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疯缠,死遁后租到前夫哥的房》 第1章 跪好。 汗湿小手撑不住,攥了一手心的黑丝绸。 绸缎凉滑似水,在指下泛起圈圈螺纹。 封还京面无表情,对她的难耐视而不见,甚至越发恶劣:“跪好,晃什么?” 向晚意咬着唇没吭声。 狗东西心情不好,她不敢顶嘴,怕招来更多的惩罚。 暮色四合时分,整个‘浮云端’都被细雨浸湿,落地窗三面环绕,俯瞰整个京城霓虹闪烁。 封还京单臂将她捞起来,抵上窗。 晚意终于求饶,软软的:“下雨路上堵车,我不是故意来晚的……” 下午四点才收到他的信息—— 晚七点,浮云端。 她刚入职公司一周,部门领导特意办的迎新聚会,自然不能缺席。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两小时。 封还京时间观念很重,钱是论秒算的,浪费的两小时够用来买她命了。 封还京大手从后头绕过来,虎口掐住她细白的颈:“堵车?” 只两个字,却是听得晚意骤僵。 身后男人‘嘶’了一声,仰头阖眸,而后是近乎野蛮的践踏。 晚意几次站不住,又几次被他掐着细腰强迫站好。 撒谎的代价很大,哪怕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谎。 他不常联系她,有时候忙起工作来,一个月都不会发来一条信息。 但一时心血来潮要见面,说几点就几点,从不管她有没有安排。 晚意没有拒绝的余地。 二十岁那年,她为了五十万敲开封还京卧室门的那晚,就没给自己留后路。 折腾到一半,手机催命似的响。 晚意哀求好几次,封还京看着屏幕上的一个‘哥’字,眸色转暗。 小手抖得抓不住手机,试了几次才划开接听。 屏幕泛出几道浅淡汗渍。 “二哥?” “发工资了没?转点过来,快快。”封留白开口就是钱。 封留白。 封还京同父异母的弟弟。 向晚意同母异父的哥哥。 不折不扣的惹事精、钱眼子。 晚意听到钱就一肚子火。 要不是他为几句话跟人打起来,被讹五十万,她至于把自己卖给封还京这畜生? “没有,我刚入职几天,怎么可能发工资。”她说,声音哑的厉害。 封还京在后头听着,长臂探到桌前,拿起水杯凑到她唇边:“喝口水。” 电话里的人堪比狗耳朵,一下就拔高了语调:“谁?刚刚谁在说话?向晚意,年纪轻轻不好好打工赚钱养你哥,学人家谈恋爱?” 晚意被强喂了一口水,呛得连连咳嗽。 这意外之喜来的太突然,封还京精悍的肌肉明显紧绷,下颚咬出隐忍的痕迹。 “你在哪儿呢?原地等着,我去找你。”封留白说。 晚意慌忙解释:“我看电视呢!哪儿来的什么男朋友!” “老子问你在哪里!!我跟你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年纪小不懂事,小心被老男人骗身骗心!” “真没谈。”晚意硬着头皮说,“你要多少钱?” 一谈起钱,封留白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喝酒呢,你有多少转多少,最少五千,不够借借你同事的啊。” 晚意没说话,挂断电话,翻看了一下钱包余额,七百多点。 封还京捞起手机:“多少?” 晚意咬唇,有些难堪:“五千。” 几秒钟后钱就转了过来。 晚意莫名的有些羞耻,红着眼睛点了收款后,转发给封留白。 那边秒收后,紧接着发了一个——还有没?再转点儿过来。 晚意一下没绷住,哭了起来:“封大哥,你打死他吧,算我求你好吧?打死他,要不打死我好了。” 封还京将人捞起来,面对面的抱进怀里。 晚意爱哭,身体里也不知道多少水,一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一串串落。 “好,要现在打吗?”他边给她擦泪珠子,边拿手机。 晚意一愣,忙打掉他手机。 她就说说。 她就这么一个亲哥,打死了就再没有亲人了。 “他是你亲弟弟不是吗?就算不给房产、基金、股份,每个月给点零花钱不可以吗?”晚意抽抽搭搭地问。 封还京眼皮冷漠地垂着,盯着她一言不发。 久居高位者的俯视,像一场无声的高压施暴。 那些精明如老狐狸的股东们尚且承受不住,更遑论向晚意这种小白菜。 晚意被盯得心慌,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浑身发冷。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她低着头,小小声认错。 一个情妇生的私生子,以封还京的身份地位,没把二哥往死里逼,已经是他的仁慈。 别说眼下他们都已经成年,就是当初刚去封宅,封还京也是不管他们的。 除了有个名义上的‘家’,封留白跟向晚意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依旧需要利用课余时间打工赚零花钱跟学费。 晚意其实很喜欢这种踏实赚钱的感觉,有种足够养活自己的成就感。 但二哥却变了。 他对金钱的渴望陡增,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让他着迷,撞个头破血流也要挤进去。 晚意拉不住他,被拖拽得筋疲力尽。 迷迷糊糊中睡去,梦里全是一些零散的片段。 那年盛夏炎炎,她跟二哥一人拎着一个简单的包裹,站在金碧辉煌的封宅客厅。 渺小的像两只小蜜蜂,误闯无边无际的花海。 晚意胆子小,紧贴着封留白,对陌生的环境显出几分抵触。 封还京就在这时出现在眼前。 白衬衫外穿黑色西装马甲,腰线流畅,肩膀很宽,披着件西装外套,正从华丽的法式旋转楼梯走下。 腿长的要命。 晚意嗓子有些干,莫名吞了吞口水。 一旁封家大小姐,封昔年捧着牛奶杯路过,嗤笑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我哥,封氏未来的继承人,可不是你这种东西能觊觎的。” 晚意嘴唇动了动。 她想解释,只是太紧张了才吞口水,不是馋她哥的身子。 但封留白正巧拽了她一下,两人往楼梯旁一站,生怕挡住这位封氏未来继承人的路。 封昔年已经走过去,晚意也就默默低头没说话。 封还京走下最后一层楼梯。 第2章 醉酒,乱了。 晚意盯着他黑亮的薄底皮鞋,没听到他说话,也没敢抬头多看。 生怕再让人误会。 “哥。”封留白刚被认回封氏,还算安分,规规矩矩叫人。 晚意不知道哪根神经搭得不对,也下意识跟着叫了一声‘哥’。 那边沙发里,封昔年刚坐下,听到这一声立马扭头:“这我哥!你乱叫什么?!” 晚意一下红了耳根:“对不起,我、我……” “叫我封大哥就行。”封还京声线偏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爸妈在国外暂时不回来,二楼空出两间客房,过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封留白兴高采烈。 从小到大,他俩别说房子,桥洞都睡过很多次,自然只会满意。 晚意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于是不动声色地挪步子,几乎完全站到了封留白身后。 直到那双薄底皮鞋离开视线,她才松了口气。 封昔年指挥着女佣带他们去二楼,不忘叮嘱:“别乱动东西啊,只是给你们住一下。” 说完又‘啧’一声:“把那破包丢了,还有你们那衣裳都扔了,回头我让人送几套过来,丢死人了。” 晚意的房间堪比公主房,到处都香香软软的。 她进去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站窗边看着外面广阔的草坪发呆。 封留白闯进来,得意洋洋揽着她肩膀:“算你命好!跟着你哥,就等着享福吧。” 晚意欲言又止。 她不相信哥看不到那些女佣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跟嫌弃,好像他们身上带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哥,这边离学校有点远,我想住校。”她说。 封留白狠捶了她一下:“你脑子进水了?这么大这么软的床不睡,去学校挤那硬板床?” 晚意问他:“哥,你有家了,以后不会不理我了吧?” 她跟来封宅,其实主要想看看哥以后生活的环境怎么样。 她害怕封留白把自己丢下了。 这种事他干过不止一次两次,晚意心里有阴影。 封留白说:“不会啦不会啦,以前那是活不下去,我没办法才总想着丢了你,现在嘛,你哥我可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了,丢不下你的!” 晚意觉得他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他爸,封老先生要真在意这个私生子,老早就接回来了,也不会等到他这么大。 而且连面都不露一下,一个电话都没有,全程交给封还京处理。 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封还京会不会趁机收拾他。 后来证明晚意想的没错。 封留白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少爷待遇,也没有谁给他零花钱。 封宅很多地方他甚至都不能随便踏足。 像个亟待被驱赶的不速之客。 晚意很快就搬去了学校,照旧利用空闲时间打工赚钱。 她只有在封留白很长时间不联系自己时,才会往封宅跑一趟,偶尔住一两晚。 封还京工作很忙,也很少回去,以至于一开始的那一两年里,两人总共没见过几面。 晚意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冷淡、寡言、高高在上难以亲近上。 后来晚意考上心仪的大学,过生日那晚特意去了他们最喜欢的一家小吃馆,点了两份面,却迟迟没等到封留白出现。 她有点慌。 封留白已经不怎么跟她联系了,偶尔联系也是要钱,电话里总是很忙很忙,有时候晚意话都没说完,就被挂断电话。 小吃馆已经快要打烊。 晚意孤零零坐着,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无措。 她就这么一个亲人,却要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走越远。 晚意甚至开始讨厌整个封氏,要不是他们突然把哥哥认回…… 很自私的念头,可她控制不住。 封还京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来。 晚意擦擦眼泪接通,听到他的声音才知道这串号码的主人是谁。 立马坐直了身子,跟见到辅导员似的紧张:“封、封大哥。” “来一趟‘浮云端’。”封还京说。 晚意听的迷茫:“什么端?” “……地址,我让司机去接你。” 半个小时后,晚意被瞿特助亲自送去了浮云端。 她进门就愣住了。 周遭一片黑,只有中岛台上发出几缕明亮温暖的光。 封还京穿黑色高领羊绒衫,袖口卷起露出精壮小臂,褪去熨帖笔挺的西装,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他在点蜡烛:“过来。” 晚意这才回过神来,一手摸着鞋柜,换下鞋子,小跑着过去:“封大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 封还京甩灭火柴,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坐下,许愿。” 生日蛋糕不算很大,但很漂亮,她最喜欢的巧克力涂层,上面盘着一只颈子细长的黑天鹅。 晚意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拥有这么漂亮的生日蛋糕,当即双手合十:“我想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封还京在跃动的烛光中看她一眼。 这一眼很深很重,晚意注意到,但后来反复回忆过很多次,都猜不透究竟是什么意思。 或许,只是一种含蓄的嘲笑,笑她的粗浅。 她吹灭蜡烛,小心翼翼把它们收集起来,蜡烛很漂亮,做成精致的小动物形状,可以用来收藏。 封还京把银质餐刀给她,晚意切了一块给他。 她指尖沾了点奶油,下意识吮掉,而后对封还京笑道:“谢谢你,封大哥,你人真好。” 这个真的出乎她意料。 封还京连封留白的生日都不现身,对这个只有半个血缘关系的弟弟十分冷淡。 没想到还愿意抽出时间给她这个拖油瓶过生日。 醒酒器里有醒好的红酒。 封还京给她倒了半杯:“喝过酒吗?” 晚意摇头。 “尝尝看,这款酒入口绵软,不会那么涩。” “……” 晚意尝了一口,皱眉,她没尝到什么绵软的味道,只觉得难喝。 “有可乐吗?我还是喜欢甜的。”她说。 封还京没动:“你已经是大人了,以后总有需要喝酒的地方,慢慢来。” 他愿意给她过生日,晚意受宠若惊,自然不好拂了他面子,于是硬着头皮又喝了几口。 封还京去厨房切了些水果。 第3章 给她折腾去小半条命 “最近还在打工?”他随口问。 晚意挑了一个剥好的山竹吃着,闻言乖乖回答:“有的。” 封还京举杯跟她碰杯。 他喝,晚意也只好跟着喝。 “哪里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好的,谢谢封大哥。” 晚意没有丝毫的酒量可言,后面只模模糊糊记得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她头很晕,胃里也不舒服。 但又莫名的很高兴,打开了话匣子,跟他说了很多话。 直到第二天醒来。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日光,晚意依旧看到了男人手臂上一道道醒目新鲜的抓痕。 她眼睛一点点睁大,如遭雷击,僵在那里半天没反应。 身体的疼痛也在这时涌入脑海。 最后是怎么逃出浮云端的,晚意已经不记得了。 但那之后整整一年多,她再没敢出现在封宅,封还京打过几次电话,都被她当做推销电话忽视了。 如果不是二哥突然欠债五十万,晚意想,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出现在封宅了。 可偏偏,命运弄人…… …… 晚意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身边照旧空荡荡不见人。 记忆交错,她有些混乱地缓了会儿,才分清楚此刻自己已经二十三岁。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五年之久。 封还京从来没提过,晚意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今跟他鬼混了三年,大多数都在这里,醒来时也永远只有自己一人。 封还京事后从不抱她,解决完生理需求后,甚至碰都不会再碰她一根手指。 床很大,两人一南一北各睡一端,谁也不挨着谁。 晚意匆匆冲了个澡,踩着打卡的最后一分钟进了公司。 她还有些不舒服。 封还京不怎么找她,可找她一次,就能给她折腾去小半条命。 哪里都疼,坐下的姿势有些别扭。 办公室里两张办公桌,共四个办公位,坐她对面的是科室主任,见状冷笑一声:“哟,昨晚着急忙慌要回家,看来折腾的不轻啊,瞧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还挺重欲哈?” 当众跟新来的同事开这么露骨的玩笑,恶意扑面而来。 晚意全当没听见,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科室主任年纪不大,姓徐,只有三十出头,在跟她老公闹离婚。 她是普通大学出身,一路打拼到药物研发科主任的位子上,付出巨大。 她不喜欢向晚意,第一眼就饱含敌意。 同科室另一张桌子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也三十露头。 女的跟晚意差不多大,刚工作两年,叫丁燕。 科室里没人的时候,丁燕会凑在她跟前八卦。 向晚意这才知道,不止自己,这个科室每次新来的女性都会被主任刻意刁难,大多都受不了主动申请调离岗位。 丁燕是家里有点背景,徐主任不敢动,这才能在科室待这么久。 丁燕说,徐主任最厌恶的就是高学历、高颜值、身材好的女性,雌竞意识非常强烈。 不巧,向晚意三样全占了。 部门领导是个色胚,徐主任靠着攀上他才坐上今天的位子,生怕被别人拉下这情妇的‘宝座’。 “昨晚刘总那眼神,就差把你活吃了。”丁燕用牙齿咬开一个果冻,“等着看吧,咱们这徐主任马上就要发癫想办法逼你走人了。” 晚意倒也没有非要留在这里的意思,京城里到处都是大型医药公司,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只是她刚毕业,还是希望在这个医药公司做出点研发成绩,这样跳槽的时候履历也好看点。 正琢磨着,就见丁燕忽然跟只小猫似的贴着她。 左嗅嗅,右闻闻。 晚意往后一仰:“怎么了?” “你身上什么味道?”丁燕直接揪起她衣袖闻了闻,放弃,转而去闻她脖子、耳后。 随即诧异道:“这味道……我好像在哪儿闻到过?” 晚意心下一惊,没说话。 今早从‘浮云端’离开时,进浴室洗了个澡。 ‘浮云端’里的一应物品有专人采购补充,浴室里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法文。 晚意看不懂,有时候连男女款都分不清,胡乱用一通了事。 丁燕忽然说:“咦,你这味道,跟我表姐法国留学带回来的一款高定香氛好像啊,我只用过一次,求了好久表姐都舍不得给我,就那么一小瓶——” 她拿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顶多100ml,居然要七千多欧,他妈抢钱呐!” 晚意哑了一会儿,磕磕巴巴:“啊,我、我随便买的……” “链接发一下,来来来,用不起正品,用个仿品也不错啊,这味道真好闻,温和自然,跟在天然森林里露营似的,班味儿都消没了。” 丁燕说着拿出手机等链接。 晚意硬着头皮说是她在旅游时路过一个小摊随便买的。 丁燕顿感失望,但随即又打起精神来。 提出请她吃一顿海底捞,换剩下的半瓶沐浴露。 她过两天要去相亲,男方条件不错,因此很重视,力争要把自己状态调整到完美。 晚意没法拒绝。 因为站在丁燕的角度上,一顿海底捞六七百,换一瓶已经用过的,街头小摊上的,撑死一二百买的沐浴露,对方怎么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 于是下班后,晚意头一次在封家大少爷没召见的情况下,来到了‘浮云端’。 一瓶沐浴露而已,她知道就算自己拿了,封还京也不会注意到。 大约就是去普通人家偷一颗瓜子的程度。 但晚意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总觉得……偷就是偷。 于是手指伸了又伸,就是不敢去开门。 直到头顶上方响起一道冷淡声音:“你是贼吗?” 晚意做贼心虚,吓了一大跳。 是真的原地跳了一下,头顶撞上男人的下巴。 封还京皱眉,往后退一步。 晚意一手捂着脑袋顶,一手要去给他揉下巴,伸到一半又硬生生被封还京冰冷的视线冻住。 讪讪收回,乖乖道歉:“对不起,封大哥……” 封还京没搭理她,打开门直接将人推进去。 晚意勉强站稳。 封还京已经在脱西装外套:“去洗澡。” 第4章 今天惹我不高兴了,知道吗? 晚意心脏又开始突突狂跳:“我、我一会儿还要回宿舍。” 按理说,昨天刚发泄过,他今天应该没需求了才是。 毕竟这三年里,他们每年做的频率保持着十根手指以内。 接连两天都做? 从未有过。 封还京脱下外套后走过来,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直接单臂将人抗上肩,进了浴室。 “你二哥,今天惹我不高兴了,知道吗?” 扑面而来的水珠让晚意呼吸不能,耳边封还京冷薄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妈妈当年生下二哥,就是奔着钱去的。 但是有钱人的钱哪有那么好拿。 封留白当年不被接纳,情妇带他远走他乡,中途又给旁人做情妇,生下向晚意。 依旧不被接纳,生活窘迫之下,干脆将两个拖油瓶丢在路边,叫他们自生自灭。 后来封老先生年迈,心软了些,又派人把这个流落在外的野种收了回来。 封留白不喜欢这个妹妹,自小就不怎么搭理。 但晚意被丢的时候只有三岁,什么都不懂,每日都盯紧了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生怕再次被丢下。 粘着他,一路磕磕绊绊长大。 后来还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跟来了封家。 封还京在极致的愉悦间隙,总恶劣的羞辱她,问她妈妈是给人做情妇的,她是不是以后也要给人做情妇。 向晚意咬牙忍耐。 她羽翼尚未丰满,还欠了一大笔钱,自然要把姿态放到最低。 消极抵抗的后果很严重,封还京似要活活拆散了她,不断逼问,是不是要给人做情妇。 向晚意泪水涟涟,小小声的满足他恶劣的癖好,说是。 封还京又问,做谁的情妇? 向晚意又沉默了。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场无情鞭挞。 她只能哭着说,谁的都行。 但这个回答并没让封还京满意,反而像是激怒了他似的,又是更深一层的折磨。 到最后,向晚意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模糊的跟着他给的答案重复。 一遍又一遍,从断断续续到后来的连贯流畅,仿佛这个答案就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一样。 ——做封还京的情妇。 晚意长发湿透,一缕一缕卷曲地沾在肌肤上,羊脂玉一样的白上散开墨色,似一幅私人收藏的山水画。 封还京眼底深暗,将她直接打横抱出浴室,湿漉漉地抛到了更适合发挥的床上…… …… 半夜晚意睡到一半,忽然坐了起来。 封还京睡眠不深,听到声音打开床头灯。 晚意眼睫还带着哭过的痕迹,这会儿眼眶又泛红,捧着细白的小腿:“抽筋了……” 封还京似是嫌她娇气,皱了眉。 但还是过去,大手握住她脚踝,帮她按揉小腿。 床头灯光线柔和偏暗,还是照亮了上面一道道已经泛红泛紫的指痕。 交错在一起,无声控诉着他的残暴。 晚意舒坦了,躺回去,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漂亮的水晶吊灯:“封大哥,我明天……能带瓶沐浴露走吗?” 她被折腾狠了,没什么力气,说话也弱弱的。 封还京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晚意却误以为他在反问自己,忙连说三个‘没什么’。 封还京盯着她看了会儿,不知为什么主动问了句:“工作怎么样?” 他是从来不过问她的学业跟工作的。 这破天荒头一遭,反倒叫晚意有些懵,含糊回了句‘还行’。 “‘封烟’名下的三个医药公司,你想进的话可以试试。”封还京说。 晚意听完自己都想笑。 京城里的医药三巨头都在封氏名下,每年科研人员仅招不到五个,顶尖学府的博士学位还只是个敲门砖。 她一个小小本科生,何德何能,要真进去了不得被那群大神碾成渣渣。 “我挺满意现状的。”她说。 就算跳槽去其他公司,也要靠自己的能力,亲哥哥都靠不住,更何况是封还京。 他玩弄她,本质上还是厌恶她那个做情妇的妈妈,还有封留白。 封留白再不喜欢她,也跟自己有一半血缘关系,要不当初回封家老宅,也不会愿意带着。 因此每次封留白作天作地,给他到处惹麻烦后,封还京就连带着晚意也一道收拾。 什么年代了,还搞连坐那一套。 这人不是个东西。 晚意老早就知道。 药物研发人员薪水不错,晚意知道自己只要狠狠心,一旦做出成果来,不出一年就能还上五十万。 届时她羽翼丰满,能自食其力,有在社会上站稳脚跟的资本……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前途光明璀璨。 …… 第二天一大早,封还京照旧不见人。 晚意狠狠心,拿事先准备好的小瓶子倒了小半瓶沐浴露出来,而后赶紧放回去。 头一次做贼,还怪紧张的。 结果去公司,不等把沐浴露给丁燕,劈头盖脸就被徐主任一顿骂。 晚意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被‘指着鼻子骂’是个什么情况。 要不是一再闪躲,红指甲都要戳上她鼻尖。 办公室不大,丁燕一脸龇牙咧嘴不忍直视的表情。 她对面的男同事却幸灾乐祸的转过椅子来,欣赏着徐主任骂别人的一幕。 平日里徐主任不敢骂丁燕,就老指着他鼻子骂,这男的估计被骂变态了,只要不是骂自己,就开始幸灾乐祸。 晚意听了半天听明白了,昨天她去过一趟实验室,结果今早里面一个记录各项数据的本子不见了。 要找不到,所有实验都得重来一遍。 她试图解释:“徐主任,昨天是您让我去实验室拿笔记本的。” “让你拿笔记本,你就顺手偷数据本?” 恰巧部门副总闻讯而至,徐主任声音更大了:“小向,我看你踏实肯干才一心栽培,让你刚来就去实验室,结果你这么快就按捺不住偷实验数据?你想偷了给谁?” 话里话外,都把她当商业间谍上引导。 寻常刚出社会的大学生听到这话,估计要急的不行了。 但大约是自小就受封留白冷暴力,后来又加上封还京压迫羞辱,晚意早已习惯。 因此面上也没什么急躁的情绪,只说:“徐主任,空口白牙您也不要给我戴这么大一顶帽子,有我拿了数据的证据就拿出来,拿不出来我可就报警了。” 第5章 向小姐受伤。 男同事惊讶的睁大眼睛。 医药行业没什么秘密,她得罪自己顶头上司,回头跳槽后,什么乱七八糟的脏水一泼,以后要再想入职其他公司,可就希望渺茫了。 丁燕也是连连摇头,示意她服个软,别硬刚。 但晚意觉得这事没有服软的余地,服软代表她默认偷数据。 偷沐浴露她认。 偷数据她可不认。 刘总就在这时候进来,打哈哈一样一把揽上她肩。 “都消消气,事情还没弄明白,别吵吵,对大家都不好,都不好啊……” 一边说着一边状似安慰地拍晚意的肩膀。 半只手故意往上拍了拍,刚好能摸到她瓷白的后颈,那触感…… 刘总喉头火起,不等再摩挲一会儿细细感受,晚意已经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转身客套笑道:“多谢刘总,科室外面有监控,数据本那么厚,要真藏了,怎么也看得出来。” 刘总色眯眯地盯着她:“行,这事交给我,都先工作,先工作啊——” 徐主任越看越生气,脸都白了,一扭头回了办公桌。 键盘敲的噼里啪啦响。 等刘总一走,她立刻道:“小向,别仗着年轻就勾三搭四,光想着走歪路子,刘总的老婆可不是一般人,你最好掂量掂量。” 晚意没理会她。 丁燕就在这时幽幽来了句:“勾三搭四……这话说的有意思哈。” 徐主任噌一下就站了起来:“小丁你什么意思?!” 丁燕眨眨眼,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吗?徐主任您好端端的着什么急?” 徐主任恶狠狠盯着她,半晌还是将怒火转向晚意:“小向,没看到科室里水没了?还不去换一桶?!” 一桶水,下班的时候还大半桶,第二天一早就一滴不剩了。 而徐主任永远都是最后走的那一个。 她时间不值钱,后备箱里永远放着两个水壶。 晚意刚来这一周,每天都要打水,任劳任怨,毕竟是新人,也不好一来就跟同事起冲突。 可这会儿闹成这样,她自然懒得再搭理。 徐主任连说了两句都被当空气忽略,当即破防,暴跳如雷道:“小向你什么态度?!还没爬上刘总的床呢,就跟我摆谱儿了?!” 唾沫星子隔着两台电脑喷了过来。 晚意双耳嗡嗡作响。 哪怕从小没有受到太多的良好教育,她依旧做不到双袖一撸,双手叉腰,跟她泼妇对骂。 她将桌面一收,起身:“行,我跟刘总申请一下换个团队科室,徐主任您消消气吧,脸都涨红了。” 说完就向外走。 可徐主任却像是被戳到了心窝子,一下就疯癫扑了过来:“你个小贱货,也不看看这是哪里,来我地盘子上撒野——” 男同事假惺惺地站起来说了句‘别打了,别打了’。 倒是丁燕,霍地冲了过来,将泼妇似的徐主任扯开:“哎哎哎,做什么做什么!你凭什么打人——” …… 警察来的时候,徐主任仗着科室里没有监控,上来就说:“她先动手打的我!” 丁燕报的警,闻言立刻道:“撒什么谎,我两只眼睛看的清清楚楚好吧?你动手打的小向。” 徐主任不理她,直接去看那个男同事:“小方,你的位置看的最清楚,究竟是谁打的谁?” 男同事被主任眼神盯着,窝窝囊囊地缩了缩脖子:“小向先打的徐主任。” 丁燕立马道:“方有为你还要不要点脸了!那么大一个老爷们,为了个工作脸都不要了?” 两个民警立刻警告:“别吵吵!要不都给你们拷走!” 晚意衣领破了,头发被抓的乱糟糟的,脸上三道抓痕,嘴巴破了,目光也有点呆呆的。 乍一看跟冷宫疯了的妃子差不多。 “行了,你们之间看着赔偿点,该和解就和解,要不一起跟我们回局子里慢慢谈。”民警将本子一合。 刘总在一旁打哈哈:“自然自然,麻烦两位了,来来来,抽根烟……” 两个民警摆摆手,走了。 刘总过去拉扯晚意:“来来来,小向,这事儿啊,去我办公室谈。” 晚意被徐主任扑倒的时候,后脑勺撞在了地上,这会儿晕乎乎的有点想吐,也没听到刘总说什么,就迷迷糊糊被带着往外走。 丁燕忙三两步跨过去:“刘总,我刚好也有事跟您说,一道——” 刘总瞪她一眼:“你回头再说!” 说完拽着晚意就走。 这哪儿是领导跟下属的距离。 徐主任双眼冒火:“刘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徐你好歹一科室主任,懂点事,这事儿今天要不是我压着,闹出去对你影响多坏你不知道吗?” “……”徐主任咬咬牙,瞪一眼向晚意。 刚刚离开的那两个民警就在这时候又折返了回来。 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白的跟纸一样。 他们前面还有个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戴金边眼镜,气质儒雅干净。 他走到门口,看着挤着的人群,视线最后落在刘总抓着晚意手臂的手上。 似被这两道斯文视线扎到了似的,刘总一下松了手,又笑呵呵地过去:“这是……” 两个民警这回没说话。 倒是那个戴眼镜的上前几步,弯下腰看了晚意一眼:“向小姐,您还好吗?” 几个字,像严霜过境一般冰封了周遭,瞬间鸦雀无声。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能被这个一身行头超六位数的人喊一句‘向小姐’意味着什么,谁都不敢往深里去猜。 晚意没说话,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男子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医务人员过来,向小姐受伤,需要立刻救治。” 说完对着向晚意卡卡拍了两张照片,找出一个对话框来,点击发送。 配文——向小姐受伤,目前伤势不明,需要入院进一步检查。 电话随即响起。 男子往人少的地方走了两步,接起,很快又折返回来,对两个民警道:“此事性质极其恶劣,还请两位公事公办。” 刘总脸白了。 科室内,徐主任还坐在椅子里,双腿已经抖的站不起来。 第6章 要她一个病人伺候着。 向晚意来的那一天,她旁敲侧击过数次,比如她老家哪里来的,家里父母做什么的,有没有从事这一行业的亲戚等等…… 当时晚意答的含糊,但听得出来她是没有什么背景的。 因为但凡有个能扯上半点关系的远亲,他们也会提起来,好让自己的职场之路通畅一些。 电梯门一开,四五名一看资历不浅的大夫就匆匆跑了出来,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 徐主任一下连呼吸都停了。 她从事医药这一行业十年,自然认识这几个大夫,全都是院长、副院长级别的,这两年除非十分厉害的关系,根本请不动他们。 而眼下不止一次性请动这么多,还让他们出了外勤,且失了院长的那份从容风度。 “可能有脑震荡。”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听到有人紧张地说了一句。 徐主任双腿一抖,整个人都软在了电梯里…… …… 一连几天,晚意都在剧烈的头痛跟天旋地转中度过。 等意识彻底清醒的时候,她正躺在医院病房里。 输液线里滴着药液,窗帘半合,遮住外面刺目的阳光。 封留白正吊儿郎当叠着双腿躺在沙发里玩游戏,乒乒乓乓的,嘴里时不时骂两句。 “二哥。”她揉着眉心坐起来:“我有点渴。” “等会儿。”封留白看都没看她一眼。 于是晚意等了小十分钟,才喝上封留白递来的半杯水。 “既然醒了,晚些时候二哥陪你去警局谈赔偿。” 封留白说着,在她面前比了个‘二’的手势:“二八开,你二我八。” 要不说封家老爷子瞧不上他。 男生女相,唇红齿白,模样七分像妈妈,贪钱本性十足十地继承了下来。 曾经偷卖过鱼池里两条锦鲤,被封老先生拿手杖打个半死,直骂下贱胚子。 同样是‘下贱胚子’的晚意自然不敢吭声,只事后把哥哥拖回卧室,买棉签跟碘伏给他消毒伤口。 封留白眼睛里,是用烙铁烫进去的两个‘钱’字。 妹妹被打成脑震荡算什么,他恨不得她直接被打个残废,好要更多的赔偿。 晚意捧着茶杯,问:“大约能要到多少赔偿?” 她还惦记着欠封还京的那五十万。 已经挨了打,赔偿不要白不要。 “我要五十万。”她说。 封留白还在翻看网上查到的各种赔偿案例,一听当即跳起来:“五十万?你当自己镀金了啊?打一下掉金粉?能赔五万就偷着乐吧你!给你五千就不错了。” 晚意不敢顶嘴。 他俩刚被妈妈丢下那会儿,有次差点饿死。 封留白出去半天讨了一个包子回来,坐她旁边狼吞虎咽,本来已经下定决心给她饿死拉倒。 可最后还是没狠下心,留了三口,喂给已经没力气张嘴的她。 晚意其实很嫌弃他。 可生命里仅有的几次温暖,都是这个糟心、没心肝、一肚子坏水的哥哥给的。 他也只比她大两岁,竟就拉扯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现在。 封留白曲腿搭在床沿,吊儿郎当地问:“有三百吗?” 晚意打开手机看看钱包。 ——756.18. “哥我刚工作,还得吃饭……”她犹豫着。 大学勤工俭学攒的钱用差不多了,公司实习期一个月就两千工资,但距离发工资还至少一个月。 封留白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抢过手机,一通操作后扫脸。 晚意再拿回手机。 她的好哥哥给她留了56.18。 封留白拿了钱,高兴地起身:“你这两天就在医院好好养伤,反正医药费、吃喝都是公司报销。” “那赔偿——” “二哥替你去,你就别折腾了。” “……” 这是五千都不打算给她了。 …… 病房里堆满了果篮。 晚意也不知是谁送来的,但看其中一个被打开过,空了一角,大概是封留白干的。 于是从里面挑了个橘子出来,正剥着,病房门被打开了。 已经凌晨两点。 晚意还以为是护士查房,正要再拿个橘子送人家,就看到一条被走廊灯光拉的很长的身影。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封还京一米八九的身高让宽敞的特等病房变得拥挤、窒息。 晚意捏着半个橘子,心跳攀升,咚咚作响。 床头灯偏暗。 封还京三指捏她下巴,微微侧转,借着灯光看她脸颊上三道血痂,瞳孔黑而沉。 晚意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脸的时候,激动到再三确认。 封还京不喜欢有瑕疵的东西。 这三道疤要彻底恢复,估计至少要大半年的功夫。 到时候别说这狗东西对她还有没有兴趣,就是有,钱她也攒够了。 再不需要忍气吞声。 封还京脱下长款羊绒大衣、西装外套,贴合腰线的西装马甲将人显得格外禁欲。 衣冠禽兽这四个字,简直为他量身打造。 晚意单手环住他后颈,任由他弯腰将自己捞进怀里,而后在沙发里坐下。 病房里暖气充足。 晚意感觉到他右手顺着宽松的病患服衣摆探进去,粗糙地碾压上她后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封大哥——” 她紧张地按住他:“这里是病房,护士随时都会进来……” 这人心理变态,兴致来的时候,根本不管这些。 晚意不知道自己受伤,怎么还能激得他兽性大发,但也不能由着他在医院里作践自己。 封还京盯着她看了会儿,不知在琢磨什么。 过了一会儿,还真抽出了手,从大衣里抽出一盒烟,然后看着她。 意思是一只手在抱着她,不方便。 晚意顺从地拿过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支,递到他唇间。 封还京咬着烟,又捞出打火机,明明可以自己点烟,偏又低头去看她。 脸都不要了。 三更半夜,还要她一个病人伺候着。 晚意忍气吞声,给他点烟,不忘提醒一句:“病房不能抽烟,你要不……去吸烟区?” 星火亮起来。 封还京这辈子大约没被人提醒过这句话,青白烟雾中冷淡道:“你报警吧。” 第7章 从封还京手里抢钱? 晚意不说话了。 “讨厌烟味吗?”他又问。 他们厮混在一起的时候,封还京还从来没抽过烟,这是第一次。 晚意摇头:“还好。” 封还京抽的烟味道并不难闻,带一股淡淡的奶油香,清淡雅致。 下一瞬,这味道便大量地涌入了她唇齿间。 晚意倒吸一口凉气。 封还京的唇离她很近很近,隔着一层暖柔的烟雾,像在吻她,又像是单纯的想让她品尝一下这支烟的味道。 晚意还握着打火机的手抵上他肩膀,勉强将人推离些许。 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有交易。 他出钱,她给他发泄。 唇,是禁忌。 他从来不碰,哪怕偶尔触碰也是手指,以折辱的力度。 就像现在…… “没用的东西。”封还京夹着烟的拇指捻上她微抖的唇,“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猩红一点贴着眼角,燃烧的烟灰几乎要掉进她眼睛里。 晚意有些恐惧,睫毛细密抖动,小小声道歉:“是我的错,给你添麻烦了……” 她模糊的记得受伤后,他的特助曾经出现过。 ‘封烟’的特助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医药公司,为一个刚毕业实习生解决麻烦,就像让普通人驱车千里之外,从一只兔子嘴里拯救一棵草一样。 荒唐又可笑。 对封还京而言,这是毫无意义的资源浪费。 晚意身为受益方,自然不敢犟嘴说这是他自愿的,而不是她要求的。 那将给自己带来史诗级的灾难。 封还京不会允许他养的金丝雀啄人,他会毫不犹豫掐断她刚刚长出几根羽毛的翅膀,以示惩罚。 …… 住院部楼前,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停泊。 瞿特助已经将车门打开。 封还京腿长,一步跨出别人两步的距离,走到车旁说了句:“去里面,处理干净。” 瞿特助一怔,虽然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立刻应声。 车门关上,司机直接驱车驶离。 瞿特助随即进去,一眼就看到住院部大厅里,一个衣衫单薄的男人怀里捧着一束花,身边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正纠缠着。 特等病房的病人,信息都是保密的,除非病房那边打电话允许探视,否则不能向外人泄露信息。 “求求您了,我们只是想探望一下病人,没有任何恶意……”男人和气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位患者需要静养,禁止任何人探望。” “那病房电话能给一个吗?我想跟患者说两句话,就两句……” “不好意思先生……” “要说什么?跟我说就可以。” 瞿特助声音一出,那男人立刻警惕地转身,上下打量他:“请问您是……” “朱先生是吧?” 他不知道瞿特助的身份,瞿特助却是一口叫出了他的姓氏:“徐女士的丈夫,您的妻子涉嫌收受贿赂、职务侵占、殴打辱骂职工等罪名已经被拘留,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警局,不要在这里骚扰患者。” 男子一下紧张了,将两个孩子往前一推,可怜道:“求求您让我见一见向小姐吧,我的两个孩子都还小,不能没有妈妈,只要肯和解,一切赔偿都好谈……” 瞿特助看了眼那两个孩子,而后往隐蔽处走了两步。 男子立刻要带着孩子过去。 “孩子先在那里,有医务人员帮忙看着,丢不了。” “……” 男子表情讪讪的,只得将花放在一旁,走过去:“先生……” “朱先生,这种时候,推孩子出来扮可怜没有任何用处。” 特助好心提醒他:“我知道你常年不工作,全靠妻子赚钱养家,名下房产、存款加一加也八位数了,判刑加罚款,不止要全吐出来,还要倒欠不少。” 男子脸色越来越白。 瞿特助推了推金边眼镜:“您眼下要做的,是赶紧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您妻子闯的祸非同小可,真要追究起来,恐怕朱先生也要进去蹲几年。” 男人还不死心,央求道:“只要向小姐原谅,要多少钱我们都……” 瞿特助笑了下:“你们的家产,……再往深了说,你们一家四口的命加一加,还没有向小姐一根头发值钱,懂了吗?” 这个笑容很残忍。 残忍到一下子打碎了男人全部的幻想。 钱是万能的,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的定论,在这一刻被彻底掀翻。 “徐女士牢底坐穿是定局,再让人发现朱先生这边有任何反抗的痕迹……”瞿特助目光缓缓看向那两个孩子,“他们真正悲惨的日子,马上就来了。” …… 向晚意很值钱,但没有钱。 病房内,瞿特助口中那值钱的头发,一眨眼被薅断三四根。 向晚意盯着那可怜的几十块钱余额,愁云惨雾。 凌晨五六点才睡着,结果没两个小时就被封留白吵醒。 他在电话里气急败坏:“赔偿款被眼镜蛇截胡了!妈的!老子白跑一趟!知道赔了多少钱吗?” 晚意迷迷糊糊:“多少?” “三百万!!他妈的三百万!!老子一、根、毛都没见到!” “……”晚意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三百万?你不是说顶天赔偿五万吗?” “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封留白在那边不知道踹翻了什么东西,噼里啪啦一阵巨响,然后大口喘气道:“你去问他要!挨打的是你,赔偿款凭什么给他?!妈的整个‘封烟’是他的还不够,连这么点钱都要抢!不够买他一块表的!” 晚意在心里嘀咕。 挨打的是她,赔偿款他封留白不也要一口吞了吗? 封还京不是东西,他更不是东西。 见她不出声,封留白又开始嚷嚷:“你个窝囊废!见着那眼镜蛇就跟个鹌鹑似的,怕什么?他还能吃了你?!去要!怎么着也得要个两百万出来吧?你我二八分,你二我八!” 晚意:“我要不出来……” 从封还京手里抢钱? 她眼睛里又没烫‘钱’字,还不至于蠢到命都不要了。 封留白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晚意彻底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看着56.18。 第8章 她要有家了! 好像盯久了,那个黑点就能自动消失似的。 想久了,脑袋晕晕乎乎,竟然真鬼使神差的找到了封还京的对话框。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信息已经发送成功。 ——封大哥,那个……赔偿款,可以分给我一丢丢吗…… 难怪封留白骂她窝囊。 这字里行间的畏缩感呼之欲出,怎么把钱要出来? 她甚至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封还京看到这信息时的表情。 又开始心慌,手抖。 她逃避似的将手机关机,丢在床上后赶紧去洗手间,洗漱,洗澡。 还不够,又开始手动洗衣服。 洗完又站在阳台处看外面的风景。 数地板砖。 一秒秒的熬,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到病床,翻来覆去的玩手机。 一咬牙,开机。 距离她发送信息已经过去了一小时二十八分整。 晚意心跳怦怦,睁大眼睛看着微信上面的数字消息提醒。 手指一点点移动,戳一下。 手抖,没戳准。 再戳一下。 聊天页面在眼前展开。 晚意慌忙闭紧双眼,缓了缓心跳后,一点点睁开…… 眼镜蛇一号:浮云端,晚七点,来拿。 晚意精神一放松,整个人都向一旁倒去,片刻后,高兴的抱着被子嘻嘻笑出声。 赎身了赎身了。 要赎身了。 …… 浮云端。 六点五十七分,门外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晚意殷勤地过去迎接。 封还京脱下大衣,瞥一眼玄关灯下眼睛亮的跟星星似的女人。 晚意点着脚尖将外套挂起来。 “头还疼不疼?”封还京边换鞋边问。 “不疼了。” “嗯。” 晚意往后退两步:“封大哥,那个赔……” “去洗澡。”封还京把西装外套搭上沙发背,扯松领带。 晚意脸上笑容一僵,站在原地没动。 封还京也没催促,自顾自去了浴室。 晚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酒味道,想了想给他煮了壶茶,然后坐在客厅里等待。 她想好了,封还京要分她赔偿款,她就拿着。 要不分,她就当还了那五十万,以后两清了。 二十分钟后,封还京擦着半干的短发,穿一套浅灰色丝质睡衣出来。 “封大哥,喝茶。”晚意忙起身给他递茶。 跟公司里接待贵宾的员工似的。 封还京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来意思性的抿一口:“要多少?” 他没执着于叫她去洗澡,算是一种默许。 默许他们之间的交易,到此为止。 晚意桌子底下的小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他们同床共枕那么多次,真正这样面对面,严肃谈事情的时候不超过三次。 褪去那一套套昂贵的西装、腕表的加持,封还京的气场依旧足够压迫到她呼吸困难。 要不是封留白,晚意这辈子的人生都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淤泥。 “五十万……”晚意咬咬牙,给自己多要了点生活费:“零五千。” 封还京五官深刻冷俊,没有半点情绪:“知道赔偿了多少吗?” “三百万。” “都给你。” “……” 晚意吃了一惊:“真的?” 封还京屈指扣扣桌面。 晚意愣了一下,立刻会意,去沙发边翻他的西装,找到手机,跟递圣旨似的双手递上。 封还京接过。 晚意弯腰站在一旁,高兴道:“封大哥,要不我俩对半分吧?我要一百五十万,其中五十万还债,你给我一百万。” 她有种偷偷分赃的刺激感。 封还京瞥她一眼。 晚意这才意识到她靠的太近了,忙往后退几步。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进来一条短信。 晚意过去拿起来,紧张的点开,银行短信提醒。 入账二百五十万整。 ……听着怎么像在骂人呢? “欠我的还清了,剩下的是你该得的。”封还京把手机丢回桌上。 晚意捧着手机,一时有些恍惚。 不敢相信从大佬手中抢钱这么容易,不用哭、也不用闹。 二百五十万,足够她在偏僻些的位置买个五六十平的小房子了。 她要有家了。 她要有家了!! 晚意按住满心雀跃:“那封大哥,我请你吃饭吧?要不是你,估计也拿不到这么多赔偿……” 封还京俊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不用。” 不用就不用。 晚意咬唇,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来:“那我先回医院啦,请假一小时出来的。” “好。” 晚意捧着手机,奔到玄关处换鞋,推门出去的时候,深深吸一口气。 好像久困牢笼的小鸟终于刑满释放。 自由的感觉,真好。 她转身去关门。 看到意式风装潢的客厅里,封还京还坐在那里,唇间咬着支烟,偏头点燃。 他吸了一口,呼出青白烟雾,而后转头看向这边。 氛围灯偏冷偏暗,烟雾模糊中,他似是极为不屑地笑了一下。 晚意一抖,一阵寒意顺着脊椎骨蹿起。 又一次汗毛倒竖。 但这种感觉离开浮云端后就消失了。 晚意没着急打车回医院,其实她请了三个小时的假。 看一眼时间还充足,她打算找家菜馆,点一道红烧肉。 好久没吃红烧肉了,在封家吃的都是些清淡的西餐,在外面又只能明显预制口味的菜。 她今晚要对自己大方一些,去那家垂涎已久的私房菜馆,给自己点一道红烧肉。 跟着导航走到菜馆门口,她一只脚还没踏进去,手机就在这时嗡嗡震动了起来。 箭毒蛙二号。 刚给封留白改的备注。 晚意嫌弃皱眉。 封留白电话一旦打过来,不接就是轰炸式的连环call,早晚躲不过。 她划开接听:“二哥……” 对面声音嘈杂混乱,隐约带着跑车尖锐的轰鸣声,还有男女嬉笑声。 “喂?”陌生的男声,带很重的痞气,“认识封留白吗?” 晚意退下台阶,站在私房菜馆外吹着冷风,声音紧绷:“认识,请问您是……” 那边嚣张的笑声此起彼伏。 第9章 我能再跟你借四百五十万吗? “来南山赛车场一趟呗,这小子撞坏了老子一辆跑车啊,谈谈赔偿?” 电话里响起封留白模糊的骂声,“她屁钱没一分,你找她有屁用!给封还京打电话!” “呵,你当老子傻啊?你一小杂种,在封家连他妈一条狗都不如!有能耐自己给封总要钱啊!” “……” 封留白没声儿了。 他连封还京的私人号码都没有。 没听到晚意这边出声,电话里那男的又说:“半小时,不来老子剁了他两条腿,认下这栽。” 说完就挂了电话。 晚意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手都在抖。 等意识回笼的时候,她人已经坐上了计程车后座。 刀山火海,都得去。 福利院的那几年,几个年长的孩子趁封留白不在,放两条狗满院子追她,以此取乐。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恶意凭空而来,只一句‘不顺眼’。 晚意脚腕就是在那时扭伤的,导致后来不能跑步,有时候下个台阶都会莫名扭伤。 封留白拎着根棍子就跟四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孩子打成一团。 他狠起来跟不要命似的,逮着其中一个往死里打。 哪怕最后自己伤的最重,也给其中一个脑袋开了瓢,血哗哗流了一地,唬住了他们。 没危险的时候,封留白就是最大的危险。 但有危险的时候,封留白永远是她最大的依靠。 这半个哥哥,她丢不起。 她只有这半个哥哥了。 …… 南山赛场她听说过,不是普通富少玩儿的起的,会费一年就好几百万,一辆赛车也几百万起。 封留白想融入这群顶尖阔少的圈子,这些年就没停止折腾过。 但他身份摆在那里,一个‘封’姓或许能唬住圈外的那些富商,可再往上爬几层,到了云端,这些云上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他是什么东西。 山下光拦截的关卡就三道。 警卫在对讲机里反复确认,才放行。 计程车司机都在咋舌,一边顺着盘山公路往上开一边说他还头一次来这里。 绕过一段急拐弯后,眼前视野一下开阔了起来。 灯火通明,十几辆超跑停成一排,右侧是两栋全落地窗式的别墅。 晚意下车,抬头就看到二楼两个阔少踩着封留白的背,强迫他跟条狗一样跪着。 山上夜风很冷。 晚意仅剩不多的一点自尊快被吹散了。 她定了定心神,向他们走去。 四男三女,身上都穿私人订制的赛车服,有坐有站,看蝼蚁一样看着她。 羊绒地毯绵软,踩在脚下有些失重的错觉。 晚意看一眼半脸是血的封留白,他像是有些难堪地别过脸,没说话。 “再不济,也是封氏的人,羞辱过了就没意思了。”晚意说。 为首的男子看着很年轻,二十出头,叼着烟翘,从沙发扶手上起身,两三步走过去:“行啊,赔钱一切好商量。” “多少钱?”她问。 男子夹着烟的手直接掐上她后颈,将人带到玻璃窗前,指着一辆半身稀烂的超跑:“迈凯伦,一千出头。” 一千……万? 晚意只在电视剧里听说过这种数字。 她连一百块的红烧肉都要琢磨好久好久,去哪里赚一千万? 把自己卖五十万,也就对方是封还京,换做旁人估计要被笑掉大牙。 可一千万,就是封还京也不会出这钱,他只是有钱,不是有病。 “我只有二百多万,你们可以先报保险……” “呵,这价格,哪家保险公司敢接?”男子眯眼抽烟:“没保险。” 晚意沉默下来。 掐着她后颈的那只手忽然拍了拍她肩膀:“还是断腿吧,两条腿,一千二百万,很值是不是?” 封留白一下激动起来:“你敢!老子弄不死你!” 话落,一屋子的千金阔少们高高低低的笑起来。 “封二少,你为着一百万奖金来跟薄二少借车比赛的时候,就没打听打听人家哥哥是谁吗?” 其中一个女的说完,转而看向晚意:“今天就是封二少小命都交代在这里,封家也只会当死了条狗,不值当跟薄家翻脸的。” 晚意问:“他没比过赛,你们既然这么瞧不起他,干什么借这么贵一辆跑车给他呢?” 那被称作薄二少的男子一指角落里没吭声的人:“你当我愿意借!要不是看在他面子上,老子还嫌脏了老子的车。” 晚意这辈子没这么绝望过。 她哆嗦着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都跟刀子似的刮着疼。 把人一推:“行吧,我这人懒,平时就不爱走路,我把腿赔给你们。” 封留白一下白了脸:“向晚意!!用得着你在这里逞英雄了!赶紧滚回医院去!” 晚意站着没动。 当年他被生生打折一只胳膊一条腿,现在她替他也理所应当。 薄二少跟他那几个混混朋友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一个个跟见鬼似的盯着她。 晚意弯腰,直接把裤腿挽上膝盖,顿了顿又往上挽几圈:“想从哪儿砍都行。” 晚意腿细长漂亮,皮肤又白,跟专业模特儿似的。 薄二少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发懵,忽然半转了身,狠抽一口烟后:“算老子倒霉,给你打个折,七百万,少一分谈不了。” 晚意恍惚了下,险些没站稳。 她慢慢放下裤腿,想了会儿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封留白在后头沮丧道:“别打了,我给老头儿打过电话了,他压根不管,恨不得我死这儿。” 晚意没说话,慢慢扶着楼梯扶手下楼,然后在最后一层缩成一团。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计算。 七百万。 她手里有两百五十万。 还差四百五十万。 手机屏幕亮着,眼镜蛇一号的号码就在眼皮底下。 嘟——嘟——嘟…… 等待漫长而煎熬。 就在晚意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手机里传来封还京的声音:“回医院了?” 晚意靠着扶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那边安静了一瞬:“出什么事了?” “封大哥……”晚意嗓子里堵得难受,“我能再跟你借四百五十万吗?” 第10章 蠢东西 一个小时后,晚意再一次回到‘浮云端’。 一小时前有多开心,一小时后就有多沮丧。 封还京站在落地窗前,脚下是金光粼粼的江水,听到开门声,转身看过来。 晚意低头在玄关处换鞋:“我去洗澡。” 这是晚意洗的最长的一个澡,比敲开封还京卧室门那次还要久。 五十万,对她而言是个咬咬牙努努力就能触碰到的数字。 四百五十万,可能要消耗掉她后面十几甚至二十年的生命。 人生最美好的那几年她没享受过,人生最灿烂的十几年也要腐烂掉。 绝望如潮水扑来,淹没了她。 封还京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一试才发现花洒里的水是冷的。 她跟个小冰块似的缩在那里。 眼睫湿成一片,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 男人抖开浴巾,将人裹住抱起放到床上,把暖气开到最大。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斑斓的霓虹灯模糊地照亮屋里的景象。 封还京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先拿毛巾帮她把长发擦的半干,又拿吹风机彻底吹干。 “吃过晚饭了吗?”他收起吹风机,问她。 晚意呆了好一会儿,才麻木地回答:“我不饿。” 封还京从衣柜里拿出套新的衣服丢到床上:“穿好,陪我出去趟。” 晚意很累,声音都是哑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话没说完,人已经出去了。 明明两个小时前,她已经有足够的底气拒绝他的那句‘去洗澡’。 可现在,又要事事听从。 毫无尊严。 晚意眨眨又有些酸涩的眼睛,慢吞吞穿衣裳。 封还京没让司机过来,亲自开车载她出去。 已经九点多,金隆商场依旧人来人往,封还京戴口罩鸭舌帽,跟力求低调的明星似的。 但他这优越的身高跟身形往人群里一站,就跟有什么吸力似的频频引人侧目。 晚意推着小推车:“封大哥,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吃什么自己挑。” “……” 这里一盒巧克力棒都要158,虽说债多不压身,但也没必要破罐子破摔。 晚意:“我没有想吃的。” “今晚花多少钱,抵多少债。” 晚意没听明白,哭太久了,这会儿还时不时抽泣一下,睁着双兔子似的眼睛看他。 片刻后,她眼睛又一点点亮起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花你的钱,抵我的债?” 封还京单手把她脑袋一拧:“仅限吃的,去买。” 晚意一瞬间不累了,不困了,不绝望了,也不悲痛了。 推着推车跟个陀螺似的满商场转,只恨这些标价后头怎么不多几个零。 她边在心里算价格,边挑东西,什么贵拿什么,边边角角都塞满。 不忘捎带上她心爱的五花肉。 真贵,一小盒就要九百多,比去私房菜馆直接吃还要翻好几倍。 最后结账的时候,眼瞧着那数字一串串加长,她心疼的小脸都皱到一起。 虽说是越多越好,可总觉得……好贵啊。 七万八千多块。 她这辈子花的加起来都没这么多,虽然知道对封还京而言,顶多买他一件外套。 回到浮云端。 “自己记账。”封还京说:“以后这种不定时活动随时会有。” 晚意乖乖点头,跑去他书房拿了个没用过的笔记本,一笔一划的写上钱数,然后找他签字。 “我要吃红烧肉。”她把记账本放好,卷起衣袖:“封大哥你吃吗?我可以多做点儿。” 她从来没在浮云端进过厨房。 这里对她而言就是个还利息的场所,给封还京折腾完,他走人,她也走人。 偶尔需要做饭,也是有专人上门提前做好。 封还京手机震动,他边接电话边往书房走:“我不吃,你做自己那份。” 电话里,男人嗓音低沉散漫:“还京,玩物就是玩物,认真可就麻烦了。” 他身边似乎有女人,微弱地哽咽着:“你会下地狱的……” 封还京听得皱眉:“薄绍庭,你做个人吧。” 什么恶劣的癖好。 “她不听话啊,怪我?”男人低笑,而后忽然‘嘶’一声。 封还京:“又被咬了?你这‘玩物’养的也挺费心了。” 那边安静一瞬,直接掐断通话。 封还京把手机丢到桌上,直接去浴室冲了个澡,回书房开始处理公事。 外头有些过分安静。 他想起她先前冲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冷水澡,忽然起身出去。 客厅里巨大的横屏电视上正播放着一个国外喜剧。 晚意盘腿而坐,靠着沙发,手里捧着半碗米饭,小圆桌上是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 客厅里灯全关了,只剩电视时亮时暗的光。 映着她白白软软的小脸,眼睫毛都根根分明。 还挺会享受。 见他出来,晚意立刻问:“吵到你了吗?” 她声音已经调到最小一格了。 封还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 又提醒:“一会儿要睡觉,别吃太多。” 晚意点头:“嗯嗯。” 封还京彻底忙完工作时,已经凌晨一点。 客厅里一片漆黑,电视关了,桌子收拾好了,厨房也擦得干干净净。 卧室里,晚意睡得正熟。 乌发散在白色枕间,弯出诱人的弧度。 她睡觉很乖,几乎躺在哪里就定在哪里,哪怕翻身也是原地翻。 封还京拇指按住她红润的唇。 笼中鸟啊。 给她开一点点缝隙,就以为还有飞出去的希望。 真蠢…… …… 第二天一回医院,封留白已经早早等着了。 他手腕跟额头受伤,不愧是上千万的豪车,都撞碎成那样了,人竟只是轻伤。 “一晚上去哪儿了?”封留白咬着个苹果,上下打量她。 晚意没搭理她。 护士在这时候过来给她扎针输液。 封留白等人走后才把门一关,摆出拷问的架势来:“七百万,一个电话就要来了?说!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哪家的?我认不认识?” 晚意把被子扯过头顶。 又很快被拽下来,封留白‘嘶’一声:“蠢东西!你哥我在圈子里有人脉,只需要一个名字,就能把他祖宗十八代给你扒清楚!知根知底,要真是个不错的,你哥还能给你搅黄了?” 第11章 你自己玩儿的尽兴,管我做什么? 口口声声都是为她好。 但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晚意用头发丝都能猜到。 “借的高利贷。”她说:“我把自己卖了,你满意了?” 封留白表情一僵。 晚意:“一个月三十万,还三年,这钱你出。” “三十万?”封留白一下跳起来:“老子要一个月能弄到三十万,会豁出命去玩儿赛车?” 晚意坐起来,上下打量他:“你别浪费了这张脸,去酒吧陪酒,哄那些富婆开心了,一个月应该能凑到。” 封留白像是被狠狠噎住了。 他大概没料到平日里软柿子似的妹妹,脑袋瓜子转起来还挺快,这么自甘堕落的方式都想到了。 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不去?!” “那钱不是你输的吗?!去陪酒,总好过断双腿吧?再说了……你好意思让自己妹妹陪酒?” “……老子不去!” 晚意盯着他半晌:“行吧,你不去我去。” “你他妈也不许去!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去了那地儿,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封留白说完眼睛忽然一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哎,有办法了!” 他话说一半,不等晚意问什么办法,人已经溜了个没影。 晚意也没指望他还钱,就想把人吓跑,自己落个清净。 …… 南冠会所是会员制,每年会费都要七位数,封留白没有进去的资格。 临近圣诞节,路边百年梧桐树穿插漂亮灯带,挂满了小灯笼。 眼瞧着一辆辆跑车从里面驶出,封留白忙按灭烟头,下车拦住。 薄绍镜仍旧支棱着一头桀骜的美式前刺,皮夹克,右手搭方向盘,左手夹烟搭车门,看着离车头不到五公分距离的男人。 他副驾上坐着大波浪卷发美女,浓妆,黑色包臀短裙热辣惹火,笑盈盈地往男人肩头一靠。 封留白绕过车头,双手往车门一搭:“哎,我妹昨晚受惊过度,直接晕地上脑震荡了,薄二少这始作俑者不去看看?” 薄绍镜深陷真皮座椅,看狗一样的眼神:“你脑子被驴踢了?” 封留白直接把一张便利贴往他方向盘上一按:“有良心的话,就买个果篮去看一眼。” 说完扭头就走。 薄绍镜看一眼上面的医院名字到病房床号,皱眉骂了句。 封留白往自己车里一坐,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薄二少的车还停在原地。 要真不在意,就他往回走的这段时间里,便利贴早被丢出去,这几辆跑车也早跑出去三个红绿灯了。 一千二百万的车,打个折就去了五百万。 说他没有见色起意,谁信? 他得意勾唇,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要能跟薄家的公子攀上亲戚,他这辈子还愁挤不进京城名流圈儿? …… 封烟总部大厦。 瞿特助敲门进来:“封总,医院那边致电,说是有位姓薄的先生刚刚入病房探病,因封二少事先应允过,工作人员就没阻拦。” “知道了。” 特助无声退出去。 宽大的黄花梨办公桌后,男人缓缓靠进椅背,一颗颗松开袖口、领口,露出麦色的精壮小臂跟胸膛,然后拿起私人手机。 凌晨一点二十分。 他看着干净的屏保,没有未接来电提示,也没有未读信息提示。 然后打开了病房内的监控器。 病床边的确站着个男人,薄绍庭的二弟,薄绍镜。 有意思。 将进度条往前拉,从他推门而入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 向晚意已经睡熟,而薄绍镜也没敲门,竟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他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弯下腰,把脸贴得很近。 片刻后,病房里响起一声短促的尖叫。 薄绍镜一把捂住她的唇:“喊什么?!” 另一手开了床头灯。 男人倒三角形的腰身恰好完全遮住镜头,看不到晚意的脸,但从被子的拉扯痕迹来看,她是没再挣扎了。 病房里传来他们的交谈声。 晚意问他来做什么,他说听封二少说,她因为昨晚的事情受惊过度晕过去,撞出脑震荡。 晚意默默片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好一对前瞒后骗的兄妹。 封还京将监控调回及时状态,而后拨通晚意手机。 就看到一只手探出薄绍镜的遮挡,拿起手机后,很快又放了回去。 同一时刻,镜头里薄绍镜问了句:“眼镜蛇一号?谁的电话给备注这么个名字?” 晚意说:“催债的。” 封还京眯起眼睛,近乎嘲弄的冷笑一声。 他挂了电话,转而给薄绍庭打过去。 凌晨一点多,那禽兽还没折腾完,接通电话声音都是喘的:“做什么?” 伴着女人绝望的哭骂声,断断续续,像是已经被折磨到神志不清了。 “你弟弟,在向晚意病房里。”男人搭着扶手的指关节轻叩两下,声音凉薄又冷漠,“要我亲自打电话慰问一下吗?” 那边直接挂了电话。 监控视频里,手机铃声响起,薄绍镜看了一眼,皱眉,接通后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里面就传来大哥的命令:“滚出来!” 薄绍镜一愣:“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滚、出、来!” 薄绍镜不悦:“大哥,你自己玩儿的尽兴,管我做什么?” “要我亲自过去?” “……” 薄绍镜收了手机,从皮夹里抽出张名片放在桌上:“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说完就走了。 他转身离开,镜头里终于出现了晚意的脸蛋。 她靠坐在病床头,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看着他离开后,探手往桌上伸去。 封还京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 漆黑的瞳孔盯紧了屏幕里的人。 却见她直接错过那张名片,把桌上的一个六寸大小的蛋糕拎了过来。 饿了。 她开始吃蛋糕,吃了几口又想喝水,用完的水杯直接搁在了那张名片上。 再喝的时候,似觉得碍事,直接拿杯底把名片蹭进了垃圾桶里。 封还京听到自己慢慢呼出一口气。 向晚意大约不知道,她今晚距离死,只有不到零点零一厘米的距离。 第12章 你乖一些 封还京再次拨通她的电话。 蛋糕吃到一半,晚意一手扶着蛋糕,牙齿咬着蛋糕叉,空出另一只手拿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把手机放回去。 封还京难得给气笑了。 然后第二天八点多的时候,他收到了晚意假惺惺的一条信息。 ——昨晚很早就睡下了,手机静音没听到电话,有什么事吗? 封还京回了条信息。 ——晚八点,浮云端。 下午的时候,抽空再次打开监控。 发信息那会儿晚意正在打点滴,吃早饭,看电视,听到手机响的时候拿手机看了一眼。 几秒钟后,直接小脸一恼,把手机狠狠丢进床尾,把饭桌一推,气急败坏地下床来回走动,险些把针头扯出手背。 她看起来很焦躁。 好像去浮云端跟他见面,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一样。 封还京沉下俊脸,把监控关掉。 …… 晚上下起了鹅毛大雪,落地窗传来沉闷的一声响。 晚意小手被一只大手完全罩住,用力抵着透明的玻璃。 封还京感受到她的身体变化,弯下腰在她耳边冷冷道:“怕我们一起摔下去吗?” 晚意泪眼朦胧,没敢说话。 她能感觉到今晚的封还京心情很不好,至于为什么,他不说,她也不敢问。 但是真的害怕这落地窗承受不住他们的冲撞。 要就这么不着寸缕地摔下去…… “封……大哥……”她声音断断续续,眼角泛红。 封还京不应,只越发野蛮。 晚意终于受不住,哭着开始挣扎,直到男人把着她腰的大手直接按住她后颈。 把她压实在了落地窗上。 晚意眼角的泪顺着窗子大颗大颗滚下来。 封还京折腾了会儿,抱着她坐进了柔软的单人沙发里。 晚意手心一凉,下意识抓住,借着外头模糊的霓虹灯看到是自己手机。 不等明白封还京的意思,铃声就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硕大的‘眼镜蛇一号’映入眼帘。 她浑身一抖,想把屏幕按熄已经迟了。 封还京一手抓牢了她的腰,纤细的一截几乎要被完全掌控住。 “什么意思?解释解释我听听?”他问,声音冷酷到像白日里给几十个集团高管开会。 晚意指尖都开始抖:“我……胡乱备注的,你不喜欢……我这就改。” 可还没来得及改一个字,细白的双腕就被男人一手笼住。 屏幕熄灭。 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隐在黑暗中。 下一瞬,晚意整个人都往上弹了一下,细嫩的脖颈仰出脆弱的弧度。 像引颈待戮的小兽。 封还京咬了上去。 晚意疼得直哭,却再不敢挣扎。 但服软显然并没有催生出男人半点的怜悯之心,他依旧变着花样的折腾她。 晚意迷迷糊糊中昏过去两三次,直到天际泛出鱼肚白,餍足后的封总终于将人抱到浴室,里里外外的清洗干净。 晚意整个人都是意识模糊的,手脚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封还京去客厅的零食柜里挑了几盒她平时爱吃的零食,拆开一盒巧克力草莓小蛋糕喂给她。 晚意声音都是哑的,把脸一别:“我不饿。” “一个,十万。”封还京说。 晚意眼睫毛还是湿的,闻言又乖乖把脑袋扭回来,张口。 蛋糕不大,两口就能吃掉一个。 一盒五个,他喂她就吃,很快见底。 封还京又打开一瓶葡萄汁,弄好吸管喂到她唇边。 晚意脑袋这会儿清醒了,问:“多少钱?” “十万。” 她这才又乖乖把一瓶葡萄汁喝完。 前后不过十分钟,六十万到手。 晚意盯着他在记账本上签好字才放心,在被子里拱了拱,找个舒服些的姿势准备睡觉。 封还京看一眼腕表:“我去趟曼哈顿,半个月后回来,你乖一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五指穿过她长发,像摸宠物一样。 晚意本来昏昏欲睡,一听这话又精神了。 他们最近见面实在太频繁了。 不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跟六十没区别了吗? 他过了年都三十一了,怎么反而越来越重欲了呢? 不管怎么样,至少半个月内她是自由的,再不用提心吊胆收到来浮云端的信息了。 晚意把被子扯过头顶,没忍住偷偷笑起来。 …… 再次回到公司,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几分好奇,……似乎还有几分忌惮跟讨好。 办公室里除了丁燕,从别的科室调来两个女同事,都四十出头,见到晚意后做自我介绍,声音温柔的像是生怕吓到她。 丁燕随手搁了杯奶茶在她桌上,自己也喝着:“行啊你,来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是长公主微服私访来了!以后在咱们公司可以横着走了。” 晚意拆开吸管,默默喝一口:“一个远房亲戚,不是很熟。” “那戴眼镜的我见过,南冠会所里,就我爸都没资格进,是我舅舅带我去的,好家伙,真是大开眼界,数百万的豪车跟路边公共自行车似的摆成一排,我舅隔老远指给我看的,‘封烟’集团的瞿特助,皇帝大佬的心腹人物,能叫他毕恭毕敬喊一声‘向小姐’,你说你什么地位?” 丁燕笑道:“咱这苟延残喘了几十年的小破公司,都差点被大佬一怒之下踩稀烂!听说老总脸都不要了,托了八百个关系才让大佬高抬贵脚,放我们这群蝼蚁一条生路。” 晚意心虚地咬吸管。 她脸上的三道抓伤比预料中好的快很多,抹的药膏是德文,她也看不懂,这才短短不过七八天,疤痕就淡的几乎瞧不出了。 中午吃过午饭,丁燕带她去看宿舍。 “我们也是托你的福了。”丁燕笑说。 但她家不缺钱,离的又近,除了午休时间会来宿舍躺一躺外,晚上几乎不住。 只有晚意跟另一个舍友住着,刚搬进来时只有四面墙,四张小的可怜的单人床,这会儿已经焕然一新,算得上是豪华装修了。 另一个舍友是销售科的员工,二十八,叫陈捷,一米七二的个子,身材跟模特儿比半点不差,脸蛋媲美空姐的长相,属于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顶级美人儿了。 第13章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但晚意每次见到她,姑娘几乎都在哭。 这次也不例外。 丁燕跟她比较熟,拉过椅子大剌剌一坐:“又失恋啦陈姐?” 陈捷捧着手机,一连串的绿色框框,边哭边问:“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明明是他先追的我,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带我去尝,什么包包鞋子都给我买,上个月还转我五千二,一口一个宝宝,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呜呜……我到底哪儿做错了?” 丁燕勾勾手指:“来我看看。” 陈捷把手机给她。 晚意捧着还没喝完的奶茶,也凑过去看。 聊天记录很长,丁燕干脆一直滑到他们加好友的那一天。 其实也不久,距离今天不过刚刚三个月而已。 一开始对方进攻就十分猛烈,问陈捷兴趣爱好,工作累不累,哪天有空一起约个烛光晚餐。 陈捷这边反倒有些警惕,她那会儿刚失恋没半个月,正嚷嚷着再不要恋爱脑了。 结果对方不放弃,时不时嘘寒问暖一番,下班前半小时就会发信息在公司外等待。 陈捷这边渐渐放松警惕。 从一开始的拒绝见面,到后来的答应吃饭,中间不过短短十多天。 再后来,陈捷开始主动早晚给对方发信息,连杯奶茶、电影票、新衣服都要拍照分享。 男方态度很明显冷淡了些,有时候早上发的消息,下午才会回复。 但显然陈捷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对方一句‘工作忙没来得及看消息’,她就真信了。 发的信息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有时候密集到一整个页面都是绿色的。 男方话反而越来越少,后来干脆就时不时发个一三一四,五二零零,代表爱意的数字堵嘴。 陈捷开始意识到被冷落。 发的信息已经密集到近乎疯狂,有时候通篇都是质问为什么不回信息,为什么不接电话,朋友圈里的那女人是谁…… 一段恋爱从热烈开始到惨烈结束,短短三个月。 晚意看得目瞪口呆。 丁燕‘啧’一声,把手机往床上一丢:“陈姐不是我说你,这老毛病了啊,男人大部分都是贱骨头,你越是冷淡,他们越来劲儿,你越是上赶着贴过去,他们越是嫌烦,看看,中途借你八万块都不要了,你得给人嫌弃成什么样儿了?” 丁燕说话直来直去,跟刀子似的捅过去,陈捷一愣后,哇——地放声大哭。 晚意脑袋一转,灵光乍现。 还剩四百万。 这天价数字对封还京来说,跟他表柜里的一块腕表价格差不多。 要是她也把他惹烦了…… “陈姐。”她如获至宝地扑过去,手里拿了个小本本,“你发的这些信息,能不能给我抄一份儿?” 丁燕睁大眼睛:“你抄这个做什么?” 晚意支支吾吾:“我……学习学习,以备不时之需。” 陈捷呜呜哭着,把手机直接丢过去。 于是一中午,丁燕搁那分析陈捷的恋爱脑,陈捷鼻涕眼泪胡满脸,晚意拿着笔哼哧哼哧抄了一小时。 抄完后,晚意又结合丁燕的意见,悟出这种事情的精髓所在。 示好(对方甜言蜜语)——主动(对方开始冷淡)——怀疑(对方人间蒸发)——争吵(对方不厌其烦)——信息轰炸(对方彻底厌恶)——哭闹不休(对方提出分手)。 要掌握好节奏。 她甚至把陈捷情绪变化的时间节点都记录下来,抠细节。 于是凌晨时分,远在曼哈顿工作的封还京破天荒收到了晚意主动发的第一条信息。 ——封大哥,睡了吗? 他盯着对面一个‘晚’字的头像,琢磨片刻后回了个信息。 ——有事? 晚意趴在床上,翻了翻对话本,然后从相册里找出一张奶茶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那边过了很久,只发来一个‘?’。 这反应跟陈姐那渣男男朋友不大一样啊,不应该是‘宝宝喝奶茶啦?真乖,明天晚上我陪宝宝喝’之类的吗? 晚意心里没底,她目的不良,从一开始就心虚的不行。 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此招虽险,胜算却大,一旦赢了,她马上就能恢复自由身了。 这么想着,干脆咬咬牙继续。 ——封大哥,你那边冷不冷啊?我这边好冷了。 完全没话找话的一句废话。 封还京给她的反应很惊喜。 他甚至直接跳过了陈捷渣男男友冷淡敷衍、转账打发的那一个月,直接迈入了下一步。 忽略她的消息。 晚意等了足足一天,没看到封还京回消息,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 她连翻好几页,找到渣男不回消息时,陈捷这边的反应。 怀疑。 要开始怀疑他了。 但陈捷渣男男友爱发朋友圈,陈捷抓住的吵架点都是朋友圈的信息。 可封还京从不发朋友圈。 晚意琢磨着,不发不发吧,怀疑这种东西本就可以凭空捏造。 ——封大哥,你在曼哈顿是不是遇到很喜欢的人了?怎么都不回我消息了? 消息石沉大海。 这个阶段,是陈捷各种怀疑猜测,她渣男男友各种‘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我身边还不能有个女性朋友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但到了封还京这里,依旧跳过了。 晚意再发下去,就要到信息轰炸这一步了。 陈捷花了两个月走到这一步,她只用两天? 会不会太快了些? 晚意耐住性子,等了两天才继续发信息。 ——封大哥,我有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再过一天。 ——封大哥,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我消息?难道你真的有女朋友了?那女的是谁?有我好看吗? ——封大哥,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封大哥,你是不是厌弃我了…… 至此,彻底开始信息轰炸模式。 晚意对比着陈捷的信息,从一开始的每天两三条信息,到后来的每天几十条信息。 陈捷期间甚至数次被她渣男友拉黑删除,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加回好友。 但晚意没这个烦恼。 封还京冷处理她,既不回消息,也不拉黑。 第14章 那瓶路易十三都得砸瞎他一只眼! 七八天后,晚意没忍住,开启最后一步——哭闹不休,寻死觅活。 ——封大哥,我觉得我好像得了相思病,我要死了。 ——封大哥,你再不回来,我就去封叔叔那里,把我们的事都抖出来。 ——封大哥,求求你回我一个消息,就一个,不然我现在就去阳台,我要跳下去!! 晚意发完这条信息后,直接把手机丢到一旁,一边翻看她的实验数据一边吃薯条。 寝室门就在这时候被礼貌敲了敲。 进来个推着行李箱的女孩子,扎马尾,笑容很甜:“你好,我是新来的,暂时在人事科工作,我叫李雅,你叫我雅雅就好。” 晚意礼貌道:“你好,我叫向晚意。” 晚意性子慢热,尤其是摸不上性子的人,更习惯性的保持距离。 李雅却是个自来熟,把行李箱一放,环视一圈宿舍环境后,就开始跟她闲聊。 晚意应付了两句,说要睡觉,李雅这才收了话。 结果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被手机铃声吵醒。 封留白这几天很安分,生怕被晚意催着去夜总会做鸭,难得主动来电。 晚意睡眼惺忪地看一眼时间,23点十五分。 “赚到钱了?”她说,“给我转过来吧。” 那边安静一瞬,传来一道桀骜不驯的年轻声音:“没睡呢?下楼,车在等着了。” 晚意很快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当即皱眉:“我哥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那边传来几道讥诮的哄笑声。 薄绍镜也在笑:“紧张什么?都是朋友一起喝个酒,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三杯就不省人事了。” 晚意呼吸紧了紧。 这些纨绔少爷们压根就没把二哥放在眼里,把他当狗一样玩儿着当乐子。 欠下几百万的债还没长记性,又不知死活的往坑里跳。 “我不去。”晚意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边很快发来一条信息,光线昏暗的包间里,半桌开封的酒水,还趴着昏迷不醒的封留白。 外套不知去了哪儿,衣领扯开,斑驳染着酒渍。 半边脸都被散开的钞票埋上了。 晚意蹭一下坐起身。 亲哥哥被人当做陪酒少爷一样羞辱,看的她怒火中烧。 当即掀被下床,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冲了出去。 楼下果然停着辆黑色奔驰,司机早早站在外面,看她出来后立刻打开车门。 晚意一头坐进去。 南冠会所。 vip电梯直达顶楼,司机帮她打开包间大门。 半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推开,像打开了一个靡丽奢华的异世界,空气里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包间很大,台球桌、棋牌桌、高尔夫模拟器、茶室一应俱全。 男女厮混一处,勾肩搭背,轻佻傲慢地笑。 薄二少隐匿在阴影里,怀里趴着个水蛇腰、大长腿的绝色美女,正拿麦唱着甜腻腻的情歌。 正是这两个月娱乐圈大爆的一个歌手,选秀第一名出道,粉丝数疯涨到近两百万。 晚意被烟酒味扑了满脸,险些没忍住呛咳出声。 她憋着口气,两三步过去,试图把封留白拉拽起来。 可男人醉成一头死猪,晚意不到九十斤的体重根本拽不动,恼得直薅他头发。 一包间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像在看两只可笑的猴子。 薄绍镜穿黑衬衫,领口开到小腹处,短发嚣张地支棱着,眯眼抽了口烟:“需要帮忙吗?” “不用。”晚意说着,直接掐住封留白胳膊内侧,狠狠拧一圈。 封留白吃痛,终于迷迷糊糊要醒过来。 晚意把他胳膊绕过自己后颈,咬牙就要托着他起来。 “哎——” 一旁有人出声提醒:“封二少今晚的酒钱a一下呗!这瓶路易十三八万二,你哥只喝了三杯,a你三万不过分吧?” 靠台球桌的阔少拿球杆一指:“封家的二少爷,虽说是私生子,但不会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哄笑声四起。 小歌星也不唱歌了,拿着麦趴薄二少怀里嗤嗤地笑。 