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颗星》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前言 前言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爱一个人，到底能爱多久？ 是从初见那一眼的心动，到白发苍苍的相守？ 还是从轰轰烈烈的开始，到悄无声息的结束？ 沈阮鸢用她的一生回答了这个问题。 她爱陆程昀，从十九岁遇见，到三十一岁离开。十二年，四千多个日夜。那些日子里，有甜蜜，有争吵，有等待，有失望。但她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 哪怕后来分开了。 哪怕他越来越忙，越来越顾不上她。 哪怕她一个人熬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她还是爱他。 爱到最后，她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结束这场漫长的等待。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把结局写得这么虐？ 我想了很久。 也许是因为，现实中的爱，往往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圆满，没有那么多重逢，没有那么多“最后在一起”。 更多的，是错过，是遗憾，是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陆程昀也爱沈阮鸢。从第一眼就爱，到最后也爱。但他太年轻，太专注于自己的梦想，忽略了那个站在原地等他的人。 等他回过头来，她已经不在了。 这个故事里，没有谁对谁错。 只有爱过，和错过。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哭了很多次。 尤其是写到阮鸢最后那封信，写到程昀后来一个人去那些他们约定要去的地方。 我想，如果他们能早一点学会珍惜，如果他能早一点明白她要的是什么，如果她能再多等一等—— 但人生没有如果。 只有后果，和结局。 所以，我把这个故事写下来。 写给那些正在爱着的人，希望你们能多陪陪身边的人。 写给那些失去过的人，希望你们能慢慢好起来。 也写给沈阮鸢和陆程昀。 那个在江边抽烟的女孩，那个在操场上奔跑的少年。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应该在一起了吧。 永远在一起。 不再错过。 不再等待。 不再有遗憾。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爱过的人。 第一章：初见 2019年9月，江城大学开学季。 沈阮鸢拖着行李箱站在校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陌生面孔，有一瞬间的恍惚。九月的阳光还很烈，照得她眼睛发酸。她眯着眼，试图在那片刺目的白光里看清眼前这座她即将生活四年的校园。 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妈妈。 接起来，那边是熟悉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到了没？” “刚到。” “行，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你弟马上开学了，我还得给他准备东西，挂了。” “妈——” 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沈阮鸢握着手机，站在校门口，周围是来来往往的新生和家长。有人帮女儿提着行李，有人搂着儿子拍照，有人笑着挥手告别。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她已经习惯了，从初中开始就习惯了。弟弟是家里的宝，她是顺带的那个。考上大学的那天，妈妈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恭喜”，而是“学费你自己想办法，家里的钱要留给你弟读书”。 她打了两个月的暑假工，在奶茶店里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脚肿得像馒头。老板看她可怜，多给了两百块。她凑齐了第一年的学费，剩下的钱连买一张卧铺票都不够，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来到这座城市。 “沈阮鸢！” 身后有人喊她。 她回头。 阳光里，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生正朝她挥手。他跑过来，脸上带着笑，阳光落在他身上，好看得不像话。 林嘉述。 她高中同学，她暗恋了三年的人。 “你也考这儿了？”他跑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怎么不早说，一起过来啊。”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体温。 她下意识缩了缩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嗯。”她说，声音很轻。 “你报的什么专业？” “中文系。” “巧了，我是建筑系。”他笑着说，“以后有空可以找我玩。对了，苏念也在这个学校，舞蹈系的，你还记得她吗？” 苏念。 她当然记得。 那个从初中就和林嘉述认识的女生，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生，那个他每次提起时眼睛都会亮起来的女生。 她记得。 “记得。”她说。 “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四个可以经常聚。”他说，“我还认识一个哥们儿，体育学院的，人特别好，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她点点头，没说话。 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高中的时候，她坐在他后面两排，每次上课走神，都会盯着他的背影发呆。他偶尔回头借东西，她就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 那些小心思，她藏了三年。 现在，又要继续藏下去。 宿舍在六楼，没有电梯。 林嘉述帮她把行李箱扛上去，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她站在旁边，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到了。”他把行李箱放下，“就这儿吧？” “嗯。谢谢。” 他摆摆手：“客气什么，老同学。对了，加个微信，以后方便联系。” 她掏出手机，扫码，添加。 他的头像是一片海，名字是简单的“林嘉述”。 “行了，那我先走了，还得去自己宿舍收拾。”他笑了笑，“回头聊。” 她点点头。 看着他转身，走下楼梯，消失在转角。 她站在宿舍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新添加的对话框，很久没动。 “阮鸢？你是新来的吧？”身后有人说话。 她回头，一个短发女生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叫周晓萌，也是中文系的，住你对铺。” “你好。”她说。 “快进来吧，别站着了。”周晓萌接过她的行李箱，“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的？家里人没送？” 她顿了顿。 “嗯，自己来的。” “哇，那你太厉害了。我爸我妈我哥我姐全来了，浩浩荡荡一大群人，现在还在学校宾馆住着呢。”周晓萌笑着说，“对了，刚才送你上来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 “高中同学。” “只是同学？”周晓萌眨眨眼，“我看他对你挺好的，还帮你扛箱子。” 她低下头，没说话。 周晓萌看出点什么，识趣地转移话题：“快收拾吧，晚上有新生欢迎会，据说好多帅哥会去！” 她点点头。 打开行李箱，开始往外拿东西。 衣服，书，日记本，还有一瓶药。 她把药塞进抽屉最里面，不让任何人看见。 新生欢迎会在操场举行。 人很多，黑压压的一片。沈阮鸢站在人群边缘，听着台上的领导讲话，什么都听不进去。风吹过来，带着操场上青草的味道。她想起高中的操场，想起每次课间操时她都会偷偷看的那个人。 “阮鸢！” 有人在喊她。 她转头，看见林嘉述正朝她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很好看；一个男生，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走路的姿势很放松。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林嘉述走到她面前，“这是我高中同学沈阮鸢，中文系的。” 然后指着那个女生：“这是苏念，舞蹈系的，我初中同学。” 苏念朝她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早就听嘉述提起过你。” 她握住那只手。很软，很暖。 “你好。”她说。 “这个是陆程昀，体育学院的，我哥们儿。”林嘉述指着那个高个子男生。 陆程昀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好。” 她看过去。 他长得很干净，五官明朗，眼睛很亮。他站在那里，不像林嘉述那样自带光芒，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 “你好。”她说。 四个人站在一起，随便聊了几句。林嘉述和苏念说话的时候，沈阮鸢就安静地听着。她注意到一件事——陆程昀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 很轻，很快，像是怕被发现。 她没多想。 因为她的目光，也总是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开学第一个月，沈阮鸢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上课，晚上去图书馆待到闭馆，然后回宿舍。周晓萌约她出去玩，她说不去。班里组织聚餐，她说不去。任何需要社交的场合，她都本能地躲避。 不是不想去。 是不敢。 和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她们聊的明星她不认识，她们追的剧她没看过，她们说的笑话她听不懂。她只能坐在角落里，假装在看手机，假装自己也很忙。 那天晚上，她又一个人在图书馆待到十点。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不大，细细的，落在身上没什么感觉。 她没带伞。 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雨幕发呆。 “沈阮鸢？” 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 陆程昀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把伞，身上穿着运动服，头发有点湿，像是刚从操场跑过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刚训练完，路过。”他走过来，“没带伞？” “嗯。” “我送你回去？” 她愣了一下。 “不用了，雨不大。” “走吧。”他已经撑开伞，站在她旁边，“顺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伞下。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雨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路灯的光透过雨幕，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你经常来图书馆？”他突然问。 “嗯。” “我也是。”他说，“不过我是去自习室，不是图书馆。” 她没说话。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下来。 “到了。” 她走出伞下，回头看他。 “谢谢。” 他摇摇头，笑了笑：“没事。” 他转身走了，走进雨里。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他刚才的笑。 很淡，但很好看。 十月中旬，林嘉述拉她去参加社团聚会。 “都是朋友，认识一下。程昀也会去。” 她去了。 在一家烧烤店，人不少，吵吵嚷嚷的。她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只是慢慢吃着面前的烤串。 陆程昀也坐在角落，和她隔着几个人的距离。有人找他喝酒，他就喝；有人跟他说话，他就应；没人理他的时候，他就安静地待着。 她偶尔抬头，会撞上他的目光。 然后他很快移开，假装在看别处。 那天晚上喝到很晚，有人开始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陆程昀的时候，有人起哄：“程昀，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好，那你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有。” “谁啊？我们认识吗？” 他笑了笑，没回答。 “诶，别卖关子啊！” 游戏继续，他没有再回答那个问题。 沈阮鸢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十一月，沈阮鸢的抑郁症开始加重。 其实不是“开始”，是一直都在。从初中就开始了，只是那时候不知道那叫抑郁症。只知道每天晚上睡不着，每天早上不想醒，活着像背着一座山。 高一那年，她第一次想死。 站在教学楼天台，看着下面，想跳下去。但最后没有，因为想起外婆。外婆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她走了，外婆会难过。 后来去看了医生，确诊重度抑郁、重度焦虑。开了一堆药，吃了两年。有点用，但不多。 大一开学后，她停了药。 因为没钱。 也因为觉得没用。 那些药并不能让她快乐，只是让她不那么难受而已。不难受和快乐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十一月的某个晚上，她又失眠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起妈妈，想起弟弟，想起外婆，想起那些不想活了的念头。 凌晨两点，她爬起来，走到阳台上。 外面很冷，风呼呼地吹。她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六楼，不算高，但跳下去应该够死了。 站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条微信。 陆程昀发来的：“睡不着？” 她愣了一下。 回：“你怎么知道？” “猜的。” 她没回。 过了几秒，他又发：“我也睡不着。”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没那么难受了。 “那你平时睡不着干什么？”她问。 “去操场跑步。” “现在？” “嗯。” 她想了想，回：“我能去吗？” “来。” 她换了衣服，悄悄下楼。 操场离宿舍不远，走过去五分钟。她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在跑道上跑着。 陆程昀。 他跑得很快，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她站在跑道边，看着他跑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他停下来，朝她走过来。 “来了？”他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嗯。” “冷吗？” “还好。” 他在她旁边坐下。她也坐下。 两个人坐在跑道边，看着空荡荡的操场。 “你经常这样？”她问。 “嗯。失眠的时候就来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有用吗？” 他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跑累了，就能睡着了。” 她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 “沈阮鸢。”他突然叫她。 “嗯？” “你也有失眠的毛病？” 她犹豫了一下。 “嗯。” 他看着她，没再问。 那天晚上，他们在操场坐到凌晨四点。没怎么说话，就是坐着，看着天从黑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灰白。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 她也站起来。 送她到宿舍楼下，他停下来。 “沈阮鸢。”他说。 她回头。 “以后睡不着，可以找我。” 她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好。”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把它压下去。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不是他。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二章：操场上的目光 十月，天气开始转凉。 沈阮鸢发现，陆程昀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次数变多了。 食堂里，操场上，图书馆门口。 好像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他。 但又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 那天下午，体育课。 高一七班和高二三班一起上。 女生跑800米，男生打篮球。 她站在起跑线上，心不在焉。 枪响了，她跟着人群跑出去。 一圈，两圈，三圈。 肺像要炸开一样，腿像灌了铅。 但她咬着牙，坚持跑完了。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她腿一软，差点跪下。 有人扶住了她。 她抬头。 陆程昀。 “你怎么在这儿？”她喘着气问。 “那边篮球。”他用下巴指了指操场另一边，“看见你在跑。” 她没说话，喘得说不出话。 他扶着她走了几步，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喝水。”他把一瓶水递过来。 她接了，喝了一口。 他坐在旁边，没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缓过气来，转头看他。 他正看着操场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程昀。”她叫他。 他转过头。 “谢谢。”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 她移开视线，继续喝水。 风吹过来，带着操场上青草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这个下午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今天跑800米，他又扶我了。他好像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然后撕下那一页，撕成碎片。 扔进垃圾桶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撕掉。 也许是因为，她不该对除了林嘉述以外的人有这种感觉。 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她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见他的头像。 