。 第7章囡囡 这边说到迦画被送到卧室后,在老蒋悉心的照顾下没多久就恢复了,老蒋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机器人表示震惊。 迦画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兰宴之照顾小孩的事了,可是在他喋喋不休的叙述中,莉其小小的身影仿佛和那小孩重合,他也是把那么小小的妹妹一点点喂到大。 他转转脑袋,不去想这些。本着能动绝不坐着的原则,迦画立即离开老蒋信息流范围,一蹦窜出老远。 一下就推开门,果然是一幢富丽堂皇的城堡,他所住的卧室不过是众多楼层其中的一户罢了,他站在连廊观望着空荡荡的大厅想。 “hallo~”没想到,正对他的就是那个刚刚还跟他打得你死我活的家伙。对面的家伙兴致盎然地跟他打招呼,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闹着玩的。 兰宴之此时也治疗完毕,换上了一席绸缎金丝编就的紫色睡袍,他骚气地倚在栏杆上,满脸堆笑地向迦画问好。 迦画并不想搭理他,于是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房。 可是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刚刚还在走廊那头的人,此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堵住了门。 “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兰宴之忽然正经起来,他的睡袍也拢起来了,将身下精壮的肌肉掩盖得扎扎实实。他几乎可以包得下迦画了,自小在贫民窟靠打架争取吃的长大的迦画,相比起来更像一个少年体型,迫于这种体型压力,他显得十分不耐烦。 “喵!”一条黑漆漆的尾巴“啪”地甩在兰宴之脸上,兰宴之措手不及,被狠狠甩了一个红印子。可惜的是,小黑猫迦画并没有逃离魔爪,他蔫蔫地“喵”叫,被这男人逮住了。 兰宴之惊喜地看着被拽着尾巴捏着后颈的黑猫,“你还能变猫?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这个时代虽然人类拥有了猫的耳朵和尾巴,吸纳了猫科的一些特征,但是,自然是不会如此眷顾他们的,没有人能随心所欲地变成猫。迦画可能是个例外,他出现了一些返祖的现象,譬如自由地化身成猫。不过,猫是猫,人是人,在变成猫时,他的性格习性也会一起改变。 小黑猫不停地挥舞爪子,与空气厮杀,可惜都是徒劳,他分毫脱离不了掌控,他气急败坏地“喵喵”叫,发出怒吼,野性四溢企图抓花兰宴之的脸。 分卷阅读5 老蒋怯怯地在一旁看着,不敢上前,既怕兰宴之被抓伤,又怕小黑猫挣扎过狠,伤到自己。他对自家主人的猫科习性在熟悉不过了,在人类世界也好,在动物世界也好,他是绝对的王者。 突然,此起彼伏的猫叫霎时停止,变作了恼羞成怒的狂躁怒吼。 小黑猫的攻击更加猛烈了,这个男人,他竟敢,他竟敢摸他的蛋蛋!!士可杀不可辱!! “哇哦哇哦呼!!” 局势一团混乱,老蒋无奈地想主人怎么能这么贱呢。 兰宴之好像嫌弃还没摸够,又伸出他罪恶的双手,向着那两颗充满诱惑的黑色铃铛伸去。 他捏了捏——手感不错,肉肉的。他还想再来一次, “刺啦——” 他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叫你乱动”,迦画这时候说不了人类语言,自己在心里高兴。“那里是你一个人类可以摸的吗,猫咪也不行!” 兰宴之看小黑猫也不叫了,在那里吹胡子趾高气昂的样子,就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迦画的脸,揉扁搓圆。搞得迦画气蹬蹬的,挣脱开他,跳到地上,变成人类的样子。 于是,留给兰宴之的只有扇个打脸的门和一条长长的血痕。不过,他依旧笑得很开心。 “晚安。”兰宴之看着紧闭的房门轻声说,“迦画。” 翌日清晨,迦画习惯性地早起,躺在床上盯了会天花板,其上是流光溢彩的晨间朝露。 “哇——”巨声的哭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他抓抓头发,不耐烦地拉开房门。门口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盯着他。 管家老蒋幻化成人形,怀里抱着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婴儿。 “小小姐安静一点哦,不然迦画先生生气就不要你了。”老蒋煞有其事地说。 迦画心道,他一个个半大婴儿,除了吃就是睡,人话都听不懂,你还威胁他。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小宝宝似乎天赋异禀,不仅听懂了老蒋的“恐吓”,还颇为喜庆地举高高他小小的肉手,“啊呀……吧”。 迦画静静地看着这个口水流一地的小娃娃,也不接他,娃娃就用尽自己全身力气朝他抓来,头上没两根毛,两只小肉手一抓一抓,使出了吃奶的劲想离开襁褓,投入到他的怀抱,两只玻璃珠般澄澈的眼睛望着他,那里面盛满了星辰大海。 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 终于,一人一婴的对决以成年人的失败而告终。迦画无奈且嫌弃地接过小孩,小婴儿“吧嗒吧嗒”地继续留口水,把他的贴身衣物都打湿了。他仿佛费劲心力,想告诉迦画他是谁,早上吃了什么,他喜欢吃什么……可惜他还未发育完全的大脑跟不上他急切的表达欲,只留下了一地的口水。 这位成年的人类耐心地拾起襁褓里的口水巾,替小小人类反复擦拭嘴角。一旁号称全宇宙学习最完备的管家ai老蒋,好像才想起这是智能时代,他动动手指让襁褓下的地面光洁如新。 “他叫囡囡,是我姐姐兰棋如的女儿。”兰宴之幽灵一般忽然出现,慈爱地看着小婴儿。 小婴儿此时正在勾着迦画的食指,努力地研究中,他“啊啊”叫,,又讲不出话来,瞄一眼手指又看一眼迦画,最后cpu终于加载完毕,拉着迦画的手指就往嘴里塞。 迦画无奈地拉开小婴儿的“学习”,就着湿哒哒的手指,揪了揪他的小脸蛋,继而板着脸对兰宴之说,“领到雇主赏钱我就走。”他看了眼兰宴之,“请阁下一定遵守约定。” 兰宴之摊开手,不置可否。 一人一婴从此就在城堡落户下来。 第8章苏川 夏坪区,一个被发展遗留下来的城市。在这里四处充满着破败,名义上的管理者每个月嫌弃地来点个卯就走,科技革命在这里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钢铁废墟。w?a?n?g?阯?f?a?b?u?y?e?i???u???ě?n?2???????5???????m 今天是每月一次交易日,每家都备好了足够的物资用以交换想要到东西,这些通常是上城区带出来的物品。夏坪区低微的收入使他们没有足够的钱来购买尚嘉区的货物,包括药品。 一幢破旧的小洋楼里,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拉开了窗帘。这个男人戴着时下只有装饰作用的单边金丝眼镜,手揣着兜。 “苏医生,哥哥是去给我买药了吗?”甜甜的声音从他背后传出,那里躺着一个洋娃娃般的女孩儿。 “是的,可爱的莉其,你亲爱的哥哥去尚嘉了。”苏川推了推自己的单边眼镜道。 莉其瘪了瘪嘴,不开心地踢掉被子,把床头的药丸打翻了一地。 苏川不厌其烦地把让机器人进来收拾地面,又帮她把她粉黄色的空调毯盖好,“哥哥不在,莉其就不乖吗?”说着捏了捏莉其的耳朵尖。 “哼!”莉其不想跟苏医生讲话,哥哥不在,全世界都是大坏蛋。 苏医生习惯了莉其这样反复无常,只要迦画不在她身边她就是小恶魔,可着劲儿折腾所有人。他起身离开床,作势要走。 莉其一看,心中焦急,又不肯低头认错。她只能眼巴巴望着苏川,手指拧着被子角。眼看着苏川越走越远,莉其起身,跪在床脚抓住苏医生的白大褂一角。 苏川慢慢悠悠地回身,冷冰冰地开口,“莉其,哥哥不在,苏医生也陪在你身边,你这样闹是希望苏医生也走吗?” 莉其瘪着嘴不肯开口,倔强地拽着苏医生衣角。 “再瘪嘴就成瘪嘴老太太了,啊呣阿呣…”正经斯文的苏医生抿着嘴,弓着腰,蜷着手,嚼吧嚼吧,像极了老阿婆。 绷不住的莉其“噗”地笑出声,“哈哈哈哈”大笑。 ——— 话说这头,迦画也在对如何带小孩感到为难,虽说他曾经带过妹妹,可是那时候妈妈还在,而且妹妹在他这也很懂事,经历过没有饭吃饿肚子后给什么吃什么,非常好养活。 可是现在,这个软软小小的人类婴儿放在他手里他甚至连怎么抱她都不确定。 你能不能变猫啊,他想,猫形态总该比人形态好带吧。一时之间手忙脚乱。 兰晏之松开夹着窗帘的两指,回过头对投屏问道,“苏淇那边对铺子下手了吗?” 屏幕那边立体投影出来的人毕恭毕敬道:“兰先生,东市街的'铺子'已经被苏家掌握了。” “好,知道了。”兰晏之食指点了点皮质沙发扶手,“莫怀庆最近在忙什么。” 那人答:“他还在华家,当了那个刚出生的小孩的教父。” “教父?”兰晏之嗤笑。看来莫怀庆也舍得来趟这趟浑水了。“扒着亲爹当不上,赶着当干爹。” 底下人不敢附和,等着兰晏之吩咐。 “叫莫羽来。” “是。” 第9章前夕 在一个富丽堂 分卷阅读6 皇的酒店,正在婚前最后彩排的华云——本次婚礼的主角,胭脂丹蔻,珠翠宝饰,他身后的化妆师造型师正在小心翼翼地在她头上摆弄。 “苏流,我不管你跟我结婚的初衷是什么,现在你必须搞定你弟弟。”华云,作为华家长女此刻在婚礼前夕正“教育”自己的丈夫。 “云云,我…你也知道,我三弟他才是…”苏流急急解释,慌不择言地说。 他在这个家中一向没有话事权,华家小姐看上了他,作为他父亲前妻所生的长子,他与弟弟苏淇的尊贵与地位不可相提并论,能够被华家的接班人华云看上并成功入赘,已经是他最好的命运安排。