晚意盯着他看了一眼,手一松,把封留白丢到地上。 堪称艺术品的酒瓶被她拎在手里,跟块板砖似的掂了掂,而后直接摔了出去。 尖叫声此起彼伏。 半瓶路易十三擦着薄绍镜的眼角飞过,摔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片血色。 小歌星受惊,哆嗦着站起来擦酒渍:“我的脸,我的脸有没有受伤?谁来看看我的脸啊——” 薄绍镜也是半身的碎瓷片,酒水顺着他锋利的棱角滚落,洇湿衬衫。 他脸冷的吓人。 周遭的人似也被这变故惊住了,一个个鸦雀无声地看着。 “叫各位见笑了。”晚意随手又拎起一个酒瓶:“我们私生子做事一向粗鲁,没什么教养。” 啪———— 第二只酒瓶摔碎在同一面墙上。 小歌星受不了,捂着脑袋尖叫着跑开。 “笑啊,刚刚不都笑的很开心吗?二哥喝醉了不要紧,我这个做妹妹的继续给各位表演才艺。” 啪———— “各位好好欣赏,回头清算一下金额,赔我是赔不起的,不过各位可以送我去坐牢……” 啪———— “等我出来后,再接着陪你们玩儿啊,就看到时候你们还有没有那个胆量……” 最后两瓶酒被她单手拎起来,直接摔上了身后巨大的显示屏上。 登时炸出一个深深的蛛网裂痕。 晚意转身,目光一一扫过他们:“跟、我、玩、了!” 她说完,舒尔一笑:“顺便说一句,我从事药品研发行业,手边最不缺的就是化学原料,各位可以赌一赌,或许命好,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 穷途末路时,众生平等。 都是人精,哪句是虚张声势,哪句是破釜沉舟,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从那晚向晚意挽起裤腿,主动替封留白抵债时,他们就瞧出来了。 这人看着软糯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实则一身反骨,分分钟都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比如刚刚那第一下。 但凡薄绍镜歪一下头,那瓶路易十三都得砸瞎他一只眼! 薄绍镜身后的那面墙已经不能看了,酒水一道道流淌出惨烈的痕迹。 他身下的沙发也是布满碎片,狼藉一片。 第15章 有没有被欺负? 晚意弯下腰,再次拉拽着封留白起身。 两人摇摇晃晃向外走时,包间门忽然被打开,瞿特助不知为什么出现在眼前。 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人,很有眼色地接过了封留白。 满包间还没回过神来的少爷千金们一愣,几乎同一时间站直了身子。 某种程度上,瞿特助的一言一行,就代表了他身后那位的意思。 可封家不是压根不喜欢封留白这个私生子的吗? 封先生怎么会为他,专程派瞿特助过来? “向小姐,您没事吧?”瞿特助将包间内灯光打开,上下仔细检查她衣物是否破损,“有没有被欺负?” 晚意也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瞿特助说:“我刚好在这边谈些事情,听到动静顺便过来看看。” 他这么说,晚意也就没多想,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瞿特助让她先走一步,等人进了电梯,才环视一周包间。 一行人目光躲闪。 瞿特助视线最后落在薄绍镜身上:“薄二少,这件事封先生会直接跟薄大少对接,您做好心理准备。” 话落的同时,薄绍镜被酒水打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大哥’两个字明晃晃地入了眼。 男人表情越发阴郁,躁怒地抓了把头发:“他妈的!” …… 晚意上车后就给封留白邦邦两捶。 越想越委屈,干脆按着他肩膀,又邦邦一顿捶。 瞿特助开副驾门就听到崩溃的大哭声,以为向晚意哪里受伤,慌忙退出去,拉开后座门。 入眼就见她按着封二少,边哭边打。 封留白半醉半醒,下意识抱头蜷缩着躲,嘴里哼哼唧唧地嘟囔着什么。 “你今年二十五了,你还要幼稚单纯到什么时候!!” 晚意抓着他的衣领,啪啪两个耳光恨不能给他扇死:“明知道他们在戏弄你,还硬要融进去!你进得去吗?进得去吗?!!” 瞿特助转个身,默默等待。 晚意足足打了十分钟,才脱力地坐回去。 抽噎着擦掉满脸的泪。 她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 再不用怕冻死、饿死、被坏人骗走。 只要咬咬牙狠狠心抛下封留白,就可以扬帆起航,掌舵自己的人生,迎接狂风暴雨,欣赏风平浪静,看海阔天空,飞鸟鱼跃…… 而不是陪他跪在一群阔少脚下,被折辱、逗玩。 狗一样毫无尊严。 她有时候甚至痛恨封老先生,既然不喜欢这个私生子,为什么要把他接回封宅。 掀开宫殿一角,让他窥探那些纸醉金迷、穷奢极侈。 像隔着一道铁门,封留白只能探入一只手,触碰那些华丽丽的光芒,身体却永远被困在黑暗里。 他舍不得放弃近在咫尺的富贵,更不愿堕回拼命打工一年,赚的钱却不够买封还京一件外套钱的日子。 公寓外,瞿特助推推鼻梁上的镜框:“向小姐,这边我来处理就好,司机送您回去休息吧。” 晚意摇头:“不用,我照顾他就好,麻烦瞿特助了。” 开门进去,瞿特助帮忙将人放到床上。 眼看着晚意要给封留白脱外套,又道:“向小姐,还是我来吧,您歇着。” 晚意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瞿特助倒是很会照顾人,帮封留白脱下外套后,又去翻找到医药箱,动作麻利地给他满脸、脖子上的抓伤消毒,贴创可贴。 然后他再一次催促晚意离开,并表示他会在这里照顾着。 晚意以为他在客套,再一次拒绝:“不用,我照顾着就行,这么晚了瞿特助还是下班休息吧。” 瞿特助笑笑:“我明天休息不用上班,让司机送向小姐回宿舍吧。” 他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晚意隐约感觉到,他并不希望她在这里照顾二哥。 瞿特助的意思,应该就是封还京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晚意干脆起身,一边解下发箍一边说:“我先去洗个澡,瞿特助忙完就回家吧。” 还没走出卧室,瞿特助就将人拦下了。 他表情严肃:“向小姐,虽说封二少是您的亲哥哥,但到底都是成年人,独处一室……不大合适。” 晚意表情一下就冷了。 “是瞿特助的意思,还是封大哥的意思?”她问。 瞿特助意识到自己失言,忙道歉:“向小姐,我是怕封二少醉酒之下失了分寸,伤到向小姐。” 晚意盯着他,不说话。 所以在他们这些云端人的眼里,他们这种低贱的私生子根本没有道德伦理可言,兴致来了,是不是亲兄妹都可以滚到一处去?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爬上封还京床的那夜。 男人大手掐着她的腰,动作极近折辱狂暴,面色却冷静的像在开股东大会。 ——五十万就把自己卖了,向晚意,你的羞耻心呢? 好啊,原本还觉得为了赖掉欠款,走捷径疯狂骚扰封还京的做法太不道德。 现在是一点亏欠都没有了。 晚意点点头:“行,那你在这儿伺候着吧。” 说完绕过他就走。 不等下楼,就拨通了封还京的电话。 这些天她只敢发信息骚扰,却也知道夺命连环call才是最激发人躁意跟厌恶的法宝。 陈捷发那些信息的间隙,每天至少要打十几个电话,非逼着她前男友接电话。 但晚意不太敢。 封还京这次去曼哈顿不是普通的公事,而是跟一群顶尖政客谈生意,她几个电话骚扰过去,或许会给自己招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原以为电话跟信息一样无人回应,可这次封还京接了。 晚意听到接通的声音时,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调整状态,软着嗓子喊了声:“封大哥……” “受伤了?” 电话里隐约有几道交谈的声音,英文法文交替出现。 显然,他在忙,甚至不能暂时起身寻个安静点的空间接电话。 晚意攥了攥手心。 她又有些心虚,生怕自己任性之下耽误了大事,可又很确定,越是重要的场合被搅乱,才越会让封还京厌烦。 于是开启委屈模式:“封大哥,你不知道今晚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长达五分钟的诉苦。 那边始终沉默着。 第16章 不是你说,想我了? 晚意说到后面,几乎在硬着头皮挤话了。 把先前的话数次重复,说到她自己都快听不下去了,才松口气做出最后总结:“封大哥我去找你吧?我好想你,我现在就买机票去找你好不好?” 纠缠。 往死里缠。 缠到他透不过气,缠到他看到她的信息、听到她的声音就厌恶。 那边终于给出回应,“说完了?” 晚意像考完试等待出成绩一样,忐忑不安:“那我……这就去?” “后天晚十点,浮云端等我。” 封还京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晚意一愣,琢磨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 后天回来,算起来比预期中提前了三四天。 封还京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他刚刚的那话也听不出是冷是暖。 ‘成绩’公布延期两天。 晚意悬着一颗心,数着秒针一秒秒地熬。 …… 陈捷被分手的那天,是渣男生日,她特意定下大包间,装扮了整整一天,气球吹满整个天花板,被渣男嫌弃的不行。 丁燕边补妆边分析:“这种玩意儿对普通男的来说是浪漫,对他们那种见惯了大世面的阔少而言,是倒贴,自降身价,代表难甩,你越是重视他,他越觉得没意思。” 晚意在一旁默默听着,拿笔记本哼哧哼哧记下。 然后那天难得六点就下班,早早去市场买了超大一棵圣诞树、气球、礼物盒、彩带、圣诞帽等等。 浮云端的工作人员很到位,开着专用小货车帮忙运送到家门口,一样一样搬进去。 晚意盘腿坐圣诞树下,挂彩带,吹气球,在落地窗上贴巨大的红色蝴蝶结,挂上一串串圣诞老人的星星灯饰。 看时间还充足后,她还兴致勃勃地做了一大碗蛋奶酒,烤了个漂亮的小蛋糕。 晚九点半,玄关处响起开门声。 屋里却静悄悄的。 封还京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eggnog味道,还有蛋糕的香气。 屋里没开灯,一串串漂亮的彩灯闪烁着,照亮一室华丽。 晚意趴在桌子上,玻璃碗里的蛋奶酒下去一大半,她手心杯子里还剩小半杯。 封还京没理会,边脱外套边去了盥洗室。 二十分钟后穿了件浴袍出来,短发擦的半干,站在桌旁。 晚意手心杯子被抽走。 封还京将半杯蛋奶酒一口饮下,而后单臂捞起晚意纤腰,直接将人抱进了沙发里。 身体的骤然失重叫晚意迷迷糊糊醒过来。 一闪一闪的光晕中,男人轮廓深邃,眉峰冷锐,眼睛弧度完美流畅,跟画出来的一样。 这脸真好看啊,比那些明星还精致。 向晚意脑袋晕乎乎的,还没想起什么,已经软软环住他后颈:“merrychristmas,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竟跟‘封大哥’三个字天壤之别。 封还京喉结滚动,右手攥着她小臂,左手穿过她毛衣,抚上细薄的腰,感受她的滑腻柔软。 男人手心带薄茧,明明从飘雪的外面进来,却滚烫的厉害。 晚意自小体温偏低,在暖气充足的室内这么久,肌肤也跟丝绸一样,又滑又凉。 她抖了抖,下意识握住他游走的大手:“封大哥——” “嗯。” 晚意半醉半醒间记起自己今天的任务,于是摆出很委屈的表情来:“封大哥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我很难过啊……” “有多难过?” “这里……”晚意握住他手腕,隔着毛衣贴着自己胸口,“这里难过。” 她想起陈捷说总是难受的喘不上气,于是补充:“喘不上气。” “是吗?”不冷不热的两个字。 “我煮了蛋奶酒,还有蛋糕,你吃不吃?”晚意问。 封还京没说话。 晚意光着脚从他身上下来,摇摇晃晃去拿酒跟蛋糕,中途一个不稳,蛋糕险些落地。 封还京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晚意满眼期待:“好喝吗?” “亲手做的?” “嗯嗯嗯。”晚意点头,然后把蛋糕递过去,“还有蛋糕,也是我亲手做的,因为很想很想很想你,所以什么都想亲手做给你吃。” 说着人一晃。 封还京大手握住她手腕,稳住蛋糕,黑眸映着一闪一闪的光亮:“向晚意。” 晚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深陷进沙发。 奶油微凉,沾上肌肤。 随着他的唇融化。 晚意哆嗦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计划中今晚应该要跟封还京大吵一架的。 他冷漠提出钱不要了,以后不要再联系。 她大哭大闹,哀求不要。 他厌烦皱眉,越发冷酷。 她崩溃绝望,死缠烂打,拼命纠缠。 他彻底翻脸,叫管家来把她驱赶出去,并且强调以后再不允她进入浮云端…… 多么完美的计划。 多么完美的走向。 封还京太了解她的身体,轻易送她去云端绕了一圈。 晚意意识抽离,魂儿都飘出几里地,又被一阵难耐的疼痛拉回现实。 封还京将人摁在身下,无视她渐渐激烈的挣扎。 “封大哥……封大哥!!!” “叫什么?”男人薄唇贴上她耳垂,冷淡道,“不是你说,想我了?” 晚意:“……” “不是你哀求我早点回来的?” “……” “不是你说我在外有女人了?……现在呢?还觉得这十天里我有过其他女人吗?” 晚意说不出话来,脑袋撞上沙发扶手,撞的她头晕脑胀,意识不清。 封还京胸膛像一堵墙,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次是真的喘不过气了。 晚意哭起来。 身上沉重的压迫忽然撤离。 晚意哽咽着要爬起来,客厅灯光忽然大亮。 一个包装精美的四方盒子被丢在脚边。 “既然跟我说merrychristmas,总要收到圣诞礼物的。”封还京说着,抽出支烟点燃,懒懒靠着沙发,“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外套丢在地上,晚意下意识拿来遮住自己。 她忐忑不安地看他一眼,这才慢慢拿过礼物。 烟雾升腾。 男人半眯着眼,漫不经心地瞧着。 晚意拆开丝带,透过薄薄的包装试了试,感觉像本书。 第17章 长能耐了,开始跟我玩心眼了? 那就好。 不是什么折磨她的玩具就好。 虽说封还京暂时还没在她身上用过什么,但总觉得,这人骨子里是藏着些变态嗜好的。 晚意松了口气,两三下撕开包装纸。 刚刚放松的那口气,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着再熟悉不过的笔记本封面,上面还有她亲笔写下的‘向晚意’三个字。 “喜欢么?”封还京声音稳重冷淡,一贯的喜怒难辨。 晚意唇瓣抖着,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封还京夹着烟的手拿过本子,翻开后,又打开手机:“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不愧是做药品研发的,挺严谨。” 晚意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西装外套下,却获取不到半点安全感。 “可惜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人好几个月得到的结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几天就能做到?” “……” 封还京翻看着里面的内容:“欠的钱,想赖掉?” 晚意回过神来,下意识想否认,又心虚地‘呜’了一声。 像做错事的小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又可怜。 封还京说:“坐上来。” 晚意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他,乖乖过去。 “长能耐了,开始跟我玩心眼了?”男人声音自上而下,落在她头顶。 晚意不敢挣扎,也不敢出声,咬着牙承受。 笔记本被重新塞回她汗湿的手心。 封还京:“从头念到尾,并背诵,什么时候按照顺序背下来,什么时候结束。” 晚意终于睁大眼,不敢置信:“一百多条信息,我怎么背……” 但讨价还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封还京已经开始。 …… 晚意这辈子都不要再过圣诞节。 她背诵能力很强,但那是在心无旁骛的前提下。 封还京明显带着惩戒意味的折腾叫她眼前炸花,颠乱中看都看不清楚一个字,更何况念出来或者背诵。 后果就是一次次晕过去,又一次次被折腾醒。 她好话、软话、求饶的话、咒骂的话都试了,男人心大约是铁石做的,半点都不带软的。 晚意醒来的时候,天依旧是黑的。 是新的一天,且已经到了晚七点多。 她身体像是被车轮来来回回碾过无数次,动一动手指都扯着手臂酸疼。 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爬起来。 卧室门开着,外面的灯光铺了些许进来。 有刻意压低的通话声传来,用她听不懂的法文。 这个点,不知封还京是今天休息没去集团,还是提前回来了。 晚意咬唇,又慢慢躺回去装死。 可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一醒来肚子就饿得咕噜噜直叫。 晚意忍着浑身的酸疼翻来覆去,终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下床,露个脑袋屏息听了会儿。 听声音应该在阳台。 晚意老鼠似的溜过客厅,去开零食柜。 露天的阳台上,夜风冷凉,穿过灿若星河的城市每一处角落。 封还京转过身,隔着半开的推拉门,看着缩在零食柜前的小小一团。 身上还穿着他亲自给她换上的丝质睡衣,珍珠粉的颜色,乌发柔软地垂于纤薄的背上。 像只刚刚幻化成人的珍珠小精灵。 晚意挑了一袋巧克力跟薯片,想起上次的葡萄汁好喝,又翻出一瓶来,蹑手蹑脚关上零食柜。 她不敢站直身子,就蹲着一点点往回挪。 不经意间往阳台一瞥,一下就呆住了。 两分钟前还背对这边打电话的人,此刻已经转过身,靠着缠满了星星灯链的栏杆。 三指拎着手机,一下一下轻叩栏杆。 姿态随意,眉眼淡漠,正看着她。 晚意僵在原地。 封还京走进来,随手关上门。 冷风立刻被屏蔽在外,整个客厅再次被温暖包裹。 他在那棵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前站定,随手拨弄了一下上面的一颗红色球。 然后视线顺着圣诞树下滑。 晚意视线看着他走,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堆在圣诞树下做装饰用的几个廉价礼品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八个大小不一,包装堪称华丽的礼物盒。 直觉告诉她,这些礼物,是属于她的。 也就是说,笔记本风波过去了? 他不打算继续追究了? 晚意心情一下放松不少,忙起身过去:“这个……” “挑一个。”封还京说,“看你运气如何。” 晚意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跪坐下来,歪头细细看了看:“可以试一试吗?” 回答她的是冷酷的拒绝:“不能。” 晚意双手托腮。 三大六小。 大的那个包装最华丽,四四方方能装下一台电脑显示屏的程度,红色蝴蝶结都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宝石光泽。 小的则小到只有巴掌大小,里面很有可能是珠宝首饰一类的东西。 大的可能是衣服,或者包包。 衣服包包顶天十几万,可如果是珠宝的话,再便宜也得几十万,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卖个几百万。 晚意犹豫着把小手伸向最上面那个礼物盒。 “确定?”头顶上传来男人貌似提醒的一句。 晚意小手一抖,又收回。 她仰头去看他,霓虹灯光映着白白透亮的肌肤,眼睫毛又长又卷:“没有一点提示吗?” “想要提示?” “嗯嗯。” 封还京往后退两步,坐进沙发,长腿优雅交叠,手指轻叩扶手。 晚意想了想,去酒柜挑了瓶威士忌,倒好半杯,乖顺地双手奉上。 男人接过酒杯,却无动于衷。 晚意又从桌下拿出烟盒,敲出一根来递到他唇边。 封还京瞥她一眼,咬着烟。 打火机刺啦一声响,晚意小心翼翼将火靠近,看着烟雾自他唇间逸出,这才移开。 可封还京依旧八风不动,夹着烟的指捏着酒杯,晃动里面明黄的液体。 晚意等了会儿没等到提示,恼了。 然后坐回圣诞树下,一声不吭就去拿一开始的选择。 拆开小小的蝴蝶结,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珠宝。 是车钥匙。 三叉车标。 玛莎拉蒂。 晚意没去碰,只问:“这车我有买卖权,还是只有使用权?” 她问的很冷静,但其实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第18章 你不能说丢下我就丢下我吧? 封还京的答案也丝毫不出意外:“使用权。” 晚意‘哦’了一声。 她对开玛莎拉蒂没有任何兴趣,如果不能变现,这个礼物对她而言跟空气没什么区别。 “谢谢。”她说完把盒子盖好,起身回了卧室。 封还京过了会儿才捻灭烟,起身跟过去。 晚意把自己掩在被子下,连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 他在床边坐下,扯扯被子:“再去挑一个?” 被子下面没声音。 “确定不要了?” “……” 封还京起身:“最后一次机会,不挑的话,明天就没有了。” 被子下面依旧一动不动。 男人起身向外走。 过了会儿又折返回来,拉扯被子,试了两次没成功,索性用了些力气。 晚意拉扯不过,一下坐起来:“我要回宿舍。” 声音里都是浓浓的鼻音。 封还京搭上她颈口,将已经半起身的人摁回床上,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看清她红红的眼睛:“哭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晚意彻底绷不住,一下哭起来:“我爱哭就哭,要你管!” 她觉得很羞耻。 巨额债款像座大山一样压在肩头,遮住她的眼睛,叫她看不清未来。 明知道封还京在借此羞辱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装傻。 她甚至恶意的猜测过,自己一次次因为二哥欠下债款,不过都是这些所谓天之骄子们的一场游戏。 一场纯血高贵种族,对混血卑贱私生子的肆意践踏。 几百万,几千万,对他们而言几天就能轻易得到的东西,却足以碾碎她跟二哥的整个人生。 是她想要投胎做私生女的吗? 是她破坏的他父母婚姻吗? 明明是封老先生出轨,他为什么不去恨自己的父亲,却要来折磨她跟二哥? 明明来封家时,她跟二哥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打黑工,赚取生活费,养活自己。 可封家偏要在这时候出现。 扯下那华丽丽的帷幕,让二哥站在人间,仰望极尽奢靡的天宫生活。 既然认回了二哥,为什么又不给他半点做人的尊严。 他们认回二哥,好像只是掠夺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尊严。 晚意讨厌封还京,讨厌封家的每个人。 但凡回到八年前,但凡知道回封家后的每一步都是跪着走的,她一定带着二哥逃的越远越好。 光线太暗,她眼底的情绪陌生又浓烈。 封还京罕见皱眉:“一个礼物罢了,不喜欢再挑其他的。” “我不要不要不要!!!”晚意忽然挣扎起来,眼泪飞溅,洇湿枕头,“我要回宿舍,我不要在这里,我讨厌这里,我讨厌你!!!” 五分钟后…… 圣诞树下,封还京圈着怀里抽噎不止的女人,陪她一个一个拆礼物盒。 一条珍珠项链、一块百达翡丽腕表、prada尚未开售的新款包包、爱马仕手链…… 估计跟玛莎拉蒂一样,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 拆到比较大一个礼物盒的时候,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晚意揉揉湿漉漉的眼睛,又定睛看了一眼,才看到一张两百万的还款券。 她狠狠一噎。 原以为封还京在戏弄她,没想到真是她运气不好。 她把还款券拿起来:“这个……现在就可以用吗?” 总算说话了。 封还京睨她一眼:“去拿你的记账本。” 晚意一愣,立刻起身,没一会儿折返回来,眼巴巴地把笔跟本子塞他手里。 看着他在减两百万元后面签字。 晚意恍惚中听到肩头那座大山轰然倒塌一半的声音,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还有最后三个。 也是最大的三个。 晚意拆开其中一个,整套的黑色性感内衣赫然入目。 红痕迅速蔓延耳后,她气愤地合上,像烫手似的推的远远的。 身后道貌岸然的禽兽不紧不慢地问:“不喜欢?颜色还是款式?” 晚意贝齿重重咬紧下唇,当没听见,着手拆倒数第二个。 然后就是另一套颜色、款式截然不同,更为大胆露骨的红色内衣,上面还压着一条带流苏的钻石腰链。 晚意急了,用力将盒子盖上,推得比上一个还远。 封还京哼笑一声:“最后一个,还拆不拆了?提醒一下,拆开的话,就必须物尽其用。” 不等她动作,他又淡淡补充:“想好了再决定,或许是你喜欢的,也或许是我喜欢的。” 最后一句,成功给晚意发热的脑袋降了温。 她忙按住他欲扯开蝴蝶结的手:“留、留一个吧,我想好再决定。” 于是去书房取来纸笔,封还京亲自给这个礼物盒写了个封条。 以防她偷偷拆开窥探。 封还京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抽几张湿巾擦拭那张泪痕未干的小脸:“merrychristmas!” 话音落,手机响。 晚意被男人大手按着,紧贴他胸口,听到封昔年的声音:“哥,我到家了。” “嗯,我晚些回去。” 封昔年的声音里带了调侃的笑:“嫂子也给你带来了,不过来见见?” 怀中软乎乎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封还京视线下沉,却只看到一颗圆圆的小脑袋。 晚意紧张的一动不动。 她熬了三年,她熬了整整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封还京身边有了固定伴侣,女朋友也好,未婚妻也罢,总归就可以结束他们这段不伦不类的低俗交易了。 “哥?”没等到封还京回答,封昔年疑惑问,“哥你还在听吗?” “知道了。”封还京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晚意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大的。 她小手抵着封还京胸口,眼睛里满是疑惑:“昔年说的嫂子……是什么意思?” 封还京把手机丢在一旁:“不是巴不得我厌了你?” 晚意一下站起来:“那是情趣!我就想跟你玩一玩闹一闹罢了,封大哥,你知道我不想欠你的。” 封还京简单收拾了一下满地包装盒,起身:“去睡觉,我今晚不回。” 晚意做慌张状,两步追上去抓着他衣袖:“封大哥,你要结婚了吗?那、那我呢?我……我先前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不能说丢下我就丢下我吧?” 第19章 向晚意,你几岁了? 封还京看着她,视线冷漠不带情绪:“戏演上瘾了?” “演戏?” 或许是对自由的渴望太强烈,晚意一时竟无师自通,瞬间逼红眼眶:“封大哥,这几年我不恋爱,不相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封还京:“不清楚。” “我是真的喜欢你!”晚意抱紧他,哭道,“先前几次三番的退缩,就是想试探你对我有几分真心,封大哥……我以后不作了,你怎么生气都好,就是不要相亲,不要结婚好不好?” 脑海中想着小时候被欺负、被羞辱的画面,鼻头一酸,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封还京任由她跟个八爪鱼似的抱着自己,黑眸沉而冷,充满审视。 下一瞬,晚意忽然踮起脚尖,双臂勾住他后颈就要吻上来…… 男人瞳孔骤缩,难得失了冷静,一下将她推开。 他们厮混在一处三年,再难以启齿的事情都做过,唯独没有接过吻。 那是一道彼此心知肚明的底线。 封还京不碰,更不允许她碰触。 不知是不是没控制好力道,晚意被推得一个趔趄,没站稳摔在地毯上。 地毯很厚,就是摔下去也不会伤到。 封还京薄唇抿出不悦的弧度:“自己起来。” 晚意却坐着没动,眼泪汪汪地流,只说:“我以后不闹了,封大哥,你不要结婚好不好……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男人没说话,绕过她去了更衣室。 没一会儿,衣冠楚楚地走出来,臂弯间搭着件长款大衣,大步流星走到玄关处换鞋:“早点睡。” 门一开一关,只剩一人在闪闪发亮的圣诞树下。 晚意还坐在原地,抽抽搭搭,一时没停下来。 哭得太用力,脑袋还有些懵。 虽然不是很确定这一招有没有奏效,但从封还京的态度上来看,至少没有起反效果。 她得想个办法,巩固巩固。 一哭二闹,还差个上吊。 她爬起来,琢磨了会儿,去衣帽间挑了条腰带出来,扣紧,试了试紧实度。 然后就拎着每个房间晃,寻找一个最佳的地点。 等会儿挂好后,她要给封还京打个视频,要死要活闹上一番,彻底惹他厌倦。 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陡然听到外面一阵巨响。 半天空炸开一片巨大的云雾状烟花。 晚意心想不着急,先出去看会儿,等看完再找地方也不迟,反正有的是时间。 结果推开门,一只脚还没踏出去,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 侧脸狠狠撞上男人胸膛,外套上的不规则形状的蓝宝石纽扣冰凉地贴在她眼角。 手中腰带被用力扯出丢在地上。 封还京声音冷得惊人:“向晚意,你几岁了?” 晚意站在原地,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烟花一道道在玻璃窗前炸开,绚烂布满整个天空。 “我以为有些底线,你该很清楚。”封还京说,“玩不起的话,一开始就不该爬上我的床。” 晚意往后退两步,满目惊骇地看他。 为的不是这句话,而是…… 他是怎么知道她要闹死闹活的? 从离开时的表情来看,他根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回头。 除非…… 他知道她要寻死。 晚意低头看着地上的腰带,忽然想起先前住院时,那薄二少半夜三更去探病。 罕见的是,封还京恰好就卡在那个时间里,接二连三给她电话。 后续也并没有再提起过,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迫使他必须那个时间联系她。 再往前推,她跟徐主任起矛盾那会儿,被徐主任撞到地上,明明丁燕只报了警,可跟警察前后脚过来的,还有瞿特助。 以及昨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她藏在宿舍枕头下面的笔记本…… 思绪还没理清,身体已经如坠冰窟。 她一边猜测自己可能一直生活在被监控中,一边又觉得这猜测可笑。 跟被迫害妄想症一样。 “说话,装什么哑巴?”封还京声音压着冷冽的风雪。 晚意恍恍惚惚地顺着他道歉:“对不起封大哥,我一时冲动……” 封还京没再说话,绕过她去将通往阳台的门关上,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晚意站在客厅里,只觉得又空旷,又拥挤。 好像每个角落里都有无数双眼睛,以某种难以启齿的扭曲心理,窥视着自己。 …… 封家老宅。 极近奢靡的法式风别墅,前后占地一万四千多平。 宏伟的私人花园,层次感强烈的下沉式庭院,室内的恒温泳池,室外的雕塑喷泉,罗汉松挺拔高大,女佣正在树下悉心照料。 封昔年及腰长发卷出自然精致的弧度,漂亮的玫瑰金粉,正在草坪椅内跟朋友聊天。 女佣单膝跪地,递上两杯鲜榨樱桃汁。 库里南雪亮的车灯一晃而过。 封昔年眯起眼睛,对身旁人道:“呶,大忙人终于舍得抽出时间相亲了。” 身旁葛明珠含蓄地笑。 两人目视着司机开门,看到西装革履、挺拔修长的男人下车。 却并没往这边看一眼,而是径直走进主楼大厅。 封昔年一愣,随即有些恼。 葛明珠拍拍她手腕,安慰:“或许没看到我们。” 两人起身跟着进去,大厅里忙碌的管家道:“大少爷去了书房,大小姐跟葛小姐不如在客厅等一会儿?” 封还京的书房是禁区,不能随意进出。 封昔年虽娇纵,但大事上拎得清。 两人去家庭影院看了会儿电影,封昔年明显感觉到葛明珠的心不在焉。 她们是大学同学,后又一起进入超模行业,算起来认识也有八年了。 葛明珠对封还京一见钟情。 甚至只是隔着半扇车窗,模糊地看了个男子的大概模样。 封昔年入学那天,她哥难得抽空来一趟,两人一个在车里,一个趴在车窗上,聊了总共没三句话。 葛明珠头一次体会到头晕眼花、心跳如雷的滋味。 第20章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她家境好,父亲从事家族企业,母亲是教育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自己不论是从外貌到身材,亦或是学识教养,都已经是同类中的佼佼者。 封昔年听她数次旁敲侧击,问大哥的情况,自然就懂了。 大学密友,家境优渥,做嫂子好像也不错。 于是牵桥搭线,问过父母意思后,又问大哥的意思。 封还京那年刚刚二十三岁,从国外回来不足两年,倒也不排斥家族联姻。 他将葛家底细摸的很透,虽没有封氏底蕴深厚,倒也有些用处。 封昔年得到回答,高高兴兴安排相亲。 结果没过两天,大哥这边忽然临时改主意。 一句‘暂时不考虑结婚’,终结了葛明珠的一切念想。 封昔年原以为是大哥没看上明珠的样貌,一度十分疑惑。 可一年又一年过去,父母数次提及,他竟真再没考虑过相亲的事,她这才信了当初的那句话。 可眼下他都三十多了。 再不结婚,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过了会儿,管家过来请人,说是大少爷忙完了,正在楼下客厅。 封昔年忙带葛明珠过去。 刚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封留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她厌恶皱眉,不想家丑暴露在好友面前。 封留白人长得好看,偏一身吊儿郎当的气质遮不住,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问封还京要钱。 “二哥。”封昔年罕见地叫了声哥,咬着牙警告,“客人在呢。” 封留白斜眼看过去,原本不屑的视线一下变直了:“哎,这美女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呢?是不是维密超模来着?” 葛明珠一米七七的个子,短裙下露出细长修挺的腿,白晃晃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听到封留白说什么。 眼睛近乎不受控制地看着封还京。 他这种身份的人,是从不会在媒体镜头前现身的。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她手中寥寥无几的几张照片,还是各种手段从昔年那里求来的。 可相机永远拍不出灵魂。 昔年拉着人过去,给大哥介绍:“哥,这我同学兼同事,葛家的大小姐,葛明珠,还有印象没?” 封还京淡淡看一眼:“葛小姐,幸会。” 声音疏冷客气。 葛明珠耳膜嗡嗡作响:“封……先生,你好。” 昔年生怕大哥忘了好友的家庭条件,又浓墨重彩地重述了一遍。 封留白在一旁听的频频撇嘴,酸溜溜地问:“昔年,有条件这么好的朋友,怎么不见你给二哥介绍个呢?” 封昔年拿眼神示意他闭嘴。 正好封留白手机响了。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边起身边接:“干什么?你哥我忙大事儿呢。” 封还京敛下眼睫。 昔年就靠过来,懒洋洋地撒娇:“大哥,三个月不见,你也不说对妹妹热情点儿,今晚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我请客。” 她说着看向葛明珠。 封还京的视线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倚靠法式廊柱的封留白,浓眉微微压沉。 封留白说了没两句,不耐烦地掏掏耳孔,往车库方向走去。 “哥?哥!”昔年连叫好几声,“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封还京终于收回视线:“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你陪葛小姐去。” 他彬彬有礼又十分冷淡:“葛小姐,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昔年连‘哎’两声,没叫住人。 她尴尬地摸摸鼻尖,耸肩:“我哥就这样,对谁都爱搭不理。” 葛明珠看一眼男人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身影,深深呼吸一口气。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 封留白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外找到了向晚意。 跟个无家可归的小流浪似的,蜷缩在人门外,连个外套都不穿,冻得浑身发抖。 他在停车位停下,摁一下喇叭。 晚意立刻哆嗦着跑过来,带着一身冷气钻进副驾。 封留白‘啧’一声:“我这不正想办法筹钱呢,你扮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样儿给谁看?” “哥,哥你听我说!” 晚意小手冰疙瘩似的攥住他手腕:“我们得赶紧逃,这里不安全,我们跑吧?” 封留白一愣,瞧她像被什么吓坏了似的,歪头去扯她衣裳:“怎么回事?被人欺负了?谁?是不是那姓薄的?!” “哎呀不是!”晚意甩开他手,“你就别问了,听我的,我带你走,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子好不容易回了封家,说走就走?除非脑子进水了。” “你回封家有什么用?他们是给你钱还是股票分红?车不在你名下,公寓不在你名下,身上搜刮不出几百块来,你要这封家二少爷的名号做什么?!” “嘶——向晚意你他妈把嘴闭上!韩信听没听过?胯下之辱听没听过?老子这叫忍辱负重!等飞黄腾达那天,那些帅气多金的二代们不紧着你挑?” 异想天开,梦里什么都有! 晚意心里怕的厉害,拽着他衣袖下最后通牒:“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走了。” “你他妈敢!!”封留白吼起来,“老子一口一口给你拉扯大,翅膀硬了就想跑?给我老实待着!” 晚意情绪上来,红了眼眶。 她跟封留白相依为命二十多年,他这哥哥当的很糟糕,但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丢下他,自己逃命,晚意于心不忍。 “哥,你听我一句。”她试图劝他,“你那么聪明,这么多年过去了,不会看不透封家的意思,你爸根本不在意你,封还京他……他早晚会折磨死你的。” 还有她。 她发现了好几处摄像头。 封还京真的在监视她。 连她这个附赠品都监视着,可见二哥家里的摄像头只会更多。 她无法猜测封还京这么做背后的含义。 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猫在捉到老鼠后,先是各种玩弄折磨,最后才用利齿撕开血肉,一口一口吃掉。 他们的妈妈是封老先生的情妇啊。 是介入他父母婚姻的人。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第21章 你都要相亲了,还管我做什么? 怎么偏偏那么巧,欠下的那五十万刚刚还上,二哥就招惹上那群混混公子哥儿。 又欠下巨额欠款。 陷阱。 绝对是陷阱。 她隐约觉得,封还京跟那薄家的二少爷或许都是沟通好的,一起做戏,为的就是让她跟二哥永无翻身之日。 永远只能为钱,被他折辱,任他玩弄。 “我看你是脑震荡还没好,神经出问题了。”封留白浑不在意,屈指敲她脑门,“送你回宿舍睡一觉,别在这儿疑神疑鬼了。” 晚意忽然安静下来,慢慢坐正身子。 她没有能力拯救两个人。 二哥已经走火入魔,死都要死在封氏。 可她不行。 人生中的十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养这么大,她的人生不能毁在二哥身上。 陪他在封家的这些年,她仁至义尽了。 晚意终于明白了那个寒冷的晚上,二哥一边啃冷包子一边看她的眼神了。 仁至义尽。 那时候的他大概也觉得,努力拉扯她一年多,他已经仁至义尽。 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只能自求多福。 …… 已经接近凌晨。 宿舍里很安静。 因为是圣诞节,宿舍里的几个姑娘都外出了,没有一个人在。 晚意匆匆收拾了一下行李箱,把重要的证件都带上,衣服简单收拾了几套后就往楼下去。 天寒地冻,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晚意整个人的血液都是沸腾的,她拉拽着二哥这么多年,拽不上来,也快被他拽下去,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呼吸过了。 狠心抛下二哥的愧疚感很快被另一种激动的情绪取代。 像久困牢笼的鸟儿终于振翅,海阔天空,她足够强大,去往哪里都可以栖息,都可以生存。 终于自由了。 刚刚走出宿舍楼,走了没多远,一辆计程车路过。 她招手将车拦下。 打开后座门,先将行李箱放进去,自己这才坐进去:“师傅,去机场。” 车没动。 晚意以为师傅没听见,又重复一遍。 一抬头,才发现计程车车头前,斜停了一辆黑色库里南。 司机下车,却是径直走向这边。 “师、师傅——”晚意一下慌了,“倒车!倒车!我给您双倍路费,快倒车——” 计程车司机却是个人精,一看那一串1的车牌号就老实了,直接熄了火:“哎,这位乘客麻烦你下车吧,我们小本经营,惹不起啊。” 后车门被打开。 封宅司机客客气气:“向小姐,您要去哪儿?封先生亲自送您去。” 说着就去拿行李箱。 晚意扑过去抢,不等拉扯几下,行李箱已经被扯出去。 她坐在原地,怕到手都开始抖。 司机又客气催促。 晚意连连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 从计程车到库里南,短短十几步的路程,晚意走得沉重艰难。 后座上,男人深邃冷硬的轮廓隐在霓虹灯的光影里。 晚意上车就开始擦眼泪。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身旁人无动于衷。 她哭了会儿实在哭不出来,又悄悄拧着小腿使劲儿转一圈,剧痛袭来,眼泪勉勉强强又挤出些。 封还京点了支烟,车窗半降,边抽边翻看手机。 晚意心中后怕,幸亏她没有刻意去寻找摄像头,只做了些发脾气摔打东西的动作,借此观察任何藏匿摄像头的位置跟东西。 发现四个后她就消停了,只坐在沙发里发呆。 任摄像头再先进,也拍不出她当时的心理活动。 …… 浮云端一切恢复如旧。 仿佛两个小时前她根本没有摔碎过任何东西。 餐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 封还京边脱外套边往盥洗室走:“把面吃了。” 晚意这会儿胆战心惊,哪里有什么胃口。 可这明显是封变态给的台阶,要不顺着下来,后面估计就是排队的惩戒连环套。 她默默去洗手,坐桌前,一根一根挑着吃。 封还京穿黑色浴袍出来,露大片精悍胸膛,拉开座椅在她对面坐下:“像今天这样的事,我不会容忍第二次。” 晚意正咬着半块蓝龙虾肉,闻言委屈道:“你都要相亲了,还管我做什么?” “我相不相亲,不影响你欠我钱。” “……”晚意咬唇,“那我想办法还钱。” 封还京咬支烟,漫不经心地点燃,眼底沁出些许讥讽:“还差二百万,你怎么想办法?” “那你起诉我好了。”晚意故意醋叽叽道,“我可见不得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进去了刚好眼不见心不烦。” 男人眼睛被烟雾熏得眯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晚意觉得不够,又茶茶地问:“昔年给介绍的,应该跟她一样的工作吧?超模吗?那一定身材很好,长得也漂亮,跟她比,我一定很普通。” 封还京屈指将烟灰弹进烟灰缸,依旧不说话。 晚意心想,也不知哪个倒霉蛋这么想不开,要嫁这么个惜字如金、床品超烂的主儿。 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她以后要结婚,一定照着风趣幽默活泼可爱那一挂的找。 晚意咬咬牙,下一剂猛药:“封大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我不就出身差了点吗?可我爱你啊,你想结婚的话,跟我结吧,我会好好爱你一辈子的。” 越说越反胃,险些把自己恶心吐了。 晚意心想,得亏客厅灯光开的不亮,要全都打开了,她满脸的心虚做作估计都要藏不住。 封还京眼皮冷淡地垂着:“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晚意唇瓣哆嗦了下。 然后就听他不紧不慢地道:“像不像你之前发给我的那些骚扰信息?” 两秒钟的死寂。 晚意一下站起来,带着哭腔道:“我满心爱慕,原来在你眼里都是骚扰!那我又没谈过恋爱,不懂怎么谈,想照抄一下旁人的又怎么了?你凭什么就觉得我是奔着惹你讨厌去的?惹你讨厌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这辈子能遇到比你更好的男人?” 说完一扭身就去了客卧。 封还京没什么反应,瞥一眼她离开的身影,缓缓呼出一口烟雾。 第22章 邀请她明天见面 之后的一个月里,封还京再没搭理过晚意。 晚意几次三番把行李箱拉出来,又犹豫着放回去。 封还京还算留点人性,没在她宿舍里安装任何监控设施。 但她合理怀疑陈捷、丁燕、李雅中的一个或者两个,……再大胆猜测一下,或许三人都有可能是某人的眼线。 她到现在都不清楚,封还京是怎么猜测到她那晚动向的。 直到大年夜那天,封家管家致电,说是让她回去吃个团圆饭。 封夫人出身显赫,哪怕丈夫出轨生子,却并不影响她高贵端庄的气质。 也或许是封留白一身流氓气,在封还京面前跟个跳梁小丑一样,实在没什么威胁。 对向晚意,她更是没什么情绪,不刻意温柔亲近,也不尖锐刁难,更多时候,只把她当做空气。 算起来跟二哥回封宅的这八年里,她真正住在里面的日子屈指可数。 上学的时候住校,毕业后住宿舍,放假了打工赚钱,一年到头也就去个三五天。 封留白倒是动不动就往那边跑,能捞到点好处就捞。 晚意在宿舍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起床梳洗,打了车去封宅。 别墅大门里外三层关卡,外车无法进入,晚意要在第一层就下车。 外面在下雪,细碎的冰渣一样,落在羽绒服上,遮住大半寒意。 封昔年的保时捷就在她过第三道关卡时停在身边。 车窗降下,女人玫瑰金色的卷发顺滑的散在黑色羊绒衫上,腰身薄薄一片,跟一辈子不需要吃饭一样。 “上车。”她说。 晚意上车,不等系好安全带,女人已经一脚油门冲出去。 “毕业了?”封昔年问。 晚意‘嗯’了声。 她们不算熟,封昔年大多时候都在国外,两人拢共就见过五六次面。 她跟她妈一样,不怎么把封留白还有晚意这两只小蛀虫放在眼里,不见好感,也没什么敌意。 封昔年一打方向盘,顺势侧头打量她一眼:“谈对象了没?” “没。” “行吧,我有个朋友,比你大个四五岁,人不错,家境也好,回头介绍你们认识。” 晚意张了张嘴,想拒绝,又怕她觉得自己装清高,只能客气道谢。 结果封昔年的一个‘回头’,是真回头。 停个车的功夫,就把联系方式推给了她,还监督着晚意拿出手机通过了才算完。 “好好谈,抓住机会。”她拍拍她肩膀,率先下车。 晚意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 封家老宅总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感,每次来这里都小心翼翼,喘口气都费劲。 封留白已经回来,因为封家二老也回来了,这会儿难得正襟危坐。 晚意规规矩矩叫人,紧挨着封留白坐好。 封老先生习惯以训话的口吻跟人说话。 这会儿正问封昔年的工作。 比起他俩,封昔年这位正儿八经的嫡公主坐姿就随意许多,贴着封夫人坐着沙发扶手,拿果叉吃着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父亲的话。 封夫人满目爱怜,时不时拿帕子帮她擦拭唇角:“瞧你瘦的,虽说做模特儿需要注意保持身材,但也要注意营养。” 晚意看着封留白无意识攥紧的手指,默默别开了脸。 他选择留下来,就该承受这样的心理落差。 他们才是一家人,其乐融融,承欢膝下是最常见的情景。 可二哥好像永远都会很快将这种情绪抛之脑后。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起来。 晚意来之前特意将手机静音,就跟参加什么重要的工作会议一样。 因此这会儿没有声音,只有一闪一闪的屏幕。 是她刚刚加上的那个人。 很寻常的问好,介绍自己。 晚意没怎么看,只礼貌的回了一句。 封昔年倒是眼尖,直接起身过去把她手机拿过来,看一眼后‘啧’一声:“你回这么句话,让人怎么接?” 说着开始一撸衣袖直接帮她回。 晚意小手在旁边挪来挪去,想要回手机又不好意思。 封夫人随口问怎么回事。 封昔年说:“妈你还记得许康吧?我大学同学来着,刚跟女朋友分手一个月,天天缠着我给他介绍女朋友。” 封夫人回忆了一会儿:“哦,倒是有些印象,那孩子模样周正,说话也风趣幽默,挺好的。” 封还京是两个小时后回来的。 他回来,所有人才挪到餐厅去,长长的餐桌上,晚意坐最尾端,距离远到连封老先生跟封还京的对话都听不清。 这大概是她来封宅最惬意的一段时间,只要乖乖扮哑巴,吃顿昂贵又精致的饱饭就可以。 可今年不大一样。 封昔年时不时拿眼神询问她对话的进度。 晚意拿回手机后,往上一番聊天,整个人就跟熟透了的虾一样红了。 封昔年跟她那些同学接受的是西式教育,聊天风格大胆露骨。 显然她很了解她这个同学,帮晚意发的那几条撩拨意味很浓的对话后,很快勾起了对方的兴致。 直接邀请她明天见面。 晚意看着对方发来的地址跟时间,难得愁得连大餐都吃不下了。 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正犹豫着,对方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晚意一慌,手机从指尖滑落,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轻不重的一声响,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女佣帮忙捡起手机,晚意尴尬一笑:“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匆匆起身出去。 外面冷风一吹,晚意一下清醒了不少。 她躲在雕工精美的廊柱后,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耽搁越久,对方知道真相后只会越愤怒。 于是将电话接通。 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只听到对面一声爽朗的hello,手心忽然就空了。 晚意愣住,转身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大片阴影笼罩。 封还京面无表情挂断电话,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他们的那段聊天上。 第23章 向晚意,你胆子是真肥了。 晚意喉咙一紧,几乎是下意识想解释。 可脑袋就在这时忽然一转。 封还京这样的男人,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女人三心二意。 这难道不比她先前绞尽脑汁想出的那些馊主意好用? 于是又生生将到了舌尖的话咽回去。 封还京手指修长干净,缓缓滑动屏幕,一字一字将聊天记录看了个清清楚楚。 晚意看着他冷漠落下的眼睫,不知怎的有些呼吸困难。 她又怂怂地想解释。 封还京最后什么都没说,把手机递过去。 晚意攥了攥汗湿的手心,双手接过,绕过他就想逃回去。 “让我看看你的能耐。”身后男人终于开口,“明晚十二点之前,让这个人给你出那最后的二百万,向晚意,我就给你自由。” 晚意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转身不敢相信地问:“你说真的?” 封还京眯了眯眼。 蠢东西。 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诈出了她的心思。 先前不是要死要活说爱他么?不是不允许他相亲吗? 那眼泪一颗一颗掉得跟不要钱似的。 她不去演艺圈闯一闯,还真是可惜了。 “真的。”封还京说着,大手直接掐住她后颈将人提到了身前,“向晚意,你胆子是真肥了。” 封还京这张脸,压迫感太强。 向晚意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壳宕机,不等想出什么,手机又亮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封还京一手提着她后颈,一手将手机接过来,直接接通,然后按下外放键。 薄绍镜大概是喝了酒,声音闷闷的:“在哪儿?出来见一面,有话跟你说。” 向晚意睁大眼睛,清楚地感受到掐着自己后颈的手指渐渐用力。 这死东西,早不打晚不打,生怕她今晚活下去是不是? 封还京像是冷笑了声:“薄二少,大过年的还是不要惹我生气了吧?” 那边顿了一瞬,薄绍镜呵呵笑两声:“京哥,弟弟喝醉了酒,不好意思了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 “哥?” 大约是见他长时间没回去,封昔年找了出来,一眼看到向晚意跟只小鸡似的被提在半空,封昔年过去劝和:“这是怎么了?不是大事的话就算了,跟她有什么好置气的……” 向晚意双脚总算落地。 手机直接被丢在她脚下。 晚意捡起来,看到一角被摔得粉碎。 封昔年双臂环胸,凉凉睨她:“我哥你都敢招惹,真把自己当封家人了?他要弄你,怎么死的你都不清楚。” 话说得难听,但也是好意的一点提点。 “你那不争气的二哥动不动给我哥惹乱子也就算了,你又算什么,别太高看自己了,哪怕是女人,真给他惹生气了,照样弄的你求生无门。”封昔年说完就转身要回去。 晚意却在那瞬间叫住了她:“知道你哥为什么生气吗?” 封昔年闻言又停下,上下打量她:“你说。” 晚意重重咬唇,深呼吸好一会儿才道:“他醉酒,强要了我。” 封昔年吃了一惊,往封还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而看向她:“向晚意,你疯了是吧?你这样的人,我哥不会碰。” “那我们现在进去找他对峙!”向晚意说,“我问问封老先生,他儿子这么欺负我是什么意思?你给你哥打电话,说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我就在一旁,你说的话,需要我一字不差的重复一遍吗?” 封昔年终于冷下表情。 她盯着向晚意泛红的眼眶,好一会儿才问:“你想怎么样?” 向晚意比出两根手指:“二百万,你给我二百万,这件事我咽回肚子里,不会再跟任何人提起。” 封昔年嗤笑一声,还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 “我哥就为了二百万,跟你发脾气?”她一边拿出手机一边问。 问完不等晚意回答,又自顾自说:“哦我懂了,是你要拿这件事威胁他,他才动怒的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去。 一顿年夜饭吃的食不知味。 封留白却是高兴坏了。 封还京不知是不是被他缠烦了,竟然松口让他进封烟工作,且上来就是个部门经理的职位。 封夫人期间略略皱眉,几次三番欲张口,都隐忍了下来。 晚意默默把最后一口果汁喝下。 她看一眼高兴得合不拢嘴的封留白,忍下酸涩的情绪。 人生本就这样,分分合合很正常。 二哥终于得偿所愿,她将来也会给自己找个很好的人,组成一个温馨的小家庭,生育自己的孩子。 …… 第二天一早,她不到四点就爬起来洗漱。 封家很快就会来很多拜年的亲戚客人,她这身份在这里不合适,每次都早早离开。 但今天不一样。 她不止要离开封家,还要永远离开这座城市。 坐上车的那一瞬间,晚意就把二百万给封还京转了过去。 她把磕碎了一角的手机收进口袋,再次回到宿舍,将先前整理好的行李箱拉出来,匆匆往楼下冲。 司机还等在原地。 她在模糊的曦光中小跑着过去,气喘吁吁的停下,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而后坐进去:“师傅,去机场。” 后视镜换了个角度,看不到师傅的模样。 晚意模糊的觉得计程车师傅哪里不一样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但又隐约觉得自己多虑了。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 昨晚晚意看着手机里的二百万,满脑袋都是自由以后的各种安排,一晚都没怎么睡。 这会儿钱转过去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知不觉昏昏睡了过去。 …… 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 晚意揉揉眼睛,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想起睡过去前的事情。 她坐上出租车,要去往机场,然后…… 下一瞬,一个激灵坐起身。 她摸索着下床,在黑暗中摸到墙壁,好一会儿才找到灯的开关。 啪—— 雪亮的光照亮视野。 这是间没有窗子的房间,黑白色调的装潢,床对面是一副巨大的电视屏。 晚意视线在房间内仅有的两扇门间来回,很快断定其中一个是通往卫生间的,另一个…… 第24章 封还京,你混蛋! 她冲过去开门,可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打开。 从外面锁住了。 于是立刻又折返回去,打开卫生间的门。 同样没有任何门窗的设计。 晚意站在盥洗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手脚冰冷,几欲站不住。 一个可怕的念头那样清晰地映入脑海。 她不敢相信,又不得不相信。 是那个司机。 他把她关在这里做什么? 要卖掉?还是贩卖……她的什么东西? 一时间,新闻里看到过的各种各样恐怖的信息蜂拥而至。 外面忽然响起电话声。 晚意双腿撑不住,几乎扶着墙出去,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个座机。 她扑过去接起电话,却不敢出声。 对面也安静了几秒钟,才响起男人冷淡的声音:“醒了?” 晚意整个人一软,眼泪瞬间涌出:“封还京,你混蛋!!!” 她还以为自己要被拆开当零件卖了。 门外响起开锁声,没一会儿进来两个女佣,安安静静放下几道菜跟一杯温牛奶就退出去了。 “先把牛奶喝了。”封还京说。 仿佛他就在这里一样。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监控器。 晚意哽咽着伸手,怎么都拿不住杯子,眼泪越擦越多:“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去,钱我转给你了不是吗?” “先喝牛奶。”电话里的人依旧冷淡,“别哭。” 晚意趴在床边,脸埋在被子里呜呜的哭,好一会儿才从刚刚巨大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电话里的人耐心等待。 直到她终于拿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喝了半杯。 情绪缓和下来,手脚也终于有了温度,她抽抽搭搭:“封大哥,我知道你厌恶我跟二哥,可出轨的是你爸爸,插足的是我妈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能把对他们的恨意强行加到我身上来,这样对我不公平……” 那边安静到只剩呼吸声。 晚意眨巴眨巴眼睛,又有两串泪珠落下来:“这些年我从不主动去封家,对外也从不攀附利用封家的权势,就算偶尔作了些,你大人大量也不至于跟我计较至此……” 她稍稍一顿,又大哭起来:“我给你羞辱折腾了三年,再大的恨意也该消掉了是不是?我、我只是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就……就正常人的生活而已,你不要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就因为我是情妇生的孩子吗?是我想作为情妇的孩子出生的吗……” “先吃饭,我晚点会过去。”封还京说完这句话,直接切断了通话。 晚意想回拨过去,却发现这电话只能接通,无法向外拨打。 她趴在床边,握着话筒继续哭。 直到眼泪洇湿了大片床单才勉强爬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沉住气。 封还京再怎么变态,也不至于真打算折磨死她,否则也不会让人送吃的喝的进来了。 她活到这么大,前面十几年哪天不是在生死边缘挣扎? 差点冻死、差点饿死、差点被打死、差点被偷走…… 那样糟糕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眼下小小的一点困难不至于叫她绝望。 …… 南冠会所。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薄绍庭怀里贴着个蜂腰丰乳的艳丽美人儿,正乖顺地捧着打火机为男人点烟。 青白烟雾自薄唇逸出。 美人儿近乎贪婪地往前凑了凑,呼吸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不同于封还京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薄绍庭受家庭背景影响,禽兽气息嚣张外露,处处都透着强烈的暴虐侵略气。 这种野性对很多慕强的人而言,诱惑力惊人,甚至不分男女。 “不是让我做个人么?”他咬着烟,含糊地笑,“怎么扭头就有样学样了?” 驯服不听话的女人,他可是经验老到。 封还京没搭理他,锁着眉头看监控视频。 薄绍庭呼出一口烟雾,拍拍怀中女人的脑袋。 那美人儿立刻会意,水蛇一样滑过真皮沙发座椅:“封先生……” “伺候你该伺候的人。” 冷淡的一句,瞬间将女人定在原地。 薄绍庭哼笑一声,重新将美人儿收进怀里:“别这么不解风情啊还京,这驯养女人的事急不得,这个不识趣,总有识趣儿的。” 视频里,晚意终于哭够了,跪坐在床边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歪心思,半天一动不动。 封还京把手机一收,自顾自倒了半杯酒。 一饮而尽后直接起身:“没事了?没事我先走了。” “啧,着什么急,坐。”薄绍庭说,“白沙湾项目谈的好好的,你忽然叫停,我几船的货耽搁在那儿,折了钱七分之三是你自己的,不心疼?” 封还京长腿交叠:“不心疼,钱太多花不完,就喜欢撒着玩儿。” 薄绍庭嗤笑一声,跟怀里女人说:“去看看,二少来没来。”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侍应生推开。 薄绍镜一身皮衣破洞裤,吊儿郎当地进来:“哥,……京哥。” 封还京冷淡瞥他一眼。 薄绍庭说:“狗东西,还知道我是你哥?滚过来!” 薄绍镜知道自己被叫来是为什么。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人,这会儿见着俩大哥也只有做顺毛小狗的份儿。 于是乖乖倒酒,给封还京敬酒:“京哥,我也没别的意思,就觉得之前欺负那俩兄妹有些过火,想赔个不是。” 封还京没什么情绪:“薄二少开的那家自由搏击馆挺出名的,今晚刚好有空,一起过去玩玩?” 薄绍镜挑眉,看一眼自家大哥。 薄绍庭把烟捻灭在美人儿手心,哼笑:“别看我,你要有那自信,就试试。”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他这弟弟贼心不死。 而封还京在外永远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斯斯文文好像永远都规矩地坐在办公桌后忙工作,不热衷于任何体力上的消耗。 很容易让薄绍镜产生错误的猜测。 封还京有心给他个深刻点的教训。 光靠资金上的控制远远不够。 薄绍镜自小信奉弱肉强食,就像动物世界里野心勃勃的觊觎者,但凡他看上的,都要得到。 除非被打到心服口服。 第25章 他是谁?为什么要教你欺负我? 薄绍镜每周至少四天泡在拳击馆里,换衣服速度飞快,先热身去了。 封还京面无表情地换上黑色短袖,宽松长裤。 薄绍庭双臂环胸斜靠衣柜:“我就剩这一个弟弟,意思意思就成了,别给打死了。” 封还京:“你就非得在这时候提这个?” 薄绍庭有两个弟弟,一年多前车祸没了一个,于是对薄绍镜就格外宽容了些。 搏击台严格按照专业比赛的规模制造,这会儿里面被清馆,只有他们三人。 薄绍镜靠着擂台围绳,看着封还京斯斯文文从台阶上过来,觉得有些好笑。 他嚣张惯了,从来都是直接跳上去。 “京哥,不热身吗?”他好意提醒。 “赶时间。”封还京说。 薄绍庭在外头坐着抽烟,一边看一边打电话。 薄绍镜虽好斗但也知道分寸,想着点到为止,上前一步一拳挥出,只用了不到七成的力气。 结果人还没到跟前,胸口就像被极速行驶的车重重撞击上一般,直接天旋地转重摔在地。 封还京站在原地,一记侧身顶膝,左手甚至不需要伏地借力,大腿直接横撞上去。 快到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样的力量、速度,不是光靠时间积攒就能练出来的。 薄绍镜十多岁就开始玩自由搏击,也就在大哥那里见过这么恐怖的核心力量。 但大哥自小被丢去国外,是跟那群雇佣兵们一起吃苦受罪一日日磨出来的。 据他所知,封还京在国外不过七年,且大多时候都在学校,或者出席各种商业宴会,怎么会…… 封还京把人提起来,俊脸淡漠没什么情绪:“要继续吗?” 薄绍镜忍着胸口近乎窒息的剧痛,一下将人甩开,后退一步后直接一记飞膝起跳,直冲对面人最薄弱的下颚骨而去。 封还京却快一步后退闪避,上步腰身用力,右手肘重砍而出。 薄绍镜只觉得眼前一晃,凭借本能扭身避开,一回头间刚刚避开的一肘竟又闪电般折返回来,重重击上他的颈口。 双耳嗡鸣—— 强烈的窒息感让薄绍镜当场倒地,眼前一片漆黑,短暂地昏迷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 薄绍庭掐断电话跟烟,几步走上台,将人提起来看一眼,‘啧’一声:“一周内是别想说话了。” 说完看一眼封还京。 封还京揉揉手腕,云淡风轻:“你这弟弟养的挺废的。” 总结做完,直接下台离开。 …… 听到开门声,晚意立刻跳下床奔过去。 她想顺势跑出去,却被人一手攥住腰身抱回去。 封还京大约刚刚洗过澡,身上还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晚意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贴着他的西装外套,眼泪哗哗往下掉:“你让我出去,封大哥,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封还京把她放到床上,拉过一旁的单人椅坐下,谈判的姿态:“我先前怎么跟你说的?” 晚意不听,哭着往他身上蹭:“我们出去说好不好?这里好闷,没有窗子,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呜呜……” 她身子软,穿的又薄,无赖的攀着他时跟个布袋熊一样。 封还京试图将人拉开些:“坐回去,先坐回去。” “我不要,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我要死了呜呜……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向晚意,你想出去的话就先乖乖听……” “我不要!!!你让我出去……” 她反复重复这一句话,完全没有要跟他心平气和谈话的意思。 封还京咬咬牙,强硬将人扯开,摁在床上:“我说过同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是你……” 晚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她看起来像是真的很痛苦一样,胸口急剧起伏,红唇微张,呼吸急促。 封还京摁在她颈口的大手僵了僵,慢慢放开。 然后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睡衣,拿自己的外套将人裹住,抱起来向外走。 晚意生怕他中途改变主意似的,立刻伸手抱紧他,湿冷冷的小脸埋进他颈窝,时不时抽噎一下。 封还京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 他双手抱着人,于是外套里探出只小手,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了会儿,找到手机。 她划开接听,把手机贴上封还京耳边。 里面传来薄绍庭的声音:“作为过来人,好心给你个建议,前期哭闹是正常的,别心软,想睡就睡,可劲儿折腾,她心气耗光了,自然就知道听话了。” 晚意就趴在封还京颈窝,对面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她立刻警觉:“这是谁?是不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对面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毫不客气的嘲笑:“封总,但凡你拿出百分之一收拾我弟的狠劲儿,也不至于被个女人拿捏住。” 说完就单方面掐断了通话。 晚意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个‘庭’字,气到手抖:“他是谁?为什么要教你欺负我?” 封还京没搭理她。 晚意被他抱着走出地下室,才发现这里她来过一次,是一片围山而建的别墅区,对面是海,封还京在这里有三套别墅,远离市中心,是个隐秘性极佳的地段。 难怪她隐约听到过海浪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 浮云端。 晚意拿回自己的手机。 封还京让她把钱还给封昔年。 钱刚刚转过去,封昔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好哇,诈骗诈到我头上来了?向晚意我看你是想吃牢饭了!要不是我心存怀疑去问我哥,还真叫你给蒙住了!怎么?敢骗我钱不敢花了?你花啊,看我报不报警就完了。” 晚意坐在餐桌上,默默吃着脆甜的车厘子,默默挨骂。 “说话啊!哑巴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净想些歪门邪道!我就说我哥怎么会碰你这种人,得亏我多个心眼子……” 门外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 晚意手里还攥着半个车厘子,还以为是封还京让阿姨送什么东西过来,下意识起身过去接。 直到跟封昔年来了个面对面。 第26章 哥,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人都保持着通话的状态。 封昔年眼睛一点点睁大,跟活见鬼一样的表情,把她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扫视回头。 晚意刚刚洗完澡,穿了套分体式的真丝睡衣,长发擦的半干,随意垂在身后。 任谁看一眼都知道这是什么状态。 分明是女主人的存在。 “好哇你——”封昔年大怒,直接把手机跟包包往旁边一放,一边换鞋一边指着她:“死性不改是不是?你怎么进的浮云端?是不是还骗我哥了?你看我——” 晚意眼瞧着她要动手,慌忙往客厅跑。 封还京刚巧从厨房出来,一手捞住落荒而逃的人,抬眸看过去:“半夜三更,你过来做什么?” 封昔年再一次石化在地。 她盯着大哥白衬衫外的茶色围裙,以及手中雪白的汤勺,整个人如遭雷劈:“哥?” 她怀疑自己眼花,认错人了。 封还京没搭理她,跟晚意说:“去洗手,准备吃饭。” 晚意忙跑进洗手间。 封昔年冲进去,脸都白了:“哥,你在做什么?你、你你穿的什么?” 厨房里响起汤汁沸腾的声音。 封还京折返回去,干脆利落地关火,将煲好的海鲜汤端上桌,又将一荤一素两道菜一一拿出去。 封昔年僵在一旁,呆呆看着。 晚意还在洗手间没出来。 封还京进去把人拎出来,按在座椅内,一边盛汤一边问封昔年:“要借宿就去自己挑个房间,安静点。” 封昔年常年各地走秀,距离近的话会在封还京的各个住所内下榻。 她也不喜欢住酒店。 浮云端她也偶尔会来,大多住一晚就走。 …… 晚意回卧室后,封昔年就去了封还京的书房。 她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捋了捋思路,进门就质问:“哥,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封还京点了支烟,心不在焉:“重要吗?” “当初我给你跟明珠介绍相亲,你同意了,结果还没见面忽然反悔!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你从来不是个轻易食言的人……”封昔年表情严肃,“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之后没几天,封留白跟向晚意就被认回了吧?” 时间真巧合啊。 那时候她听说大哥要认回那个私生子,还觉得大哥疯了。 明明爸爸都不打算认,他又怎么可能。 可偏偏他就说服了爸爸,妈妈又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大约了解了一下封留白的过往跟本性后,一来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二来也并不认为他对儿子会有什么威胁性,也就放任不管了。 然后封留白就带着他那妹妹来了封宅。 封昔年还记得那天,盛夏的一个午后,向晚意穿了件洗的发白的短袖衬衫跟牛仔裤,扎马尾,露出细白的脖子。 她长得很漂亮,大约像她那个情妇妈妈,皮肤是那种天然的牛奶白,五官精致又干净,眼睛里都是不安,半个身子躲在封留白后面。 那时封昔年只觉得向晚意有些眼熟,并没有多想。 可尘封多年的记忆却在此刻翻涌上来。 她忽然记起那之前跟大哥曾一起在金隆商场吃过一次午饭,当时上餐的服务生就是向晚意。 她穿着餐厅统一的侍应生服装,腰很细,手腕更细,小脸带着未脱的稚气。 就因为这个,封昔年还疑惑了一瞬,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用了什么办法得到的这份工作。 后来用过午饭后他们一道下楼,车驶出商场时,她感觉到大哥视线一直停在外面,还寻着看过去来着。 少年骑着辆破旧的老式自行车,后面载着个女生。 她侧坐着,一手抱着少年的腰,一手拿着只很普通的小甜筒,小口小口的吃着。 午后阳光暴烈地落下来,她牛奶一样的肌肤泛出漂亮的光晕,许多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现在回想起来,那骑车的少年应该就是封留白,他在那里打工,想办法也把妹妹弄进去了。 封昔年惊觉,自那之后的八年里,大哥竟然再没相过一次亲。 每次都是工作忙,不着急。 八年前考虑过结婚的人,之后的八年突然再不考虑……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再不敢往里深究。 “哥,你该清楚,你们……没有未来的吧?”封昔年声音都有些僵硬,“这不是过家家,你的婚姻直接影响‘封烟’的未来,你清楚的吧?” 封还京一支烟抽完,捻灭在烟灰缸里:“去睡觉,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 “我倒是不想操心,可……”封昔年语噎。 她知道大哥会做菜,他国外留学的那些年几乎都是自己做的,可在这里,他从来没进过厨房。 大哥没有吃宵夜的习惯,竟就为了向晚意简单的两三口饭,浪费时间去做两菜一汤。 封昔年终还是没再说下去,转身回了客卧。 她自己还一堆烂事儿没处理,对大哥的事也只能有心无力。 晚意一直没睡,直到凌晨三点封还京开门进来。 她立刻把手机放到一旁,规规矩矩坐直身子。 封还京在床边坐下:“现在喘得上气了?” 晚意十指搅在一起,漂亮的眼睛里都是不安。 封还京说:“有些话我就不绕弯子了,摊开来讲,你欠不欠我钱,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晚意一怔:“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除此以外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房、车、卡……都可以随便挑随便用,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随叫随到,听话一点,乖巧一点。” 晚意没说话,安安静静看着他。 心中一直隐隐约约的猜测在这一刻,终于被证实。 他要她做情妇。 就像她妈妈那样。 手指在温度适宜的空气里变得冰冷僵硬。 她一点点攥紧,听到自己竭力镇定的声音:“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的后半生会在那个没有窗子的地下室度过。”封还京用公式化的口吻,给她下了无期徒刑的判决书。 晚意心脏跳的很快,几乎要超过她能承受的范围。 “好。”她嗓子又干又疼,但还是咬着牙说,“但我也有个要求。” 第27章 你再敢跑一次试试 封还京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答应,眯眼静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你说。” “我要你撤掉一切对我的监视,人、监控器……一切,我不喜欢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晚意说,“如果被我发现一个,我们的交易就终止。” 封还京表情很淡:“这个不可以,换一个。” “就这一个。”晚意固执道,“或者你现在就把我送回那地下室去,那样的环境我撑不了很久,等我疯了后,你想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男人下颚一点点紧绷。 两人无声僵持了许久,晚意半点要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好,我答应你。”封还京说,“不过撤掉人,不代表我不会发现你的那些小心思,向晚意……你再敢跑一次试试。” 他掌心带茧,摩挲过她的脸颊,拇指指腹一点点按压着她柔软充满弹性的唇,像在描摹它的形状。 晚意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会有办法的,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 封留白的电话跟催命似的一个接一个。 晚意在宿舍躺尸,不想动。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正巧封留白电话又过来:“到哪儿了?快过来。” 晚意瞥一眼钱包余额,叹口气。 起床洗漱,扫了辆电动车慢悠悠骑着过去。 金隆商场二十七层。 晚意还以为二哥又在跟那群小混混厮混在一处,把自己叫来纯粹当钱包用的。 没想到电梯门一开,餐桌前竟然就他一个人。 他头一次穿西装,应该是定制的,完全贴合身材,一下遮住了满身混气,还真有几分商界精英的模样了。 晚意想起他们八年前还在这里打过零工,日子过得很清苦,但已经比小时候好太多。 “二哥说过吧?早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封留白点了瓶很贵的红酒,边给她倒边得意洋洋。 晚意问:“你不是刚入职?哪儿来的钱?” “眼镜蛇给的。”封留白说,“那狗东西不知道哪儿长出点良心来,给了这些——” 封留白比出三根手指。 晚意:“三百万?” “啧!做什么梦呢?三万!” 晚意眼睛里的亮光立刻熄了:“你就没想过把这钱给我还债?” “哎,不急不急,你哥马上就要发大财,还愁还不起那几百万?” 封留白给她点了份海鲜炒饭,一份鲍鱼红烧肉、一份蟹粉汤包跟杨枝甘露。 都是她小时候想吃,却吃不到的。 晚意听着听着,眼眶就有些酸涩,转而看向窗外用力眨了眨眼。 有时候太恨二哥的贪婪跟愚蠢,会偶尔忘记她依赖他的那些日子。 凌晨发烧到在床上爬不起来的时候,二哥背着她徒步九公里去的医院。 被客人刁难撒一身汤汁,躲在换衣柜前哭的时候,二哥冲出去跟那桌客人打了起来。 ……虽然结果很惨烈,双拳难敌四手,二哥最终被揍了个鼻青脸肿不说,连工作也丢了。 晚意想起那个没窗子的地下室里,她边哭边给二哥上药。 就在那晚,封氏的电话打了过来。 封留白顶着个猪头脸哈哈大笑,说老子的翻身之日终于来了。 晚意那时候是很慌的。 她为二哥能回家高兴,但更多的是即将被抛下的恐惧。 多么可笑。 能力弱小时,她很怕被二哥抛下。 如今能自食其力了,她又总想抛下二哥。 两人边吃边聊,小时候很多已经模糊的事情又重新清晰起来。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安静静坐一起吃一顿饭,聊聊天了。 三男一女就在这时从电梯出来,边走边笑着聊天。 晚意背对他们,等发现封留白直勾勾盯着一处时才转身看去。 走在女人旁边的那个男的,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冤家路窄。 