犹豫了很久，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他秒回：“没。” 她问：“在干嘛？” 他回：“操场。” 她愣了一下。 “这么晚还在操场？” “嗯，睡不着。” 她想了想，回：“我也睡不着。” 他回：“要来吗？” 她犹豫了几秒。 然后回：“好。” 她换了衣服，下楼。 操场上，他一个人坐在看台上。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就那么坐着。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 “你不冷？” 他摇摇头。 “不冷。” 她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很柔和。 “陆程昀。”她叫他。 “嗯？” “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他想了想。 “习惯了。” 她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你呢？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她低下头。 “也习惯了。” 他笑了。 “那我们还挺像的。” 她没说话。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操场坐到凌晨两点。 聊了很多。 聊他的训练，聊她的课业，聊高中的事，聊未来的打算。 他说他以后想当体育老师，教小孩子跑步。 她说她以后想当作家，写很多很多故事。 他说那你要把我写进去。 她说好。 回去的路上，他送她到宿舍楼下。 “阮鸢。”他叫她。 她回头。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然后说：“以后睡不着，随时找我。” 她点点头。 “好。”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暖暖的。 十月二十号，林嘉述生日。 他请大家吃饭。 苏念也在，陆程昀也在。 饭桌上，林嘉述和苏念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她坐在对面，低着头，慢慢吃着碗里的菜。 陆程昀坐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 “阮鸢，多吃点。”他给她夹菜。 她点点头。 “谢谢。” 林嘉述笑着说：“程昀，你对阮鸢真好。” 陆程昀笑了笑。 “应该的。” 苏念也说：“程昀真是个暖男。” 陆程昀没说话。 只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那天晚上，吃完饭，他们一起走回去。 林嘉述和苏念走在前面，牵着手。 她和陆程昀走在后面，隔着一点距离。 “阮鸢。”他突然叫她。 “嗯？” “你还好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看着她。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她低下头。 “没有。” 他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他又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很亮。 她突然有点想哭。 但忍住了。 “谢谢。”她说。 他摇摇头。 “不用谢。” 十月末的一个周末，陆程昀约她去爬山。 她去了。 山不高，但爬上去也要一个小时。 他走得很快，她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他停下来等她。 “累不累？” 她点点头。 “累。” 他笑了。 “那我走慢点。” 他放慢脚步，陪她慢慢走。 爬到山顶，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整个城市都在脚下。 “好看吗？”他问。 她点点头。 “好看。” 他们在山顶坐了很久。 风吹过来，很舒服。 “阮鸢。”他突然叫她。 “嗯？” 他看着远处，没有看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爬山吗？” 她摇摇头。 他笑了笑。 “因为站在高处，可以看见很远的地方。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远处，就觉得自己的烦恼没那么大了。” 她听着，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她。 “以后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可以带你来。” 她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酸。 “陆程昀。”她说。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她愣住了。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他伸手，想帮她拨开。 但又缩回去了。 她看见了。 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三章：图书馆偶遇 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 沈阮鸢每天泡在图书馆里。 不是为了学习。 是为了躲人。 宿舍太吵，食堂太挤，只有图书馆是安静的。 安静到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那天晚上，她又一个人在图书馆待到闭馆。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不大，细细的，落在身上没什么感觉。 她没带伞。 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雨幕发呆。 “沈阮鸢。” 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头。 陆程昀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把伞。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他走过来。 “刚训练完，路过。”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 “没带伞？” “嗯。” “我送你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 “走吧。”他已经撑开伞，站在她旁边。 她走进伞下。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雨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经常来图书馆？”他突然问。 “嗯。” “我也是。”他说，“不过我是去自习室，不是图书馆。” 她没说话。 走到宿舍楼下，他停下来。 “到了。” 她走出伞下，回头看他。 “谢谢。” 他摇摇头，笑了笑：“没事。” 他转身走了，走进雨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他刚才的笑。 很淡，但很好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阮鸢，你在想什么？ 你才认识他多久？ 别想了。 但越告诉自己别想，就越想。 她想起他第一次送她回宿舍的那个雨夜。 想起他在操场上陪她坐到天亮。 想起他给她披上外套的样子。 想起他说“以后睡不着，可以找我”时的表情。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她坐起来，拿起手机。 打开和他的对话框。 他们加了微信，但没说过几句话。 她打了几个字：“睡了吗？” 然后删了。 又打：“今天谢谢。” 又删了。 最后她什么都没发。 把手机放下，重新躺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屋里一片银白。 她闭上眼睛。 在心里对自己说： 林嘉述才是你喜欢的人。 别搞错了。 第二天，她在食堂遇见了陆程昀。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放着餐盘，但没怎么动筷子。 她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 “吃饭。”她说，“不然呢？” 他笑了笑，没说话。 她注意到他的眼睛有点红。 “没睡好？”她问。 “嗯。”他点点头，“失眠。” “还是睡不着？”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得出来。” 他笑了。 “你观察挺仔细。” 她没说话。 两个人默默地吃了一会儿饭。 “阮鸢。”他突然叫她。 “嗯？” “你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干什么？” 她想了想。 “发呆。” 他笑了。 “我也是。” 她看着他。 “那你怎么不去跑步？” 他摇摇头。 “下雨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想起昨晚的雨。 “昨晚你也失眠？” 他点点头。 她看着他。 心里突然有点疼。 那天晚上，她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睡了吗？” 他秒回：“没。” 她问：“在干嘛？” 他回：“躺着。” 她问：“睡不着？” 他回：“嗯。” 她想了想，回：“我也是。” 他发了一个笑脸。 “那我们算是病友？”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他：“嗯，病友。” 他回：“那病友，有什么治疗失眠的偏方吗？” 她想了想。 “没有。你呢？” 他回：“也没有。” 她笑了。 聊着聊着，她发现自己不那么难受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消失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她发：“我困了。” 他回：“那睡吧。” 她回：“晚安。” 他回：“晚安。”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之后的日子，他们几乎每晚都会聊天。 有时候聊很久，有时候只说几句话。 但每天都有。 她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 期待他的消息，期待他的晚安。 有一天，周晓萌突然问她：“阮鸢，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愣住了。 “没有。” 周晓萌看着她。 “那你最近怎么老看手机，还老是笑？” 她低下头。 “没有。” 周晓萌不信。 “是不是陆程昀？” 她没说话。 周晓萌笑了。 “我就知道。他对你那么好，肯定有问题。” 她摇摇头。 “我们只是朋友。” 周晓萌撇撇嘴。 “朋友？你信吗？” 她没说话。 但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十一月二十号，她收到一条消息。 是林嘉述发的。 “阮鸢，跟你说个事，我和苏念在一起了。改天请你和程昀吃饭！”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回：“恭喜。” 就两个字。 没有表情包，没有感叹号。 就是两个字。 他很快回复：“谢谢！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她说：“好。” 放下手机，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很空，像被掏走了什么东西。 但奇怪的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也许是因为早就知道。 也许是因为，早就不抱希望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等到陆程昀的消息。 她等了很久，手机一直没响。 凌晨一点，她主动给他发消息。 “睡了吗？” 他很快回了：“没。” 她问：“在干嘛？” 他回：“在想事情。” 她问：“想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在想你。” 她愣住了。 看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又发：“开玩笑的。早点睡吧，晚安。”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回：“晚安。”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他刚才说的话。 “在想你。” 是开玩笑吗？ 还是真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四章：深夜的电话 十二月，天气越来越冷。 沈阮鸢的抑郁症又重了。 整夜整夜睡不着，白天头痛欲裂。吃不下饭，瘦了好几斤。上课的时候发呆，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陆程昀。 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走到阳台上。 外面很冷，风呼呼地吹。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 六楼。 跳下去会怎么样？ 她不知道。 但应该很快吧。 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看。 是陆程昀的电话。 她愣了一下，接起来。 “喂？”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急。 “阮鸢，你在哪儿？” 她听着他的声音，眼眶突然酸了。 “宿舍。” 他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没回消息，我以为你出事了。” 她这才想起来，今晚没给他发消息。 “对不起，我忘了。” 他沉默了几秒。 “你还好吗？” 她没说话。 他急了。 “阮鸢？” 她深吸一口气。 “还好。” 他不信。 “你骗我。” 她没说话。 电话那头，他叹了口气。 “阮鸢，有什么事，跟我说。” 她听着他的声音，眼泪突然流下来。 但她没出声。 只是捂着嘴，不让哭声传过去。 但他还是察觉了。 “阮鸢，你在哭？” 她没说话。 他急了。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她摇摇头。 “不用。” “阮鸢——” “真的不用。”她打断他，“我没事。” 他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好。那你早点睡。” 她点点头。 “嗯。” 挂了电话，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第二天，她没去上课。 躺在床上，不想动。 手机震了好几次，她都没看。 下午，宿舍门被敲响了。 周晓萌去开门。 然后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阮鸢在吗？” 是陆程昀。 她愣住了。 周晓萌说：“她在，进来吧。” 然后她看见他走进来。 他站在她床边，看着她。 “阮鸢。”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在床边坐下。 “你一天没回消息。” 她低下头。 “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 “不是要你说对不起。” 她没说话。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 她摇摇头。 他看着她。 “阮鸢，你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陆程昀，我有件事没告诉你。” 他等着。 她深吸一口气。 “我有抑郁症。重度抑郁，重度焦虑。”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从初中就开始了。一直在吃药。最近……又犯了。” 他没说话。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怕看见他眼里的害怕，怕看见他眼里的嫌弃。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 很轻，很稳。 “阮鸢，看着我。”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心疼，有难过，但没有害怕，没有嫌弃。 “我知道了。”他说。 她愣住了。 “你……不害怕？” “怕什么？” “怕我是个疯子。” 他皱了皱眉。 “你不是疯子。你是生病了。” 她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生病就治。我陪你。”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他伸手擦掉。 “别哭。” 她点点头。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她靠在他肩上，哭了很久。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她。 一直抱着。 直到她哭累了，睡着了。 那天之后，他每天都来看她。 带饭，带药，带她爱吃的零食。 陪她说话，陪她发呆，陪她去医院复查。 她问他：“你不训练吗？” 他说：“请了假。” 她问：“教练不骂你？” 他笑了。 “骂就骂，你比较重要。”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慌了。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她摇摇头。 “没有。”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靠在他肩上。 “陆程昀。”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傻瓜。” 十二月十五号，她的生日。 他提前准备了好久。 那天，他带她去了江边。 坐在栏杆上，看着江水发呆。 “阮鸢。”他叫她。 “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她愣了一下。 “这是？”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很细，上面挂着一颗小星星。 她看着他。 他笑了。 “生日快乐。” 她接过手链，看了很久。 他帮她戴上。 “喜欢吗？” 她点点头。 “喜欢。” 他看着她的眼睛。 “阮鸢，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送你一条手链。等到老了，你手上就会有很多很多条。”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陆程昀……” 他笑了。 “别哭。” 她点点头。 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走吧，带你吃饭。” 她站起来，跟着他走。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陆程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 “因为……你值得。” 她愣住了。 他笑了笑。 “走吧，饿死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停下来。 “阮鸢。” 她回头。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然后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还喜欢林嘉述吗？”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沉默了很久。 