比起在家里终日受气,处于那不可一世的父亲和被骄纵的弟弟之下,还有弟弟身后那个虽然安安静静却不敢让人忽视后母,不如离开华家。当赘婿是他最好的出路。 他的父亲,一个苏家被困于时局,才被族中长老接回的边缘血脉,他的母亲,一个籍籍无名时的平民糟糠,名门中两位毫无根基地位可言的人的后代,这就是苏流的命,苏流的命就是赘婿的命。 这次的婚礼于他而言十分有利,不仅从父亲那拿到了本家园林设计的整条线,包揽所有工程项目,还获得了自由,虽然他的妻子华云是典型的世家小姐,累世勋贵,但他们感情基础十分扎实。二人相识于校园,历经两年的异国恋而不散。这样看来,苏流不像是寻常世家的大公子,倒更像是用于和亲的“大小姐”。 “他是什么?他是你的弟弟,他什么时候是你们苏家的掌权者了?凭什么我的婚礼要让他来主持。”华云忍无可忍大怒,“苏流,你才是你们苏家的长子,你家老二现在不见踪影,当家的就该是你。” “云云你消消气,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对你自己更不好,坐下来喝口水。况且,我三弟主持婚礼也是为了祝福我们呐。”苏流道。 “我消不了气,”华云提起婚纱裙摆,气得来回走,身上毛悉数炸开,尾巴一甩一甩,叮叮当当,底下人拖着群尾往返跑。 “你,苏流,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想在我的婚礼上打什么鬼主意吗,他爱哪天跟兰晏之呛哪天呛,随他———但是,不能在我婚礼上。”华云给他的丈夫下最后通牒。 她丈夫苏流仍是一副笑嘻嘻小心陪好的模样,“小淇有分寸的,他也在元老院当过一阵差了,不至于在私下场合和姓兰的对着干,还不至于撕破脸。”他吹了吹水,手指摸摸杯沿,给他的妻子递上杯子。苏流一直是五好丈夫,永远情绪稳定,永远不会生气。 刚刚还暴怒的华云此刻耳朵已经完全趴俯下来,安安静静地甩甩尾巴,她转过头朝一直站在后面的人道,“莫怀庆,好好看着我们家沁沁,别让不相干的人碰,尤其是他叔叔。” 莫怀庆笑眼咪咪,亲切有礼地表示会好好照顾华沁。 ——— 迦画被梳妆打扮抓上车,他今日可谓是好一番盛装打扮:前侧的刘海都被定型梳上去,露出他光洁好看的额头,使得他那一张精致好看仿佛瓷娃娃一般的脸得以全部露出,领带夹,衬衫扣、耳饰胸针,一个不少。兰宴之吩咐管家给他配的是祖母绿的宝石,燕尾服皮鞋也一并按照兰家传统去做,甚至拿出了他父亲就任时穿的那件西服作为就餐礼服。 今天是个好日子,据说是谁家的婚礼,兰晏之以囡囡没人带为由请求他一同参加婚礼。 没人带,不会放在家里么,我为什么要来,迦画腹诽。 此刻,这辆加长豪车里坐着两位男士,一位黑西装,一位白西装,胸前别上了礼花,如果他人不解释会让人以为是这二位的婚礼。 囡囡嘬上她的手指头美美睡觉,尾巴一搭一搭地打在安全座椅上,悠然自得。他的耳朵不经意地露出来,身上的毛发逐渐开始生长,呈现出一种阳光下毛茸茸的金色,他正在睡梦中美妙地品尝自己的手指,忽然有个人把他手指抽出,囡囡非常生气,怎么能有这么可恶的人呢,他的美梦被打碎,可是他又不会说话,于是他只能嚎啕大哭。 “哇——”猫人幼儿响亮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快要把车顶盖掀翻。 迦画白了眼兰晏之,不会带小孩就别动,他夺过来哄哄抱抱。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n???????2?5?????????则?为?屾?寨?站?点 兰晏之咳嗽几下,以掩饰尴尬,他望望窗外,又看看迦画,良久解释说:“手指头不干净。”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我们夏坪区养孩子都这样。”迦画说道,毫不客气地怼他,他耳朵毛细血管张开,黑色的毛发怒张,黑色的尾巴变身成剑似的,对着兰宴之周身一戳一戳。 兰晏之被迦画呛声,“我也不知道囡囡会哭,不好意思。”他一脸歉意地伏低做小,白而蓬松的尾巴毛不停地扰动迦画周围,大毛笔刷似的尾巴在迦画黑色的尾巴旁小心翼翼地试探。 迦画看着面前这个明明是孩子舅舅,却对他这个外人说对不起的人,一时之间感到稀奇。 他甚至出言安慰,“放心,大进化之后我们融合了猫咪特征,有利于抵御自然病毒细菌,已经很难轻易生病了。况且…”他抬眼,黑色鸦翅一般的眼睫一扇一扇,“出门之前我给囡囡洗干净了手,他平时也喜欢这样,口欲期的宝宝可不分是猫是人。” 迦画的解释给这个不称职的舅舅一点心安,他静静盯着给他小心解释的迦画,那一片一片鸦翅扇进了他心里,兰宴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终于,在不断地试探后,白色的大尾巴毫不客气地缠上了黑色的尾巴,尽管一直被排斥,还是恬不知耻地欢快缠上去。 迦画却没在意尾巴的动作,他心里疑惑地想,这个男人突然出现要我带娃,又突然不好意思,明明这是他家小孩,他很不能理解,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车子很快就到教堂门口了,兰晏之送迦画和囡囡下车后,第一眼就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人 ——苏淇。 迦迦:绿眼黑猫 宴宴:蓝眼缅因 第10章苏淇 “苏淇,你这么阴魂不散,又追我追到这儿,难不成爱上我了?”兰宴之笑嘻嘻地恶心苏淇。 果然,苏淇对此唾弃道,“姓兰的,你以为你是谁,没有这个姓,能有你今天的地位?” 他欺身上前,仰视兰宴之,“救你,还爱上你,呵,可笑!你那死鬼老妈要是知道你跟了兰家姓,怕是要阴魂不散地从地府里爬上来索命。” “哦,对了”苏淇状似惊讶,“我忘记了,他可能还没死呢,在夏坪区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到底是活着好,还是死了的好啊。哈哈哈哈!” 还好把囡囡和迦画送进去了,兰晏之心想,要是被他听见夏坪区,兰宴之同情地看看苏淇的脖颈,视线在上面逡巡一番,这用来装 分卷阅读7 饰的脑袋此刻已经四散开了。 苏淇嘴上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却久久不见回应,反倒自己的脖颈凉嗖嗖的,顿时一阵恼怒,“喂!姓兰的,你妈没教育你吗?堂堂华氏掌权人,母系唯一的大家族族长,下嫁给区区兰氏,还沦落到流放夏坪区的地步,真是千古以来的第一笑话!” 兰宴之一把薅住了苏淇摇来摇去的尾巴,面不改色地说,“苏家千百年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你哥呢,让你家话事人出来。”他松手时苏淇落了一地毛,苏淇被揪秃一块,一下弹开来。 “不要脸!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哥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兰宴之实在不愿继续和他作这种小孩儿争斗了,无奈笑笑,甩下燕尾服衣摆就走。 苏淇正欲追上去,被一声威严的吼叫叫住。 “苏淇,你还想去哪。” 来人身着繁复婚纱,流云曵地,金饰珠带,彩光四射,这个女人就是华云,统领这个国家的七大家族之一,华家的掌门人。 所谓家族,并不完全依赖于血缘,在猫族人类的世界,血缘是最做不得数的东西,因为谁也不知道迎来发情期时,生下的是哪只野猫的孩子,生他的一定是他妈,养他的不一定是他爸。所以家族不过是一派的总称,是父权社会同母系社会交融的产物,从最开始男权社会就树大根深的六大家,到后来居上以女性掌舵的华家,这七家便是掌握帝国命脉的舵手。 华家,靠的是母系传承。众所周知,一只母猫即使怀孕也能同时交配,怀上另一只甚至很多只公猫的幼崽,华家便是这样发展壮大,人类融合猫的基因后,父亲是谁逐渐不重要,母亲是谁才是传承的关键,于是华家逐渐兴起。在这个家族短短几十年的崛起历程里,绝大多数有意从政的女性都希望自己能成功依附于华氏家族。 而代表新兴势力的华氏家族,此刻的掌舵人便是这位华云,这位继上任掌权人华扇下台后执掌华氏的女人。 面对这样的女人,苏淇原本娇小的身躯更是矮了几分,他悻悻来到华云身边,耳朵乖乖地垂下来。 华云接受苏淇的臣服,顺手抚摸苏淇的耳朵,手感顺滑,毛光水亮,可见被养得非常好。 华云开口道,“小苏啊,恭喜你继任掌权人。不过,姐姐的大喜日子,不来和姐姐道喜,倒忙着在婚礼上闹呢。” 他语气平和,仿佛拉家常,可是苏淇却从中读出了危险的气息,鸡皮疙瘩从后颈那源源不断冒出。 “姐姐——”苏淇拖长语调,“我的好姐姐,今天可是你的大婚,我怎么会捣乱呢,都是那兰家的小子不识抬举,带了个乡下小子来。” “哦?”华云奇道,“我的好大侄子,终于开窍了,说说,他带了个什么人来。”仆人已经备好茶水,机器人也很自觉地布置好了茶桌茶椅,华云慢条斯理地拨开浮末,小指上的鲜红指甲折射出血色。 “他们走得太快,我没看清,不过那小子能有什么好心思,说不定是想起他流浪在下城区的娘……” 茶杯被轻轻放在玻璃几上,声音很轻,却打断了苏淇的话。 苏淇忽然意识到,他用来嘲讽兰宴之的女人,和华云的关系亦是讳莫如深。即使没有那个女人的下台,没有她凄惨的离去,就不会有今日的华云,但面对这个人华云总是讨厌从他人嘴里听见。苏淇这次是犯了华云的忌讳。 “小苏啊,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哥哥没教过你吗?” 苏淇讷讷点头。 “看来你哥哥不在你还是难当大任啊,走吧,我累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机器人顺势上前,幻化出自动车,带华云离开了。 