晚意忙扭过脸,眼看着封留白要起身,忙按住他:“行了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哪怕二哥现在已经回到封氏,但在那些人眼里也是个笑话一样的存在。 这帮人一看就非富即贵,真再打起来,封氏不一定会愿意给他们撑腰。 身后脚步声越走越近。 封留白目光带挑衅,往后靠了靠。 晚意忙给他倒酒,小声提醒他别看了。 脚步声就在这时停了下来。 晚意的余光甚至能看到其中两人的身影。 几秒钟的僵持后,那人忽然嗤笑一声:“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哟,两条哈巴狗赚钱了?不在这儿打工,来这儿消费了?” 说着直接把晚意手中的红酒瓶抽走看了一眼。 这酒说贵也贵,三千块。 说不贵也不贵,对他们这种有钱人而言。 那笑声越发讥讽:“赚个三瓜俩枣儿,来这儿洗刷耻辱来了?这劣质玩意儿狗都不喝。” 葛明珠不认识晚意,却是在封家老宅见过封留白的,刚开始还没认出来,盯着他多看了几眼后,一下表情就有些不好。 “浩明,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说话礼貌些。”她说着,主动伸出手,“封二少,又见面了。” 她身边的男人一愣,笑容僵在脸上。 葛明珠忙主动解释:“这是封烟的二公子,封留白,我跟他姐姐封昔年是多年好友,浩明,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浩明眼睛越睁越大。 封氏那样的家族一向低调,封老先生到底有几个孩子他并不清楚。 可清楚的记得,这俩几年前分明是在这里做侍应生的。 封留白哪里肯放过一雪前耻的机会,长腿一搭,皮笑肉不笑道:“误会称不上,这狗东西仗着客人身份,问我妹要联系方式,不给就恼羞成怒泼汤骂人,我可记得比谁都清楚。” 葛明珠往旁边一侧,不动声色地跟刘浩明拉开距离:“浩明,咱们同学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面?” 刘浩明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半晌,忍气吞声解释:“那时候小不懂事,又喝了点酒,哪儿做得不对的,封二少别往心里去。” 第28章 大哥救我! 封留白哼笑:“行啊,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把这事儿忘了怎么样?” 男人的脸色由红转紫。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男人就在这时慢悠悠说了句:“行了别狐假虎威了,但凡在这个圈子里的,谁不知道封家的二少就个名号,实际是个情妇生的私生子,在封氏连条狗都算不上,被圈子里的二代们耍着玩儿。” 封留白脸色骤变,一下起身:“你他妈——” “二哥。”晚意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懒得跟这种人纠缠,“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她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就都移动过去。 葛明珠一开始是没注意到她的。 她跟三个同学是以半圆的弧度站着的,晚意坐着,刚好被挡住了。 看到晚意的第一眼,她眼皮就莫名跳了一下。 这女人看着还很小,不知道有没有成年,穿的不暴露不性感,很简单的米色卫衣跟牛仔裤,扎高马尾,肤色很白,乖乖女的气质,眼睛又很亮很灵动。 她跟封二少坐一起吃饭,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也跟封还京见过。 “这位是……”她主动开口。 晚意张了张嘴,没等说话封留白已经替她回答:“这我妹妹。” 葛明珠一愣:“亲妹妹?” 那跟封还京…… 眼见封留白还要说话,晚意拉拽了他一下:“哥,我们走吧。” 没必要跟这些人多费唇舌。 “同母异父的妹妹,也是个私生女。”刚刚那位‘百事通’又出声了,视线盯着晚意雪白的颈口,略显恶意地反问,“我听说的,没错吧?” 他在半圆的最外侧,几乎完全把晚意挡在自己跟餐桌之间。 不往后退让,晚意没办法出去。 封留白又要发作。 晚意按住他,隐忍道:“我的私事,没必要跟谁解释吧?麻烦让一让。” “着什么急啊?”刘浩明这会儿缓过神来了,有些恼怒,“我当真是什么天潢贵胄呢,原来是情妇生的俩私生子啊,还搬出封氏狐假虎威,要不要脸皮啊?” 话音落地,迎面接了一拳。 跟八年前一模一样的场景重现。 刘浩明被几个朋友拽住,这才勉强站稳,鼻下一热,两行鼻血窜了出来。 封留白心里念着新账旧账,还要上前打,他的那俩朋友已经掳了衣袖要动手了。 晚意趁乱推了那‘百事通’一把,拽着封留白就往电梯口方向跑。 偏偏几个电梯都在运行中,没有一个在这层楼停下来的。 晚意只得拉着封留白往员工专用的货物运送电梯跑,他们在这里工作过,熟门熟路,左拐右拐,没一会儿冲进电梯,连忙按下关门键。 没想到跟他们一道来的还有其他人,还在外面抽烟没着急上来。 晚意跟封留白被当场拦截在停车场。 其中两个往这边一走,晚意就认出来了。 就是八年前跟那刘浩明一起动手打二哥的人。 “妈的——”封留白骂了句,把车钥匙往晚意手里一抛,“你先走。” 晚意刚要伸手接,车钥匙就被半路截下了。 几个男的笑的猖狂,没一会儿楼上的那四个人也追了过来。 “惹谁不好,你惹上我们。”刘浩明已经不流鼻血了,但整个鼻子都大了一圈,下巴上还沾着点儿血迹,“老子今天不废了你们这俩贱货,老子就不姓刘!” “浩明,算了吧。”葛明珠说了句。 刘浩明瞥她一眼:“你先回去,这是老爷们儿的事儿。” 葛明珠瞥一眼躲在封留白身后的晚意,片刻后说了句‘别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然后上车离开了。 红色玛莎拉蒂刚刚驶出,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在她刚刚的停车位停了下来。 司机下车,一手贴车顶护着。 薄绍庭唇间叼着烟,怀里拢着个清纯佳人下车。 这边黑压压一片人,他不由得眯眼看了一眼。 在道儿上混迹久了,是不是冲自己来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收回视线,带着美人儿往反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又忽然停住,‘啧’一声。 刘浩明跟一帮朋友刚要动手,眼瞧着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走过来,又忽然按捺住。 这人穿一件薄款羊绒衫,外搭长款黑大衣,短发完全梳上去,露出额头,五官英俊锋利,像一只慵懒散步的雄狮,充满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性跟压迫感。 他视线在那几个满眼忌惮的小子跟向晚意之间来回数次。 而后从唇间取下烟,饶有兴致地说了句:“这不得值个十亿?” 晚意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明明长得跟明星一样好看,宽肩窄腰大长腿,可又一身可怕的煞气,有种手上多少沾了几条人命的那种感觉。 她瑟缩在封留白身后,小小声道:“哥,我怕……” 封留白吞了吞口水,低声回:“你怕,难道老子就不怕?” 晚意:“……” 封留白眼睛扫一眼那几个明显也有些怕的货,又有些松口气。 这人看起来应该跟这群人不认识。 一片死寂中,就见那人夹着烟的指把玩着怀中女人的下巴,另一手拿着手机在通话:“叫什么名字?” 电话接通,他的第一句话却是跟向晚意说的。 晚意揪着封留白的衣摆,睁大眼睛,没敢说话。 “啧,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男人不耐烦。 晚意抖了抖:“向……晚意。” 薄绍庭把手机往前一凑:“大声点儿。” 手机屏幕上是一串手机号,并没有做任何备注。 但晚意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串号码的主人,眼眶一热,眼泪哗哗就往下落:“封大哥……” 封留白一愣,立马怒骂:“哭什么哭!你哭有个屁用!他亲弟在这儿!要哭也是我来哭!” 说着冲电话叫道:“大哥救我!” 薄绍庭把手机移回耳边,就听封还京冷到阴郁的一句:“你绑我的人?” “狭隘了吧?英雄救美呢。” 那边沉默了一秒钟:“……地址。” “金隆商场停车场。” 薄绍庭说完收了手机,哼笑着亲了怀中美人儿一口:“招财喵,一会儿带你买包,封总买单。” 美人儿满面羞红,娇嗔道:“讨厌死了~” 第29章 不着急,有清算你的时候。 刘浩明跟几个朋友面面相觑,仗着人多,虚张声势了一声:“这位先生,我们朋友间闹个小矛盾,不好麻烦你插手吧?” 他下意识瞥一眼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脸色一下就不大好看。 在京城这样权贵拥挤的地方,车牌号还能一串八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权贵’两字能形容的了。 “算了,我们换个地儿吃饭去。”他忽然改口,跟朋友们使个眼色。 几人立刻要作鸟兽散。 薄绍庭也不拦,点根烟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上车。 一共三辆,前后发动车子,纷纷往出口驶去。 可没等踩下几秒钟油门,就发现出口的方向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出口被两辆车横着堵死。 进不来车,也出不去车。 几人急得在后面狂按喇叭,破口大骂。 骂着骂着,头顶忽然压下几片阴影。 一块两米高的黑布就在这时绕着三辆车身绕了一圈,这会儿热闹的停车场有人抬头看去。 晚意也跟着踮起脚尖,试图看到幕布后发生了什么事。 前后不过一分钟,等幕布被撤去后,一切看似并没有变化。 只有晚意他们发现了,三辆跑车里的人少了,只有驾驶座上有人,且并不是先前的人。 秩序很快恢复,横停的两辆车消失无踪。 长长的队伍开始有序进出。 金隆商场的经理就在这时匆匆跑来:“薄总请、二少请……” 封留白长长的呼一口恶气:“算他封还京还有点良心。” 以前出什么事儿都不管不问,任他自生自灭。 没想到从除夕夜那晚开始,又是给安排工作,又是给零花钱的,这会儿还出面给摆平乱子。 不枉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嘻嘻…… …… 金隆商场顶层三十六层是娱乐场所,虽比不上南冠会所私密性好,但在京城里也算数一数二的高端会所了。 晚意跟那美女被单独安置在一个包间里。 桌子上是鲜榨的果汁跟巧克力布丁、水果拼盘等。 美女说要保持身材,一口没动。 晚意晚饭没来得及吃饱,又受惊过度,这会儿饿得不行,一口气吃掉三个布丁,半杯果汁。 十分钟后,封还京出现在包间里。 晚意一见他又红眼眶,嘴里还咬着半块哈密瓜,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封还京脱下大衣递给身后的人,视线跟做ct似的给她从头到脚扫过一遍:“受伤了?” 晚意摇头,哈密瓜顶的腮帮鼓鼓的,说:“他们人很多,要打我们。” 那就是吓着了。 封还京隔着矮几把人捞到跟前,一碰她的脸,两串泪珠子就掉下来了。 他蹙眉。 在床上爱哭就算了,平时也动不动就掉眼泪。 “在这等着,一会回来。”他给她擦泪。 “哎——”晚意拽他衣袖,“那你别忘了。” 二哥就总是忘记她,一起出去打工十次,总有那么两三次把她丢下。 有点良心了就回去接,良心给狗吃了就让她自己走回去。 封还京按着她柔软的唇,捻了一下:“想多了。” 包间隔音效果相当好,这边一点声音听不到,那边已经哀叫连连。 封留白难得找到靠山,这会儿一身火气没地儿撒,对着地上的五六个人就一顿乱踹:“骂啊!接着骂啊!叫你私生子!私生子!!老子去你妈的私生子!!” 薄绍庭坐着沙发,漫不经心地抽烟,看他跟小孩儿打架似的在那玩儿。 包厢门被打开。 封还京大步流星走进来,扫一眼被保镖们围在角落里的几个人,还有正奋力踢踹的封留白。 听到动静,封留白转过身,立刻呼出一口气跑过来:“大哥——” 他开始打小报告:“就这几个孙子,以前欺负过我们不算,现在又要以多欺少,要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封还京打断:“以前?你们?” 封留白一愣,没想到大哥对以前的事情也感兴趣,忙道:“对,以前我跟晚意在这儿打工的时候,狗东西见色起意,仗着顾客的身份问她要手机号,还动手动脚,晚意就说了一句‘请自重’,结果当场翻脸把一碗汤摔她身上去了!我能惯着他?上去就打起来了!给我打鼻青脸肿。” 刘浩明跟他的几个兄弟怎么都没料到封还京会亲自出面,本来一个个已经头破血流,这会儿直接慌张开始狡辩。 “不是这样,我那是不小心,封总……我就是想请她喝碗甜汤,没拿稳罢了!!是他们不听我解释就动手的。” 封还京表情冷漠。 他有条不紊地解开衬衫袖口,把衣袖一层一层挽至小臂,跟身后的瞿特助说:“棒球棍。” 瞿特助应声出去,没一会儿拎了一根进来。 刘浩明一看就白了脸,挣扎着要往后退,被保镖按着肩膀动弹不得。 “封总,封总——是我听错了谣言,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封总!!” 薄绍庭在一旁吞云吐雾,看着看着,眼底渐渐浮现些许兴奋的红丝,体内躁动的暴虐因子被激发出来。 封还京皮鞋缓缓踩上刘浩明的小臂:“别动。” “不要!!不要——”刘浩明目眦欲裂,拼命挣扎。 封昔年就在这时闯进来。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葛明珠,两人像是跑来的,气喘吁吁。 刘浩明在车上就觉得不对劲了,忙给葛明珠打电话,他们这几个人里,葛家是权势最盛的,今晚又一起,自然第一个想到她。 打完电话还想给家里打,手机就被抢走了。 葛明珠在电话里听他语气不对,立刻给昔年打电话,两人匆匆赶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哥——”封昔年两三步冲过来,“他们都是明珠的同学,跟二哥他们闹了点误会,不至于这样。” 葛明珠也踩着高跟鞋过来:“封先生,这件事怪我,要不是家里突然有急事赶着回去,也不会让他们误会越来越深。” 先前在封家老宅还斯文有礼的男人,这会儿却像换了个人。 他甚至没去看她一眼,只说,“不着急,有清算你的时候。” 第30章 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棒球棍落下,刘浩明浑身都僵了,只觉得整只右手都被切断了似的,没了知觉。 封昔年倒吸一口凉气。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见过大哥这样凶残暴戾的一面。 哪怕需要出手收拾对方,他也只会让薄绍庭这种背景的人替他,不会主动脏了自己的手。 葛明珠脚下没站稳,又或者是腿有些软,当即摔在了地毯上。 封留白倒是解气了,恶狠狠地冲他啐一口:“该!” 封还京问:“当时动手的,还有谁?” 躲在后面的两个男的一听这话,本就青紫的脸一下白了。 封留白立刻将两人一一指出:“就他们!堵着我打!” “只打的你?” “……”封留白一下没明白大哥为什么特意问这话,想了想,“反正两人都动手了!我眼角都流血了,晚意头发也给拽下两撮。” 最后一句话落地,封还京手里的棒球棍在地毯上敲了敲。 那两人很快被拖拽出来。 葛明珠抖着手去催封昔年。 封昔年这才回过神,扑过去拦着:“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他们不说家大业大,但一点小误会,不至于……” 封还京不耐烦皱眉。 保镖很快将人拉开。 一棒球棍下去,整个手腕骨都是稀碎,只粘着一层皮罢了,这三个人的右手算是彻底废了。 包间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一点小缝。 门很重,晚意勉力推着,挤个小脑袋进来。 包间里灯光很暗,她一时没看清里面的人。 封还京把棒球棍丢给封留白,几个身高马大的保镖立刻围拢过来,把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人挡住。 “做什么贼头贼脑的?”他过去,彻底挡住晚意的视线。 晚意有些尴尬:“我怕你们把我忘了……,你们在干什么?我在这里等着可不可以?” 里面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晚意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封还京:“在看恐怖电影,你要看吗?” 晚意有点不信,但看他面色不善,又不敢往里面走:“你们在打人吗?是那几个人吗?我二哥呢?” “晚意!”封昔年就在这时候冲了过来,“进来吧,人多热闹。” 她使劲儿扒拉封还京。 封还京沉下眉心,回头看了一眼,几个保镖很快将人抬着从小门出去了。 封留白还没打够,拿着棒球棍不甘心地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晚意进来后就看他跟个傻子似的在角落里比划,喊了句:“哥。” 薄绍庭拍拍手,叫来侍应生:“上酒,叫几个嗓子好的过来唱几个。” 很快,酒水水果点心就摆满了一桌。 封留白一手搭着晚意的肩膀,得意洋洋:“你哥我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看吧,就说待久了就融入了吧?还天天扯什么走走走,走哪儿去?!” 晚意正吃着蛋糕,闻言脸色一变就去捂他的嘴。 她在暗淡光线里偷偷瞄一眼封还京,中间还隔着封昔年跟葛明珠,应该是没听到。 葛明珠没坐着,把姿态放的很低,亲自给封还京倒酒:“封先生,今晚是我处理不对,您不要往心里去。” 封还京深倚沙发,皮鞋尖抵住往他腿上轻靠的女人肩膀,慢慢推开几寸距离。 几分羞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肢体接触带来的诡异暧昧。 葛明珠咬唇,双颊滚烫,心脏砰砰狂跳。 封昔年在一旁打圆场:“哥,明珠是真没想到会闹大,不然她不会走的,这事儿说白了跟她也没关系,就回国跟同学聚个餐,谁想到会这样,她都不认识晚意,跟二哥也只见了一面。” 封还京过了会儿才接了酒,小抿一口,算给了葛明珠一个台阶。 晚意想起先前封昔年要给封还京介绍相亲对象来着,又看一眼那腿比她命还长的葛明珠,小小声问二哥:“那是大哥的相亲对象吗?” 封留白‘嗯’了声,随即又说:“超模,老子以后也要找个超模。” 晚意点点头,又问:“那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哪儿知道?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 薄绍庭要的‘嗓子好点儿的’人就在这时候来了。 晚意本还想打听打听,一看到进来的人,当场石化在原地。 不是普通商k里的公主少爷,来的这五个,是她这种不追星都能叫的出名字的歌星!怎么着也得在二三线上吧? 比起屏幕上,真人更精致好看些,一个个都十分有礼貌的过来问好。 晚意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站起来,比他们还要谨慎恭敬的人。 薄绍庭搂着怀里的清纯美人儿,笑了句:“封总当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 他说的是晚意,跟着封还京这么久,见个小明星也能受宠若惊成这样子,可见平时也不怎么宠溺娇惯。 可其他人却把这话里的‘香’‘玉’视作了葛明珠。 毕竟赔了一晚上不是,到现在还半跪在封还京脚下。 “坐着吧。”男人终于大发慈悲。 葛明珠松口气,顺势贴着他在沙发里坐下,递烟、点烟,递酒,拿烟灰缸,很是有眼色。 第二个唱歌的是女星唐菲,她近期唱了个超级火的ost,晚意一听她要唱那首歌瞬间就激动了。 刚巧她前段时间一直在追那个电视剧。 唐菲没什么背景,父母给不了资源,全靠她自己硬爬,眼看这些人中晚意是最好说话的那个,有意攀附,于是主动道:“向小姐,想跟我一起唱吗?” 她拿着麦,问这话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晚意脸有些红,慌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听、听着就很好。” “唱呗。”封留白却是主动替她答应了下来,“我妹唱歌可好听了,别怯场啊,大大方方的。” 封昔年也有些诧异:“晚意,你还会唱歌?” 向晚意摇头:“没,我……” “随便唱一下吧,都是自己人。”葛明珠看着她,不慌不忙地加上句。 对面,薄绍庭不说话,只眯着眼抽烟,看好戏的姿态。 封还京说:“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 第31章 我跟封大哥不熟 晚意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唐菲:“可以拍视频吗?” 如果对方是男性,唐菲还得考虑考虑视频流出去会不会传绯闻,但是女孩子,自然没关系。 唐菲大方表示可以。 晚意觉得错过了这次机会,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近距离跟明星接触的机会了。 于是把手机递给封留白:“哥你给我拍,拍好看点。” 她坐在高脚凳上,麦刚刚拿到手就小小声问一会儿可不可以要个签名。 唐菲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乖巧的‘大佬’,笑着点头说可以。 歌开头,唐菲定调,她唱功熟练,一把嗓子跟百灵鸟似的,空灵惊艳,晚意磕巴了两下,才慢慢跟进去。 封还京弹烟灰的手顿在半空中。 晚意的声音很干净,带着些许毫无技巧的生涩,却莫名的更抓人。 像酸酸涩涩的果子,青涩又充满了期待感,比起无可挑剔的炫技,反倒更吸引人的注意。 封还京想起她为了五十万爬上自己床的那天。 也是这样生涩不安,白腻如瓷的雪肌藏在黑色的被子下,只露一截漂亮的锁骨。 她一直在发抖。 封还京的手没入被下,感受着她,听着她跟小动物似的细弱呜咽。 生日那晚过后,躲他躲了一年多。 人不露面,电话不接。 那段时间集团忙于拓展海外版图,封还京经常两三个月不回国一趟,就是回来了也很快又走。 也就放任她跟个小乌龟似的缩在壳子里。 直到大部分精力抽回国内,才开始正儿八经收拾她。 有封留白这么个闯祸精在,他拿捏向晚意,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 光线昏暗。 所有人都在听两人的合唱。 唯有葛明珠注意到了身旁男人的专注。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拿着话筒,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的女人身上,甚至没有分给粉丝几百万的唐菲一眼。 晚意拿到唐菲的签名,兴高采烈地跑回来,把手机从封留白手里拿出来:“拍好了吗?拍的好不好?” 封留白撇撇嘴:“你哥办事儿,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晚意懒得搭理他,兴致勃勃地回看录像。 几人一直玩到凌晨。 晚意听着球杆撞击台球的脆响,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包间里暖气很足,一件柔软的羊绒大衣落在身上,晚意迷糊醒了过来。 葛明珠精致美艳的脸近在咫尺,笑着说:“吵醒你了?” 晚意摇头,看一眼身上的大衣:“谢谢。” 葛明珠声音很温柔:“今晚的事,实在对不住,早知道你跟京哥关系这么好,我那会儿说什么也不能走。” 这话,话里有话。 晚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解释道:“我跟封大哥不熟。” “也就是说,二少跟京哥同父异母,你跟二少同母异父,……算起来,你跟京哥倒是没有血缘关系。”葛明珠笑道。 晚意从她含笑的眼睛里看到某种试探的意思。 她觉得有些口渴,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口:“不早了,我得回宿舍了。” “我送你。”葛明珠说,“你住哪里?” 她靠得很近,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社交距离。 晚意觉得有些不舒服,往旁边移了下:“谢谢,你们再玩儿会吧,我哥送我。” 她说着,匆匆起身去找封留白。 封还京跟薄绍庭正在台球桌前,灯很亮,两个男人衬衫外是黑色的西装马甲,腰身修长,肩背挺直,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都是逼近190的身高,妥妥的衣冠禽兽代言人。 薄绍庭不好好打,压着怀里的美人儿在台球桌上,摸腰摸手,边调笑边打。 封还京手心抵着球杆,俊脸无波无澜。 一旁,封留白满脸不耐烦:“打个车回去不就行了,我忙着呢,没空送你。” 晚意有些恼。 晚上八九点也就算了,这会儿凌晨了,不论骑车还是打车,她都有点怕。 尤其是今晚还险些遭遇群殴,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封还京就在这时偏头看了她一眼。 随即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好像只是因为听到有人在说话,随意看一下一样。 晚意看到他食指轻叩球杆,一下一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葛明珠就在这时走了过来,连外套都穿好了:“走吧,刚好我也有点事,顺道送你回去。” 她都这么说了,晚意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道谢,跟着人向外走去。 …… 刚刚上车,葛明珠就凑了过来,贴心的帮她系安全带:“你那会儿说宿舍?” 晚意说了一下公司地址。 葛明珠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熟练地打方向盘,笑道:“怎么住公司宿舍呢?也不让京哥给你安排个好点的公寓。” 一晚上的功夫,她对封还京的称呼就从封先生,到了京哥。 晚意尴尬一笑:“太麻烦别人了。” “怎么会麻烦呢?我听昔年说,你跟二少十几岁就去封宅了?那照理说,该跟京哥很亲近了才是。” 晚意落下眼睫:“我住校,工作后住宿舍,不怎么见面。” “这样啊,那是挺难见面的,毕竟京哥工作也很忙。” 晚意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一声。 她眉心一跳,没去动手机。 葛明珠提醒:“不看看吗?可能是二少的信息,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晚意只好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往车窗那边歪了下身子。 ——一小时后,浮云端。 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出晚意凝重的小脸。 封还京不可能不知道葛明珠就在旁边。 他选在这个时间里发这条信息,觉得很刺激吗?当着他未来妻子的面,跟她发这样的信息。 她把屏幕按熄:“是垃圾短信。” 葛明珠看她一眼:“是吗?” 将她送到宿舍楼下,葛明珠下车看了眼:“这也太简陋了,怎么说你也顶着封家的名号,怎么能住这里?” 晚意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不过我跟封家其实没什么关系。” 葛明珠隔着跑车对她笑:“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不用紧张的,我这人没什么脾气,很好相处的。” 她说着拿出手机走过去:“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空常联系。” 第32章 一个月的时间,你会乖吗? 晚意想到聊天列表里的那句话,要这会儿打开手机,可能会被葛明珠看到。 于是忙把自己的手机号说出来:“你输入一下,打给我,我这边保存好。” 葛明珠手机还台在半空中,笑道:“先加个微信呗。” “我微信号就是手机号,你搜索一下就可以。” “……好吧。” 晚意再次道谢,目送她的车离开后,这才转身上楼。 匆匆冲了个澡后,头发都没怎么吹干,整个人就疲惫不堪地趴到了床上。 …… 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 她头痛欲裂,爬起来缓了会儿才忽然想起昨晚的那条信息。 慌忙抓起手机打开聊天框,里面除了葛明珠的一条加好友信息外,再没有其他。 封还京的信息停在了那条——一小时后,浮云端。 既没有催促,也没有质问。 静悄悄的。 晚意呆呆看了会儿,忽然打通任督二脉似的顿悟过来。 原来,不是非得乖乖听话啊。 她假模假样地发送一条信息。 ——不好意思封大哥,昨晚没看消息。 过了两个小时后,那边有了回信。 ——晚七点,浮云端。 晚意正在笔记本上翻看实验数据,瞥一眼信息,顿时蹙眉。 晚上发信息可以说没看到,中午发的信息她总不能也说没看到。 单手托腮想了会儿,她试探着拒绝。 ——不好意思封大哥,我晚上还要去一趟实验室,有组实验数据出问题了,要重新做一遍,可能需要加个几天班。 信息发送过去,犹如石沉大海,再没半点消息。 晚意却是如释重负,把手机一丢。 管他的,反正拒绝通知已经发送,他不回,就当默认了。 要不说她乌鸦嘴,翻看了一会儿后,还真发现一组数据出错了。 本来是三个人的工作,就算要重新做,她也该等其他组员休假结束后再一起做。 但晚意想着左右没什么事,一直在宿舍躺着也没意思,干脆收拾收拾真去了实验大楼。 小白鼠在笼子里钻来钻去。 机器运作发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晚意弯下腰身,她面前有七八个透明玻璃箱,每只玻璃箱里都有十只小白鼠,有的已经死掉了几只。 听到敲门的声音,正要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人吓了一跳。 循声望去,隔着透明窗子就看到男人深邃冷淡的眉眼。 她拿笔的手有些不稳,放下笔记本,摘了橡胶手套,脱下白色隔离衣仔仔细细洗了手,这才出去。 “封大哥,我真的抽不出时间。”她满脸恳切。 封还京屈指叩了叩腕表:“吃饭的时间总有吧?” “我今晚不能离开实验室,吃饭也不能超过十分钟。” 封还京盯着她:“我今晚十点飞伦敦,要一个月。” 一个月!!! 晚意没想到意外之喜来的这么快,眼睛都亮了一瞬,险些没控制住笑起来。 她忙不动声色地掐手心一下,勉强一脸严肃:“啊,那、那等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 封还京:“今晚呢?” 晚意看一眼他腕表,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他只有不到半小时的空闲时间。 半个小时,顶多也就吃个饭,做其他事是肯定不够的。 她笑嘻嘻道:“那我勉强抽半小时出来吧。” 这两天忙着实验,饭都没怎么好好吃,这会儿正饿得咕咕叫。 封还京拇指习惯性地按上她柔软的唇,眸色深而暗:“刚刚不还说不能离开实验室超过十分钟?” “……” …… 库里南后座。 晚意一口饭没吃上,就先被当做晚餐被人吃了。 汗水洇湿发丝,她犹如脱水的鱼儿一样呼吸艰难,按着封还京的肩膀不肯坐下去。 “不是十点的飞机吗?你难、难道不要提前去机场候机的吗?” 已经快九点了,按照他说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赶飞机。 封还京嗓音很哑:“候机?你想多了。” 晚意整个人沉下去。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的飞机从来不需要提前去机场。 他有自己的机场。 也有自己的湾流g700。 “你穿隔离衣很好看,很适合白色。”封还京说,指腹轻轻碾过她汗湿的后颈。 晚意在海浪中浮沉,听不清他的话。 封还京将人稳稳托在臂弯间,向她寻求保证:“一个月的时间,你会乖吗?” 晚意没说话。 下一瞬,就被惩罚地短促叫出声。 “会。”她红了眼尾,委委屈屈。 “我会不定时查岗,电话要接,信息要回,记着了?” “……嗯。” 封还京满意,将人放在座椅上。 他们第一次在车里做,整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才意犹未尽地帮她整理好衣裳。 还空出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 晚意脸颊红晕未散,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脑袋一别:“我不吃了。” 封还京整理好自己,把人往怀里一捞:“怕丢人的话,戴个口罩?” 晚意:“……” …… 封还京一离开,整个京城仿佛都云开雾散。 晚意觉得自己跟那只被压了五百年的猴儿没什么区别,这会儿只想满海边蹦跶,好好放松一下。 丁燕见她兴致勃勃,于是主动提议:“话说我舅舅在滑雪场那边有个独家小别墅,咱们明天一块儿去滑雪,晚上烧烤呗。” 陈捷还情伤未愈,闻言立刻报名。 宿舍里最后来的李雅已经辞职,就在晚意跟封还京摊牌后的第二天。 她要求封还京撤掉她身边的一切监控跟人,于是李雅就不见了。 这两天又住进来一个小姑娘,跟晚意一样大,白白净净,性格大大咧咧跟丁燕一样,叫王雪,刚来就自来熟,也报名一起去。 于是一个宿舍四个人,一起坐上丁燕的车出发了。 路上刚下了雪,湿滑不堪,丁燕开车挺狂野,晚意被吓的直薅安全带。 路过一个急转弯时,晚意忽然喊停。 丁燕忙踩刹车:“怎么了?” “路边一道刹车线。”晚意说,“我看直接到了下面,是不是有车摔下去了?” 第33章 冤家路窄。 “哎呀,你操心这些闲事做什么!”王雪挥挥手,“我看天气预报,半小时后还有雪,咱们快走吧,一会儿路上更难走。” 陈捷扭头看了一眼:“我们还是看看吧,费不了多少时间,万一真有车掉下去了,多危险。” 丁燕把车靠边停好,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对面走去。 王雪家境一般,但喜欢打扮,听说要来滑雪场,刚刚斥巨资买了一套滑雪服跟装备,这会儿边走边发脾气,嫌弃雪水混着泥土弄脏了她的鞋子。 晚意跟丁燕并肩站在路边,一眼就看到倒塌了一片的树枝。 “快,我们下去看看!”两人一起说。 陈捷也立刻跟上。 王雪左右看了眼,又往山下看一眼,觉得坡度有点陡,干脆站着没动,只冲她们喊:“那我在这儿看着点车,有什么事也好帮你们叫人。” 丁燕摆摆手,随便她。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走,积雪松软,踩下去立刻变得湿滑不堪,晚意摔了一跤,好在被丁燕抓着才勉强站稳。 拨开一片干枯树杈,很快就看到了一辆四轮朝天的车。 “哟,还是辆宾利。”丁燕‘啧’一声。 晚意有些害怕,陈捷也怕,站着没敢动。 两人面面相觑了会儿,还是晚意壮着胆子往车窗里看了一眼。 四扇车窗完好无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车门锁死,打不开。 她捡起一块石头奋力砸了好几下,终于破开了窗子。 里面传来一声微弱的哼哼声。 晚意松口气,还好,不是尸体。 “你撑住,我们这就救你出来。”她拿石头把玻璃边缘一点点砸开,丁燕跟陈捷就在一旁帮忙把碎玻璃拨开。 晚意探进去半个身子,安全带卡住了,怎么都按不开。 一只血糊糊的手就在这时搭了过来。 跟块冰疙瘩似的砸在她脸上。 晚意吓了一跳。 就听男人模糊的一句:“打、打火机……” 晚意一愣,立刻探手在他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一盒烟跟打火机,忙点燃把安全带烧断后,又拿衣袖一包,把火摁灭。 半挂在车身上的男人一下掉下来,狠砸在她身上。 丁燕跟陈捷不得不费力一起把两人拖出车窗。 晚意半身是血,累的气喘吁吁,坐那里缓了半天,就听陈捷感叹了句:“真帅啊——” 丁燕一边打救援电话一边笑她:“一会儿你负责把帅哥背上去,让他回头以身相许不就好了。” 陈捷红着脸:“那怎么好意思……” 晚意拿被烧焦的衣袖擦了擦脸,看那人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又趴地上细细一看,随即‘啧’一声。 冤家路窄。 薄绍镜。 早知道是他,刚刚就装看不见,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半小时后,救援队赶来,拿担架将人抬了上去。 晚意三人紧随其后爬上去,却没见王雪的人影。 丁燕去车上拿手机,打开就看到王雪发了条信息。 她看完当场就给气笑了:“你们猜怎么着?人家跟着救护车一道儿走了,说跟伤者认识,跟去照顾一下。” 晚意正拿纸巾擦身上的泥,闻言也无奈一笑。 陈捷气呼呼的:“可恶!人是我们救的,功劳被她抢走了,长这么帅,还开宾利。” 丁燕从后视镜瞥她一眼:“舍不得?姐妹带你去抢一把?” 她们几人中,丁燕跟陈捷是认识最久的,晚意后来的,王雪刚来宿舍没两三天,几人根本不熟。 要不是她自己嚷嚷着要来,丁燕压根就没打算叫她一起。 晚意不想去,她见着那姓薄的就烦。 丁燕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咱仨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去就得一起去!这么块肥肉,没道理让给外人吃。” 陈捷当即感动得涕泪横流,表示如果她吃到肥肉,一定连包她们一个月的夜宵。 丁燕给王雪打电话,问去了哪个医院。 王雪在那边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后头干脆以医生在叫她为由挂了电话。 后面再打就不接了。 丁燕气到猛踩油门,晚意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忙劝她冷静。 要不一会儿滑下山沟沟的就是她们了。 丁燕把手机一摔,咬牙切齿:“真是好久没见这么纯的绿茶了,老娘今天就是把所有医院都翻遍了,也得给他找着!” 陈捷在后头也气得不轻:“看不出来,刚来的时候瞧着性格爽朗,还以为跟你差不多,没想到啊没想到……” 丁燕开车一路找医院,转了三家都没找到。 眼见她越来越坚持,晚意腰都坐的酸了,不得不拿出手机给二哥发信息。 没想到封留白真有薄绍镜的电话。 她把电话号码给陈捷看:“打这个电话,要接电话的人是王雪,你就捏着嗓子说话,就说是表妹,看能不能问出具体位置。” 陈捷呆呆看她。 丁燕也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你认识?” “见过几面,不熟。” 丁燕一听,恨不得当场给她一锤,不早点给,拖这么久才给。 陈捷电话打过去,开的免提,对面接起来,果然是王雪的声音。 丁燕冷笑。 陈捷夹着嗓子叫表哥,没一会儿果然就问出了医院地址,科室跟床号都记下来了。 几人匆匆赶去。 晚意却是不肯下车,她实在不想跟那人扯上半点关系。 丁燕拉了几下没把人拽下来,又急着上去跟王雪对峙,就跟陈捷匆匆上去了。 晚意把车座往后放倒,伸个懒腰准备小睡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晚意困倦地划开接听,耳边就是丁燕气急败坏的大叫:“晚意,你上来!五百万的谢礼呢!他妈的王雪要一人独吞!一口咬死是她救的人,脸皮都不要了。” 晚·欠债200万·意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挂了电话就往住院楼跑去。 薄绍镜躺在病床上,左臂挂在胸前,右腿也吊起来,脸颊有擦伤,见她进来,视线立刻看向她烧焦的袖口。 丁燕气得脸都白了,把她拽过来:“窗子是她砸的,人是她拽的,王雪,全程你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跳上救护车坐了一趟,张口就要五百万?” 第34章 京哥的电话? 王雪面不改色:“你们人多,我说不过你们,但我相信清者自清。” 这话说得真是坦荡。 陈捷说:“王雪,大家室友一场,没必要做这么绝吧?人你没救,功劳都想吞了,太贪心了吧?” 王雪:“你们都是有钱人,手段厉害,嘴皮子也厉害,五百万不是我要的,是薄先生主动要给的,你们想要尽管问他要就是了,欺负我做什么?” 话落,晚意张口就要钱:“呐!她说了她不要,你把钱给我们吧,五百万不好分,你给六百万吧,我们一人二百万。” 丁燕:“?” 陈捷:“!?” 王雪:“???” 薄绍镜刚刚手术完,难得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懒洋洋躺着:“钱可以给,但你得在这儿照顾着我。” 晚意立马翻脸:“凭什么?这是救命的谢礼钱!又不是给你做保姆的工资!” “谢礼嘛,我可以给六百万,也可以给六百块,法律层面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吧?” 晚意:“……” 他一个混黑的人,什么时候理会过法律层面过? “给不给?不给我走了。”她不耐烦。 薄绍镜不跟她说,反而跟丁燕陈捷说:“你俩让她在这儿照顾我六天,六天后,六百万分三份打给你们。” 王雪:“???” 丁燕把晚意拉到病房外。 “好家伙,我说怎么这么大方,合着拿六百万当鱼饵,搁这钓你呢!”丁燕说,“他肯定记得当时的事,却撒谎说不记得了,由着我们吵起来。” 晚意没说话。 “乖乖,你就在这儿六天吧,六天啊,二百万啊,咱得工作多少年才能赚二百万!听姐的啊,回头姐给你买包,要多贵的都给买。” “我不要,这人不是善茬,不给算了,我回宿舍了。” “哎哎哎——” 丁燕忙拽住人,给陈捷使了个眼色,陈捷也跟着出来劝。 两人苦口婆心,软硬兼施,把晚意绕的晕晕乎乎,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白天我要工作,只能晚上来照顾你,且我要保证至少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她开始提要求。 “可以。”薄绍镜答应得痛快。 “端茶倒水买东西可以,洗澡、换洗贴身内衣这种我不管。” “可以。” “还有对外保密,你大哥、你那些兄弟们……这几天都不可以过来,你想他们来探病,等六天后。” “可以。” 丁燕跟陈捷带着胜利的笑容,先看着王雪面色铁青地离开,这才不紧不慢地进了电梯。 病房里一下空了。 晚意跟这薄家二少仅有的几次见面都是极度不愉快的,这会儿看他横竖不顺眼。 “你要睡会儿吗?”她问。 不知道他躺那里一直盯着自己看什么。 薄绍镜短发这会儿顺了些,瞧着没那么狂妄了,一点不浪费自己的权利:“给我倒杯水。” 晚意给他倒水,站病床边看了会儿:“方便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你跟我二哥,是怎么认识的?那次莫名其妙邀请他赛车,还借他那么贵的跑车,是为什么?” 薄绍镜晃了晃水杯:“你既然问了,心里多少该有答案了吧?” 晚意没说话。 二哥赛车,欠钱千万。 偏这车的主人是薄二少,而薄二少的那个大哥看起来,又跟封还京关系很好。 薄绍镜说:“是我哥的意思,他让我帮个忙,我就帮了,至于我哥为什么要给你二哥挖这个坑……你自己猜?” 晚意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当年二哥在餐厅被人挑衅,跟人打架,被索赔五十万,也跟封还京脱不了干系。 ……会不会连她刚入职,被陈主任殴打到脑震荡,也是他指使的? 背地里拿钱把她跟二哥玩儿的团团转,表面上却始终一副救世主的姿态。 她跟二哥甚至还要反过来对他感恩戴德。 晚意心中怒火交加,却又不得不承认,哪怕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依旧拿封还京无可奈何。 因为太弱小,封还京一根手指就能轻易碾死他们。 薄绍镜瞧着她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小脸:“别看封还京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他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在他那儿,过得很屈辱吧?” 晚意没搭理他,把自己丢进沙发沉默。 薄绍镜却继续刺激她:“封留白是私生子,他被召回封宅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封还京早晚给他玩儿死,至于你……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晚意脸色越来越白。 她在想趁封还京人在国外,自己逃离这里的可行性。 可一想到那可怖的地下室,又有些犹豫。 万一这次还是失败了呢?她的哭闹又能在关键时候起几分作用? 薄绍镜摩挲着颈口还未消肿的触感。 这是封还京留给他的,害他现在说话都还哑着。 “向晚意。”他咀嚼着她的名字,血液里冲刷着一股莫名的兴奋,“你可以求我的。” 晚意看过去,眼睛里还满是迷茫跟无措。 “在这京城里,也只有我敢冒巨大的风险帮你一把。” “……怎么帮?” 薄绍镜直勾勾盯着她:“跟着我,我哥就剩我这么一个弟弟了,只要我闹死闹活,他会帮我的。” 晚意一愣,随即无语摇头。 跟着他,跟跟着封还京,对她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无异于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薄绍镜头一次被女人拒绝,当即吊起眉毛:“什么意思?我这模样这身材,还委屈你了?” 晚意:“闭嘴吧你。” 薄绍镜:“……” 晚十一点多的时候,矮几上的手机忽然亮起来。 薄绍镜是个夜猫子,这会儿正单手玩着游戏,听到动静就按下暂停,挑眉看过去。 晚意刚刚入睡,在沙发里翻个身,摸到手机:“喂?” 惺忪的一个字,软软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怠。 那边安静了一瞬:“睡了?” “刚睡。” “睡吧,明早给你电话。” “嗯。”晚意应了一声,手机顺着耳朵滑下,跌在沙发上。 她眼睛都没睁一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京哥的电话?”薄绍镜在那边问。 第35章 不是巴巴把自己送过去挨收拾? 晚意没搭理他。 “据我所知,京哥打小身边的追求者就没断过。”薄绍镜自顾自说,“他那长相本来就招桃花,又是‘封烟’未来的继承人,商政两界大佬巴巴的往他那儿送女儿,未来商业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说完拿眼尾余光瞄一眼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 “你可想好了,过两年京哥一旦结婚,女方家有权有势,想暗中收拾个你,不要太容易。” “……” “我听说,前两年就有个女的,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去给人做情妇,结果几年后被男的甩了,没多久人老婆就想办法,给那情妇逼的钱一分不少吐出来,还得了抑郁症险些自杀。” “……” “我劝你啊还是趁早想办法,早脱身,少受伤。” “……” 薄绍镜说了半天不见她回应,伸长脖子往那边看了眼,见她呼吸平稳,是真睡着了。 男人悻悻然收回视线,继续玩手机。 安静的病房里,一道冷淡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向晚意。” 只这三个字。 熟睡中的人儿却像是被一壶热水烫到了似的,猛地惊醒! 冷汗在一瞬间狂流而下。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本能看向薄绍镜。 希望刚刚的这三个字是他喊出来的。 又或者只是她单纯的一个幻觉。 可薄绍镜的脸色却也在同一时刻变得凝重起来。 他在看她的手机。 晚意身子开始发抖,视线一点点收回,看向落在手边的手机。 手机屏幕向下着。 可边缘依旧能看到有微微的光,亮着。 那一瞬间,晚意忽然对‘有的人活着,但她已经死了’这句话有了深刻认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恐惧,慢慢拿起手机。 翻过来。 通话还在持续计时。 那一秒一秒增加的数字,像一锤一锤敲在她神经线上的锤子,直敲得她眼冒金星。 “封大哥……”饶是努力克制,声音还是抖得不成调子。 那边忽然挂断电话。 没两秒钟,视讯打了过来。 晚意不敢有任何的耽搁,也很清楚这会儿一秒钟的迟疑,都会加重封还京弄死她的心思。 视频接通,她穿着完好坐着,身后是沙发背,再往后是大片窗子,窗子外不远处两座很高很高的大楼。 封还京一眼就认出了她的位置。 他拿着笔的手缓缓敲上屏幕:“翻转。” 晚意小脸惨白,不敢反驳一句,把屏幕翻转过去。 单人病房不大,薄绍镜吊着胳膊跟腿躺在病床上的一幕很惹眼。 比起向晚意,薄绍镜反倒显得淡定许多,拢一把黑短的发:“京哥,晚上好。” 封还京像是冷笑了一声:“二少这是怎么了?” 晚意忙把视频翻转回来:“我跟丁燕她们去滑雪场滑雪来着,半路看到有刹车的痕迹,就下去看了眼,刚好发现他车祸,就给救了。” “然后呢?”封还京问。 他声音不带起伏,晚意又有些怕,支支吾吾:“他可能有点车祸心理创伤,让我们照顾六天,说、说给……六百万酬谢,我、丁燕跟陈捷三人每人二百万……” 封还京万万没料到,他用来当情趣的欠款,反倒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向晚意着急还钱,但凡有人提出给钱,只要不过分她一定会答应。 “把手机给薄绍镜。”他说。 晚意攥攥冰凉的手心,把手机递过去。 薄绍镜想到自己刚刚的话,索性不装了:“京哥,弟弟不懂事,难得动一次心思,你要不开个条件,只要我哥办得到,我一定求他办,……把这向晚意让给我怎么样?” 话音落,向晚意直接气不过,扯过靠枕兜头打过去。 “我是什么阿猫阿狗吗?是有什么主人吗?早知道就该让你冻死在山坡下!狗东西!” 薄绍镜躲了两下没躲开,挨了打不说,吊着的胳膊也撞到床头,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二少。”封还京淡薄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凡事都有代价,我容忍你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你做好心理准备。” 薄绍镜哼笑一声:“怎么着?京哥还想弄死我啊?我哥那一关不好过吧?” “弄死你多没意思,……南山赛场下个月开始禁赛,你也知道的,这种比赛不合规矩,以后你办一次,查你一次,你哥钱多,让他赔个够好了。” 对薄绍镜这种追求刺激的人而言,让他禁赛,再不能碰赛车,无异于让食肉动物天天吃草,光憋都能憋死他。 薄绍镜脸色一僵,终于严肃了几分:“京哥,一个女人而已,不至于吧?” “你拳击场也收拾收拾关掉吧,到处不合规矩,我也不好一直给你兜着。” “……” “对了,这些日子别去南冠会所了,被拒之门外的时候要被熟人看到,会很尴尬。” “……” 晚意眼睁睁看着薄绍镜脸色一点点僵到彻底,她崭新的手机都快要被捏变形了。 忙把手机抢回来。 “下楼,车已经在等着了。”封还京跟她说。 晚意犹豫:“可他还没给我钱……” 到嘴边的二百万,说没就没了? 封还京阖眸,刚刚威胁薄绍镜时云淡风轻,这会儿被晚意一句话就惹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下楼,我给你转两千万。”他说。 晚意一声不吭,麻利地抓起外套跟包包,三秒钟跑出了病房:“说好了啊!” 走出住院部,外头果真停着辆黑色商务车。 瞿特助早早打开后座门,看到她立刻把手抵上车顶:“向小姐,请。” 晚意弯腰坐进去,温热的暖意立刻四面八方涌来。 瞿特助拧开一瓶水递过来:“向小姐,封总安排您去趟伦敦,可能需要十几天的时间,您这边的工作已经请好假期。” 晚意一口水没咽下去,直接被呛到。 “去、去哪里?”她问。 瞿特助面色严肃:“伦敦。” 她刚刚犯了大错,这会儿去伦敦,不是巴巴把自己送过去挨收拾? “我不去!我要回宿舍!我又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要我去?我不去!!” 她说着就给封还京打电话。 可那边却迟迟不接电话。 第36章 还敢顶嘴! 晚意一连打了四五个,有些慌了:“你放我下车,我不去!我这边还有工作,我不去英国!” 瞿特助安抚她:“向小姐,请冷静,我会全程陪同,如有任何需要您都可以跟我提。” “我需要回宿舍!我现在就要回宿舍!!” “向小姐,请冷静。” 瞿特助跟个人机似的,不冷落她,但来来回回也就这么几句话。 不安慰还好,越安慰晚意火气越大。 她扒着车门开始哭,一遍遍给封还京打电话。 相处久了,她多多少少也知道封还京见不得她哭。 床上被折腾狠了哭的时候,他就会温柔很多。 还有那次被关地下室,她不听不看,哭着闹了没一会儿,就如愿以偿被释放了。 可眼下的关键是,封还京不接电话,听不到她的哭闹。 直到车在封还京的私人机场停下来。 长达十个小时的飞程。 晚意上飞机后就不哭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开始享受她人生中的第一次飞机之旅。 瞿特助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震惊于她的自我调节能力。 居然前一秒还哭哭啼啼怕的要命,后一秒就在座椅内边看夜景边吃煎牛排喝起了鲜榨果汁。 晚意嚼了满腮帮的牛肉,心里自我安慰。 他还能给她打死不成? 还能活着回来,就不要想太多了。 吃饱喝足,转身睡觉去了。 瞿特助:“……” …… 伦敦空气湿冷,正下着一场细碎的小雪。 凌晨时分,泰晤士河蜿蜒,整座城市星河璀璨,无声彰显着它发达的经济、繁荣的商业,世界金融中心三巨头之一的强悍地位。 封还京的公寓在伦敦一区,全方位落地窗建筑,俯瞰整个金融城。 晚意小手往后一背,跟个等着挨训的孩子似的乖乖往客厅一站,一声不吭。 封还京刚刚洗过澡,穿黑色浴袍,露出整片精壮的胸膛,点了根烟站在落地窗前:“去洗澡。” 晚意听不得这三个字。 尤其是在感受到封还京有情绪的时候。 她站着没动,试图解释:“封大哥,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连朋友都算不上。” 下一瞬,窗前的男人就过来,夹着烟的大手直接扣住她后颈。 把人往浴室拖。 晚意感受到后颈强势的力道,仿佛下一瞬就要活活捏碎了她。 “封大哥,封大哥!!”她叫起来。 花洒落下的水珠滚烫。 晚意一张小脸很快泛出浅浅的绯色,在氤氲湿气里无助呜咽。 “知道单独跟一个男人相处,是什么后果吗?”封还京从后面压下来,声音又冷又沉。 晚意哭着反驳:“他一只手一条腿都断了,怎么可能对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傻子……” 还敢顶嘴! 封还京眸色转暗。 晚意受不住,一下没了声,好半天没缓过来。 “这就是后果。”封还京掐着她脖子,把人顶在冰凉的浴室壁上,“向晚意,我临走前你怎么承诺的?” 晚意抖着,好一会儿才哽咽道:“我说我会乖……” “那你乖了吗?” “……” 整整一晚,晚意像只布偶娃娃,被随意带到公寓的各个地方,承受封还京的怒火。 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在筋疲力尽中昏昏睡去。 醒来时外面还在下着小雪,玻璃上蒙上一层薄薄水汽,透出模糊的霓虹灯。 晚意艰难下床,刚走没两步就软在地毯上,捂着小腹半天没缓过来。 狗东西,越来越不做人了。 她膝行到窗边,拿小手擦了擦玻璃,俯瞰整个伦敦的夜景。 华灯初上,夜幕将降未降,晚霞在天边铺开浓墨重彩的一笔,美的令人几近窒息。 封还京的电话是一小时后打过来的。 晚意靠着窗子,对他爱搭不理。 “饿不饿?我一小时后回去,带你去吃饭。” “不饿。”晚意态度消极。 那边安静一瞬:“向晚意,你还要在这里待够十七天,确定要饿自己十七天?” 晚意没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封还京回来的比预计还要早半小时,走进卧室就见她跟只小虾米似的蜷缩在被窝里。 男人指尖染了些许外面的凉意,拨弄她耳边的发丝:“起床,带你去吃饭。” 晚意翻个身不搭理人。 封还京起身,去衣柜里挑了套衣服,折返回来把人捞出被窝,开始强行给她换下睡衣。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晚意瞥了眼,没有备注姓名。 封还京正帮她把长发从衣领捞出,没有要接的意思。 晚意巴不得他有要紧的事,赶紧再出去,于是一伸手,替他划开了接听。 封还京瞥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帮她穿上衣。 电话里响起葛明珠的声音:“京哥,听昔年说你来了伦敦,我刚好在这边有个秀,也过来了,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向晚意睁大眼睛,抬头去看他。 “京哥?”没等到他的回答,葛明珠声音里多了些疑惑。 封还京终于开口:“抱歉,不太方便。” 那边安静了会儿,葛明珠明显有些失望:“哦……,那、那明天呢?或者后天?我在这里三天呢!如果有需要的话,一周也可以。” 封还京起身,顺势把晚意抱起来,给她把及膝短裙侧边的拉链拉好,依旧是简短冷淡的拒绝:“抱歉。” 葛明珠大大方方地笑起来:“京哥,再忙也是要吃饭的呀,或者你给我个地址,我带宵夜过去吃,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的。” 第37章 你胆子真是大啊! 女人这么主动,一般男士都要绅士一下,再拒绝彼此都不会很好看。 晚意拽拽他衣袖,无声点头,催促他赶紧答应。 封还京帮她扣上衣纽扣的动作顿了一下,盯着她,冷冷的。 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好,我把晚餐时间空出来。” 那边显然欣喜的不行,立刻道:“我刚好在路上,那我去你那边接你?” “好。” 挂了电话,封还京撤回手,面无表情看她:“既然晚上约了别人,你就自己吃吧。” 晚意连忙点头再点头。 封还京打电话把瞿特助叫来,让他带晚意出去吃,然后就径直离开了。 他一走,晚意整个人都跟被清理了积雪的竹子一样,一下轻松了不少,欢欢快快地跟着瞿特助下了楼。 瞿特助人很好,英文无障碍交流,性格也稳定。 带晚意去了一家法式餐厅,贴心的帮她翻译。 晚意要了一份烩龙虾,一份鹅肝屑蛋糕,又点了一份巧克力拿破仑跟芒果冰沙。 瞿特助简单点了一份牛排,用餐期间很认真的跟她介绍封总在伦敦的日常安排,每天密集的参加各种会议,现场勘察,各方交流。 晚意对封还京的商业版图不感兴趣。 这些数以亿计的字数,对她这种普通人而言是天方夜谭,是他跟他未来妻子该操心的事情。 而她向晚意要做的,就是把这一趟当做人生中难得的一次旅行。 吃美食,看美景,体验不同的人文习俗。 人与人之间的阶级差别是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晚意跟封还京在这件事上很默契,都是成年人,不会傻到把这段不堪的厮混搬到明面上。 封还京会联姻。 晚意也会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终会分道扬镳,再不接触。 吃过晚餐,瞿特助带她去逛街,透过漂亮的橱窗看到漂亮的衣裳跟鞋包,晚意也会驻足欣赏一会儿。 瞿特助邀请她进去试一试,并且表示今晚的一切花销,封总都会买单。 晚意想了想,进去一家咖啡厅,要了一个甜筒。 很贵,但的确比她平时吃的味道好很多,奶香很足,脆筒口感也更香脆。 瞿特助在一旁默默付钱。 他其实有些看不懂向晚意。 被养在封总身边这么多年,照理说,胃口应该已经被养得很大了。 顶奢的女包、女装、护肤品,甚至更为昂贵的珠宝,她应该都想要了才对。 封总这种身份的人,喜恶往往就在一瞬间。 她能在封总身边三年还没被厌倦,已经是极限。 错过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实现躺平人生了。 可奇怪的是,她整个人像一面镜子,温温和和不带半点权势金钱的浮躁气。 不戴表,不戴戒指,不戴项链或耳钉,就连穿的衣裳也是几百块的普通品牌。 干干净净往那一站,整个人都素净清透的像一块玉。 晚意拍了几张漂亮的建筑照片,翻看了会儿,一抬头,恰好撞见瞿特助探究的眼神。 “怎么了?”她问。 瞿特助忙道:“没什么,向小姐还有需要的东西吗?” 晚意看了眼时间,她有点累了。 瞿特助驱车将人送回公寓,看着她进门才离开。 已经十一点多,封还京没回来,晚意也不在意,去浴室洗了个澡后径直去睡了。 或许是太累了,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她伸个懒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封还京昨晚并没有回来。 倒是封昔年给她发了个图片。 应该是葛明珠发给她的,她转发过来。 照片一看就是在秀场,封还京西装笔挺,坐在最前排,俊脸在周遭一圈欧美帅哥中依旧十分打眼。 ——我哥去秀场看明珠走秀了,你赶紧收拾收拾销声匿迹,回头被明珠发现,我可保不住你。 晚意倒是想销声匿迹,可她现在人在伦敦,除了封还京谁都不认识,想回国都不知道怎么回。 封昔年过了一段时间没等到她消息,忽然转了两百万过来。 ——别难受了,拿钱买个小公寓,安安分分过日子吧。 晚意看到银行短信提醒,不敢相信的数了好一会儿0,生怕数错了。 在确定收到的是两百万后,她立刻发了个‘感谢老板’的表情包。 封昔年发了个“……”。 晚意趴在床上,想了想又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封大哥把我带伦敦来了,他现在又去跟别的人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要去问问他! 消息发过去后没一会儿,封昔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意拧着自己胳膊狠转了一圈,疼到眼泪汪汪,这才划开接听:“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明明是他把我接来的!!我要去找他!” 封昔年大骇:“你怎么会去伦敦的?你胆子真是大啊!狗皮膏药吗你?!” 晚意抽抽搭搭:“那谁让我爱他呢……” “你闭嘴!”封昔年说,“原地等着!我找人安排飞机把你送回来!” 晚意一下坐起来,激动的下床走了两圈。 封昔年:“不说话什么意思?向晚意我警告你,你敢搅黄了我哥跟明珠的婚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晚意又装哭唧唧:“我只等半小时,半小时后我就去找封大哥,我要他给我个说法呜呜呜……” “行行行,哭什么哭!”封昔年说着,生怕她反悔似的,转手又是一个三百万转了过来,“收了钱,你给我安分点,马上派人去接你。” 晚意从来不知道钱这么容易赚。 短短不到一分钟时间,到账五百万。 够她买个好点的房子了。 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敲门。 晚意没带东西过来,早早准备好了,一开门就是个又高又年轻的大帅哥。 标准的英式发音,体贴周到的帮她拎包。 晚意磕磕巴巴用不怎么流利的英语跟他交流。 “socute!”帅哥笑着夸赞。 晚意坐上后座,听着他自言自语的一句,一下红了脸。 第38章 葛家算什么东西,要我的解释? 封还京一连三天没有回公寓。 他私人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可却始终安安静静,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 瞿特助这两天没过去。 就是饿,也该饿到极限了。 她身上没有钱,难道还能出去乞讨了? 瞿特助在一旁汇报完数据,看一眼心不在焉的封总,主动道:“封总,我下午没什么事,不然去问问向小姐有什么需要的?” 封还京没说话。 这种时候,无视也是一种默许。 瞿特助忙收拾好文件,匆匆退出去。 一小时后,封还京手机响起。 “封总,公寓里没有人,走廊监控显示两天前有个二十岁出头的英国男人来敲门,向小姐主动开门后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电梯。” 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拢。 男人眸色在伦敦湿冷的天气里显出阴森的冷意。 没过多久,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份被查出,封昔年在伦敦走秀时认识的好友。 封昔年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刚刚结束一场秀,正在后台卸妆。 “是我叫人把她带回国的。”她没听出哥哥语气的不对,坦然承认,“哥,你都三十多的人了,好好跟明珠谈吧,葛家配咱们也还好,这向晚意太不安分,一听你去了明珠的秀场,立马吵着闹着找你要说法,我不把她接回来,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 “听说?听谁说?”不带任何起伏的几个字。 封昔年拿着卸妆棉的手一顿,有些委屈:“哥,是她嚷嚷着要去找你讨说法!万一明珠刚好在那里,听到你们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葛家算什么东西,要我的解释?再在我面前提一次,就滚国外待着去!”封还京没空理会她,立马安排人去查向晚意的去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向晚意生活圈子很简单,想要找她不需要太久。 换言之,拖得越久,得到的消息就越坏。 封还京看着始终安静的手机。 整整过去了三个小时后,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封总,监控显示向小姐下飞机后回了一趟公司宿舍,又联系二少,两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后,向小姐给二少转了四百九十五万的转账,又去自助银行提取了五万元现金,独自带着一个包,消失在饭馆后的监控死角,再没现身…… 封还京挂断电话。 他的私人手机里,正拨打着向晚意的手机号。 里面不断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四月份的海市,寒意散去,花开似海。 晚意脑袋上戴着个大大的遮阳帽,站在圈圈围绕的茶园里,不慌不忙的采茶。 她动作不比常年采茶的员工利索,每天得到的薪水也只有她们的一半。 但好在她手中有余钱,并不着急赚很多钱。 采茶招的是临时工,不需要身份证登记,每天一结钱,一百二十元,足够晚意每日的开销。 近一年内,她需要暂时稳住,虽说不确定封还京会不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找她,但自由来之不易,慎重点总是没错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晚意会找个视野开阔些的地方躺着。 海市靠海,温度适宜,空气也好,天空湛蓝如洗,一片云都没有。 偶尔有野鸭白鹤盘旋而上,又渐渐在天边消失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风迎面吹来,不知名的花香里都是春的温柔。 一只面包出现在眼前。 晚意接过来:“谢谢。” “多吃点,要不下午会饿。”程暖在一旁坐下,拆开自己的那个咬一口,“看你瘦的。” 程暖跟晚意租同一栋楼,很小很小,但每个月也要支付一千五的房租。 她跟晚意差不多大,已经结婚、离婚,单身带两岁的儿子跟一岁的女儿生活了小半年,被生活磋磨得面容憔悴。 从小到大,晚意其实是很恨妈妈的。 恨她为了钱生下她跟哥哥,又为了不受拖累扔下她跟哥哥。 但看到程暖独自带着孩子们生活,艰难到高烧都不得不出来打工,晚意又心生怜惜。 单身妈妈独自养育儿女这条路,好像怎么走都是苦的。 下午收工后,晚意通常会坐公交去海边玩会儿。 有时候会捡到很多蛤蜊,有时候会帮忙送果汁送烤肉,顺便赚点零花跟小费。 晚九点的时候,人群渐渐散去。 店主送了晚意三串羊肉串,晚意就坐沙滩旁,边吃边看着海平面上一艘亮闪闪的游轮缓缓驶过。 “你好——”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晚意转身就看到一男两女,男的手里拿着个很专业的相机,后头两个女的也是满脸堆笑。 “你好,我是尚美杂志社的摄影师,来海边取景来着,结果约好的模特儿没赶上飞机,我们这边耽搁不得……” 男的说着说着,上下打量她:“方便站起来我看一下吗?要是您这边合适的话,我们愿意支付三万元的模特儿费,不会浪费您太长时间,顶多两个小时就能完成拍摄。” 晚意下意识摆手:“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她说完起身,拍拍身后的沙砾就要走。 可原本还在犹豫的摄影师眼睛一下就亮了,这腰线、这脸蛋、这头身比,甚至比他约的模特儿条件更上一层。 三人慌忙追上去:“哎哎哎,您别着急走,我这儿有名片,真不是骗子,八万,……十万!十万成吧?一小时,就一小时时间,您看看……” 晚意一扭头就看到三人紧追不舍,吓得拔腿就跑:“我不拍,你们找别人吧,太晚了我得回家了!” 男的一咬牙,快步追上去,直接拦在前头:“您行行好,我们大老远赶来不容易,那、还一堆人等着呢!” 他一指,远远的就能看到海边撑着个帐篷,外头站着一男三女,有的拿着照灯,有的拿着衣裳,可怜巴巴的望着这边。 第39章 要不是封家,要不是封还京…… 晚意气喘吁吁,看他一眼,又扭头看一眼身后俩快哭了的女生。 “有要求。”她说。 眼见她改口,摄影师立马点头:“您说,您尽管说!” “第一,不露脸,第二,不露点,第三,不签合同,第四,先付钱。” 摄影师有些犹豫:“后面三条都好说,只是这个脸……” 他不敢相信,能登上杂志页面,普通人就是不赚钱恐怕也要抢破头皮,毕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那算了。”晚意扭头就走。 摄影师忙答应:“行行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露脸也可以拍的。” 晚意手机拿出来,摄影师很快付了五万元做首款。 晚意被几个女生拉到帐篷里,几个人一拥而上,做发型、化妆,试首饰。 半小时后被推出来,摄影师眼前又是一亮。 晚意脸型很流畅,原本是健康的小麦色,一上粉立马变得白净清透,只穿一件碎花吊带长裙,整个人就艳丽得像一朵绽放在黑夜中的玫瑰。 他眼珠一转,立马让服装师再去箱子里翻几件衣裳。 原本想着凑合拍几张应付交差算了,没想到竟来了个意外之喜。 这资源这条件,不趁机多拍几张多浪费。 晚意收了钱,很配合,四月份的夜里,哪怕海边也是有些冷的,配合着拍了二十多分钟,冷的哆嗦也没抱怨。 毕竟薪酬摆在那里。 没一会儿换了四五套衣裳,道具师送了两支点燃的星星烟花棒,让她拿着随意摆姿势。 晚意总想背过身去,几次三番被摄影师叫着转身。 她不放心,再三确认:“说好了不拍脸,一会儿我是要检查的。” 摄影师一边拍一边答应。 然后不动声色的把露脸的照片删除,等回头再找回来。 不签合同,就是她给自己挖的最大的坑。 摄影师和善的笑:“放心放心,一定一定。” 说好了一个小时,但整整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才完成拍摄。 晚意不放心,果真过去一张张照片翻看。 她不懂这种相机,就只站一旁看他一张张的翻,确定没有自己的脸才放心。 没一会儿,剩下的那五万也到账。 晚意想,要是小时候赚钱也这么轻松就好了。 十万块。 她跟哥哥那时候做梦都不敢梦的数字,如今不到两小时就得到了。 哥哥。 晚意刚来海市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想封留白。 在京城时,哪怕一个月只见一两次面,但至少晚意知道,他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需要的话一个电话就能找到人。 可如今她抛下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像只切断了线的风筝,独自飞往陌生的城市。 恐慌,不安,怀念。 她想起小时候跟哥哥在福利院的那几年,想起后来隐瞒年龄,跟哥哥在外头打零工的日子,想起生日时两人一人一碗面吃得满足的日子…… 要不是封家,要不是封还京…… 晚意摇摇脑袋,把不好的记忆甩掉。 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她得往前看,等一两年后风头过去了,好好找份稳定的工作,谈一段互相尊重可能充满浪漫的恋爱…… 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提着半桶蛤蜊回去,刚刚上楼,就看到程暖抱着儿子仓惶出来。 “怎么了?”晚意看她脸色惨白,忙上前。 “盼盼又发烧了。”程暖眼睛里都是泪,“我带他去医院打针,婉婉还在睡觉,晚意,你帮我留意些好吧?又要麻烦你了。” 晚意忙说:“没事,我一会儿把她抱我这边来,有什么事会联系你的。” 程暖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一样,连连道谢着跑下了楼。 晚意开门,把桶放下后,去对面把还在睡熟的小姑娘抱起来。 她经常陪婉婉玩儿,小姑娘迷迷糊糊醒来,看是她,很快又熟睡过去。 程暖把女儿养的很好,粉嫩嫩一团,特别漂亮。 晚意把她轻轻放在自己床上,哄她熟睡后,起身去浴室冲澡。 洗完了澡,又从冰箱里翻出早上没吃完的半个三明治,一盒冰淇淋,坐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 临近十二点,程暖发消息说儿子已经退烧,让她放心睡。 晚意这才去简单洗漱了一下,上床睡觉。 醒来时,婉婉就坐在床边,眨着双大眼睛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晚意伸个懒腰,决定今天不去采茶了。 她揉揉婉婉小小的脑袋,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又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跟火腿片,一大一小两人面对面坐着吃了个早餐。 程暖一小时后才过来,又要把儿子女儿锁进家里。 她不是晚意,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工作,只能日复一日的把他们锁在家里。 晚意说今天她休息,帮她照顾着俩小家伙。 程暖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睛。 她太辛苦,以至于收到别人一点点的善意,都要委屈得落泪。 盼盼跟婉婉都很乖。 孩子虽然小,却已经隐约懂事,知道他们的生活里,没有放肆两个字。 晚意去厨房给盼盼做饭,看着那对兄妹坐在客厅里乖乖玩积木。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在养小时候的哥哥跟自己。 吃过早饭,晚意去小商店买了些零食,打车带兄妹俩去了茶园。 大人们还在忙忙碌碌。 盼盼婉婉看到妈妈,高兴的举手大喊。 程暖听到声音看过来,也笑着对他们摆手。 晚意在高高的梯田上躺下来,枕着手臂吹风晒阳光。 中午休息吃饭那会儿,程暖过来,递给她一盒牛奶,然后抱着盼盼在一旁坐下来。 晚意咬着吸管,慢悠悠的喝。 程暖在一旁看着,羡慕道:“如果我没有恋爱脑,中途辍学嫁人,或许现在也过着跟你一样自由自在的日子。” 而不是带着儿女跟自己一起吃苦。 晚意习惯性的安抚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其实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好起来,她自己也不清楚。 第40章 你跟那个葛小姐…… 过了几天,晚意睡了一个午觉,去厨房切了个水果拼盘,正在小阳台上边吃水果边看楼下一窝刚满月的小猫玩闹,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晚意看了一眼,没搭理。 她手机号是用程暖的身份证办理的,平时除了程暖,就只有一堆推销电话打进来。 回到阳台,一盘水果没吃完,铃声已经断断续续响了三次。 晚意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坚持不懈的推销电话。 她回到沙发里,看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京城那边打来的。 心莫名就慌了一下。 明知道是自己吓自己,还是忍不住害怕。 小心翼翼划开接听,她把手机放到耳边,却并不说话。 对面很快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您好,我是刚刚乘坐您计程车的乘客,手机落在了您的车上,请问您方便在哪里停一下?我过去找您。” 晚意松了口气:“不好意思你打错电话了,我不是开计程车的。” 那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三秒钟后,电话里传来一声低而冷的哼笑:“向晚意。” 半块没吃完的苹果一下落了地。 连带着手机一起。 晚意睁大眼睛,一下躲到沙发的另一端。 她茫然抬头,环视一周,在衡量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做梦。 毕竟刚出来的那几天,她的确经常做噩梦,梦到被封还京抓住,关进那个没有窗子的地下室里…… 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敲了几下。 晚意像被电到了似的,整个人都剧烈抖动了一下,跳下沙发光着脚跑到门口。 镇定了一下心神,她慢慢趴到门边,从猫眼儿里往外看。 程暖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菜篮。 晚意慌忙打开门:“程暖,我……” 余光里,一道挺拔身影缓缓逼近。 黑亮的皮鞋不染半点尘埃,一层层踩上台阶,遮住外头暖融融的日光。 晚意整个人都被阴影笼罩住。 程暖笑着说:“咱们楼来了个大帅哥!问我还有没有空余的房子,我记得你楼上好像空着吧?晚意?……晚意?” 封还京一手不动声色抵上半开的门。 “熟人。”他话跟程暖说,视线却牢牢盯紧晚意僵掉了的小脸:“合租这一间房刚刚好。” 程暖一怔,眼睁睁看着男人大手一推,带着晚意直接走了进去。 “晚意,晚意你认不认识他?”程暖有些慌了,在外头敲门,“要不要我帮你报警?晚意!!” “朋友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封还京大手缓缓抚上晚意脆弱的颈口,迫使她抬起脸来。 晚意睫毛细细密密地抖着,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认、认识,你先回去,我晚点……给你电话。” 程暖在外头想了想,这男人气质一看就非富即贵,西装裁剪价值不菲,应该不是穷途末路之徒。 于是叮嘱了两句就回去了。 封还京身上冷淡的香气笼罩在周围。 晚意被逼在门口狭窄的角落里,被迫仰视着男人冷淡到近乎冷酷的脸。 他不说话,像一只抓到猎物的野兽,肆意欣赏着猎物的恐惧跟绝望,好似这样能让他体验到什么变态的愉悦一样。 “封、封大哥……”晚意终于受不住长时间的视线压迫,抖着手要去抱他,“你别这样看我,我很害怕……” 封还京掐着她脖子的大手微微用力。 轻易将试图靠近的人控制在原地。 晚意喉咙都在抖,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我就是跟你赌气,我看到你去那个葛明珠的秀场……我很难过……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才故意跑掉的,我、我没想跑多久,本来想着过两天就回去的,真、真的……” 封还京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拇指碾压着她饱满柔润的唇,慢慢道:“哦?本来想这两天就回去?” 晚意惶恐点头,泪珠子随着这个动作一串串落下来。 封还京看着手背滚过的泪痕,依旧波澜不惊:“然后呢?” 晚意不知道他还想听什么,哆嗦着没出声。 封还京问:“吃醋了?” 晚意一愣,立刻点头:“嗯嗯嗯,那葛小姐长得漂亮,又跟昔年姐同学,我觉得比不过她,心里很难过,也很吃醋……” “那我现在来接你,要跟我回去吗?” “……” 晚意一下没了声,垂下眼睫遮住眼睛,好一会儿才说:“我在这边还有些事情,晚、晚两天好不好?封大哥你先回去,我处理好后马上就回。” “是对面那女的吗?还有她那俩孩子?” “……”晚意一惊,不知道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还京就在她惊疑的视线中,缓慢地笑了下:“要我帮你处理吗?” 晚意:“……” “她老公又欠了一百万的债,急等着把人找回去跟他一起承担。”封还京拿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串手机号码,“这电话……我打还是不打?” 晚意一下跳起来,想抢手机,男人却立刻将手抬高。 “这就回去,我这就回。”晚意眼泪又开始落,两扇眼睫毛都湿成一缕一缕,“封大哥,我再不任性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封还京终于满意似的,掐着她的大手缓缓上滑,轻抚她柔顺的发,“五分钟,收拾好你要带的东西。” “……” …… 晚意没什么要带的。 她给程暖转了十万,告诉她自己要回家了,手机就被封还京没收了。 熟悉的街景在窗外急速后退。 晚意觉得有些冷。 封还京面前放着笔记本,在处理邮件,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晚意拢了拢外套,往车门边靠了靠,脑袋里乱哄哄的。 