她开口：“我不知道。” 他点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要走。 她叫住他。 “陆程昀。” 他回头。 她看着他。 “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我。我很难过的时候，你在。我生病的时候，你在。我害怕的时候，你也在。”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陆程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我知道，你在的时候，我很安心。”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她笑了。 “所以，谢谢你。” 他也笑了。 “不用谢。”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他说的话。 “你值得。”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但这一次，是开心的眼泪。 十二月二十号，下雪了。 很大，鹅毛大雪。 她站在窗前看雪。 手机响了。 陆程昀的消息。 “出来看雪？” 她回：“好。” 他们去了操场。 操场上白茫茫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他站在雪地里，朝她挥手。 她走过去。 他笑了。 “好看吗？” 她点点头。 “好看。” 他们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他突然蹲下来，团了一个雪球。 朝她扔过来。 她躲开了。 他笑了。 她也笑了。 那天，他们在雪地里玩了很久。 打雪仗，堆雪人，拍照。 她笑得很大声。 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累了，他们坐在看台上。 他看着她。 “阮鸢，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 “是吗？” “嗯。”他说，“你应该多笑笑。” 她没说话。 他看着远处。 “以后，我多陪你笑笑。” 她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雪光里很柔和。 她突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五章：元旦的烟花 元旦快到了。 周晓萌问她有什么计划。 她说没有。 周晓萌说：“那跟我回家吧，我家离学校不远。” 她摇摇头。 “不了，我去外婆那儿。” 外婆在老家，一个小县城。 她想回去看看她。 元旦前一天，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陆程昀发消息来：“明天跨年，你怎么过？” 她回：“回老家，看外婆。” 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三号。” 他回：“好。” 她看着那个“好”字，不知道他为什么问。 但心里有点暖。 元旦那天，她在老家陪外婆。 外婆做了好多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吃着吃着，眼眶红了。 外婆问她：“囡囡，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就是太想你了。” 外婆笑了。 “傻孩子。” 晚上，她和外婆一起看电视。 跨年晚会，很热闹。 她看着屏幕，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一个人在学校宿舍。 今年有外婆，真好。 手机震了。 陆程昀的消息：“阮鸢，新年快乐。” 她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回他：“新年快乐。” 他问：“在干嘛？” 她回：“陪外婆看电视。” 他回：“真好。” 她问：“你呢？” 他回：“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 “嗯，家远，没回去。”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疼。 “那你吃什么？” “泡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发了一个笑脸。 “没事，习惯了。”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更疼了。 “陆程昀。”她发。 “嗯？” “新年快乐。” 他回：“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看着电视。 但脑子里全是他的话。 “一个人。” “泡面。” “习惯了。” 她突然很想见他。 三号，她回学校。 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周晓萌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手机响了。 陆程昀的电话。 她接起来。 “阮鸢，回来了吗？” “嗯，刚到。” “吃饭了吗？” “还没。” “下来，请你吃饭。” 她愣了一下。 下楼，他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她走过去。 “这是什么？” 他打开袋子。 是一份热腾腾的饺子。 “元旦没吃饺子吧？补上。” 她看着那盒饺子，眼眶红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饺子？” 他笑了。 “猜的。” 她接过饺子，打开。 咬了一口。 很香。 他看着她吃。 “好吃吗？” 她点点头。 “好吃。” 他笑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宿舍楼下，吃完了那盒饺子。 他陪着她，什么都没说。 吃完，她把盒子还给他。 “谢谢。” 他摇摇头。 “没事。” 她看着他。 “陆程昀。”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 “因为……我想。” 她愣住了。 他笑了笑。 “上去吧，早点睡。” 她点点头。 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从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她朝他挥挥手。 他也挥手。 然后他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暖暖的。 一月十号，开学了。 她回学校，开始新的学期。 陆程昀训练更忙了。 但他还是会抽时间陪她。 有时候是一起吃饭，有时候是一起散步，有时候只是在微信上聊几句。 她开始习惯有他的日子。 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条消息是他。 习惯每天晚上睡觉，最后一条消息也是他。 有一天，周晓萌问她：“阮鸢，你和陆程昀是不是在一起了？” 她摇摇头。 “没有。” 周晓萌不信。 “那你们天天腻在一起？” 她低下头。 “只是朋友。” 周晓萌叹了口气。 “阮鸢，你别骗自己了。” 她没说话。 但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一月十五号，他约她去看电影。 她去了。 电影院人很多，都是情侣。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电影很无聊，她看了一会儿，就困了。 头一歪，靠在他肩上。 他愣了一下，没动。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放完了。 她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睡着了？” 他笑了。 “嗯，睡得很香。”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走出电影院，外面下雪了。 很小，细得像盐粒。 他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 “阮鸢。”他突然叫她。 “嗯？” 他看着她。 “你知道吗，有人说，一起看雪的人，会一直在一起。” 她愣住了。 他笑了笑。 “走吧，送你回去。” 她跟在他身后，心里一直在想那句话。 一起看雪的人，会一直在一起。 是真的吗？ 一月二十号，她收到外婆的电话。 外婆病了。 她慌了，请了假，赶回老家。 陆程昀知道后，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路上小心。” “到了告诉我。” “有事随时打电话。” 她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很暖。 回到老家，外婆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 她握着外婆的手，哭了。 外婆笑了。 “傻孩子，哭什么，外婆没事。” 她摇摇头。 “外婆，你别吓我。” 外婆摸摸她的脸。 “好，外婆不吓你。” 那天晚上，她守在床边，一夜没睡。 陆程昀一直陪她聊天。 问她外婆的情况，问她累不累，问她需不需要什么。 她看着手机屏幕，突然很想见他。 一月二十五号，外婆出院了。 她松了一口气。 回学校那天，陆程昀来车站接她。 看见他，她突然很想哭。 他走过来，接过她的行李。 “怎么了？” 她摇摇头。 他看着她。 “累了吧？” 她点点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走吧，送你回去。” 路上，她靠在他肩上。 “陆程昀。”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谢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靠着他，闭上眼睛。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他在，真好。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六章：寒假的心事 二月，寒假开始了。 沈阮鸢回了老家。 外婆身体已经好了，每天陪她说话，做饭。 日子过得很平静。 但她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 陆程昀。 每天都会想起他。 想起他陪她看雪的样子，想起他给她送饺子的样子，想起他说“你值得”时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喜欢的是林嘉述，为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他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 一张训练场的照片，配文：“累。” 她看着那个字，有点心疼。 给他发消息：“训练很累吗？” 他很快回了：“还行。” 她问：“怎么还不睡？” 他回：“睡不着。” 她问：“又失眠？” 他回：“嗯。” 她想了想，回：“我也是。” 他发了一个笑脸。 “那我们一起失眠。” 她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聊他的训练，聊她的老家，聊他们小时候的事。 聊着聊着，她困了。 “陆程昀。”她发。 “嗯？” “我困了。” “那睡吧。” “晚安。” “晚安。”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二月十号，除夕。 外婆早早就睡了。 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烟花。 手机震个不停，各种拜年消息。 她一条一条看过去，没有回。 零点的时候，陆程昀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阮鸢，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开心一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她听着那条语音，听了三遍。 然后回：“你也是。” 他秒回：“还没睡？” “嗯。” “我也是。在看烟花。” 她抬头看窗外。 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在哪儿看的烟花？” 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他家阳台的视角，烟花正好在正前方绽放。 “好看吗？”他问。 “好看。” “明年一起看？” 她愣了一下。 “明年？” “嗯，明年除夕，一起看烟花。”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回。 他又发：“开玩笑的。早点睡吧，晚安。” 她说：“晚安。”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烟花，想起他说的话。 “明年一起看。” 明年。 他说的明年，是多久以后？ 她不知道。 但她突然有点期待。 二月十五号，情人节。 她一个人待在家里。 刷朋友圈，全是秀恩爱的。 林嘉述也发了，和苏念的合照，配文：“第一个情人节，爱你。” 她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没什么感觉。 曾经她会难过，会嫉妒。 现在不会了。 她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林嘉述了。 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人。 陆程昀。 他今天会给她发消息吗？ 她等了一整天。 从早上等到晚上。 手机一直没响。 晚上十点，她忍不住了。 给他发消息：“今天干嘛了？” 他很快回了：“训练。” 她问：“累吗？” 他回：“还行。” 她问：“没出去？” 他回：“没有，一个人。”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疼。 想问他，有没有想她。 但没问出口。 最后只发了一句：“早点休息。” 他回：“嗯，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烟花早就放完了，夜空一片漆黑。 她突然很想见他。 二月二十号，她回学校。 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周晓萌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手机响了。 陆程昀的电话。 她接起来。 “阮鸢，回来了吗？” “嗯，刚到。” “吃饭了吗？” “还没。” “下来，请你吃饭。” 她笑了。 下楼，他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她走过去。 “今天吃什么？” 他打开袋子。 是一份热腾腾的饺子。 “又是饺子？” 他笑了。 “你不是爱吃吗？” 她接过饺子，打开。 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他看着她吃。 “好吃吗？” 她点点头。 “好吃。” 他笑了。 那天晚上，她站在宿舍楼下，吃完了那盒饺子。 他陪着她，什么都没说。 吃完，她把盒子还给他。 “谢谢。” 他摇摇头。 “没事。” 她看着他。 “陆程昀。” “嗯？” “情人节那天，你在干嘛？” 他愣了一下。 “训练。” 她问：“想我没？”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想了。” 她笑了。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想起他说“想了”时的表情。 眼睛里有光，脸上有点红。 她笑了。 笑着笑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喜欢上他了。 不是那种“他对我好，我很感激”的喜欢。 是那种想和他在一起，想每天都见到他，想听他说话，想看他笑的那种喜欢。 她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她喜欢了林嘉述三年，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别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阮鸢，你在想什么？ 但越告诉自己别想，就越想。 想他的眼睛，想他的笑，想他说“你值得”时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完了。 真的完了。 二月二十五号，开学了。 她回学校，第一天就遇见了他。 在食堂门口，他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 看见她，他笑了。 “阮鸢。” 她走过去。 “等谁？” “等你。” 她愣住了。 他笑了笑。 “听说你今天回来，就来等你。”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那天中午，他们一起吃饭。 他给她夹菜，问她假期过得怎么样。 她一一回答。 吃完饭，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停下来。 “阮鸢。” 她回头。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然后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喜欢了很久。一直不敢说。”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阮鸢，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他慌了。 “怎么了？你别哭。” 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陆程昀。”她说。 “嗯？” “我愿意。”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他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谢谢你。” 她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天，他们在一起了。 在宿舍楼下，风吹过来的时候。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七章：开学后的靠近 2020年3月，春天来得正好。 沈阮鸢觉得，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三月。 陆程昀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开始恢复性训练，但强度还没上来。他有了更多时间陪她。 每天早晨，他来宿舍楼下接她，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饭。她喜欢吃包子，他喜欢吃面。他们坐在一起，她咬一口包子，他吸一口面，偶尔抬头看对方一眼，然后继续吃。 不说话，但很安心。 中午她下课，他已经在教学楼门口等着了。有时候带一杯奶茶，有时候带一袋水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站在那里，看见她就笑。 “你怎么又来了？”她问。 “想你了。”他说。 她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 周末的时候，他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她写作业，他看手机。她偶尔抬头，发现他在看她。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她低下头，脸有点红。 他在旁边偷笑。 她伸手打他一下。 他握住她的手，不放。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陆程昀！” “嗯？” “松手。” “不松。” 她瞪他。 他笑着看她。 最后还是她先笑了。 他握着她的手，继续看手机。 