哥哥,又是哥哥,苏淇心里快要发了疯,那个男人也是一样在夏坪区失踪了,为什么这些人都那么喜欢那个地方,不过是该死的乡下地方。 第11章骚扰 又是无聊的婚礼,兰宴之长到这个年纪,已经习惯了苟筹交错,宾客往来的场合,这不过是一场又一场为了稳固地位,利益交集的往来。 他对此已经感到麻木了,从前还会唾弃与不满,后面自己已经成了既得利益者,享受这一切社交带来的好处,于是也明白能做好自己就足够了,这里并不需要太高的道德标准,不过是丛林法则的文明版。 迦画则不同,他依然被人类文明给震撼到了,他生命的前22年都在垃圾堆中度过,比起人类,他更像是流浪猫,在与其他流浪猫为了活下去的一点点口粮争得你死我活。 “你好~”一只金发碧眼、粉色发箍、形容端俏丽的母猫向迦画甜甜地打招呼,这是一只成年布偶猫,迦画捏紧手里玻璃香槟杯。 迦画手脚僵硬,忽然失语,兰宴之不久前被一个姓莫的叫走了,他自己单独面对这场面,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年轻漂亮的女孩看出他的窘迫,用尾巴轻轻挠了他一下胳膊,以示友好,却把迦画吓僵了。 “嗯…你是兰公子带来的朋友吗?你好,我叫丽丝~” 他嗓音可真甜啊,迦画这一辈子除了母亲妹妹,也没见过几个女性,更不要说成年女性,一时不查,被这股甜腻腻的风气熏倒了。 扑面而来的粉色暴击被一只棕色狸花猫打断了。 “亲爱的丽丝,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朋友,他已经被预订了~”这个男人凑近碧丝轻轻耳语,吹了一口气。 轻挑的语气和颇有暗示的话让丽丝露出一丝鄙夷。 “噢,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猫,这世界上的公猫都怎么了吗,就没有一个喜欢女人的了吗?”他的嗓音不复甜腻,甩甩她的大波浪,骂骂咧咧,扭腰摆尾地走了。 再不来人拯救他,迦画确实快被熏晕了。这位突然出现的人身着棕色格纹西装,一副旧世纪绅士打扮,他把迦画虚虚揽在臂弯中。 “嗯哼,这就招架不住了~” 他的语气是如此熟悉,迦画忽然清醒。 “你怎么在这!”来人正是李水,这一切的源头。 “呀,画画。”李水夸张地捂了捂嘴“你这是不幸中招了呀。” 迎接着迦画的怒目,李水不慌不忙地摆摆手,“放心好了,妹妹那边有苏医生呢,你这边再添一个也养得起,何况还有个冤大头在那呢。” 他笑眼咪咪,余光望着和一个男人攀谈的兰宴之。 “买主是谁,既然你都在这,说明买家卖家两方都到齐了,雇我都人是谁?”迦画问。 “我们画画真得很聪明呢~这都能被你想到,不过我们说好的哦,阻止兰宴之不去开会才能拿到报酬。”李水说。 “开什么玩笑,之前是只要让他受伤就有赏金,现在又坐地起价?”迦画眯眯眼,他生气了。 分卷阅读8 李水漫不经心地说:“这也没辙,我刚刚接到的指令,貌似我们亲爱的冤大头又惹怒了金主,这码才加到我们头上的。” 迦画才不吃这套,李水一贯的两边揩油,屹立中间不倒,他便威胁道:“你捞了多少好处,又从中做了多少担保别以为我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到狠话起作用了,李水癫癫地求饶:“我的好画画,你将来都是要吃香喝辣的了,还何妨漏我一点小钱。”他搓搓手指头,伏低做小搭在迦画肩膀上,小心翼翼地说。 他接着道:“莉其小公主治病的钱我都和苏医生盘算好了,保管接完这单够。再说了…”李水接着说:“听苏医生说莉其的病好了一些了,如果可以他想让你见见她,这是当然,这么繁华的城市,莉其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果莉其也能看看就好了…” 听到妹妹迦画的怒气一瞬间消失了,李水说的没错,这里的一切都比夏坪区的荒山锈湖,钢铁森林要好得多,他真想让妹妹看看。 李水见迦画被他糊弄过去了也继续嬉皮笑脸:“傻子迦画,你差点中招了都不知道吗?” 迦画被他一说才反应过来,刚刚到眩晕不是灯光迷眼,而是被母猫诱导,将他的发情期诱发出来。 李水搓搓手指,继而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揉了揉迦画耳朵上的绒毛,用同伴的方式安抚他。 可惜这温馨的画面被“不长眼”的人打断了。 “这位朋友,这是我兰家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呢?”兰宴之突然出现,嘴上文质彬彬,手上毫不留情地把李水的爪子一把薅下来。 李水尴尬地推了推自己的银色眼镜框:“哈哈,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没主的猫猫呢,看起来他很需要帮助,您…自便”还做了个拖起的动作。 李水话一落地,迦画忽然晕了,失去意识前,他还在气李水不仗义地又把他丢下,气自己在任务对象面前怎么就晕倒了呢? 却不知道,此时他满面红光,酒醉一般散发出熏人的香味,这香味萦绕在兰宴之身侧,扰动着他的神经。 第12章欢愉 那股幽香久久散不去,萦绕在兰晏之周围,他的心弦蓦地动了一下。 这久违的味道,月色木兰的香味,他心想,和那时候一样。那次之后他就忘不了那时欢愉无比的快乐,那些在指尖跃动,在肌肤流淌的快感。 明明已经不算楞头青,多种诱惑都经历过,怎么会被一只湿哒哒的小黑猫吸引呢。 指尖轻然挑开衣带,游走于细腻皮肤上,薄薄肌肤不安分地扭动。 迦画意识已经陷入昏迷,又是这样,他心想,上一次迷迷糊糊的被带走,这次又要重演吗。 仿佛是知道他酒醉后的晕眩,上方那个人用宽大温暖的双手抚过他的额头、脸颊、锁骨,葡萄酒的香甜被湿濡的舌头舔舐。 灵蛇在洞穴里游动,游走过带下一串黏腻的水声。导火索已动,神经已然被引燃,不安分的双手不断划过腰间、脖颈,在难耐的身体留下星星之火。 “你……唔!”说出口的声音堵住,欲言又止,被湿濡的水声盖过。 “放心,全部交给我。”低沉浑厚的声音给予此刻安心,却带不走被点燃的火种,反而泼酒入火——烧得更旺。 “唔!嗯……”难耐的喘息不断响起,“不要……”不断推拒欢愉,“哈……哈……”,又在引燃时难耐地接受。 “呵……”身上人发出轻笑,“不喜欢吗,可是这里很欢迎我呢,你看……” “啊!”激昂的声音破口而出,敏感的内壁被触碰到深处。 细长而灵活的手指一根一根潜入深渊,想要探索暗处的秘密。 “嗯——这么舍不得放我走,夹好紧啊。” 迦画不知听没听懂,身体放松下来,此刻的他汗水泠泠,白皙的皮肤泛粉,脸蛋通红,眼睛终于茫然地睁开。 一个轻轻的吻,兰晏之干燥却温暖的双唇小心翼翼地贴着迦画的双唇。 兰晏之不知道迦画哪一点吸引了他,但他的每分每寸都长在他心尖上。 “画画,放松些,我要进去了。”他笑笑,手上却拍了拍迦画的屁股,像哄小孩子。 迦画迷迷糊糊看着他,视线却聚焦不到一处。突然,一个庞然大物侵入了洞穴,他腰身猛地一弓。 他不断扭动腰身,摆弄嵴椎,用尽一切力气向床头拱,想摆脱巨物的入侵,滚开,他心想。 可是身体好想脱离他的控制,甬道亲密缠上那入侵者,腰间的双手死死扣住迦画,像钢钳让他不能挪动分毫。 兰晏之一面浅浅进攻,一面细细密密地吻上迦画,不停安抚他,他空出一只手制住迦画的手腕,将他按在床头。 智能的东西此时醒了过来遵从主人想法,床头伸出两个绸带绑在迦画手腕上。 迦画被制住动弹得更凶了,像濒死的鱼在海滩求生。 “马上就好了,对不起,对不起,宝贝,画画,不痛的,乖。”兰晏之双唇嗫嚅,气流拨动迦画耳边的绒毛,不住地哄迦画。 “太迟了。” 霎时间,迦画已然清醒,他双目聚焦,黑泠泠的眼瞳扫过兰晏之起伏的身躯,继而盯着他的双眸。 冰凉的话语自他唇中吐出,“是你。” 兰晏之还在耕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忽然,他心领神会,弯下腰亲了亲迦画眼皮“画画,你终于认出我了。” 迦画感慨于自己的迟钝,这么个不要脸就贴上了,三番四次凑上来的玩意除了兰晏之还有谁,上一次巷道里的风衣男,就是那天李水同学聚会的骚包男,也就是那次度过发情期的男人。 他转身就想把兰晏之踹下床,他也这么做了,有劲的小腿疾风骤雨踢在兰晏之身上,“你就只会这招吗?” 兰晏之笑笑扣住他不安分的双腿,一面狂风骤雨进攻。 “啊!哈……哈……呃啊!”迦画抵挡不过猛烈的进攻,尖叫出声,身体又被细细叠叠的欢愉堆满,短暂的理智被淹没。 他本该讨厌这个人,可是为什么,他无法抗拒他给予的欢愉。 兰晏之轻蔑一笑,食指挑起迦画下巴,“好可惜哦,被你发现了,不然还可以当做我们一次美妙的雨夜艳遇。”,他指腹轻抚迦画眼皮,“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呢?” 兰晏之轻佻的态度惹怒了迦画,迦画不住地喘息,在喘息的间隙他瞪着兰晏之,“我早该发现的,从我自你那房间醒来那一刻就该意识到,是我太迟钝,呃……哈……” 坚定的话语被暴风雨摧毁殆尽,只留下只言片语,“我居然……居然还当你是救命恩人……斯……哈……哈哈哈哈可笑!” 兰晏之眼睛一亮,“画画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呢,把发情期对象当做 分卷阅读9 恩人,哈哈哈哈太可爱了”他每一个笑伴随着更剧烈的冲击。 “可是啊,你可是拿了我这个恩人很多好东西呢。” 迦画被他冲击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疾风骤雨打浮萍,浮萍有苦不得开。 一阵阵的快感堆叠,一次次的欲望迸发。 霎时,一切安静下来,世界陷入静谧,只有窗外蝉鸣湖边蛙声。 一股股白色液体喷溅而出,撒下月凉如水的映照。 “好险。”兰晏之的瞳孔在月色下折射出晶蓝的光,他笑眼眯眯,“不然,你可要受苦了。” 迦画气喘吁吁,却没想到夜还很长,还有很多留给情人的时间。 纱帘浮动,月影徘徊。