过了好久,她听到笔记本闭合的声音,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封大哥。”她攥攥手心,小心翼翼看他,“你跟那个葛小姐……” 封还京看着她,视线冷淡:“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第41章 向晚意,你适可而止 晚意咬唇:“封大哥,你知道我是很珍惜你的,但你也不想像你爸爸那样对不对?那样做既伤害你妈妈,又伤害你跟昔年,不如……我退出,以后像昔年一样把你当敬重的哥哥好不好?” “当哥哥?” “嗯嗯。” 男人眼底染了几分讥诮的冷意:“你缺哥哥?还是我没有妹妹?” “……”晚意手指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嵌入手心,掀起尖锐刺痛。 她按下隔板,彻底形成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 然后靠近封还京,以极低的姿态祈求:“封大哥,算我求你,我不想做情妇,除此以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我真的……我不想让这两个字贯穿我的一生,妈妈做情妇,我就该自甘堕落也做情妇吗?” 她眼底含泪,将他质地精良的西装外套抓出褶皱。 封还京无动于衷:“你生来就是做情妇的料,给我做,不比给其他男人做强?” 生来就是做情妇的料。 狗、东、西!!! 向晚意呼吸一下沉下去:“我要不做呢?” 男人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在我这里,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晚意勉强维护住的冷静,被龙卷风狂暴摧残,瞬间坍塌成废墟。 她转身就要去开车门。 可车门已经从前面锁死。 晚意眼泪一下涌出来,拼命拍打车门:“放我下车!!封还京,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放我下去!放我下车!!我死也不会给你做情妇,去你的情妇!!你全家都是情妇!!!” 她边哭边骂,拍不开门索性用脚踹。 封还京全程冷静的看着,任由她发疯哭闹。 十个小时的车程。 晚意断断续续的哭,哭累了就歇一会儿,有点力气了继续哭。 封还京拧开水瓶递给她,晚意一巴掌把水拍飞。 直到眼睁睁看着车驶入那片围山而建的别墅群,她终于控制不住跪在封还京脚下,原以为干竭的眼泪再次决堤:“不要,封大哥,我不要来这里……我是人,不是宠物,你凭什么随意限制我的自由!!停车——我让你停车!!!我会死的,你想看着我死吗?封还京!!!” 车身在别墅内停稳。 车门被从外面打开。 一路上都要下车的人,这会儿却拼命躲闪怎么都不肯下去。 封还京直接探身进去,不由分说把人抱了出来。 别墅外,一辆磨砂黑的迈巴赫刚刚驶过,又忽然急速退回。 车窗下降,薄绍庭夹着烟的手搭上车窗:“封总不是一贯怜香惜玉么?怎么也这么粗暴了?” 他说完戏谑一笑:“饿坏了吧?” 封还京不理会他,直接抱着人走进别墅。 晚意一路拼命挣扎,直到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被封还京丢在床上。 没有窗子的地下室。 晚意满脸的泪,惶恐地看向四周,无助的哭:“封大哥,求你了……我不想在这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放了我好不好……求求你放了我……” 女佣很快送了一份海鲜粥进来。 封还京去浴室冲了个澡,穿着浴袍过来,把她抱进怀里,一勺一勺喂她吃。 晚意很乖,他喂,她就吃。 好像这样一来,他就会放自己走一样。 封还京任由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喂她吃完一碗粥,又喂她喝了小半杯水,这才把人抱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 她发抖的身子被热水包围,任由男人给自己洗澡,拿湿热的毛巾擦干自己满脸的泪痕。 吃了东西,又泡了个热水澡,晚意恢复了点力气,也冷静了些。 “封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走,害你担心。”她乖乖认错,时刻关注封还京的情绪变化,“我以后再不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封还京将人捞出来,拿浴巾裹住,放回床上。 晚意立刻拿被子完全挡住自己。 “我想二哥了。”她祈求,“封大哥,你带我去见见二哥好不好?我以后会听话,再不乱跑了。” 封还京上床,大手探入被子攥住她脚腕,往下拉拽。 晚意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一下应激了,拼命往后退:“我不要!封大哥,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会强迫我的对不对?我不想,我不要!!!” 身上的被子攥不住,被人大力扯开。 封还京一声不吭压下来。 晚意刚刚止住的泪又一次涌出,抵着他胸膛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他靠近:“我不要!!封还京,你的修养呢?!你强迫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她从来没这样不配合过。 几乎伤到自己。 封还京终于皱眉,单手攥住她作乱的双手:“向晚意!!!” 晚意浑身一僵,彻底失去挣扎的空间。 她泪眼模糊地看着身上的男人,然后慢慢软下身子:“我不做情妇,封还京,我知道你不怕逼死人,你巴不得我屈辱而死,好,我成全你。” 男人眼底一片深冷。 他一时竟没再进一步动作,就那么笔直看进她眼底,似乎在斟酌这番话的真假。 晚意闭上眼睛,静静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沉重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她一怔,睁眼就看到封还京拿来了手机,划开,找到昔年的对话框。 晚意看他一眼,又看手机一眼,默默拿过手机。 对话上滑,一串串几乎都是白色字体。 封昔年单方面的在说话,在求情。 为葛明珠。 解释说那天的事情跟明珠无关,是她给晚意发的信息,是她派飞机接回的晚意。 翻来覆去,让封还京不要迁怒于葛明珠,就算相亲不成,先做朋友也行,求他把葛明珠从黑名单放出来。 也就是说,封氏跟葛家并没有定亲。 手机被男人抽走,丢到桌上。 封还京掐着她下巴问:“满意了?” 说着又要压上来。 晚意一怔,再次抵上他胸口。 封还京眼底情绪浮上来,愠怒地盯着她:“向晚意,你适可而止。” 第42章 你自己的妹妹,找我要? “我不要在这里。”晚意说,“我喘不过气来,我会死的。” “这里只是没有窗子,不是没有空气。” “我真的不舒服,你试试我心跳……”晚意拉着他的手抵着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急剧的心跳,“我们去浮云端,去浮云端好不好?” 封还京盯着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晚意双臂缠上来,脸颊轻蹭他的:“封大哥,求你了……” 几秒钟后。 男人深吸一口气。 终还是将人捞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 晚意乖乖的,看着地下室的一切在眼前越来越小,终于松出一口气。 …… 室内潮雾蔓延。 封还京素了两个多月,还能吃的极其细致耐心,也是难得。 晚意双臂搭着他的后颈,瞳孔蒙着层湿润的水光,整个人都软的没什么力气。 封还京把人抱起来。 细的一把就能握住的纤腰上,钻石腰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火彩映亮女人细腻的雪肌,仿佛本就为这截腰肢而生。 封还京看的眼底发热,呼吸都重了几分。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 男人长臂一伸,捞过来看一眼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 封留白扯着嗓子在那边嚎:“我妹呢?大哥你是不是找到我妹了?” 晚意下巴抵着男人肩膀,一听到哥哥的声音,一下红了眼睛。 封还京修长的指慢慢穿过女人水滑乌亮的长发,嗓音沙哑又冷淡:“你自己的妹妹,找我要?” 一句话,显然把对面的人问懵了。 封留白刚到海市,没找到晚意。 听对门租客描述,说中午有人来找,听身高容貌的描述,感觉就是大哥。 那租客还说没多久晚意就发信息给她说回家了。 难道不是大哥给接回来的? 但转念一想,大哥工作安排一向紧密,别说抽不出时间,就是抽出时间,也不会善心去接人。 别说晚意,就是他亲妹妹封昔年,也没有过这待遇。 封留白挠挠头:“哥,大哥,你人脉广,帮我查查呗,我这好不容易得到点她的消息,野东西放着好日子不过,天天不知道在那折腾些什么。” 封还京垂下视线,看着怀中又眼泪汪汪的人。 晚意还沉浸在委屈的情绪里,冷不防受了他一下,难耐地哼了一声。 电话那边一下安静了。 封留白嘿嘿笑两声:“大哥在办事儿呢?” 难怪他听着声音不大对劲。 生怕自己打断大哥好事,回头被打击报复,封留白立马就要挂电话。 没想到封还京忽然出声:“谁给你的消息?” “……啊?” “谁告诉的你,向晚意在海市?” “……哦,是薄二少,我拜托他帮忙找找晚意来着,他本来今天要跟我一起来的,结果被他大哥叫去了,估计要晚会儿才能到。” 封还京没说话,看着晚意的目光冷了几分。 晚意被他突然冷下的表情吓到,慌忙摇头。 不是她联系的薄二少。 封还京盯着她,对电话那端的人说:“知道了,明天给你消息。” 封留白以为自己在大哥这里终于有了点兄弟情,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 晚意立马出声:“不是我,我没有联系过他,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封大哥你信我……” 她快散架了,经不起盛怒之下这狗东西的折磨。 能不能活着撑到天亮都是问题。 生死面前什么都是小事,她几乎是抖着声音求他相信自己。 封还京审视着她。 三个月不见,她小脸从雪白晒成健康的小麦色,从锁骨处呈现两段分明的颜色。 可怜巴巴抱着自己的模样,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杂志拍的不错。”他忽然说。 晚意:“……” 她蓦地反应过来,气急:“他们答应我不露脸的!” 封还京把人抱起来,走到客厅。 晚意咬唇,愤怒一下又被羞耻淹没。 客厅很大很大,好在没有开灯,只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在闪闪发亮。 比她买的那个大上了三五倍不止。 晚意一只手勾着男人后颈,空出右手摸了摸上面白色的大蝴蝶结,点缀着星星粉,触感极好。 真漂亮啊。 女孩子总会被这些闪闪发亮的漂亮饰品吸引。 小时候两三天才能吃上一顿饭,看到漂亮小姑娘头发上的蝴蝶结发卡,好看到甚至不敢直视。 好像这样一来,就可以掩饰好自己的渴望跟羡慕。 封还京引着她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 晚意注意到那个最大的礼物盒,上面还有封还京亲自贴上的封条。 她有些害怕。 “封大哥,我不玩那些奇怪的东西。”她没什么底气的拒绝。 心里却也清楚的很,今晚的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封还京瞥她一眼:“什么奇怪的东西?” 晚意:“……” “从哪儿知道的这些知识?” “……” 男人掐着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说话!我好像没给你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 晚意有些尴尬的红了脸:“我、我都二十四岁了,怎、怎么可能一点不懂。” “所以?从谁那里知道的?” “……”晚意支支吾吾,“一、一些国外电影里,还、还有之前大学舍友有交过一个男朋友,喜欢那种,她跟我们抱怨过……” 封还京‘哦’了一声,继续问:“不喜欢?” 晚意生怕犹豫一秒产生误会,立马摇头。 男人眸光暗了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撕开封条,让她去拆礼物。 晚意还被人面对面抱着,只能伸出一只手去。 盒子很大,四四方方跟底盒镶嵌的刚刚好。 晚意试了几次没打开,直到一只大手按住对面,帮她一起打开。 晚意小心翼翼歪头往里面窥探。 然后盒子还没完全移开,就被她一只手死死按住了。 “我不要!”她一下急了,在他怀里挣扎,“你刚刚还一副无辜的表情问我‘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这些奇怪的东西!!” 封还京俊脸一下紧绷,眼底却难得浮现一丝笑意:“怕什么?伤不到你。” “我不要!!” “试试?” “不要……”晚意眼见他要认真了,怕得开始掉泪珠子。 封还京把人抱起来放进沙发,指腹给她擦泪痕:“不要就不要,哭什么?” 第43章 你玩儿的开心就好 晚意眼泪汪汪:“我怕你强迫我……” “我强迫过你?” “……”晚意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记着。”封还京拇指沾着泪水,最后用力按在她唇角,“下次再敢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晚意立刻乖乖点头:“不跑了,我就跟你赌气,本来就打算过几天回来的。” 封还京不去探究这话里的真假。 重要的是,他不会再放任她自由。 哪怕在京城,哪怕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要牢牢掌控她的一举一动。 …… 晚意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勉强能下床走路后,捏着从网上查到的地址就杀去了杂志社。 那天的摄影师没在。 倒是其中两个小助理在,一见到她,立马把头缩回了桌子上。 晚意拿着路上买的杂志,啪一下拍到桌子上:“你们答应不露脸的!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她手指用力戳内页整整七张,完全露脸的照片。 很快有人过来,面貌凶悍不好惹的样子:“做什么?吵吵嚷嚷的,你哪儿来的?!” 他是被人叫过来的,杂志社主编,电话里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 进来办公室,一看就一小姑娘自己站那儿,穿得普通,不戴高奢配饰,身边也没跟家人,也没跟着拍照或者录像的,顿时松了口气。 对付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不要太简单。 男人靠得太近,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过来,晚意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底气有些不足,但还是坚持道:“那个摄影师呢?你们当时拦着我,苦苦哀求我才拍的!说好了不露脸,为什么要反悔?!” “有证据吗?”男人双手插兜,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有证据就去起诉!没证据就滚蛋!又不是拍的果照,你在这装什么受害者?” 他说完,先前缩在桌子上的俩姑娘也过来了。 “就是!又不是没给你钱!这种机会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摆什么清高的姿态呢?你当时一直拒绝不就为了多要点钱吗?钱你没收吗?收了钱还来叽叽歪歪,不是还想讹我们吧?” 三人站一排,说得话一句比一句刻薄难听。 其他办公桌上的人也纷纷站起来,或讥笑或鄙夷的眼神看过来。 晚意气急,直接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谁知道屏幕还没打开,那男的就不耐烦的推她:“去去去!爱报警上外边报去!别在这儿影响我们工作!” 他故意蛮力去推,晚意脚下没站稳,一下撞到了办公桌一角。 后腰传来钻心的疼。 晚意咬唇,强忍着没出声,拿手机的手却抖的连数字都按不准。 手机就在这时被人抽走。 那人大力按着她肩膀,用一种半胁迫的姿态靠近:“小妹妹,年纪轻轻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跟我们斗,我们杂志社经理跟市局副局长是拜把子的好兄弟!这事儿你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开始哄:“你长得好,身材也不错,以后做平面模特儿也是条好路子!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不好吗?这样,我给你联系个经纪公司,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聊什么?” 凭空插进来一道男声。 男人一怔,抬头看过去,却只感觉一道风迎面扑来。 他本能抱头。 一把黑色的办公椅就在下一瞬狠狠砸上了男人后背。 咣当——一声巨响。 当即把人砸在了地上。 封留白一把扯过向晚意,然后把袖子一撸,直接骑在了那男的身上左右开弓:“去你妈的经理!老子给你整整容,也送你去经纪公司做模特儿!” 杂志社的几个女人吓得尖叫着往后躲。 只有两个男的冲上来,一边劝说一边拉人。 晚意一见他们人多,生怕封留白吃亏,也立刻冲过去,用力推开一个:“别碰我哥!” 兄妹俩上次一起动手打架,还是八年前的金隆商场。 那时候只有一腔热血。 如今不止有一腔热血,身后还多了个封氏做靠山。 封留白拳拳到肉,半点手劲儿都不留,直把那人打的满脸是血,这才被赶来的安保人员拉开。 有人报了警。 其中一个姑娘还给请假三天的摄影师打电话,那边一听就慌了:“别报警,别闹大!快给人道歉,要多少钱给多少,把这尊大佛送走啊快啊!!!” 电话里的人还在惊恐大叫。 这边跟警察一块儿来的,还有个戴金边眼镜的斯文男人,男人身边还站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封烟’集团法务部部长,邵常。”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像只修炼千年的老狐狸,“关于向晚意小姐的肖像侵权案,我集团已全权接手……” 话音落,就听封留白问了句:“哪儿疼?” 晚意指着自己后腰,还没说话,瞿特助已经两三步上前:“向小姐,您受伤了?” 晚意说:“他把我推桌角上了。” 瞿特助脸色微变,看向邵常。 邵常轻咳一声,视线缓缓扫过满办公室的人,笑了下:“各位先暂时不要动,我需要调取贵公司的监控记录看一下……” …… 浮云端。 华灯初上,落地窗外像流淌着星星的银河系,在静谧的夜里璀璨夺目。 封还京指腹沾了透明的药膏,缓缓在那淤青的一处按揉。 电话响起。 他随手划开,不等移到耳边,男女混在一处的哭喊求饶声就泄露出来。 晚意原本昏昏欲睡,被这一声惊到,一下睁眼。 封还京把桌上的牛奶递给她,拿着手机起身走出卧室。 “大哥。”封留白喘口气,“你不过来看看吗?一群狗东西,看我妹年纪小就欺负,现在自己被欺负了就只知道哭。” 封还京站在酒柜前,面无表情倒了半杯威士忌:“你玩儿的开心就好。” 封留白嘿嘿笑起来:“还是大哥对我好,又是帮忙找晚意,又是让法务部出面的,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谢你好了。” 封还京五指拎着水晶杯,靠着阳台赏脚下的夜景:“你有什么,给我什么就是。” 那边安静了一瞬,封留白疑惑:“我有什么?” 第44章 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两手空空,身上的钱搜搜刮刮也就四位数,还能有什么?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封留白忽然支支吾吾:“大哥,你不是……” 封还京抿一口辛辣的液体,等着他后面的话。 对面忽然狠狠吸了一口气,“大哥,你不是生病,要换什么心肝脾肺肾的吧?” 难怪他突然对自己这么好。 又是让他去公司工作,又是给零花钱,还几次三番亲自替他出头。 几乎已经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封还京没搭理他,直接掐断电话。 靠着玻璃栏杆,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这才回到卧室。 晚意还没睡,趴在那儿眨着双黑亮的眼睛看他:“你看,我在这里事事不顺,我在海市的时候就好好的。” 封还京见药膏吸收的差不多了,才把她睡衣拉下,又给她盖好被子。 “给你安排俩保镖?”他问。 晚意一愣,表情复杂地没说话。 是给她安排保镖,还是安排人形监视器,还真不好说。 封还京把床头灯关了,起身去书房。 忙完工作已经凌晨两点。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时就感觉晚意睡觉姿势不大对。 不像睡着了的样子。 靠近了一看,两扇浓密卷翘的眼睫毛在黑夜中微不可察的抖了几下。 他在床边坐下,指腹碾压上她唇角:“睁眼。” 晚意没动。 “向晚意。” “……” 下一瞬,大手一下扯开被子。 晚意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下弹坐起来,黑暗中眼睛里都是心虚跟慌乱。 “为什么还没睡?”封还京问。 晚意咬唇,支支吾吾一会儿:“玩儿手机了,忘记时间……” 封还京盯着她。 她又不是小孩子,第二天又不是要去上学,偶尔熬夜玩手机不至于心虚到装睡。 “最后一次机会。”男人声音沉下去。 晚意垂着小脑袋,一时没吭声。 下一瞬,男人忽然拿过她桌上的手机,顺势拿过她的手指解开锁屏键。 开始查看她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视频跟上网浏览时间记录。 晚意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手机翻了个透,有些屈辱:“封大哥,你怎么能随便翻看我的东西,这些难道不属于个人隐私?” 她在他这里究竟有没有一点点的尊严跟人权可言? 封还京把手机按熄,丢回床头柜,大手直接掐上她后颈把人按到眼前:“五个小时,没碰手机,又不睡觉,……在想什么?” 男人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淡淡沐浴露的湿润香气。 晚意脑袋晕晕乎乎,不知怎么就把在脑袋里转了一晚上的想法说了出来:“封大哥,那个人……是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封还京:“哪个人?” 晚意手指不安地扣紧,索性一闭眼,一鼓作气:“我知道,二哥跟人打架欠债五十万是你安排的。” 封还京:“……” “我也知道二哥去南山赛场,撞坏赛车的事也是你安排的。” “……” “我还知道陈主任故意针对我,殴打我,甚至这次去杂志社,被人刁难推搡都是你安排的。” 晚意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背地里找人算计我们兄妹,明面上又扮好人帮助我们……但我们不是傻子,当、当然二哥可能是傻子,但我不是!我知道你心里有多厌恶我们……” 她说完这番话后,偌大的卧室里足足安静了好几分钟。 封还京没说话。 晚意也不敢抬头去看他。 她心里堵的厉害,明知道把话挑明了对自己毫无益处。 但就是不想让封还京得逞,好像他们真的愚蠢到看不透他衣冠楚楚下的禽兽用心。 “所以呢?”不知过了多久,封还京终于出声,一贯的波澜不惊,“你想怎么反抗?” 晚意摸了摸后腰。 她有些害怕,口干舌燥浑身冒汗,但还是咬咬牙道:“你要不打我吧?反正现在我也看穿了,你也没什么好玩的了,不如直接打我们,就当替你妈妈跟你妹妹出口恶气,等打够了就放我们走吧,好不好?” 封还京像是冷笑了声:“打够?怎么算打够?要不直接杀了你们怎么样?或许这样一来我就解恨了。” 晚意猝然抬头,满目震惊地看进他眼睛。 封还京的眼睛永远寡淡冷漠,半点情绪不露。 她一直不敢把情况往这方面想,哪怕薄绍镜已经提醒过她,封还京早晚会玩死封留白,她也不会得善终。 可又总私心的觉得,他会适可而止,不会真的把她跟哥哥送上绝路。 “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现在就动手。”封还京说。 晚意仓皇低头,摇头再摇头:“不、你、你还是继续玩儿吧。” 苟延残喘的日子她过惯了,还能再坚持一下。 可要一次性被打死,就真什么都没了。 可下一瞬她却整个人都被提着走下了床。 封还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晚了,我现在兴致正好,就想打死个人玩玩儿。” “封大哥!封大哥……”晚意给吓哭了,死死抱着他的腰,“别冲动,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呜呜……” 封还京把人拖到盥洗室:“这里怎么样?血溅墙上也好洗。” “封大哥……”晚意被按在洗手台上,眼泪哗哗地落,“封大哥……” 她是真的怕了,脑袋一片空白,连求饶的话都想不出来,只一遍遍叫他。 封还京冷眼看着。 等她终于哭够了,才打开水龙头,打湿毛巾给她擦满脸的泪。 晚意剧烈哽咽着,一动不敢动。 镜子里的男女身影交叠,女人眼泪汪汪,眼睛红红的,鼻头也哭的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男人歪头看她:“向晚意,你不去做侦探可惜了。” 晚意纤薄的背紧贴着身后男人的胸膛。 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他的肌肉线条。 强大的安全感是他给的,巨大的恐惧感也是他给的。 “别浪费了这灵活的小脑瓜。”封还京把湿哒哒的毛巾丢到她脑袋上。 晚意立马摘下来,跟有什么细菌似的丢的远远的。 第45章 向晚意,你够狠啊 她怕封还京发大疯,一会儿拿毛巾捂死自己。 “还要不要挨打?”封还京问。 晚意忙摇头,生怕他看不清,脑袋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过来睡觉。” “……” 男人转身离开,晚意立刻跟上,缩进被子里后一动不动。 封还京破天荒头一次,长臂探过两人之间隔着的银河界限,把人捞进了怀里。 他们在床上从来不拥抱。 除非还没结束。 晚意有些害怕地躲了下,但也没敢挣扎。 封还京手臂很长,肌肉坚实,像两条铁链一样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半小时内没睡着,就挨打。”他说。 晚意忙把眼睛紧紧闭上。 大哭一场,又是凌晨,她整个人又累又困,听着耳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声,竟然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腰间‘锁链’还在。 又是破天荒头一遭。 封还京还抱着她,只是右手拿着手机,正在看邮件。 晚意睡眼惺忪的看过去,手机上显示已经是早上九点五十分。 “封大哥,你、你怎么没去工作?”她问。 “等你睡醒,打你。”封还京说。 晚意:“……” 她多少反应过来这狗东西在吓唬自己。 “封大哥,我昨晚不该说那样的话。”晚意不敢再跟他硬刚,乖乖服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好不好……” 封还京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晚意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想了想:“你先忙工作,我给你做早饭怎么样?” 男人拿手机的手微微抬起。 给她留出离开的空间。 晚意如获大赦,忙钻出去,跟被关在家里几天的小狗似的狂奔了出去。 正做着早餐,封还京过来把手机丢她手边。 晚意在煎鸡蛋,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箭毒蛙二号’,划开接听:“二哥?” “昨晚住哪儿去了?”封留白问。 晚意一愣,一下没说话。 封留白接着说:“你还没去公司,也没住医院,……住哪儿去了?是不是你那有钱的男朋友那儿?” 晚意噎了下,下意识看一眼封还京。 男人穿黑色睡衣,这会儿正抱臂斜倚厨房门口,看着煎的外焦里嫩的鸡蛋跟烤肠。 “我、我没有男朋友。”晚意磕磕巴巴,“哥你别乱说。” 封还京视线微动,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 “没有男朋友?没有男朋友你天天几百万几百万的往外拿?还玩儿什么失踪……被对方给渣了吧?我早就告诉过你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告诉我那人是谁?哥给你出口恶气去。” 晚意听的头疼:“……我真没有,哥你别瞎想了。” “还嘴硬!那你说你现在在哪儿?我倒要看看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 “编不出来了?我告诉你,他能渣你一次,就能渣你两次!回头让你哭都找不到地儿哭!快说!到底是谁?!你二哥我要是搞不定,上头还有个大哥呢!能叫你吃了这哑巴亏去?” 晚意关了火,往旁边一站。 封还京自然而然地过来,将煎蛋跟煎肠盛进盘子里,又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 晚意跟着出去。 刚要动餐叉,封还京就把牛奶推了过来:“先喝牛奶。” 他一出声,手机里的狗耳朵又听见了,立马拔高:“谁?谁在说话?你男朋友是不是就在旁边?叫他接电话!狗东西,藏头露尾,别是个有老婆的吧?” “你听错了,我看电视呢,先不说了,下午我去你公寓再说。”晚意说完就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封留白再打,她直接把手机静音推到一旁。 封还京把煎蛋跟肠分成一段段,推到她面前,看着她喝了小半杯牛奶后开始吃。 “听说金隆商场一楼开了家不错的咖啡厅,新出了一款拿破仑蛋糕味道不错,可以去试试。”他说。 晚意一下就想到之前二哥醉酒,她跟瞿特助把人送回公寓后,瞿特助无论如何不许她留宿的事情。 好像她单独跟二哥待在一个空间里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一样。 晚意心里不舒服,但鉴于昨晚的经历,没敢表现在脸上。 “我改天去尝尝。”她说。 封还京握着牛奶杯,定定看她一眼:“下午不是要跟你二哥见面?去吃个下午茶不刚刚好?” 晚意咬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那是我亲哥!我去他公寓怎么了?” 封还京表情冷淡:“别发脾气,向晚意,我不喜欢你身边有其他雄性,哥哥也不行。” 这人心理已经扭曲,已经变态了。 晚意胸口起伏,火气越来越大,最后干脆起身一声不吭回了卧室。 封还京还有工作,懒得跟进去收拾她,也很清楚昨晚折腾那一通后,这女人至少能乖乖听话个两三天。 …… 封还京很了解晚意。 她气得不行,但短时间内,也的确没那个胆子再去激怒那狗东西。 下午就乖乖约封留白去了咖啡厅。 点了一杯摩卡,一份拿破仑、两个蛋挞、一份布丁跟冰淇淋,刚刚坐下,那边人就来了。 晚意刚咬下一口蛋挞,就看到走在封留白身后的薄绍镜。 穿黑色休闲短款外套,短头发支棱着,长腿吸睛,进来就吸引了不少正在喝下午茶的女生们的注意。 晚意头疼的按按眉心。 封留白一屁股在沙发里坐下:“怎么没给我点?” 薄绍镜挨着他坐着,长腿交叠,视线放肆的打量她:“说走就走,连句道别都不说,向晚意,你够狠啊。” 晚意把蛋挞放下,一本正经:“来都来了,今天你买单。” 薄绍镜:“凭什么?” “救命之恩,不用还的啊?没追着你要那二百万就不错了。”晚意说完拿出手机扫二维码,挑最贵的几款甜品都要了一遍。 薄绍镜给气笑了,眯眼看着她。 两个多月不见,她脸晒出好看的浅茶色,午后阳光暖融融的笼在周围,细腻的肌肤泛出一层朦胧的柔光。 封留白开门见山,上来就质问她男朋友是谁。 薄绍镜不说话,看着晚意支支吾吾,瞎编谎话。 第46章 京哥私底下打女人啊? “是不是老头子?”封留白脸色渐渐铁青,“要真是没有女朋友的富二代,你用得着遮遮掩掩?” 晚意低头吃蛋挞,也知道那七百万的赔偿款,跟后来离开前给他转的四百九十五万没法解释清楚,干脆默认了。 “我们分手了。”晚意说,“以后就彻底不联系了,哥你别问了。” 话落,封留白还没什么反应,薄绍镜倒是一下坐直了:“真的?” 晚意看他一眼,没说话。 薄绍镜满眼的高兴一下又敛去。 京哥刚刚亲自去海市把人抓回来,怎么可能一天就腻了。 这话摆明了是糊弄封留白这蠢货的。 “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封留白说着,一揽薄绍镜,“既然分了,就好好跟薄二少谈,满京城挑挑拣拣,有几个能比得上他的?” 晚意喝一口咖啡,把这话当耳旁风。 封留白起身去洗手间。 薄绍镜往桌上一靠,小声说:“向晚意,我不介意做三,可以配合你,保证不被京哥发现,怎么样?” 晚意整个人都不好了:“薄绍镜,你贱不贱?” 这么毁三观的话也说得出来? 更何况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封还京动不动晾她一个月两个月不搭理,如今却说不定哪里就有他的人。 他倒是好,有那个薄绍庭死变态哥哥护着。 而她向晚意的哥哥,只是个钱眼子,不止护不住她,连自己都护不住。 被当面骂贱,薄绍镜不但没翻脸,反而越发兴致盎然:“没办法,男人嘛,越是难得到的女人,就越是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向晚意把咖啡杯往前一推:“信不信泼你脸上?” 薄绍镜的手不安分的往前一握:“你偷偷的,跟我玩儿个一两月,说不定我腻了就不缠着你了呢?” 晚意立刻把手缩回来。 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说:“你哥也不敢招惹他吧?不然你也用不着跑我这儿来使劲儿。” 薄绍镜脸色一冷,扫兴似的往后一靠。 封留白回来,见晚意只托腮吃蛋糕,薄绍镜又不知怎么回事不高兴的样子,有心给他们创造机会。 “别在这儿干坐着了,咱们去南山赛场玩玩儿呗。”他说。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薄绍镜的脸色更臭了。 封还京封了他的南山赛场,到现在还不准他开赛。 晚意干脆利落的拒绝:“我不去。” 薄绍镜却是不肯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改口道:“先不玩赛车了,去橡山温泉吧?我哥在那边刚好有栋别墅,玩儿晚了我们可以在那边歇下。” 橡山。 晚意一听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封还京关她的那个地下室,就在那附近。 她立刻拒绝,可封留白却打定了主意要薄二少做妹夫,拽着人就上了车。 薄绍镜单手戴上墨镜,看一眼后座上挣扎说不要的女人,得意勾唇。 薄绍镜路上又叫了几个人。 晚意看到两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是之前在南山赛场的那两个。 那时候还挑衅戏弄她跟二哥的人,这会儿又忽然友好的跟闺中密友似的。 他们是薄绍镜的朋友,薄绍镜对晚意什么态度,他们就是什么态度。 “之前那事儿不好意思啊。”个高偏瘦的女人帮她挑了套偏保守的衣裳,“我叫李莎,你叫我阿莎就好,这是洛禾。” “说实话,那天看你把裤腿卷起来的样子,还挺帅的。”洛禾边换衣裳边说。 晚意态度不冷也不热的打招呼。 她想走,但这边打不到车,眼前这俩女孩子也不可能冒着得罪薄绍镜的风险送她回去。 大概一直没等到他们,几个男人站在外面叫人。 晚意跟着她们出去。 她走在最后面。 薄绍镜只穿了件短裤,跟个求偶期的孔雀似的跟她显摆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 他身材很好,但比起封还京的还差了些。 封还京的肌肉线条更流畅,更养眼,晚意莫名的想起他很喜欢单臂抱婴儿的姿势抱自己,轻轻松松,一度让晚意怀疑自己的体重究竟有没有九十斤。 “我晚上得回去,要被封大哥知道我来这里,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她说,“你别害我。” 薄绍镜推了推墨镜,光着脚踩着木质楼梯往下走:“放心,陈老爷子今晚的寿辰,要在游轮上出海玩,封老先生夫妻、我哥、京哥都会去的,要回来也得明天了。” 陈老爷子在京城官场话语权很大,虽然已经退下来,但跟封老先生是多年好友,还是封还京自小认的干爹,这种场合不可能不去。 晚意这才松口气。 薄绍镜瞥她一眼:“瞧你吓的小脸都白了,怎么?京哥私底下打女人啊?” 他说着就要动手摸她的脸。 晚意立马往旁边一躲:“别动手动脚啊我警告你!” “怕什么?京哥又不知道。” “知不知道都不许你乱来!我对你不感兴趣,你听清楚,半点都没兴趣!” 薄绍镜哼笑一声,没再继续纠缠。 也就京哥在那儿站着,但凡她身后没靠山,刚刚的那句话他压根儿就不会放心上。 先把人吃到嘴再说,管她对自己有没有兴趣。 但现在怕玩强的,她会跑京哥那儿哭,后果估计有点小严重。 薄绍镜权衡了一下,想起之前拳击场的那两下,还是没那个胆量再去挑战一次。 橡山温泉掩映在一片丛林木屋间,泉水清澈飘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冒着白色的热气。 晚意坐下来试了试水温,这才慢慢进去。 温泉水深,几乎没过腰身。 李莎拿着杯红酒过来:“尝尝看。” 晚意道谢,把酒放一旁,没有要喝的打算。 她跟这些人不熟悉,尤其是薄绍镜还在一旁虎视眈眈。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酒里要是放了点什么药,她哭都没地方哭。 薄绍镜原本跟几个男的在另一边,说着说着视线就定在了她身上,往这边走过来。 晚意立刻叫:“哥,哥你过来!” 薄绍镜停下。 封留白不耐烦的往这边走:“干什么叫嚷嚷的,水里又没蛇。” 第47章 向晚意,别这么死板 晚意拽着他往没人的地方走了几步,叮嘱他:“哥,这薄二少不是好东西,你别让他欺负我。” 封留白‘嘶’一声:“怎么说话呢?这长相这身材这家世背景,别人抢破头都抢不到,你傻了?不要?” 晚意盯着他:“哥,你要让他占我一点便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你。” 封留白一愣,随即有些恼:“向晚意!!” 这种话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吗?! 晚意想了想,觉得只靠这个压根虎不住她这蠢猪一样的哥哥。 他巴不得薄绍镜把她拐床上去,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于是她压低声音说:“我跟你直说吧,我那前男友是干这个的……” 她比了一个枪的手势:“比薄二少的哥哥还凶残,专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封留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即脸色大变:“向晚意你疯了?这种人你是怎么招惹上的?” “那他强迫我,我能怎么办?”晚意立刻摆出哭唧唧的表情,“他杀个人跟杀只鸡似的,当着我的面啪啪啪打死好几个,说我不跟他好,就先杀你再杀我,我能……呜呜……能怎么办……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敢告诉你……” 托封还京的福,晚意边哭边撒谎的本事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封留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很喜欢我,要不也不能几百万几百万的往我身上砸……”晚意继续委屈巴巴,“可他太爱杀人了,我很害怕,这才逃了,其实我们根本没分手,要是被他知道我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你、我、薄二少都会死的。” 封留白见她眼泪汪汪不像说谎的样子,脸色渐渐凝重。 半晌,忽然问:“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晚意说:“大哥是你的大哥,又不是我的哥哥,他管我什么死活……你别告诉他,今天这事儿就悄悄的,你一会儿找辆车把我送回去吧?” “我去哪儿找车?那些人都是薄二少的朋友,我之前又撞坏了他的赛车,他们怎么可能借车给我。” 晚意立刻说:“那你紧跟着我,别让我落单。” 封留白无奈,只得同意,又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要么上学要么上班,怎么会认识那样的人?话说我怎么没听说京城有这么一号人物?” 封还京、薄绍庭,一白一黑,瓜分整个京城,他还真没听说过这里面还有第三个人的事儿。 晚意不动声色加了一剂重药:“等你听说的时候,离死就不远了。” 封留白打了个哆嗦。 他好不容易才求来如今有钱的好日子,可不能随随便便死了。 “行了我知道了,会护着你的。”他说,“这事儿回头咱们慢慢商量,实在不行让大哥想想办法。” “嗯嗯,好的。”晚意乖乖点头。 薄绍镜看着他们兄妹脑袋对着脑袋叽里咕噜半天,凑过来:“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晚意看到他,跟见了毒蛇似的逃开了。 薄绍镜要追上去,被封留白拦下了:“先缓缓,先缓缓,这犟种脾气上来不好整。” 薄绍镜挑眉。 他明显感觉到封留白前后态度的转变。 明明先前恨不得按头让他跟晚意凑对,这会儿又有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愧是跟在京哥身边的女人啊。 自己哥哥都能玩儿的团团转。 难道她把跟封还京鬼混的事,告诉了封留白? 薄绍镜抿一口红酒,看着半身在水中的人儿。 晚意穿的很保守,但黑色泳衣湿透后贴合腰身,那玲珑凹凸的曲线便格外显眼。 啧,真辣。 …… 从温泉离开时已经天黑。 晚意明知道没什么机会,还是问薄绍镜能不能送自己回去。 一群人站在车边嚷嚷着还没玩够,要一起去橡山别墅玩儿牌。 薄绍镜笑着开副驾车门:“走吧,一起去玩玩儿,我还能吃了你?” 晚意恨恨瞪他一眼。 转身拉着封留白一块上了李莎的车。 等到了别墅外,晚意才发现薄绍庭的那栋,跟封还京的别墅靠在一起。 中间仅仅隔着一片绿化树木。 她站在夜幕下,只看一眼那别墅就觉得浑身发冷。 薄绍镜在外头敲门。 没多久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女佣一眼看到这么多人,顿时有些为难:“二少,您不然先问问大少,这里……可能不方便来人。”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薄绍镜把人一推,“我大哥的别墅,我这当亲弟弟的还住不得一晚了?” 说完带人大步流星进去。 女佣跟在后头,不安地道:“您先请示一下吧,二少,二少……” 晚意走在最后面,看一眼满脸慌乱不安的女佣。 一个别墅罢了,薄二少来住一晚,为什么要这么担心? 里面还有两个女佣,看起来还很年轻,见到他们进来也是一脸惊愕,但也没敢说什么,匆匆去厨房准备水果点心送过来。 晚意下意识看向通往地下室的那个方向。 就在客厅的往西最深的角落里。 只是封还京的别墅里,那道门很显眼,而薄绍庭这边却是用黑色竖纹木墙做了装潢,一眼看过去根本找不到任何门的痕迹。 “二少,去楼上吧,棋牌室刚好在楼上,二少跟朋友们也可以放开了玩儿。”先前迎出来的那个年纪偏大的女佣过来说。 于是一行人移步到二楼。 晚意问女佣要了一瓶瓶装的水,拧开一口气喝下小半瓶。 她对打牌不感兴趣,薄绍镜要求了几次,眼瞧着她要翻脸,这才作罢。 男人们开始抽烟,李莎、洛禾则一人咬着一根棒棒糖,坐一旁看着。 晚意从棋牌室出来,没找到女佣,只能自己在近两千平的别墅里找洗手间。 洗完手出来,左右都是通道,她一下呆住,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找过来的了。 找来找去,还没等她找回去,薄绍镜就找了过来。 晚意一下警惕起来,背脊贴着墙盯着他:“薄二少,你别乱来。” 薄绍镜靠着楼梯扶手,指尖夹着烟,痞气十足地对她笑:“向晚意,别这么死板,我人没那么差吧?” 第48章 会有人来救她吗? 晚意安静了片刻。 薄绍镜往前走了几步:“你不喜欢我纠缠,那就一次怎么样?你不说、我不说,京哥不会知道的。” 他像只猎捕鸟儿的猫,慢慢靠近。 晚意在他走到跟前的时候忽然抬手:“别动——” 薄绍镜果然就站住。 晚意屏息听了会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薄绍镜挑眉:“做什么?拖延时间等你哥来救你啊?那可难了,他现在打牌正上头呢,手气好,一会儿赚了小五十万,哪儿还能想起你这个妹妹。” “嘘……”晚意竖起食指贴着唇,示意他安静。 薄绍镜姿态懒散地站着,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然后下一瞬,他就听到了脚下隐隐约约的咚咚声,像是有谁在拿什么东西击打着。 晚意一下想到什么似的,竟一下攥住了他胳膊。 薄绍镜愣住。 “你去把那三个女佣支开。”晚意说。 “做什么?” “去支开。”晚意声音放柔,用一种祈求的姿态跟他说话。 薄绍镜不知怎的就有些迷糊,竟然真的走去楼梯口,说了句:“来两个人,收拾收拾卫生。” 没一会儿,那两个年轻的女佣就进了棋牌室。 薄绍镜走下楼梯,跟年长的那个说:“你去酒窖挑几瓶红酒过来。” 那女佣犹豫了一瞬:“好的二少,一会儿……” “现在就去。” “……” 女佣有些犹豫地看一眼地下室的方向,这才向外走去。 晚意等她离开,立刻跑下来,拽着薄绍镜就往地下室跑去:“这里有个房间,你看看怎么打开门。” 薄绍镜盯着她:“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房间的?你来过?” “先开开再说。”晚意不想耽搁时间。 薄绍镜却在这时警觉了起来。 这里是他大哥的别墅。 刚刚他们站的位置,刚好就是这边的正上方。 结合刚刚那女佣的反应…… 这里面大概率是有人。 他一下有些后悔,带这些人来这里了。 “我不会开,太晚了,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咱们还是回去吧。”他说着就要往回走。 女人模糊的一句‘救命’就在这时传入耳中。 这隔音做的究竟有多好,以至于只隔着一扇门,但凡不是仔细听,都不会听到这一句。 晚意终于知道封还京一心想把她关起来是学的谁了。 那时候给封还京打电话,告诉他如何囚住她,如何不要管她哭闹的人,就是薄绍庭!! “你不好奇里面关的是什么人吗?”她开始刻意挑起薄绍镜的兴趣。 薄绍镜平时混账,关键事上脑袋却又清醒的很。 大哥身边从不缺女人,能让他专门空出一栋别墅来关着的女人,不会是普通人。 “不好奇,你也不准好奇。”他难得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警告,“我哥手上不干净,哪怕你是京哥的人,真给他惹到了,下场也会很惨。” “我就看一眼,好奇罢了,又不会做什么。”晚意声音软软的,好像真的只是寻求个刺激,“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这件事只有你跟我知道,不会出事的。” 薄绍镜盯着她,眼珠黑黢黢的:“你给我睡一次,我想办法给你开门。” 晚意:“……” 下一瞬,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别墅入口。 “二少,不早了,您跟朋友们还是回市内玩儿吧。”那人很高,很壮,颈口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狰狞可怖。 说话调子是平着的,带着一种诡异的阴森鬼气。 晚意吓了一跳。 薄绍镜没比晚意好到哪里去。 这人是他大哥身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没跟大哥去游轮上去。 能让他特意驱车赶过来,可见这门后的人有多重要。 他几乎是强拽着晚意出去。 二楼上的一群人没一会儿也被赶了出来,但都不了解情况,个个一脸莫名其妙问薄二少怎么了。 晚意站在别墅外。 夜风微凉,迎面吹得她眼睛都有些干涩。 忽然就想到被封还京关在地下室的那一天。 其实也只有短短一天时间而已,可漫长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密闭的空间,不见阳光,没有花草动物,更没有人,没有任何跟外界联系的工具。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焦躁在血液里流淌翻滚。 煎熬到她想摔东西,想大哭发泄。 也只有短短一天而已。 不知道薄绍庭别墅里的这个女人被关了多久,多久没有见过阳光,呼吸过新鲜空气,有没有崩溃过,绝望过…… 他们今晚的突然闯入,一定给了她很大的希望。 可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又一定会被更大的绝望淹没…… 有那么一瞬间,晚意甚至觉得里面被关着的人,就是她。 将来,封还京会把她永远关起来吗? 会有人来救她吗? 她不敢细想,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可能性,都吓到忍不住发抖。 …… 深夜,海洋探索号游轮在无边无际的公海上,像一艘穿越在星河中的独行者,静谧而伟岸。 靠得近了,优雅的音乐声渐渐入耳。 上下六层甲板,足以盛纳四千余人的游轮通体亮着灯光,烟火声声,不绝于耳。 封还京优越的身影在人群中很惹眼,西装外套上一枚眼镜蛇形状的钻石胸针光芒耀眼。 封老先生笑着说:“去哪儿了,你陈爸找你好半天了。” 封还京一手执红酒杯,一手落进西装裤袋:“看二老聊得正尽兴,去给陈爸挑了瓶红酒。” 陈老笑呵呵的,上下打量封还京:“还京这生意越做越大,人也越来越出众了啊,今年虚岁三十二了吧?” “陈爸好记性。”封还京帮他添酒。 陈老身边坐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大佬云集的宴席上十分低调。 穿浅紫色的及膝长裙,腰肢纤细盈盈一握,长发扎成马尾,不戴配饰,妆容也很清淡。 “来,给你介绍介绍,这啊,是我亲侄女,知微,今年刚满二十五,英国留学回来,有三个国家的律师执照,知微啊,站起来给封老先生看看,这条件,配咱们家还京怎么样?” 第49章 下得去手? 他说着看向封老爷子。 封原平面上一脸喜欢,谦虚道:“这么有才气的姑娘,配还京都便宜了这小子!三十好几了,天天不知道忙些什么,一提结婚就插科打诨没个正经样儿。” 如今这年头,早就不兴什么干儿子了。 陈老已经退休,几个儿子在政界却混的不怎么好,整个陈家都有下沉的趋势。 陈老有意跟封氏结亲,彻底绑死两家的利益关系。 可惜他只有三个儿子,没个女儿,在家族里挑挑拣拣好久,这才选中陈知微。 陈老的一点小心思,封原平怎么可能看不透。 要往后退个二十年,陈老在政界只手遮天时,这场联姻或许还有谈的可能,但眼下,却基本上没可能。 他看不上,他这眼高于顶的儿子更不可能看上。 封还京跟陈知微客套握手,一碰即离:“陈小姐,幸会。” 陈知微表现的很得体,落落大方的回以微笑,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托叔叔的福,她还小的时候就在陈家老宅见过封还京一面。 那时的封还京刚刚成年,已经极具压迫性,眉眼稳重而冷淡,往客厅沙发一坐,把一众小辈比的黯淡无光。 他话很少,但字字都是分量。 叔叔看他的眼神里都是遮不住的欣赏,只恨自己生不出方方面面这么顶配的儿子。 她知道家族里还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因此自小就格外要强,严格控制饮食、每日坚持锻炼、学习力争上游,这才终于得叔叔多看一眼。 机会来之不易。 这么多年封还京都没结婚,可见他对另一半的要求有多高。 不知道她多年的努力跟汗水,能不能在他这里拼得一席之地。 陈老开口让封还京带侄女去顶层甲板上吹吹风,聊聊天,彼此了解了解。 陈知微心脏怦怦跳。 封还京身上有很淡的冷香,混着微微的红酒气息,像麻醉剂注入体内一样让她神志不清。 “当心台阶。”封还京说,十分有涵养地递出一只手臂。 陈知微踩着高跟鞋,手指轻轻搭上,仰视他线条优越的侧脸。 平日里八面玲珑的人,这会儿却像刚刚学会语言一样,半晌也只挤出一句“谢谢。” 男人西装质感极好,她手指轻轻按着,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浮在水面上一样,随时都会溺死在某种汹涌的情绪里。 顶层有露天的泳池,不过这个季节有点冷,还不适宜下水。 薄绍庭怀里揽着个身材火辣,波浪卷发的美女,正交叠在玻璃围栏上耳鬓厮磨着。 这种氛围,但凡有点眼色的都不会靠近。 但偏偏,没眼色的人就来了。 哪怕跟美人儿打得火热,薄绍庭抬头的瞬间还是秒切清醒模式。 看清来人时,唇角又扯出些许轻狂的弧度。 封还京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靠着围栏,似完全没发现这里有人似的,慢悠悠抿了一口酒。 陈知微却是有些尴尬,笑道:“封先生,咱们要不去后面休闲区看看?” 封还京没说话,转头深深看薄绍庭一眼。 这一眼看的可谓意味深长。 薄绍庭挑眉。 陈知微却是一下如遭雷劈,怔在原地。 她在包容性极强的国外生活多年,见多了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一下就感觉出这两个男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难怪鲜少听说他身边出现什么女性。 难怪他这些年跟陈氏越走越疏远,反倒跟薄家这种纯黑道起家的家族越绑越紧。 原来……竟然是这种原因?! 薄绍庭拍拍怀中女人的脑袋:“去给我拿杯酒。” 女人娇嗔一句,恋恋不舍的离开。 封还京问:“又从哪儿找来的?” “美人儿嘛,到处都是。”薄绍庭说着,歪头去看陈知微,“这是……” “陈知微陈小姐,陈老的侄女。” “哦……”薄绍庭表情夸张,“原来是陈小姐,久仰大名。” 说完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这情绪变化之大,生怕别人没发现他醋了似的。 封还京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收回。 他看向陈知微已经惨白的小脸,像是这才记起身边还有个人一样:“抱歉,陈小姐刚刚说什么?” 陈知微唇瓣抖了抖,没说话。 这两人…… 分明是一对在互相试探,闹别扭的情侣!!! 一瞬间,她十几年来所有的坚持跟努力,仿佛都成了笑话。 哪怕他身边是个女人,她也有机会去争一争,抢一抢,可男人…… 性取向这种东西要怎么改变? 这么多年,他身边一直没出现女性伴侣,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双性恋,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同性恋! 陈知微表情恍惚,说了句去趟洗手间,恍恍惚惚地离开了。 封还京慢慢饮尽杯内红酒,转个身看向夜色中的深海。 薄绍庭没一会儿晃悠回来,冷笑:“老登还挺会算计,都退下来了,还指望你把他当个人呢?” 封还京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那仨儿子可没少给我添堵。”薄绍庭继续说,“把那大的拉下来吧,看着膈应的慌。” 封还京终于开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东西在,那仨的靠山就在,老东西一死,三人心就散了。” 薄绍庭:“下得去手?毕竟跟你爸的关系在那里。” 封还京嗤笑一声:“你动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 薄绍庭盯着他,然后一口一口,把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他随手把红酒杯丢下游轮,笑了:“成!就等你这句话了!” 老头儿一死,资源瓜分,今年运势不错。 他想。 直到第二天游轮在港口靠岸。 来接机的男子颈口一条狰狞疤痕,靠近薄绍庭低语了几句。 男人怀中软趴趴的卷发美女刚要娇嗔几句,忽然就一个天旋地转,被丢在了地上。 薄绍庭面色一瞬间冷到极致,直接拿过车钥匙,亲自上了驾驶座:“让薄绍镜滚过来见我!!” 迈巴赫轰鸣声骤起,显然油门在一瞬间被踩到极致。 第50章 将人完完全全摁进怀里。 封还京站在库里南外,手指搭车顶,看着眨眼间窜出视野的迈巴赫,若有所思。 他还是头一次见薄绍庭对自家弟弟动这么大的气。 “向晚意呢?”他忽然问。 瞿特助一愣,随即道:“向小姐昨天跟二少见面,中途跟薄二少还有三男两女一块去了橡山温泉,晚九点的时候去薄大少的橡山别墅玩了没半小时就回去了,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她又跟薄绍镜见面!! 封还京眉心一点点压沉。 他看一眼手机。 从昨天到现在,没有收到向晚意一个信息。 “回浮云端。” “是,封总。” …… 打开门,鞋架上摆放着一双鞋子。 封还京看一眼,一边脱外套一边往卧室走去。 窗帘闭合,卧室里光线暗淡,晚意睡的正沉,被子滑下腰际,露出半片纤薄雪背,左边细细的肩带滑下肩膀。 男人没叫她,直接进盥洗室洗澡。 出来时晚意还在睡。 封还京看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二十分。 他走过去,帮她整理好肩带。 轻轻的一个动作,晚意却是一下惊醒过来,一眼看到黑漆漆的环境,还有面前的男人,忽然就慌了:“封大哥,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这……” 惊慌的求饶声忽然停止。 晚意大约是反应过来,自己不在那个没窗子的地下室,而是浮云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封还京尚湿润的手指滑过她脸颊,把长发向后拢去,露出女人半截雪白的颈口。 他漆黑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肌肤,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后,才出声:“昨天跟你二哥见面了?” 晚意想起昨天的事,胡乱点头嗯了一声。 “开心吗?” “……”晚意有些莫名其妙,“跟二哥见面有什么开心的。” 她每分每秒都想捶死他。 封还京盯着她:“有其他话想跟我说吗?” 他情绪不对。 晚意很快意识到这一点。 有种在审问,又等着她主动坦白的意思。 她眉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害怕的同时伴随着巨大的愤怒! 连她跟二哥见面都要派人盯着!他之前明明答应她撤去一切监控跟人的。 但不等这愤怒爆发,就自己熄灭了。 晚意很清楚争吵起来她不会有任何优势,因为是她先毁约,一声不吭跑掉的。 脑海里想了很多,但实际上也就过了几秒钟。 她在冒险撒谎跟实话实说之间犹豫片刻,本能选择了后者。 “二哥跟薄二少一起去的,喝完咖啡后我们去橡山温泉了,后来又去了他哥的别墅。”晚意乖乖说。 算她老实。 封还京看着她,声音却没有半点软化的意思:“为什么跟着去?” “我不想去来着,是二哥硬拽着我去的。”晚意说,“他想攀附薄家,一心想撮合我跟薄绍镜。” 封还京拿过手机,翻出一段监控录像,然后给她看。 晚意呼吸有些急促,他真是装都懒得装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出监控她的证据。 她想发脾气,又怂怂的不敢出声。 “这里,聊什么了?”封还京问。 监控停留在封留白起身去洗手间那里,薄绍镜身子明显往晚意那边靠过去,期间还做了个要握住她手的动作。 晚意咬唇,哪里敢说实话,只含糊道:“忘记了,他话那么多,我听都懒得听。” 封还京静静看着她。 监控里,她反应迅速躲开了薄绍镜的触碰,明显是很抵触这人的。 “你表现很好。”他轻抚她的发,稍稍一顿后声音又骤然冷下去,“但你二哥表现不好,晚意,他让我很不满意。” 他缓慢地咬出最后一句,像在咀嚼封留白的血肉。 晚意一惊,只顾着担心自己,却忘记了二哥的处境。 “我要怎么惩罚他才好?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封还京声音很淡,像是在考虑怎么处决一袋垃圾一样的口吻。 晚意眼睫细细密密地颤抖着:“封大哥……” “嘘……” 男人大手按着她后脑,将人完完全全摁进怀里:“他本就是你带来的拖累,彻底从云端踢下去,让他回到身无分文,居无定所的生活里不好吗?” 男人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冷笑一声,随即划开接听。 “大哥你今天来集团吗?我有事想跟你说。”封留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悬崖边缘。 晚意趴在封还京怀里,右手无意识抓紧他睡袍,一声没敢出。 “什么事?电话里说。”封还京问。 那边犹豫片刻:“昨天晚意跟我说,她招惹上个混黑的,杀了不少人,逼着她跟他好,要不前段时间晚意也不能躲到外面去,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但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封还京没说话,低头看一眼向晚意。 戏瘾又上来了? 也就封留白这种蠢货能被糊弄住。 见他没出声,封留白忙又补充:“当、当然我知道晚意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本没义务帮她的,你、你就当帮帮我,这小犟种就我这一个哥哥,我要不管她,什么时候给人弄死了都不知道。” 晚意鼻头一酸,把脸完全埋进封还京怀里。 她还以为二哥过惯了多姿多彩的上流生活,早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妹妹其实一无所有,只有他一个哥哥能依靠了。 封还京垂着眼皮,看着胸前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好一会儿,才出声:“知道了。” 封留白大概没料到大哥这么轻易就答应,喜出望外道:“大哥,你是我亲哥!以后你要真需要移植什么心肝脾肺肾的,弟弟我一定不犹豫了。” “近期先让她来我这里躲一阵子。”封还京说,“浮云端我不怎么去,安保系统是京城里最好的,她可以先住着。” 封留白忙不迭点头说好。 “还有,以后不要让乱七八糟的人接触她,尤其是薄绍镜,她的私事我这边会全权接手。” “是,只要大哥你肯帮忙,怎么都好说!我一会儿就把她抓去浮云端。” 封还京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一旁。 第51章 跟个女人争风吃醋 “算他命好。”他说。 言外之意,暂时不会动封留白。 晚意低着头没说话,好一会儿才问:“那薄二少呢?我虽然讨厌他,但也不希望有人因为我受伤。” 封还京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光一下扑进来,晚意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知道你们去的那栋别墅里关着个女人吗?”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没什么情绪地问。 晚意还在犹豫怎么跟他提起这个话题。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了起来。 她忙追过去:“你知道?你认识对方吗?” “看到薄绍庭手上的疤了吗?”封还京问。 晚意想了想,那次在金隆商场光线一直很暗,只有从停车场到进电梯的那段路上光线明亮。 她的确看到过薄绍庭的手,左右手都有,交叠着新旧的痕迹,当时还好奇他这样的身份,怎么会让双手受这么多的伤。 “那女人咬的。”封还京说,“来来回回咬这么多次,人还没被弄死,牙齿也没被一颗颗拔掉,你如果了解过薄绍庭这个人,就会知道这件事有多稀罕。” 晚意呼吸一窒。 什么意思? 是他喜欢那女人的意思吗? 如果喜欢,怎么可能把人跟个笼养的猫狗一样关起来? 可如果不喜欢…… 晚意想到薄绍庭那满身的戾气邪气,又觉得他的确是那种会对女人下死手的人。 封还京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哼一声:“我也很好奇,他会为了那个女人,如何惩罚自己的弟弟。” …… 薄宅。 薄家老头子死的早,薄绍镜二十二岁接管家族事业,面对的是三个伯伯、两个叔叔跟一堆的堂兄堂弟,都是跟着老头子枪口舔血混出来的,一个比一个狠。 前狼、后虎。 他能把几只虎狼死死摁在窝里,叫他们原地狗趴着动都不敢动一下,全靠老爷子当年心够狠,把不到八岁的儿子直接丢国外雇佣兵军团里历练的结果。 要么死,要么挑起薄家的大梁。 薄绍庭这辈子唯一的软肋,也就两个弟弟。 可惜三弟两年前车祸离世。 至此,就只剩了薄绍镜这一个宝贝疙瘩,娇惯到数次三番给他收拾烂摊子,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训斥两句就过了。 封还京过去的时候,黑白装潢的客厅里处处都是斑驳血痕。 薄绍镜倒在血泊里,看样子已经晕过去了,身上的衬衫都被抽成布条,跟被什么野兽用爪子抓烂了似的。 “啧,亲弟弟,这是做什么?”封还京在沙发里坐下,长腿交叠,点了支烟咬在齿间。 假惺惺地劝了句。 薄绍庭白衬衫领口解开,露出大片精悍的胸肌,手臂肌肉因长时间的用力贲出起伏线条,倒三角形的腰身蕴着凶悍的戾气。 他一手抵腰,一手拎着血淋淋的皮带,脚下还有两条断了的,蜿蜒扭曲着在地上留下几处血迹。 “来一根?”封还京问。 薄绍庭长出一口气,把皮带丢下,接住封还京丢来的烟跟打火机。 浓烟入肺,冲刷过被愤怒充斥的血液。 他像是这才解气:“丢去医院。” 一旁的两个西装保镖二话不说,直接把昏迷的人扛上肩膀,很快离开。 女佣拎着水桶跟抹布过来,跪在地上,没几分钟就把血迹擦的干干净净。 除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再不留半点惨烈的痕迹。 封还京指间夹着烟,眯着眼睨他:“他惹了我,你不痛不痒几句话过去了,差点放跑一个女人,反倒挨一顿死神抽,绍庭,你让我很失望啊。” 薄绍庭哼笑:“跟个女人争风吃醋,封总也是出息了。” 他说着挑眉去看他:“这小子又去勾引你家那位了?亲自来一趟是想怎么着?” 封还京漫不经心:“都被你这亲哥哥抽掉半条命去了,我还能怎么着?再补一刀?” 薄绍庭拧着眉头,很快抽完一支烟。 用力将烟蒂捻灭。 他站起来,似有些烦躁似的来回走了两步。 “把人换个地方吧。”封还京说。 薄绍庭停下来,目光黑黢黢地盯着他。 “晚意那小脑袋瓜在动了,我不保证她不会给你捣乱。”封还京说,“好意提醒,真到了那时候,你最好认栽。” “换哪里去?”薄绍庭问。 橡山别墅是最适合的地方,远离人烟,也不会离京城太远,方便他过去发泄,也能在有事时立刻回来。 橡山别墅刚开始建时,封还京只给了薄绍庭一套别墅,自己却留了足足三套。 他不想在那个女人的事情上跟晚意起争执。 毫无意义且浪费时间。 于是道:“七千万,送你一套。” 橡山别墅一套价值在一亿出头,给薄绍庭一下折下四千万,也是为了向晚意费尽心思了。 薄绍庭缓缓呼出一口气,又重新坐回去点了支烟,痞笑:“你说这事儿要被你女人知道了,她会怎么闹你?” 封还京眼观鼻鼻观心,语调平的不见起伏:“她怎么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为此付出不止一个七千万的代价。” 天知地知,他知,薄绍庭知。 向晚意知道的那天,就是他薄绍庭忽然很缺钱的那一天。 封留白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大哥,我带晚意到浮云端了,怎么进?” 封还京挂了电话:“走了。” 薄绍庭懒得送他,只摆摆手象征性地送了送。 …… 管家来领人。 晚意还得装作头一次来的模样,东张西望。 封留白对浮云端的绿化设施相当满意,看一眼那蜿蜒的巨大露天泳池,忍不住啧啧两句:“要不我也住进来怎么样?” 晚意垂头丧气,压根没听到他说话。 偶尔来浮云端已经叫她如坐针毡了,如今彻底搬进来,她觉得人生暗淡,已经没什么希望可言了。 管家为他们开门。 晚意进去,站在门口换鞋。 封留白见她一手抵柜门,熟练换鞋的动作,骂一句:“你倒是挺上道儿。” 说完也跟着换下鞋。 第52章 你个小犟种 他进去后就跟个小狗巡查领地似的四处看,数了数一共六个卧室,一个茶水会客室,书房、健身房,厨房、洗手间、衣帽间…… 这么好的地方,给晚意一个人住多浪费。 他立马找到站在岛台给自己倒水的晚意:“这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住着怕不怕?要不哥也来这儿?” 他那公寓才不过一百平出头,还没这里一个卧室大,小区设施安保也不比这里万分之一,忒没意思。 晚意倒水的手一抖,水洒在外面。 封留白立马教训:“怎么还毛手毛脚的呢?!虽然说大哥应该不会来这边,但万一偶尔过来趟,见你把哪儿哪儿都弄的乱糟糟的,不得给你赶出去?” 他说完就自顾自决定了:“不行,还得我在这儿盯着点!可不能让你闯祸。” 说得跟他多爱干净,多手脚麻利似的。 晚意抽了几张纸巾把水擦干净,说了句‘不行,你不能住这儿’。 封留白原本还在琢磨这个跟北极冰川似的岛台是什么材质,一听这话,当场翻脸。 “好哇!好你个白眼儿狼!你知道你哥冒着多大的风险给你求的大哥吗?你躲这儿倒是不怕了,就不怕你那杀人犯前男友找不到你,来寻你哥哥的仇?” 晚意说不出反驳的话,默默走开。 封留白追上去,把人提着按在沙发里,一条一条规矩跟她讲。 不许乱动这里的一切摆设。 不许去大哥的书房。 不能随便带朋友来这边。 他好不容易才得大哥青睐,融入封氏,可不能因为晚意毁了。 晚意乖乖点头表示知道了。 封留白再三要她保证后,这才放心,继续查看领地。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客厅里那棵参天的圣诞树吸引。 挂满了银色的星星跟球、一闪一闪的彩灯,还配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距离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小半年,按理说,这种东西早就被收起来扔掉了。 而且,这种闪闪发亮的东西一般都是女孩子喜欢布置,大哥那种性子的人绝对不会把心思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绕着圣诞树转了两圈,注意力被圣诞树下的几个礼物盒吸引。 晚意还在琢磨他在看什么,等发现他蹲下去,手去开最大的那个礼物盒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轰! 回想起里面的东西后,身体快于意识扑了过去。 封留白冷不防被人从后背扑过来,整个人都踉跄着往前趴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晚意从他背上下来,狼狈地将已经半打开的盒子关上。 “向、晚、意!”封留白爬起来,气急败坏,“你脑子抽风啦?吓我一大跳!” 晚意尴尬一笑:“哥,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我饿了。” “饿了就饿了,你有手有脚自己不会找?”封留白推她,“起开!老子看看里面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晚意死死护着礼物盒不让他碰:“这、这又不是咱的家,你刚刚还警告我不许随便碰这里的东西的!” “你是你我是我,我是他亲弟弟,那能一样吗?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哥你脸皮能不能不要这么厚!” “京哥估计带女人来过这里。”封留白说,“他对女人出手应该很大方吧?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钻石手表之类的东西,很值钱的。” 他又要去推她。 晚意趴在盒子上,怎么都不肯让开:“那也是给别人的!你拿了,那叫偷!” “向晚意,怎么说你哥呢?一会儿把你嘴巴缝起来!赶紧的,让开!” “不要!” “嘶,你个小犟种,一天天的给老子整活儿!起开!!” “哥你现在又不缺钱,你要什么珠宝手表……” “谁说老子不缺钱?老子缺的很!” “别掰我手指头,疼!!疼——” “知道疼就对了,再不让开老子给你手指头折下来……” “封留白你个畜生,对自己妹妹下这么狠的手……” “嘿嘿……” 门就在这时被打开。 圣诞树下,封留白还死死把晚意困在怀里,试图掰开她的手指。 听到声音,他抬头,一见是封还京,当即心虚地跳起来:“大、大哥。” 封还京黑沉沉的眸盯着他。 封留白一愣。 大哥平时很少这样直接盯着自己看。 更多的时候是直接当空气忽略。 封留白头一次被这双压迫感强劲的眸盯着,心里渐渐发毛,不知怎么就出了一身冷汗。 他忙着跟晚意抢礼物盒,其实没注意大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不会听见他在打里面珠宝的主意了吧? 晚意眼泪汪汪的捂着手指爬起来,刚想跟封还京抱怨他为什么不把这东西收起来,一看到男人的脸色,也吓住了。 封还京连鞋都没换,慢慢走上台阶,逼近两人。 他身高腿长,穿长款黑色风衣,站在封留白面前,像只居高临下,犬齿锋利的残暴野兽。 封留白周围空气仿佛一瞬间都变得稀薄。 他脸色有些白,下意识后退:“哥……” 后面的话忽然就停在了舌尖。 他喉咙被一只大手掐着,五指收拢,深深嵌入他喉骨内,像是再稍稍用力,就能直接把这节软骨头扯出来一样。 封留白头被迫上仰,脚尖抬高,呼吸困难。 晚意不知道封还京为什么突然动手,却还是第一时间扑过去死死抓住他手腕:“封大哥,你做什么?!二哥又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吗?” 封还京不为所动。 他盯着封留白唇红齿白的五官。 这张脸,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 要是这世上没有他就好了。 他真是听够了向晚意整天二哥二哥的叫,好像她的世界里除了封留白再没有其他人了一样。 “封大哥,封大哥!!!” 眼看着封留白的脸因为缺氧一点点涨红,晚意一下急了,怎么都推不动封还京半分后,直接一口咬上了他腕骨。 女人犬齿略尖,隔着衬衫袖口深深陷入血肉,当即见了血。 封还京猛地收手。 同一时间,封留白抓着晚意的衣领把人藏到了身后。 氧气重新灌入肺腑,他拼命咳了起来。 但眼睛却是惊恐地看着封还京雪白的袖口一点点渗出血色。 第53章 确认你还活着没 晚意也怕了,拽着封留白就跑。 进了电梯,她拼命按关闭键,生怕下一瞬封还京会像恐怖电影里的杀人恶魔似的一下伸过一只手来。 好在直到电梯门关闭,他都没有追来。 晚意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看一眼封留白迅速泛出青紫指印的脖子:“哥……” 一个字,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封留白还在断断续续的咳。 他说不出话来,一时脑袋乱的厉害,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怎么都没料到大哥喜怒无常到这个地步,就因为一个小小的礼物盒,要活活掐死他。 “我说过,我说过的……”晚意紧紧抓着他胳膊,哭起来,“他不是好人,他把我们带回封氏本就居心不良……” 封留白满眼迷茫。 明明前段时间,他跟大哥的关系已经走近了一大步。 他让大哥帮什么忙,大哥都会答应,给工作,给零花钱,怎么会突然这样,怎么会…… 电梯里有监控,晚意不敢多说。 直到离开浮云端,她才擦掉脸上的泪,用祈求的口吻跟他说:“哥,我们找机会逃吧,你想要钱对不对?我、我想办法凑够一千万好不好?一千万够我们去其他城市,自由自在过一辈子了。” 封留白还在发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别去找你那前男友,老子是缺钱,但还没到卖妹妹的地步。” 声音还嘶哑的厉害。 “不找他,不找他我也有办法凑够一千万,你信我。”晚意说。 封留白愣愣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他想要的不止是一个一千万,而是源源不断的,无数个一千万。 而不是守着一千万,坐吃山空。 “哥!!”晚意发现他的动摇,恨铁不成钢,“你非要死在封还京手里才相信我吗?!” 她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狠下心说:“你还记得之前你在餐厅跟人吵架,被勒索五十万的事吗?” 封留白不明白她这会儿提这件事做什么。 “就是他干的!是封还京干的!他让人故意挑衅你,故意被你打,普通人被打破个额头,怎么可能张口要五十万!还、还有后来你被怂恿跟薄二少借车赛车,欠下千万债款,也是他指使的!这话是薄绍镜亲口承认的!不相信你可以问他!” 封留白愣愣看着她,看着她嘴巴开开合合,却又像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 “晚意,那是我大哥,有血缘关系的……”他说。 “血缘关系?”晚意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用力推他一把,“哥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你是情妇生的孩子!我们的妈妈是插足他爸妈婚姻的第三者!你听过有婚生子把私生子当亲人的吗?他是嫌自己钱太多,找个人来跟自己分一分吗?” 封留白嘴唇哆嗦了下,再没出声。 晚意平复了一下情绪:“哥你近期先不要去你公寓,你公寓里应该有监视器,……先去封家老宅吧,这两天你爸爸在家,他再不喜欢你,也不会亲眼看着封大哥对你下死手的。” 封留白问:“那你呢?” “我回宿舍,没事的,宿舍里有其他人,他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 晚意让司机把车停在封宅外,看着封留白进去,这才放心回宿舍。 正是午休时间。 丁燕、陈捷、王雪都在,见到她都有些意外。 丁燕问:“不是说明天才正式上班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身边有人,晚意稍稍找到一点安全感。 她在桌前坐下,故作轻松道:“提前适应一下工作环境。” “傍个富二代就是好啊,说休就休好几个月的班,回来也没人敢说什么。”王雪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冷嘲热讽。 自从薄绍镜那件事后,这人直接不装了,动不动就对她们冷嘲热讽。 丁燕跟陈捷早早到账二百万。 唯有晚意这个大功臣,一毛钱都没捞到。 薄绍镜那狗东西,根本就是故意的。 “那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傍上这么帅的富二代的。”丁燕在一旁说。 王雪脸色一变,把化妆镜一摔:“谁稀罕!这些二代们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说不定一身脏病。” 她说着,故意拿嫌弃的眼神打量晚意,好像她已经染了什么脏病似的。 晚意没心思搭理她,但这话说的太过分,忍不住说了句:“你倒是挺了解的。” 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反倒把王雪激得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丁燕立马嘻嘻一笑:“哟哟哟,有人急了有人急了。” 陈捷脾气好,只在一旁跟着笑。 王雪脸色铁青,当即起身把椅子踢的乒乓作响,抓起包出去了。 晚意一下躺床上,整个人跟魂儿掉了似的。 满脑袋都是封还京那雪白衬衣袖口一点点渗出的血色。 到现在不知道封还京为什么突然掐二哥。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狗胆包天,突然给他一口的。 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拿出手机,看一眼干干净净的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信息。 这种时候,封还京越是安静,就越代表他生了大气。 她不敢想自己会面临怎样的报复,干脆拉过被子完全裹住自己,借此获取一点点的安全感。 午后的阳光一点点爬进来。 晚意在意识昏沉中挣扎,像是深陷泥泞沼泽中一样,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来。 直到急促的铃声将她生生拉回现实。 床上的女人一下弹坐起来,面色惨白冷汗涔涔。 丁燕她们都上班去了,整个宿舍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安静到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 手机还在疯了似的响。 晚意僵硬冰冷的手指动了动,探手拿过来。 箭毒蛙二号。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二哥,怎么了?” 封留白:“没事儿,打电话确认你还活着没。” 晚意:“谢谢你啊,这么关心我。” “我想来想去,这事儿怪我。”