她继续写作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三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城郊的一个小山坡，可以看见整个城市。 “漂亮吗？”他问。 她看着远处的城市，点了点头。 “漂亮。” 他在她旁边坐下。 她也坐下。 风吹过来，很轻，很暖。 “阮鸢。”他叫她。 “嗯？” 他看着远处，没有看她。 “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她听着。 “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下面，就想，世界上那么多人，我这点事算什么。” 她没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她。 “后来遇见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带你来这里。” 她看着他。 他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看过之后，也会喜欢。” 她低下头，没说话。 他伸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她靠在他肩上。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以后，我会努力让你开心的。” 她笑了。 “你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山坡上，聊了很久。 聊他的小时候，聊她的外婆，聊他们各自的梦想。 他说他以后想当体育老师，教小孩子跑步。 她说她以后想当作家，写很多很多故事。 他说那你要把我写进去。 她说好。 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染成橘红色。 她看着夕阳，他看着她。 “阮鸢。”他叫她。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能和你这样坐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夕阳里很亮。 “我以前也不敢想。”她说。 他笑了。 “那现在呢？” 她想了想。 “现在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她握住他的手。 “嗯，是真的。” 三月下旬，他的训练强度开始加大了。 但他还是会抽时间陪她。 有一天晚上，她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她给他发消息。 “睡不着。” 他秒回：“我也是。” “你怎么也睡不着？” “想你。” 她笑了。 “那我是不是罪人？” “是。”他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包，“你要负责。” “怎么负责？” “陪我说话。” “好。” 他们聊了很久。 从凌晨两点聊到四点。 聊什么都有，有的没的。 聊他今天训练的事，聊她今天上课的事，聊他们以后要去哪里玩。 聊着聊着，她困了。 “陆程昀。”她发消息。 “嗯？” “我困了。” “那睡吧。” “晚安。” “晚安。”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他凌晨四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阮鸢，好梦。”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四月初，学校放假三天。 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问去哪儿。 他说保密。 她跟着他去了。 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到了一个古镇。 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白墙黛瓦。 她站在镇口，愣住了。 “这是……” “周庄。”他笑着说，“你不是说过想来吗？” 她说过。 很久以前，在聊天的时候，随口提过一次。 她没想到他记得。 “你怎么记得？”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慌了。 “怎么了？不喜欢？” 她摇摇头。 “喜欢。” 他松了一口气。 “那走。” 他拉起她的手，走进古镇里。 那天，他们逛了一整天。 走累了就坐下来歇歇，饿了就找个小店吃点东西。 她喜欢拍照，他就帮她拍。 拍了好多好多张。 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了。 “你拍照技术还行。” 他得意地笑。 “那当然。” 她瞪他。 “夸你一句就飘了？” 他嘿嘿笑。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在河边，看着夕阳。 河水被染成金色，很漂亮。 她靠在他肩上。 “陆程昀。”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记得我说过的话。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喜欢我。” 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 “阮鸢。” “嗯？” “不用谢。这都是我想做的。” 她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味道。 很舒服。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一家民宿里。 两间房，隔壁。 她躺在床上，睡不着。 给他发消息。 “睡了吗？” “没。” “我也没。” 过了几秒，他又发：“想我了？” 她笑了。 “想多了。” “那就是想了。” 她没回。 他又发：“阮鸢。” “嗯？” “你开心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开心。” “那就好。” 她握着手机，想起这一天发生的事。 想起他拉着她的手走在古镇里，想起他帮她拍照的样子，想起他坐在河边看着夕阳的侧脸。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陆程昀。”她发消息。 “嗯？” “以后我们还来。” 他秒回。 “好。”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阮鸢，好梦。明天继续开心。”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四月中旬，他的生日快到了。 她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什么。 问他想要什么，他说什么都不要。 “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他说。 她不信。 一个人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要？ 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亲手做一个礼物。 她买了一本空白的本子，开始写日记。 写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面，他在操场上跑步。 第一次聊天，在图书馆门口。 第一次约会，在江边。 每一页都写，每一页都配一张照片。 写了很久。 每天写一点，每天画一点。 写到手酸，写到眼睛疼。 但很开心。 因为他值得。 生日那天，她把本子送给他。 他打开，一页一页看。 看到一半，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有光。 “阮鸢。” “嗯？” “这是你写的？” 她点点头。 他低下头，继续看。 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本子。 看着她。 “谢谢你。” 她笑了。 “喜欢吗？” 他点头。 “喜欢。特别喜欢。”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把本子抱在怀里。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她笑了。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抱住她。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也是。”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 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八章：林嘉述与苏念在一起 四月，校园里的樱花开了。 粉白的花瓣飘落下来，铺了一地。 沈阮鸢和陆程昀在樱花树下散步。 他握着她的手，她靠在他肩上。 很幸福。 那天中午，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刚坐下，就看见林嘉述和苏念走进来。 他们手牵着手，说说笑笑。 沈阮鸢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陆程昀看了她一眼。 “阮鸢。” 她抬起头。 “嗯？” 他看着她。 “你还好吗？” 她笑了。 “挺好的。” 他没说话。 她握住他的手。 “陆程昀，那是过去的事了。” 他看着她。 “真的？” 她点点头。 “真的。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笑了。 “那就好。” 那天晚上，她收到林嘉述的消息。 “阮鸢，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好久没见了。” 她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 回他：“好。” 第二天，她去了。 在学校后门的小吃街，他一个人坐在烧烤摊前。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苏念呢？”她问。 他笑了笑。 “她有事。” 她点点头。 他给她倒了一杯啤酒。 她接了。 喝了一口。 沉默了一会儿。 他先开口。 “阮鸢，你最近还好吗？” 她点点头。 “挺好。” 他看着她。 “你和程昀……” 她笑了。 “我们在一起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挺好的。他很好。” 她点点头。 “我知道。” 他喝了一口酒。 “阮鸢，我以前不知道你喜欢我。”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现在知道了，就觉得……对不起你。” 她摇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 他看着她。 “你真的……不怪我？” 她想了想。 “怪过。但现在不怪了。” 他愣住了。 她笑了笑。 “因为我现在喜欢的人，不是你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笑了。 “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 聊高中的事，聊大学的事，聊以后的事。 他说他想考研，去北京。 她说她想留在江城，写书。 他说那你要加油。 她说你也是。 临走的时候，他叫住她。 “阮鸢。” 她回头。 他看着她。 “谢谢你。” 她笑了。 “不用谢。”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朝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手。 然后她走了。 心里很平静。 原来放下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回到宿舍，陆程昀在楼下等她。 看见她，他走过来。 “回来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还好吗？” 她笑了。 “挺好的。” 他松了一口气。 她走过去，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 “阮鸢？” 她靠在他肩上。 “陆程昀。”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谢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抱着他。 他知道她在谢什么。 谢他相信她，谢他等她，谢他一直在这里。 他抱紧她。 “傻瓜。” 四月二十号，苏念生日。 林嘉述请他们吃饭。 四个人坐在一起，气氛有点微妙。 但沈阮鸢觉得还好。 因为陆程昀在她身边。 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放。 苏念看着他们，笑了。 “你们感情真好。” 陆程昀笑了笑。 “还行。” 沈阮鸢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晚上，吃完饭，他们一起走回去。 林嘉述和苏念走在前面，还是手牵着手。 她和陆程昀走在后面，也是手牵着手。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挺好的。 四个人，两对情侣。 虽然曾经有过误会，有过错过。 但现在，都过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程昀。 他正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 她笑了。 “没什么。” 他捏了捏她的手。 “走，送你回去。” 四月二十五号，她的生日又到了。 陆程昀提前准备了好久。 那天，他带她去了第一次约会的江边。 坐在那里，看着江水。 “阮鸢。”他叫她。 “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她愣了一下。 “这是？”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手链。 和她手上那条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吊坠。 吊坠上刻着一行小字—— “永远爱你”。 她看着他。 他笑了。 “你手上那条，是我送你的第一条。这条，是我送你的第二条。以后每年，我都送你一条。等到老了，你手上就会有很多很多条。”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陆程昀……” 他握住她的手。 “阮鸢，生日快乐。” 她点点头。 眼泪流下来。 他伸手擦掉。 “别哭。” 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 “傻瓜。”他在她耳边说。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阮鸢。” “嗯？” “以后每一年的今天，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 她点点头。 “好。” 他笑了。 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拐角，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手。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九章：天台上的表白 五月二十号，他们在一起半年了。 陆程昀提前请了假，说要陪她一整天。 那天早上，他来找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送你。” 她打开，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很细，上面挂着一颗小星星。 她看着他。 他笑了。 “戴上试试。” 她伸出手，他帮她戴上。 手链在她手腕上，很好看。 “喜欢吗？”他问。 她点点头。 “喜欢。” 那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第一次约会的江边，第一次散步的操场，第一次看星星的天台。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给她拍一张照片。 “以后可以拿出来看。”他说。 她笑了。 “你这是要写回忆录？” 他也笑了。 “嗯，叫《和阮鸢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 晚上，他们又去了那个小山坡。 坐在那里，看着城市的灯火。 “阮鸢。”他突然叫她。 “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愣了一下。 “这是？”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银戒指，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永远爱你”。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陆程昀……” 他握住她的手。 “阮鸢，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知道，现在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你愿意吗？” 她点点头。 “愿意。” 他笑了。 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他。 “陆程昀。”她叫他。 “嗯？” “我也永远爱你。” 他把她抱进怀里。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香。 梦里，他们一直在一起。 永远永远。 五月二十一号，他们在一起半年零一天。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但那天晚上，他突然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问去哪儿。 他说天台。 她愣住了。 “天台？” 他点点头。 “嗯，有话想跟你说。” 他们去了天台。 就是他们第一次看星星的地方。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站在栏杆边，看着她。 “阮鸢。”他叫她。 她走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 “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等着。 他看着她。 “我喜欢你。” 她笑了。 “我知道。” 他摇摇头。 “不是那种喜欢。”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是那种……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喜欢。”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阮鸢，我想问你——” 他顿了顿。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愣住了。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他慌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 她摇摇头。 他看着她。 她笑了。 “我愿意。”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他走过来，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她吓得抱住他的脖子。 “陆程昀！” 他把她放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阮鸢，谢谢你。” 