白玉似的弓上面坠着星星点点的珍珠,弓起一个漂亮的天鹅颈。影子打在纱帘上像最完美的芭蕾舞者。 又是一次激烈情事毕,迦画忍无可忍,忽然,一条黑色的尾巴“啪”地甩出,正中兰晏之脸颊,立刻给他画上一道“海盗”妆。 黑色猫咪夺路而逃,像黑色闪电在月影下奔跑,他敏捷地溜出桎梏,向着月光向着自由前进。 却突然被庞然大物压在身下,那是一只花毛斑斑的缅因,它高贵地昂起他的头颅,迎着月色品尝他掌中的玩物。 倒刺抚过同伴漆黑的毛,梳起毛绒绒的耳朵尖,肉色的爪垫激烈反抗却难逃一劫。 “喵!”凄厉的叫声冲破夜色,化开黑夜的幕布。猫咪的性交比人类更尤甚,他们会把生殖器狠狠插入母猫的生殖腔,紧紧锁在里面,尽管母猫痛苦万分,内里溃烂,也不会放松桎梏。 “喵唔……喵呜……唔……”猫叫像人类婴儿的哭泣,撕心裂肺,游荡在夜色中。 猫咪的交配只会比人类更痛苦,也更频繁,因为它需要不断射精,而母猫体会不到一点欢愉,只有无尽的痛苦。 兰晏之变回了人形,他静静凝望着月色下曲起身的小黑猫,小黑猫油光水滑,黏黏哒哒,他爱抚地逗弄着猫猫,心想: “不迟,我们还有很多的未来。” 第13章长老会 例行长老会上,众人静静等待,许久后一紫衣男人终于姗姗来迟。 一贯趾高气昂的苏淇此时嚣张地质问来人,“姓兰的,你还知道要来开会。”他环顾四周,轻蔑地笑道:“我还当你溺死在温柔乡了呢,哈哈哈哈” 兰宴之笑笑不应。 领头的长老发话,表示会议开始,肃静。 在座的便是这个国家最高决策者,世俗通常称呼这会议为长老会,与会的7人便是“长老”,“七人长老能者居之”。当今社会由于物种的再进化已然模糊了家庭私有这一类的观念,毕竟猫生的小孩,只能保证母亲一定是母亲,父亲就不一定是父亲,甚至同一胎生下的兄弟姊妹可以是不同的父亲。 华家作为女性世家的佼佼者,七人长老会成员之一,使得杰出的女性都会选择加入华家,通过严苛的考核,一经录用便是华家人,改姓为华。与此相反,夏坪区的人出生便没有姓。 这头会议形势陡然突变,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原来是兰宴之老神在在地提起近日一起动乱。 兰宴之优雅支起手掌,五指相对,言笑晏晏道:“不知诸位可听闻近期的骚乱,让我想想是哪来着”他食指游移,装模作样指了一圈,“哦!我想起来了,是岷地。” 会议上其余长老及随从部下纷纷议论。 他看着面如菜色、目似火球的苏淇,继续道,“听说是夏坪区的战火纷飞,与之接壤的岷地边防不堪重负,难民纷纷涌入。啧,这可如何是好呢?”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i????????e?n????????5?????????则?为?山?寨?站?点 苏淇看兰宴之阴阳怪气也只能忍气吞声,他本想隐瞒此时,不叫众人所知,不然首席必定对他的执政能力有所怀疑,可谁知层层封锁的消息还是跑风漏气,叫最不该知晓的人知晓了。 自小苏淇一母同胞的哥哥苏川就和兰宴之来往密切,苏淇一直都是躲在墙边看二人其乐融融的那个人,如果不是苏川自大学毕业就信誓旦旦跑去做什么乡村医生,这个位置根本轮不到苏淇,可是明明哥哥已经不在这为什么那个讨厌的兰宴之总是第一时间知道哥哥的消息的人,苏淇快要疯了。 首席没有发话,她已过花甲,见过大风大浪,这将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长老会,很快,年轻的血液将会更新,所有人都在等最终的结果,因此这换届前为数不多的长老会便是关键的节点。每个人都渴望从首席的只言片语探究出未来的新星,找到风向标。可是首席自己却像是一个雕塑,她总是和蔼而不动神色,没人知道他的主意。 或许众人都想错了,首席自己并不在意下一个是谁,她可能只是在思考今天家里晚饭吃什么。 苏淇不敢赌,不敢在这样的节点行差踏错,但他越是着急,越被蒙住双眼。他着急忙慌开口,依旧是他那副讥讽的语气,“兰大卿前几次的会议缘何没有出席,你可知那是宋老的饯别会,宋老勤勤恳恳一辈子,临行饯别却得不到兰大卿的光临,还是说你对宋老有什么意见?” 苏淇话里话外煽风点火,用最低级的手段挑起争端,兰宴之看出来他是被逼急了,他自己倒是四平八稳。 兰宴之游刃有余道:“兰某对宋老自是感恩于心,那可是兰某的引路人,我已私下向宋老表示,本不欲张扬,奈何苏大卿对此兴趣颇深。”他话至此便可,谁知,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兰某人年近三十,却未曾谈风月,近日春风得意,不免失态,见谅见谅。” 众人连片咳嗽,纷纷遮掩,谁也没想到兰宴之能把床笫之私放到这样一场庄重严肃的会议上来说,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知羞,众人倒是替他羞耻。且这一下之后兰宴之便是八卦的中心,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他自己似乎并不在呼市,甚至有些乐见其成。 “你!”苏淇本想羞辱兰宴之一番,指责他忘本而重色,没想到姓兰的如此不要脸,用最文绉绉的话说最下流的事。 虽然猫化之后,社会的性观念普遍开放,因为发情期或者妊娠频繁请假已经习以为常,科技的发展极大解放生产力,人的工作更像是从劳动中获得意义而不是金钱。但是,在这个全国最高级别会议上大谈床上那些事也是令人大跌眼镜。 兰宴之反过来攻讦苏淇,“虽然骚乱频发,虽然时有暴乱,甚至瘟疫横行,但是以苏大卿长期治理边防地带的丰富经历,此事必定能得到妥善的处理,相信下一次听到岷地的消息就是民众生活富足。” 兰宴之十分不要脸地扎扎实实给苏淇戴了一顶大高帽。苏淇正欲发作,被一声威严的女声喊住。 “好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希望国家富足,民众康乐,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大家就 分卷阅读10 不要因为一点私下龃龉而记挂在心。”那个一直没有做声的女人开口,他慢悠悠的嗓音却是全场的镇静剂,霎时所有纷争被按下暂停键。 众人忌惮于他手中的权利,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散会吧。” 感恩在看的朋友,你们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很难描述我在疲惫一天后看到评论冒红星的激动,溢于言表。每一个点赞,每一个评论都是我更文的养分。 w?a?n?g?阯?f?a?b?u?页?i????????é?n????0???5????????m 第14章变故 开完长老会的兰宴之不会想到变故来得那么快,当他回家发现只有管家仿生人老蒋,和他那嗷嗷待哺的小外甥女,囡囡依旧张着她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他并不知道那个会给他拍拍的“大哥哥”不见了。 兰宴之知道这天会来,但他本以为能用囡囡留住迦画,可他没想到迦画超出他的预测,出乎寻常般残忍。其实兰宴之的想法很没道理,他是囡囡的舅舅,可迦画不是,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儿留在不属于他的地方呢。 兰宴之发动他能找到的所有资源去寻找迦画,几经周折,莫羽终于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他找到了李水。 显然,李水还是那个李水,他在金钱的威逼利诱下理所应当地倒戈了。 “你要找迦画?”李水吊儿郎当嚼着口香糖,“找他干嘛,他对你很重要吗?” 兰宴之亲自“审问”李水,莫羽并没有让李水耽搁太久,李水就交待了全部,毫无商业诚信可言。兰宴之这才知道原来迦画是来刺杀他的,虽然李水坚持最后的底线没有说出雇主,但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眼前,傻子都知道是谁安排的。这和他预计的吻合上了。但他的心里还是充满妄想,妄想那只黑猫猫会回来,妄想能用孩子留住他。 一个成熟的政客居然对爱情抱有如此幻想,只能说兰宴之的成长环境未免太过安逸。 说道迦画这边,他最近的日子潇潇洒洒,雇主的资金到位,报酬丰厚,也回到妹妹身边,安心照顾妹妹。加上在兰宴之这当保姆的这段时间挣到的,已经够妹妹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囡囡也已经安稳下来,可以交给其他人照顾。只是他的奇葩雇主希望他去偷一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却不告诉长什么样,真是好笑。 只是有件事他一直记挂在心,走之前几天,兰宴之心事重重,那个叫莫羽的男人频繁出入宅邸,老蒋明明是个ai却愁容满面,现代科技真是发达。 没多久他就知道原因了。 高楼大厦倾覆只是一瞬间的事。尚城区发生剧变,国家易主、朝野颠覆。 现在明明是一个物质高度发达的社会,却能听到“国家”这样的词,真是活回去了。迦画并没有在意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对于普通人而言,朝野颠覆对于他们而言是很遥远的词汇,晚饭吃什么都比领导人是谁重要。 迦画只当那是耳旁风,毕竟他现在生活平安喜乐,妹妹最近身体很好,听苏医生说是因为他的回归。苏医生那里的医学和药物研发也有了新的进展,只是听他说还有一点小问题要攻克,需要尚城区医药研究院“白鸽”的辅助。但苏医生说不要紧,他会解决。 于是他安心了,也不想其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是冬天来临,消耗大了吗,迦画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很容易饿,即使吃再多也会饿。 