封留白说,“去了人家地盘的确得规规矩矩,我一时被财迷了心窍,坏了规矩才惹大哥生气的,等晚上大哥回来我好好道个歉估计就没事儿了。” 第54章 放手你个疯子! 晚意刚要下床倒水润润干的不行的嗓子,一听这话当即恼了:“哥我说的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你接二连三欠债,都是他搞的鬼!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 “那你也说了,我是情妇生的,他会偶尔想折磨我一下也很正常嘛,别缺着我花钱就成了。” “……” 晚意哑口无言。 到今天才见识到传说中的‘要钱不要命’究竟是款怎样的神人。 过了会儿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大哥晚上会回封宅?” “他给我说的啊。” “……?!!他给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给他打电话道歉啊,他问我现在在哪儿,我说我回封宅了,他就说晚上回来趟。” 晚意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五十分整。 她穿上衣服就往楼下跑,打车直奔封宅。 正好周日,天气又渐渐转暖,路上到处都是车,堵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赶去封宅。 封昔年跟葛明珠正在客厅陪封夫人喝茶。 晚意跟只误打误撞跑进来的小野兔似的,长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外套跑的垂下肩膀去。 一进客厅就懵了。 封昔年一见她脸色就变了,搁下茶杯过去,绕着她走了一圈:“行啊你向晚意,消息挺快的啊!封留白跟你通风报信的吧?” 晚意磕磕巴巴:“我、我来找我二哥的。” “糊弄鬼呢?早不来晚不来,我们明珠一来你就来啦?”封昔年说完,生怕被葛明珠发现端倪,拽着向晚意出去。 “要么走,要么把那五百万还我。”她摊开手,一副讨债的姿态。 晚意:“钱……花完了。” 她甚至都不需要去问封留白那蠢货一句,能讨回一分钱算她走运。 “那就赶紧走。”封昔年不耐烦道,“我好不容易才哄大哥回来一趟,他跟明珠天造地设,命中注定是要结婚的,你别想着搞破坏!” 晚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立刻委屈巴巴道:“那我在这儿等着,你把二哥喊出来吧,我带他一块儿走,我看二哥好像看上你们家明珠了,万一他再嫉妒,给搞破坏怎么办?” 封昔年嘶了一声,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好心似的,往后退一步上下打量她。 晚意摆出满脸的诚挚:“之前是我不对,仗着跟封大哥睡过几次就想把封大哥据为己有,封大哥因为这事儿已经狠狠教训过我了,我再不敢了,真的。” “大哥训你了?”封昔年睁大眼睛。 “岂止啊,还把我关了小黑屋,三天三夜一口水都没给喝,还在房间里循环放鬼电影,我吓坏了,以后再不敢了,这不一听你们家明珠来了,我就抓紧来接二哥,免得他再破坏封大哥的姻缘。” 这话说完,反倒把封昔年弄的有些于心不忍了。 倒也不必这么残忍。 之前晚意追去英国,她派人把人接回来后,大哥还莫名其妙同她生了气。 封昔年还以为是大哥舍不得晚意。 不过这会儿一听,大概只是在气她擅作主张插手他的事情。 “行吧,他就在楼上,你让他下来吧,趁着大哥还没来赶紧走。”她说。 晚意忙给封留白打电话。 狗东西还在吃水果,跟只耗子似的在对面咔嚓咔嚓嚼得起劲儿:“走?走去哪儿?” “大哥今天回来有事儿,他相亲对象来了。”晚意说,“这节骨眼儿上不适合道歉,你先出来,我带你出去躲躲。” “躲什么?我又不是贼,那超模来了?我下去看看去。” 晚意挂了电话,连忙跟封昔年说:“二哥一听你准嫂子来了,立马就要下来!你赶紧进去把他推出来,要不他肯定得打你准大嫂的主意。” 说话的当口,封留白就晃悠着下了旋转楼梯。 封昔年立刻进去,站在楼梯口那里,不知道跟封留白说了些什么,就见封留白满面怒容冲了出来。 “封昔年说你拿了她五百万?钱呢?怎么没见你提起过?!”他一出来就开始找钱。 晚意拽着人就往外走:“先出去,我请你吃饭,钱的事儿慢慢跟你说。” “钱呢?钱!!”钱眼子满脑袋都是五百万。 晚意拽着他一路离开封宅,这才慢悠悠道:“钱不都给你了吗?四百九十五万,我自己留了五万。” 封留白眼睛一下睁大:“你不说那是你前男友的钱吗?” 晚意随口乱编:“之前那七百万是前男友的,这五百万是封昔年给的。” “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 “……” 晚意还没编到这里,一下给问的有些磕巴:“就、就看我可怜呗,随便给点零花钱,大哥不也给你零花钱了吗?” “一个月两万三万特么也算零花钱?他一大男人出手还没他妹妹阔绰!”封留白咬着半块梨,气不打一处来,“早知道封昔年的钱这么好要,我就问她要了。” “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成天惦记别人的钱干什么?你有手有脚自己不会赚吗?” 封留白把梨往嘴里一塞,双手掐着她脖子一通乱晃,嘴里含糊不清地骂:“向晚意少用这种口气跟你哥说话!你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还指望你哥呢!” “放手!放手你个疯子!”晚意气急,踮起脚尖去薅他头发。 兄妹俩当街大打出手。 黑色库里南就在这时从后面悄无声息驶过,然后停在了距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 晚意跟封留白还保持着互掐的姿势,同时看过去。 又在下一瞬默契地分开,跟偷偷逃课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似的立正站好。 库里南缓缓往后退,停在两人眼前。 车窗降下,后座男人西装熨帖笔挺,长腿交叠,没什么情绪地看向他们。 司机匆匆跑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向小姐,请上车。” 晚意摇头,视线落在男人掩在西装下的右手手腕,往封留白身后挪了几步。 就像第一次去封宅,看到从旋转楼梯下来的封还京一样,敬畏、不安,本能寻求哥哥的保护。 第55章 这西装还能穿吗? 封留白忙三两步过去,弯腰就要进,又被司机不动声色一拦。 “二少,前面坐。”他又顺势打开副驾的门。 封留白摆摆手:“没事儿让晚意坐前面就成,我跟大哥聊聊天。” 司机不动声色直接把后座门关上:“二少,前面宽敞。” 封留白老大不高兴,这才往副驾去。 “哥!”晚意叫他。 “上车上车,先上车再说。”封留白不搭理她,直接一屁股坐了进去。 他心里觉得晚意太胆小。 明明电话里大哥都消气了,现在还主动让他们上车,摆明了就是给他们台阶下。 这可不常见。 敬酒不吃,一会儿该吃罚酒了。 “呆站着干嘛呢?快点儿!”他催促。 蠢货! 晚意气得脸都白了。 他就该被封还京活活玩死! “向小姐,请。”司机再次打开后座门。 晚意扭头就往反方向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司机两三步追上去,直接拦在她身前:“向小姐,您别为难我。” “是你先为难我的,我有人身自由权,我不想上就不上,让开!” 晚意说着就听到有开车门的声音。 她扭头就看到那身高腿长的男人亲自下车,往这边走了过来。 心一慌,生物的本能让她立刻转身,后背抵着粗壮的梧桐树干,警惕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男人。 头顶树叶沙沙作响。 五月初午后的风迎面吹来,已经有了几分融融暖意。 封还京手里拎着瓶热牛奶,慢慢拧开递过去:“喝了。” 晚意吞吞口水,瞥一眼那奶白的一瓶。 故意当着她的面拧开,好放松她戒备心是不是?里面还不知道放了什么。 她不接。 封还京递牛奶的手微微前倾,西装袖口随着这个动作扯上去一截。 半截还冒着血丝的牙印就暴露了出来。 浮云端又不是没有医药箱,就算没人帮忙应该也可以自己上点药,贴个大创可贴。 但看这情况,他大概率是没有做过任何处理。 “那会儿是我不好,工作上出了点乱子,拿你二哥撒气,以后不会了。”封还京说。 晚意一愣。 她从来没想过封还京这样的人,也会道歉。 还是在被她咬伤了的前提下。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午饭吃过了?”封还京问。 晚意脑袋还有些懵,不敢直视人,只敢盯着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口摇头。 “喝了,一会儿多吃点。” 牛奶又往前递了递。 晚意这才慢慢接过来:“谢谢。” 封留白就在这时过来,笑嘻嘻道:“瞧你怕的那样儿!大哥对咱们还是不错的。” 晚意拿着牛奶,想了想还是说:“我回宿舍了,今天封宅有客人,我过去不方便。” “那是咱大嫂,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封留白说着,冲封还京说,“大哥你让大嫂也给我介绍个超模儿呗,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女朋友呢。” 晚意真想拿根针把封留白嘴巴给缝起来。 “上车。”封还京只说两个字。 晚意还想拒绝,下一瞬眼看着他的手要牵过来,吓得慌忙往旁边一躲:“我自己来,自己来。” 挡板是升上去的。 晚意看不到副驾的封留白,封留白也看不到后座的两人。 他只看到司机直接一脚油门往远离封宅的地方驶去,顿时意外:“咱们这是去哪儿?” 司机客客气气回:“封总落下点东西在浮云端,先回去取完再回来。” “哦。”封留白不疑有他,往座椅里一靠,手摸橙色的真皮座椅,啧啧两声。 什么时候大哥用够了这辆车,直接送给他就好了。 后座内,封还京直接把人面对面抱在了腿上。 晚意刚喝了一口牛奶,猛然被抱起来,吓了一大跳。 她不确定这隔板的隔音效果有多好,生怕被前面的人听到,只能忍着没敢吭声。 封还京:“喝你的。” 晚意感受着他粗粝的手指落进她薄款毛衣下,一寸寸丈量着她细腰的尺寸。 “为了封留白,下口咬我?”封还京手上有多放肆邪恶,面上就有多冷静禁欲。 晚意咬唇,忍着没出声,呼吸却渐渐急促。 封还京看着她刚刚喝过牛奶的唇,被两颗雪白的牙齿轻轻一咬,就深陷下去。 应该是很软很软的触感。 他另一只手无意识抚摸上去,习惯性地摁在唇角。 晚意在意乱神迷间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脸颊。 一睁眼,吓到险些魂飞魄散。 下意识避开,男人的唇轻轻蹭过她脸颊,落了空。 又像火柴一样在女人脸上掀起滚烫的温度。 “我们不做这个的。”她用气音小小声提醒。 封还京好看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惊慌跟不安。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晚意唇抖着,说不出话来,右手却一直死死抵在他肩头,随时警惕着。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为什么不做这个?”封还京又问。 晚意不敢看他,只不断摇头:“不能做。” “为什么?”男人极有耐心,第三次问她。 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封还京的手慢慢移到她后颈,五指收拢,牢牢扣住她的小脑袋,然后直接强势往下压。 他不止要吻她,还要她主动迎接他的吻! “哎呀——” 电光火石间,晚意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出来的,手里的一瓶牛奶直接泼在了封还京领口。 她一声大叫,副驾驶上正玩着手机的人听到了点声音,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晚意趁封还京还没回过神来,翻身坐回去。 挡板落下,她一脸无措道:“刚刚没注意,牛奶没拿稳泼封大哥身上去了。” 说着慌忙去抽纸巾往前递:“对不起啊封大哥,这西装还能穿吗?” 封还京俊脸无波,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慢慢接过纸巾擦拭奶渍。 封留白无声冲晚意龇了龇牙。 刚刚让大哥消火,她这转身就给人泼一身牛奶。 他生怕大哥的手一会儿也掐晚意脖子上去,忙说:“大哥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从小就毛手毛脚。” 第56章 又不会逼着你生 晚意坐一旁装可怜巴巴的样儿:“封大哥对不起,你不会打我吧?” 封还京把用脏了的纸巾递给她:“看心情。” 晚意乖乖接过。 车在浮云端停下。 封还京下车,对立马要跟着下车的封留白说:“在这等着,我上去冲个澡,换个衣服就下来。” 封留白对这里还有心理阴影,不让上就不让上,也无所谓。 晚意坐后座没动。 封还京绕过车身,亲自打开车门:“干坐着?以后不是要住我这里?上来我给你说一下浮云端的规矩。” 封留白没想到他们兄妹俩这么一通折腾,大哥竟然还愿意让晚意住下,忙转身催促:“快快快!跟大哥上去看看,听话啊,别乱翻东西。” 要牢记早上的教训。 晚意说:“没事我住宿舍就行,我那前男友好像又找了个相好的,以后应该不会搭理我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跟我说?” “那我还能事事都跟你说!” “嘶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封还京慢慢扯下还没干透的领带,在腕骨上缠了两圈,盯着晚意的视线里几分威胁:“要我帮你下车?” 他不在乎把这片薄得跟纸似的遮羞布撕开在封留白面前。 晚意咬唇,攥着一手心的抽纸默默下车。 …… 浴室镜子被湿气模糊,一只素白细长的手匆促间摁了上去,然后缓缓下滑,印出五道蜿蜒指印。 晚意趴在洗手台上,脖子被男人单手牢牢掌控。 新鲜的齿痕就在眼皮子底下。 “封大哥,二、二哥还在下面等着——”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微微的哭腔。 “房间这么多,我难道不要一一给你介绍?”封还京说着,直接捞起湿淋淋的人离开浴室,来到了客房,“喜欢这个房间?” 晚意跌入被褥间,眼前剧烈晃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封还京折腾了一阵,又把人抱去另一间:“不然这边?这边向阳,你喜欢阳光不是吗?” 晚意被摁在飘窗上,忍不住哭起来。 封还京持续了很久很久。 久到停车场的封留白都等不下去了,想到晚意给大哥狠咬的那一口,越想越担心,忍不住给晚意打电话。 晚意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哪里,只模糊的听到一直在响,停了又响。 后来就是封还京的手机。 封还京抱着人回到客厅,将晚意摁在怀里,一手划开接听:“怎么?” “大、大哥,我看过去快一小时了,晚意她……” “她在化妆。”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么久。”封留白一下松了口气,随即不满地嘟囔,“今晚是准大嫂过来,又没来帅哥,她化什么妆。” “不着急,我这边正好要处理个文件。”封还京说,“等不及的话,你可以开车去兜个风。” 晚意昏昏沉沉中听到这么一句,一下清醒了。 她还以为他快要结束了,没想到还要支开二哥一阵子。 刚要开口,就听电话里封留白兴高采烈的声音:“开哪辆?这个库里南吗?万一剐蹭了……” “喜欢的话,车给你。”封还京捏着晚意软软白白的小脸,对她的配合十分满意,“就当今早那件事的补偿。” 晚意猛地闭眼。 耳边尽是封留白高兴疯了的声音。 她好不容易动摇二哥,好不容易让他考虑跟她一起离开,封还京一辆车轻飘飘砸下来,就把她所有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封还京挂了电话,看着她绝望的小表情:“不高兴么?你二哥白白得一辆库里南。” 晚意恨死了他这种恶劣的把戏。 打一耳光给个甜枣。 对二哥是这样,对她也是这样。 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封留白兜风回来,打电话问好没好,封还京这才去衣柜拿了套衣服,把刚刚洗过澡,软到没什么力气的人捞起来。 “我不想去。”晚意不肯穿,“又不是我相亲,为什么要我去?” “今晚回老宅留宿,你自己在这里不安全。” “浮云端有什么不安全的,你自己不都说安保系统是整个京城最完善的吗?” 封还京不再跟她废话,直接强硬给人穿衣服。 晚意勉强配合着,巴巴的问:“封大哥,你跟葛小姐快定下来吧,你都三十二了,难道不该要孩子了吗?” 封还京手上动作一顿,没有说话,只盯着她看。 整个卧室好像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里。 晚意浑身毛孔都在那一瞬间炸开,好像面前的男人是什么吃人血肉的野兽一样,挣扎着就往后退。 封还京一把攥住她细白的脚踝:“怕什么?又不会逼着你生。” “你想都不要想。”晚意说,“封大哥你听清楚了,想、都、不、要、想!我们之间不会有孩子,绝对!” 她从来没用这种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说过话。 封还京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 封宅。 晚餐精致,晚意盘子里是一份香煎小羊排跟一小碗龙虾浓汤。 长长的餐桌上,长辈们在聊天,关问葛明珠的父母,她的事业安排等等。 葛明珠回答十分得体,表示再做几年模特儿就准备回家继承家族企业。 封原平对她爸爸的企业不怎么在意,倒是很看重她妈妈在教育界的关系网。 葛明珠很聪明,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于是就将谈话的重点都放在了母亲上。 谈论她的几个舅舅舅妈、两个姨妈还有姨夫,随便拎出一个也是教育界大佬级别的人物。 晚意一整天就只喝了一口牛奶,又被封还京狠折腾了一顿,这会儿饿坏了。 盘子里少的可怜的食物吃光,只能去拿桌上的餐前面包充饥。 封还京放下餐刀,看一眼管家,又瞥一眼餐桌尾端乖乖撕面包吃的人。 管家会意,忙过去将晚意面前空了的餐盘扯下,低声道:“向小姐,稍等片刻。” 没一会儿,又单独为她上了一份蟹黄面跟安格斯牛肉卷,外加一份香草冰淇淋。 晚意唇角弯了弯,闻着香气四溢的晚餐笑起来:“谢谢。” 第57章 就不信他会读心术 “向小姐客气。”管家彬彬有礼,“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葛明珠一直在跟封家二老聊天。 注意力却分出一半在封还京身上。 自始至终他几乎都没怎么加入他们的话题,除非封老刻意问,这才得到几句不痛不痒的回应。 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给管家的那一个眼神。 她跟晚意坐在餐桌同一侧,中间隔着一个封昔年跟封留白,可视线稍稍一移,还是能看到她那边多出的几份餐点。 这么快的时间立刻就送上来,还单独就这么一人份的。 也就是说,是封还京事先让管家准备好的。 他早就知道向晚意会来,还知道向晚意很饿,晚餐需要另外加餐。 且向晚意今晚穿了件高领的打底衫,整个人都显出一种红润润的柔软感,像是刚刚承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事…… 有什么模糊又大胆的画面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女人想着想着,脸色渐渐发白,连餐叉都要握不住。 封夫人就在这时提起葛明珠的婚事:“这么好的条件,有合适的对象了吗?” 说这话时,明显看了一眼儿子。 任谁都看得出来葛明珠对她儿子的意思,这话提起来也不过是引出后面的话题。 葛明珠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点得体的笑:“这些年忙着工作,感情方面一直比较空白,爸妈的意思是不如直接相亲结婚算了。” “这么巧?”封夫人说着轻轻拍了拍封还京的肩,“明珠看我这儿子怎么样?小子三十好几了,也是满脑袋就知道工作,叫他去相个亲都当耳旁风。” 封昔年立马举双手赞成:“我同意!我跟明珠从大学就认识,她绝对撑得起封家儿媳的场子。” 葛明珠表情慌张又有些害羞:“……啊?会、会不会有点突然?” 晚意吃着蟹黄面,竖着耳朵听的比谁都认真。 终于到见家长的阶段了。 如果封老跟封夫人一起下决定,封还京应该不可能不听话吧? 就封还京那工作繁忙程度,私人时间也就只能挪来给一个女人,时间一长,她想要的自由不是分分钟就能得到? 越想越激动。 一抬头,刚好对上封还京冷冷投过来的视线。 这么看着她做什么? 她又没出声。 就不信他会读心术,能读出自己刚刚心里的小算盘。 晚意垂下眼睫,继续埋头苦吃。 在这个饭桌上,她跟二哥从来没有话语权,就乖乖在一旁当陪衬就好。 “还京,你怎么想?大家都是大忙人,要是觉得合适,挑个日子咱们去葛家谈谈?”封原平出声,大有要拍板定案的意思。 葛明珠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忐忑看过去。 封还京斯斯文文地切割着盘中的羊排,闻言连眉梢动没动一下:“工作忙,暂不考虑婚姻的事情。” 葛明珠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愣愣看着他半晌没反应过来。 封昔年却是面色大变,扭头隔着封留白愤怒地瞪了晚意一眼。 一定又是她从中捣鬼! 这个动作过于突兀。 封夫人注意到,视线随着女儿滑过餐桌,落在刚刚吃下一口冰淇淋的向晚意身上。 晚意今晚穿的很简单,高领的薄款打底衫外套一件米色卫衣,像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 眼下已经五月份,尤其是今天气温格外暖和。 按理说不需要穿这么高领的内搭了才对。 她看着看着,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视线收回转而落在儿子身上。 封还京的右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刚刚用餐时她就注意到了,腕骨处一点红红的痕迹,对称着两处,看长度跟深度,像被谁咬了一口。 还京这个年纪就算不结婚,身边也不可能没有女人。 封夫人本不在意这个,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向晚意。 选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向晚意。 她心中震撼,一时复杂到说不出话。 倒是封原平冷下脸,摆出家长的架子:“什么忙不忙的,再忙还能不结婚了?又不用你生孩子照顾家里。” 封还京放下餐叉,没理会父亲,直接看向葛明珠:“葛小姐也不希望结婚后丈夫整日忙工作不回家吧?不如找个更合适自己的。” 至此,餐桌气氛骤降至冰点。 晚意默默放下小勺,跟着封留白一道规规矩矩挺直腰板坐好。 一顿晚餐不欢而散。 …… 晚意冲了个澡,出来后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草坪灯下大片草坪发呆。 不喜欢这里。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偶尔留宿的时候都是谨小慎微的,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人厌恶。 直到外面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她回过神来,忘记自己正穿着睡衣,本能过去开门。 封昔年面色铁青,一下挤进来,看到晚意颈口处零星散落的痕迹,瞬间暴怒:“向晚意,亏我一直觉得你可怜,觉得你妈做的那些恶心事不该牵连到你的身上!结果呢?结果呢?!你真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基因这东西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情妇生的孩子,还是下贱的只想着给人做情妇!!” 她的手指戳着晚意的肩膀,一路把她从门口戳到床尾。 “看到明珠来,就迫不及待出去拦着我哥,哄他上床,弄些不要脸的痕迹来宣誓主权来了?”封昔年气到极致,口不择言,“你当你是什么东西?阴沟里的老鼠罢了,一辈子登不上大雅之堂!!想靠陪睡上位?做你的春秋美梦去吧!!” 晚意坐在床上,双手后撑,由着她骂。 等封昔年实在骂不出来了,才幽幽道:“别生气啊,我当初拿了钱也想过离开的,是你哥舍不得非要拉我回来,我能怎么办?” 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看的封昔年牙根都开始痒。 “装什么?!要不是你贱巴兮兮的上杂志封面,我哥能找到你?这种低劣的小把戏你能玩几次?” 晚意耸肩:“那怎么办?你哥现在全天找人监视着我,我能怎么走?你有办法给我弄新的身份证吗?能弄来,能让我在其他城市光明正大活下去,那我就走。” 第58章 省的她整天戏精附体 封昔年一愣,满目怀疑:“你会这么容易就走?” “像你说的,我这种身份一辈子都见不得光,趁着年轻捞点钱就算了,可惜啊,你哥小气得很,还不如你出手大方。” 晚意说:“你帮我弄新的身份证,另外准备一百万现金,我要买房子,想办法把我送出京城,葛明珠跟你哥的婚事还不是你说了算?” 桌子上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晚意揉了揉半干的长发,拿过来看一眼,然后给封昔年看:“之前说哭要闹是跟你开玩笑的,事实上,是你哥一直阴魂不散,死缠着我不放。” 屏幕上是封还京发的信息。 ——来我房间。 封昔年不信,抓过她的手机一直往上翻。 浮云端。 浮云端。 浮云端。 永远都是大哥主动发信息。 除了中间一段,向晚意反常的主动发消息,密集到让人看一眼就烦躁。 细细一看,都是些无理取闹的恋爱脑发言。 更像是在故意惹大哥厌恶。 “当年你哥设计我哥,让他欠债五十万,我走投无路才爬上他的床,后来好不容易还清,他又立马设计我哥欠下七百万欠债,让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晚意慢悠悠说,“后来我回想起来,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在浮云端给我买生日蛋糕,哄我喝酒,跟我一夜颠乱,应该也在计划之中,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有朝一日他真不顾一切娶了我?” 封昔年被她说得眉心一跳一跳,脸色渐渐惨白。 “你妈妈心脏不好,要是被她知道……” “你住口!” 晚意笑笑:“别紧张,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乖乖离开!” “身份证?还有一百万?” “还有一个。”晚意竖起一根手指,“橡山别墅,薄绍庭那里关着一个女人,我进不去,你想办法把人捞出来我带走,从今以后我保证绕着京城走。” 封昔年对薄绍庭印象极差,那人浑身是剧毒,沾一下能死人的那种。 立刻道:“薄绍庭的人,你管什么?” 她不想招惹那东西。 晚意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你哥也曾这么关过我,我不想一个姑娘的一生都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封昔年愣了下,看着她的眼神一下清澈了不少。 她后退一步,想起刚进门时说的那些话,一时有些尴尬:“我那会儿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晚意平静道:“没什么,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我都听过,习惯就好。” 封昔年:“……” …… 晚意这两天意外的很乖。 封还京晚十点多才回来的,客厅里没开灯,餐桌上倒是点着漂亮的蜡烛。 晚意给他倒酒,漂亮的瞳孔映着蜡烛亮亮的光:“封大哥,这两天我们小组要进行封闭式实验,可能要十天左右才能回来,没什么问题吧?” 封还京抿一口红酒,‘嗯’一声算是应了。 她们研发科能忙起来是好事,消耗掉晚意多余的精力,省的她整天戏精附体,有事没事就给他来一段。 酒后的男人下手没轻没重。 晚意被翻来覆去的折腾,黑暗的卧室里没有发现他撤去了那薄薄的一层套。 等结束时已经凌晨两点多。 晚意累到眼睛都睁不开,挣扎着要去洗澡,被男人按住:“先休息,一会儿我抱你去洗。” 晚意迷迷糊糊睡过去,半梦半醒间感觉整个人被温热水流包围。 浴室里也没开灯。 封还京一手托着她后颈,让她枕着自己的肩,细致的帮她洗澡。 “封大哥。”晚意不知是醒了还是在梦里,含糊地喊他。 封还京把她小脸往上一抬,在黑暗中审视着女人软乎乎的睡颜。 “不要结婚好不好……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吧……”她咕哝着。 封还京呼吸一重。 晚意说完就安静了。 过了会儿,又忽然伸手抱紧他的腰,整个人都往他颈口深深埋下去。 像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崽。 封还京眼底揉进浓重的夜色,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唇。 “好。”他说。 洗完了澡,拿过浴巾将人裹住,放到床上后晚意就习惯性的翻了个身,缩在了床的一侧。 封还京自己又收拾了一下,上床后长臂一捞,将人捞进怀里抱着。 均匀的呼吸声渐渐传来。 凌晨三点十五分。 晚意的眼睛却一点点睁开,黑暗中,乌黑的瞳孔清醒无比。 为了今晚,她特意在下班后提前在宿舍补觉三个小时。 封还京今晚喝了不少酒,又折腾了这么久,眼下是睡的最沉的时候。 她悄悄起身,光着脚走下床,从客厅的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吸入性麻醉剂,在男人鼻息下轻轻喷了几下。 等了一会儿,她轻轻晃动他手臂:“封大哥?封大哥?” 确定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后,这才拿过他两只手机,拉过男人手指解开锁屏。 浮云端的监控一共七个,甚至这个卧室里也有一个。 晚意很快从监控的角度猜测到它们的具体位置,然后默默记在心里。 想了想,又翻找到他跟薄绍庭的聊天信息。 卧室里很安静,静到晚意整个人都紧绷如弦,不停侧头去看身边的人,生怕他会突然醒过来。 下滑的手指就在这时忽然停下。 那是一张薄绍庭一年前发来的图片。 拍摄的极为模糊,照片里出现一只男性的大手,掐着一个女人的下巴强迫她面向镜头。 那是个很年轻的姑娘,长发湿透,几缕凌乱覆面,衬得肤色雪一样白。 姑娘满目含泪,倔强跟恨意并存。 晚意手一抖,手机没握住摔在床上。 包子。 怎么会是包子。 她们从二哥讨的那个包子开始认识,后来断断续续受过包子铺叔叔好几次接济。 虽说长辈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晚意却是牢牢记着这份恩情。 不是说她中途辍学结婚,跟丈夫移民去了加拿大吗? 大三学期末的时候,晚意听说这个消息还特意给包子铺叔叔打电话询问。 叔叔说他也劝过,可包子无论如何不听,一定要嫁,后来干脆赌气不回家了。 第59章 不要出声 说到此,中年男人喉中哽咽,显然被含辛茹苦养大的独生女伤透了心。 晚意听完也是震惊了许久。 她一直忙于上学跟打工,跟包子联系的不多,但很了解这姑娘。 她爱笑爱闹,性格一贯随缘,平时乖巧听话,且爸妈性格温和,从不争吵,给了她一个极其温暖柔软的生长环境。 事实上,晚意对于家庭的启蒙就是包子叔叔一家。 平静温馨,养育一个或者两个孩子,每天过得充实且满足就好了。 因此说包子为了个男人跟爸妈决裂,晚意想都想不出来。 后来她联系了包子很长一段时间,包子的手机却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她怎么会出现在薄绍庭的手机里。 橡山别墅。 橡山别墅里,关的竟然是包子!! 那晚她们仅仅一门之隔! 晚意呆坐在黑暗里,情绪反扑而来,被巨大的懊悔跟遗憾淹没。 要是她当时坚持一下,又或者当即报警…… 这个念头晚意不是没想过。 但以薄绍庭的手段,恐怕警方还没等到达,就收到了他那边的通知。 临睡前,晚意翻找到这段时间的监控,犹豫着要不要删除。 删掉的话会不会太突兀,一旦封还京起疑,用技术手段把监控恢复就麻烦了。 想了许久,还是决定赌一把。 毕竟从明天开始她就要住在公司,等再回来可能十天半个月后了。 封还京工作很忙,只要她不在,他应该不会闲来无事翻看浮云端的监控。 决定好后,晚意悄悄把手机恢复原样,打开被子钻进封还京的怀里,闭上眼睛睡去。 …… 五天后,封昔年的电话打过来。 她弄到了薄绍庭在橡山别墅女佣的指纹。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晚意悄悄穿上外套,蹑手蹑脚走出宿舍。 封昔年开着她的保时捷,一见晚意上车顿时有些紧张:“我们这样做不好吧?我哥跟薄绍庭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要两人因为我们闹翻脸……” 晚意给她打气:“不会的,他们要真为一个女人闹翻,那这生意不做也罢,昔年姐,这女生她爸是我跟二哥的救命恩人,这一趟我必须去,你要害怕可以先回去。” 封昔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末了也只能一脚油门踩下去。 这事儿必须成。 晚意不把人带出来,就不会离开,她不离开大哥就不会跟明珠在一起。 环环相扣,哪一环都少不了。 五月份的凌晨,温度还算适宜,封昔年把车窗降下,让两人一起吹吹风冷静冷静。 “我准备了麻醉剂。”晚意说,“我们是先去找那几个女佣,还是直接去救人?” “你哪儿来的……”封昔年话没说完又忽然顿住。 也对,她在药品研发科工作,想弄些这些化学制剂不要太容易。 “问题不大,我们轻手轻脚,应该不会弄出动静,只要那女的足够配合。” 晚意点头,给她足够的尊重:“听你的。” 封昔年还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心里的忐忑跟不安,在听到她这颇为信赖的三个字时奇异的被抚平。 她偏头看她一眼,勾勾唇角没说话。 两人慢速来到别墅外,封昔年戴上她弄来的指纹,以防万一,一连搞了三个手指的。 结果很顺利,第一个指纹就顺利把门打开了。 两人连忙猫着腰进去,贴着门听了会儿,确定里面没什么动静后,这才试探着再次指纹开门。 电子锁的动静不大,但在静谧的夜里却传的格外远。 晚意跟封昔年几乎是同一时间屏息,贴着门闪进去后,又小心翼翼把门虚掩上。 “在这边。”晚意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两人用手机微弱的光当照明,靠近寻找了会儿很快将木纹墙推开。 里面是下沉的台阶。 晚意在前面走,示意封昔年注意脚下。 地下室的门依旧是指纹锁。 封昔年很快按上,门再一次顺利开启。 一条缝隙被打开,里面很快传来女人警惕的一声:“谁?” 晚意立刻低声提醒:“嘘,不要出声。” 她推门进去,同一时间里面的灯被打开。 一个长发女人坐在床上,上身穿鹅黄色睡衣,五官精致,纤瘦白皙,像是被吓坏了,缩在床头惊慌地看着她们:“你们什么人?” 晚意僵在原地。 不是包子。 怎么会不是包子。 难道……薄绍庭囚禁了不止一个女人? 还是他们那天误打误撞来玩,打草惊蛇,让薄绍庭临时把人换走了? 她脑中乱成一团,封昔年却是不知道,只推她:“快啊!一会儿被发现了就麻烦了。” 晚意回过神来,匆促上前:“我是那天来这里玩的,听到这边有动静,想办法进来,你……你要跟我们走吗?” 女人一愣,立刻点头:“走,谢谢,谢谢你们。” 她说着就起床,想了想先按灭了灯,在黑暗中换下睡衣,才把灯打开。 “走吧。”她说。 她靠得近了,晚意不动声色看她一眼。 封昔年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已经率先一步走上楼梯,小小声道:“快快快。” 晚意往后让开一步:“你先走。” 女人不疑有他,立刻跟上。 三人顺利离开。 直到上了车,封昔年才松口气,提着右手给她看:“手都抖了,太刺激了,晚些我会找朋友把这块的监控黑掉,薄绍庭应该查不到我们头上来。” 当着上千人走秀不见紧张,她还以为自己心理素质多好。 晚意陪那女人坐在后座,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叫什么名字?被关这里多久了?” 女人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叫王暖暖,原本在金隆商场做侍应生的,被薄绍庭看上后,他威逼利诱,见我不肯就直接把我关在了里面,已经大半年了,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她不停道谢。 大半年。 晚意想起自己被封还京关了的那一天。 看到封还京带自己出去,恨不得一秒钟都不耽搁。 第60章 难怪我哥盯你盯得紧! 这女人被关了整整大半年,没有手机,没有陪伴,没有任何社交,竟然还在关键时刻,十分在意形象的,先关灯换下了睡衣。 她满面惊恐,但这惊恐之下又难免有几分夸张的刻意。 像是某种套路化的演技。 “要送你离开京城吗?”晚意问。 王暖暖顿了几秒钟才说:“我想先回家看看爸妈,谢谢你,等见过爸妈后我自己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的。” 她说出一个小区的名字。 封昔年做好导航,半小时后将人送了过去。 王暖暖站在车外再三感谢,这才转身走进小区。 走进去。 半年没见到父母,半年活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离开那地下室的阴影里,她脱困后竟然是走回小区的。 晚意让封昔年驱车离开。 路过小区一家24小时便利店,她又忽然让昔年停下,进去随便买了点东西,折返了回去。 封昔年不明白她在折腾什么,有些不耐烦。 但念在她马上就要离开的份儿上,忍了。 晚意开门下车,拎着袋子跑到小区站岗亭外,一脸无奈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忘记她的东西了,这个……不然先放在这里?” 站岗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小哥,说了句‘好的’后就把袋子收了。 晚意手里一瓶橙汁递过去:“这个,给你的,大晚上站岗肯定很辛苦。” 保安小哥一愣,以为爱情来了,瞬间红了耳朵。 晚意看着他把橙汁接过,小小声说谢谢,单手托腮笑道:“暖暖她是不是经常丢三落四啊?每次都要麻烦你。” “还好,这位业主偶尔会点外卖让放在这边,她出入小区时会带着。” “哦……这坏毛病还没改,让她少吃些外卖,不干净不干净,说多少次也不听。……这两个月也点了吗?” 小哥双手抱着橙汁,想了想:“这两个月……我上班的时候可能碰到过那么三五次吧,也不算特别多。” 晚意唇角弧度淡下,又跟他说了两句话,这才折返回去。 封昔年气不打一处来:“三更半夜你把我当司机使呢?来来回回就为了调戏个小男生?难怪我哥盯你盯得紧!” “这王暖暖这两个月还频繁点外卖,频繁到小区保安都记住了她。” 事实上王暖暖这种清纯貌美的长相,很容易让人一眼记住。 况且这小区不大,是个老小区,进进出出也就那几个人。 封昔年没听懂:“什么意思?她刚刚不自己说,被囚了大半年么?怎么还有空跑这里点外卖?” 晚意深吸一口气:“偷梁换柱。” “……嗯?” “薄绍庭知道我会想办法救人,所以干脆安排个假的给我救。” 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里面关着的可能是包子,晚意今晚或许就不会注意太多细节。 薄绍庭千算万算,大概没算到他囚的女人,是她认识的。 封昔年开始嚷嚷:“这事儿我干一次就够了,不能干第二次了,心脏受不了。” 晚意说:“你帮我查查那边的监控,他既然把人转移,肯定有去处,昔年你认识那么多人,总能找到大约的位置。” 她能找人黑掉橡山别墅那边的监控,肯定有办法查到薄绍庭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我不要!我下个月还有两场秀要准备,哪儿有空陪你折腾这个。” 不要? 晚意把身子一扭,拿出手机就开始找封还京的号码:“你哥前两天要我给他生个孩子,你说……要不我干脆就留下来好了,母凭子贵,说不定……” “得得得!”封昔年脸色一变,慌忙服软。 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看大哥对晚意的占有欲这么疯狂,说不定真一时想不开弄个孩子出来。 妈妈要是知道,不得活活给他们气死。 车在宿舍楼停下,晚意下车,弯腰对她笑:“我等你好消息!这件事务必保密,对封大哥也保密,不要动用他认识的那些人。” 封昔年头疼不已,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晚意直起身,保时捷在下一瞬轰鸣着驶了出去。 …… 从封闭实验室出来时,晚意已经整整十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封昔年那边迟迟没有好消息。 晚安按捺住满心的烦躁,先回宿舍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准备好好补个三天三夜的觉。 结果头发还没吹干,宿舍门就开了。 这个点儿,宿舍里的其他人应该都还在工作才对。 晚意扭身去看,一下惊到吹风机都掉在了桌上,却顾不得去捡,当即跳上床拿被子遮住了自己。 王雪竟然带了个男人进来! 晚意刚刚洗完澡,只穿了件很薄的睡衣,虽然不透光,但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她没穿胸衣。 “你在这儿等我两小时,我下班后咱们一块儿去吃小龙坎吧?” 王雪跟没看到她似的,一手紧紧挽着男人的胳膊,笑嘻嘻说。 男人三十岁左右,又高又壮,皮肤黝黑,一进来眼睛就自动钉在了晚意身上,令人毛骨悚然。 “行,我玩会儿游戏,你去上班吧。”他这么说着,跟进自己领地一样上下环顾,边走边看。 竟然还顺手碰了碰丁燕挂在床头上的一件贴身内衬。 拿手指搓了搓后,还凑过去使劲儿闻了闻。 晚意浑身汗毛倒竖,极度的疲惫跟劳累加上怒火四起,直接激得她双耳嗡嗡作响。 眼看着王雪扭头就要走,她当即把人叫住。 “把你男朋友带走。”晚意忍着满心愤怒,试图跟她讲道理,“我们这是集体宿舍,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带异性进来?” 王雪一手把着门,一副随时都要走的样子:“是你一声不吭突然回来,怨我?” “什么叫我一声不吭突然回来?这是宿舍!不是你家!我回来还要提前跟你报备?” “那我又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他都来了,难道我要他在外面站着等?”王雪理直气壮,“大不了下次不让他来了呗。” “现在就让他出去!” 晚意咬着牙,她能明显感觉那男的就站在一旁,拿猥琐又下流的眼神盯着自己。 第61章 绿茶婊你哭什么哭?! “向晚意,你别在这儿故意挑衅!”王雪来了脾气,仗着丁燕跟陈捷不在,说话开始口无遮拦,“当你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天仙呢?!拿个被子在这儿半遮半掩的,欲擒故纵呢?我实话告诉你,就是你今天脱光了,我男朋友也懒得看你一眼!”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半点公德心都没有。 晚意抓起手机,二话不说直接报警。 她开的外放,王雪听到里面传来接警的声音,怕事情闹大会害自己丢了工作。 她还没过试用期。 这才气呼呼拽着男人离开了。 晚意等他们一走,当即下床把门从里面反锁上。 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害怕。 要是刚刚王雪直接把门一摔走人,那男的一时兴起还不知道会做什么。 她拿着手机给丁燕打电话。 没过十分钟,丁燕直接冲了进来,抓起自己的那件内衬就丢进了垃圾桶里。 “老娘不发威,当我好欺负的!”她说着就开始给王雪打电话。 那边却挑衅似的,故意一响就挂,一响就挂。 不给丁燕半点骂自己的机会。 晚意已经穿好衣裳,还心有余悸地缩在床上。 “你跟我来!”丁燕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去她科室找她去!不要脸的狗东西,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晚意也越想越气。 在封还京那里受窝囊气也就算了,在王雪这里再窝囊下去,她还不如改名叫向窝囊算了。 于是跟着丁燕一块儿往销售部冲去。 销售部是个大科室,正好周一,几乎没有休班的人,整个办公室都坐满了。 丁燕进去就大声喊了句:“王雪,听说你男朋友去我们宿舍了?一个宿舍四个女生,你一声不吭把男朋友带去,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陈捷正在打电话,听到动静立马过来:“什么情况?王雪把男朋友带咱宿舍去了?” “岂止啊,还让他随便碰我的贴身内衬,那内衬我刚买的,花了三千五呢,王雪,你赔偿啊还是你男朋友赔?” 王雪工位在最外面,这会儿正被全部门二十多个人盯着。 她脸色涨红,一下站起来:“丁燕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忍你很久了!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天天霸凌我,怎么?我们穷人家的孩子就活该被你泼脏水,当众羞辱吗?你说我男朋友碰你内衬,你有什么证据?” 晚意不敢相信这女人还敢强词狡辩。 且半点演戏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好像真是是她们三个人联合起来欺负她似的。 “我亲眼看到的!”她立马说,“王雪,你敢说你男朋友没拿手搓她的内衬,还凑过去闻了好几下?” “向晚意,你看我男朋友来了,故意洗澡,故意不穿内衣就出来,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自己知道!看我男朋友没上钩就恼羞成怒倒打一耙,还要闹到我们部门来……” 王雪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部门里有跟她关系好的忙把人拉到一旁,低声提醒:“算了王雪,这研发科的向晚意……听说背景挺大的,刚来没多久就把部门主任跟分管经理弄下去了,你忍忍算了。” 整个公司都知道向晚意有后台,但至于是什么后台,又没人能说个清楚。 晚意头一次恨封还京那狗东西怎么没在她们宿舍也安个监控。 她要当场拿出视频来甩她脸上去! “绿茶婊你哭什么哭?!”丁燕却是不管这个,当即说,“明明是晚意先回宿舍,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你把男朋友带去了!现在来反咬一口?!” 王雪大哭着道:“你有什么证据?丁燕你不就看我出身不好,看我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嫉妒吗?这些天你天天冷嘲热讽我都忍了,结果就换来你变本加厉的欺负!!” 丁燕实在看不下去她这贱兮兮的样子,撸了衣袖就要上去抽她。 晚意跟陈捷慌忙把人拉住。 争吵归争吵,真打起来就要进局子了。 正闹哄哄的,那边老总擦着满头大汗跑了过来。 他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却高达一百九,跑起来气喘吁吁。 “小向,小向……”他一手扶着桌子,缓了一口气,“消消气,消消气啊,不值当的为这点小事生气,我这就辞了她,马上辞!” 说着跟销售部的部门经理喊了一句:“愣着干什么呢?!赶紧让她卷铺盖滚蛋!” 他求爷爷告奶奶,才勉强在大佬脚下保住这小公司。 别说今天惹向晚意的是个小职工,就是他自家媳妇儿,也得立马扯离婚证去。 整个销售部都安静了,除了王雪崩溃的大哭声。 看来先前传言的这向晚意背景很深,是真的。 先前站在王雪旁边的同事很有眼色的往工位上一挪,不动声色跟她划分开来。 王雪一边哭着一边拿出手机就开始录像,指着向晚意跟丁燕、老总大叫:“看看,看看,这就是新润医药公司,有背景的员工合伙欺负新职工,往我身上泼脏水造黄谣,还让我卷铺盖滚蛋……” 眼看着经理要过去抢手机,立马哭着跑了。 老总把晚意跟丁燕请去办公室,亲自倒茶赔笑,找财务过来,当即拨给晚意三万补偿金,还问要不要给她空个单独的宿舍出来。 晚意刚要摆手说不要,丁燕就一把把她拉住了。 有钱不要,是傻子。 老总笑呵呵的:“小丁啊,下午陪小向四处逛逛,散散心,看上什么尽管买,公司报销啊,公司都给报销。” 丁燕当即表示领旨,拉着晚意就往外冲。 晚意没想因为这点事让王雪丢了工作。 她家境不好,毕业能来新润工作已经是家里托了关系的。 只是人品实在恶劣。 “要不我们跟老总提一下,给她调个宿舍。”她说。 “调什么调,今天这事儿闹出来,老总就是吃个熊胆都不可能留她了。” 丁燕一本正经提点她,“你记着,这样的人在身边,早晚都会琢磨着怎么坑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晚意想想也对,也就不再多说。 第62章 嘘,有人在睡觉 两人一块吃了个午饭,晚意已经十几天没睡个好觉,又跟王雪闹了一通,饭没吃几口已经哈欠连天了。 丁燕开车把人送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这才上班去了。 晚意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 她重新躺下来,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宿舍楼下,一辆黑色七座车急刹停下,车门打开,下来四男一女。 王雪眼睛都哭肿了,一手紧紧挽着男友的胳膊。 步梯的楼房,几人气势汹汹冲上去。 拐角处就看到两个男人正站着抽烟。 两人很高很健壮,穿西装,外套随意敞开着,薄薄白衬衫下坚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见几人手拎着棍棒冲过来,也面不改色,站姿随意地一转身。 过道不宽,两人一边一个,站的不紧密,刚好把整个过道都挡住。 王雪眼睛转了转,往男友身后退了两步。 她男友隐约也觉得这俩人不大对劲,还是仗着人多,粗鲁地骂了句:“让开!别挡道儿。” 两个男人眯着眼,居高临下,吞云吐雾。 像是压根儿没听见他说话。 王雪男友咬咬牙,一狠心,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就冲了过去:“老子叫你们滚开,他妈耳朵聋——” 棒球棒半空中被徒手接住。 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压根没有痛觉似的,握着棒球棍顺势一拧,王雪男友手还没来得及撒开,直接被拽过去,整个人被动转了一百八十度后,棒球棍抵着他手肘,当即给断了一只胳膊。 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另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就阴森森入了耳。 王雪男友当即痛的大叫,可叫声还没喊出来,就被身后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 “嘘,有人在睡觉。”他说着,一脚踹上他膝窝,把人踹倒在地,而后一棍狠落上他后颈。 一行人眼看着同伴双眼一翻,也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真死了。 当即吓破了胆,丢下棍棒就要逃。 王雪跑的比谁都快,扶着楼梯扶手都险些摔下去。 可又在下一瞬猛然停下,险些被身后一起逃命的男人撞下去。 四人僵了僵,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然后一步步倒退回去。 楼下两个同样穿西装的男人就在这时单手插兜,单手夹烟,慢悠悠堵住了路。 明明什么都没说,可看他们的眼神又像是屠夫在看待宰的猪羊。 轻蔑且冷酷。 伤人的那人就在这时踩着王雪男友的背走过来,声音很低:“别出声,谁敢出声……” 他转身,皮鞋碾过地上一动不动男人的后脑,狠狠一踩。 鲜红的血立刻顺着王雪男友的鼻孔涌出来。 “谁就是这下场。” …… 晚意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都是宿舍门关不上,有人偷偷进来。 期间甚至吓醒了几次。 直到陈捷下班回来,她买了两份米线,把其中一份给晚意放好:“起床吃点东西吧。” 晚意揉揉眼睛坐起来,看一眼外面,天已经黑了。 丁燕晚上是不住宿舍的。 但好在有陈捷在,她心里明显踏实了不少。 正吃着,手机响起来。 封还京的信息。 ——九点,浮云端。 晚意盯着熟悉的几个字,烦躁皱眉。 他怎么知道她今天结束实验的?时间掐算的这么好。 ……不是还派人在她身边盯着吧? 晚意想了想,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封还京这人虽然狗,但今天闹的事情要被他知道了,再怎么也得打电话关心一句。 这么想着,晚意就把手机翻着扣了下去。 她要做出还没出实验室的假象。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联系封昔年,看她那边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正琢磨着,宿舍门忽然被敲了几声。 陈捷过去开门,跟她同部门的同事一下挤进来:“来来来,给你们看个照片。” “什么照片?神秘兮兮的。”陈捷说着就歪头去看。 晚意也起身过去。 同事说:“我姐拍给我的,王雪去过她那边介绍新药来着,她认识。” 陈捷倒吸一口凉气。 晚意还没靠近,见陈捷脸色不对,忙加快两步过去:“王雪?她又作什么妖了?” 说完就看到了那张照片。 四五张担架上,几个满身满脸是血的男人,医务人员正推着他们,沿着急救通道疾行。 周围围满了好奇的人群。 王雪也是一身的血,跟着病床在后头跑。 陈捷满脸震惊:“这什么情况?刚跟我们吵完架,又去跟人打群架去了?” “王雪这男友暴发户出身来着,家里就这一个儿子。”同事在一旁兴致勃勃,“该!让她刚来就抢我客户!我姐说,没半小时人爸妈就来了,逮着王雪往死里打,一直骂她狐狸精。我估计,八成是因为王雪争风吃醋,跟人打起来了。” 晚意‘啧’一声。 她虽然不喜欢落井下石,但这王雪的确太不安分,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陈捷咳一声:“之前她一直住我们宿舍,我也没好意思说,我男朋友那天来给我送午餐,结果回来王雪就一直旁敲侧击问他叫什么,在哪里工作,……没过两天我男朋友跟我说,有个叫王雪的一直在加他好友。”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晚意表示震惊。 同事满脸八卦:“说说,具体说说,后来他加了吗?” “他一开始不知道这人是谁,看对方一直请求,就加了,我男友还给我看了,王雪上来就hello,说是我闺蜜,还说过两天我生日,要不要一起想办法给我个惊喜什么的,其实就是找借口想单独跟我男友见面……” 晚意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葛明珠的消息。 她们自从上次加上好友之后,就没聊过天。 信息很简短,只有几个字。 ——晚意,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第63章 你想跟晚意谈什么? 跟封还京未来的老婆见面? 晚意心里很抵触。 想了想,谨慎地回复。 ——不好意思,这两天工作正忙,有什么事吗? 信息刚回过去,那边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意一下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回了。 这下不想接也得接了。 她忙拿着手机去阳台,把门关好,这才划开接听:“你好?” “晚意。”葛明珠叫得很亲近,“我知道你心里有些想法,可能害怕见到我,但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心里话想跟你谈谈,你别害怕。” 害怕。 还一连用了两次。 这两个字用得很微妙。 晚意原本只是觉得她俩的身份见面会很尴尬,倒也没到害怕的地步。 听着像是原配夫人试图劝小三回头是岸。 “我明天还要上班。”她实话实说,“而且我刚刚结束十几天的封闭式实验,实在需要休息,不好意……” “我就在你宿舍楼下,不喝酒,随便吃点东西也好。”葛明珠说,“我等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 晚意盯着手机,呆了半晌,不得不穿了件外套下楼。 葛明珠开着她的玛莎拉蒂,惹眼的红。 晚意警惕心有些重,不愿上车,只让她把车停下,两人步行去了离宿舍不远的一家私房菜馆。 葛明珠把菜单递给她:“你点吧,我没来过这边,不清楚这边哪些菜味道好一些。” 晚意也不扭捏,这家私房菜有些贵,但分量还可以。 于是点了两菜一汤。 葛明珠往后靠了靠,她五官很精致,常年节食的缘故,全身上下不带一丝赘肉,曲线完美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超模的程度。 “听说你很小就去封宅了?”她说。 晚意想了想:“也不算很小吧,已经能独立生活了,而且我也基本上不住那里。” “算一算到现在,也快十年了。”葛明珠静静看她,“晚意,你跟了京哥这么多年,该知道他想娶你的话,早就娶了,不会等到现在。” 快十年。 跟了京哥这么多年。 晚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觉得她的话让自己很不舒服。 好像她刚去封宅就跟封还京滚到一起去了似的。 她忍着强烈的不适,平静道:“我跟封大哥没有什么关系,你们该订婚订婚,该结婚结婚。” “没什么关系……”葛明珠笑笑,“昔年牵线做媒,京哥那边都答应了跟我相亲,却忽然反悔,之后没几天你跟封留白就去了封宅,晚意,我不是傻子,我们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晚意一怔。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晚意,我的话可能直白了些,但请你谅解,事实上要不是你从中横插一脚,我早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是京哥的妻子了。” 横插一脚。 第三者、情妇的代名词。 晚意气息一下有些不稳,想辩解几句,可嗓子又跟堵了什么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喜欢京哥喜欢了近十年,我们门当户对,晚意,你还年轻,没必要把青春浪费在别人的丈夫身上,这样既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自己不是吗?” 饭菜在这时被送上来。 狭窄的包间,密闭的空间,在此刻被打开半扇门,空气涌入。 晚意被扼住的喉咙似乎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我……”她艰涩出声。 不等想好要怎么说,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缓口气,低头去拿,等看清来电显示时,又忽然放回去。 葛明珠眼睛闪烁了下:“是京哥的吧?” 晚意没说话。 “接吧。”葛明珠说,“你不要紧张,我说过,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晚意依旧没说话,也没有接。 直到铃声彻底消失。 几秒钟后,葛明珠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到来电显示,先是诧异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向晚意,这才接起来:“京哥?” “谈什么?”男人声音一贯的冷淡,此刻又分明带了几分肃杀的压迫感。 葛明珠一下愣住:“什、什么?” “你想跟晚意谈什么?” “……” “别人的丈夫?别说那时只是没跟葛小姐相亲,就是相亲了,也没人规定我必须跟你结婚吧?” “……” “葛小姐未免太自信了些,门当户对?葛家也配?” “……” 葛明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握着手机惶惑地抬头看向晚意。 晚意听不到封还京在那边说什么,只是见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女人,这会儿却是一言不发,满眼震惊的看着自己。 包间门就在这时被再次打开。 瞿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无边框眼镜,客气道:“向小姐,封总在等了。” 晚意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跟踪我?!” 瞿特助微微一笑:“恰巧来接您,看到您跟葛小姐一道进来,就在外面稍等了会儿。” 晚意坐着没动:“我明天还要上班,不方便……” “明早我会去接您的。”瞿特助说,“当然封总也可能顺路就把您送公司去了,总之不会耽误您上班的。” 葛明珠慢慢把已经切断通话的手机放下。 她面如死灰地看着晚意,好一会儿才说:“去吧,都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 晚意:“……” 瞿特助微微偏头,依旧温文尔雅的模样:“葛小姐慎言,这话您说不合适。” 她没那个身份。 好像封总要跟向小姐见面,还需要经过她的允许一样。 葛明珠顿了一下,慢慢点头:“是,暂时是不大合适。” 说完拿着包跟外套起身:“晚意,今晚是我冒昧了,希望没给你造成困扰,我先走了。” 说完率先离开包间。 晚意坐在那里,好久好久没从窒息的情绪里走出来。 她知道,只要还在封还京身边,只要还在这个云端世界一天,在这个以出身、血脉为分割线的地方一天,她的身上就永远插着无数把利刃。 谁都可以轻易握住刀柄,然后狠狠捅刺她一刀、两刀……无数刀。 第64章 几天没见了? 瞿特助跟押送犯人似的,坚持将晚意送到封总手中才肯离开。 生怕半路一不留神被她跑了。 晚意觉得他未免过于慎重了。 封还京现在还在处处监控她,并不是个逃跑的好时机。 她要慢慢来,要耐住性子,要让封还京以为她渐渐深爱,已经离不开他。 门在身后关上。 封还京穿着黑色薄款家居服,优越的腰身比格外显眼。 就那么一手搭门,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人气呼呼换鞋。 “你自己跟人家走,被欺负了,冲我发脾气?”他主动开口。 晚意不搭理他,直接去了浴室。 半小时后出来,就听封还京在外头叫她:“出来吃饭。” 晚意穿着浴袍,在餐桌前坐下,看一眼面前的四菜一汤,故意酸溜溜地说:“封大哥的相亲对象都不吃晚饭的,我也要保持好身材,不吃晚饭。” 封还京正在盛汤,闻言瞥她一眼:“你不是超模,可以吃。” “你什么意思?”晚意恼了,“现在觉得人家好了?早干什么去了?觉得葛小姐好,那你去找葛小姐啊。” 封还京把鲜虾奶油蘑菇汤放到她面前。 又开始戏精附身了。 晚意喝一口,等他回应等半晌,没等到。 没人接戏,要怎么接着演? 行吧,她一个人也能演下去。 于是开始鸡蛋里挑骨头:“不说话?默认了?这奶油蘑菇汤做给谁的?我不喜欢,要不叫葛小姐来喝好了。” 封还京起身拿过工作用的那支手机,直接摁在她眼皮子底下。 晚意:“……” “打吧,把人叫来一起喝。” “……” “不打?”封还京挑眉,当着她的面找到通话记录,直接就要给葛明珠打电话。 晚意一愣,慌忙把手机抢过来。 她只是想跟封还京演一演戏,要真把葛明珠弄来了,该下不来台了。 “开玩笑的,你看你……”她讪笑两声。 封还京手心贴着她手背,连人带手机一并攥在手心里:“开玩笑的?” 他长身压下,胸膛轻撞晚意纤细的背。 晚意低着头,整个人都被他侵略性的气息包围。 一个动作,薄薄一片的背脊藏在浴袍下,只露出半截雪腻的颈子。 封还京视线盯着,长指粗粝,温度灼人,一点点抚上去。 晚意抖了抖,一下抬起了头,好像这样一来就能阻止他的肆意碰触一样。 封还京勾着她小巧的下巴,嗓音哑了几分:“几天没见了?” 男人五官深刻,骨骼立体,皮肤都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 这样一张脸近在咫尺,晚意却只觉得心慌,窒息。 像在博物馆,隔着玻璃窥探价值连城的古董。 本该是美好的,欣赏的,只可远观的。 可玻璃碎了。 古董落在了她手心。 轻轻一动,就会碎。 所有人都在看着,等着,稍稍掉落一点碎片,就要拿唾沫星子淹死她。 只有晚意自己觉得委屈。 她只是一个路过的看客啊。 她又做错了什么。 是封还京这个古董主动来招惹她的。 他明知道自己多珍贵,多被万众瞩目、万众期待,又偏要把她拉到聚光灯下。 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不堪,憎恨她将月光独占。 封还京注意到她的走神,浓眉微蹙:“在想什么?” 他一出声,晚意才猛然从情绪中抽身,连忙敛下眼睫,委屈兮兮道:“我只是觉得封大哥身边有条件这么好的追求者,很不安,怕哪一天你会不喜欢我了。” 封还京‘啧’一声。 这满眼抵触,生怕他一会儿强迫她上床的小表情,配合这么不走心的一句话,很难让他陪她入戏啊。 于是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 晚意身子僵了僵,又在下一瞬双臂环住他脖子,把脸深埋他颈口。 忍一忍,再忍一忍。 等把包子救出来,等封昔年把她们的新身份办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封还京把人放床上。 不等把她浴袍褪去,外面就响起门铃声。 封还京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上,封留白正把脸使劲儿往门上贴。 男人兴致被打断,脸色阴郁。 他这两天工作忙,没来得及把库里南那辆车从管家那里删掉。 封留白一定是直接开车进来的,管家自动识别车辆信息,放行了。 “封大哥你别出来。”晚意一下有些慌。 虽然二哥看到他们住一个屋檐下也不会多想,但耐不住她自己心虚,总觉得会露馅。 封还京冷哼。 晚意爬下床,把主卧门关紧,又把封还京随便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收拾进衣帽间,这才深吸一口气,过去开门。 刚刚开一道缝隙,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了。 “怎么这么久?”封留白跟进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往里走。 他怀里竟然还带了个女人来。 女人浓妆艳抹,看不出实际年龄,穿超短包臀裙,身材火辣。 一进门,看着黑白色调的装潢,低调中又处处透着金钱的气息,眼睛都亮了起来:“封少,你家好漂亮啊——” 女人的夸奖极大的满足了封留白的虚荣心,立刻笑嘻嘻地去亲人。 晚意脸都白了。 她拦着两人不让他们进:“哥你疯了是不是?这是大哥的家!你随便带人进来,想死吗?!” “嘶,大哥又不在,你不说我不说,他能知道?” 封留白喝了酒,一开口就满是酒气。 然后直接把晚意推到一旁,带着女人直接上了台阶。 餐桌上的饭菜还没收拾。 封留白‘哟’了一声:“不错啊,自己一人还做这么多菜,不过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你明早早点起给哥做个早餐啊。” “哥!!” 晚意追上去:“封大哥只是说不怎么来这边,没有说一定不来!你就没想过万一被他撞上了,下场会是什么?” 上次差点被徒手掐死的事,他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只老实了那一天。 “放心了,大哥不会过来的。”封留白说,“怎么说你也是个女生,瓜田李下的,他自然知道避嫌,满京城哪儿哪儿都有他的住所,随便挑个就住了。” 晚意眼看着他要带女人去主卧,直接给吓到魂飞魄散。 第65章 你别作了行不行? 这蠢东西,一天天的尽干些拉着她一块儿去死的蠢事。 “去客卧,那么多客卧你去主卧干什么?”晚意挡在主卧前,“这里是封大哥的卧室,他对所有东西的放置都很敏锐,错了一点都会察觉!” 封留白往后退一步,莫名其妙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晚意:“……” “说得跟你和大哥很熟似的,起开!” 封留白去推人。 晚意死死拦在门口:“二哥,二哥算我求你了,你别作了行不行?” “向晚意,真把这儿当你自己家了?要不是我求大哥,你能住进来?现在翻脸不认人是不是?” “没有!不是!我、我就是……” 争执中,卧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晚意身体一僵,只觉得身后忽然刮过一道凉飕飕的风。 她看着封留白煞时白下去的脸色。 还有他女伴瞬间惊艳的睁大眼睛:“封少,这是……” 封留白嘴唇哆嗦着,全身的酒一瞬间化作冷汗冒了出来。 彻底醒酒了。 前段时间被掐脖子的记忆反扑而来,他只觉得被掐的那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谈对象了?”封还京表情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封留白像是才反应过来,一下松开了圈着女人腰的手,哆嗦着:“大、大哥,我、我……” “自己挑个卧室,安静点,不要打扰别人休息。”封还京说。 封留白原以为他随便带女人来留宿,会比上次他试图偷珠宝还要严重。 正满心惶恐地等待更严重的惩罚,大哥却轻易松口,就这么放过了他。 真真正正的喜怒无常,叫人猜不透一点。 他顿时如获大赦,慌忙带着女伴,挑了个离主卧最远的卧室进去。 晚意也老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跟二哥一样,都没想到封还京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封还京把人带进卧室。 晚意一下清醒过来,小小声道:“二哥在,我去别的卧室……” “他不敢出来。” “……” 晚意很心虚,因此格外的配合,生怕一会儿封还京不高兴,过去拿二哥撒气。 男人捏她下巴,强迫她微微张嘴,把被咬的泛红的下唇拯救出来。 “卧室隔音效果不错,你可以叫出来。”他嗓音很哑,也不知是在戏弄她还是说真的。 晚意哪里敢出声。 封还京把食指探进去,让她咬着,恶劣地要求用力。 晚意哪里敢真的用力,只是手指蜷缩,在男人肩头落下几道红痕。 疼痛刺激兴致。 封还京失了控制。 晚意受不住,把脸深埋枕头,呜咽着哭了半晚上。 等那禽兽折腾完,把人捞进怀里时,才发现枕头都给她哭湿了大半。 爱哭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封还京起身,去外面倒了杯水,抱着她小口小口的喂。 晚意昏昏欲睡,不忘叮嘱他定好闹钟。 她要比二哥提前起床,虽然说按照二哥懒猪一样的性子,大概率不会比她早起。 封还京给她定了个七点的闹钟,又抱着人去浴室冲了个澡。 抽空把床单被褥枕头都换下来。 晚意累得不行,脑袋沾枕头就睡着了。 封还京把吹风机开到最小,给她把长发吹干,这才上床,将香香软软的人牢牢圈在怀里,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起的时候封还京已经去工作。 晚意困倦地爬起来,胡乱冲了个澡出去,给自己煎了个鸡蛋跟香肠。 快吃完的时候,封留白探头探脑地出来:“大哥走了吗?” 晚意回答的模糊:“走了吧,我不知道。” 封留白这才松口气,一边扣衬衫扣子一边出来:“昨晚怎么不回我消息?” 他带着女伴去了客卧后,立马给晚意发消息问她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晚意那会儿正给封还京折腾着,哪里有精力去看什么消息。 她垂着眼皮,跟熬了个通宵似的,说话有气无力:“很累,回卧室就睡了,没看到消息。” 顿了顿又回答他昨晚的问题:“我不知道封大哥在卧室,我回来后他一直没出来。” 封留白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下,抢过她的牛奶就开始喝。 晚意问:“你女伴呢?” “还睡着呢。” “哪儿认识的?” “酒吧。” 晚意不想戴有色眼镜看人,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哥,在这方面还是慎重点吧,先了解了解再说。” 封留白嗤笑一声:“就玩玩儿罢了,了解什么?” 晚意把餐叉一放:“这话说的,要回头我谈了对象,对方也跟别人说跟我只是玩玩,你听着开心?” 封留白开始双标:“那不能,你眼光比我好,看不上那种男的。” 他倒是还挺有自知之明。 晚意看一眼时间:“把你女伴叫醒,你俩收拾收拾走吧,我也得上班了。” “你走就走呗,我俩等会儿再走。” 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走。 晚意起身,从中岛台撕下一张便利贴,走回来直接‘啪’一下贴他额头上。 便利贴上,瘦金体的一个大字异常醒目。 ——滚。 简洁利落,直奔主题。 封留白把牛奶杯一搁,扯下便利贴,只看了一眼就慌忙起身:“滚滚滚,这就滚。” 说完不忘事先打探:“大哥经常来这边吗?” 晚意故意一本正经:“我哪儿知道,这又不是我的家,回来就赶紧回客卧睡下了,很少跟封大哥碰面。” 说完稍稍一顿,又不紧不慢补充:“不过按照我的经验,他回来的时候外套经常搭在沙发背上,照这个算的话……一周可能回来个两三次。” 封留白一下老实了。 一周两三次。 那他带人来,碰上大哥的概率会变得很大。 昨晚差点给他吓得不能人道。 下次还是去他自己公寓去好了。 这么想着,麻溜地回去把女伴叫醒。 晚意等他们离开后,才收拾收拾紧跟着下楼。 没想到瞿特助真的就在楼下等她:“早高峰,不好打车,我送向小姐去工作。” 第66章 还是橡山别墅?! 之前几天都是晚意主动给封昔年发信息。 问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封昔年要么就不回消息,要么就不耐烦的回两个字——别催。 今天正写着实验报告,就接到封昔年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明珠昨晚跟我哭了整整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晚意喝一口丁燕给自己买的奶茶,嚼着软糯的珍珠:“找你哥去,你哥给人欺负哭的,又不是我。” “那我哥平白无故欺负她做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封昔年思路相当清晰。 晚意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半晌才说:“你要不加快点进度,后头还有你家明珠哭的时候。” “你——”封昔年气急。 那件事她不是没查出来,只是她插手的事被大哥知道了,亲自打电话警告她,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自负。 连提前给晚意准备好的身份证件也被没收了。 “查不到,监控没找到记录。”她怏怏不快地表示无能为力。 晚意喝奶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果然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她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想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靠自己靠谱点儿。 于是下班后,她扫了辆车,直接骑着去了金隆商场。 金隆商场负一层,鲜果的空运区人并不多,毕竟一盒水果都要以千元为单位。 晚意戴口罩,推着小货车随意绕来绕去。 一连七八天,每天都带回好多吃的回去。 丁燕跟陈捷跟着沾光,天天吃不完的零食跟水果,顺便拷问她是不是中彩票了,出手这么阔绰。 一说这个晚意就来气。 她俩把她一个人推给薄绍镜,末了一人二百万到手,她一分钱没有。 “来来来,你俩一人分七十万给我。”她抬手就要钱。 两人塞着满口的水果,倒头就睡,怎么晃都叫不醒。 半个月后,晚意终于鼓足勇气推着推车去了空运区。 新鲜的山竹包装成一小盒一小盒,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细致挑选,一盒一盒摆放进自己的推车里。 这是这半个月来,晚意第三次在这块看到她了。 她穿着很寻常,衣服纽扣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全扣起来,头发贴头皮扎在脑后盘起来,打理的一丝不苟,走路也像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步伐很轻,细致的看每一份包装上的日期,透过保鲜膜查看每一颗水果的形状。 身边也从来不带孩子。 这是一个保姆,晚意很确定。 而且她照顾的对象是个成年人,且没有孩子,又或者孩子已经大到不需要保姆照顾了。 她每次来空运区,都会在山竹那一块停留很久很久,一盒就要三千块,每次至少拿十盒,还会额外挑选几盒其他的水果。 有人在这时推着小货车从她身旁走过。 “今天的山竹怎么样?”那人问。 保姆下意识侧身,只淡淡看那人一眼,就把小推车往身后一挪。 并不答话。 很警惕。 晚意离开商场,不动声色走去停车场。 她几乎是一路快跑,视线飞快在商场内搜寻,先是找白色的车,再确认车牌号。 五分钟后,她找到了那个女人的车。 然后趁人不备,立刻将事先准备好的追踪器放到了她车底。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商场保安显然注意到了她,在这时候赶过来追问。 说完还看一眼车身,寻找任何可疑的划痕。 晚意还在车底,听到这一声,脑袋懵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拧着自己的腿,狠狠转了一圈,逼出眼泪后才慢慢爬出来。 “叔叔,这是我爸的车,今天被一个女人开着,我只是想知道她住在哪里,请你不要出声好不好?” 保安一愣:“这……” “这车还是花我妈妈的钱买的,我妈一辈子省吃俭用,一分钱掰成两瓣儿花,结果他在外面的那女人竟然开着她的车,来金隆商场购物!” 晚意越说越委屈,眼泪汪汪,“我已经半年没见到爸爸了,我只是想知道我爸跟她现在住在哪里而已。” 保安被她哭得于心不忍,这种事情新闻上时不时有,现实中还是头一次见。 于是摇摇头,假装无事发生走了。 晚意抬手擦泪,眼角余光就看到那女人提着满满两袋东西出来了。 她慌忙快步走开,然后给丁燕打电话。 丁燕车停在停车场出口的地方,生怕被交警抓到,正紧张得直搓手。 晚意上车没几秒钟,就看到那辆车行驶了出来。 她立刻打开手机:“跟上去,别跟太近了。” 一路走走停停。 晚意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线,渐渐心惊。 怎么会…… 还是橡山别墅?! 虽然知道用这种办法找到人的概率很小很小,但封昔年半道跑路,她又没有她那样的关系网,只能靠一点直觉。 包子最喜欢吃山竹。 按照薄绍庭那死变态的性子,他能把一栋价值上亿的别墅单独用来关包子,或许也会舍得在衣食上给她点甜头。 闪烁的红点最后停留在一栋别墅内。 距离封还京跟薄绍庭的别墅,竟然只前后隔着两排别墅! 丁燕没敢把车直接停在监控器下,找了个拐角处停了下来,探头探脑:“啧,什么时候能在这儿买上一栋楼。” 要不是她舅舅在这里有一栋,打电话让管家放行,她这辆破车压根就进不来。 晚意心里天人交战。 万一这家人家的主人也喜欢吃山竹呢?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要找错了人家,估计要被送局子。 可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 这边有保安定时巡逻的,院子里都有单独的停车位,除非马上要离开的,不会有车停在路上。 一旦时间过长,很快就会引起注意。 晚意想了想,终于还是一咬牙,决定冒一次险。 就算真出事,她相信封还京会想办法捞她的。 于是口罩一戴,直接从后备箱里捞出事先准备好的人字梯,悄悄爬上去,露个脑袋往里面看一眼。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普通的牌子。 墙壁有点高,好在下面是个花坛,只要她跳得准一点,应该可以跳到松软的泥地上。 深吸一口气。 一、二,三—— 跳。 第67章 救我,晚意你救救我…… 没稳住,身子往前一个趔趄,脸扑在一片开得正艳的郁金花瓣里。 晚意呸呸两下,吐出一片花瓣,脑袋上还顶着半片绿叶子,猫着腰身跑到落地窗边,小心翼翼往里面窥探。 客厅里开着灯,很亮。 地下室就在客厅一旁。 从进门到去地下室,只要她跑的够快,应该只需要不到十五秒钟的时间。 也就是说,她要赌。 赌这十几秒钟的时间里,别墅里的这两个,又或者三四个女佣不会出现在客厅。 毕竟这个点儿,她们应该是要在厨房做饭了的,而厨房距离客厅还有一段距离。 上一次有封昔年陪着,且是凌晨,有夜色做遮挡的时候。 而这一次,不止没有封昔年,不止没到凌晨,她甚至不确定这别墅里到底关没关着包子。 赢得概率很低。 但输了也不怕,封还京会捞她的。 晚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一咬牙,转身冲到门边。 那个女佣关车门有个习惯,推车窗玻璃。 这给了她很好的机会,去收集她的手指印。 门在眼前打开。 晚意的心像是被一根绳拴住,高高吊起来,冷汗几乎要浸透了她的衣服。