她笑了。 “谢什么？”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 那天晚上，他们在天台上坐了很久。 他给她讲他小时候的事。 讲他第一次跑步比赛，讲他第一次受伤，讲他第一次梦见她。 她听着，笑着，眼眶红了又红。 “陆程昀。”她叫他。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一个人了。没想到会遇见你。” 他握住她的手。 “我也是。” 她笑了。 靠在他肩上。 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阮鸢。”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她点点头。 “我知道。” 他低下头，看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轻轻吻了她。 很轻，很短。 然后松开。 她看着他，脸红了。 他笑了。 “阮鸢，我爱你。” 她低下头。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停下来。 “阮鸢。” 她回头。 他看着她。 “明天见。” 她笑了。 “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从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她朝他挥挥手。 他也挥手。 然后他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心里暖暖的。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又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 笑了。 原来幸福，是这样的感觉。 第一卷：初遇与暗恋 第十章：热恋的开始 五月的最后几天，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早上一起跑步，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散步。 他训练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 她上课的时候，他就在教学楼门口等着。 周晓萌说：“你们俩真是腻歪死了。” 她笑了。 “羡慕？” 周晓萌翻了个白眼。 “羡慕什么，我有男朋友。” 她眨眨眼。 “那你怎么不带回来？” 周晓萌叹了口气。 “分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上周。”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晓萌笑了笑。 “没事，下一个更好。” 她看着周晓萌，突然有点心疼。 “晓萌……” 周晓萌摆摆手。 “别安慰我，我没事。” 她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和陆程昀说起这件事。 他听完，说：“周晓萌挺坚强的。” 她点点头。 “嗯。” 他看着她。 “你也挺坚强的。” 她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 “一个人扛了那么久，不容易。” 她低下头。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以后有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 她笑了。 “好。” 六月一号，儿童节。 他给她买了糖。 一大袋，各种口味。 她看着那袋糖，笑了。 “我又不是小孩。” 他眨眨眼。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 她瞪他。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操场上，吃糖。 她吃一颗，他喂一颗。 吃到最后，她发现都是她爱吃的口味。 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他笑了。 “平时吃饭的时候观察的。”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辣的。喜欢草莓味，不喜欢芒果味。喜欢软糖，不喜欢硬糖。”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慌了。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 他看着她。 她笑了。 “陆程昀，你真好。” 他也笑了。 “还行。” 她打他一下。 他笑着躲开。 那天晚上，他们闹了很久。 笑得很开心。 六月十号，他的比赛快到了。 训练越来越忙，他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理解。 但还是会难过。 那天晚上，他训练到很晚才回来。 她给他发消息，问他累不累。 他回：“累。” 她看着那个字，有点心疼。 “那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睡。” 就这几句。 她看着那几句话，心里有点空。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会问她今天吃什么，会问她作业多不多，会问她有没有不开心。 现在只剩“累”“嗯”“早点睡”。 她告诉自己，他累了，没精力聊天。 但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六月十五号，她生日。 他提前说好了，那天请假陪她。 她等了整整一天。 从早上等到晚上。 他没有来。 下午五点，她给他发消息：“还在训练吗？” 没回。 六点，没回。 七点，没回。 八点，她打电话过去。 关机。 她坐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天黑下来。 周晓萌问她：“阮鸢，你吃饭了吗？” 她摇摇头。 “那我给你带点。” 周晓萌出去了。 她一个人坐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不是他。 九点，他发消息来了。 “阮鸢，对不起。今天临时加训，手机没电了。”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回他：“没事。” 他很快回：“生日快乐。” 她回：“谢谢。” 他问：“你吃饭了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 “吃了。” 他发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早点睡。” 她说：“晚安。” 他回：“晚安。”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眼泪流下来。 她没有吃饭。 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等着他来。 等了一天。 他没来。 六月十六号，他来宿舍楼下找她。 她下楼，看见他。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走过去。 他递过花。 “阮鸢，对不起。” 她接过花。 没说话。 他看着她。 “昨天真的临时加训，教练不让请假。” 她点点头。 “我知道。” 他松了一口气。 “你不生气了？” 她摇摇头。 “不生气。” 他笑了。 她看着他。 “陆程昀。” “嗯？” “下次，提前告诉我。” 他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饭。 他给她点了一桌子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看着那桌菜，笑了。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他笑了。 “吃不完我吃。” 她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六月二十号，他的比赛开始了。 她每天都在等他的消息。 第一天，他进了预赛。 第二天，他进了半决赛。 第三天—— 她等到很晚，没有消息。 发消息，不回。 打电话，关机。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 他的消息。 “阮鸢，我进决赛了。” 她看着那行字，松了一口气。 回他：“太好了！” 他发了一个笑脸。 “后天决赛。” “加油！” “嗯。” 她握着手机，突然很想他。 想听听他的声音。 她发消息：“能打电话吗？” 过了几秒，他回：“现在有点累。明天打？” 她回：“好。”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第四天，决赛。 她等了一整天。 等到晚上九点，他的消息来了。 “阮鸢，我赢了。” 她看着那行字，差点叫出来。 打电话过去。 他接了。 “陆程昀！” “嗯？” “你太厉害了！”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 “还行吧。”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他报了地址，是比赛场地附近的酒店。 她挂了电话，冲出去。 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到了酒店楼下。 他站在那里，等她。 看见她，他笑了。 她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笑了。 “这么想我？” 她点点头。 “嗯。”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也想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待了很久。 他说比赛的事，说有多紧张，说最后冲刺的时候差点摔倒。 她听着，又紧张又心疼。 “那你没事吧？” “没事。”他笑了笑，“有事还能在这儿？” 她瞪他。 他笑了。 那天晚上，她靠在他肩上。 “陆程昀。” “嗯？” “你真厉害。” 他笑了。 “还行吧。” 她抬头看他。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还行还行？” 他愣了一下。 “那应该怎么说？” 她想了想。 “说‘我很厉害’。” 他笑了。 “我很厉害。” 她也笑了。 “这才对。” 六月二十五号，他回来了。 带了一个金牌。 她看着那块金牌，眼睛都亮了。 “让我看看！” 他递给她。 她捧着金牌，看了又看。 “好重。” 他笑了。 “纯金的，当然重。” 她瞪大眼睛。 “纯金？” 他点点头。 “比赛发的，纯金的。” 她看着那块金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能卖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想卖？” 她摇摇头。 “不想。就问问。” 他笑了。 “不知道，没想过卖。” 她把金牌还给他。 “那你好好收着。” 他接过金牌，看着她。 “阮鸢。” “嗯？” “这块金牌，送给你。” 她愣住了。 “什么？” 他把金牌放进她手里。 “送给你。”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这是你拼了命赢的……” 他摇摇头。 “是你陪我赢的。”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每次比赛，我都想着你。想着你在等我，想着你想看我赢。所以我才拼命。”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所以，这块金牌是你的。” 她握着那块金牌，说不出话。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以后我赢的每一块金牌，都是你的。” 她靠在他肩上，哭了。 开心的哭。 六月三十号，学期快结束了。 他们一起复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日子平淡，但幸福。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操场上，看着星星。 他突然问：“阮鸢，你暑假干嘛？” 她想了想。 “回老家，陪外婆。” 他点点头。 “我也回老家。” 她看着他。 “你会想我吗？” 他笑了。 “会。每天都想。” 她也笑了。 “我也是。” 他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每天视频。” 她点点头。 “好。” 他看着她。 “阮鸢。” “嗯？” “我会想你的。” 她笑了。 “我也会。” 风吹过来，很轻，很暖。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夜空。 星星很亮。 她想，这个夏天，一定会很长。 很长。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一章：第一次约会 2020年6月，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了些许灼热。 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周末，陆程昀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她问。 “保密。”他神秘地笑了笑。 那天早上，他八点就来宿舍楼下等她。她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刚洗过，还有一点湿。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了什么。 “走吧。”他说。 他们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到了城市的另一端。 下车的时候，她愣住了。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江，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江边有一条长长的步道，两旁种满了柳树，风吹过的时候，柳枝轻轻摇摆。 “这是……”她转头看着他。 他笑了笑。 “江城最漂亮的地方，江边。” 她看着眼前的景色，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小到大，没有人带她看过这样的风景。妈妈不会，爸爸更不会。外婆倒是想带她出去玩，但外婆年纪大了，走不动。 他是第一个。 “喜欢吗？”他问。 她点点头。 “喜欢。” 他笑了。 “那走。” 他拉起她的手，沿着江边慢慢走。 他的手很大，很暖，握着她的手的时候，像握着一件珍贵的宝贝。 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快了几拍。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牵手。 以前也有过，但那是他扶她，或者帮她的时候。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在牵着她，像所有情侣那样。 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他们走了很久。 从江这头走到江那头，又从江那头走回来。 一路上，他给她讲这条江的故事。说这条江叫清江，是这座城市的母亲河。说他小时候经常来这儿玩，那时候江边还没修得这么好。说等他以后有钱了，要在这附近买一套房子，每天早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江。 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走到一个观景台的时候，他停下来。 “阮鸢。” 她看着他。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盒草莓。 又大又红，看着就甜。 “你昨天不是说想吃草莓吗？”他把盒子递给她，“给。” 她愣住了。 昨天？她昨天只是在食堂随口说了一句“好久没吃草莓了”，他怎么记得？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她看着那盒草莓，眼眶突然有点酸。 从来没有人这样在意过她的话。 从来没有。 她接过草莓，打开盒子，拿起一颗。 很甜。 甜得她想哭。 “好吃吗？”他问。 她点点头。 “好吃。” 他笑了。 她也笑了。 他们坐在观景台的长椅上，一起吃着那盒草莓。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风吹过来，凉凉的。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江面上的波光。 “陆程昀。”她突然叫他。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 “谢什么？” 她想了想。 “谢谢你记得我说过的话。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 “阮鸢。” “嗯？” “不用谢。这都是我想做的。” 她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下午，他们去坐了轮渡。 江上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他站在她旁边，用身体帮她挡着风。 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轮渡开到江心的时候，他突然指着远处。 “你看。”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远处，江面上有一座桥，很长很长的桥。桥上车来车往，在阳光下像一条流动的河。 “那是清江大桥。”他说，“江城的地标。” 她看着那座桥，觉得它很美。 “以后我们经常来坐轮渡好不好？”他问。 她转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里面有期待，有温柔，有她。 她点点头。 “好。” 他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江上坐了很久。从这岸到那岸，又从那岸到这岸。来回坐了好几趟。 下船的时候，他问她：“累不累？” 她摇摇头。 “不累。” 他笑了。 “那我带你去吃东西。” 晚上，他们去了江边的一个小吃街。 人很多，很热闹。烧烤摊、麻辣烫、烤鱼、小龙虾，各种香味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他拉着她的手，在人群里穿梭。 “想吃什么？”他问。 她看着那些摊位，眼花缭乱。 “不知道。” 他笑了。 “那就都尝一点。” 他带她去了一个烧烤摊，点了很多串。又去了一个小龙虾摊，点了一盘麻辣小龙虾。还买了一碗冰粉，说解辣。 他们坐在路边的小桌旁，吃着那些东西。 他吃得很香，她也吃得很香。 吃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看着她。 “阮鸢。” 她抬起头。 “嗯？”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你嘴角有油。” 她愣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擦。 他已经伸出手，用纸巾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油。 动作很轻，很温柔。 她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心跳漏了一拍。 他擦完，收回手，继续吃。 她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脸已经红了。 吃完东西，已经很晚了。 他送她回学校。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 “阮鸢。”他突然叫她。 “嗯？”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很亮。 “真的吗？” 他点点头。 “真的。因为和你在一起。”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化开。 她靠回他肩上。 “我也是。”她说。 他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 公交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灯火继续流淌。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 那一刻，她希望这辆车永远不要到站。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送她到宿舍楼下。 “阮鸢。”他叫她。 她回头。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问。 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跟你说件事。” 她等着。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认真，有紧张，有期待。 “从今天起，我想一直陪着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开心的时候，我陪你笑。你难过的时候，我陪你哭。你睡不着的时候，我陪你说话。” 他的眼眶有点红。 “阮鸢，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走过去，抱住他。 “好。” 他愣住了。 然后紧紧抱住她。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 她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他说的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但这是开心的眼泪。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程昀，她在心里说。 我也想你一直陪着我。 一直一直。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二章：他的比赛 2020年6月中旬，陆程昀的第一场比赛来了。 是省里的一个大学生田径邀请赛，不算很大，但对他来说很重要。这是他进入大学后的第一次正式比赛，教练说如果成绩好，以后就有机会参加更高级别的比赛。 比赛前一天晚上，他来宿舍楼下找她。 她下去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她问。 他把那个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巧克力。 “比赛的时候吃的？”她问。 他摇摇头。 “给你的。” 她愣了一下。 “给我的？” 他点点头。 “明天比赛，你来看吗？” 她看着他。 “你想让我来？” 他笑了。 “想。特别想。” 她也笑了。 “好，我去。” 他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把巧克力收起来。 “陆程昀。” “嗯？” “你紧张吗？” 他想了想。 “有一点。” 她看着他。 “别紧张。你一定行的。” 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 她想了想。 “因为你是陆程昀。” 他愣住了。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阮鸢。”他说。 “嗯？” “你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比赛那天，她去了。 体育馆里人很多，到处都是运动员和观众。她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 比赛开始前，她看见他在跑道上做准备活动。 他穿着红色的运动服，背上是他的号码——1023。 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1023。 她会记住这个数字。 永远记住。 广播响起，男子五千米比赛即将开始。 运动员们走上起跑线。 她看见他站在人群中，不高不矮，但站得很直。 枪响了。 运动员们冲出去。 一圈，两圈，三圈。 她数着。 第四圈，他开始加速。 第五圈，他超过了前面的人。 第六圈，他跑到了第二的位置。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七圈，第八圈，第九圈。 最后一圈。 他冲刺了。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她跳了起来。 他拿了第一。 全场欢呼。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在终点线处跪下来，大口喘气。 然后他站起来，四处张望。 她知道他在找她。 她站起来，朝他挥手。 他看见了。 他笑了。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还是看见了他的笑。 那天晚上，他打电话给她。 “阮鸢，我赢了。” 她笑了。 “我知道，我看见了。” 他在电话那头笑。 “那你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赢了。”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阮鸢，你知道吗，我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问：“什么事？” 他说：“我在想，你在看。所以我不能输。”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在看，我就必须赢。” 她握着手机，眼眶红了。 “陆程昀。” “嗯？” “你真傻。” 他笑了。 “傻就傻吧。”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起他说的话。 “你在看，我就必须赢。”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比赛结束后，他拿到了奖金。 两千块。 对他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他请她吃饭。 在后门最好的那家餐厅。 她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有点心疼。 “太贵了，换个地方吧。” 他摇摇头。 “不换。就这儿。” 她看着他。 “你不是有奖金吗？省着点花。” 他笑了。 “奖金就是用来花的。” 她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晚上，他们吃了很多。 牛排、意面、沙拉、甜点。 她吃得有点撑。 他看着她。 “好吃吗？” 她点点头。 “好吃。” 他笑了。 “那就好。” 吃完饭，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突然说：“阮鸢，我给你买了样东西。”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 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很细，上面挂着一颗小星星。 和她之前那条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笑了。 “你手上那条，是我送你的第一条。这条，是我送你的第二条。以后每次比赛赢了，我都送你一条。等到老了，你手上就会有很多很多条。”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陆程昀……” 他握住她的手。 “阮鸢，我会一直跑下去的。一直赢下去。一直送你手链。” 她点点头。 眼泪流下来。 他伸手擦掉。 “别哭。” 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那天晚上，她把两条手链都戴在手上。 看着它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像两颗星星。 像他的眼睛。 六月下旬，考试周到了。 她每天都在图书馆复习，他就来陪她。 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书。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她问他：“你不复习吗？” 他说：“体育生不考理论。” 她瞪他。 他笑了。 “骗你的。考，但没你们那么多。” 她继续低头看书。 他继续看她。 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了。 “陆程昀，你能不能别看我了？” 他笑了。 “不能。” 她瞪他。 他笑得更大声了。 旁边的同学看过来。 她脸红了。 低下头，假装不认识他。 他在旁边偷笑。 那天晚上，复习到很晚。 图书馆闭馆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他们一起走出来。 外面下着小雨。 他没带伞。 她也没带。 两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雨幕发呆。 “跑回去？”他问。 她看着他。 “跑？” 他笑了。 “嗯，跑。” 她犹豫了一下。 他拉起她的手。 “走！” 他们冲进雨里。 雨打在脸上，凉凉的。 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因为他握着她的手。 跑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两个人都湿透了。 他看着她，笑了。 她也看着他，笑了。 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伸手，帮他拨开额前的湿发。 他愣住了。 她收回手，脸红了。 他握住她的手。 “阮鸢。”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你真好看。” 她低下头。 他笑了。 “进去吧，别感冒了。” 她点点头。 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从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雨还在下。 他浑身都湿透了。 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朝他挥挥手。 他也挥手。 然后他转身，跑进雨里。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心里暖暖的。 考试结束后，暑假快到了。 他问她暑假有什么安排。 她说回老家，陪外婆。 他点点头。 “那我也回老家。” 她看着他。 “你家在哪儿？” 他说了一个地方。 离她老家不远，坐火车两个多小时。 她愣了一下。 “那么近？” 他笑了。 “嗯，很近。可以去找你吗？”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期待。 她点点头。 “好。”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抱住她。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暑假我会想你的。” 她笑了。 “我也是。”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每天给我发消息。” 她点点头。 “好。”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上去吧。” 她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从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她朝他挥挥手。 他也挥手。 然后他走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想起他说的话。 “暑假我会想你的。” 她笑了。 她也会想他的。 每天每天。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三章：等待与失望 2020年7月，暑假开始了。 沈阮鸢回了老家，陆程昀也回了老家。 一开始，他们每天视频，每天打电话。 他给她看家里的院子，她给他看外婆做的菜。他说今天陪奶奶聊天了，她说今天陪外婆去赶集了。他问她开不开心，她说开心。她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 日子过得很甜。 但半个月后，他的消息开始变少。 从每天视频，变成两天一次。从每天打电话，变成三天一次。从每天都发消息，变成隔很久才回。 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家里有点事。” 她问什么事。 他说：“没什么大事。” 她不信。 但她没再问。 因为她知道，他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 七月二十号，他突然消失了三天。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她急得不行。 每天都盯着手机，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 第四天，他终于回了。 “阮鸢，对不起。家里出了点事。” 她看着那行字，心揪起来。 “什么事？”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爸住院了。” 她愣住了。 “严重吗？” “还好，现在稳定了。” 她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他回：“嗯。” 她问：“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沉默了几秒。 “不想让你担心。”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担心。 她担心得三天没睡好。 但他不知道。 七月下旬，他爸爸出院了。 他松了口气，开始有时间陪她。 但那种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他回消息的速度变慢了，打电话的时候话变少了，视频的时候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就是累。” 她看着他的脸。 确实累了。瘦了，黑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她心疼。 “那你多休息。” 他点点头。 “嗯。”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知道他累。 但她还是会难过。 因为她需要他。 需要他陪她说话，需要他听她说那些有的没的，需要他告诉她，他在想她。 但他太忙了。 忙到顾不上她。 八月，她的抑郁症犯了。 也许是天气太热，也许是想他想得太厉害，也许只是因为到了夏天。 她开始失眠，开始吃不下饭，开始整天躺在床上不想动。 外婆急得不行，天天问她怎么了。 她说没事。 但她知道，有事。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凌晨三点，她给他发消息。 “睡不着。” 他隔了很久才回。 “我也睡不着。” 她问：“你怎么了？” 他回：“想你了。” 她看着那三个字，眼眶红了。 她回他：“我也想你。” 他发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突然很想见他。 很想很想。 八月十号，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找他。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不远。 她买了票，给他发消息。 “陆程昀，我明天去找你。” 他很快回了。 “别来。” 她愣住了。 “为什么？” 他回：“我家这边不方便。” 她问：“怎么不方便？”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爸身体还没完全好，家里乱糟糟的。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 她看着那行字，心往下沉。 “我不需要你陪。我就想看看你。” 他回：“等我回去。” 她问：“什么时候？” 他没回。 她再发，还是不回。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想起他说过的话。 “暑假我会想你的。” “每天给我发消息。” 现在呢？ 他不想让她去。 他不想见她。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八月十五号，他终于回了。 “阮鸢，对不起。那天太忙了。”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回：“没事。” 他回：“你想来就来吧。”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得很苦。 她想来的那天，他不让。 现在她不想来了，他说可以来了。 但她已经不想去了。 不是不想见他。 是怕去了之后，看见的是一张疲惫的脸，听见的是敷衍的话。 她回：“算了，快开学了。开学见吧。” 他回：“好。” 就一个字。 她看着那个字，眼泪流下来。 八月二十号，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是一张照片，他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笑得很开心。 她看着那张照片，愣住了。 他不是说家里忙吗？ 不是说没时间吗？ 怎么有时间和朋友吃饭？ 她给他发消息。 “你在外面吃饭？” 他很快回了。 “嗯，朋友聚一下。” 她问：“你爸身体好了？” 他回：“好多了。”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时间陪朋友吃饭。 没时间回她消息。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八月二十五号，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很长，很久。 说了很多。 说他这段时间怎么过的，说他爸爸生病多吓人，说他有多累。 她听着，心疼得不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了几秒。 “怕你担心。” 她摇摇头。 “你越不告诉我，我越担心。”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陆程昀，我们是情侣。有什么事，应该一起扛。” 他回：“我知道。” 她问：“那你下次还这样吗？” 他想了想。 “不会了。” 她笑了。 “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聊到手机没电。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心里暖暖的。 她以为他明白了。 但第二天，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她发的每一条消息，都像石沉大海。 八月三十号，她忍不住了。 给他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陆程昀，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很累。每天等你的消息，每天猜你在想什么，每天一个人待着。你说你累，我也累。如果你不想谈，就直接告诉我。别这样吊着我。” 他过了很久才回。 “阮鸢，对不起。” 她看着那三个字，眼泪流下来。 她回他：“不要对不起。你告诉我，我们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不知道。”