第15章傻子 我从没想过还有见到兰宴之的一天,或许我们会在尚城区擦肩而过,或许我会在某一日中心广场的大屏幕上看到他当选,但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这个满身污泥、衣衫褴褛的男人是谁? 李水说他从古漪恒那里领来了一个“乞丐”,他觉得我需要他。 我怎么会需要他呢,他需要我还差不多。 如果说我的妹妹聪明伶俐、冰雪可爱,那么兰宴之,此刻的兰宴之就是世上最蠢的大傻子。 他的眼里再没有运筹帷幄、精明狡黠,只剩下孩童般的天真愚蠢,那双紫色的双眸此刻照射出透亮的太阳光,反射出流光溢彩和他空空如也的脑袋。于是我像个老妈子,开始照料他。我的妹妹比他聪明一百倍,我发誓,妹妹在3岁的智商都比他现在高。 傻了的兰宴之,成天“神仙哥哥”“神仙哥哥”叫个不停,他不仅偷吃了妹妹的药,还变成巨型缅因猫坐到我的澡盆里,最最严重的一次,他居然走丢了。这个傻子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的智商已经变负了么,为什么要跑出去,这可是夏坪区,龙潭虎穴,买卖器官、诈骗贩毒、逼良为娼……什么都有可能。 我已经快疯了,我从来不知道兰宴之能调动我全部的情绪。 我找了李水,让他帮我在乞丐小队摸索,找到了古大佬,问他记不记得他给我这个人,他一脸茫然。 慌乱着急中,我离开古漪恒处,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找,不停找人问,天知道我是多么讨厌和陌生人说话。 在夜幕落下,华灯初上,临邑街开始了他夜晚的繁荣时,我颓丧着坐在台阶上,眼前一片阴影挡住了我的光。 我抬头望去,面前那个穿着蹩脚淡紫色棉袄的大花猫正冲我傻傻地笑,我怒气冲冲,想责问他,又精疲力竭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你去哪了?” 他露着他那一口大白牙,傻不愣登告诉我:“我去给你摘花了,神仙哥哥你不是喜欢桔梗吗?” 路灯霓虹灯齐齐射向他,此刻世界被他点亮。他抓着我不让我哭,我哭得太惨以致于给不了反应,他把我搂在他怀里,告诉我不要怕他会在。 第16章“要事” “兰宴之,你还记得莫羽吗?”某日阳光正好,大家都坐在阳台晒太阳,迦画忽然问起。 可以想见,你不能指望一个“幼儿”来回答这些,兰宴之好像只有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告诉你,他只是个小孩。 “哥哥,你别问他了,他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妹妹莉其叉着腰说。 “嘿嘿。”兰宴之回答道。 迦画扶额,这样更傻了。他满是私心想,兰宴之虽然没有从前那样运筹帷幄,但是环境也没有从前那样波诡云谲,只做个小孩也不错,不过是多养了一个“弟弟”罢了。想他迦画十几岁就能独自抚养妹妹,如今再多个“弟弟”也不算什么。 众人正在草坪上懒洋洋地晒太阳,一只只猫猫睡作一团,尾巴爪子乱作一团,你搭我我搭你,白的黑的棕的花的,四下打翻调料盒似的。 却不想苏川派人来喊迦画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迦画内心紧张,急急忙忙过去,也没注意到他身后一只猫猫跟着。 ——苏川实验室“黑石” 苏川正在实时显示投影前仔细观看,让助手调出他要的数据,单边金丝眼镜反射出无情的蓝光 分卷阅读11 ,数据流在上面迅速滚动。苏川眉头紧皱,单手撑桌,白大褂猎猎作响。 “你关门动静轻点,打扰我思考了。快过来,有情况。”苏川头也不回对进来的迦画交待。 迦画无语,“是打扰你装逼了,不好意思。” 说话间,迦画已行至桌台。看着投影上出现的红色数据,笑容凝固。“怎么会这样”,他心想,“理论上这里不应该出现异常。” “你也看到了,按道理在病人的指征上不该出现的问题现在出现了”,苏川锐利的眼神透过金丝单边眼镜射向迦画。 迦画虽然内心凝重,但不妨碍他上手摘掉苏川的单边眼镜。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迦画转向苏川,反手撑桌。 苏川不慌不忙的从白大褂口袋里又掏出一副金丝单边眼镜戴上,“不怎么办,向‘白鸽’寻求帮助。” 迦画皱眉,“白鸽”全称“尚城区医药研究院”,拥有最完备的医疗体系,最高精尖的技术,顶尖的医疗技术人员,如果“白鸽”都解决不了的病,在这个星球上没人能解决。 “你上次不是问过了么,说能解决,现在为什么又不行了。”迦画想起来,反问道。 “上次的解决了,这次是新问题”,苏川回答。 是不是新问题谁也不知道,总而言之迦画希望苏川能想想办法,苏川提出他可以找学弟学妹想想办法,但是他现在不想回尚城区。迦画对此无奈,表示不希望苏川的任性影响药物研发的进度。 苏川一脸匪夷所思——谁告诉你会影响进度了。 迦画抓起苏川白大褂就想给他抡过去,苏川摆摆手,“叫你过来是有正事的”。迦画表示这不是正事吗。 “这不重要。”苏川摇摇头,“小兰在干吗呢” “小兰”就是兰宴之,苏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喜欢这样叫兰宴之,不管听多少次,迦画还是不能适应。但是他听苏川提起兰宴之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迦画道:“莉其在陪他晒毛毛呢,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不错。你想说什么。” 苏川闭了闭眼,郑重其事地问迦画,“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呢?一直陪着他这样?” 迦画说:“是啊,不是挺好么。” “好?一直陪着一个傻子一辈子,这叫好?”苏川奇道。 “是很好啊,以前我在尚城区提心吊胆做杀手,他在政坛沉浮,现在他和我一起回来夏坪,这不是很好么”,迦画回答。 苏川说:“随便你,到时候不要找我来哭就行。” 他们没有注意到,此刻门外甩过去一只蓬松的大尾巴。 第17章春梦 苏川已经渐渐会和小孩打交道了,从小孩的角度看世界,世界黑白分明。苏川蹲下来问莉其,“莉其小公主,小兰兰在哪呢,哥哥想找他。” 莉其十分生气,气成河豚,“不要叫我小公主,我要当女王,公主是国王的女儿,女王才是国王。” 莉其一番争辩打得苏川措手不及,小孩子的逻辑总是奇奇怪怪,也只有小孩才能说出“女王才是国王”这话。苏川好一番软磨硬泡才问出了兰宴之去向。他找到兰宴之后,发现他果不其然在玩泥巴。他走过去问他为什么要玩泥巴。 兰宴之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不是泥巴,笨蛋苏川,这是养殖土,我要种出世界上最最漂亮的花。” “送给迦画哥哥?”苏川接上。 兰宴之欣慰地笑笑,表示满意,这个大人孺子可教也——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接着说道,“神仙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哥哥,我要把最漂亮的花送给他。” 苏川问:“那你怎么知道它是最漂亮的花呢?” “我就是知道。”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让苏川起了逗弄的心思,苏川不停追问,死缠烂打,最后以下次检查完给他3个棒棒糖为奖励,得到了回答。 “他身上有一种非常非常好闻的味道,只要我能种出和这种味道一样的花,那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花。”兰宴之大方地告诉这个笨蛋叔叔他的秘密。 苏川又问他,那是什么味道,他怎么没闻到。兰宴之笑他,只有他自己能闻到,他很喜欢这味道,像桔梗花一样纯白无瑕,是长大的他最喜欢的味道,最近越来越浓了。 苏川心下了然,决定看一场好戏。 —— 嘉泠的春天在夏坪区是难得的和煦地带,以至于在夏坪和尚城彻底隔开之前,尚城区的人们总喜欢来嘉泠度假,甚至在这修建了很多别墅,所以后来上下城区断绝往来后,这里是仅有的下城区能一窥上城区面貌的地方。 苏川从当地地头蛇古漪恒手里收到这片好地方不知道用了什么代价,听说给予了一些药物研究最前沿成果的便利。 四月的春风吹来,像来自古地球时代猫咪祖先的呼唤,他们跨越冰川河流、星际银河,带来了最原始的呼唤——繁衍生息。 这天的阳光很惬意,迦画在洁白的大床上迷迷糊糊晒着太阳睡着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小黑猫,窝在一个人怀里。 那是个紫色眸子的家伙,他低沉的笑声挠得人心痒痒的。手上还不老实,一下一下给小黑猫梳毛。 他的怀抱很温暖,迦画赖在里面不想离开,就在他摊开来,睡得四仰八叉时,男人的手自上而下徘徊在他身上。 他想打开恼人的触碰,却不想那只纤长精干的手把他越摸越舒服,下巴被他挠得呼噜呼噜作响,他沉入梦乡。那手不但不停下,还一路向下,最后摸住了他的蛋蛋。 迦画挣扎想撇开手,却在富有技巧的抚摸下缴枪投降,他一步一步沦陷,小黑猫一点一点叫,发出人类婴儿般的哭嚎。w?a?n?g?阯?f?a?b?u?y?e?i????u???ě?n????????????????o?? 随即,这叫声忽的拉长,又绵延不断,在层层叠叠的浪潮中,最后一道海浪成功拍上岸。 —— 迦画从梦中惊醒,此时窗边白纱拂过,窗外是好一番晴天碧空绿草的景象,他好像看见莉其蹦蹦跳跳跑过来趴在窗台上的虚影,待人走近时才发现是兰宴之。 