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闯一闯了。 刚要进去,才记起来她的鞋刚刚踩过花坛,很有可能沾了泥土,要一路跑过去很有可能被人发现。 于是赶在最后一秒收回脚,把鞋子一脱抱进怀里,直接往地下室的方向冲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一手抱鞋,一手试探着推了推,很快找到入口。 装潢门在身后关上。 她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晚意重重松了口气,然后快步走下台阶,在指纹锁上按下去。 叮铃铃一声脆响后,门开了。 晚意屏息,看着打开的门缝处,里面黑漆漆一片。 心一下沉到谷底。 没有人。 但很快她又提起精神来。 因为从门缝里飘出一丝淡淡的香气,或许是沐浴露,也或许是洗发水,总之……是女人身上的气息。 激动的情绪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晚意轻轻探个脑袋进去,试探着叫了一声:“包子?” 几秒钟后,里面响起窸窣声,下一瞬,灯光大亮! 楚淮坐在床上,长发垂落腰际,瘦了很多,本就白皙的皮肤泛出一种常年不见光的病态苍白来。 她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像是蒙着层雾气,就那么迷茫又疑惑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人。 晚意一下把门关上,把鞋放在一旁,两三步冲过去:“包子!!包子是我!” “晚……意?”楚淮怔怔看她。 她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话一样,喊她的名字都生涩的很。 晚意立刻点头:“快穿好衣服,我带你出去。” 楚淮呆呆被她抓着离开床榻,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叮铃铃,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晚意脸色一白。 下一瞬,楚淮忽然用力抵上了门。 她一边示意晚意带着鞋子躲进洗手间里,一边对外面的人道:“滚开!” “楚小姐,您该用晚餐了。”外面的女佣很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情绪不定。 “我不饿,不想吃。” “楚小姐,您别为难我们,今晚给您准备的山竹酸奶冰淇淋,您多少吃一点。” 晚意躲进了洗手间,把门紧紧关上。 楚淮缓了缓情绪,这才慢慢让开。 门外女佣进来,见她赤着脚站在地上,立刻弯腰把鞋拿过来:“地上凉,楚小姐您还是穿好鞋子吧。” 楚淮低垂着眼睛,声音厌倦冷淡:“东西放下,你、出去。” 女佣‘哎’了一声,退出去。 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而往洗手间方向走去:“我帮您收拾一下浴缸,您今晚泡个热水澡吧。” “我要你出去!!”楚淮忽然发狂,抓起她刚刚放好的那碗冰淇淋就摔了过去,“不要让我看到你们!滚!!” 女佣被摔了满身的酸奶,也不生气,只拿抽纸跪地收拾好,这才说:“我再重新帮您送一份,楚小姐稍等。” 楚淮冷眼看着她离开。 然后她冲进洗手间,双手死死抓着晚意的手臂。 像溺水的人牢牢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 “救我,晚意你救救我……”她眼睛震颤,泪水一串串落下,“不要丢下我,带我一起走,我要出去,晚意,晚意你救救我……” 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只麻木地一遍遍重复同样的话。 “别哭,我这就带你出去。”晚意给她擦泪,顺便拿出手机看一眼。 这里没有信号。 不过没关系,她跟丁燕说好了,如果五分钟后她没出去,就让丁燕先去她舅舅家停好车,就地等着。 现在不是出去的最好时机。 “她们晚上会进来打扫卫生的,我要把你藏到哪里去,我要把你藏到哪里去……”楚淮一边说着,一边惶恐地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那几个女佣动作很麻利,说准备另一份,几分钟就能准备好。 打扫卫生。 如果包子今天刻意不让她们打扫,反而会引起警觉。 晚意环顾浴室,摇摇头,拉着包子出去,往床底一看,缝隙不够大,顶多容得下一个扫地机进去。 最终还是决定缩进柜子里。 但下面的柜子不安全,她隐约记得那个女佣出来时,还另外带着几个纸袋,上面印着奢侈品的logo。 给楚淮买的衣服。 很有可能是睡衣,就有开衣柜的可能。 “我要到上面去,你……能撑住我吗?”她一指上面用来放被子的四方柜子。 “可以。”楚淮比晚意还要瘦,这会儿却觉得哪怕晚意再重上一百斤,她也扛得起她来。 于是晚意踩着楚淮的肩,双手把着柜子艰难爬上去,顺便用被子把自己遮挡了一下,这才关上门。 下一瞬,熟悉的开门声响起。 楚淮情绪没控制好,生怕被发现端倪,立刻冲回洗手间,站在洗手台旁洗脸。 水很凉,稍稍冷却了她激动的血液。 女佣把新的一份冰淇淋放在外面,进来说:“楚小姐,您多少吃一点吧,我给您放个热水,泡会儿澡会舒服一些。” 第68章 就是出事也有人给我兜底 楚淮没搭理她,拿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出去了。 她在外面吃山竹,里面传来哗哗水流声。 十分钟后出来,毕恭毕敬道:“楚小姐,可以了。” 冰淇淋吃了一小半,几颗山竹被吃光了。 女佣把碗端起来,问:“楚小姐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楚淮依旧没搭理她。 她在努力保持平日里的状态,生怕会引起她们的怀疑。 女佣退出去,门重新被锁上。 晚意在柜子里,没敢动。 这房间里有监控,只是没有什么大情况,她们应该不会刻意去翻看。 晚意只能尽量不出去,祈祷她们不会发现自己。 楚淮也没有再出声,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后,直接躺床上,关了灯。 没有多久,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女佣进来,动作放得很轻,进浴室打扫了十分钟后,就无声无息退出去了。 可几分钟后,门竟然再次被打开。 “楚小姐,薄先生今晚要过来,请您稍作准备,以免怠慢了先生。”女佣在外面说完,便轻轻关上了门。 因为通常这种时候,屋里会传来摔打东西的声音。 果然下一瞬,楚淮就用力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出口处。 水杯是特制的,摔不碎打不烂,防的就是她受不住摔碎了自杀。 “晚意,晚意你必须走。” 她在衣柜前来回走动,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恐惧淹没:“他会发现你的,他一定会发现你的……” 晚意在柜子里,轻声安抚她:“冷静,包子,你先冷静。”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也慌的要命。 她原本是想等到凌晨,那几个女佣都睡着的时候再跟包子偷偷溜走。 但既然薄绍庭要来,这几个人大概率是不会早早歇下的,至少要等到雇主先睡下。 事已至此…… 晚意干脆从柜子里跳下来:“三个人是不是?” 她从外套里摸出两管事先准备好的麻醉剂,还有一瓶吸入用的麻醉剂。 “包子,我们要赌一把。” …… 两分钟后,楚淮按下通话键:“我要换床褥。” 对面很快传来应答声:“好的楚小姐,稍等片刻。” 更换床褥,按照惯例来说是两个人一起进来。 注射器拿在手里,跟实验室里那些化学试剂瓶没什么区别。 但包子是舞蹈系的高材生,以舞蹈专业第一名考进的知名学府,从来没碰过这些东西。 对针管这种东西,还存在于小时候打屁股针时的印象里,恐惧又陌生。 晚意安抚她:“别怕,这麻醉剂很快的,就是头牛也五秒钟必倒!你只需要按住另一个,让她先不要闹出声音,我会解决她。” 楚淮泪眼模糊地点头:“会连累你吗?晚意,要是连累了你我……” “嘘,别怕,就是出事也有人给我兜底,你放心。”晚意说完就躲进了洗手间。 没一会儿,两个女佣就开门走了进来。 楚淮站在一旁,看着她们过去打开衣柜,从里面挑选被褥。 她不动声色往前一站:“要颜色浅一些的,太深会影响我睡眠。” 说话的功夫,晚意已经快步逼近。 她挑中了其中个子比较高的女佣,一手捂住她的嘴。 没想到这女佣反应极快,立刻就要转身。 下一瞬,颈口一阵尖锐的刺痛。 女佣剧烈挣扎,晚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控制住,很快让她挣扎出来。 可就是这几秒钟的功夫,她就几乎站不住,身体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倒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淮扑过去双手紧紧捂住了另外那个个子矮,身材偏瘦的女佣。 “救……呜……”女佣一声尖叫被生生堵回去。 晚意拔下注射器的针帽,一下给她扎进了皮肤里。 楚淮抱着缓缓软下去的身体,整个人都在剧烈喘息,黑亮的眼睛里又是恐惧,又是兴奋。 还有最后一个了。 她扑过去按下通话键:“山竹还有吗?不用你剥,要几颗新鲜的。” 里面很快传来应声:“好的楚小姐,您稍等。” 晚意攥了攥手心,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多准备几支注射剂。 但眼下不是后悔的时候,吸入性的麻醉剂虽然起效没那么迅速,但也很快,只要她们一起把人按住…… 门很快从外面打开。 这一次晚意甚至没有躲进浴室,直接贴着门紧站着。 因为外面没有其他人了,就算闹出点动静,只要没有人查看监控,就不会有问题。 托盘跌落。 新鲜的山竹滚落一地。 晚意被女人一脚踢飞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才知道,原来人真的是可以飞起来的。 直到砰——一声直接撞上柜门,才停下来,整个人魂儿都给撞出去三秒钟。 楚淮也懵了。 直到女佣一个健步走下台阶,一手搭着她的肩膀关问道:“楚小姐,您没事吧?” 电光火石间,楚淮一下反应了过来。 她把晚意当做误闯进来的贼又或者是什么,总之是不怀好意的人,潜意识里觉得楚淮被挟持了。 但相信不需要一分钟,她就能反应过来。 于是楚淮没有给她留下半点反应的时间。 恰好麻醉剂的喷剂就在她手里。 于是疯了似的对着女佣喷了起来。 女佣一愣,她对楚淮没有本能的敌意,于是被攻击也是第一时间选择后退,然后抬起小臂挡住自己的口鼻。 楚淮眼睁睁看着她要离开,上前一步死死把人抱住。 麻醉剂就在这时开始起效。 不止女佣吸入了,连楚淮自己也吸入了。 两人连扭打都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晚意捂着五脏六腑都要错位的肚子,踉跄跑过去,拿起地上的麻醉剂就扑了上去。 女佣意识不清,反应明显比一开始迟钝了很多倍。 晚意抵着她鼻息又连喷了几次,确定她彻底昏迷过去后,才丢掉瓶子转身去拉扯楚淮。 楚淮站都站不起来,但好在还有一些意识。 晚意从口袋里拿出指纹,打开门,搀扶着她踉踉跄跄往外跑去。 边跑边给丁燕打电话让她过来接应。 第69章 几颗小狗牙 按指纹离开的时候,别墅大门忽然怎么都不识别了。 晚意不浪费时间,拖着楚淮就往墙头跑去。 墙有些高,晚意从屋里搬出个高脚凳放在墙下,自己先站上去,又搀扶着楚淮上去,推着她爬上墙头。 丁燕在外面架起人字梯,把人稳稳扶下去。 晚意松口气,刚要顺着爬上去,脚下却忽然一空,整个人都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外面传来丁燕紧张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 “不用管我!先带包子走!快——” “晚意……”楚淮有气无力的一声。 “快啊!!!” “你保重!”丁燕说完,外面很快传来了车子极速驶离的声音。 晚意怀疑这女佣根本不是人!! 她给她用了这么多麻醉剂,按理说至少够她睡个七八个小时的。 除非…… 除非她喷的时候,那女佣屏住呼吸了,只是假装昏迷骗过了她! 但哪怕这样,等待她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也不可能一直不呼吸。 麻醉剂没散开,她多多少少都吸入了不少,以至于现在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 即便这样,也足够把晚意死死缠住。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追出来之前,一定事先联系过薄绍庭。 晚意没着急跑,跟她缠斗中翻出手机,屏幕没来得及上锁,保持着通话记录的页面。 晚意盯着看了一秒钟,一下放松下来。 薄绍庭没接电话。 一旦他接了,立刻就能联系别墅这边的管家把丁燕的车拦下。 幸好幸好,天不亡她。 女佣扑过来要抢手机。 晚意立刻把手机关机,直接扔出墙头,而后甩开人直接往门外跑去。 可没跑多远,就被人从后头扑倒。 晚意膝盖撞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拼命挣扎:“哎哎哎——你别跟我较劲了好不好?你留下我没用的,快睡吧啊,困不困啊?” 一想起这个,她立刻又甩开那跟鬼似的纠缠自己不放的人,跑回地下室。 很快捡起了地上的那瓶麻醉剂。 等折返回来的时候,女佣正要用座机给薄绍庭打电话。 但显然麻醉的药效还在,她整个人都摇摇晃晃,输入号码的动作迟缓又僵硬。 晚意立刻扑过去把电话线拔下来,再次跟人厮打起来,从沙发滚到地毯上。 终于占据上风一次,把人摁在了身下。 喷剂直对着她的脸,几下喷下去。 直到身下的人彻底安静下来。 她连忙躲的远远的,大口呼吸了一下。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 这么想着,左右看了会儿,发现一个女包,她从里面翻找了几下,很快摸到一个车钥匙。 于是拿着车钥匙跑出去,又拿指纹试了几次,终于打开门。 她上车,发动车子,想也不想地冲入夜色。 …… 今晚是薄绍镜的生日。 也是他出院的日子。 薄绍庭亲自给他办的party,在南冠会所。 薄二少还在生气,板着个俊脸坐那儿,也不笑,也不吹蜡烛。 薄绍庭给人抽了一顿,消了火,这会儿又开始宠弟弟。 见他坐着不动,于是夹着烟过去,一手搓了搓他的脸,俯下身亲自帮他吹。 吹完薄绍镜脸色更臭了:“我生日,你吹蜡烛?” 薄绍庭:“许不许愿?不许愿一会儿哥也替你许了。” 薄绍镜:“……” 他的一群狐朋狗友见状,赶忙上前哄。 “算了二少,生日呢,跟亲哥哥有什么好生气的,快快快,许愿了许愿了。” “是啊,我这生日礼物迫不及待要送出手了!” 封还京没有凑热闹的习惯,远离人群端坐在沙发里,屈指弹了弹烟灰,瞥一眼时间。 今晚这架势,不到凌晨是别想散了。 他已经七八天没回浮云端,晚意难得老实了几天,不是工作就是跟同事逛商场,买衣服买吃的。 这么想着,算起来已经两三天没听到她的声音。 于是拨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嘟嘟作响。 却迟迟不见有人接电话。 封还京皱眉,再一次确定时间。 晚九点二十分。 这个时间点,除非晚意工作太忙太累,否则一般不会早早歇下。 那边开始切蛋糕。 薄绍庭亲自给他递了一块过来。 封还京象征性地尝一口。 他对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要不是看在薄绍庭的面子上,一口都不会碰。 薄绍庭坐下来,抿一口酒,看他给他女人打电话,忽然想起橡山别墅那个。 于是直接拿起手机给女佣打电话,通知她今晚会过去一趟。 他已经小半个月没过去。 手背上被咬出的齿痕已经淡去,除了跟周围肤色微微不同外,看不出什么了。 几颗小狗牙,咬起来的时候真狠。 他夹着烟的指摩挲着手背,想到那种又疼又痒的滋味,有些兴起。 封还京电话没打通,把手机丢到一旁。 向晚意这段日子胆子大了不少,动不动就假装没听到他电话,或者没看到他信息。 偶尔一次两次,他睁只眼闭只眼。 次数多了,他也会象征性地给她点教训。 切完蛋糕,接着就是一轮接一轮的酒局。 几个正火的团体小歌星在屏幕前又唱又跳,水蛇腰扭出热辣的弧度,将气氛越推越高。 真皮沙发内,薄绍庭手机不知怎的从扶手上掉下去,屏幕向下摔在柔软的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十分钟后,手机边缘亮起来,没有人发现。 铃声也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 接近十二点的时候,一直守在外面的男人手机响起。 他低头拿手机,颈口狰狞的疤痕随着这个动作若隐若现。 电话里,女佣模糊又混乱的声音断断续续:“楚……跑……” 楚淮,跑了。 第70章 收起你这副天塌了的死样子 凌晨两点钟,丁燕在宿舍被抓住。 陈捷睡得正沉,宿舍里陡然闯进一屋子的西装男人,吓到当场尖叫。 薄绍庭抽口烟,直接从身后人手里拿过一把折叠的瑞士刀打开,抵上丁燕的脸:“人送哪儿去了?” 准备的挺充分。 楚淮的爸妈早在十天前就搬了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向晚意能耐啊,能在封还京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办下这么大的事儿。 “不要,不要——”丁燕吓坏了,不敢动,只叫陈捷去拿她的包。 陈捷惊魂未定,眼睁睁看着两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西装男人站在狭窄的卧室里,其中一个拿刀抵着丁燕。 动作就像抓着一只待宰的鸡鹅,熟练且冷漠。 她拿被子裹着自己,探过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过她的包,哆哆嗦嗦递过去。 丁燕又哆哆嗦嗦接过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晚意说,给封大哥的。” 她的视线在封还京跟薄绍庭之间来回,不确定哪个是她口中说的‘封大哥’。 封还京脸色没比薄绍庭好几分,拿过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用透明包装袋封着的…… 男人呼吸一瞬间停止。 验孕棒。 鲜红的,两道痕迹。 “她说你会保下我的,我好,你们的孩子就好,她会随时通过我的社交动态查看我的情况,一旦不对,她一定会心怀愧疚,也一定会把孩子打掉。” 薄绍庭冷笑:“说怀孕就怀孕?还京,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这不过是个心理战术。” 封还京隔着密封袋攥紧验孕棒,声音紧绷:“人放了。” “老子需要听你的?” “动动你那蠢脑子,她们打算离开,会给这人留下任何线索吗?你就是把她剁碎了也没用。” “剁碎了也不错。”冰冷的刀子滑过女人柔软的脸蛋,薄绍庭笑的没有半点人性,“我薄绍庭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行啊,你动手。”封还京单手插兜,慢条斯理点了根烟,放任他。 薄绍庭掐着丁燕的手指深深用力。 丁燕吓到失语。 晚意把这验孕棒交给她的时候,分明说这东西百分百能保她平安无事的啊。 “动手啊。”男人突然犹豫,封还京反倒不紧不慢催了起来,“让我看看薄大少的能耐。” 薄绍庭几下深呼吸,理智回笼,将丁燕一把甩开。 “封总这是做什么,两个女人一起逃的,你总不能只抓一个。”他说。 薄绍庭的势力虽大,但很多时候不方便出面。 像弄死陈老这种需要隐蔽的事情,做起来就顺手很多。 说起找人,还需要通过封还京在医警两界的关系网。 但如果眼下薄绍庭把人弄死了,封还京找到向晚意的时候,会不会顺势把楚淮藏得更深更难找,就不好说了。 封还京把烟掐灭在指尖。 丝毫不在意滚烫的温度。 他冷淡瞥一眼薄绍庭:“找个人罢了,她还能跑到月球上去?收起你这副天塌了的死样子。” 说完率先出去。 他一离开,屋里的四五个保镖也立刻跟着离开。 薄绍庭盯着丁燕惨白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走。” 剩下的一半人也离开了。 丁燕呆在原地半晌,终于回过神,哇——一声哭了起来。 陈捷也吓得不轻,两人抱一起哭。 …… 七月初。 天气已经很热了。 暴雨来的又凶又急,急促地敲打在窗子上,窗前一盆垂丝茉莉被惊得花枝乱颤。 楚淮刚刚洗完澡出来,听到晚意说下雨了,匆匆过去关窗。 风雨被屏蔽在外面,屋里还残留着雨水带来的土腥味。 晚意躺在床上,肚子还很不舒服。 楚淮去厨房,给她盛了碗鸡汤端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小矮桌上:“还有点烫,慢点儿喝。” 晚意‘嗯’了声。 从私人医院回来后,她情绪就很低落,一直不怎么说话,整个人都蔫蔫的。 她没想到,用来诓骗封还京的一个验孕结果,会真真实实出现在她眼皮底下。 明明一直有做措施。 但又很清楚,本就没有百分百的避孕措施。 封还京床品不怎么好,有时候兴头上会有些粗暴,碰上那么一两个劣质产品,就会出现现在的结果。 是她大意了,总觉得吃避孕药对身体伤害太大。 事实上,在逃离京城的路上,晚意就发现自己出血了。 女佣那又凶又狠的一脚虽然没落在她小腹上,但也让她结结实实挨了一记。 按照医生的说法,她行医以来还没见过这么结实的胚胎,母亲受了这么重的撞击都没落胎,只是流了点血。 如果好好卧床养一养,应该没问题,但不保证胎儿会不会因为这个出现畸形的情况。 楚淮问她这个孩子要不要的时候,晚意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做出了决定。 她见过程暖一人带孩子的情景。 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生下非婚生子,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上自己的那条路。 从小到大生活在没有父爱的环境里,跟着妈妈东躲西藏,物质上不够优渥,精神上也不能健全。 会被同龄的孩子嘲笑,霸凌,会痛恨她为什么生下自己。 就像晚意无数次痛恨妈妈一样。 于是她很坚定地做掉了这个孩子。 但心理上巨大的压力让她难受到一度吃什么吐什么,经常梦中回到还没躺到手术台的时候。 醒来后眼泪洇湿枕头。 不能后悔。 不可以后悔。 晚意知道自己选择是对的,可还是控制不住的一次次难过。 明明……她的孩子在那样剧烈的撞击下都坚持下来了。 却还是要面对妈妈的舍弃。 楚淮看她一而再再而三搁下鸡汤,干脆直接端着喂她。 晚意没什么胃口,但不想楚淮担心,还是强迫自己喝下半碗。 外面响起敲门声。 楚淮放下碗,过去开门,楚妈妈端着新做的两盘包子过来,小小声的:“晚意睡了吗?没睡的话吃点包子吧,她最喜欢的牛肉馅儿的。” 他们租的是个顶楼带阁楼的房子,楚爸爸楚妈妈住楼上,晚意跟楚淮住楼下。 房龄超过三十年。 这两年房地产火热,小县城里也建了不少新的楼盘,这栋楼上大部分的人家都搬去新家了。 因为年轻人大量外流,租房的人很少,以至于整栋楼只零星住了三五户人家。 这对晚意她们而言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房租便宜,人少安静,且避开了邻居们过多的盘问。 第71章 您还记得我。 包子刚刚出锅,热乎乎的。 晚意难得有点胃口,拿了一个吃起来,楚淮也吃了一个。 “头还痛吗?”晚意问。 楚淮捧着包子,默默片刻,点头。 晚意说:“不能一直拖着,等过两天我陪你去找医生看看吧。” 楚淮离开京城后,出现了很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 关于京城的一切,关于薄绍庭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被提起,一旦提起她就会突然呼吸困难,浑身发抖,情绪激动不能平复。 晚意第一次见到时,是在逃跑的路上。 她当时腹痛的不行,又怕被楚淮发现后担心,就装作无事,问了一句楚淮是怎么被薄绍庭盯上的。 楚淮一下出现那样的反应,晚意吓坏了。 顾不得腹部隐隐的疼痛去安抚她,可楚淮激动之下按都按不住。 以至于计程车司机以为拉了个疯子,几次三番要停车赶人,生怕楚淮死在他车里。 晚意再三解释不会出事,楚淮只是失恋后情绪有点激动罢了,又把车费提高了整整三倍,那人才狠狠心重新开车。 以至于到现在,晚意都不知道她跟薄绍庭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意提议去医院,楚淮却只是摇头,她回避任何可能让她回忆过往的事情,包括去医院。 外面狂风骤雨。 卧室里有些闷,晚意睡的不沉,偶尔听到客厅里有动静,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下床,开门就看到楚淮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看着窗子外模糊的霓虹灯发呆。 被关的太久太久,她近乎病态地迷恋上透明的窗子。 一有时间就会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一坐就好几个小时。 听到动静,她回头,有些歉疚:“吵到你了?” “没有,我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晚意说着,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她一杯。 “我毕业了吗?”楚淮忽然问。 晚意喝水的动作骤然停住。 楚淮窝在吊椅内,她的眼睛很漂亮,干干净净像最纯净的水,就那么安安静静等着晚意的答案。 晚意眨眨眼,想了想:“以后有机会,还可以继续上学的。” 楚淮像是很苦恼地皱眉。 她这两天睡得不好,记忆力也变得很不好,很多以前的事情模模糊糊,好像发生过,又好像没发生过。 正想着,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凌晨两点,照理说楚爸爸楚妈妈应该已经睡下了。 楚淮看一眼晚意,起身过去,站在门后试探着问:“谁啊?” “你好,我是楼下新来的租户,卫生间方向一直在滴水,请问您方便看一下您卫生间的情况吗?”外面人说话极有涵养,声音温和,不骄不躁。 晚意松了口气,没着急赶过去。 楼下这两天的确有点动静。 楚妈妈说来了个个子很高,长得很帅,极有修养的男人,说的应该就是这人。 但再有修养,凌晨来敲门,她们两个女生也是不敢随便开门的。 于是楚淮跑去洗手间看了眼,想了想隔着门口说:“你好,我一小时前用过水,但现在没有在用了,可能是管道老化漏水,明天会找人来修的。” 外面的人倒也客气,说了句‘谢谢,麻烦了’后就离开了。 楚淮松口气。 晚意却觉得这人声音有些耳熟,但隔着一道门,她也听不真切。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联系的修水管工人过来,门打开着,楼下的男人听到动静,于是上来。 家里来人,晚意不好躺在床上,于是坐在了客厅里。 楚爸爸也在,跟维修人员沟通着。 男人疑惑的一声‘向晚意’,听的晚意一愣,转身看过去就呆住了。 不敢相信世界这么大,她跟楚淮躲到离京数百公里之外的落后小县城,还能遇到熟悉的人。 听到有人喊出她的名字,楚爸爸楚妈妈都聚了过来,一个个如临大敌。 晚意只能强装镇定,过去客客气气道:“虞教授,您怎么会在这里?” 虞悯农。 晚意大学时,学校的风云人物。 一米八七的身高,黄金九头身,戴眼镜,说话永远温和轻柔,本就出身书香世家,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教授。 晚意毕业那会儿,听说他已经订婚,未婚妻在医院工作,听说家世也十分不错。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不偏不倚,刚好租在她们楼下? 晚意第一时间想到封还京,但又觉得如果封还京找到了她们,只会直接来抓人,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虞悯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温和道:“这么巧,我也正想问你同样的问题。” 他说着,看向屋里站着的人,笑了下:“楚淮同学,好久不见。” 楚淮一愣,有些无措地把双手背到了身后:“虞教授,您还记得我。” 她去晚意学校找晚意的时候,跟虞悯农有过几面之缘。 确切的说,是一面之缘。 晚意那时候去他办公室交实验课的作业,楚淮陪着一块儿去的。 再之后,都是在学校人来人往间,隔着仿佛千山万水的距离,匆促地一眼。 她见过他长款风衣,意气风发从楼梯走下的模样。 也见过他怀抱书本,耐心倾听学生们问题的身影。 甚至只是跟他的车擦肩而过,一瞬间心里都是悸动无措的。 虞悯农笑了笑:“我现在已经不是教授了,你们可以叫我虞大哥。” 晚意想不通,这样一个前程大好的工作,多少人梦寐以求,为什么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但既然虞悯农做了这个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不方便过问,楚淮也默契地没有问,只顺着他的话叫了一句‘虞大哥’。 将人请进客厅后,楚淮跟爸爸妈妈介绍他,虞悯农谦和地跟长辈问好。 楚淮忙请他坐下,给他沏茶。 “不用客气,白开水就好。”虞悯农说。 楚爸爸楚妈妈就在这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晚意也歪了歪头,觑一眼双颊泛红的楚淮,又看一眼眉眼微垂,神色平和的男人。 气氛,有点特别。 第72章 他要亲自审判我 楚爸爸热情地问他现在做什么工作。 虞悯农说还没考虑好,他刚刚搬来这边,想暂时放松一下身心,过几个月可能考虑开一家小诊所。 晚意正愁她跟楚淮后面要怎么办。 找工作大部分都需要身份证件,除非像当初采茶那种临时工作,否则很难有老板愿意要一个不能提供身份证件的人。 “那我以后可不可以在虞教……大哥那边工作?不用交五险一金,工资一个月三四千就够。” 虞悯农笑起来:“好说。” 楚爸爸楚妈妈热情的把人留下来吃午饭。 女儿饱受近两年的精神摧残跟身体伤害,他们自然是希望能有个包容且情绪稳定的人出现,陪伴她一起伤愈,携手白头。 …… 晚八点多,晚意跟楚淮都要睡下了,楚妈妈忽然敲门。 她面色有些难看,把手机递给楚淮。 晚意听到声音出来,看她们母女俩站在客厅里,看着手机长久不动,于是过去:“怎么了?” 楚妈妈叹口气:“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小虞,所以就搜了一下他的信息,没想到……” 晚意的大学知名度很高,在里面任教的教授、副教授也都有详细的个人介绍。 晚意靠过去,很快看到了关于虞悯农最新的信息更新。 强x未遂。 判刑一年八个月。 学校发出辞退通告。 未婚妻方面主动解除婚约。 楚淮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晚意去自己屋里拿来手机,详细搜索这件事的具体信息,得知女方姓陈。 通常这种信息官方不会报道,但在私人评论区里,总会有那么几个认识的同学,把名字写出来。 但晚意各个社交软件翻找,关于这件事情的报道少之又少,私人发的消息更是一个都没有。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被掩盖的这么彻底,以至于当初晚意还在京城,都没听说过。 这种情况很大概率代表,女方背景强大,强大到可以轻易操控这些舆论平台,最大程度的保护她的名声。 陈姓。 晚意想起之前薄绍镜跟二哥强行带她去橡山温泉那天,薄绍镜说有个陈老过生日,封氏、薄家都去了。 会是那个陈氏的人吗? “阿姨,这件事您先不要声张。”她跟楚妈妈说,“我大学四年都在虞教授课上,他人长得好看,个子也高,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哪怕已经订婚身边也从不缺追求者,我每次去他办公室,他都会习惯性地开着门,不止我,任何女生单独过去,他都会把门开着避嫌,指导作业也从不跟人有任何肢体接触,一个在细节上这么注重清誉的人,我很难想象他会做出这种事。” 顿了顿,她又不确定的补充:“当然我不是说他就一定不会做这种事,毕竟有的人的确擅长伪装,这件事……我们还是别急于声张吧。” 楚妈妈看一眼女儿:“我知道,我只是担心包子,她好不容易逃脱魔掌,我实在害怕……万一那个小虞就是那样的人,他会不会伤害包子?” 晚意沉默片刻,看向楚淮:“包子,你来决定,如果不放心,我们立刻搬家,能选择的地方还有很多。” 楚淮没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楚妈妈看着一向阳光开朗的女儿如今变成这样,眼泪就有些忍不住,偏过头去默默擦眼泪。 晚意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劝好。 半夜,一声巨响从对面传来。 晚意还没睡,还在四处翻找虞悯农的新闻,听到动静立刻起身去了对面。 楚淮像是做了噩梦,大汗淋漓,呼吸急促,跌落在地上。 晚意冲过去要把人扶起来。 楚淮却紧紧抓着她手臂,哽咽到声音都断断续续:“我、讨厌……强x犯……晚、晚意……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像是岸边长久脱离水面的鱼儿,大口大口呼吸,却依旧越来越窒息:“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他弟弟,明明是他弟弟先要伤害我……” 这是逃离京城后,楚淮第一次提及过往的事。 晚意不敢开灯,怕强烈的灯光会让包子情绪更激动。 但她怎么都没料到,包子跟薄绍庭的纠葛里,竟然还有薄绍镜的事。 “他弟弟?你是说薄绍庭的弟弟吗?薄绍镜?” 晚意对薄绍镜印象很不好,但没料到那人竟然道德败坏到去欺负一个女人。 也就是说,先前那么多次见面他都克制着没过分骚扰她,其实是在忌惮封还京。 要不是封还京站在她身后…… “不、他弟弟叫薄绍舟。”楚淮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他纠缠我,身边还有很多痞里痞气、满是纹身的混混,我、我很害怕,怎么躲都躲不开……” “我明确拒绝过,我说我不喜欢他,可他说这世上就没有他想要又得不到的女人……” “他说我要么跟着他,要么一辈子都别想摆脱他。” “是他在下课的路上堵着我,是他强行把我拽上车的……” 楚淮仰起脸,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洇湿了睡衣:“我没有办法,晚意,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赌一把,所以我去抢方向盘,至少在马路上出事会有人发现,会有人来救我,我只是想找个人救我……可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个跟薄绍舟很像的男人,比他可怕一万倍的男人……” 晚意怔在原地。 任由楚淮颤抖的手指把自己衣衫抓到满是褶皱。 薄绍舟。 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却知道薄绍庭的确有两个弟弟,其中一个出车祸,死掉了,还是死在自己生日的那天。 他竟然…… 死在了包子手里。 好一会儿,晚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问:“薄绍庭……有跟你提起过薄绍舟吗?” “他说我勾引他弟弟,他说他要亲自审判我。”楚淮说着说着,冷冷笑起来,“审判……他算什么东西来审判我,下地狱都不配的垃圾……” 晚意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告诉楚淮,薄绍舟已经死了。 第73章 不害怕吗? 楚淮精神状态太弱,她扛不住有人因她而死这件事带来的冲击。 “没事的,都过去了。”晚意轻轻抱着她,“以后再不会有薄绍庭或者薄绍舟了,你完全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虞教授的事,先别急着下定论。” 楚淮脸埋在她肩头,微弱地呜咽。 逃离山崩海啸的这条小船上,她们像两条残缺的鱼儿,一条鱼鳍撕裂,一条尾巴缺失。 每一天都很疼。 但每一天都会变好一点。 鱼鳍会重新长出来,尾巴也会慢慢修补好。 会好起来的。 她们会好起来的。 …… 九龙小镇有个很大的人工湖。 盛夏的早上,湖面平静,雨水冲刷过后空气都清爽了不少。 晚意撑着把伞,在湖边找到了正在垂钓的虞悯农。 巨大的太阳伞下,他穿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跟长裤,整个人都随意而舒适地躺在太阳椅内,注意力并不在鱼钩上。 晚意弯腰看了眼鱼护,里面空空的一条鱼也不见。 “虞大哥专心钓几条鱼上来,楚妈妈手艺不错,我们中午也能跟着享个口福。”她说。 虞悯农没说话,像是已经睡着了。 脚下是人工撒的沙滩,晚意也不嫌脏,随意盘腿坐下来。 太阳刚刚出来,并不烈,她干脆把伞收了丢在一旁。 “不害怕吗?”身旁男人忽然出声。 晚意歪头看过去。 虞悯农还保持着躺着的姿势,只是眼睛睁开了,平静地看着湛蓝如洗的苍穹,“看到我的那些报道后,不害怕吗?” 这两天陈家的两位长辈见到他,脸色都很古怪,低着头一声不吭就走过去。 楚淮也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他就猜到了。 晚意‘咦’了一声:“好歹叫了您四年的教授,身为学生,这点信任还是要给的。” 虞悯农眼睫忽然定住,好久没有眨动一下。 然后他缓缓坐起身,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晚意看了会儿。 晚意不闪不避,坦然自若。 几秒钟后,男人才近乎自嘲一笑:“真讽刺啊,养育我多年的父母不相信,订婚两年的未婚妻不相信,相处多年的同事不相信,到头来……选择相信我的居然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学生。” 晚意也笑:“上学那会儿,教授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那校草的追求者都没您的多呢,就那样的条件下,您不传绯闻,早早订婚,可见也是奔着安稳日子去的。” 虞悯农扯扯唇角:“有时候,太受欢迎并不是件好事。” 莫名其妙获得的好感,跟莫名其妙获得的敌意,永远相伴相生。 “陈氏,陈晴柔,她看我的眼神太明显,我不得不处处避让。” “但陈晴柔从小生活在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环境中,想要就一定要得到的想法根深蒂固。” “事情发生在她生日后的第二天下午,我本要下班了,她忽然闯进来质问我为什么对她的生日没有任何表示。” “我说我没有要给任何学生过生日的义务。” “她忽然就开始发疯,之后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多年来的教学经验让我养成了肌肉记忆,看到有人倒下去第一反应是给她做心肺复苏,她的朋友就在那时候闯进去的,拍照,威胁……”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刚刚年过二十岁的女生,眼睛里可以有那么多的邪恶跟狠辣,威胁我要么跟她在一起,要么送我进监狱。” “我说我办公室有监控的,……天真吧?陈晴柔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轻易抹去了监控里的一切。” “她有个很厉害的表姐叫陈知微,据说国外留学回来,有三国律师执照,官司打的滴水不漏,我赔了名声、赔了工作、赔了姻缘、赔了金钱。” “我知道这种执拗的行为很愚蠢,但有时候,愚蠢也好过违逆本心,前者困我肉身一年半,后者会困住我的灵魂……一辈子。” “我不想从那双邪恶的眼睛里,看到强迫我顺从后的得意,哪怕这要搭上我前半生所有的努力跟心血,让我从人人尊敬的副教授,沦落为人人喊打的强x犯。” 他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像眼前一望无际,如海一样壮阔的湖面。 晚意却莫名眼眶酸涩。 她一直以为,在强权财富的压迫下,受伤的永远都只有女性。 可原来,男性也同样有一样的遭遇。 她没有虞悯农这般坚韧且决绝的品性,又或者,是封还京从没真正把她逼到绝路上。 以至于在跟强权的拉扯中,她一次次屈服,一次次妥协。 …… 京城。 陈老爷子酒后失足,从陈家老宅四楼坠落后,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没三天就气绝身亡。 陈老爷子死的蹊跷,他几个儿子显然不愿相信,四处调查。 封还京的人暗中监控着陈氏的所有人,随时切断任何可能引起他们注意的证据。 而还在大学里的陈晴柔,本是最无关紧要的一条线。 却在这时意外捕获了最重要的线索。 凌晨三点。 封还京刚刚沐浴完,穿着睡袍站在阳台上,面无表情翻看着瞿特助发来的照片。 陈晴柔陷害她的大学教授,没想到时隔一年半,她把人祸害得不得不背井离乡,还不死心。 虞悯农大概也没料到,这场以他坐牢收场的游戏里,玩家陈晴柔并没有结束的心思。 他没有隐姓埋名,动用了银行卡里的钱,很快被陈晴柔调查到。 一起出现在照片里的,还有两个女人。 他的女人。 还有薄绍庭的女人。 三个人,一人一个钓竿,围炉煮茶,吃烧烤。 日子过得真逍遥啊。 照片里的向晚意穿白底印花连身裙,长发烫成羊毛卷后编成一条粗辫垂在身前,蓬松慵懒。 像是把绿意盎然的盛夏穿到了身上。 她的肤色在明亮的阳光下泛出牛奶般的白,正双臂拢着楚淮的腰,下巴枕着她的肩膀笑语着什么。 而楚淮则将穿好的羊肉串递给虞悯农。 手指相交间,两人相视一笑。 照片定格在这一瞬。 烟雾模糊了照片,封还京手指在几张照片上下滑动,试图从肢体动作跟距离上分析出,这虞悯农是谁的奸夫。 第74章 在外面玩儿的开心么 不等分析出来,薄绍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很好,刚刚离开一个多月,就勾搭上野男人了。”咬牙切齿的一句话。 照片中的虞悯农,看楚淮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存了什么心思。 封还京把烟从唇间拿下,屈指弹了弹烟灰,模糊地笑一声:“怪你眼光不好,我的女人,就很乖。” 逃可以,他有的是时间跟功夫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前提是,不能有其他男人。 于是一分钟不耽搁,直接换衣裳,下楼。 抓女人,抓奸夫。 …… 楚妈妈一大早买的油条跟豆浆,把冰箱里凉拌的小菜拿出来。 楚淮去楼下叫了虞悯农来。 几人一起吃了个早饭。 虞悯农这两天在绕着县城选店铺了,楚淮没什么事,戴着口罩跟鸭舌帽跟他满县城晃。 晚意身子还没恢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睡觉。 醒了就找点东西吃,吃饱再去阳台晒会儿太阳,找本书看,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门口处响起细微声响。 晚意半梦半醒间听到动静,困倦抬头。 下一瞬,眼睁睁看着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男人。 最前方,是个很年轻的女生,二十出头的样子,黑色长直发,穿高奢女装短裙,外搭一件短款小香风外套。 十分乖乖女的打扮。 如果不去看她那双眼睛的话。 晚意在虞悯农哪里听到的,关于一双年轻眼睛里却充满了邪恶的描述,第一次有了深刻的认知。 “你们是什么人?”她面上保持冷静,一手不动声色去拿桌上的手机。 几个男人已经十分有序地把仅有的两个卧室搜寻了一遍,然后出来,对女生摇摇头。 陈晴柔嚼着口香糖,两三步走过来,视线将她上下打量一遍:“另外那个小贱人去哪儿了?” 说话的功夫,右手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 晚意很快意识到,除非她一口说出包子的去处,否则这一巴掌、又或者是几巴掌她躲不掉。 “她去了海鲜市场。”晚意从顺如流地回答,“你们找她的话可以先等等,半小时左右就会回来。” 陈晴柔盯着她看了两秒钟,冷笑一声:“不是本地人?” 她下车时听到楼下两个老婆子在聊天,带着很重的方言口音,可这女人,却是京城的口音。 晚意忙点头:“啊,来旅游的,过几天就回去。” 陈晴柔懒得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直接把人一推:“给人打电话,要她现在就回来。” 晚意‘啊’了一声:“我找找我手机放哪儿了。” 但事实上,她的手机现在就在睡衣口袋里。 且已经接通了包子的电话,调成了静音模式。 包子能听到他们这边的对话。 陈晴柔视线在她睡衣口袋上扫了一眼:“那不就在口袋里吗?” 晚意一愣,像是这才记起来似的,笑笑:“被你们这阵仗吓到了,都忘了。” 说着顺势转身面向阳台,把手机拿出来的机会把通话切断了。 然后她又半转身体,假模假样地让陈晴柔看着,拨打包子的电话。 嘟嘟响了几声后,楚淮接通了电话。 “楚淮,在哪儿呢?”晚意问。 “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去海鲜市场。”楚淮在那边说,“一会儿就回去,别催了。” 晚意看一眼陈晴柔,又说:“你快点回来吧,我饿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回。”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 晚意打完电话,把屏幕一熄,大大方方的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你们要不稍微一坐?我去烧壶茶。” 她这样事事顺从,半点要给她室友通风报信的意思都没有,极大地满足了陈晴柔的公主心。 她双臂抱胸,随意在单人吊椅内坐下,上下打量晚意:“你倒是有眼色,说说看,那小贱人跟虞悯农怎么勾搭上的?” 晚意斟字酌句:“虞大哥前些日子刚搬来我们这儿,有天他上来敲门说是水管漏水……” 晚意拖拖拉拉的功夫,虞悯农的车其实已经快驶入小区门口。 楚淮攥着手机,担心晚意现在的处境,紧张道:“虞大哥你先走,这边报警后,我们会趁乱逃掉的。” 虞悯农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陈晴柔已经疯到这个地步。 他付出了那样的代价,竟然还要被她纠缠。 他把车停在路边:“我不能走,陈氏背景太强,我走了,会拖累你们的。” “你走不走,她都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先走一个是一个。” “我知道这是最理智的办法,但楚淮,我是个男人。” 虞悯农声音很温和,也很坚定,“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告诉我,不能做拖累别人的事情,不能在危险的时候丢下两个女生先逃跑。” 楚淮呼吸一停。 下一瞬,身后传来敲窗声。 对方很高,以至于车窗只能看到他半个倒三角形的腰身,西装质地精良,裁剪得极为精巧贴合身材。 虞悯农一眼就看出这套西装价值在六位数以上,更别提搭在后视镜上的那截手臂上,露出的腕表。 理查德米勒,骷髅头。 八位数。 这小小县城,怎么会出现这种身份的人? 难道是陈晴柔带来的人? 虞悯农看到的是腕表,楚淮眼睛里映出的却是戴腕表的那只手上,错落交叠的新旧咬痕。 窒闷的空气一瞬间被冰封。 她呆坐在副驾上,只觉得那只手像是已经穿透了车窗,撕开了她的胸骨,攥住了她的心脏。 日光那样刺眼,明晃晃地从挡风玻璃照进来。 楚淮双眼刺痛,又执拗地不肯别开脸。 好像这是她这一生仅剩的一点光亮,好像再过一秒钟,她就会被彻底扯入黑暗。 那只手的主人缓缓弯下腰身。 恶魔现身。 薄绍庭深邃冷俊的轮廓出现在玻璃窗外。 唇角噙着点阴冷的笑,声音甚至是彬彬有礼的:“在外面玩儿的开心么,楚小姐。” 第75章 这就心疼了? 下一瞬,玻璃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有人从外面一棍敲开了驾驶室的车窗。 虞悯农本能抬手挡了一下,右手顺势把楚淮护在了怀里,怕碎玻璃伤到她。 那只手,修长,漂亮,带着文人养尊处优中特有的白净秀气,紧紧握着女人纤细的肩。 薄绍庭唇角弧度一点点冷下去,直接拉开车门把楚淮扯下车。 同一时间,驾驶室里的虞悯农也被强行带了出来,双手反剪压在车上。 “有什么事冲我来,我们只是邻居,跟她并不熟悉。”虞悯农以为他们是陈晴柔带来的,于是直接跟楚淮撇清关系。 楚淮剧烈发抖的身子一点点平静下来。 像是死刑犯终于被押赴刑场,所有的恐惧跟挣扎都在这一刻平息。 只剩下坦然赴死。 “放了他。”她说。 薄绍庭宽厚的大手不轻不重摁上她头顶,弯腰痞笑:“还没怎么着他呢,这就心疼了?” 楚淮一巴掌甩了过去,落在男人脸上,又脆又重。 薄绍庭脸都没偏一下,直接单手扯下领带,把人转了个圈摁车身上,熟练地反绑住她双手。 “一个月不见,倒是忘了你这爱打人的毛病。”他从身后贴上来,抵着她耳边轻咬。 虞悯农脸色骤变,被两个强壮的西装男人摁着,还试图挣扎出来:“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一个男人欺负女人做什么?” “我没事,虞大哥。”楚淮呼吸很重,但又异常冷静,“他不是男人,是狗,是鬼,是畜生,不要试图用任何人的道德标准衡量他。” 薄绍庭被骂也不生气,掐着她后颈就往前面斜停的车走去,跟后面的人说:“把人处理干净。” 楚淮本来已经不挣扎了,陡然听到这句话,脸上仅剩不多的一点血色也没了。 她忽然就停下来,无论如何不肯再动一步:“放了他!薄绍庭你敢动他!!!你敢!!” 她越是激动,薄绍庭眼底杀意就越浓。 他弯下腰,跟她视线平齐,肆意欣赏着她的恐惧:“我敢啊,我不止敢处理他,还敢处理了你爸妈,楚小姐,这是你逃跑的代价,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忘记了?” “嗯,忘记了,谁会去记狗怎么叫,叫了几声呢?”楚淮表情冷淡,“但你要敢动他一根头发……” 她踮起脚尖,靠近了他,轻声细语:“以后在床上,你会听到我喊无数次虞悯农的名字,动情的喊,委屈的喊,哭着喊,迷离的喊……登顶的时候喊。” 薄绍庭眉眼一点点压沉,眼底酝着可怕的风暴,恨不能一口一口吃了她。 一个月不见,她把自己养的很好,脸圆润了些,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照片拍得那么模糊,都看得出笑的眉眼弯弯,牙齿白白的。 薄绍庭没见过楚淮笑。 也从来不知道她笑起来这么勾人。 也终于知道那年薄绍舟是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整天在他跟前念叨她的名字。 生日宴会都准备好了,他这个小寿星撂下那么多人在南冠会所等着,非要把楚淮带去给他看。 “哥你见着楚淮就知道了,这标准你未来弟媳妇儿。”他在电话里得意洋洋。 薄绍庭不屑一顾,只催促他赶紧过来。 “马上马上,她再五分钟就下课了。”薄绍舟说。 向来嚣张跋扈的弟弟,竟然也学会了耐心等人。 薄绍庭意外挑眉。 女人对他而言一向是想要就能得到,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会主动扑上来。 偶尔遇到一两个傲娇或害羞的,只需要费点心思,三天之内必拿下。 这是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起了好奇心。 可比楚淮先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他弟弟的尸体。 行车记录仪显示楚淮在车内争抢方向盘,直接导致车身撞上高架桥石柱,薄绍舟当场身亡。 她害死了他的弟弟。 却还敢在逃跑后,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笑!! 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不着急,人找到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慢慢发泄。 最终保镖一记手刀下去,精准地将虞悯农打晕,塞进车里。 楚淮亲眼看着他们把人放到副驾上,这才配合弯腰,被薄绍庭推进后座。 同一时间。 陈晴柔耐心不多,没等到楚淮跟虞悯农,躁怒的视线看向一直乖乖坐在沙发里,试图把存在降到最低的晚意身上。 晚意被那眼神盯的一哆嗦,但也知道这个节骨眼儿上,嘴硬只会让自己吃苦头。 于是她一笑:“我给你洗点水果吃吧?我室友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一会儿一会儿,多少个一会儿了?!”陈晴柔直接踩着茶几过来,抓起她头发就要甩下一个耳光,“小贱人,你跟我玩儿心眼是不是?” 晚意立刻把眼睛紧闭。 虚掩的房门就在这时被大力推开。 陈晴柔以为是楚淮回来了,立刻将人丢下,绕过沙发往前走一步,才发现不对。 来人很高,以至于进这破旧的门口,还要微微低头才能进来。 他夹着烟的指抵上要反弹回来的门,视线冷淡地环视一周。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西装男人进来,让本就不到一百平的小房子越发拥挤不堪。 陈晴柔眼睛一点点睁大。 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封还京! 竟然是大伯的干儿子,封氏如今的实际掌权人—— 封还京!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晚意也吓呆了。 她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包子帮她报警后,警察来了。 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封还京! 他是有什么隐藏金手指吗?她都快逃到天边儿了,也能被找到?! 但鉴于眼前还有个更可怕的女人,于是晚意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封大哥!!”下一瞬,原本小虾米似的蜷缩在沙发里的女人哭着冲过去,双手死死抱紧男人的腰,“你来了呜呜……吓死我了……这个女人她、她要打我……” 陈晴柔眼睛一下睁大,她带来的几个人也是跟吃了苍蝇似的一个个面色铁青。 第76章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封还京垂着眼皮,单手插兜,任由晚意抱着自己瞎哭。 “我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想你,呜呜……”晚意眼下已经顾不得伤心自己再次被找到了。 两害取其轻。 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命。 “可是没办法,包子她被关了那么久情绪很不好,我没办法才陪她一起跑的,其实我根本不想走,我舍不得你呜呜……”她越说越委屈,但实际上心里也莫名的很委屈。 大约是流产后总是睡不好,总是做噩梦,情绪也不受控制,想着想着,眼泪竟然真就扑簌簌往下落。 封还京依旧不冷不淡。 晚意继续哭唧唧:“我每天都想给你电话,想听听你的声音来着,可我又不敢,我怕薄绍庭会顺着你跟我找到包子,呜呜……但我想你的心日月可鉴,真的,你相信我。” 封还京咬着烟,把人提到一边:“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 晚意:“……” 陈晴柔一听这话,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一下落回肚子里。 她听爸妈说,大伯这几年一直想从家族里挑个女孩子跟封氏联姻。 没想到挑来挑去,挑中了陈知微! 老东西没一点眼光,活该喝醉酒摔下楼去。 陈知微回来后说什么跟封还京没有共同话题,不合适,自己给自己找脸面的样子不知道多可笑。 全家族谁不知道,封还京压根儿没瞧上她。 如今大伯一死,她那几个儿子又是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根本撑不起他官场多年的经营。 这样算来,爸爸很有可能趁乱接住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 封还京没看上陈知微,无非是她爸爸是陈氏族中老小,手里没什么权势,能力也不足。 但她不一样,将来爸爸接管家族,她在整个陈氏都是金凤凰般的存在。 也就是说,封还京…… 是来找她的! “封先生。”这么想着,陈晴柔脸色一点点恢复,款步上前,笑语盈盈,“封先生不远万里追来这偏僻小镇,不是为了我吧?” 封还京眯着眼,拿下唇间的烟,对她抬了抬下巴。 陈晴柔以为是让自己接烟灰,于是抬起双手,手心向上。 男人手指白净修长,骨关节线条流畅,就那么漫不经心地将烟灰弹在她手心。 而后翻转烟蒂,递到她唇间。 共吸一支烟。 陈晴柔眼睛亮了亮,她私下的确有抽烟的习惯。 但在封还京面前还是矜持地笑了下:“封先生,我不会抽烟的。” 封还京像是冷笑了一声。 身后的人立刻上前,直接掐住陈晴柔的下巴强迫她张开了嘴。 这个变故来的太快。 陈晴柔带来的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猩红的烟头已经摁上她的舌头。 晚意狠狠一抖,双腿发软地往后退两步。 陈晴柔痛苦挣扎,呜呜咽咽试图甩动脑袋,却被人牢牢摁着动弹不得。 她身后的几个人立刻上前,冲在第一个的还没近身,当胸就挨了一记,直接飞撞到了沙发背上。 小小的沙发在地面上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撞着茶几歪出去一大半。 不到一分钟时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男人。 封还京的贴身保镖都是职业雇佣兵出身,薪水高到普通人望尘莫及,职业素养也在这一刻清晰表现。 晚意吓的乱了呼吸,陡然听到楚妈妈疑惑的声音,慌忙过去拦住人。 楚妈妈刚刚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出什么事了?我跟你叔叔在楼上听到……” “没事没事,阿姨您先上楼,一会儿我上去跟您细说。” 晚意拦着不让他们进,生怕屋里的情景给两位老人吓到。 “包子呢?包子没事吧?” “没事,她在外面呢,还没回家,一会儿就回来了。” “……”楚妈妈跟楚爸爸还试图往虚掩的门缝里看。 晚意连哄带推,把他们送上楼,这才折返回来,顺手把门关上。 再回去的时候,陈晴柔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那半支烟还在她口中。 封还京重新点了一支,半蹲在她面前,漫不经心地吞云吐雾。 “咽下去。”他说。 陈晴柔满眼满脸的泪,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看着他不敢动一下。 “你们陈氏出了个厉害的律师啊,我可不想惹上官司。”封还京把玩着指尖的烟,“毕竟我可是个守法遵纪的好公民,怎么能坐牢呢?” 陈晴柔不敢把烟吐出来,也不想咽,舌头又麻又痛,连声音都变得模糊:“封先生,我没有招惹过你……” 封还京挑眉,对晚意招招手。 晚意也怕的要死,不敢违逆一句,乖乖在他身边蹲下:“封大哥?” 封还京掐着她后颈,问:“陈小姐吓到你了吗?” 晚意对上他好看的眉眼,没在里面窥探到半点人性的痕迹。 直觉告诉她,他想要的答案是‘有’。 晚意知道自己说‘有’的话,很大概率会给陈晴柔带来灾难。 但如果说‘没有’,一会儿挨收拾的人可能就变成了自己。 求生本能让她在自己跟陈晴柔之间选择了前者。 于是吞吞口水,慢吞吞说:“有……一丢丢。” 封还京笑了下。 这一笑,把晚意跟陈晴柔都笑的心咯噔一下。 然后就看着他单指弹开烟灰,让烟头再一次猩红似火。 下一瞬,陈晴柔的下巴被再一次强硬掰开。 第二个烟头缓缓摁上她的舌头。 陈晴柔呜呜叫着,眼泪汹涌而落。 这一次晚意靠得更近,陈晴柔几乎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痛苦、挣扎,舌头上两个并排的烫伤清晰可见。 她吓坏了。 跟封还京大吵大闹过多少次,他从来没对自己动过手,让晚意产生了一个错觉。 以为他该是不屑对女人动手的。 要是被他知道,她偷偷打掉了他的孩子…… 晚意牙齿都要开始打颤,双耳嗡嗡作响,肚子又隐隐开始作痛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会不会被活活打死? “咽下去。”封还京把话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十分优雅地点燃了第三根烟。 陈晴柔再不敢挣扎,满脸眼泪鼻涕,舌头痛到不敢动一下,只能囫囵吞枣似的生咽下去。 第77章 知道撒谎的下场是什么吗? “你也是够没心没肺的。”封还京满意一笑,“你爸作为灌醉你大伯后将人推下楼致死的嫌疑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你这独生女还有心思追着男人跑呢?” 陈晴柔猝然抬眸,怔怔盯着他,像是没听懂他的话。 “真狠呐,为了点权势,亲哥哥都要害。”封还京说,“不知道这一次,你堂姐陈知微……还敢不敢接你家这个案子?” “没有!你胡说!我爸根本不可能……” “这话你跟警察说去,我不爱听。” 封还京勾着晚意的后衣领起身,吩咐身后的人:“都丢出去。” 晚意被动跟着封还京走,可双腿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整个人几乎都要依偎在他怀里。 “哪个是你卧室?”封还京问。 晚意没说话。 男人站在楚淮的卧室外,只闻了一下屋内的气息,就拎着晚意扭身去了对面的卧室。 哪怕用一样的沐浴露跟洗发水,但香气中夹杂的一点淡淡的体香还是不一样的。 他轻易辨别出来,进去后直接把人丢到床上。 晚意心跳如雷鸣,以为他要在这里用强的,本能拉起被子挡住自己。 可封还京并没有脱外套,只是把窗帘完全打开,让阳光照射进来。 他像一头雄狮巡视领地一样,视线扫视这个小到几步就能走完的卧室。 晚意眼看着他要去拉拽抽屉,想到里面还有从医院拿来的,没有吃完的新生化颗粒、止痛药跟营养补充剂,吓到脸都白了。 “封大哥。”她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紧张,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我知道我又做错事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封还京拉抽屉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转过身。 晚意微微松手,等他完全转过身后,又要去抱人,却被男人一根手指戳着额头推开。 “衬衫撩开,我看看。”他说。 晚意攥着小手垂在身侧,过了会儿才干巴巴解释:“封大哥,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验孕棒……是骗你的。” 封还京盯着她,没说话。 晚意喉咙有些干,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只低着头:“我们一直有做避孕措施,根本不会怀孕的,我只是……怕你跟薄绍庭伤害丁燕她们,不得已……” “掀开。”封还京声音冷淡,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晚意咬唇,慢慢把衬衫往上拽了下。 封还京的手干燥又烫人,贴着平滑的肚子摩挲了几下,然后缓缓往下,试探上她同样平整的小腹。 晚意攥着衬衫的手指紧张地蜷缩。 头顶上方,封还京声音冷了几分:“知道撒谎的下场是什么吗?” 晚意垂着眼皮,没说话。 爱是什么是什么吧。 她现在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只要孩子的事情不被发现,他再狠的心也不能给她打死。 …… 被摁上车后,晚意第一时间给楚淮打电话过去。 嘟嘟响了两声后,电话里却传来一道散漫低沉的男声:“向晚意,你最好别有落我手里的那天。” 薄绍庭。 这是在秋后算账。 晚意一下急了:“包子呢?你让包子接电话!” 电话里隐约传来楚淮的声音:“晚意我没事,别担心。” “封大哥,封大哥!!”晚意眼泪汪汪,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去晃封还京的胳膊,“他抓了包子,你救救她,只要你肯救她,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 封还京抽了张湿巾给她擦脸:“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还有心思救别人?” “我怎么了?我又没有卖身给你,欠的钱也早就还清了,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 封还京听不得她逆反的话,直接掐住她下巴威胁:“再犟嘴?” 晚意气呼呼地瞪着他:“你跟薄绍庭那畜生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你俩都不是东西!” 电话里,被骂畜生的男人低笑一声:“还京,这种不听话的女人还是尽快丢了吧,外面大把听话的,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巴不得封还京立马把向晚意推下车去。 保准十分钟内把人找到,然后给她剥皮抽筋,看还有哪个狗胆包天的来他手里抢人。 封还京把手机拿过来:“来,让我听听薄大少的女人有多听话。” 那边传来女人模糊的声音:“我还没那么自甘堕落,给狗当女人。” 话落,电话里突然陷入死寂。 而后通话被掐断。 封还京瞥一眼手机,冷笑,而后看向晚意:“刚刚……骂我什么来着?” 晚意听到了包子骂薄绍庭是狗的那句话。 再联想到自己刚刚说封还京跟薄绍庭一样的话…… 她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说:“你比薄绍庭好一点,封大哥,你不是狗。” 封还京:“……” 晚意只硬气了没三分钟,这会儿又软软地往他怀里靠:“封大哥,你想想办法好不好?薄绍庭那样的死变态,他会欺负死包子的,求求你了,想办法救救包子好不好……” 封还京冷淡地把人推开:“坐远一点,我还没有消气。” 晚意跟没骨头似的,他越推,她就越是往他身上靠,软磨硬泡。 已经素了一个多月的男人,又是大夏天的,她身上薄薄的一件衬衫根本遮不住起伏的曲线。 封还京呼吸渐渐乱了节奏,把后座的挡板升上去。 晚意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救包子,一见挡板升上去,一下就慌了。 这下真泥菩萨过江了。 她身体还没恢复好,根本承受不住封还京这死变态的折腾。 “封、封大哥——”眼看着男人要来抱自己,她立刻远远躲开,一脸无措,“我、我刚好经期……” 封还京盯着她。 经期就经期,这么如临大敌做什么? 晚意被他盯得心跳如雷,垂下眼睫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下一瞬,男人直接欺身过来。 晚意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拼命挣扎,可夏天衣服太薄。 他甚至不需要去刻意探手进去,隔着裤子就感觉了出来。 几秒钟后,他直接抓着晚意的胳膊把人拽了起来。 力道大到几乎要生生折断了她纤细的手臂。 第78章 死到临头还敢挑衅他! 挡板降下,男人面色阴郁到可怕:“去最近的一家医院。” 晚意只觉得脑袋轰然一声巨响,直接懵了。 她没想到封还京在孩子的事情上这么敏锐。 只通过捕捉她的情绪变化,就猜出来了。 唇瓣开开合合,拼命想要找个合理的借口,脑袋里却空白一片。 眼前全都是陈晴柔被抓着头发无法动弹,舌头上被烫出一个一个血色圆圈的模样。 “封大哥,封大哥……”她喊他,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只是不想在车上,我们回京城,回浮云端再做好不好……封大哥!!!” 封还京低头看着她,眼底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的手一直紧攥着她的胳膊。 哪怕他们在极速行驶的车上,她根本不可能逃跑。 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就这么抓着她,直到车在县城的医院停下来。 “封大哥——”晚意被强硬拽着下车。 毒辣的阳光一下落在脸上。 明明外头热到快要把地面都融化,晚意却只觉得手脚冰冷,不听使唤。 巨大的恐惧海啸般将她淹没,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你别这样,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封还京像是丧失了听觉,拽着人往医院门诊楼走去。 两人身高力量上的悬殊过大,可这会儿手中的女人竟就憋着一股劲儿,泥鳅似的数次险些从男人手中滑走。 晚意拼命往后缩,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手上:“别拽我,不要拽我!!你松手,你松手你放开我!!救命——谁来救救我——” 她大喊起来。 临近中午,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人来人往的医院外,很多人被这边动静吸引,纷纷看过来。 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但很快他们的镜头就被遮住,穿西装的保镖客气‘请’他们把视频删掉。 晚意最终还是没躲过去。 医生翻看着血检跟超声检查结果,看一眼被摁在座椅内一脸麻木的女人,还有站在一旁脸色阴森可怕的男人。 妻子趁丈夫不在,出轨其他人怀孕后偷偷打胎,又被发现的案例不是没有,甚至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一两例。 但她不能理解的是,这种顶配的丈夫,也会被老婆戴绿帽子。 这目测一米九左右的身高,这堪比顶级巨星的脸,这宽肩窄腰大长腿,这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腕表…… 这老婆是不是疯了才会劈腿出轨? 她唯一觉得合理的解释,就只能是这丈夫不能人道了。 否则就算是头猪,也该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嗯……呃……嘶……”她斟酌着,寻找合适的说辞,“从检查结果上来看呢,hcg还处于较高的一个数值上,结合超声检查结果,有可能,当然只是有可能……近期做过流产手术……”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神偷偷瞄着两人。 晚意一口气哽在嗓子里,半天没缓过来。 下一瞬,身旁的男人直接抓住她手臂,把人拖拽了出去。 晚意哭都哭不出来了,踉踉跄跄被动跟着男人走,几次三番险些摔倒,又被强行拉起。 封还京甚至没去等电梯,直接拽着她从楼梯下去。 晚意觉得胳膊快要被他生生拽掉了。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他拖拽。 最担心的被发现,先前的战战兢兢,畏首畏尾反倒不见了。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被塞上车后两眼一闭,装死。 下一瞬就感觉到车身剧烈一晃,伴着哐一声巨响。 封还京一拳把崭新的宾利砸出个深坑。 晚意一下给吓精神了,不敢继续装死,老老实实小学生坐姿坐好。 封还京没上车,站在外面点了根烟,几下抽完,又点一根。 司机规规矩矩站在车外,低着头同样大气不敢出一声。 盛夏的太阳炽烈地烤着大地,车子已经发动,空调运转,晚意坐车里倒是不冷不热,就只见司机不停擦拭满脸的汗珠。 封还京转过身,吞云吐雾间透过车窗死死盯着里面。 晚意知道他应该是看不见自己的,但还是被盯得浑身打哆嗦,总觉得下一秒他会直接连人带车给她踹河里去。 树上蝉鸣聒噪。 封还京捻灭了烟,开门进去。 本就已经贴着车门坐的人,立刻又使劲儿往车门上贴了贴,恨不能把自己当个贴纸。 封还京盯着她,下颚线咬出紧绷的痕迹。 晚意垂着眼皮,手指抠着车门,一声不吭。 下一瞬听到衣物摩擦声。 眼角余光扫到他抬起手,吓得眼睛一下闭起来。 直到男人的西装外套兜头丢过来,将她完全遮住。 晚意呆了呆。 她不确定是封还京不想看到她,还是担心她刚刚流产不久不能吹冷风。 大概率是前者吧。 毕竟她从来没见封还京动这么大的气过。 封闭的空间里,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他急重的呼吸声。 于是乖乖藏在外套下,把脑袋完全遮住。 回到京城时,天色已经擦黑。 晚意一路半睡半醒,快到京城后就彻底醒了。 眼睁睁开着车驶入橡山别墅。 哪怕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希望只是自己看错了。 封还京亲自提着人,丢进地下室。 床很大很软,被褥还带着新晒过太阳的温度,晚意被狠狠摔进去,整个人都随着弹簧床颤了几颤。 她难得没像之前两次那样大哭大闹,只立刻爬起来,坐着,拿愤怒又倔强的眼神看他。 死到临头还敢挑衅他! 封还京给气笑了:“向晚意,你行!一辈子待这里吧。” 说完摔门而去。 晚意深吸一口气,左右看了会儿,气急败坏地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扫地上去。 女佣没一会儿进来,一边把牛奶放上去,一边收拾一地狼藉:“稍后我会给向小姐准备热水,路上辛苦,泡个热水澡放松下,早早睡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招待尊贵的客人。 晚意一天没吃东西,这会儿的确饿了。 既来之则安之,没道理饿着自己。 她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小半:“我要吃晚饭,红烧肉,还要可乐。” “好的向小姐,马上准备。” 第79章 他根本不是好人! 浮云端。 封还京冲完冷水澡出来,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一口饮尽后,不仅没能安抚躁动的神经,反而火上浇油一样让他怒火越烧越旺。 他看向始终安静的手机。 客厅里没开灯。 落地窗外半个京城都在脚下,霓虹闪烁,银河璀璨。 圣诞树上的星星灯串还在一闪一闪,被晚意轻轻抚摸过的巨大蝴蝶结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封还京静静看着,终于拿过手机,打开监控。 原以为一团糟乱的地下室里,这会儿却安安静静。 晚意盘腿坐在地毯上,正专心致志吃着红烧肉,旁边还有半杯看起来像可乐的饮料。 没哭没闹,还有心情吃吃喝喝。 封还京眉心隐隐抽了抽。 她拿掉了他的孩子,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吃喝。 他想起自己还嘲讽薄绍庭眼光不好,还炫耀他的女人很乖。 乖。 真、他、妈、的、乖! 男人咬紧后槽牙,拿起手机。 监控里,女佣很快进去,将手机递给正在吃晚饭的女人。 手机里响起晚意含糊的一声‘封大哥’。 封还京:“红烧肉好吃吗?”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晚意的回答很简短,简短到连刺都挑不出来。 “我饿了。”她说。 “是该饿了。”封还京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手背青筋根根浮现,“向晚意,是你先毁约,现在既然孩子没了,就别怪我对那个姓丁的下手。” 监控里,一块红烧肉都送到了嘴边,又在这一瞬忽然抖落。 晚意突然把饭碗跟饮料推远:“我不吃了,封大哥,我不吃了,你别这样……” 封还京一口气噎住。 看不得她没心没肺,拿掉了他的孩子还能吃吃喝喝。 可似乎,更看不得她还没吃饱,就把饭碗推远。 晚意已经远远站起来,好像那碗红烧肉里有什么剧毒似的。 “我不吃了,你拿走吧,可乐也拿走。”晚意说。 女佣看一眼顶多下去两三块肉的饭碗,还以为是不合她胃口,于是问:“是哪里不满意吗?我们可以重新为向小姐准备……” “不用了,我吃饱了。”晚意声音变得低低的。 女佣就不再多说,很快将东西都撤了下去。 晚意把通话掐断,把手机也一并递过去。 封还京看着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走进洗手间,洗漱,泡澡。 半小时后出来,长发擦的半干,也不吹,就拿着湿漉漉的毛巾坐在床上。 地下室装潢很精致。 但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甚至连本书都没有。 晚意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及腰长发已经自然晾干,这才关了灯,躺下睡了。 封还京退出监控,把手机远远丢进沙发。 他仰面躺下来,手背遮住眼睛,长长叹口气。 …… 晚意没睡着。 翻来覆去,心里惦记着丁燕跟包子的情况,呼吸也不顺畅,总觉得闷得难受。 于是门外响起指纹声响时,很快就坐了起来。 灯光大亮。 她看到封还京出现在入口处,藏在被子里的手指立刻蜷缩起来。 不明白她明明已经没有继续吃了,他竟然还要亲自过来收拾她。 封还京脱下西装外套丢在床尾。 女佣又送了份新的红烧肉跟可乐进来。 晚意看一眼,又看一眼封还京,立刻解释:“不是我要的,我没要。” 说着跟女佣说:“我不吃,你拿走。” 女佣果然离开,可却是空着手离开的。 封还京解开白衬衫的袖口,一层一层卷起来,露出半截肌肉线条漂亮的小臂。 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小半碗米饭,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她嘴边。 晚意往后缩了下:“我不饿。” 封还京保持着喂她的动作没变:“过来。” 晚意垂着眼睫:“我真不饿,我可以好几天不吃饭的,饿不死,真的。” 她手指比了个‘六’。 封还京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的这个动作沉默着。 也就是说,她曾经六天没吃过饭。 “过来。” 同样的两个字,再重复一遍的时候,男人声音莫名变得沙哑了几分。 晚意拿眼神偷偷瞄他一眼,确定不是在说反话后,这才一点点挪过去。 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喂到她唇边。 晚意张口吃了,又紧接着吃下小半勺米饭。 “为什么喜欢红烧肉?”封还京问。 晚意说:“香啊,小时候住过一段时间的桥洞,二哥带我出去找吃的,我走不动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坐着等他,旁边有家猪肉铺的老板说请我吃红烧肉,我跟着进去后他就把门关上了,要不是二哥刚好回来看到,喊了人去砸门,我估计早死了,那之后再想吃也没吃过了,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要长大成年,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再吃。” 但其实长大成年后,她也没吃过几次。 好像每天都在学习、打工、还债,吃饭从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而是赶紧吃完赶紧忙起来。 偶尔几次吃到的美食都在封宅,但封宅又从不做红烧肉这种寻常饭菜。 晚意说完,看封还京盯着自己,俊脸阴沉到近乎暴戾。 竟然比白天得知她打胎后还要可怕。 她呆了下,忙说:“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我命中还是带点幸运的,还有个哥哥拉扯着。” 说完,要从他手中拿勺子,封还京却直接把碗扔了。 “哎——”晚意心疼坏了,光着脚就要下床,“你干什么!我还没……” 双脚不等落地,已经被人抱起。 晚意愣住,眼睁睁看着囚着她的门越来越近,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也不想吃红烧肉了,只紧紧抱住他脖子。 生怕多说一句惹来他的反悔。 宾利停在别墅外。 封还京刚刚抱着人出去,一道刺眼的车灯就由远及近。 迈巴赫在一旁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薄绍庭压迫感十足的俊脸出现在驾驶座上。 他凉凉评价:“白天关进去,晚上抱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封总在接送上幼儿园的女儿。” 晚意生怕封还京被这话激到,临时改变主意,慌忙抬手去捂他的耳朵:“不要听他的,封大哥你不要听他的,他根本不是好人!” 第80章 要我过去陪你吗? 她软乎乎的小手贴着他,热热的。 封还京眼眸微暗,视线盯着她红润的唇,没说话。 晚意很快反应过来。 曾经那么排斥的一件事,可在自由面前,又忽然变得渺小且不值一提。 她几乎是立刻抬起小脸,主动亲了他唇角一下。 盛夏的夜风里,青草混着花香迎面而来。 女人身穿珍珠粉的吊带睡衣,长发垂落男人结实的小臂,乖巧又柔顺,主动送上香吻的一幕要是被定格在照片里,足够在网络上疯传许久。 薄绍庭唇角讥讽的弧度僵住。 他瞥一眼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上面又落上两道新鲜的齿痕,冒着丝丝血珠。 楚淮,属狗的。 下次不能只绑她的手,得想办法给她把嘴巴缝起来。 男人这么想着,直接关上窗,一脚油门狠踩下去。 迈巴赫轰鸣而去。 封还京满意了,弯腰把晚意放到副驾上,帮她系好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撤离。 