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碎了。 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天，他说“我会对你好的”。 想起他送她手链的那天，他说“以后每次赢了都送你一条”。 想起他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的那个晚上。 现在呢？ “我不知道。” 就三个字。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哭了很久很久。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四章：生日被遗忘 2020年9月10号，他的生日。 她提前准备了好久。 买了他爱吃的东西，做了一个手工的生日卡片，写了很长很长的话。 那天，她给他发消息。 “生日快乐。” 他过了很久才回。 “谢谢。” 她等着他再说点什么。 但他没有。 她问：“今天怎么过的？” 他回：“训练。” 她问：“晚上有空吗？” 他回：“有训练。”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准备了那么久，想给他一个惊喜。 但他没时间。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宿舍里。 周晓萌问她：“今天不是陆程昀生日吗？你没去陪他？” 她摇摇头。 “他有训练。” 周晓萌愣了一下。 “训练？今天周六啊。” 她没说话。 周晓萌看着她。 “阮鸢，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 “没事。” 周晓萌叹了口气。 “你要是难受，就说出来。” 她看着窗外。 “没什么好说的。”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风很大，吹得她眼睛发酸。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今年，他们是情侣了。 但他的生日，她只能远远地看着。 连一句“生日快乐”都说不了几句。 九月十五号，她的生日。 她没有告诉他。 想看看他会不会记得。 早上，她等他的消息。 没有。 中午，她等。 还是没有。 下午，她忍不住看手机。 还是没有。 晚上，周晓萌给她过了生日。 买了一个小蛋糕，点了蜡烛。 “许个愿吧。”周晓萌说。 她闭上眼睛。 许了一个愿。 睁开眼，吹灭蜡烛。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 是他的消息。 “阮鸢，生日快乐。” 她看着那五个字，眼眶红了。 回他：“谢谢。” 他问：“今天怎么过的？” 她想了想。 “和周晓萌过了。” 他问：“开心吗？” 她回：“开心。” 他发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 她看着那个笑脸，想起去年生日的时候，她一个人过的。 今年有周晓萌，有蛋糕，有蜡烛。 但他不在。 他永远不在。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他说过的话。 “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以后每次比赛赢了，我都送你一条手链。” “以后……” 以后太多了。 但没有一个实现。 她摸着手腕上的两条手链。 一条是表白那天送的。 一条是他比赛赢了送的。 第三条呢？ 还会不会有？ 她不知道。 九月二十号，他突然来找她。 在宿舍楼下，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下楼，看见他，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来，把花递给她。 “补生日礼物。” 她接过花，看着他。 他瘦了，黑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你最近很累？”她问。 他点点头。 “累。” 她心疼。 “那你还来？” 他笑了。 “你生日，必须来。” 她看着他，心里又疼又暖。 他们去了操场，坐在看台上。 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递给她。 她打开。 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上面挂着一颗星星。 第三条。 她看着他。 他笑了。 “迟到的生日礼物。” 她看着那条手链，眼眶红了。 他握住她的手。 “阮鸢，对不起。前段时间太忙了，顾不上你。” 她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她。 “以后不会了。” 她点点头。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她想，也许他真的会改。 也许以后真的会好。 但她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九月二十五号，他接到一个电话。 省队来的。 说他成绩不错，想让他去集训。如果表现好，有机会进省队。 他高兴得跳起来。 她看着他，也笑了。 为他高兴。 但心里，有一点不安。 集训，意味着更忙。 意味着更少的见面。 意味着更久的等待。 那天晚上，他来找她。 “阮鸢，我要去集训了。” 她点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她。 “你……支持我吗？” 她笑了。 “当然支持。” 他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他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 “好。” 十月一号，他走了。 去省城集训。 走的那天，她去车站送他。 站在进站口，他看着她。 “阮鸢。” “嗯？”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 他松开手，转身走进站。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检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手。 然后他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 今年，她在这里送他。 明年呢？ 后年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会等他。 一直等。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五章：争吵与和好 2020年10月，他走了之后，日子又变得很慢。 每天等他的消息。 早上等，中午等，晚上等。 他集训很累，有时候一整天只有一条消息。 “今天训练结束了，累。” 她看着那行字，心疼得不行。 回他：“那你早点休息。” 他回：“嗯，晚安。” 就这些。 每天都是这些。 她告诉自己，他在集训，很辛苦，别要求太多。 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看他的朋友圈。 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一张训练场的照片，配文：“拼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想在他脸上找到一点痕迹。 找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 她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想起他说过的话。 “等我回来。” 她闭上眼睛。 等他。 十月十号，她收到他的消息。 很长。 “阮鸢，今天教练夸我了。说我进步很大。我很开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诉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他：“真好。加油。” 他很快回：“嗯！你也要加油。” 她问：“加什么油？” 他回：“等我回来。” 她看着那四个字，眼眶红了。 “好。” 那天晚上，她睡得特别香。 十月十五号，他们在一起五个月了。 她给他发消息。 “陆程昀，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五个月。” 他过了很久才回。 “嗯，我知道。” 她等着他再说点什么。 但他没有。 只有那四个字。 她看着那四个字，有点失落。 回他：“你那边冷吗？” 他回：“冷。” 她问：“衣服够吗？” 他回：“够。” 她问：“累不累？” 他回：“累。” 全是单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他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说：“教练叫我了，先下了。” 她回：“好。” 放下手机，她坐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很亮，很圆。 她想，他在那边，也在看这个月亮吗？ 十月二十号，她生病了。 感冒，发烧，嗓子疼。 周晓萌陪她去的医院。 打针，吃药，躺在床上。 她没告诉他。 怕他担心。 但那天晚上，他打电话来了。 她接起来。 “阮鸢。”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听着，眼眶红了。 “嗯。”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她摇摇头。 “没事，有点感冒。” 他急了。 “严重吗？看医生了吗？” 她笑了。 “看了，没事。” 他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你吓死我了。” 她听着他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陆程昀。” “嗯？” “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也想你。” 她笑了。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他说训练的事，说队友的事，说教练的事。 她听着，偶尔说几句。 聊到手机快没电了，他才说：“阮鸢，早点睡。” 她说：“好。” 他说：“晚安。” 她说：“晚安。” 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笑了。 虽然生病很难受。 但听到他的声音，就什么都不难受了。 十月二十五号，他发来消息。 “阮鸢，我可能下个月回来。”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太好了！” 他发了一个笑脸。 “等我回来。” 她说：“好。” 那天晚上，她高兴得睡不着。 想着他回来之后，要去哪里玩，要吃什么好吃的，要说什么话。 想着想着，就笑了。 十一月一号，他回来了。 她去车站接他。 他下车的时候，她差点认不出来。 瘦了很多，黑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跑过去。 “陆程昀！” 他看见她，笑了。 她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笑了。 “想我了？” 她点点头。 “嗯。” 他揉揉她的头发。 “我也想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瘦了好多。 她心疼地摸摸他的脸。 “你瘦了。” 他笑了。 “你也是。” 她瞪他。 他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饭。 他吃得很少。 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胃不舒服。” 她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 “没事，集训的时候落下的。” 她心疼得不行。 “那你别吃这些了，回去喝粥。” 他笑了。 “好。”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停下来。 “阮鸢。” 她看着他。 他走过来，抱住她。 抱了很久很久。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对不起。”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摇摇头。 “没事。”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我会好好陪你。” 她笑了。 “好。”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上去吧。” 她点点头。 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朝他挥挥手。 他也挥手。 她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从窗户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继续往上走。 她想，他终于回来了。 她想，以后会好的。 她想，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六章：他的忙碌 2020年11月，他回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确实努力了。 每天都陪她吃饭，每天都说想她，每天都有消息。 但一周后，教练的电话来了。 “程昀，省队那边问你要不要去试训。” 他愣住了。 她在他旁边，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 心里一沉。 试训。 意味着又要走。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阮鸢……”他开口。 她笑了。 “去吧。” 他愣住了。 “你……” 她摇摇头。 “这是你的机会，不能错过。”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谢谢你。” 她没说话。 只是握住他的手。 十一月十号，他又走了。 去省队试训。 说好了，一周就回来。 一周后，他回来了。 但回来后，他的手机一直响。 省队的教练，省队的队友，省队的事。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不停地看手机。 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省队那边有事。” 她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饭。 他吃了两口，又看手机。 她放下筷子。 “陆程昀。” 他抬起头。 “怎么了？” 她看着他。 “你能不能不玩手机？” 他愣了一下。 “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 但过了没几分钟，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接。 但她看见了。 是省队打来的。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心里却堵得慌。 十一月十五号，他又要去省队了。 这次是集训，要一个月。 她送他去车站。 站在进站口，他看着她。 “阮鸢。” “嗯？” 他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 他松开手，转身走进站。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检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手。 然后他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很冷。 她缩了缩脖子。 想起他上次走的时候，她也站在这里。 上次他说“等我回来”。 这次也是。 下次呢？ 还会有下次吗？ 十一月二十号，他走了五天。 她每天等他的消息。 早上等，中午等，晚上等。 他回得越来越慢。 从一天一条，变成两天一条，再变成三天一条。 她发消息，他隔很久才回。 有时候隔一天，有时候隔两天。 她问他是不是很忙。 他说是。 她问累不累。 他说累。 她问想不想她。 他隔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想。” 她看着那个字，眼泪流下来。 想，为什么不打电话？ 想，为什么不发消息？ 想，为什么不说说话？ 她不懂。 但她没问。 因为她知道，他累。 十一月二十五号，她收到一个快递。 是他寄来的。 打开，是一条围巾。 红色的，上面有白色的花纹。 还有一张纸条。 “阮鸢，天冷了，别冻着。” 她握着那条围巾，哭了。 那天晚上，她给他发消息。 “围巾收到了，很好看。” 他隔了很久才回。 “喜欢就好。” 她问：“你那边冷吗？” 他回：“冷。” 她问：“有围巾吗？” 他回：“有。” 她问：“什么样的？” 他回：“黑色的。” 她问：“好看吗？” 他回：“还行。” 她看着那些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多想看看他戴围巾的样子。 多想亲手给他围上。 多想抱抱他。 多想他在身边。 但这些都只能是想。 因为他不在。 十一月三十号，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看他。 不管多远，不管多累。 她要见他一面。 她查了路线，买好了票。 给他发消息。 “陆程昀，我周末去看你。” 他过了很久才回。 “别来。” 她愣住了。 “为什么？” 他回：“太远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她回：“没事，我能照顾自己。” 他回：“不行。” 她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疼。 “为什么不行？” 他很久没回。 她等啊等。 等到晚上，他终于回了。 “阮鸢，我这边太忙了。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 她看着那行字，眼泪流下来。 “我不需要你陪。我就想看看你。” 他回：“等我回去。” 她问：“什么时候？” 他没回。 她再发，还是不回。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床上。 抱着那条围巾，哭了很久。 十二月一号，他终于回了。 “阮鸢，对不起。那天太忙了。”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回：“没事。” 他回：“你想来就来吧。”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得很苦。 她想来的那天，他不让。 现在她不想来了，他说可以来了。 但她已经不想去了。 不是不想见他。 是怕去了之后，看见的是一张疲惫的脸，听见的是敷衍的话。 她回：“算了，快期末了。期末见吧。” 他回：“好。” 就一个字。 她看着那个字，眼泪流下来。 十二月十号，他回来了。 期末了，集训结束了。 她去车站接他。 他下车的时候，她差点认不出来。 瘦得脱了相，脸色很差，眼睛下面黑得像熊猫。 她跑过去。 “陆程昀！” 他看见她，笑了。 但笑得那么累。 她心疼得不行。 “你怎么瘦成这样？” 他摇摇头。 “没事，集训累的。” 她拉着他的手。 “走，回去休息。” 他点点头。 那天晚上，她给他煮了粥。 他喝了一碗，就睡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他动了动，没醒。 她看着他，心里又疼又爱。 疼的是他这么累。 爱的是他终于回来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宿舍。 在他床边守了一夜。 看着他睡。 看着他呼吸。 看着他偶尔皱眉，偶尔翻身。 她想，只要他在身边，什么都好。