回想起刚刚的事情,迦画十分不好意思面对兰宴之,他干涩地开口问他怎么在这没和莉其去野餐,兰宴之趴在窗台上笑嘻嘻告诉他因为哥哥在睡觉,他要当好骑士守护他。 骑士,哈哈哈,好老土的话,迦画笑得停不下来。却不想一只毛茸茸的大家伙“噌”的一下窜进他怀里。白色的毛毛是世界上最名贵的毛毯,碧色眼珠子会折射出浅紫色的光。 "玻璃珠子似的”,迦画喃喃自语。 化身为白色缅因猫的兰宴之不管许多,扑上身,在他怀里尽情打滚。 “别闹……哈哈哈……净是猫毛。”迦画痒到不行,墨绿睡衣上滚满了白色长丝,他倒在床上笑作 分卷阅读12 一团,没曾想露出一小节劲瘦的腰肢,白玉似的。 这丝毫不设防的样子闯入兰宴之眼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暖流,以他现在的心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感,只能遵循本能,一个劲往迦画怀里钻,把他扑个满怀。 迦画许是安逸久了心里担子卸下,同兰宴之在床上嬉笑打闹。一人一猫床上闹,木窗外满目翠绿。 苏川一进来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眼疾手快捂住了莉其的眼睛,心里默念“非礼勿视”。莉其见挣脱不开他就想变小猫,被苏川抢先一步察觉,一把抓住尾巴把他丢外面,反手就把门关上。 迦画这才反应过来,抱起兰宴之——他还是白色缅因猫的形态,问苏川怎么了。 苏川看他一副防线大松,衣领半露,浑身白毛的样子,捂着眼睛告诉自己“非礼勿视”,让他先把衣服穿好。迦画见状收拾好自己,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苏川这样反应。怀里的“罪魁祸首”兰宴之“喵”了一声,无比乖巧。 美好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就在迦画以为他和兰宴之以后会一直这样时,该来的终于来了。 迦画想起那日…… 第18章琉璃 某一天,莫羽出现了。 他标志性的黑色长靴白色手套一出现,我就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美好的幻想总会破灭,彩云易碎琉璃脆。这段时间的温馨安逸、吵吵闹闹是个梦,美梦总会碎。 我和兰宴之始终是一个金雕玉琢的缅因猫和污泥巷弄的黑猫,莫羽的到来划开了这条线,让一切归位。 他带走了兰宴之,我在给他的晚安牛奶中下了安眠药,我忘不了他拉着我讲睡前故事的眼神,充满期待亮晶晶的眼神。 窗台的桔梗花枯萎了。 日子又回归平淡。 妹妹病情加剧,苏医生和我都很愁。莫羽的出现带走了兰宴之,也带走了苏川的心。 莫羽来的那天莉其在陪兰宴之玩,听莉其说莫羽起先找到兰宴之就单膝跪下,一个冷酷的男人向一个孩童心性下跪,多么有趣的画面。 莫羽给了兰宴之一个什么发光的东西,兰宴之立即起身,要走时回望莉其言笑晏晏,莉其说那一眼已经不是他这几个月认识的兰宴之。 那时我和苏医生正在议事,莫羽很没有礼貌地突然冲进来,在抬头见到苏川的一霎,立即化身为石雕。 我在他常年黑色深不见底的瞳孔中看到了黑幕沉沉、浪击礁石。苏医生也楞了一霎,随即推了推眼镜,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学者医生。 莫羽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不过他向来如此,除了兰宴之谁都不放在眼里。我看到他急切地拽住苏川,像濒死之人拽住枯木。 结果也可想而知,苏医生疏离地拨开了莫羽,亲切友好地问他“病人有什么事找他呢?”我看到他金丝眼镜后那重新戴起的面罩。 第19章清醒 寻常的一天,迦画照常来实验室找苏川看实验的进度。 他的生活一直是这样,那个男人闯入之前是为了妹妹的医药费奔波,在那之后挣到足够一段时间的钱后,他便时时来关心实验进展。以前傻子兰宴之在时偷偷来过一次,差点被硫酸试剂烫到,于是迦画明令禁止兰宴之进入实验室。 话说这头,苏川看他来了,顺手给他泡上咖啡,十分自然地递给他。苏川吹吹咖啡,雾气弥漫上他的眼镜,遮住他的视线,“他有在联系你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迦画看着满屏跃动的蓝色数据,好奇问:“那个莫羽,你和他认识?” 苏川没有像他一样回避,他大方地说:“以前的一个朋友。” “呵”,迦画轻笑,“朋友,好笑,我可没见过哪个朋友有那样的眼神,你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吗?” 苏川给了他一个眼刀,“我也没见过这世道还有几个守身如玉的,你和兰宴之不就发情期‘互帮互助’的关系吗,自从我们基因和猫融合后,大家都遵循古老法则繁衍生息。母猫一胎多种,同胎不同父都是正常现象,有几个像你这样为了一个人要生要死。”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n?2??????????.???????则?为?屾?寨?站?点 苏川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刀刀见血。但他说的也是实话,自然界的法则是生存下去,尤其是整个种族得以繁衍,而不是为了“区区爱情”断绝后代。 所以自从人类为了生存同猫的基因整合后,人类社会的伦理道德大大颠覆。发情期请假很正常,发情期找个“帮手”也很正常,婚姻不再是以前那样和财产生活绑定,大家更像是露水情缘,真正“搭伙过日子”。当然,持续成千上万年的传统观念也不是那么好颠覆的,所以法定的结婚也有旧式婚姻可选。更像是提供了社会的多元性。 “我记得你以前同我说过你有个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青梅竹马,这个人不会就是莫羽吧。”,迦画戏谑道。 苏川没有接茬:“迦画,如果你是母猫,假如现在你怀了孩子,你是不是还要冷脸洗尿布,独自孩子抚养大。” 迦画放下咖啡杯说:“兰宴之是首席候选人,他的侍卫是核心圈中的核心,和你如果是青梅竹马,苏医生你来头可真大。” 苏川扶了扶他的金色镜框,“爱情这东西是毒药,何必纠结呢,我觉得人生最重要的还是实现自我价值,过得开心,你说是不是?” 和苏川这样没头没尾的争吵好久没有过,迦画不禁笑出声来,“苏川,我知道你瞒了我很多,我也不想去问,我关心的只有我妹妹的基因病能不能好这件事。”,他顿了顿,“至于你说的爱情,我觉得那像是迷药,我和他甚至没有怎么深入交谈过,以前他在长老席每日忙于政事,我在他家帮他带小外甥女,后来他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胆大包天收养要犯,我好像迷魂了头。” 苏川点点头表示认同,“你确实昏了头,政客不过是玩玩而已,你居然还当真,如果不是之前那人不敢宣扬兰宴之的‘死讯’,你早就是头号窝藏犯了知道吗?” 他接着说:“还有你妹妹,你努力了这门多年,你都不想想他吗?” 迦画冷静下来想想确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荷尔蒙冲昏头脑,兰宴之除了帅和温柔吗,好像也没什么优点,犯得着为他失魂落魄吗。他前辈子的人生为了活下来,后面为了妹妹活下来,往后余生他该为了自己而活。 于是他理清自己的感情后,下定决心要去尚城区找兰宴之,他要把自己的情感好好收个尾。 幸好苏川不知道他这个决定,不然苏川一定会非常无语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恋爱脑”这种生物。 第20章再会 拨开虬结的老树枝,来到一幢古人类中世纪风的欧洲古堡面前,一只纯黑 分卷阅读13 色的猫小心翼翼地潜入。 暖黄色的灯光使得整个古堡昏暗而静谧,猩红色的墙,幽绿色的窗帘厚重地垂下。一个浅紫色衣袍的人以手扶额,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他正在慵懒地翻过书页,安静的好像一幅画。 黑猫在他眼前落地成人,古堡主人抬眸与他相视而望,时间仿佛缩为一寸,经年岁月停止流逝,二人相视一笑。 “你来了。”兰宴之醇厚的嗓音如大提琴拉响,为这一刻的会面奏曲。 “你知道我会来?”迦画慢慢走近他。 “不知道。”兰宴之揽过迦画放在他脖颈上的双手说,“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禁锢的双手慢慢缩紧,扼住兰宴之脆弱的脖颈,迦画慢条斯理地夺走兰宴之的呼吸,“如果我说我想要你的命呢?” “你没有理由。”兰宴之从容地放下他的书说,“从你第一次见我,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你不适合杀人,不知道么。” 他不紧不慢,端起水喝了一口,滚动的喉结划过迦画的指腹,迦画缩了缩手。 兰宴之继续道,“如果那个时候我说的是假话怎么办,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要杀我的人呢?”,他修长的手指遥遥一指,“如果那时候我把你交给苏源,你还有命么,如果我把你杀了,或者……” 他拉长尾音,忽然扭头贴近迦画,“我把你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说着,他湿润的指尖慢慢划过迦画的喉结。 分明是锁喉的人此刻却被摁住命脉,分明是被锁要害的人此刻却像刽子手,高举屠刀。 僵持片刻后,二人同时松开了手,相视一笑。 “可是你没有。” “可你还是来了。”,二人异口同声说。 兰宴之拉住迦画,邀请他坐在旁边,他细细地看着他。 