晚意立刻又乖乖巧巧亲他一下。 封还京摸摸她柔顺的长发,这才撤出去,绕过车头去了驾驶座。 …… 把人送去浮云端后,他进了厨房,亲手给她做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又煮了一碗海鲜粥。 并为今晚做出最后总结。 ——以后都不许再吃红烧肉。 晚意立刻抗议:“凭什么?!” 封还京的回答简洁利落:“再吃割舌头。” 晚意沉默了两秒钟,又从顺如流地表示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吃。 她坐到电视前的地毯上,把饭菜放到圆桌上,边吃边找电视看。 眼角余光瞄到封还京在穿外套,她问:“封大哥,你要出去吗?” 已经凌晨一点了。 “吃饱睡觉,不用等我。”封还京说完,把手机丢过去,“有事打电话。” 晚意乖乖点头。 等他离开后,立刻拿过手机,先给丁燕打电话,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后,就传来丁燕睡得迷糊的声音:“晚意?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呢?还好吗?” 晚意松口气,还好还好,她没事。 两人匆匆聊了两句后,晚意转而又给包子打电话。 手机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传来的却是薄绍庭的声音:“深更半夜不睡觉,给别的男人打电话,不怕你家封总发疯?” 晚意恨得咬牙切齿,一句话没说就挂了电话。 想了想,又给虞悯农打电话。 嘟嘟响了两声后,电话里再次传来薄绍庭的声音:“怎么着?深夜寂寞了?要我过去陪你吗?” 晚意脸色一变:“虞教授的手机怎么也在你手里?薄绍庭,你把虞教授怎么了?!” “想知道虞悯农的下落?成啊,让你男人拿一个亿来换。” “……” 晚意看一眼被掐断的通话,气得险些把手机摔出去。 她又转而给楚爸爸楚妈妈打电话。 手机里第三次传来薄绍庭的声音:“向小姐,你关心的人可真多啊。” 居然还是他!! 晚意气坏了:“薄绍庭,你连楚爸爸楚妈妈都关!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没有,你要卖给我点儿吗?多少钱一斤?提你男人的名字能打折吗?” “……” 晚意愤愤挂了电话。 狗东西,他是八爪鱼吗?拿那么多人的手机也不怕累死。 …… 卧室里闯进人,封留白还搂着怀里的女人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直到卧室灯忽然亮起来。 女人反应最快,一声尖叫后看清了来人的脸,一下又害羞的红了脸。 甚至原本下意识挡在身前的被子也被推开。 引以为傲的丰盈藏在薄薄的睡衣下,惹火勾人。 封留白也吓了一跳,等发现是封还京后,才松口气:“大哥,你怎么这个点来了?是不是晚意那小犟种有消息了?” 封还京俊脸覆霜:“穿好衣服下楼。” 说完直接离开。 女人一怔,低头看一眼,满眼失望。 不应该啊,她花了大价钱做的,平时走在路上都能惹来无数注目礼,那男人竟然一眼都没看?! 封留白没注意女伴跌宕起伏的小心思。 他揉揉眼睛,看一眼手机,这才发现手机静音。 大哥头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竟然一连三个都没被接通。 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联想到刚刚大哥的脸色,知道自己闯祸了,忙爬起来,一分钟内穿好衣裳跑下楼去。 宾利没熄火。 封留白刚上车,安全带都没系好,整个人就往椅背撞去。 他吓了一跳,看着仪表盘上狂飙的车速,吓得磕磕巴巴:“大、大哥,咱这是去哪儿啊?” 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坐上大哥亲自开的车,简直受宠若惊。 “你砸过一个猪肉铺?” “猪肉铺?”封留白迷茫眨眼,以为大哥生气是自己又闯了祸,立刻否认,“什么时候?没有吧?大哥我最近可是很老实很老实,什么麻烦都没给你惹,你不能半夜三更拉我去活埋了吧……” “猪、肉、铺。”驾驶座上的男人侧脸肃杀,一字一顿,“想清楚,想起来一千万,想不起来,就卷铺盖从‘封烟’滚蛋!” 一千万!! 钱眼子自动捕捉金钱数额以及单位,立刻在脑海中搜索,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啊,小时候有砸过一家,那老男人看晚意小不懂事,拿红烧肉骗她进家里来着,这个……算吗?” “地址。” “……” 事情已经过去十六年。 封留白想起来的地址都是模糊的,可瞿特助还是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查到了那人的新家地址。 赵光宗,五十三岁,卖猪肉发家后在县城买了套小别墅,虽然比不上京城的房价,但在当地也小有名气了。 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在县城小学任职老师,以及县医院的医生。 他两个教师儿子被爆出过性质极为恶劣的丑闻,但基于学生家长没有证据,加上赵光宗在县城有个做法官的堂哥,三次事情都不了了之。 且事情平息后,他们依旧在学校教学,没有半点处分跟影响。 第81章 好好给她个教训 封留白翻看着平板上一份份详细到连身高、血型、爱好都一一列出的信息表,咋舌。 不愧是大哥四个秘书三个特助里面最得宠的,能力可见一斑啊。 “老天不开眼,让这种猪狗不如的老东西过得这么好。”他越看越恶心。 封还京的车停在那栋别墅外时,已经有三辆车首尾相连等在路边。 别墅里灯火通明。 车门从外面被打开,保镖毕恭毕敬地站着。 封还京下车,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 封留白很有眼色地凑上前,帮大哥笼火点烟。 轻薄烟雾自男人唇间逸出。 封还京咬着烟蒂,转过身瞥一眼这栋三层别墅,而后冷笑一声。 赵光宗跟老婆是在睡梦中被抓起来的,两人以为碰上劫财了的,慌忙表示只要不动人,要多少钱都可以。 直到被拖下楼梯,看到一楼客厅里站了两排西装革履的男人。 正中间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个子很高,宽肩长腿,气质清贵,一看就不是那种穷途末路的亡命徒。 夫妻俩被摁着跪在地上。 冷汗一滴滴顺着他们的脸落在地上。 封还京把烟从唇间取下,抬了抬下巴:“认认,是他吗?” 封留白弯下腰,只一眼就点头:“是他!别说只是十几年,就是一百年,化成灰我也认识!当时我还小踹不动门,敲门他死活不开,要不是邻居帮忙砸门……” 封留白话没说完,封还京已经上前。 黑亮的皮鞋踩上赵光宗的肩,弯腰:“把小女孩骗家里,想做什么?” 赵光宗脸都白了,脸跟洗了似的尽是汗珠:“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看她可怜……想给她找点吃的来着……” “关门做什么?”封还京问的很有耐心。 “门……门没关,门自己关的,我没听见他在外面敲门,真、真的……” 赵光宗老婆也在一旁帮腔:“我们光宗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喜欢小女孩,就想跟她玩玩儿来着。” 封留白一听这话立马开骂:“老东西!!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还反口说我妹自己贪吃,为了吃的主动勾引,联合我这哥哥敲诈,要报警抓我们,还骂我们是乞丐,说红烧肉给狗吃都不给我们吃,当我忘了是不是?!” 说着上去就给了女人一脚。 女人在地上滚了滚,哎哟哎哟叫着:“你们、你们这是私闯民宅,犯法的知道吗?当年的事情你们有什么证据?有证据你们去告我们啊!” “老子就是证据!”封留白大骂。 赵光宗杀了一辈子猪,哪怕已经年过五十还是一身牛劲儿,眼看着情况不好就试图反抗,但不等起身就被身后人一脚狠狠踹上膝窝,再次跪下去。 很快有人提着两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跟一个二十七八的女人走了进来。 三人都是被五花大绑,像待宰的猪一样被丢在地上。 赵光宗跟老婆一下瞪大了眼睛,男人还没什么动作,他老婆已经哭着往儿子女儿那里爬去。 “光宗。”封还京从身后人手中拿过棒球棍,在地上轻轻点两下,遗憾道,“可惜啊,你家老祖宗在你这里断根儿了,光不了宗,也耀不了祖。” 说完当着他的面,一棍对着其中一个男人的下体敲了下去。 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被堵在了喉咙里,男人瞬间目眦欲裂,整个人犹如案板上的鱼一样挺直了身子,半天才开始抽搐着翻滚了起来。 赵光宗跟她老婆吓呆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封还京提着棒球棍,又慢慢走向他另一个儿子,像是刻意折磨他一样,一棍,把他膝盖击得粉碎,又一棍,另一条腿也废了。 最后,同样的位置,一棍敲了下去。 凌晨的夜,被死神的光影笼罩,无限拉长,没有尽头。 封还京随手将棒球棍丢到一旁,任由两个男人脖子抻得老长,青筋根根暴凸,随时都要昏死过去。 “把他裤子脱了。”封还京说,“阉了。” 赵光宗身下一滩黄色的液体,身子疯了似的打着摆子:“饶、饶了我吧……我再再再再不敢了,求求你……别、别……” 他舌头麻木,话都要说不出来。 濒死的恐惧排山倒海般袭来,要不是被人强行摁着,他此刻早已跪不住倒下去。 很快,鲜血喷溅—— 赵光宗倒在一片血污里,像他刀下的一头头死猪一样被翻了个身。 棒球棍分别在颈椎、胸椎、腰椎三处落下。 确保他彻底瘫痪,却又死不了。 赵光宗老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疯了似的想要挣脱摁着自己的人:“造孽啊,你们这群疯子!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进去!” 封还京视线缓缓看过去。 这舌头,真碍眼。 他没说话,但已经有保镖从裤兜掏出折叠刀,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酷刑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封留白站在封还京身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权势的滋味。 凌驾于生命之上。 所有人在大哥眼里,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他不动,是没碍了他的眼,他想动,想怎么做都可以。 会有人收好尾。 他忽然开始庆幸,大哥没有因为他私生子的身份而针对他。 但凡有一点点这方面的心思,他现在的日子一定凄惨无比。 回去的路上,他看一眼戾气未消的男人:“大哥,这件事……只有我跟晚意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封还京降下车窗,夹着烟的手搭在外面:“找到了,你妹妹。” 封留白一下坐直了身子。 他就知道! “她又跑哪儿去了?三天两头的跑,压根儿没把我这哥哥放眼里!这回我得好好给她个教训。” 封还京瞥他一眼,没说话。 封留白又赶忙拍马屁:“又让大哥你费心了,其实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大哥你不提我都快记不起来了。” 这件事只有晚意跟他知道,他一时没弄明白晚意跟大哥提这件事做什么。 不过能得大哥撑一回腰,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正想着,就见封还京拿出支票簿,干脆利落地落下一串零后,撕下支票递过来。 第82章 还我个孩子 封留白拿起来一看,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 两千万! 比之前说的数字又翻了一倍! 封还京的便宜他自然不敢占,以为大哥写错了,乖乖指着支票上的二:“大哥,这是……两千万。” 封还京单手掐灭了烟,收回手:“给你的。” “这算是……补偿吗?心疼我那些年过得辛苦?”封留白不敢相信。 “可以这么理解。”封还京今晚对他格外的包容。 封留白顿时感动的两眼泪汪汪,张开手臂就去抱人。 下一瞬,车被叫停。 两秒钟后,封留白拿着支票,被赶下车,站在凌晨的街头风中凌乱。 这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呢…… …… 夏日的清晨,来的很早很早。 晚意穿了件白色吊带睡衣,侧躺着,落地窗窗帘没闭合,曦光穿透云层,落在她的眉眼。 温和,干净。 封还京擦拭着半干的短发,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会儿,然后在地毯上坐下来。 丝质薄被只盖到腰际,睡衣贴合薄薄一片的腰身,一手可握。 如果没有拿掉他们的孩子,再过两个月,这小腹就该明显隆起了。 他的手抚上去。 男人手心滚烫,隔着一层睡衣,晚意很快感受到,迷迷糊糊醒过来。 封还京呼吸压沉,一手撑着床,虚虚压上去。 晚意还没彻底清醒,下意识躲闪,避开了男人的索吻。 封还京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掐着她下巴强迫人转过头来,被动迎合他。 不同于晚意蜻蜓点水的那两下,封还京的力道堪称粗暴。 晚意迎来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体感并不好。 她疼得皱眉,本能挣扎。 男人很快捉住她抵抗的双手,死死摁在枕间。 他长腿跪在她腰身两侧,以一种近乎施暴的姿态掠夺。 晚意上身被困得死死的,疼痛中双腿踢踹,丝滑的被子无声无息落在床下。 她哭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无助委屈。 直到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封还京终于拉回一丝理智,放过了身下的人。 晚意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发脾气,不敢大声哭,只抽抽搭搭抹眼泪。 封还京阖眸,缓缓呼出一口气后,抽过几张纸巾帮她擦拭血迹。 晚意唇破了,血珠擦不干净,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男人下床,去医药箱找来棉签跟创可贴,先止血,再贴创可贴。 晚意已经坐起来,拿镜子看一眼,继续哭:“你让我怎么出门。” 封还京拿剪刀把创可贴边缘剪短了些,闻言冷淡瞥她一眼:“我说过你可以出去?” 晚意一愣。 很快明白过来,他并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只是把囚禁自己的地方从那个地下室,改成了浮云端。 那她主动亲的那两下有什么意义? 感谢他给自己换了个豪华带窗的牢房? 她气愤:“你不可能一直这么关着我,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 “想出去?”封还京俊脸无波,“还我个孩子,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出去。” “什么叫还你个孩子?我不欠你什么孩子!!封还京,我之前就说过的,我们之间不会有孩子,永远不会有!” 封还京盯着她贴着创可贴的唇。 犟嘴的时候,就不嫌疼了是吧? “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联系我。”他丢下一句话,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晚意坐在原地没动,越想越气,抓起枕头奋力扔到门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那薄绍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晚意的这点骨气没撑多久,被关了三天后,终于服软。 自己倒是好说,浮云端好吃好喝,有电视有电脑有手机,就是关三五个月也不会无聊。 但她撑得住,不代表包子撑得住,还有虞教授,还有楚爸爸楚妈妈。 薄绍庭那东西没人性,他弟弟死在包子手里,说不定那人哪天情绪不对,拿虞教授他们泄愤。 她必须想办法出去。 于是给封还京发语音,哭哭啼啼:“封大哥,我不是不想生孩子,只是我还小,不想这么早生孩子,你再给我几年时间好不好……” 消息发过去,如石沉大海。 封还京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给她回。 晚意把手机放桌子上,琢磨着自己情绪拿捏的是不是不对。 当然封还京还有可能查看监控。 于是她装模作样擦眼泪,边擦边继续发:“封大哥,我这两天吃不下睡不好,我有点想你了。” 发过去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于是晚意在阿姨给她做饭的时候,故意情绪低落地说不用做了,她不饿。 阿姨吓坏了,忙问是不是她做的饭菜不合胃口。 晚意解释说不是。 可没过半小时,浮云端就又来了三个职业厨师,在厨房折腾了俩小时,一人准备了三四道菜送了上来。 晚意:“……” 阿姨见她还没有动筷子的打算,立刻又道:“是不是还不合胃口?我再给向小姐申请几个国外的厨师过来。” 晚意扶额,终于抬手制止:“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刚刚拿起汤勺,她瞥一眼满桌的饭菜,又一次计上心来。 忙起身去拿手机,然后对着餐桌咔咔拍了两三张照片后,给封还京发过去:“封大哥,你来陪我一起吃吧,饭菜太多,显得我一个人好孤单啊……” 封还京大约是哑巴了。 向晚意盯着迟迟没有动静的手机,恨不能直接摔地上去。 她咬咬牙,豁出去了。 于是从表情包里挑了个‘亲亲’的图片发过去:“想亲亲……” 这是她的最后大招了,要再没反应,她就真没招了。 又过了两个小时,封还京的电话终于打过来。 晚意慌忙接起来,夹着嗓子喊人:“封大哥……” “在伦敦。”封还京声音一贯的冷淡。 晚意愣了下,刚要说他在伦敦也不妨碍放她出门,只要把守在外面的人撤掉不就行了。 但话到了嘴边又忽然改口,哼哼唧唧地撒娇:“什么时候去的啊?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封大哥,我好想你啊。” “是么?”不咸不淡的两个字。 第83章 晚意,我不高兴 晚意假装听不懂他的嘲讽,忙真诚点头:“那当然!虽然我有时候作了点,说话伤人了点,脾气犟了点,但其实你知道的,我只是跟你使使小性子罢了,那还不是因为心里在乎你嘛……” 边说边开始剥橙子,压一压胃里的恶心。 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向晚意你真堕落啊。 那边安静了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她恶心到了。 封还京说:“下周四回去。” 晚意掐指一算,还要至少七天的时间。 她忙说:“那我那天去接你吧?封大哥,我好长时间没见丁燕了,她这两天心情不好,想让我陪她逛一逛,我想着也行,封大哥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我没什么好报答的,给你买点小礼物吧,领带或者衬衫什么的,我还是买得起的……” 晚意说完,就忐忑地拿手指抠橙子皮。 铺垫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恶心的话,为的就是现在。 要是被一口拒绝了,她真要骂人了。 那边彻底安静了下来。 晚意一颗七上八下的小心脏眼看着就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里终于再次传来封还京的声音:“晚意,我不高兴,你让我很不高兴。” 晚意垂下眼皮,没说话。 她不想在孩子的事情上跟他起争执。 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眼看着两人又要僵持住,那边终于松口:“一周给你一天外出,自由支配你的时间。” 晚意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真给她求到了一点出口。 “封大哥你人真好。”她立刻又热情起来,“等你回国我去机场接你。” “接我做什么?”封还京问。 晚意没听懂他的意思,回了个很直接的答案:“接你回浮云端啊。” “接我做什么?”一模一样的一句话,男人又重新问了一遍。 “……” “接我……做、什、么?” 晚意眨眨眼,耳根莫名发烫,支支吾吾:“接你……亲亲。” 封还京终于满意:“好,我等你。” 晚意看着挂断的电话,长长出口气。 亲亲就亲亲,又不会少块肉。 …… 离开浮云端的那天,晚意从车库里挑了那辆宾利开了出去。 她记得那天去橡山别墅的时候开的就是这辆。 车牌信息自动识别,可以直接开进去。 这次晚意没敢再叫上丁燕,丁燕在电话里说,差点被薄绍庭拿刀子毁了容。 晚意自己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 不敢相信那狗东西这么心狠手辣,要真害丁燕毁容,她这辈子都要在愧疚中度过了。 她驾照拿到手后就没怎么开过车,一路上战战兢兢,贴着最右侧开了会儿,被后车滴滴了无数次后,实在没办法把车停在了路边。 给封留白打电话。 大早上的,封留白不知道在忙什么,乒乒乓乓的动静,听到她声音就破口大骂:“你个犟种还敢给我打电话呢?!这两天给你电话为什么不接?!信息为什么不回?!在哪儿呢?是不是在浮云端?!” 晚意把手机挪远,等他骂够了,才把地址发过去:“哥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等着。” 对面留下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没半小时就赶了过来。 一见向晚意把封还京的车开出来了,当即炸了:“向晚意你脑子被狗吃了吗?眼镜蛇的车都敢偷着开?!” 晚意在路边店铺旁找了个停车位,歪歪扭扭地停着,这会儿正站在车旁。 闻言不在意道:“封大哥出差了,车钥匙就在浮云端,我偷偷开一下他不会知道的。” 封留白瞥她一眼,琢磨一下也对。 于是直接开门上车:“进来。” 晚意忙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哥你带我去趟橡山别墅。” “去那儿干嘛?” “我有东西落那儿了。” 封留白听得一头雾水:“你去过眼镜蛇的橡山别墅?去那儿干嘛了?” 晚意不耐烦:“哎呀你问题好多!大哥之前带我回来的时候路过那边,过去拿东西了,我坐了会儿,在那儿丢了个东西。” 封留白半信半疑,瞥她一眼,还是发动车子往橡山别墅驶去。 路上封留白跟她八卦:“你之前跟大哥提猪肉铺的事儿了?” 晚意还在琢磨要怎么才能找到包子跟楚爸爸他们,听到这话反应了好一会儿:“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知道后,直接带人杀过去了,狠狠出了口恶气。”封留白说,“老东西一家老小没个好玩意儿,后半辈子全躺床上、坐轮椅了,熬去吧。” 晚意这才知道封还京那天凌晨做什么去了。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是怎么找到人的?”她问。 “眼镜蛇要找的人,但凡还活着,早晚的事儿,前后没一个小时就给调查的透透儿的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晚意心都直接凉了半截。 封还京的手到底有多长,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躲开他的触及范围? 难道要逃去国外? 正琢磨着,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晚意回过神来,就看到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封留白给她转账三百万。 她捧着手机慢慢转头,像不认识他似的。 这钱眼子给她转账?还一转就是三百万?! “大哥心疼我以前日子过得苦,给了我两千万。”封留白看着前方的红灯,得意洋洋。 晚意:“……” “以前你说什么来着?大哥根本不是真心对我,但实际上他对我越来越好了,再怎么说也有一半的血缘关系,怎么可能真的讨厌我……” 晚意由着他在那里巴拉巴拉说些有的没的。 封留白按照晚意的指挥,把车驶入橡山别墅区,在一栋别墅外停好。 他瞥一眼隔着车窗,探头探脑的小女人:“干嘛呢?跟贼似的。” 晚意心跳如雷,倒希望自己是贼。 贼偷的是东西,她要偷的却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知道经过她这么一折腾后,薄绍庭那死变态会不会加强防范。 又或者再换个别墅囚禁包子。 第84章 薄绍庭,你伤到我了 封留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后备箱那边。 掏出了个……人字梯。 一个他这辈子都想不出,能出现在宾利车里的东西。 打开车门冲下去的功夫,晚意已经把人字梯架好在别墅墙外。 他立马把已经往上爬了一脚的人拽下来。 压低声音骂:“你他妈缺钱缺疯了?跑大哥的橡山别墅来偷东西了?” 晚意理直气壮:“那我没钥匙,不从这里走从哪里走?” “你问大哥要啊!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 封留白话没说完,晚意已经不耐烦地把人甩开,丢下一句‘在这儿等着’后,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 虽然是白天,但大约是嫌天色灰扑扑要下雨的样子,别墅大厅跟二三楼的灯都开着。 也就是说,里面有人。 晚意松了口气,只要确定人的位置,一切都好说。 估计薄绍庭那狗东西也没料到,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放出来。 出其不意,说不定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么想着,不顾身后封留白气急败坏的低骂,鼓足勇气一跃而下。 震天响的犬吠声就在这时响起。 晚意整个人还狼狈地扑在花圃里,眼角余光就扫到几只跟棕熊似的大狗狂奔而来。 犬牙又长又尖,狰狞可怕,奔跑起来爪子外露,锋利如刀。 晚意吓到全身僵硬,想要跑的想法只来得及在脑海中转了一圈,那三条藏獒已经扑到眼前。 汪汪的吼叫声像惊雷,震得她双耳嗡嗡作响。 抱头,绝望地等待撕裂血肉的疼痛传入神经时,耳边却响起一声悠扬的口哨。 前一秒还狂暴似怪兽的藏獒,忽然就收了攻势,一个个屁股蹲地,乖巧地伸出舌头卖笑。 晚意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没被攻击后,才抖着身子慢慢抬头。 隔着一扇扇巨大的落地窗,薄绍庭只穿条长裤,单手插兜,赤着肌肉精悍的上身,手中的半杯烈酒微微晃动。 他在盯着她。 笑容恶劣又放肆。 女佣走过来,搀扶着她起身,十分礼貌客气:“向小姐,这边请——” 晚意双腿软的厉害,试着走了一步,右脚钻心的疼。 女佣很有耐心,搀扶着她一小步一小步走进去。 晚意沾了一身的泥,也不客气,进去后一屁股就坐上了价值十几万的真皮沙发。 薄绍庭晃着酒杯,慢悠悠走过去,上下打量一番:“啧,这个狼狈,你家封总见着该心疼了。” 晚意咬唇,眼泪包着眼珠,一字一顿:“把包子、楚爸爸楚妈妈跟虞教授交出来。” 男人不屑地笑:“都自顾不暇了,还学人做拯救世界的小超人呢?” 晚意盯着他。 男人眉眼间餍足的痕迹太重。 她不敢想象昨晚包子承受了他怎样的折磨。 ……确切地说,是这几天的折磨。 她不该跟封还京赌气的。 她该更早想办法来救包子的。 “是你弟弟强行拉她上车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在那种情况下选择争抢方向盘,难道要乖乖等他带自己去了逃都逃不脱的地方?” 晚意试图跟他讲道理:“薄绍庭,你囚禁包子快两年,该折腾的该报复的都做完了,不可能一直困她到老到死。” 薄绍庭喝一口酒,热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 他轻慢地冷笑:“你该叩谢我还没玩儿够,等折腾完、报复完,就该送她上路了。” 晚意倒吸一口冷气。 她知道薄绍庭背景不干净,手上多少都沾点血,但没想到他已经丧心病狂到如此轻贱人命。 “那我呢?你也要灭我的口吗?”她问。 薄绍庭挑眉,觑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粉粉的、圆润的一团。 过了会儿,他才缓缓出声:“算你命好,身后站着个封还京,不然……” 酒杯微微晃动,指向落地窗外的三条烈性犬:“你这会儿该被剁碎了,喂我的狗了。” 话落地,不但没惹晚意生气,反倒让她松了口气。 既然他自爆软肋,那她就不客气了。 “那我命是挺好的。”晚意笑了笑,然后弯下腰拉开裤脚,“薄绍庭,你伤到我了。” 露出的一截脚踝,本该纤细白皙,此刻却高高肿起,泛着青紫的痕迹。 薄绍庭视线盯着那节脚踝看了几秒,眼眸一点点转暗,又缓缓上移,落到她的脸上。 晚意拿出手机,晃了晃,做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当着他的面就要拨通封还京的电话。 “等等——”薄绍庭出声。 晚意即将按上通话键的手指也停住,挑衅睨他。 她一点儿也不怕这狗东西杀人灭口。 她来橡山别墅的行踪并没有隐瞒,就算薄绍庭连外面的封留白一块儿收拾了,封还京也能查出来。 她赌他不敢。 “想要什么?”长达一分钟的僵持后,薄绍庭率先做出让步。 “包子、虞教授、楚爸爸楚妈妈。” “除了楚淮以外,只能选一个。” “我都要。” 薄绍庭眼底温度彻底冷下:“见好就收吧向小姐,只要我不动你,封还京跟我就到不了翻脸的地步,但你惹毛了我,我可以给你三具尸体。” 晚意咬唇。 她也知道把所有人都要出来希望渺茫。 想了想,退而求其次:“虞教授跟楚爸爸楚妈妈,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他们跟那件事没有一点关系,你囚着他们做什么?” 薄绍庭缓缓摇头,半步不让:“一个。” 晚意攥紧双手,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谈判下去。 门铃声就在这时响起。 几个女佣站在客厅里,却并没有动作,只看向雇主。 薄绍庭把空了的酒杯搁到桌上,随手拿过烟盒,抽出一根。 第二次门铃声就在这时响起。 薄绍庭把烟点燃,长腿交叠往沙发背靠去:“去开门。” 女佣这才动作。 没一会儿,瞿特助就走了进来,温和有礼:“薄总,早上好。” 这是来要人了。 薄绍庭咬着烟,眯眼冷笑:“看这么紧,我还能给他女人吃了?” 瞿特助笑笑:“薄总玩笑了,只是向小姐忘记吃早餐就出门了,封总担心向小姐再出现低血糖的症状,特意让我来送点吃的。” 他手上还真带了份早点。 第85章 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晚意一咬牙,拽着裤腿就要给瞿特助看自己的脚踝:“瞿特助,你跟封大哥说,我……” 薄绍庭取下唇间的烟:“人不在这里,半小时后,给你送去浮云端。” 果然,刚刚是看她胆子小,故意吓她。 狗东西。 晚意:“三个人?” 男人深吸一口气,盯着她的眼神又阴又冷:“三个。” 晚意这才把裤脚放回去。 瞿特助眼尖,隐约看到她脚踝那里似有伤,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向小姐,您受伤了?” 晚意站起来,说:“我记忆力不大好,先想想是怎么伤的,回头自己跟封大哥说。” 什么时候虞教授、楚爸爸楚妈妈回来了,她什么时候想好。 薄绍庭冷眼看着两人离开。 半晌,忽然骂了句,一脚将茶几踹出去几米远。 而后起身进入地下室。 楚淮还在睡着,腰身纤细窈窕掩在薄被下,连带着被子都起伏出漂亮的弧度。 男人咬着烟,两三步走过去直接把人拽起来。 几个小时前刚刚承受了漫长的折磨,身体还痕迹斑斑,就再度被男人大力挞伐。 楚淮紧闭着眼睛,指尖深深嵌入男人肩背的肌肉内。 薄绍庭恶劣又凶狠,一点点击溃她的防线。 他掐着她下巴,强迫怀中女人睁开眼睛:“看着我,楚淮,我要你看着我!” 疼痛迫使女人睁眼。 她的眼睛实在漂亮,身体因为常年学习舞蹈,柔韧性极佳,可以依着他的意愿随意摆弄。 可他好像越来越难以满足。 他痛恨这双眼睛里映出的讥诮跟厌恶,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条乱跑乱咬的疯狗。 看虞悯农时的笑意盈盈呢? 跟虞悯农说话时的软语温言呢? 怎么到他这儿就成了具僵硬冷淡的尸体了? “叫我的名字,楚淮。”他说。 楚淮唇色因为疼痛变得苍白,这会儿缓缓动了动,吐字模糊,却又异常清晰地入了男人耳:“畜生。” 薄绍庭笑起来,像魔鬼进食灵魂前愉悦的轻哼。 “看看我们在做的事情。”他压着她后颈,强迫人低头,“楚淮,骂我畜生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你在跟畜生做什么?” 楚淮没说话,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哪怕此刻她双手手腕还泛着淤青的痕迹。 薄绍庭从地上捞起几个小时前刚刚丢下的领带,再次利落地反剪她双手,绑好。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楚淮已经一口狠狠咬上了他肩膀。 新旧疤痕交错的肩膀上,又出现两排冒着血丝的齿痕。 薄绍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把人翻转了个身子背对自己:“我之前怎么说的来着?咬一口,加一个小时,楚小姐,这一个小时里……我卖力,你尽兴。” …… 封留白被五花大绑堵着嘴丢在了后备箱。 晚意一出门看到他这模样,顿时气急败坏,一边给他解绑一边骂薄绍庭不是东西。 封留白一出来就揪她耳朵:“向晚意,好日子过够了,拉着你哥来求死了是不是?这是哪儿?这他妈是薄绍庭的老窝!!” 晚意疼的‘哎哎’直叫。 瞿特助不动声色将晚意耳朵拯救出来:“二少,君子动口不动手。” “看看,看看!!”封留白指着瞿特助说,“要不是我大哥心疼我,叫瞿特助来救我,你今天小命都得搭进去!你看上谁不好,看上那薄绍庭!!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瞿特助:“……二少,您想的有点多了。” 晚意却不在意,忙抱着封留白的胳膊求饶:“是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了,狗东西除了脸能看一点外,根本不是人!我不喜欢他了。” 封留白没想到她这么乖,说不同意,她就真对薄绍庭死心了。 于是趁热打铁:“我看薄二少就不错,虽然没他哥帅,但也没他哥狠啊,薄绍庭一看就是家暴男,打女人的,给他做媳妇儿,不如给他做弟媳妇儿。” 瞿特助叹口气,默默转身。 封留白又训了两句,这才要开车送晚意,却被瞿特助拦下,只说自己顺路去趟浮云端取文件,会把向小姐安全送回去。 封留白懒得跟他争抢,他恨不能捶晚意脑袋两下叫她清醒清醒。 一听瞿特助帮忙送人,麻溜上了宾利,一踩油门溜了。 开大哥的新车兜两圈儿再说。 晚意刚刚上车,封还京的视讯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通,不等说话,对面就传来低冷的一句:“脚踝我看看。” 晚意:“……” 瞿特助的消息发送的真迅速啊。 她默默拉开裤脚,给他看。 “怎么伤的?”男人声音越发阴冷可怕。 晚意琢磨着薄绍庭应该不会再反悔,于是说:“我往下跳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封大哥,好疼啊……” “还有脸喊疼?” “……”晚意忙挤出点眼泪来,这才把视频转向自己,“真的好疼,那我也是担心包子的安全嘛,封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肉麻的话说多了,越来越顺嘴了。 她现在已经可以深情款款说出来,也不会犯恶心了。 封还京冷笑一声:“回去收拾你吗?” 晚意:“……” 她一声不吭,佯作生气的样子,直接把电话挂断。 瞿特助把人载去医院,亲自陪着拍片,拿药,又护送回浮云端,跟阿姨详细交代用药的时间跟频率,这才离开。 晚意在沙发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确保监控能看到自己后,跪趴着委屈哒哒地开始哭。 阿姨平时是不在浮云端久待的。 她基本上来到就做饭,做完饭就走,跟晚意也没见过几次面。 这会儿见小姑娘一回来就开始哭,给吓得手足无措,问她是不是饿了,有没有想吃的。 晚意就一直说不饿。 阿姨又问渴不渴,想不想喝点什么。 晚意又说不渴。 哭了十分钟左右,手机响了。 晚意抽抽搭搭坐起来,看一眼来电显示,也不接,丢一旁继续哭。 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如此三四次后,她才勉勉强强接起来。 第86章 向晚意,这么会哄人 封还京语调依旧冷淡:“哭什么?有胆子一个人去薄绍庭那里偷人,这会儿一句重话听不得?” 晚意抽了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哼哼唧唧:“我就是害怕啊,为什么跟我一起去的是二哥,为什么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我是不是就不用爬墙,是不是就不会被薄绍庭拿狗恐吓……” 电话里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封还京才出声:“向晚意,这么会哄人,不做骗子真可惜了。” 晚意面上抽抽搭搭,心里却多少有点放松了。 她担心封还京因为今天的事情生气,收回她一周出一次门的承诺。 “先吃饭。”男人说。 晚意这才勉勉强强坐起来,又问:“那我还能去接你吗?” “……没人拦着你。” “那还给亲亲吗?” “……” 电话里终于传来男人含笑的一声‘给’。 哄好了。 晚意心里彻底踏实了。 …… 虞悯农、楚爸爸楚妈妈果然在半小时后被送来。 楚爸爸楚妈妈受惊不小,但也只是被关了几天,吃喝上没耽误,身体上也没吃苦。 虞悯农却是直接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晚意顾不得脚上的伤,直接打了急救电话,陪着一起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右臂骨头断裂,肋骨也断了三根,好在没伤到脏腑,才撑到了现在。 晚意看着大夫手里的片子,气到浑身发抖。 薄邵镜刚好来复查,从门口路过,听到熟悉的声音,又后退两步,看到向晚意后眼睛都亮了:“嘿!” 晚意寻声看去,看到一张跟薄绍庭三分相像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薄邵镜眼看着她看过来,又立刻转回去,还以为她没看到自己,直接走过来:“喂,干什么这么冷漠?你不是跑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意没搭理他,只问大夫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大夫看一眼她包裹的跟粽子似的右脚:“你自己来的啊?没带家属吗?你这情况……怎么照顾病人?” 晚意忙说没事,她已经请了护工,马上到位。 “用最好的药,大夫,这是我大学教授,人品贵重,教书育人,请您一定尽全力帮他。” “这个是一定的,放心就是。” 薄邵镜站一旁,等她跟大夫说完了,看晚意转身要走,这才伸出一只胳膊:“来我扶着你。” 晚意忙把人推开:“我有轮椅,不用你。” 薄邵镜后退一步,见她果真跳了两步后,坐进了一个轮椅内,忍不住笑一声:“这脚怎么回事?被京哥打的啊?” 晚意不想耽搁别的病人看病,操纵着轮椅离开。 没想到薄邵镜跟在后头,阴魂不散。 “你跟着我干什么?”她不耐烦。 “哎,这按理说你可不应该对我这么冷淡啊,因为你,我搭进去半条小命。” 晚意抬头瞥他一眼:“什么意思?” “上次橡山温泉,后来去了我哥的别墅,就因为你非要去地下室,我哥拿皮带抽我,在医院躺了小半个月,现在伤都还没好全——” 薄邵镜说着,撸上去衣袖给她看。 伤疤已经褪去,但肤色明显跟正常的不一样,交错着,看上去的确是被抽的痕迹。 晚意猛地停下来,震惊看他:“你不是他亲弟弟吗?不是说薄绍庭很娇惯你的吗?” “是啊,我长这么大,他头一次打我打这么狠,就为一个女人。”薄邵镜说着说着,撇撇嘴,“还不让我看,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藏着掖着。” 晚意唇瓣张了张,却一时语噎。 也就是说,薄邵镜并不清楚他大哥关的人是包子。 医院里人来人往。 她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封还京的人。 于是让薄邵镜推着自己去逃生楼梯那边。 这边是二十多楼,逃生楼梯这边没有人,空气也阴凉清爽了些。 薄邵镜看着她等了会儿,小心翼翼开了个门缝,往外面看。 确定外面没有人后,这才匆忙跟他说:“你用你的身份证办个电话卡放在手机里给我,不要主动联系我,等我主动联系你。” 薄邵镜一愣,反应过来后,双手撑着轮椅笑嘻嘻地说:“怎么着?想通了?想背着京哥偷偷跟我在一起了?” 晚意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 她下楼接楚爸爸楚妈妈的时候跟阿姨说很快就回去,后来也只匆匆报备了一句送虞教授来医院。 可时间拖久了的话,不好说会不会有人跟封还京通风报信。 “我现在要马上出现在虞教授的病房里。”晚意说,“你去办卡买手机,存上你的手机号,然后放医院导医台那边,我抽空会过去拿。” 薄邵镜觉得很刺激,调笑着应了:“等我啊,小乖乖。” 晚意已经打开了门,陡然听到这么一声,顿时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哥怎么没给你抽死呢?” 薄邵镜:“……” …… 病房里,楚爸爸眉头紧锁。 楚妈妈泪眼婆娑。 她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哭,担心楚淮会遭遇不测,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晚意不得不编造谎言:“您放心,包子她好好的,那人他很喜欢包子,要不也不能只把你们关起来,吃喝住上却没委屈半点是不是?” 楚妈妈哭着说:“谁家正常人这样表达喜欢的?真喜欢,他正儿八经追求就是了,为什么要把包子关起来?” 晚意觉得呼吸都是冷的。 却又不得不一次次美化薄绍庭的形象,促使两位长辈相信,他本质上是个好人,不会伤害他们的女儿。 “报警吧,我们报警吧。”楚妈妈说。 晚意忙竖起一根手指抵上唇,示意她小点声,然后说:“这件事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楚妈妈,您相信我,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楚爸爸在一旁一声不吭。 他这些年做生意,见了多少人跟事,自然知道能在这个世道上行事这么嚣张的人,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楚妈妈,您帮忙照顾好虞教授,等我想办法救出包子后,逃生的路上也有个照应。”她说。 楚爸爸跟楚妈妈自然是应允。 他们女儿喜欢虞悯农,二老自然也是把他当未来女婿看待,见他伤的这么重,也是心疼的不行。 第87章 干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晚意不敢在医院耽搁太久,只把二哥转给她的三百万转给二老,再三叮嘱不要把事情闹大,她会想办法后,这才匆匆离开。 不忘去导医台把手机拿走。 为了防止封还京怀疑,调查白天医院里的事情,晚上的时候,晚意甚至主动提起医院。 说楚爸爸楚妈妈多难过,说虞教授伤得多严重,说薄绍庭多么不是东西。 封还京应该是很忙,对晚意说的别人的事情并不在意。 电话里持续不断地响起键盘敲击的声音,好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地‘嗯’一声。 晚意松口气,也不挂电话,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敲击声停顿,封还京问:“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的。”晚意立刻回答,“封大哥,你要不先忙工作吧,我去泡个澡,也要睡下了。” “注意脚伤,别沾水,有事联系管家过去解决。” “好的好的知道了。” 晚意乖乖应着,主动等封还京挂断电话,这才收起手机。 她起身,扶着墙壁跳着往浴室方向走。 浴室里只有一个监控,但磨砂的玻璃门关上后,是拍不到里面的情景的。 晚意把手机藏在浴巾里,跳着走到浴缸边。 她把手机静音,然后给薄邵镜发信息。 ——在不在? 那边大约一直等着,没过三秒钟就回了。 ——在。 还发了个十分不要脸的亲亲表情包。 晚意:知道你哥藏的女人是谁吗? 薄邵镜早早沐浴完躺床上,已经准备跟晚意来个黏黏糊糊的电话dirtytalk了,结果上来就看到这么一串字。 蠢蠢欲动的某处一下就萎了。 身上交错的抽痕倒是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薄邵镜:不知道,你又想干什么? 他很聪明,明白晚意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如果不是为了跟他偷情,就一定是有所图。 晚意:薄绍舟,当初车祸现场还有个女生,你弟弟很喜欢很喜欢她,特意带她去生日宴会的,结果半路出了车祸。 晚意把包子跟薄绍舟争抢方向盘的一段抹去了。 又结合薄绍舟死亡的那天恰好是他的生日,营造了一种两人是情侣的假象。 果然,这段话发出去后四五分钟,那边都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晚意给足他消化信息的时间。 然后她继续:他心爱的女生,到头来却被你大哥看上,强迫她、折辱她、把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肆意取乐,如果你弟弟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利用去世的人做文章,晚意也知道很不道德。 可她没办法,封还京摆明了不打算帮忙。 如果能得到薄邵镜的帮助,包子或许还有再次逃出来的机会。 信息发出去后,薄邵镜那边始终保持沉默,再没回答一个消息。 晚意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泡澡时间要保持跟平时差不多。 于是发送最后一条信息:你好好考虑,考虑好了发信息,我看到后会再联系你。 然后把手机关机,快速起身擦拭身体,再次裹好浴巾。 …… 结果一开门,险些一头撞到别人。 晚意吓了一跳,她把手机藏在浴巾里,本想着避开监控找个地方藏起来,没想到浴室外竟然还有人。 她一惊一乍,也把封昔年吓了一跳:“干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做什么亏心事了?” 晚意呆呆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干笑一声:“没、我没想到卧室里有人,你怎么来了?” “听我哥说你回来了,还受伤了,过来看一眼。”封昔年说着就要去扶她。 晚意紧紧拽着浴巾,生怕被她看到里面的手机。 封昔年拉开衣柜:“要穿哪个睡衣?” “都行。”晚意趁她不注意,背对着监控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 封昔年丢了件睡衣过去。 晚意抓起来胡乱套上,坐在床边擦头发。 封昔年在单人沙发内坐下,瞥一眼她被打湿的脚踝绷带:“我哥让我过来照顾你,我这也没照顾过人啊——” 她说着,拿怀疑的眼神睨她:“你这不是苦肉计什么的吧?不想跟我哥上床?” 晚意:“……” 封昔年过去拆绷带,边拆边嘟囔:“虽说不想让你再拖着我哥下去了,但你眼光也的确有问题,我哥这样的都看不上,以后还能有入眼的男人?” 晚意双手撑在身侧,默默把这个‘拖’字听进耳朵里。 封还京已经三十多岁。 她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结婚,是不是因为自己。 如果的确是因为她,那这个‘拖’字好像用的也没错。 封昔年叹了口气:“要不你俩就这么着吧,这个圈子里哪个男人外面没几个女人?我跟明珠商量过了,他们该结婚结婚,你跟我哥呢,只要别太过分,别闹到外人面前去,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了。” 这话说的要多大度有多大度。 好像允许晚意给封还京做情妇,是件多开恩的事情一样。 晚意本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他们过多解释,可又莫名觉得很委屈。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她说。 声音压得很轻很低,确保不会被监控收进去。 封昔年正把绷带丢到一旁,闻言愣了下,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什么?” “你哥高贵,你哥出众,你哥万众瞩目,他的人生被权势、金钱填满,外面养几个女人也不过是件锦上添花的事,那我呢?” 晚意看着她,慢慢地问:“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人生目标或许不是给有钱人做情妇,而是一个简单的家庭,一日三餐,生一个或者两个孩子,周末看看电影,一年一两次的旅游。” 普通人自然而然就能拥有的生活,对她而言却跟人参果一样摘得艰难,落地就丢。 封昔年呆在原地,怔怔看她。 晚意垂着眼皮,声音很小很小:“我需要的,是一个尊重我的人,而不是在我脸上刻下‘情妇生的孩子’几个字的人。” 第88章 连躲都不躲了 封还京看向她的目光里,再多的包容,再多的娇惯,都是基于上层权贵对底层奴隶的一种施舍。 不触及他利益的时候,怎样都好。 一旦触及,就像她打掉他孩子的事情上,恨不能把她剥皮抽筋,生吞活剥。 听话了,好吃好喝的养着。 不听话,地下室关起来。 尊重、平等这样的字眼,别说是她,就是家世跟封氏旗鼓相当的女人也得不到。 “别、别天真了。”封昔年的声音不知怎的有些干巴,好一会儿才说,“那些人,一个月几千块,连个房子车子都买不起,真过上那样的苦日子,你根本受不住的。” 晚意笑笑:“昔年姐好像忘记了,桥洞我住过,孤儿院的上下三层、腿都伸不直的床我睡过,蟑螂老鼠到处爬的地下室我也睡过,你说的一个月几千的苦日子,对我来说,是甜日子。” 甜,要适中。 太甜的话,会要人命的。 比如在封氏的日子。 封昔年被她干净温和的眼神看的有些狼狈。 再不说话,只默默去拿药,给她上药,重新包上纱布。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找回些借口:“不就被人说两句吗?又不会掉块肉,到手的钱跟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晚意回答的很直白:“那昔年姐你去给人做情妇吧。” 封昔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度难看:“向晚意!!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可是……” “高贵的封氏大小姐。”晚意替她补充完整,然后说,“情妇这种东西,自然只能我这种出身的来做。” 看。 封昔年也知道给人做情妇是一种极度自辱的事情。 可又下意识觉得,她向晚意去给封还京做,就是件抬高身价的事。 一旦晚意不同意,她就觉得她是不识好歹。 封昔年表情僵硬。 “所以我说,我想要的东西,永远不会从你、从封还京这种人这里得到。”晚意说,“我不会给你哥做情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选择死。” 至此,封昔年彻底闭嘴。 …… 封家大小姐亲自陪逛,见晚意在几条领带之间犹豫不决,忍不住吐槽:“得得得,都买了好吧?我花钱好吧?你可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了。” 晚意不明白就那么小小的一块布,是怎么溢价到三万块的? 但这钱不能不花。 她得想办法哄封还京开心,这样才能有更多机会离开浮云端,找机会救出包子。 “这条吧。”她把另外几条领带放下,选择了最稳重的一款黑色。 封昔年在一旁摇头:“这款我去巴黎走秀的时候给我哥买过了,再换个。” 晚意:“……” 不早说,害她在这儿挑了半天。 见她又拿起另外一条炭灰色的,不等张口,就又被否了。 “你觉得我哥合适这种颜色的领带?” 晚意:“……” 封昔年是专业模特儿,在时尚方面堪称大佬级别,晚意自然不敢跟她犟嘴,又默默拿起第三条…… “行行行。”封昔年把领带扯出来丢一旁,拉着她来到腰带柜前,“要我说,你还是给我哥挑个腰带吧,这个不比领带引人注意,省的我哥戴出去丢人。” 晚意忍气吞声。 然后下意识看向柜子上标的价格,一口气险些没缓上来。 五万打底,上不封顶。 她开始后悔让封昔年陪自己过来了。 不听挨骂。 听了钱包就空了。 封昔年眼光毒辣,上去就挑中了一条小牛皮双面皮的,h造型的金属扣是黑色的,质感精良。 晚意瞥了一眼价格。 七万八。 嗯,不错不错,这价格够买好几头牛了。 要不她不爱跟有钱人玩儿。 偏封昔年还凑个脑袋过来问:“钱够不够?不够我给你买?” 晚意勉强挤出一点笑:“哪儿能,我送封大哥的礼物,怎么好意思要你付钱……” 说着默默让导购员帮忙把腰带包起来。 葛明珠的声音就在这时候从身后传来:“昔年。” 晚意回头。 封昔年也在同一时间转身,表情像个带小三出来消遣被原配抓包的渣男,满是慌乱:“明、明珠——” 葛明珠穿一条短款人字纹羊毛连衣裙,露出漂亮的锁骨跟细长的双臂,长腿吸睛,配一双黑色高筒靴,简约又时尚。 她身边还站着个个子矮一些的女生,正拿视线一寸寸把晚意从头看到脚。 显然是对她有些了解的。 晚意不喜欢这种充满敌意的打量,充斥着挑剔跟刻薄。 让她想起一开始入职时的那个陈主任。 “你不是说这两天家里有事,没时间陪我的吗?”葛明珠说着,拎着包走上前,视线最后落在向晚意身上,“晚意,我们又见面了。” 晚意礼貌一笑:“你好,葛小姐。” “脚受伤了吗?”葛明珠又问,“伤的严重吗?” 不等晚意回答,封昔年已经抢先一步解释:“我看她脚受伤,一个人生活不方便,抽空照顾一下,没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明珠,你知道的,我们这么多年的闺蜜情,自然没有谁比你重要。” “这就是那个向晚意吗?”葛明珠身旁的女生开口,表情讥诮,“我还以为多么国色天香呢,除了脸能看点儿,哪儿比得上我表姐?” 封昔年干咳一声,提醒:“艾艾,别这样说话,她好歹在我们封家名下。” “昔年姐,你知道的我一向心直口快,实在看不懂这年头的小三儿,连躲都不躲了,光明正大出来逛街了?爱马仕……她买得起吗?拿金主的钱买了再送给金主,这跟又当又立有什么区别?还送腰带……啧,床上那套情趣就别摆出来了吧?叫人家看着笑话。” 被叫做艾艾的女生说着,给导购员一个‘你懂的’眼神。 晚意不能长久站立,这会儿只慢慢靠着玻璃柜台。 周围已经零零散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她脸上没什么情绪,看不出愤怒,也不觉得羞耻。 封昔年终于明白那晚她羞辱晚意后道歉,晚意云淡风轻的一句‘习惯了’,是什么。 她上前一步挡在晚意身前:“艾艾,首先呢,我哥一直是单身状态,自然就没什么小三的说法,其次,她的钱是我给的,给她转过三百万,转账记录这边也有,因为我说过她算半个封家人,最后,送我哥腰带是我提出来的,你一个在校大学生,别动不动就床啊床的,显得很低俗。” 第89章 以为我在伦敦就收拾不了你? 艾艾脸上挂不住,气愤地求助身边人。 葛明珠表情没动,黑眼珠直勾勾盯着封昔年,好一会儿才说:“昔年,我们这么多年闺蜜情分,你为了别人,当众打我的脸?” 对上葛明珠的视线,封昔年口吻明显没有刚刚那么生硬了。 但也没服软,只说:“明珠,我说的是事实,虽然我一心想撮合你跟我哥,但你们是你们,晚意是晚意,有什么情绪你去跟我哥发泄,别逮着软柿子捏。” 葛明珠缓缓敛下眼睫。 过了会儿,她忽然深吸一口气,矛头直指向晚意:“晚意,你也别一直躲昔年后面了,今天话既然说到这儿,那我们不妨开门见山的聊聊,当年京哥都点头相亲了,忽然反悔,这中间有没有你的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 艾艾在一旁添油加醋:“表姐跟封氏要相亲那会儿,都九年前了吧?那时候你才多大啊?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啊,这情妇生的女儿,勾引人的本事也是天生的。” 生怕她们听不清楚似的。 “朱有艾!”封昔年彻底冷下脸,“好声好气跟你说话,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是不是?你清高?你妈当初仗着葛家的权势,带球跑你爸单位去闹,强迫人家夫妻离婚,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小三,懂吗?!你当你出生得多高贵呢?” 朱有艾脸色骤然大变,视线慌张地看向后头围观的人群,气得嘴唇都开始哆嗦。 封昔年说的没错。 晚意一句话没说,已经被朱有艾从外貌到身世攻击了好几遍。 可被封昔年当众掀了老底,气到面红耳赤浑身哆嗦,朱有艾却也只能生咽这口窝囊气。 只因为一个字。 ——封。 封昔年平日里没什么大小姐的架子,跟葛明珠玩来闹去,有时候会带上她这个表妹,让朱有艾生出了一种跟封昔年平起平坐的错觉。 可事实上,她们三人真闹翻了,吃亏的也永远是葛家跟朱家。 葛明珠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朱有艾气得僵着手脚跟在后头。 封昔年也气得不轻,丢下晚意一个人走了。 人群散去。 导购员尴尬地凑过去:“这位女士,这个腰带……还要为您包起来吗?” 晚意摇摇头:“不要了,不好意思啊。” 她坐上轮椅,进电梯,用手机叫了辆计程车,上车。 …… 深夜,伦敦。 封还京忙完工作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 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站在酒柜前边倒酒边翻看监控。 京城已经九点。 晚意还在睡觉。 客厅里,阿姨正把已经做好的早餐放进微波炉。 封还京抿一口酒,面无表情翻看昨天的监控。 昔年说要带晚意去买礼物,接机的时候送他。 说得冠冕堂皇的,也不过是找个借口让晚意再出去放放风。 对此封还京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中午两人一起出去的,不到一小时就回来了。 晚意自己回来的。 那会儿阿姨不在浮云端,还是管家将人护送到家,扶着她上了台阶才离开的。 空着手出去,又空着手回来。 封还京看着监控视频里,晚意直接扶着墙壁进了主卧的浴室,洗了一个长达一小时的澡。 磨砂玻璃遮挡着里面的光景,花洒持续不断地落着水花。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晚意从浴室离开,坐在床边把长发吹干后,躺下睡了。 除非晚上被折腾狠了,否则她睡前是有刷手机的习惯的。 可这会儿,从回来浮云端到躺下,她全程都没看一眼手机。 封还京把视频往后拖拽。 一个午觉,她睡了整整四个小时。 醒来后又去了趟浴室,冲了半小时的澡后才出来吃饭。 阿姨把午饭全收拾了,重新做了份新鲜的晚餐。 晚意乖乖道谢,坐在餐桌上细嚼慢咽。 她吃了近四十分钟,碗里的米饭吃光了,可盘子里的菜却几乎没动。 好像完全忘记了面前还有菜跟煲的汤。 晚八点二十,又睡下了。 距离她起床不过短短三个小时。 封还京关掉监控,给封昔年打电话。 封昔年还没醒,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哥?” “昨天什么时候回去的?”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封昔年大约是坐起来了,再说话时声音已经清醒了许多:“哦,啊……逛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怎么了?” “买的什么?”封还京长指漫不经心地滑过水晶杯边沿。 “嗯……腰、腰带,给你挑的腰带。” “她脚伤还没好,你给送回去的?”男人继续问,语气寻常,听不出是不是在单纯的闲话家常。 封昔年声音含含糊糊:“对的对的。” 封还京就在这时低笑了一声:“封昔年,长胆子了?以为我在伦敦就收拾不了你?” 这一声笑得实在可怕。 像野兽开餐前慢条斯理舔舐爪子。 电话那端,封昔年哆嗦了下,下一瞬就开始暴怒:“向晚意跟你说什么了?!我因为她跟我十年的好友闹翻了,她还有脸跟你告状?!” 封还京说:“在家等着我。” 然后他挂了电话,直接给瞿特助发信息,让他调出昨天晚意跟封昔年的全程行车记录,以及去的商场的监控记录。 十分钟后,几段监控视频被传送到男人手机。 …… 封昔年挂了电话,连洗漱都顾不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就往浮云端冲去。 路上给向晚意打电话,那边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晚意在洗澡。 洗完出来后,刚刚在餐桌前坐下,封昔年就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你跟我哥说什么了?向晚意,亏我昨天那么帮你,你背地里给我捅刀子?!” 晚意手里拿着汤勺,长发擦的半干垂在肩头,身上还穿着睡衣。 她看着封昔年又怒又焦躁的小脸:“怎么了?” 封昔年见不得她这副无辜的样子,气急败坏道:“我脑子真是进水了昨天才替你说话!知道我给明珠打了多少个电话吗?她一个都没接!那是我相处十年的闺蜜!你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你跟她翻脸!!” 第90章 让她走!有本事别回来! 她越说越气,干脆一下抢过晚意手里的勺子摔在地上:“就这样,你还要跟我哥告状!向晚意,我是他亲妹妹,他能跟我置气多久?等过去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晚意从昨天到今天,心情一直很低落。 这会儿被封昔年一吼,情绪忽然绷不住,眼泪落下来。 封昔年愣了下,声音不知不觉就小了几度:“你、你哭什么,我哪里说得不对……” 晚意没说话,起身跳着去沙发里,拿出手机给封留白打电话。 封昔年巴巴站在后头:“又跟你哥告状,你个告状精……” 已经早上十点钟。 封留白正在开车,本打算去打几场高尔夫,听晚意在电话里稀里糊涂地哭,掉了个头就过来了。 晚意跳去卧室换了套衣服。 封昔年巴巴又跟过去,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模式:“喂,你要去哪儿啊?” 晚意不搭理她,换好衣服又扶着墙壁跳出去,然后坐进轮椅出去了。 门外守着的人下意识阻拦。 封昔年跟到门口,脾气也上来了,把门一摔:“谁稀罕管你!让她走!有本事别回来!” 保镖见晚意情绪激动,也不敢强行拦人,只能跟上去。 封留白车停在浮云端外,看着晚意出来,不等下车,那委屈巴巴的大哭声就入了耳。 “大早上的哭什么?”他掏掏耳孔,嫌弃的不行。 说着把人抱上副驾,又把轮椅放进后备箱。 晚意哭了一路。 封留白一手搭方向盘,一手撑着脑袋,给她哭的一个头两个大。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倒是说什么事儿啊?!” 晚意把封留白叫出来其实没什么事。 就是想捶他一顿。 要不是因为他,她根本不会卷入这个圈子里。 她应该早已经过上了普通人朝九晚五,谈谈恋爱结结婚的正常日子。 她让封留白把车停在路边。 封留白以为她不舒服,刚把车停好,晚意解开安全带就扑了过来。 他躲闪不开,被晚意抓着头发往车窗上撞。 脸上挠出两道血痕来。 “你他妈疯了吧!”他勉强攥住她作乱的双手,气急败坏,“脑袋要撞出脑震荡了。” 晚意力气不多,脚上又有伤施展不开,暴打了他一顿后一屁股坐回去,也不哭了。 封留白对着镜子看脸上的伤,又整理他被抓成鸡窝的短发:“差点给老子毁容。” 晚意抽了张湿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饿了,还没吃早饭。” 封留白:“饿了你倒是说啊,又不是不给你饭吃!打我做什么?” 说着发动车子,载着晚意去了家私人菜馆,一口气点了八道菜:“吃,我看看你到底多饿,要活活吃了你哥。” 晚意拆开筷子就开吃。 封留白吃过早饭了,不过这会儿看她吃得香,也忍不住胃口大开,开始动筷。 晚意把双颊塞的鼓鼓的,像只给自己屯粮的小松鼠。 封留白琢磨着:“大哥这两天不是去英国了吗?你一个人在浮云端,又没人招惹你,哭什么?” 晚意湿漉漉的眼睫毛抬起,瞥他一眼,没说话。 “没人照顾你吗?看你这样子……像三天没吃饭了啊。”封留白说着,像是终于琢磨明白了,一拍大腿,“是不是脚伤了,自己在浮云端饿了四五天了?” 晚意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他的钝感力。 比昨天那些难听百倍的话封留白都听过,这些年被明里暗里骂了多少回,说他在封氏连条狗都不如。 但好像这些话都像风一样,在他耳边吹了一下,然后就过去了。 封留白不把这些话放心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晚意也会假装不在意,可大约女孩子心思总是敏感又细腻的,事实上,她很在意。 放在之前,不出一个月她就能想办法逃离这里。 可如今,她首先要考虑的永远都是包子。 丢下二哥,他在封氏至少能吃好喝好。 可丢下包子,她能活几天都不好说。 坏情绪在二哥这里发泄发泄就好了,回到浮云端,回到封还京跟前,她还是要让自己乖乖的,像只匍伏在他脚边的小狗。 但总有一天,她会带着包子逃离这里的。 上次只是运气不好,她们不可能次次都运气不好。 吃完了饭,晚意又指挥着封留白载她去动植物园。 封留白一边不耐烦一边给她买了一支超大的冰淇淋筒,撑着伞在一旁陪着。 晚意坐着轮椅,吃着冰淇淋,一路脑袋上遮着太阳伞。 封留白给买了胡萝卜跟苹果,她坐在轮椅里一小块一小块喂给梅花鹿吃。 小东西很温顺,还给摸摸。 晚意心情好起来,靠着围栏跟梅花鹿合照。 封留白咔咔拍完几张,把手机递过去嫌弃:“土不土,还跟动物拍照。” 晚意一边翻看照片一边提醒:“伞遮好,晒到我了。” 封留白撇撇嘴,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 在动植物园逛了三个小时,封留白不停后悔没在入园的时候租辆车开着,抱怨脚都要磨出泡了。 他累坏了,晚意心里反倒舒坦了。 两人离开动物园,又随便找了家意式餐厅,吃得饱饱的回了浮云端。 封昔年居然还没回去。 晚意被管家推着进门,抬眼就看到她冲过来,气呼呼的:“去哪儿了一整天不回来?你是不是又想跟我哥告状,说是我逼你出去的?!” 晚意玩了一天,出了一身的汗,这会儿心情也好了。 “跟我哥出去玩了。”她说着,扶着墙壁往浴室去。 封昔年跟在后头:“你到底跟我哥说什么了?向晚意,我对你不薄吧?又给钱花,又帮你出头的。” “我没跟封大哥说话,我昨天回来后就睡了,根本没跟封大哥联系。” “糊弄鬼呢?!没联系我哥给我打电话,要收拾我?” 晚意已经走进浴室,闻言也只摇头:“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收拾你?我不清楚,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儿了?” “我哥前面问的就是我们两个的事儿!他肯定知道商场里的事情了。” 晚意这会儿又累又困,没心情跟她扯那件事,把人往外推:“我要洗澡了,你出去。” 第91章 我不喜欢封大哥,从来没喜欢过 晚意冲了个澡,没一会儿出来,结果封昔年就坐床边的单人沙发里,等着她。 “我要睡觉了,你快回家吧。”她心情好不容易恢复,不想再跟她吵架。 封昔年不走:“我哥让我等着,那我就在这儿等,他要收拾我,你得护着我。” 晚意觉得好笑:“你哥要周四才能回来呢,还差两天。” “那我就在这儿待两天,这我哥的家,你还没权利赶我走吧?” “……” 晚意点点头,懒得跟她争吵,把毛巾一丢,扑进被子里就要睡觉。 封昔年在一旁看着,提醒:“你头发没吹干呢,脚上的药也没上。” 晚意抱着枕头翻了个身,声音懒懒的:“不弄了,我要睡觉。” 身旁人安静了一会儿,强迫症有点犯了,去拿来吹风机给她吹。 晚意趴着不动。 吹的差不多了,她关了吹风机,又去拿药,给她擦上,一圈圈揉着等药膏吸收,再拿绷带缠好。 “哎,你说我哥不能打我吧?”她有点忐忑地问。 晚意半睡半醒,听着了又好像没听到,只模糊地哼了一声。 “我哥打过你吗?”封昔年又问。 “没有。” “那就对了,我哥是绅士,不打女人的。”封昔年自我安慰。 晚意就在这时候睁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我见他动过女人。” 封昔年一哆嗦:“哪儿?谁?怎么动的?” “拿烟,烫舌头,陈氏的一个,陈晴柔。” “……”封昔年睁大眼睛。 等着她没说完的那句‘开玩笑的’。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晚意把脑袋一别,留给她个后脑勺,睡了。 封昔年没敢离开。 直觉告诉她,大哥今晚十二点之前,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直觉也告诉她,留在晚意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半小时后,晚意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封昔年一哆嗦,暗中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确定就算大哥挂了电话立马登机,这会儿也还在飞机上后,才敢去拿手机。 来电显示一串手机号码。 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是妈妈的号码。 这个时间,妈妈给晚意打电话做什么? 晚意也听到了铃声,爬起来,迷迷糊糊接过来,还以为是骚扰电话,顺手就要挂掉。 “这我妈的号码。”封昔年提醒她。 晚意手指僵在手机屏幕前。 她立刻坐直身子,揉揉眼睛,清清嗓子,这才小心翼翼划开接听。 “晚意,我是江姨。” 果然是封夫人。 晚意立刻应声:“江姨,我、我听着,您说。” “有时间吗?方便来一趟封宅吗?江姨想跟你说几句话。” 这是封夫人第一次联系她,晚意自然不敢多说,乖乖应了后,爬起来就开始穿衣服。 封昔年在一旁满脸疑惑:“这个时间,我妈找你干什么呢?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应该没事,你在这里吧。”晚意说。 让封昔年陪着,难免让人以为她是怕被欺负了,找个撑腰的。 …… 封宅。 封夫人就坐在客厅里,透过落地窗见晚意坐轮椅过来,立刻起身过去。 女佣也忙上前,在台阶前搀扶着晚意起身。 “这是怎么了?”封夫人问。 “不小心扭了一下,快好了。”晚意解释了一句,眼角余光瞄到客厅里有人站了起来。 葛明珠。 她敛下眼睫,当做没看到。 封夫人给她介绍:“晚意,这是明珠,你们之前见过几次,对吧?” 葛明珠起身,落落大方地对她点头微笑:“晚意,又见面了。” 晚意也礼貌回以微笑:“你好。” 葛明珠这个时间,出现在封宅,晚意已经多少猜到叫她过来的目的了。 女佣们送上了水果跟热饮就退下了。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一主二客。 封夫人坐在单人沙发椅内,葛明珠就挨着她右手边坐着。 而晚意则隔着长长的一个茶几,跟封夫人面对面坐着。 孰近孰远,一眼就可以看得清楚。 “晚意,这么晚叫你过来也不是为什么大事,你跟还京的事情我多多少少知道了些。”封夫人语调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江姨想听听看,你是什么想法?” 晚意垂着眼睫。 她知道这时候要回答长辈的问题。 可唇瓣动了动,却发现脑袋空空,一个字都没想出来。 封夫人深吸一口气:“晚意,还京今年三十二岁,其他家族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好几个了,你们不可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地拖着。” 客厅空旷。 牛奶杯在眼前散着微微的热气。 晚意终于出声,嗓音涩而干:“对不起,江姨。” “晚意,你虽然不怎么来封宅,但江姨看得出来你是个乖孩子,只是……有些事情是个坎儿,实在难过去,希望你理解江姨。” “理解,理解的。”晚意说,顿了顿,又苍白地加上句‘对不起’。 “明珠这孩子也乖,将来只要你跟还京低调点,不要过分了,她也不会为难你。”封夫人说着,爱怜地轻抚葛明珠的长发。 晚意没说话。 封夫人见状,略一沉思后,对葛明珠笑笑:“明珠,时候也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休息,明天江姨再联系你。” 葛明珠自然懂得察言观色,立刻乖巧起身,客气道别后,由女佣送着离开了。 封夫人轻拍右手边的沙发扶手,示意晚意坐到刚刚明珠的位子上来。 晚意起身过去,又坐下。 “你心里想什么,不用有所顾忌,直接跟江姨说就是。”封夫人轻声细语道,“只要能让还京跟明珠的婚事定下来,江姨尽量答应你全部的要求。” 封氏跟江氏是商政联姻。 很多事情封还京做得到,封夫人也能做得到。 晚意攥紧双手,好一会儿才说:“我想离开,江姨,我可以让封大哥跟葛小姐订下婚来,但我要五个新的身份证件,要那种能正常生活的身份证。” 封夫人一怔:“晚意,你大概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只要不要再继续影响还京结婚生子,我并不介意你……” “我介意。”晚意终于抬头,坦然迎上她的视线,“我介意的,江姨,我不喜欢封大哥,从来没喜欢过。” 第92章 封大哥,我喜欢你 封夫人大约是被她最后一句话惊到了,好长时间都没说话。 晚意眼睛太干净了,她没有从里面捕捉到任何撒谎的痕迹。 “既、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跟他……” “是他强迫我。” “……” 封夫人一向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裂隙:“晚、晚意,对不起,江姨不知道……” “没关系的江姨,我这样的身份,一旦跟封大哥联系到一起,恐怕一百个人里面不会有一个人相信,我是被强迫的。” 晚意说着,眼睛渐渐变得亮晶晶的,“江姨,只要您肯帮我,我一定保证让封大哥跟葛小姐把婚事定下来。” …… 晚十一点,黑色幻影在浮云端车库停下。 三分钟后,封还京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 晚意还没睡,正跟封昔年脑袋对着脑袋说什么,听到动静扭身看过来。 封还京脱下西装外套丢在沙发背上,大步流星过去,长指挑高晚意的小脸。 她情绪看起来不错。 ……确切地说,是很高兴。 眼睛亮亮的盛满了光,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样子。 封昔年麻溜地钻进了客房,把门一关。 晚意翻身跪在沙发里,仰着头对封还京笑:“封大哥,我今晚去封宅了。” 封还京长指摩挲着她的小脸。 明明他登机前,监控视频里看到的人还情绪低落,吃喝冷淡,这会儿却又莫名地情绪高涨。 “去封宅做什么了?”他问。 “你知道江姨跟我说什么了吗?”晚意说着比出三根手指,“给你三次机会,猜猜看?” 封还京不想猜。 他满脑袋都是晚意一个人在这里的画面,孤孤单单,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男人俯下身,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吻下去。 晚意闭上眼睛,柔顺地接了,生涩地回应。 封还京血液沸腾着,像岩浆,冲刷过四肢百骸。 他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小下巴,保持着这个姿势,单臂将人抱起来,大步流星往主卧走去。 晚意双臂抱紧男人的脖子,直到天旋地转间被他压着深陷床褥。 “昔年姐还在呢……”她小小声提醒。 封还京不许她说话,以唇完完全全封住。 晚意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他十指揉碎。 疼痛拉扯神经。 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难熬。 封夫人不是封昔年,她安静且强大,一旦允诺,就一定会做到。 不像封昔年,前头答应了,转头就没动静了,一催就恼,再催失踪,三催开骂。 一点也不靠谱。 封还京肩背肌肉绷出漂亮的弧度,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泛出汗湿的光泽。 晚意纤细的身子被他完全覆盖,掌控。 她像只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无助又柔弱,只能被动顺从,祈求海浪能赶紧平静下来。 “晚意,向晚意。”封还京喊她的名字。 晚意魂飞天外,呼吸艰难,不知道自己应了还是没应…… …… 一切风平浪静时,天际已经微微泛白。 晚意全身软的像是被抽了骨头,任由男人抱着自己去冲澡,而后抱回来,给她肿胀的脚踝上药。 “封大哥。”她手指轻轻在他小臂上画圈圈,“江姨说,同意我们在一起。” 封还京手上动作一顿,在夏日清晨模糊的光影中看向她。 妈妈不可能同意。 这一点他无比确定。 晚意笑起来:“江姨说,只要你跟葛小姐结婚,她就允许我们在一起,我没想到她会同意,亏我担心了这么多年……” 封还京慢慢把女人脚踝放下,俯下身去细细打量她的眉眼。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逃,一直不肯安分,是因为我妈?” “对啊。”晚意回答的理所当然,“毕竟我妈妈介入了叔叔跟阿姨的婚姻里,我心里一直很愧疚的,这些年也一直尽量不去封宅,怕惹她厌烦。” 封还京没说话,锁紧了眉头静静凝视她。 或许是她撒谎的本事提高了,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强颜欢笑的痕迹。 晚意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知道我结婚的话,你的身份就变成什么了吗?”他问,声音沉下几度去。 晚意眨眨眼睛:“但是江姨同意了啊,只要她不介意,其他人说什么我其实不在意,我只是不想在妈妈伤害了她后,自己再伤害她一次。” 封还京终于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你不是最介意‘情妇’这两个字?” “有一点,但不是很多。”晚意皱皱鼻尖,双臂环住他脖子把人往下压,“但如果是给你做情妇,能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女人身子很软,呼吸很轻,声音也小小的软软的。 封还京一向冷静的大脑像是被酒精麻痹,云里雾里,思路变得不清晰起来。 “封大哥,你会喜欢我一辈子吧?”晚意笑的眼睛弯弯的,“江姨说,我们可以要孩子的,你不是说我欠你一个孩子吗?那我补给你一个?” 封还京想要抽身。 他需要一点时间跟空间,好好考虑这件事。 晚意变化太大,让他本能心生警觉。 可好像她的话也没什么不对,她一直很敬重妈妈,这么久以来一直抗拒他的接近,似乎的确跟这件事有关系。 晚意紧紧抱着他不许人离开。 “要亲亲……”她主动抬高小脸。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了的。 回来后,亲亲。 可此刻却又像是某种欲盖弥彰的阴谋诡计。 封还京盯着那红润饱满的唇,迟疑片刻还是吻下去。 晚意热情回应,而后在他耳边轻声说:“封大哥,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她的声音太虔诚。 虔诚到像在佛前立誓一样。 封还京呼吸乱了节奏,刚刚平息的欲火再次翻腾上来,打开她身上的被子将人抱到了怀里。 他探手去桌子里拿东西。 晚意却主动按住男人的手,娇娇软软地说:“说好了给你生孩子的,不要戴了。” “……” 第93章 你那个小表妹还好吗? 南冠会所。 封、葛两家长辈们聊得其乐融融。 葛明珠穿一身得体的及膝花卉毛巾布马球连衣裙,长发端庄挽起,坐在封还京身边。 听长辈们谈商业版图,谈政事变动。 封还京话很少,不怎么开口,但偶尔被封老先生强行拉入话题内,两三句也能惹得葛家二老满眼赞赏。 闲聊的间隙,他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打火机在空旷的洗手台前亮起,烟火明灭间,男人长指翻转,把玩着手机。 习惯性地打开了浮云端的监控。 晚意没在监控画面里。 他蹙眉,肩背不知不觉挺直,而后快速翻找各个监控,往前滑动。 很快发现她在十分钟前拿着一瓶可乐跟一袋薯条去了阳台。 客厅里的监控能延伸到阳台的方位,但有一处墙壁遮挡,晚意不偏不倚刚好把懒人椅搬到了那边。 这会儿也只能看到一只略略抬高的小脚,还裹着层雪白的纱布。 大约是躺在那里晒太阳,吃薯片。 封还京阖眸,为刚刚自己莫名的紧张不悦。 高跟鞋踩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封还京按熄手机屏幕。 葛明珠走过来,抬手想要抱住他手臂。 男人抽烟的动作一顿,冷淡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地落下去。 