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七章：她的抑郁加重 2020年12月中旬，期末考试周到了。 沈阮鸢压力很大，每天都在图书馆泡着。 陆程昀回来了，但也很忙。 期末了，体育生也要考试。 他们见面的时间不多。 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他在身边。 至少想见的时候能见到。 至少不用再等了。 十二月十五号，她开始不对劲了。 睡不着。 整夜整夜睡不着。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考试，想成绩，想未来。 想妈妈，想弟弟，想外婆。 想他。 想他们以后会怎么样。 越想越睡不着。 越睡不着越焦虑。 越焦虑越难受。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凌晨三点，她爬起来，走到阳台上。 外面很冷，风吹过来，冻得她发抖。 但她不想回去。 她想抽烟。 但烟抽完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想起他说过的话。 “以后睡不着，可以找我。”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睡不着。” 他很快回了。 “我也睡不着。” 她问：“你怎么了？” 他回：“想你。”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红了。 回他：“我也是。” 他问：“在阳台？” 她回：“嗯。” 他回：“等我。” 她愣住了。 几分钟后，他出现在宿舍楼下。 她跑下去。 他站在路灯下，穿着羽绒服，脸冻得有点红。 看见她，他笑了。 她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 “冷吗？” 她摇摇头。 他笑了。 “骗人，你手都是冰的。” 他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她的手在他的口袋里，慢慢暖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楼下站了很久。 他没问她为什么不睡。 她也没说。 就那么站着。 靠在一起。 天亮的时候，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阮鸢。”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点点头。 “好。” 十二月十八号，考试结束了。 她松了一口气。 但抑郁的症状没有减轻。 反而更重了。 吃不下饭，什么都不想吃。 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见人。 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周晓萌急得不行，天天给她带吃的。 但她就是吃不下。 那天晚上，陆程昀来看她。 看见她的样子，愣住了。 “阮鸢，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 他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他握着，暖着。 “阮鸢。”他叫她。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担心，有害怕。 “你是不是……又犯了？” 她没说话。 但他知道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对不起。”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这段时间，我太忙了，顾不上你。” 她摇摇头。 “不是你的错。”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是谁的错，我都会陪着你。”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他伸手擦掉。 “别哭。” 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那天晚上，他陪了她很久。 什么都没说，就那么陪着。 但她知道，他在。 这就够了。 十二月二十号，她开始吃药了。 之前停的药，又捡起来吃。 每天一把一把地吃。 吃完就困，困了就睡。 睡醒了，继续发呆。 陆程昀每天都来看她。 带吃的，带水果，带她爱喝的奶茶。 她吃不下，他就哄着吃。 “再吃一口。” “不吃了。” “就一口。” 她看着他，不忍心。 张嘴，吃一口。 他笑了。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陪她在操场散步。 走得很慢，一圈一圈。 “阮鸢。”他突然叫她。 “嗯？” 他停下来。 她也停下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会好起来的。”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好起来。”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陆程昀。”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谢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走过去，抱住他。 他抱着她。 风吹过来，很冷。 但她不觉得冷。 因为他在。 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 他来接她。 手里拿着一束花，还有一个小盒子。 她看着他。 “这是什么？” 他笑了。 “圣诞礼物。” 她接过花，打开盒子。 是一条手链。 银色的，上面挂着一颗星星。 第四条。 她看着他。 他笑了。 “以后每次节日，我都送你一条。” 她看着那条手链，眼眶红了。 “陆程昀。” “嗯？” “你会一直送下去吗？” 他点点头。 “会。一直送下去。送到你不想戴为止。” 她笑了。 “我不会不想戴的。”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去吃了圣诞大餐。 吃了很久，说了很多。 他说他以后想去省队，想参加全运会，想拿金牌。 她听着，笑着。 她说她以后想写书，想当作家，想写很多很多故事。 他听着，点头。 他说：“那我以后就是大作家的男朋友了。” 她瞪他。 他笑了。 那天晚上，她笑得很开心。 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十二月三十号，跨年前一天。 他来接她，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问去哪儿。 他说保密。 他们坐了很久的车，到了那个小山坡。 就是他们第一次来的那个。 可以看见整个城市的地方。 他拿出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烟花。 她愣住了。 “烟花？” 他笑了。 “嗯，跨年烟花。” 她看着他。 “这里能放？” 他点点头。 “偷偷放。” 她笑了。 他也笑了。 零点的时候，他点燃了烟花。 嗖——嘭！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 一朵接一朵。 美得像梦。 她看着那些烟花，眼眶红了。 他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阮鸢。”他在烟花声中喊她。 她转头看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新年快乐。” 她笑了。 “新年快乐。”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烟花还在绽放。 一朵一朵。 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们的脸。 她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她想，如果…… 如果没有如果。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八章：他受伤了 2021年1月，新年的喜悦还没散去，坏消息就来了。 陆程昀训练的时候受伤了。 脚踝韧带撕裂，要休息至少三个月。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脚上打着石膏。 看见她，他笑了。 “来了？”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 “疼吗？” 他摇摇头。 “还好。” 她看着他的脚，眼眶红了。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 “别哭，没事。” 她点点头。 但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住院的日子，她每天都去看他。 带吃的，带水果，带他爱看的书。 他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发呆，睡觉，看手机。 她陪着他，说话，或者不说话。 有时候，他会突然沉默。 看着窗外，很久很久。 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 但她知道，有事。 他的比赛泡汤了。 全运会预选赛就在三月，他赶不上了。 一年的努力，白费了。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只能陪着他。 一月十五号，他出院了。 回学校宿舍休养。 她每天去照顾他。 帮他打饭，帮他洗衣服，帮他做一切他做不了的事。 他看着她忙来忙去，有时候会突然说：“阮鸢，对不起。” 她愣住了。 “对不起什么？” 他低下头。 “让你这么累。”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陆程昀。”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愿意的。” 他愣住了。 她继续说：“照顾你，我愿意的。累也愿意。”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谢谢你。” 她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一月二十号，他开始不对劲了。 话越来越少，饭越吃越少，觉越睡越少。 整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 问他想吃什么。 他说随便。 问他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说不想。 她知道，他抑郁了。 就像她一样。 那天晚上，她坐在他床边。 握住他的手。 “陆程昀。” 他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难受。” 他没说话。 她继续说：“比赛没了，明年可以再来。但你垮了，什么都没了。” 他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 “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愣住了。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 “对不起。” 她摇摇头。 “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好好的。”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说：“好。” 一月二十五号，他开始慢慢好转了。 愿意吃饭了，愿意说话了，愿意出去走走了。 她陪着他，在操场上慢慢走。 一圈，两圈，三圈。 他走得很慢，脚还疼。 但她不催。 就陪着他。 走累了，就坐在看台上休息。 他靠着她的肩。 “阮鸢。”他突然说。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谢什么？” 他想了想。 “谢谢你没放弃我。”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 “傻瓜。” 他笑了。 她也笑了。 一月三十号，他做了一个决定。 “阮鸢，我想回老家休养一段时间。” 她愣住了。 “回老家？” 他点点头。 “家里环境好一点，我妈也能照顾我。” 她看着他。 “多久？” 他想了想。 “一个月吧。开学前回来。” 她没说话。 他握住她的手。 “阮鸢，别担心。我会好好的。”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请求，有期待，有保证。 她点点头。 “好。” 他笑了。 把她拉进怀里。 “等我回来。” 她靠在他肩上。 “好。” 二月一号，他走了。 她送他去车站。 站在进站口，他看着她。 “阮鸢。” “嗯？”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 他松开手，转身走进站。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走到检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手。 然后他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想起他上次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每次都是“等我回来”。 每次都是她站在原地等。 她不知道这次要等多久。 但她会等。 因为她答应过。 第二卷：热恋与裂痕 第十九章：跨年的孤单 2021年2月，春节到了。 他回了老家，她也在老家。 但他们的联系，越来越少了。 从每天视频，变成两天一次。 从两天一次，变成三天一次。 从三天一次，变成一周一次。 她发消息，他回得越来越慢。 打电话，他接得越来越少。 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家里忙。 她问忙什么。 他说过年的事。 她没再问。 但心里，已经空了。 除夕夜，外婆早早就睡了。 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烟花。 手机震了。 他的消息。 “阮鸢，新年快乐。” 她看着那四个字，很久很久。 然后回：“新年快乐。” 他问：“在干嘛？” 她回：“看烟花。” 他回：“我也是。”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去年这个时候。 去年，他说“明年一起看烟花”。 明年到了，他们没有一起看。 今年，他说“我也是”。 他在看烟花。 但不在她身边。 她回他：“你那边烟花好看吗？” 他回：“好看。” 她问：“比去年好看吗？” 他过了很久才回。 “没去年好看。” 她愣住了。 她问：“为什么？” 他回：“因为你不在。”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她回他：“我也想你。” 他回：“嗯。” 就一个字。 她看着那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窗前，很久很久。 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放。 很漂亮。 但她觉得，没有他在的烟花，再漂亮也没意思。 二月十五号，他说要回来了。 开学了，他要回来了。 她高兴得一夜没睡。 去车站接他。 他下车的时候，她跑过去。 “陆程昀！” 他看见她，笑了。 她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抱着她。 “想我了？” 她点点头。 “嗯。” 他笑了。 “我也想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起来精神多了，脸色也好了。 她放心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饭。 他吃得很多，她看着高兴。 吃完饭，他送她回宿舍。 到楼下，他抱住她。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谢谢你等我。” 她笑了。 “应该的。”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认真，有保证，有爱。 她点点头。 “好。” 二月二十号，开学了。 他复训了。 但脚还没完全好，不能跑太猛。 他很着急。 想追回失去的时间。 每天拼命训练，练到腿软为止。 她看着心疼。 “陆程昀，你别太拼了。” 他说：“不行，我要追上别人。” 她说：“慢慢来。” 他摇头。 “不能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看着他拼命。 二月二十五号，他又受伤了。 旧伤复发，又要休息。 他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她坐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开口。 “阮鸢。” “嗯？” 他看着她。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低下头。 “训练这么久，受了两次伤，什么都没拿到。” 她握住他的手。 “陆程昀，你听我说。” 他抬起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受伤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她，眼眶红了。 “阮鸢。” “嗯？” “谢谢你。” 她笑了。 “谢什么？”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住。 三月，他开始好转了。 可以慢慢跑了。 他很高兴。 每天都去操场，一圈一圈地跑。 她陪着他，在旁边走。 跑累了，就一起坐在看台上休息。 他看着操场，突然说：“阮鸢。” “嗯？” “等我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问：“哪儿？” 他神秘地笑了笑。 “保密。” 她笑了。 “好。” 三月十五号，他带她去了那个地方。 是那个小山坡。 他们第一次来的那个。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阮鸢。”他叫她。 她走过去。 他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受伤的时候，最想来的就是这里。” 她听着。 他继续说：“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想，等我好了，一定要带你来这儿。” 她看着他。 他笑了。 “因为在这儿，我才能告诉你——” 他顿了顿。 她等着。 他看着她的眼睛。 “阮鸢，我爱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从第一次见面就爱，到现在也爱。以后也会一直爱。” 她的眼眶红了。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阮鸢，嫁给我好不好？” 她愣住了。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手链。 是戒指。 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陆程昀……”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害怕。 “你愿意吗？” 她点点头。 “愿意。” 他笑了。 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看他。 他站起来，抱住她。 抱得很紧。 “阮鸢。”他在她耳边说。 “嗯？” “谢谢你。” 她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很轻，很暖。 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但她不知道，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