无论是初遇时逗弄他的调笑,还是在古堡里的点滴陪伴,亦或是再遇时对他悉心呵护的耐心,都是眼前这个人给予的。 他本想待时局稳定,再去找迦画,无论是去夏坪区找他,还是接他来尚城区生活,只要迦画在哪,兰宴之定紧紧追随。 可是他还是来了,二人间迈出九十九步的是迦画,迦画等待兰宴之迈出的那一步,兰宴之接住了。 迦画观摩了一阵后,认真地对兰宴之说:“我搞不清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怎么回事,远古人类的爱情离我们太遥远,现在崇尚的是及时行乐朝秦暮楚,原本该是这样。”他顿了顿,把想了一路的话说出来,“可是我听到你失踪的消息,心好痛,它缺了一块,你知道么。从小到大,只有莉其能让我这样,还有妈妈。可是现在又多了一个你,这感情好陌生,好可怕。” 兰宴之看他快哭出来的表情,抚上他眼角,默默安慰他。 迦画继续道,“可是你又出现了。李水把你领过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诧异吗,你不再睿智,不再锋芒毕露,却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后来,我们就像平凡人那样生活,我以为那是永远。” 他怔怔地看定兰宴之,收拾好情绪,“然后,你又消失了。你说,或许第一次见面,我就应该把那刀刺下去,你才不会让我这么痛,是么?” 兰宴之在政界沉浮的这些年早已修成个油盐不进的老狐狸,可是迦画这种眼神却让他不敢看他,那是一种混合希望又夹杂绝望坍塌成废墟的神情。 “就快好了,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的。”他笃定地看着迦画。 原本充斥怨怼的空气被一声铃声打破。 ——苏川来电了。 迦画在接完电话后,无力地扶着椅背不让自己倒地,他小声请求兰宴之帮他。 兰宴之一时没听清,他蹲下身,想扶起迦画,耳朵贴近迦画嘴唇,才听清,原来是:“帮帮我。” 流卡那头传出苏川冰冷的留言,“莉其还有最多一个月生命,如果拿不到基因病研究数据库,我也没办法了。” 兰宴之这厢还没缓过神来,就被迦画打断思路,迦画像濒死之人抓住唯一的稻草一般说,“我不要解释了,我不要我们有未来,我只要莉其有未来” 第21章苏流 莫怀庆,这个在兰宴之看来跌份的人。因为在大学时喜欢华云——当今华家掌权人,却败给苏家大哥苏流,而夹着尾巴给华云的小孩当教父。 他现在在议事厅内公然嘲讽苏家老大苏流:“你才入赘华家就这点本事,带华家吃软饭的本事?” 苏流没有作声。 他脾性一向如此。 长老席有七位,决定这个国家的命脉,在多年经营下长期被七大家族把持。在兰宴之掌权后,兰家与苏家分庭抗礼,掌握着国家生命线最重要的能源军工医药等领域,七大家族通过姻亲关系形成盘根错节无比牢固的关系网。 华家作为苏家的最近联姻对象,这一代掌权者华云娶了苏家大哥,一个苏家的“弃子”。而莫家自然投靠兰家,成为其下属附庸,像莫羽这样,从踏入政坛就一直跟着兰宴之做事,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当然,所为世家也不过几代经营,随着时代推移,花无百日红,总有兴衰更迭,于是总有人希望打破现状。 比如莫怀庆,他自小与他那不同父的哥哥莫羽不对付,在大学毕业后决定从政也有和哥哥截然不同的想法,他想投靠苏家,他认为只有这样,联合势弱且同样没落的华家,在长老院占有绝对优势,扳倒兰家,他们莫家的荣耀才能再度光复,因而十分瞧不起在兰家背后当狗的莫羽。 在大学时莫怀庆和苏流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莫怀庆阴阳怪气,而苏流沉默不语。莫怀庆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老是懦弱的苏流能得到华云的芳心,而不是他这个一直守护在华云身边的人。 苏淇在此时出声:“好了,怀庆你不要激动,华家有此诚意,决心拿能源生产这条线来换,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十分有眼光。” 莫怀庆见苏家掌权人苏淇十分满意,再多的怨言也不得发出来,苏淇喜怒无常的性格没有人想去体会。自苏家老二离家出走以来,苏家老三便改了名,从“苏源”改成了“苏淇”,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所有人达成的共识就是不要惹苏家老三,他是个疯子。 其实莫怀庆怎么想也想不到为什么苏淇要拿那么重要的能源生产这条线来换这么一个看似不重要的东西,但是以他对华云的了解,这事不像是华云授权,想到这,他不怀好意地笑了。 —— 迦画这边焦头烂额,他和兰宴之这段时间都在想办法联系“白鸽”的研究员,能不能漏一条他们需要的数据出来,可是所有的人都是摇头,都说自己掌握的只有一部分,没办法拿给他们。 迦画和苏川沟通时,苏川无奈地摇头,那仅有的 分卷阅读14 一部分,不足以撑起整个研究进展,最关键的技术攻坚还是没法突破,具体的给药途径和药物适配性的问题解决不了,妹妹的病就没戏。 某一日,莉其在和哥哥通话时一反调皮的常态,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流卡投出来的哥哥影像说:“哥哥,你怎么变瘦了。” 迦画控制住情绪和莉其聊些家常。她告诉哥哥她今天画了画,莉其虚弱地说:“你找到兰兰了?他好笨哦,还会走丢,害哥哥担心,我就从来不会让哥哥担心。” 迦画被妹妹逗的笑出声来,他安慰莉其,等他病好了他们就来尚城区玩,这里有像嘉泠一样四季如春的地方,他问莉其想要做什么。 莉其皱着眉,努力思考了好一会,十分开心地说:“我要种出世界上最好看的花!” 迦画愣住了,这句话似曾相识,他回头看兰宴之,兰宴之也看看他。这句童言无忌的话以前也有个人说,那时春光明媚、绿草如茵,窗台的桔梗花洁白地绽放,身边有好友,周围有亲人,回头有爱人。 迦画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时,怀里毛茸茸的小东西安逸地蹭着他,妹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兰兰上次说他的花最漂亮,我才不信呢,我给哥哥的花才是最好看的。”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桔梗花呀。”莉其嗲嗲地撒娇,“你不要喜欢桔梗花好不好,兰兰大笨蛋,会走丢的笨蛋让哥哥伤心,会枯萎的花也让哥哥伤心。我给你种茉莉,可香可香了。” 迦画不停点头答应妹妹,莉其过不久就精力不济睡着了,没有听见迦画后面的话。 他说:“哥哥保证,一定会让你能种出全世界最漂亮的茉莉花。” 怀里的猫小心地蹭蹭迦画,毛茸茸的白色毛毛好像抚过人心里最伤心的地方,兰宴之不敢出声打破他们兄妹之间美好的诺言,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给他此刻最需要的安慰。 苏川见状也没有再出声,他一反常态没有讽刺,如刀的神情却透过流卡投影穿透兰宴之,金色单片眼镜透出的锐利和碧色琉璃相撞,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关掉了流卡。 第22章稀客 春天到了,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迦画这段时间频繁往来于尚城区和夏坪区,妹妹看他来的频率明显变高有种隐藏的喜悦,她不敢明着开心因为她心里清楚哥哥总来看她的原因。 罕见的是,这天有个稀客来看莉其。这个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掮客,一个皮条客,一个混迹于上下两个城区、官方与市井之间的小人物。他来看莉其,难以想象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来人竟是李水。在他短暂的给迦画当过掮客之后,连迦画都很久没有见过他,可是现在他却出现在莉其面前。 李水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模样,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医院的陪护人员警惕地挡在他面前,没想到,莉其这时候却说话了,她说这是哥哥的朋友,于是工作人员离开给他们留空间说话。 工作人员一走,莉其立即变脸,黑面罗刹的模样没有人想象的到,包括她最亲爱的迦画哥哥。 李水则依旧是那副滚刀肉的样子,“乖妹妹,不要这么讨厌我撒,如果没有我你不见得能活到现在。” 莉其却丝毫不领情,一改以往甜美可爱,凶狠地训斥他:“开门见山吧,哥哥怎么了。” 李水以为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但他逗够了莉其,莉其也不再打理他后,他破天荒地说了一些内幕。 “你知道兰宴之吧,你的又一位好哥哥,你可爱的小伙伴‘兰兰’。可惜的是你不知道,你哥哥也不知道,其实他是故意的。” 李水不理会妹妹的质问,继续说:“你说怎么就会那么巧呢,兰宴之恰好就认识了迦画,恰好就在迦画离开后失踪,变傻被迦画捡到。又恰好被莫羽迎回去呢?” 妹妹奇怪地看着他,她知道情况不对,可是她只是个孩子,在偏僻的乡下一直呆在基地治病。 妹妹不断争辩,内容也只是责怪谩骂李水,对于李水来说更像个乐子。 他贼兮兮一笑:“你哥哥走上杀手这条路也是为了给你看病,没有我他只会失去挣钱来源,你与其责怪我,不如想想你自己的原因。” 莉其最大的心结一下被他说中,从小她就讨厌李水,因为只要他一来哥哥就要消失,回来则是带着一身伤,有时候半年都见不到哥哥。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讨厌是无来由的。莉其还是个孩子,本能使她保护自己,去责怪一个外人,而不是归根究底责怪自己。 但是李水的话无情地点醒了这个事实,于是莉其大怒,向他丢枕头、丢被子,发疯一样把李水赶出去。 李水这个到来很没有道理,他那些意有所指的话不像给莉其这个年纪的人说,因为她根本听不懂。 果然,李水一走就回头看向莉其病房,那里站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透过金边眼镜射出死一样的光,李水回他以一个灿烂的大笑。 落日的夕阳熠熠生辉,李水的大白牙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头,苏川终于知道一切的起源,他哄睡大哭不止的莉其,就回到办公室,拨通了那个久违的号码。 第23章葬礼 那个女人去世了,举国哀悼,整个国度陷入灰暗。随之而来是波诡云谲的朝野更替。 这是她的葬礼,这个曾经最高的掌权者,一个伟大女人的葬礼,她掌权的时代被誉为国都明珠,人民安养生息,上下城秩序井然。此刻他的葬礼白花林立,庄严肃穆。 苏淇不出意外地和兰宴之干上了,因为离开的首席没有留下继任者的消息,她的离去过于匆忙,给国都蒙上一层阴谋论的阴霾。 舆论媒体猜测他的离开是长老会斗争的后果,有人等不及下了黑手。 苏淇首先发难:“兰宴之,你的位置做得可舒坦,是时候滚回你的夏坪区去了,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天下。” 上任长老会成员需要投票选出下任首席,就在这场葬礼,于是苏淇不断挑衅兰宴之,认为自己必赢。 兰宴之不急不恼:“你说是苏家的就是你的了,问问长老会七席同不同意。” 众人无话,苏淇胜券在握道:“听说你和个小乞丐在一块要死要活了,你偷溜出去到夏坪区也是小乞丐救的你,恭喜啊,觅得佳偶。” 说完浮夸地鼓掌,与他同行的人也一并鼓掌附和。 “不如收拾铺盖滚蛋去和你的佳偶归隐如何?”他不断挑衅兰宴之。 兰宴之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油盐不进的模样。 苏淇恼怒,心里默默盘算,现在七席,苏家不必说,华家也投诚,还有莫怀庆带来的莫家,其他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势力,下任 分卷阅读15 首席必然是他。 于是一项项议程开始,到最后投票环节,有资历的长老宣布结果却让所以人大跌眼镜。 “下一届首席是——兰宴之。” 苏淇不服大闹现场,高声怒喝兰宴之舞弊,可是谁都知道在这种场合没有人也没有机会舞弊。 一个人站出来,苏淇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是苏流,那个被所有人鄙夷的“赘婿”。 最先发难的居然是莫怀庆,他痛喝苏流叛徒,无能的赘婿,拖累华云的东西。 苏流摘下眼镜抹开自己脸上的水:“你侮辱我不过是因为云云不承认你,可是我是苏家大哥,你的承认与否不影响我的地位。我需要带领苏家和华家走向更遥远的未来,而你,莫家不属于你,你也不属于华家,你只是跳梁小丑。” “还有苏淇,你一直仗着苏家的门楣肆意妄为,我管不了你,可是苏川可以。” 说着苏川走进来,一改医生装扮,换上正式的西装,宽腰窄臀,不减风姿。 众人没有想到那个大学毕业就离家出走的苏川会出现在这里,苏淇更没有想到,他先前的愤怒怨恨此刻全部化作不可置信。 他满含热泪,盯着那个门口的身影,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哥哥,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出现。 苏川向在座各位打招呼后款款落座。他才是苏家的掌权人,苏流苏淇在他面前不过是尘埃,他一出现,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话事人。 “各位长老抱歉,舍弟愚钝,我会带回家教育,至于这首席的候选人我没有任何意见,悉听尊便。” 苏淇被苏川按在座椅上失魂落魄地走完整个交接流程。他知道自己没戏了,这些年他一直惴惴不安,渴望哥哥回来,却也害怕哥哥一回来就夺权,没想到他最害怕的两件事同时发生,哥哥回来了,把他的权力夺了。 当年苏川一走了之,说要去夏坪建设最完善的医疗基地,为夏坪区打造和尚城区一样大医疗资源。 现在他做到这一切回来了,没有人想到他会回来,却是在最尖锐的时刻。 苏淇一朝失势,苏川接管整个苏家,苏流继续和华云一起经营华家的势力。 一朝风云变幻,朝野颠倒,曾经被驱逐的乞丐兰宴之成了首席,曾经追逐梦想的苏川回来成了苏家掌门人,苏流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搓揉的“赘婿”。 妹妹这头由于得到了苏流置换出来的“白鸽”医疗资源而得以存活。 w?a?n?g?阯?f?a?b?u?y?e?i???u???è?n????〇?2?5?﹒???o?m 迦画又回到了那个夏坪区安逸的小黑猫,他和兰宴之一个在尚城区的权力核心,一个在夏坪区嘉泠安闲度日。两人谈着一场隐藏在世人喧闹下的爱情。按照他们之前约定的重新开始。 在一个兰宴之出访完公务回古堡休息的夜晚,一丝细雨飘进床沿,他起身去关窗,嘴角溢出一丝笑容,那一把刀如约而至……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i???μ?w???n?2???????????????m?则?为?屾?寨?站?点 end 第24章番外 雨巷黑夜,墙上张贴着会动的通缉令,上面黑白两道都在追赏的大盗“云汇”,云汇将重要疾病及药物数据窃取,严重侵犯病人隐私。 却是谁也没有想到,他此刻在嘉泠的“黑石”基地,穿着最正经的白大褂。 “哥哥,你管管他,他又装苏医生骗我。”莉其长大了很多,变成一个漂亮的姑娘,他白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发光,却仍然像小时候一样和哥哥抱怨。 推开门,迦画正在对着窗外的鲜花绿草画画,他头也不回地说:“你下次小心别被他骗。” 莉其很生气,可是哥哥一直是这样的态度。 “都说了不要让他出去,谁知道是不是又和你一样被李水那种二流子拐卖。” “阿嚏!”李水心想,谁在骂我,准又是那个大小姐。他转身接通流卡,准备给对面的人转钱,“你呀你,都叫你别搞这么大阵仗,你是不是有表演癖,非闹得黑白两道通缉。” 他对面的人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一身黑衣运动服,白色球鞋,嘻嘻笑:“忒小气,才给这么点,他那是正经研究么,给他偷点资料出来怎么了,这叫造福大众。” 李水:“行吧,你这样倒让我想起个人,明明性格哪哪都不像,但就是会想到他。” “你别想,我就是我,谁都不像。”他拿完钱就走了,消失的无影无踪,李水要再联系他,也只能等对方联系。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水想。 鸭舌帽的青年走到大马路上,阳光透过他眼曈,折射出紫色的光。 广播电视中轮番滚动大案新闻:“近日,我市着名药企雷蒙达重要研究资料失窃,被怀疑是大盗‘云汇’所窃,资金损失达七亿……” “首席兰宴之出席医疗高峰论坛,他指出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提升医疗技术攻关,加强医疗创新发展……” “大盗‘云汇’此前已窃得‘基因病’有关研究数据,导致‘白鸽’损失达上亿,但也有业内人士指出自该资料失窃,市场对‘基因病’的研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人类有望攻克难关……” 电视新闻不断播放,包子铺前来了个年轻人。 “阿姨,来个包子。” “好嘞!”阿姨看着小青年一身黑却是个娃娃脸,紫色眼瞳很像那位首席,传说中一心为民无绯闻无负面的首席,心道这世界巧合真多。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 “苏医生,苏大当家,苏次席,你找我我也没有办法,兰先生表示他毫不知情。”莫羽面无表情否认。 “你没办法,别开玩笑了,当初在夏坪你都能神兵天降,兰宴之都能堂而皇之借失忆在那呆那么久,这世上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苏川毫不客气怼他。 “可是小公子在夏坪他的境况我们也不清楚,你知道的,迦画那边不许我们多管。”莫羽状似无奈。 苏川知道公事公办没用,于是在官场历练已久的苏川决定用“美人计”,“小羽,我知道你的难处,夹在他们俩口子中间也不容易。这样吧,你今晚,有没有空,我新研制出了一道芝士椰蓉乳,要不晚上来我这?” 莫羽听他前话就知道他不憋好事,但是看到苏川柔情蜜意地邀请,脸色可疑地红了,点头答应他。 苏川喜出望外已经在心里把床上花瓣给铺好了,美滋滋等莫羽入瓮。 —— 是夜,古堡迎来他的主人。 兰宴之坐在床上等迦画沐浴,迦画洗完用浴巾擦拭头发,就听兰宴之问起来:“千梦最近是不是又在做什么,你听到他的动静吗?” “你知道的,我一向管不住他,毕竟我们当时连有他都不知道,不是合格的父母。” “也是,既然这样,他只要健康快乐活着我就不担心了。我比较担心这段时间分离会不会影响我们感情,你发情期快到了吧。”兰宴之暗示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