葛明珠双手僵在半空,到底还是没敢碰触上去,转而对着镜子随意整理了一下长发,化解尴尬。 “京哥,我跟爸妈商量好了,我们订婚后就辞掉模特儿的工作,专心在家备孕生子。” 她拿出口红,细细补妆,“我知道江姨身体不好,这么多年来一直想抱孙子,我会尽快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江姨想要几个孙子孙女都可以。” 封还京把玩着指尖的烟,忽然问:“你那个小表妹还好吗?” 葛明珠盯着镜子的眼睫重重一颤。 她抬头,眼睛里添了几分忌惮:“京哥……怎么会突然提起我表妹来?” “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过个马路也这么粗心。”封还京垂下视线,冷淡而讥诮,“你说是吧?” 葛明珠怔怔看着他。 下一瞬手一抖,崭新的口红掉在地上,断了半截。 表妹前天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面包车撞飞,就在人行道上。 当场断了两根肋骨,胯骨骨折,身上多面积严重擦伤,脸也差点毁容。 当时显示司机车速高达七十三公里每小时。 这个速度撞上人,是死是活,完全要看被撞人的运气。 运气不好,脑袋先着地,或许当场就死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的始因是什么。 金隆商场。 表妹对晚意说的那些话。 仅仅因为几句话,他竟然就对艾艾下死手。 “京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件事情如果我们报警……深究下去……” 封还京往前走一步。 他太高。 以至于葛明珠这种身高的人都不得不仰视。 这会儿整个人都要被他压下的阴影笼罩,神经渐渐紧绷起来。 她盯着他夹着烟的手,手背之上青筋根根分明,是长期暴力运动的人才会有的视觉效果。 充满了力量跟威胁。 高跟鞋踩着地面,近乎狼狈的后退,再后退。 头顶上方,男人声音一贯的冷淡,又莫名地嚣张狂妄:“报吧,让我看看你们葛家的能耐。” 葛明珠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一样,呼吸艰难。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拿出手机,一个一个输入号码:“要我帮你吗?” “京哥!”葛明珠一惊,下意识要扑过去抢手机。 封还京微微侧身,避开了女人的碰触,而后冷笑:“这就是你所谓的姐妹情啊?为了个男人,要眼睁睁看着她白白受罪?” 葛明珠小脸煞白,站在原地哆嗦着。 封还京微微抬了抬下巴:“张嘴。” 她惶惑抬头,还没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男人夹着烟的手已经抬起来:“没地方灭烟啊,只能借葛小姐一用了。” 葛明珠这辈子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她是千娇万贵的大小姐,是国际知名的超模,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永远是带着恭敬、羡慕、崇拜的。 直到现在。 她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当做灭烟的烟灰缸。 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张嘴。 封还京哼笑一声:“提醒葛小姐一句,封氏只是不允许晚意做封少夫人,不代表只有你有这个资格,这烟……葛小姐不想帮忙灭,有的是女人想。” 葛明珠心中最不安的一处就这么被拖出来,暴晒在太阳底下。 没错,封氏虽然看上了他们家在教育界的资源,但也仅仅只是看上了而已。 京城里家世真正顶尖的,配得上封还京的,还有好几个。 她并不是唯一的。 洗手台这边阴冷得吓人。 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声音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京哥,我喜欢你喜欢了近十年……你不能这样轻贱我的心意……” 封还京微微前倾的身体慢慢挺直。 然后掠过她就要走。 葛明珠浑身一颤,知道一旦他回到包间,把拒绝的话说出口,两家的联姻就再难继续下去了。 于是仓皇追上去:“我灭,我……帮你灭。” 封还京眯眼瞧着她,慢慢吸了一口烟,让即将自然熄灭的烟头完全燃烧起来。 葛明珠抖着身子闭上眼睛,两行泪滚落下来。 烟头在女人柔软的舌头上缓缓捻灭。 模糊的呜咽声从她喉间泄出,带着难以克制的哽咽。 是屈辱,更是心痛。 耳边响起男人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再去找晚意一次,我废了你这条舌头。” 烟蒂被扔在地上。 男人大步离去。 葛明珠捂着唇,痛到蹲下身子,眼泪大颗大颗狠砸在地。 她不明白,不明白。 从家世,到学识,到修养,到外形,她自认没有半点输给向晚意的地方。 可竟从一开始,就输的这样彻底。 唯一翻盘的机会,也只有自己的肚子。 封还京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他看重子嗣,只要怀孕,只要生下他的孩子…… 一切都还有机会。 不能绝望。 她很快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擦干眼泪,对着镜子补妆,反复练习微笑跟说话,确保不会被长辈们发现舌头上的烫伤。 十分钟后,女人再次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包间,笑意盈盈,亲自为双方长辈添茶夹菜…… 第94章 我跟他马上就要散了 同一时间。 浮云端,阳台上,晚意终于收到了薄绍镜的信息。 ——老三已经没了,那女人就算不跟着大哥也会跟其他男人,有什么区别吗? 晚意盯着手机里的这几行字,咬咬牙。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本质上不还是怕你哥再抽你。 她本意是想激一激他,看有没有效果。 结果那边安静了几秒钟后,直接发过来一句:说得轻巧,那腰带抽断两根在你身上试试? 薄绍镜不吃这套。 晚意啃着手机壳,看着脚下被太阳炙烤的高楼大厦,继续琢磨。 然后她发了个消息过去。 ——封大哥要订婚了,我跟他马上就要散了,要是你帮我把包子救出来,我跟封大哥分开后,立马就跟你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 可惜大部分男人都记不住。 薄绍镜很快来了兴致:真的?向晚意你可别拿这个钓我啊。 晚意:真的!比真金还真!跟封大哥分开后我早晚是要找对象的嘛,你跟我差不多大,长得高、又帅又有钱,我为什么不要你? 薄绍镜给哄的一愣一愣的,没多久就真答应了。 薄绍庭养的那几只藏獒,薄绍镜也偶尔帮忙照顾,视他为主的。 晚意这次不敢大意,问他薄绍庭近期有没有特别重要的安排。 她要确保到时候他不会出现在橡山别墅。 过了会儿,收到对面发来的信息,说下周六是弟弟的忌日。 薄绍舟的忌日。 晚意放心了。 那天别说有空没空,薄绍庭是百分百不会去跟包子见面的。 她收了手机,枕着胳膊深吸一口气。 烈日当空,浮云端阳台上却是清爽阴凉。 好日子,要来了。 …… 晚上晚意去医院看虞悯农,回去的路上去了趟金隆商场,买的新鲜的蔬菜、水果跟零食。 封还京回浮云端的时候才刚刚晚八点。 曾经每月一次,只是用来睡一晚的地方,仿佛已经成了两人的家。 晚意一直住着,封还京只要在京城,忙完工作后总会直接回这里。 一开门,就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封还京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 他近乎神经质地翻看浮云端的监控,有时候一小时会翻看两三次。 好像一个不注意,晚意就会凭空从浮云端蒸发一样。 厨房里,晚意在煮龙虾,长发盘在脑后,身上乖乖系着围裙,有点手忙脚乱。 像个正在学习厨艺的新婚妻子。 封还京靠着厨房推拉门静静看着,然后在她被乱溅的油吓到后,过去从她手中接过锅铲。 晚意从后面抱着男人精瘦的腰身,露半个小脑袋出来:“封大哥,做咖喱小青龙拌面吧。” 她身体软软的,热热的,从后面贴上来,封还京握着锅铲的手指收紧了些。 “脚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他说。 先前定下的一周出去一次的规矩,彻底被打破。 晚意全当没有这回事了,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封还京也懒得对她上纲上线,管狠了又得折腾。 吃饭的时候,晚意拿餐叉拨弄着盘子里的龙虾肉,眼巴巴看着他:“封大哥,你想办法让我跟包子见一面吧?” 倒不是非得跟包子见面不可。 只是她怕自己太安分了,从不提及要跟包子见面,反倒会引起封还京跟薄绍庭的怀疑。 果然,话音落地,封还京就给了她一个眼神:“还以为你把你那好姐妹忘记了。” 晚意忙说:“不是,我一直惦记着,但知道这件事一定很难办,我不想麻烦你的,可又实在担心包子的安全。” 封还京没说话。 晚意又干巴巴补充:“封大哥,当初要不是包子爸妈给的那个包子,我早就饿死了,我这条命都是人家的,说什么都得还的,又不是要你帮忙救她出来,就见一面也不行吗?她被关了那么久,情绪很不好,你知道的……很多心理疾病一旦得了就很难痊愈,我只是想帮一帮她……” 男人抿了口红酒,手搭着餐桌缓缓往后靠去:“看你今晚表现。” 狗东西。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答应。 晚意在心里暗骂,面上却又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虚伪地拍马屁:“谢谢你封大哥,你人真好。” 这话似曾相识。 封还京想起她十八岁生日那晚。 也是在浮云端,他亲手帮她点燃生日蜡烛,看着她许愿说想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吹蜡烛。 醉酒后的女人双颊泛红,乌黑的眼睛蒙着层雾气,说话声音小小的,软软的,一直在笑。 他把人抱到床上,脱去她的外衣。 晚意乖乖的,眼神也迷茫又困顿,由着他牵着她的手,去给他解开腰带。 那是晚意第一次碰触男性的腰带,带着他的体温,攥在手心烫烫的。 封还京拿它绑住了晚意的手腕,固定在头顶上方。 她迷迷糊糊间有点怕了,想挣扎,却软得没什么力气。 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 他忍了那么多年,终于熬到这一刻,难免狼吞虎咽。 晚意第一次在他身下哭,眼泪打湿枕头。 封还京把腰带解开,让她抱着自己,低声哄着,尽量以她的感受为先。 晚意初尝人事,在惊惊瑟瑟中匆促地体验了一遍其中乐趣,很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后来连着躲了他一两年,连过年都不肯去一趟封宅。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时候竟也能忍住,由着她躲这么久,只从手机照片跟视频里捕捉她的生活日常。 饭后封还京收拾饭桌。 晚意先去了浴室,正泡着澡男人就进来了。 她带着满身泡泡要跑,被封还京勾着腰抱进了怀里。 低头去寻她的唇。 晚意笑着躲闪,不给亲,被男人掐着后颈摁着不许动。 然后是漫长而细致的一个吻。 封还京要她乖巧,要她顺从,可如今她真乖巧顺从了,他反而越来越躁动。 好像他即将跟别的女人订婚的事情,没给她造成一点难过。 第95章 你要跟我结婚吗? 他忽然将人推开了些。 晚意感受到男人指尖的力道,带着些许情绪宣泄的意思:“封大哥,怎么了?” “不问问我订婚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封还京问。 晚意一怔,随即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我不想问,问了吃醋伤心,以后都不许跟我提你们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封还京细细凝视她眉眼,试图从里面分辨出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晚意却一下冷了小脸,就要从他怀里起身。 封还京牢牢把着她的腰,又把人摁回怀里。 晚意觉得有必要闹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嫉妒吞噬的疯子。 于是她开始哭,情绪酝酿的不错,干哭了两下后眼泪就真挤了出来。 “那我能怎么办呢?我这样的身份,注定没办法成为你的妻子,除了退而求其次我能怎么办?要你放弃家族名声,要你不顾你妈妈的心脏问题,跟我结婚吗?你要跟我结婚吗?” 男人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拿指腹给她擦泪。 晚意低下头,抽抽搭搭:“我不知道你婚后会不会慢慢跟妻子培养好感情,会不会把仅剩不多的一点时间分给妻子孩子,我也在赌啊,哪天要是你厌倦我了,我再离开后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找我了,我之前跑掉,其实就想吓吓你,跟你使使小性子罢了,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的……” 她终于开始哭,开始闹,封还京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他把人抱在怀里,让她的眼泪落在自己肩上,好一会儿才说:“我不会碰她,生孩子的办法很多,不是必须实质性的发生关系。” 晚意趴在他肩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无奸不商的狗东西。 又想要联姻带来的好处,又想要个能随意拿捏的女人。 贪死他得了。 但还是继续哭唧唧道:“封大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的,不然不会在听到江姨同意我们的事后,就立刻跟你说了。” 哭了半小时,又被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晚意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如愿见到了楚淮。 果然还在橡山的那栋别墅里。 只是除了那三条藏獒外,还添了两个大块头保镖,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种。 晚意默默在心里记下他们的样子。 几天不见,楚淮又清瘦了回去。 大夏天里穿的却十分严实,连拿水杯之前都下意识先拽一下袖口。 晚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装没看到她腕口处一闪而过的淤紫勒痕。 薄绍庭穿得人模狗样,一套纯黑的昂贵手工西装下,衬衫雪白,领口敞开着,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马上就要去商k做模子了。 男人抽着烟,瞥一眼拿愤怒小眼神盯着自己的人:“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男人花三千万,买给你的半小时,确定要这么浪费掉?” 晚意冷笑:“拿女人赚钱,薄大少也是吃上老鸨这碗饭了。” 薄绍庭也笑:“向小姐说这话前先想清楚,老鸨手里的女人,通俗来说叫什么。” 晚意被反将一军,气得险些掀桌。 “晚意,别把时间浪费在狗身上。”楚淮神色冷淡,“不值得。” 她说着,对晚意伸出手:“借你电话一用,我想跟爸妈报个平安。” 晚意坐过去,把手机拿出来。 薄绍庭就坐在单人沙发椅里,全程盯着她们的动作,不给两人半点搞小动作的机会。 烟雾萦绕在男人周身。 他深邃的眼眸半眯,看着电话接通后跟父母说话的女人。 死灰一样波澜不惊的眼底有了点微微的光,像两颗小星星坠进了漆黑的潭水里,荡漾开一圈一圈浅浅的波纹。 这是薄绍庭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口吻说话。 起伏柔软,眉眼弯出浅浅的弧度,连说话声音都甜甜的带着几分娇憨。 陌生到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笑容比照片上定格的画面更具冲击性,一瞬间直击大脑最深处,掀起的震颤甚至比床上的最后一击还要深刻百倍。 薄绍庭看得入神,直到烟火烫到了指背,才猛然回神。 楚淮把手机递回去,也收敛了刚刚的强颜欢笑:“谢谢你,晚意,要不是你帮忙照顾爸妈跟虞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薄绍庭就在一旁。 晚意表现出很气愤又无奈的样子,只紧紧攥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会经常来陪你的,你务必要照顾好自己。” 话音刚落,就听到薄绍庭懒懒的一句:“手伸开。” 晚意扭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什么?” “手伸开,我看看。”薄绍庭盯着她们交叠的手,一字一顿。 他很警惕,防备任何两人肢体接触的动作。 晚意松开手,平摊开给他看,然后又把楚淮的也摊开给他看:“可以了吗?” 薄绍庭哼一声,又慢条斯理点上一根烟。 “薄大少多少有点疑心病了。”晚意说。 被当面讥讽有病,薄绍庭却并不在意,只挑眉看向楚淮:“好朋友来一趟不容易,你求我的话,可以考虑留她吃个午餐。” 晚意愣了下。 他戒备心这么重,封还京拿出三千万来,也只得到半个小时。 可这会儿又忽然改口,让她多陪包子一会儿。 只有一个可能…… 他希望她能多陪陪包子,哄包子高兴。 灵光乍现在脑海中。 晚意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比让薄绍镜带她来别墅偷人,正面跟这两个大块头硬刚的,更为稳妥的一个办法。 念头还未在脑海中完全成型,就听到楚淮冷淡的一句:“求你?求你去死吗?” 晚意:“……” 小祖宗,咱能不能嘴巴甜一点!! 说两句软话又不会掉块肉! 她转头,果然就看到薄绍庭眼神瞬间冷冽似冰,而后看了眼腕表:“行!距离三十分钟还有十二分零八秒。” 话落,又对晚意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下一次见面,半小时就要加价到六千万了,希望封总再辛苦工作一下,我只接受全款,一次性付清的那种。” 晚意骂他老鸨,他不生气。 楚淮骂他一句去死,就成功给男人激怒了。 第96章 她会很快回来的 晚意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紧张程度堪比中彩票五千万。 “包子,人在屋檐下,你还是不要这样跟薄总说话了。”她虚伪地开始劝人,“就当为了我好吧?我实在怕你这脾气给薄总惹急了,他再欺负你。” 楚淮垂着眼皮,对此没有任何想要表达的。 倒是薄绍庭,颇为意外地挑眉看晚意一眼:“向小姐怎么突然开窍了?竟然向着我说话?” 晚意忙说:“那你当封大哥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一生气要多了,封大哥又不给了,以后我不是再见不到包子了?” “你倒是识时务。”薄绍庭单指弹烟灰,瞥一眼石头似的楚淮:“楚小姐要能有向小姐十分之一的懂事,也能少受点罪。” 这话看似是跟晚意说的,实则是在敲打楚淮。 要她乖一点,听话一点,他就会少折腾她一点。 楚淮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他。 晚意忙把人揽进怀里,笑着替她答应:“那是那是,包子打小就是出了名的懂事,薄总给点时间,她会想通的,我等有时间再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就好了。” 薄绍庭歪了歪头,视线盯着她的胳膊:“向小姐,别拿哄封总的那套来哄我,我不吃,把手拿开,记着,你离开后我会把楚淮从头发丝儿到脚趾检查一遍,最好不要让我翻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这人真难缠啊。 软硬不吃。 晚意冷下小脸,默默收回胳膊:“要不说包子讨厌你呢,疑心病这么重,按理说该住精神病院了。” 既然不吃,就别怪她猛猛塞硬的了,堵死他算完。 薄绍庭第无数次看向腕表。 从来没觉得半个小时这么漫长。 这向晚意满身的心眼子,让他很不舒服,哪怕两人隔着一人的距离坐着,都让他莫名心生警觉。 晚意看看时间不早了,于是把带来的一个保温壶递给薄绍庭。 “这是楚妈妈做的,你不放心的话先检查一遍好吧?楚淮又瘦了,你总得给她吃点爱吃的。” 薄绍庭没接,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放茶几上。 晚意倾身去放保温壶。 她今天穿的休闲长裤,上面一件白色短款小衬衫,因为倾身的动作,衬衫上移,露出小半截腰身。 雪白的肌肤上突然出现黑色的痕迹,就极为吸引人的注意。 楚淮瞥了一眼,而后自然而然地移开视线。 晚意起身,随意拽了一下衣摆:“行行行,别看你那块破表了,我走,这就走行了吧?” 薄绍庭没有要起身送客的意思,直接示意女佣把人送出去。 …… 薄绍舟忌日那天,一场瓢泼大雨从早上开始下,到了中午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楚淮突发晕厥倒在了浴室里。 别墅保镖一连几个电话打出去,手机里却只机械性地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不止薄绍庭的电话打不通,他身边的左膀右臂电话同样不通。 薄绍舟的墓地所处位置清静,但因为在山上,信号的确容易不好。 保镖不敢多耽搁,跟女佣商量了一下还是选择第一时间把楚淮送往医院。 先救人要紧。 只要把人盯紧了,其他好说。 医院里人来人往。 其中一个保镖去交钱的间隙里,另外的保镖推着病床在ct室外。 前面急诊的病号有三个,因此还在排队等待。 护士过来提前将病床推进去。 保镖守在ct室外,来回踱步。 与此同时,一个看上去像是刚刚生过孩子的产妇,大夏天里穿着普通羊羔绒的睡衣,戴着帽子,捂着肚子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与保镖擦肩而过,消失在了医院拐角处。 号码一个一个被叫过。 病床再次被推出来时,雪白的被子遮住女人大半的脸,只剩乌黑长发散落枕间。 保镖不疑有他,推着病床匆匆赶去已经准备好的病房。 与此同时。 刚刚结束祭拜的男人离开墓地,刚刚坐进车,手机就嗡嗡震动,一连八个未接电话的提醒涌入。 薄绍镜坐在一旁,紧张地摸了摸藏在身后已经关掉的微型信号屏蔽器。 生怕一不小心掉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大哥脸色骤变,而后直接往回拨了过去。 雷声由远及近。 天边交错的闪电狂魔乱舞,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劈裂开来。 薄绍庭直接把司机跟弟弟赶下车。 黑色迈巴赫在瓢泼大雨中极速驶去,眨眼间消失在视线中。 薄绍镜一颗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落回胸腔里。 眼下是赶紧找个地方,把这信号屏蔽器丢掉。 千万不能被大哥抓到把柄,否则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橡山别墅。 晚意再一次出现在这个地下室,不是来救包子的,而是代替了包子。 她身上还穿着包子离开时的穿衣服,却整个被捆在了那张推着她进入病房的病床上。 床上铺着一层很厚的薄膜袋,是防止血喷溅到其他地方的。 而薄膜袋上,还有一个裹尸袋。 裹尸袋里,是向晚意。 四肢被牢牢捆绑住。 拉链半开,占据了她的大半视野。 薄绍庭身上也穿着特制的防水衣,戴手套,指间一把很小,却一看就很锋利的手术刀。 “听说向小姐生病了,我这也没什么好送的,不如替向小姐开开颅,看看里面到底长没长坏东西,怎么样?” 他的手探入裹尸袋,甚至堪称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晚意的长发。 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手套,感受她的颤抖,她的恐惧。 “薄绍庭,这一次,我保证你再找不到包子。”晚意牙齿发抖,声音落在裹尸袋边缘,都透着一股可怕的回音。 外面狂暴的闪电雷鸣很小很小。 小到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自己急剧的心跳声,鼓动耳膜,像是要冲破胸腔跳出来。 “向小姐仁义。”薄绍庭拿冰凉的刀尖轻轻划过她的脸,“但她会很快回来的,只要你一死,她不会心安理得跟那个野男人在外过一辈子的。” 晚意说不出话来。 因为薄绍庭说的是实话。 一旦包子知道,哪怕只是为了回来报复,哪怕明知道成功的概率很小很小,她也一定会回来。 第97章 是你的女人先招惹我的 “左右她都会回来,向小姐倒不如有眼色一点,直接告诉我她的去向。”薄绍庭压下腰身,伴着透明防水衣发出的摩擦声,近距离地欣赏她颤动的瞳孔,“我放你一马,你也不至于白白承受一番折磨。” 这样视人命如动物的眼神,仿佛他不过是个多年经营的屠夫。 而她,也不过是案板上的一块肉,想怎么切都可以。 晚意想过他会发疯,但没想过他会疯到这个地步。 曾经只会在电影院里上映的片段,如今真真实实的上演在自己身上。 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恐惧两字形容。 她眼睁睁看着那薄薄的刀片寻着她的鼻尖、下巴、喉咙,来到她的身前。 然后寻着正中央的一截,缓缓划破她的外套。 冷汗滚滚而落。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听说有的人忍痛能力不错,不打麻药就能受得住开膛破肚的痛。”薄绍庭笑笑,“向小姐,我看好你,可要坚持住。” 晚意一下闭上眼睛,豆大的泪顺着眼角消失在发间。 清楚的感受到那冰冷的一点落在了她胸腔的最中央,然后缓缓压沉。 薄绍庭眯眼。 看不出来,这女人一副窝窝囊囊软骨头的样子,嘴竟然这么硬。 地下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敲了几下。 他盯着晚意看了会儿,这才收了刀子,过去开门。 门外,保镖手里的手机处于视讯状态。 封还京齿间咬着支烟,黑亮的皮鞋踩着脚下人的背脊,像踩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薄绍镜。 手中赫然一把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处。 力道之大,直接把薄绍镜的脑袋顶得侧偏四十五度角。 “人完好无损的给我送来,否则我让他脑袋开花。”封还京说着,直接把枪上膛,食指叩动扳机。 薄绍庭视线死死盯住那已经微微泛出白色的指腹。 这样的力道,稍有不慎就走火了。 “哥,大哥!!”薄绍镜被五花大绑捆着,双膝跪地,屈辱的姿态。 他吓坏了。 “还京,咱们合作这么多年都很愉快,没必要为个女人闹翻。”薄绍庭说,“是你的女人先招惹我的,你讲讲道理。” “老子不讲道理。”封还京嗓音冷淡阴沉。 他取下唇上的烟,直接把它摁到了薄绍镜的脑袋上。 一缕青烟随即从男人支棱的短发间冒出来。 薄绍镜疼的叫起来:“大哥救我!” 薄绍庭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底杀意毕现:“封还京,你该知道跟我撕破脸皮,你在外伪装的谦逊温和、遵纪守法的面具也会被扯下吧?” “舆情控制,我玩儿的时候你还在国外泥地里爬。”封还京没有跟他拖延时间的心情,干脆利落,“薄绍庭,这一局你百分百死,我还能回血百分之四十,不信你试试。” 封氏百年基业,根深蒂固。 薄家的起家性质就决定了一辈子要躲在黑暗里见不得光。 封还京能从陈老那里抢资源,喂给薄绍庭,就有兜得住他回头咬自己一口的底气。 “给你半小时,把人送到‘封烟’来,少一根头发,我把你弟剁碎了喂狗。”他落下最后一句,直接切断通话。 下一秒,薄绍庭手里的手机就被摔在了墙上,登时碎了一地。 而后他回去,直接把裹尸袋从中间拉到底,只留最后一点小位置,给她透气用。 把晚意彻底裹进里面去。 “带出去,活埋了。”他故意大声说。 就是不能撬开她的嘴,这一路上也要给她吓个半死。 晚意眼前一片黑暗,感觉到自己被直接扛起来,走了没多久后又被塞进一个空间不算宽敞的地方。 应该是车的后备箱。 他居然真的要活埋了她。 “放我出去,薄绍庭你个死变态,你放我出去!!!”折磨被无限拉长,比起血流而死,窒息死亡的痛苦更让她难以接受。 薄绍庭坐进后座,听着女人崩溃的大哭声,缓缓扯松领带。 终于舒坦了些。 直到车在‘封烟’的专用地下停车场停下,男人才下车,慢条斯理拉开拉链,割开胶带,把人剥出来。 晚意已经快没什么意识了。 窒息加上闷热让她全身都湿透了,长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背脊,整个人都软的站不住。 封还京把人扛在肩上,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薄绍庭就受了一记重踢,他一手还扛着肩头的人,另一手反应迅速地挡了一下,锻炼得跟钢铁似的坚硬的小臂还是发出骨骼断裂的一声响。 他身后的保镖倒是反应过来了,但碍于空间有限,想要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 薄绍庭吃痛,低骂了一句。 肩头也在同一时间骤然一轻。 晚意落在了封还京的臂弯间。 身子软成一滩,汗水打湿了薄薄的衬衫,连眼睫毛都湿成一缕一缕,已经陷入昏迷。 瞿特助立刻拿来一条薄毯,盖住晚意。 封还京抱着人回到办公室内的休息室,直接把人放到床上,查看她的身体。 除了外套有被利刃割开的痕迹,以及锁骨下方的位置有一处很小的伤口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外伤。 休息室外,瞿特助礼貌敲门:“封总,我想向小姐可能需要喝点水。” “进来。” 得到回应,瞿特助才开门,将一杯温水递给封还京,看着他把晚意半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喂进去。 “薄总在问薄二少的具体位置。”他说,“需要现在就告知吗?” “不着急,让他在外面等着。” “是。” 瞿特助退出去。 晚意被一口水呛到,难受地咳了起来。 封还京把水杯放到一旁,把她完全抱进怀里,大手轻拍她汗湿的薄背。 晚意终于睁眼,一看到他,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大颗大颗往下砸。 她想说话,可情绪蜂拥而至,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 封还京拿湿巾给她满脸的汗水跟泪珠,声音沉稳有力:“不着急,慢慢说,想不想先洗个澡?” 晚意拼命点头。 她在那裹尸袋里那么久,总觉得身上沾了点什么东西。 第98章 一哄就是一个多小时。 封还京起身要去给她备水。 可不等走一步就被晚意紧紧抓着衣袖。 她还处在巨大的恐惧中,整个人都微微地发着抖,哪怕明知道已经安全,还是害怕。 封还京从来没见她这个模样过,小脸煞白,唇也白的吓人。 他俯身把人抱在怀里,带着一起去浴室。 往浴缸里放水的时候也抱着。 晚意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膀,抽噎着,好一会儿才说:“他、他把我放裹尸袋里……” 封还京轻抚她小脸的动作僵住。 “他还要解剖了我……呜呜……”晚意说完重点就又绷不住,哇哇大哭。 封还京眼底压着怒火,把她放进浴缸,细致地从头到脚洗了两遍,这才拿浴巾裹着人出去。 他先把人放到沙发里,换上新的被褥,这才又把她抱回床上。 给她把头发擦半干,再拿吹风机彻底吹干。 晚意用着他的沐浴露跟洗发水,呼吸里再没有塑料袋的味道,整个人才渐渐放松下来。 “要吃东西吗?”封还京问。 晚意摇头,她现在一直犯恶心,吃不下去任何东西。 “那我陪你睡会儿。” “嗯嗯。” 晚意受惊过度,在男人怀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封还京就耐心地哄,薄唇轻碰她发丝,眉心,顺着她柔软的脸蛋找到颤抖的唇…… 一哄就是一个多小时。 贵宾接待室里,薄绍庭长腿交叠,烦躁地点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跟他一起等待的,还有葛明珠。 她并不知道封还京在忙什么,但见薄绍庭都在亲自等着,猜测着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于是耐心等待。 “葛小姐,封总这边可能还要很久,您要等不及的话可以先行离开,东西我会代为转交。”瞿特助十分委婉地表达了封总并没有接待她的心情。 葛明珠一大早起床就开始煲汤,足足准备了四个小时,自然不肯轻易离开。 “我今天刚好没什么事,就在这儿等一等,没关系的。”她假装没听懂瞿特助的言外之意。 薄绍庭看热闹不嫌事大,吞云吐雾间忽然低笑一声:“葛小姐知道封总在忙什么吗?” 瞿特助默了默,温和提醒:“薄总,慎言。” 薄绍庭挑眉看他一眼,并拒绝了他的提醒。 然后他说:“你家封总,正在跟小美人儿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做运动呢,不过去看看?” 葛明珠喝茶的动作一下停住。 她看向薄绍庭,顿了顿,又转而看向瞿特助,很快确定刚刚的话,并不是一句玩笑。 没错,她是答应对向晚意给京哥做情妇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 但也说过,前提是向晚意必须低调,不能把她跟京哥的关系显露人前。 可她竟然光明正大出现在了‘封烟’的总裁办公室里! 而再过一个月,她就要跟京哥订婚了! 这不是故意挑衅是什么? 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是什么?! 葛明珠起身就要往总裁办公室去,被瞿特助死死拦住:“葛小姐,薄总玩笑话您别放心上,封总的确有事在忙,不方便见客。” “我就过去看一眼,如果真的在忙工作,我立刻就走,绝对不会打扰到他。”葛明珠说。 瞿特助默了默:“葛小姐,您别为难我。” “啧,算一算也得有一个多小时了吧?封总真是好兴致啊,办公室y玩儿的也这么尽兴。”薄绍庭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火上浇油。 葛明珠脸色一变再变,就要强行出去。 瞿特助想拦,可男女有别,也实在不好跟未来的总裁夫人有肢体接触,只能一退再退。 办公室外的几个助理秘书也纷纷起身,一脸无措地看向瞿特助。 后者摇摇头,事已至此,他也没办法了。 直到葛明珠用力把门打开。 办公室里果然没有人。 她的视线很快锁定到通往休息室的门上。 到底有多喜欢,才会把人带到办公室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其他女人? 葛明珠酸涩的情绪涌上来,明知道进去也是自取其辱,双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边走去。 ‘封烟’的总裁办公室占地近三百平,三面环绕式的巨大落地窗俯瞰整个京城,封还京就这样居高临下,把所有人都牢牢踩在脚下。 葛明珠高跟鞋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可还没走到休息室外,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封还京穿着西装裤跟白衬衫,表情冷淡,没有任何情欲刚刚褪去的痕迹。 葛明珠呼吸一松,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忙说:“京哥,我不知道你在休息,有没有打扰到你?” 封还京直接忽略过她,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瞿特助就在办公室外,见人出来立刻上前:“封总,葛小姐一定要进去,我没拦住。” “问有没有预约,没有预约赶人,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教?” 封还京盯着他看了一秒钟,“再有下次,自己交离职书。” 后面几个秘书特助吓到瑟瑟发抖。 这件事看似是说给瞿特助听的,但其实今天这事儿,他们秘书部都有连带责任。 要真认真追究起来,他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葛明珠紧跟着男人出来,这句话自然听到了耳中。 哪怕被封还京多次羞辱,可当众被当做垃圾一样拒之门外,还是让她瞬间白了脸。 她想追去贵宾接待室,却再一次被瞿特助拦下。 贵宾室内,薄绍庭一支烟刚刚捻灭在烟灰缸里,抬眼就看到封还京走了进来。 换了一套西装。 他饶有兴致地挑眉,不是真在里面起了兴致吧? 封还京在主位坐下来,瞥一眼他挽起的衣袖下,小臂已经微微肿起泛着淤青。 可男人却浑不在意,像是完全没有痛觉一样。 封还京随手接过秘书送来的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周身,不紧不慢喝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到底还是薄绍庭先服软,哼笑道:“还京,你也知道我要是真动了心思,她这会儿早被破腹开颅、抛尸荒野了。” 封还京掀起眼皮,冷淡睨他一眼。 第99章 请薄大少原价赔偿 薄绍庭:“要怪也只能怪你女人实在不安分,我也是气急了,想吓一吓她,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封还京终于开口:“问出来了吗?” “你觉得呢?”薄绍庭不答反问,“我倒是好奇,她是真不怕死,还是知道有你这个靠山在,才这么肆无忌惮的作死?” 封还京把咖啡杯放下,长腿交叠,缓缓靠进真皮沙发椅内。 这是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因掌控全局带来的绝对自信。 他眼神凉淡,不带半点情绪:“两个亿。” 两个亿。 薄绍庭眯眼:“还京,我跟你玩儿的时候,三千万封顶,你跟我玩,上来就狮子大开口?” “我也可以一毛不要。”封还京说,“一码归一码,你把晚意送回来,我把你弟还回去,很公平。” 薄绍庭笑起来:“那刚刚的那两个亿是什么意思?” 他笑,封还京也笑,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就那么睨着他,看他装傻到什么时候。 要找到楚淮,需要两个亿。 当然这过程可能只需要个几百万或者几千万。 但封还京现在心情不好,很不好。 一想到刚刚晚意全身瘫软地落进怀里。 想到她醒来后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想到她说被放进裹尸袋。 想到她在自己怀里哆嗦着睡都不敢睡,一会儿一醒,一醒就哭。 没开口要个二十亿,已经在克制了。 果然,薄绍庭笑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一个女人而已,在我这里不值这么多钱。” 封还京直接起身就走:“那就慢走不送了。” 薄绍庭:“还京——” 男人站定,单手插兜,半侧身看过去:“忽然就值那么多钱了是不是?” 薄绍庭说:“别忘了,是你女人把她放跑的。” “所以说为什么一开始不来找我呢?我不止会免费帮薄大少找人,可能还要赔偿点精神损失费。”封还京嘲讽的笑,“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两个亿呢,多叫人心疼。” 他说完,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啊,忘记刚刚不小心踹断薄大少的手臂了,这样,医药费跟营养费,一万块算我身上,薄大少只打给我一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就好,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钱到账。” 男人说完就离开了接待室,没两秒钟,身后传来茶桌被掀翻的声音。 瞿特助靠过来。 封还京:“把购买茶桌的发票找出来,请薄大少原价赔偿。” “好的,封总。” …… 休息室里。 门一开,轻微的气流涌动,就惊醒了浅眠中的人。 封还京手里拿着杯热牛奶,把人抱起来喂着喝下。 牛奶里加了片镇静助眠的药,没十分钟,晚意终于沉沉睡过去。 封还京坐在床边,长指轻轻碰了碰她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卷翘眼睫毛。 据他所知,薄绍舟的墓地买在景福山的公墓里。 那边群山连绵,空气好,风水也很好,很多权贵富豪都把墓地选在了那边。 信号是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差到完全打不通。 晚意跟楚淮选在今天,选在薄绍庭去公墓的时间里,就至少要确保他一定不能接通电话。 而不能仅仅指望一点运气。 要怎样,才能做到? 封还京凝眉,长指摩挲着晚意柔软苍白的唇瓣。 沉思许久后,忽然拿过手机,翻找出浮云端的监控。 调成五倍速度。 看她洗澡,吃饭,睡觉,偶尔躺在沙发里玩手机,或者看电视。 一连翻看了四五天的记录。 发现她每天都要有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会去阳台上躺一会儿。 且每次去阳台之前,都会先去一趟客卧。 从阳台离开后,也会兜兜转转,再进一次客卧。 那个客卧平时不住人,因为不向阳,昔年之前偶尔来借宿都不会选那个。 他看一眼睡得正沉的人,眼底情绪翻涌。 想了想,直接打开被子把人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 浮云端。 把还在睡着的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封还京径直去了阳台。 暴雨刚刚停歇。 外面还阴沉沉的似夜幕降临。 他打开阳台的灯,站在那个懒人沙发椅旁静静看了会儿,忽然坐进去。 按照视频中晚意露出的小腿姿势坐好。 这让他上身完全往后靠去,阳台的视野也迅速变窄,只能看到很远的摩天大楼,而脚下的风景却完全看不到。 封还京起身,手在沙发前后摸索了会儿。 然后他站直身体,又折返回去,推开了那间客卧的门。 里面因为不住人,阿姨每次来也只做做表面的灰尘清理,每周更换一次被褥。 他打开灯,视线在这间不足七十平的客卧里扫过。 衣柜、客卧浴室、枕头被褥,化妆台,抽屉…… 男人身影忽然定住。 他的手停留在探入最下层抽屉的上面实木板上。 用胶带固定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 封还京甚至不需要拿出来,只拿手指描摹一遍就猜到了。 是个手机。 胶带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卧里显得格外刺耳。 封还京把这支黑色的手机拿在手里,翻转看了两遍。 最新款的手机。 他记得这个牌子这个型号的手机出了几个很亮眼的颜色,很受女性顾客的青睐。 可这只手机却是纯黑的颜色。 像是男人挑选出来的。 封还京以两根手指拎着手机,慢慢走出客卧,来到主卧。 像前来收割灵魂的死神。 悄无声息,又充满了掠夺的气息。 床上的人还睡着,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的手被拿起来,右手拇指按在手机屏幕上,很快,屏幕亮起来,显示解锁成功。 除了手机自带的一些软件外,这支手机里并没有下载多余的东西。 甚至连她平日里最喜欢刷视频的软件都没下载。 封还京长腿交叠靠着床头,冷硬俊朗的眉眼被手机灯光照亮。 他垂下眼皮,冷冷看一眼呼呼大睡的向晚意。 然后直接点开了屏幕最末端的聊天软件。 新注册的账号。 只添加了一个好友。 对方头像是一辆绿色的跑车。 第100章 心疼宝宝 长指就悬空在那个头像上方,好一会儿,才缓慢地,用力地摁了上去。 聊天对话框一下展开在眼前。 八月二十三。 晚意:信号屏蔽器藏好,被你哥发现的话,咱俩一块儿去死算了。 镜:知道了知道了,叮嘱多少遍了,乖宝,亲一个!(摁住亲亲表情包) 晚意:滚。 镜:别忘了啊,成功后你来找我,熬了这么多天可急死我了。 镜:人呢? 镜:装没看到是不是?再不回话我把信号屏蔽器丢马桶里。 晚意:啊在在在,刚刚有点恶心,去吐了会儿。 镜:点我呢? 晚意:没,哪儿敢点薄二少啊,成功后我去找你,真的,你把信号屏蔽器藏好啊乖。 对话往上翻去…… 八月二十二。 镜:宝儿,我有点紧张,需要宝儿抱抱。 晚意:乖啊,再撑两天。 镜:拍个照片给我看看吧?晚意修baby(亲亲表情包) 晚意:没化妆呢,怕影响在你心里的形象,等救完楚淮再给你拍啊,要多少照片都给。 镜:(邪恶表情包)那要不穿衣服的照片呢?也给吗? 镜:又不回消息,再不回我要生气了,我生气的话,信号屏蔽器就不知道藏哪儿好了…… 晚意:来了来了,刚刚喝水来着,给,给给给,等送走楚淮后,你想要多少都给。 镜:我要自己拍。 晚意:行,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八月二十一。 镜:晚意宝宝,宝宝宝宝,什么时候上线?想你了,来亲一个~ 晚意:有事情再联系我,没事不要瞎发信息,你想我被封大哥抓到吗? 镜:终于来了,等你两个小时!晚意宝宝我们视频个吧?你小点声,不会被发现的,我想听听你的声音(亲亲表情包) 晚意:我没化妆,怕你看了再不喜欢我了,过两天,等事情解决完后,我画个漂亮的妆去见你。 镜:可是我现在就想看着你。 晚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马上了,很快了,再忍耐一下啊乖。 镜:那你先亲亲我。 晚意:(亲亲表情包) 八月二十。 晚意:你买个信号屏蔽器,要最小的,陪你哥去祭祀的时候带着,一定要确保你哥手机到时候打不通,知道吗? 镜:这事儿要被我哥知道了,会活活抽死我你知道吗?越想越觉得这风险有点大啊。 晚意:没事的,不会被发现的,事成之后你立刻销毁屏蔽器,他找不到证据的。 镜:我有点后悔了。 晚意:你不是喜欢我吗?事成之后我立刻去找你好不好? 镜:那你叫我一声宝宝。 晚意:宝宝,宝宝乖,我就这一件心事了,成功后我们立刻在一起。 镜:京哥要是到时候发疯怎么办?你会护着我?还是护着他? 晚意:那当然是你!我跟封大哥是逢场作戏,是他逼我跟他在一块儿的,我本来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年少轻狂型的。 镜:真的?那你之前对我那么冷淡。 晚意:那不是怕封大哥打我!别看他表面上斯斯文文、克己守礼,实际上天天打我,伤都藏在衣服下面,外人看不出来,我怕我说喜欢你,被他知道后打我。 镜: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男人,他打我也就算了,居然连你也一块儿打! 晚意:他还打过你? 镜:昂!害我小一周说话都费劲,喘气儿都不利索。 晚意:心疼宝宝,宝宝亲亲~~ 镜:不过别怕,等咱俩以后在一块儿,大哥会护着咱们的。 晚意:嗯嗯,我相信你。 八月十九。 晚意:封大哥要结婚了,我跟他马上就要散了。 晚意:要是你帮我把包子救出来,我跟封大哥分开后,立马就跟你好。 晚意:跟封大哥分开后我早晚是要找对象的嘛。 晚意:你跟我差不多大,长得高、又帅又有钱,我为什么不要你? …… 刚刚停歇不久的雷声,就在这时炸开在浮云端上方。 轰隆隆的一声接一声的巨响。 哪怕卧室隔音效果极好,晚意还是在微微的震动中惊醒了过来。 眼前一片模糊的黑。 厚重的窗帘闭合着,隔绝了外面本就阴云密布的天色。 整个房间里只有手机微弱的一点光亮。 封还京就躺靠在她身边。 晚意翻了个身,手臂从薄被下抽出来,抱着男人精瘦的腰身:“封大哥,我们这是回浮云端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床垫触感不一样,房间里的气息也不一样。 太熟悉,以至于很快就认出了自己身处在哪里。 封还京没说话。 晚意微微抬头,睡眼朦胧中看到他在看手机。 没有打字,也没有听语音,手指甚至没有动一下,就那么长久地盯着屏幕,像是一张被定格的照片。 她觉得灯光有些刺眼,又重新闭上眼睛。 可屏幕上,蓝色框框下面一个熟悉的表情包,就在这时慢了半拍跃入脑海。 是她经常用的一个摸脑袋表情包。 危险信号的警铃疯响起来。 晚意猛然睁眼,同一时间跳坐了起来,视线在手机屏幕上定住。 ——封大哥要结婚了,我马上要跟他散了。 ——我跟封大哥分开后,立马就跟你好。 …… 天旋地转。 晚意整个人都几乎坐不稳,一瞬间连呼吸都带动肺部尖锐的疼痛。 封还京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头顶上方,闷雷一道道炸开,像是要活活劈死某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男人把浑身僵硬的女人抱进怀里,给她看手机。 “我中文不大好,有几个字不认识,晚意,你念给我听听?”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气息拂过她发顶,像根根冰刺一样狠狠扎进她血肉里。 晚意哆嗦着,闭着眼睛不敢看。 可下一瞬,她的下巴就被强行扼住。 封还京强迫她睁眼:“念给我听。” 而后缓缓低下头,薄唇抵着她冰凉的耳垂,慢慢咬出两个字:“宝宝?” 晚意吓得哭起来,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泪眼模糊中,看到男人手指缓缓下滑。 “宝宝乖……” “心疼宝宝……” “宝宝亲亲……” 封还京一字一字,念着她给薄绍镜发送的信息。 第101章 封大哥我错了 每念一个字,晚意太阳穴都会疯狂跳动。 男人圈在她肩头的长臂像一条上百公斤的巨蟒,死死缠绕,逼走她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 晚意喘不过气来,左手无助地抓着男人的衣袖:“封、封大哥……别念了,求求你不要念了……” “宝宝不喜欢吗?”封还京说,“那这句怎么样?不穿衣服的照片,也给拍吗?” 他说着,长指勾住晚意肩头细细的吊带,往下拽去:“这样拍吗?” 晚意重重一抖,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哭道:“封大哥,你别这样,我是跟他逢场作戏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我、我只是在利用他,真的……你相信我……” 逢场作戏。 好一个逢场作戏。 封还京低笑出声,长指滑动,很快找到那四个字,而后给她看:“我跟封大哥是逢场作戏,是他逼我跟他在一块儿的……” 他掐着晚意的下巴,强迫人抬头看着自己:“跟薄绍镜是逢场作戏,跟我也是逢场作戏,向小姐,这么多戏份,累不累啊?” 晚意说不出话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沾湿了男人崭新精致的衬衣袖口。 “别一出事就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封还京温柔地帮她擦拭脸上的泪。 而后直接撕碎了她身上的睡衣。 晚意尖叫出声,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想要逃跑,可不等挣脱男人的怀,就被封还京长臂一捞,扣住腰身摁在了身下。 “封大哥,封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晚意大哭起来,在沉闷的雷声中颤抖,恐惧,无助。 “你饶了我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我再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呜呜……” 比起她的大哭大闹,封还京自始至终都理智且冷静。 可偏偏就是这种理智跟冷静,掀起一股极为可怕的变态感。 甚至比晚意躺在裹尸袋里,看到戴着手套,拿着手术刀的薄绍庭还可怕一万倍。 封还京不许她拽被子。 在晚意几次三番试图拉扯被子遮住自己后,直接把被褥扔下了床。 他拿着手机,长指细致地摩挲着她牛奶般白皙柔软的身体。 “不是要给薄绍镜拍照片吗?我学过几年摄影,免费给你拍怎么样?”声音温和,彬彬有礼。 晚意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在男人跟他手中已经调成拍照模式的手机里羞耻,绝望。 封还京肆意摆弄她的身体,拍照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晚意耳膜。 她双耳嗡鸣,拉开尖锐的声音。 “封大哥,封大哥,封大哥……”眼泪汹涌落下,洇湿枕头,她哭到力竭,只能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好像这样一来,就能唤醒男人所剩不多的一点人性。 封还京又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 他俯下身,让她委屈无助的小脸完全出现在镜头里,低声问:“宝宝,喜欢桀骜不驯,年少轻狂型的?” 晚意摇头,泪水飞溅:“不、不喜欢,真的,封大哥,我不喜欢他……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解释苍白无力。 可晚意这会儿大脑空白一片,压根想不到任何更好的辩解。 能消弭此刻封还京的滔天怒火,让他放过自己。 “那喜欢什么类型的?”封还京又问。 晚意几乎是条件反射:“喜欢你!封大哥,我一直以来只喜欢你!其他谁都不喜欢!真的!” “向小姐好演技,逢场作戏久了,谎话也说得跟真的一样。” “没有,封大哥,我真的喜欢你,不、不然……不然我当时就跟包子一起走了!我、我是舍不得你,才没有走的……” 封还京这会儿理智占据上风,轻易识破了她:“是舍不得我不想走,还是需要留下来拖延时间,防止楚淮被抓回来,而走不掉?” “没有,没有,我真的只是想留下来陪你过一辈子的。”晚意哭着辩解,伸手想要抱他。 封还京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牢牢抓住她手腕,不许她抱。 “向晚意,我看你是想死了。”他缓缓说出这句话。 晚意所有的哽咽都停下来。 她在泪眼模糊中看到封还京丢了手机,支起上身,开始单手解腰带。 几秒钟后,被抽出的腰带还带着男人的体温,勒紧了她的双手手腕。 晚意怕得拼命往床下挣扎,声音都开始颤抖:“放开我,封还京你放开我!!!救命——谁来救救我……阿姨!!阿姨!!!” 她拼命大叫起来,希冀着浮云端的阿姨能在关键时刻来到这里。 可全世界的人好像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一样。 没有人发现她的绝望。 没有人来封还京这个禽兽手里拯救她。 晚意所有的挣扎跟求饶,在某个瞬间停息。 封还京面上冷静到不带丝毫情欲,却轻易操纵着她在生跟死的线上来回徘徊。 暴雨重重敲打着落地窗。 暴烈,急骤,像嘶吼咆哮着的野兽,撕碎卧室里人脆弱的神经。 晚意在窒息中艰难呼吸,又在麻木的疼痛里被抛入云巅。 一小时后,封还京捞起半昏迷的人进了浴室。 没十分钟,晚意嘶哑的哭喊声又在浴室响起。 她求饶,软声细语地哄,却只得到男人近乎讥讽的冷笑。 于是晚意开始破口大骂。 骂封还京是狗东西。 骂封还京是死变态。 骂完封还京骂封还京的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出轨生子,还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虚伪模样。 骂完封还京的爸爸,顺便又问候封还京的祖宗,扬言别让她活着离开浮云端,否则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刨了他封氏祖坟。 封还京给气笑了,从浴缸里捞出人压在洗漱台上。 强迫她抬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白里透粉的自己,而后俯身抵着她耳畔低语:“今天过后你还能走着出去,我封还京三个字倒着写给你看。” 第102章 我要跟薄绍镜生十个 水珠顺着被打湿的长发滚落肩头。 白腻柔软的雪肌上淤青斑斑。 晚意哭红的眼睛里却尽是倔强:“嫌我撒谎是不是?那我说实话给你听,没错!跟你就是逢场作戏,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心甘情愿给你做情妇?这么明显的谎话你都信,还做什么‘封烟’的掌权人,去幼儿园重新上学去吧你!” 封还京胸口起伏,下颚绷出暴怒的痕迹:“向晚意,嘴巴真他妈的甜啊,期待你能硬气到最后!” 他捞起晚意的腿,搭在自己臂弯间。 晚意刚刚强硬了没一分钟,又受不住,呜呜咽咽哭起来。 坚持了没十分钟,她又开始后悔,后悔逞一时口舌之快,让自己雪上加霜。 “封大哥我不敢了,我刚刚胡言乱语的……你饶了我吧我真的要死了呜呜……” “封大哥,封还京!!!你聋了吗?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封还京你个狗东西!能耐你就弄死我!死不了我明天就去找薄绍镜,我要跟薄绍镜生十个,生一百个孩子!!就是不跟你生!” 一小时后…… “封大哥我再不骂你了,真的,我真的要死了,你饶了我,你给我休息十分钟,不不不,一分钟!就一分钟好不好……” “封还京!!!你大爷……呜呜呜……折腾吧,祝你以后一辈子不举呜呜呜……” 酷刑还在持续…… 另一边。 薄宅。 薄绍镜跪在地上。 他战战兢兢抬头,看着面前穿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大敞的大哥。 薄绍庭右臂打着石膏。 他在看手机,深邃的眉眼被烟雾熏得微微眯起。 然后他弯下腰,左手手肘抵着腿,夹着烟的右手去薅薄绍镜的短发,把他脑袋拽到手机屏幕前:“这是什么?” 薄绍镜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都呆住了。 他跟向晚意的聊天记录!!! 怎么会出现在大哥手机里?!! “哥,大、大哥……”他慌了,“你你你听我解释,先先先别生气……” 薄绍庭眉峰凌厉,斜飞入鬓,压着眼睛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嗯,你说,我听着呢。”他说。 薄绍镜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知道楚淮是什么人吗?”薄绍庭忽然问。 薄绍镜不敢抬头,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老、老三的女朋友。” 薄绍庭没说话。 然后他手指滑动,在手机里翻出一段录像,放给他看。 那是一段行车记录仪里的录像。 傍晚时分,车行驶在川流的车海中。 画面里持续传来女人恐惧的声音。 “你放我下车,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你放我下车!” “薄绍舟,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强迫别人呢,我有喜欢的人了,真的,你放我下车好不好……” 薄绍舟年轻张狂的声音传来:“老子不要别人!老子就喜欢你!正儿八经的追求你看不上,非要老子玩儿点强硬的,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懂吗?” “你停车!我要你停车!”楚淮声音不再那么理智了,隐约带了几丝哭腔,“我要报警了,我真的要报警了!” 车身就在这时偏离了路线。 是薄绍舟抢了楚淮的手机。 这个举动直接让本就神经紧绷的女人恐惧值飙升。 楚淮喊了起来:“把手机还给我!薄绍舟,你把手机还给我!知不知道你这算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呵,老子怕这个?坐好!不然一会儿找个地儿停下,直接给你在车里办了!” 争执声停歇了不到一分钟。 薄绍舟最后一句话,楚淮当了真。 视频里的车身就在这时忽然偏离方向。 同时响起薄绍舟气急败坏的声音:“放手!楚淮你他妈疯了!放开你……” 两人或许在车里扭打到了一起。 车速在一瞬间飙升。 直奔高架桥的石柱而去。 砰——一声巨响后,争执声骤然停息,镜头里只剩下杂乱的滴滴声,还有往这边奔跑而来的路人…… 薄绍镜呆在原地,一时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向晚意骗他。 向晚意居然骗他!! 他被大哥薅着短发,被迫仰起头。 “被个女人当狗玩儿。”薄绍庭拍着他的脸,冷笑,“薄绍镜,你真是给你大哥长脸啊。” 薄绍镜呆呆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大、大哥我错了,我真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她说那女的跟老三是情侣,我、我我……” 薄绍庭当胸给了他一脚。 薄绍镜撞到茶几上,咣当一声巨响,连人带茶几撞出去两米远。 薄绍庭把烟放进嘴里,起身两三步过去,皮鞋踩上他肩膀,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响亮的巴掌。 “老子好吃好喝养着你,就养出个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他说着,不解恨似的,没受伤的左手直接掐着他脖子把人提起来,甩到了一旁更容易施展的地毯上。 “哥!大哥!”薄绍镜白净的脸很快肿起来,吐出的一口血里混着颗雪白牙齿。 他几乎是立刻爬起来,双膝跪地,试图唤醒大哥最后一点亲情:“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她是害死老三的凶手,打死我也不会帮她的……哥,哥你饶了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抖起来。 眼睁睁看着薄绍庭抽出了腰带,对折在手心里。 “哥!!!”他叫起来,死死抱着大哥的腿,“别抽了,我求你不要抽了,上次那顿鞭子我差点死过去,求你了哥,我再不敢了,我去给你找人,掘地三尺也给你把人找回来,你饶了我吧……” “这种骗三岁小孩子的话就省省吧,找人我另有人选,你他妈就好好跪着,记着,在背后捅你大哥刀子是什么下场!” “哥……哥哥哥……大哥!!!”薄绍镜大叫起来,不管不顾就要跑。 不等完全站起来,又被颈口带疤痕的保镖轻松捞住,死死摁在了地上。 皮带高高扬起。 撕破空气,狠狠落下。 尖锐的抽打声毫不停歇,男人声声惨叫起来…… 第103章 我不想跟你生孩子了 三天后,晚意勉强能自己下床洗漱吃饭了。 阿姨眼睁睁看着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从锁骨到胳膊到腿,不见一点好肌肤,忍不住心疼。 晚意面上却不见任何情绪,寻常的像是没吃过半点苦头。 该吃吃,该喝喝,到点就睡,闲来无事还去阳台晒会儿太阳。 不管过程如何,终归包子他们是送出去了。 以后开阔天空,她要的自由,爱情,亲情,都有了。 最大的一桩心事解决,晚意眼下只觉得痛快。 至于封还京,爱怎么样怎么样,最好活活气死他。 浮云端新添了整整二十四个监控。 所有房间无死角的监控着,包括阳台。 晚意并不在意,这不过是封还京的一个心理战术。 一个每天满世界乱飞的工作狂,她就不信他有多少时间去盯着监控细细查看。 于是抱着一盘阿姨切好的水果,躺阳台上边吃边刷手机玩儿。 封还京消化了整整三天,大约终于消气了,电话打过来。 晚意瞥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几秒钟后,电话又打过来。 继续挂断。 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晚意直接把手机关机丢到一旁,然后起身去客厅打开电视,找了个新上线的电影看起来。 一旁的座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阿姨忙擦擦手过来,刚要接通,晚意直接把电话线一拔,还使劲儿把接头给拽了下来。 阿姨:“……” …… 封宅。 客厅里,设计师正一件一件地展示订婚礼上的礼服。 葛明珠跟封夫人一边翻看设计手稿,一边听他们介绍设计理念,偶尔提出一两个修改意见。 封还京按着眉心,对眼前的情况丝毫没兴趣。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监控里的女人躺在沙发里,没心没肺地看着电影睡着了。 “还京,烟灭了吧。”封夫人回过头来,提醒他,“别让礼服沾了烟味。” 封还京直接起身:“我去休息会儿。” 说完丢下两人直接上楼去了。 葛明珠看着男人离开的身影,眼神黯淡下去。 封夫人轻轻拍拍她肩膀:“明珠,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委屈也要忍耐,家族利益为先,个人感情在后,结婚后生了孩子,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葛明珠乖巧点头:“我知道的,江姨。” 书房里,封还京刚刚坐进座椅内,就重新点了支烟。 窗帘闭合,隔绝了外面全部的光。 打火机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脆响,一声,又一声。 手指滑动,小火苗在眼前窜起。 封还京唇间咬着烟,意识渐渐抽离。 他隐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多少次的教训告诉他,向晚意越是安分,越是乖巧,越是说明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 但又觉得,这么多监控下,除非她插上翅膀,否则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没有外部帮忙的情况下,她根本没有自己逃离的能力。 而唯一的外援薄绍镜已经躺进了医院,估计一个月内是起不来的。 他让人盯死了丁燕那边,防止她再出手帮晚意逃离。 包括封留白跟封昔年,也牢牢盯着。 好像所有人都考虑到了。 但好像又远远不够。 封还京甚至开始盘算着换掉现在的这个阿姨,以防晚意耍什么手段,哄骗她帮忙。 …… 又过了几天。 傍晚时分,晚意正吃着饭,忽然就起身冲进洗手间,接二连三干呕了几次。 阿姨不敢擅做主张,忙联系瞿特助,瞿特助自然也不敢耽搁,立刻上报封还京。 没过半小时,封还京出现在了浮云端。 晚意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又躺回去,拉高被子把自己完全遮住。 这是那天之后,封还京第一次回浮云端。 他走过去,戴腕表的手探入被子下面,摸她软软热热的脸蛋:“不舒服?” 晚意没搭理他。 封还京起身去了衣帽间,挑了套偏休闲宽松的衣服过来放在一旁。 “起床,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他说。 被子里的人动都没动一下,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封还京弯腰,轻而易举把被子从晚意手中拽过来,然后就看到一张泪水斑驳的小脸。 在床头灯下,眼泪汪汪,又委屈又无辜地盯着他。 封还京不去看那双眼睛,只说:“穿衣服。” 晚意翻个身背对他,就是不打算起来。 男人安静了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个路上买的验孕棒:“不想出去的话,就先去测一下。” 晚意抬手就把验孕棒拍掉了:“我不测。” 身旁安静了会儿,封还京慢条斯理脱下外套:“行吧,有本事你就一直憋着不去。” 说完直接去了浴室。 出来后就穿着件浴袍,拉过床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一支烟递到了唇边,忽然想到什么,又丢进了垃圾桶。 他顺手把打火机扔到桌上,长腿交叠,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开始盯着她看。 两人就那么僵持了两个小时,晚意有些忍不住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后终于坐起来。 封还京眉尾挑高,拿起验孕棒:“来吧。” 晚意又躺回去。 这是打算憋死自己。 封还京笑起来,直接过去把人抱起来,不管晚意的挣扎把人抱进洗手间。 “要么自己来,要么我帮你。”他把人放到马桶上,晃了晃手中的验孕棒,“你只有一分钟时间选择,一分钟后,我帮你选择。” 晚意气呼呼盯着他。 过了会儿,一把抢过验孕棒,赶人:“出去。” 封还京往后退两步,把门关上。 就站在门口,盯着腕表,秒针刚好转了两圈就立马敲门:“可以了吗?” 里面只传来抽马桶的声音。 封还京没有耐心,直接开门,就看到验孕棒已经被丢进了马桶里。 他两三步走过去,也不嫌脏,从里面捡起来。 猩红的两道线映入眼帘。 晚意坐在马桶上,忽然就哭起来:“早知道你根本没人性,我就不跟你要孩子了,呜呜……你根本就不是好人,我不想跟你生孩子了……” 第104章 可以退婚的 封还京呼吸难得有些不稳。 他把验孕棒放一旁,过去把人抱起来,直到回到床上,依旧紧紧抱着。 “不哭了,晚意,不要哭了。”他轻声哄着。 几天前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犹如烈阳下的冰,轻易化了。 他们又有孩子了。 他捧着晚意哭的委屈的小脸,亲她:“我带你去医院看看,那天做的那么激烈,可能会伤到孩子。” 晚意立刻拒绝:“我不去!我哪儿都不要去!要去你自己去!” 封还京蹙眉,不想在这会儿强迫她。 “好,不想去就不去。”他罕见地耐心哄,给她擦泪,“别哭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晚意哭哭啼啼,作作地开始挑事:“你再几天就要订婚了,管我们母子的死活做什么,去给你未婚妻做饭去吧,我们不用你。” 封还京安静了一瞬,突然说:“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选择退婚,赔点钱就能解决的事,别哭了。” 话音落地,晚意忽然就不哭了。 她没料到自己随便哭一哭,竟然得到这么严重的反馈。 封还京竟然要退婚。 忙把眼泪一收,假惺惺地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有点小情绪,没有要你退婚的意思……” “可以退婚的。”男人温热的手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我晚点回去跟爸妈商量一下。” 晚意这下是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哭了。 她忙把最后一点泪擦掉:“别,不能这样!我刚怀孕,你就退婚,江姨会怎么想我?你们该订婚订婚,就是……不许因为订婚冷落我。” 封还京蹙眉:“不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吗?” 晚意摇头:“身份不重要,你能对它好就可以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对我好。” 她说着,手臂勾着他的后颈,去亲他的下巴:“以后不许再那样欺负我了。” “……” 见男人不说话,像是还在琢磨退婚的事情,晚意忙说自己饿了,要他亲手做饭给她吃,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封还京叹口气,揉揉她的小脸:“等着。” …… 订婚宴那天,封还京不到四点就醒了。 天刚蒙蒙亮,晚意窝在他怀里,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散身后,睡得脸蛋粉粉的。 他在微弱曦光中凝视她,从额头,到鼻尖,到唇瓣,然后轻轻靠过去。 晚意醒过来,睡眼朦胧间仰起头,乖乖给亲。 “封大哥,我今天能去你的订婚宴吗?”她小小声问。 封还京垂下眼睫,并没有给她回应。 晚意就不说话了,漂亮的眼睫毛眨了会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好吧,我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订婚宴上,葛小姐该生气了。” 大约是怀孕的缘故,晚意这两天胃口并不好,本就纤薄的背这会儿更是肉眼可见地薄了许多。 不是怕葛明珠看到生气。 而是怕在订婚现场看到她,他会再次萌生解除订婚的想法。 封还京从后面贴过来,将她完全圈在怀里:“没什么好看的,一个仪式而已。” 晚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封还京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后,晚意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蜷缩着。 她没有再继续睡,睁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男人又去书房忙了两个小时。 再出来时,晚意已经起床了。 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封还京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晚上会回来,等我。” 晚意垂下眼睫,没说话。 她看起来情绪低落,吃了半天,一个煎蛋也只吃了三分之一。 桌上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屏幕上,箭毒蛙二号映入眼帘。 晚意划开接听,直接开的外放。 封留白大约在洗澡,说话声音伴着花洒落下的水声一起响起:“哪儿呢?今天大哥跟大嫂订婚宴,我去接你?” 晚意拿餐叉拨弄着盘子里的煎蛋跟培根,没说话。 封留白:“人呢?” 晚意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有点感冒,先不过去了,别传染了别人。” “感冒?感冒戴个口罩不就行了,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不来,大哥不得骂咱俩是白眼儿狼了!赶紧的,挑个漂亮点的裙子,在不在浮云端?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晚意又不说话了。 封留白一连三个‘喂’,问她是不是耳朵聋了。 手机就在这时被封还京拿过来:“我在浮云端,晚点会载她一起过去。” 晚意一怔,猛然抬头,目露惊喜地看着他。 电话里封留白显然有些吃惊。 不敢相信今天订婚,大哥昨晚竟然宿在了浮云端。 但还是笑哈哈地应了。 封还京把手机放回桌上,瞥一眼晚意高兴的模样:“去我的订婚宴,就这么高兴?” 晚意笑起来:“不高兴啊,但是一想到错过封大哥这辈子唯一一次的订婚宴,我想我会更难过。” 封还京说:“我不想让你藏来藏去。” 晚意想了想:“那我打扮成酒店工作人员的模样,你的订婚宴现场应该很多人,不会有人发现我的。” 封还京没说话,漆黑的眸静静盯着她。 这个眼神充满了审视跟怀疑,晚意假装没看懂,只兴高采烈地放下餐叉去了衣帽间。 她平日里习惯穿卫衣,这会儿挑了套浅色的卫衣跟牛仔裤,长发低调地盘在脑后,戴了个鸭舌帽跟口罩,然后来到封还京身边转了一圈:“怎么样?够低调吧?” 封还京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然半真半假地问了句:“晚意,你不是想趁乱逃跑吧?” 晚意站定,笑眯了眼睛:“这么怕我跑掉啊?” 她脸上没有一点被戳中心事后的慌乱,好像真的把他这句话当做了一句玩笑。 封还京晃着指尖的手机,盯紧了她:“不介意我安排两个人保护你吧?毕竟怀着孕。” 说是保护,但两人都清楚,是盯梢。 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怀疑。 晚意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叹口气:“好的吧好的吧,毕竟我有逃跑的前科在,封大哥你想安排几个人跟着我都可以,好吧?” 男人终于满意。 第105章 薄绍庭他吓到我了…… 订婚宴安排在京城最豪华的长滩酒店,封氏实际掌权人的订婚宴,整个京城权贵名流几乎全部到场。 甚至许多一线明星也低调出席,现场不允许任何记者参与,相较而言保密性还是比较好的。 晚意身前戴着个工作人员的牌子,身后不多不少,跟着四个保镖。 两男,两女,贴身跟着,连去厕所都会守着。 她似乎并不介意,手里拿着个长焦相机摆弄着,不怎么会用,还要靠保镖教。 她在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间,穿的跟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可每次走动都会有四个人紧紧跟随,还是显出几分格格不入。 封还京臂弯间搭着一双漂亮细长的手。 葛明珠做了精美的美甲,穿得体的红色旗袍,贴合腰身的裁剪,长发盘起,戴珍珠发饰,端庄而大气,美艳不可方物。 不断有人上前道喜。 封还京在觥筹交错间,还能准确捕捉角落里女人的一举一动,看到她数次抬起相机对准自己。 她就在他眼皮底下,可男人仍莫名被一股躁意笼罩。 晚意戴鸭舌帽跟口罩,正低头查看拍的照片,身边忽然站了个人。 她往旁边挪了挪。 头顶上方随即响起薄绍庭幸灾乐祸的声音:“这场面也敢来,找虐来了?” 晚意听不得这声音,一下子往后躲去,脚下不稳,险些被翘起的地毯边缘绊倒。 保镖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水晶吊灯下,被众人簇拥着的封还京盯着这边。 葛明珠注意力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寻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哪怕穿的这么低调,全副武装,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就是向晚意。 封还京要过去,被封夫人轻声叫住:“还京,今天订婚宴,注意影响。” 说句话的功夫,晚意已经捂着胸口,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舒服。 “我有点心慌,找个房间我上去休息一会儿。”晚意说。 保镖不敢擅做主张,其中一人拿手机给封还京打电话。 男人很快接了。 电话里,晚意声音带着微微的恐惧:“封大哥,我有点不舒服,想找个地方休息会儿,薄绍庭他吓到我了……” 薄绍庭一身笔挺黑色西装,面上贵气逼人,眼底却尽是恶劣的笑。 他抿着香槟,吓完了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封还京冷冷盯着他离开的身影,这才应声:“给开个房间,记着,至少保持三人陪着。” 保镖应了。 晚意被搀扶着走进电梯。 薄绍庭走近了,一米八九的身高直接挡住封还京的视线:“怪她不禁吓,打声招呼就跟见了鬼似的。” 封还京随手把酒杯丢给侍应生,一字一顿:“两个亿都没给薄大少个教训,要不要我再要几个?” 薄绍庭顿时意兴阑珊:“啧,还京,别这么认真嘛。” 他微微举杯,对葛明珠道:“这么漂亮的准新娘在身边,还要什么阿猫阿狗。” 葛明珠压着呼吸的频率,勉强挤出一丝笑来。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封还京开始频繁看腕表。 几次三番想要拿手机,都被封夫人带着,不断跟前来道贺的宾客们碰杯。 四十分钟后。 宾客们已经纷纷入座,主持人也在台下紧张地背起了台词。 封还京忽然转身往楼梯口方向走去。 葛明珠脸色骤变,追上去拦在他身前:“京哥,她就在楼上,没有翅膀跑不了,其他时候也就算了,至少今天……你顾及一下我的颜面好不好?” 封还京不理会她,按下电梯按键。 封夫人就在这时走过来,打量他们一眼:“怎么了?订婚的日子吵架?” “没有吵架,是京哥他……他……”葛明珠眼底含泪。 封夫人于是轻声呵斥:“还京,你不是小孩子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别叫咱们封氏难看。” 封还京皱眉,像是有些呼吸困难,用力扯松领带。 他下意识想要翻看手机监控,手机拿在手里才记起晚意现在不在浮云端。 酒店客房里并没有监控。 哪怕明知道他安排的保镖一定没什么问题,还是不放心。 “我五分钟后下来。”他说,铁了心要去一趟客房。 封夫人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她看一眼葛明珠。 后者随即紧紧抓住男人衣袖:“京哥,算我求你,仪式不会太长时间的,最多半小时,半小时后你再过去好不好?主持人在叫我们的名字了,你听到了吗?” 电梯在这时抵达。 门打开,封还京视线冰冷且充满了警告。 葛明珠呼吸一窒,到底还是慢慢松开了手指。 男人两步走进去,按下关门键。 直到电梯门闭合,封夫人才忽然侧过身,从女佣手中拿过手机。 屏幕上收到一条信息。 她点开,只看了一眼就把信息删除了。 …… 客房外,两个男性保镖守在外面。 两个女保镖守在客厅里,见到封还京立刻站起来。 封还京浓眉紧蹙:“不是说不要让她离开视线?” 女保镖一愣,不明白这三十二层楼,只要他们守好出口,向晚意能跑哪儿去。 但还是规矩回答:“向小姐说要睡会儿,我们本来在卧室陪着的,可她说有人在她睡不着,让我们在客厅等着。” 封还京没说话,看了眼面前的四扇门。 保镖立刻指向其中一扇:“向小姐宿在了这边。” 门打开,窗帘闭合着,卧室里一片黑。 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一点弧度,女人长发散开在雪白的枕间。 正睡着。 封还京松口气,走进去,在床边站了会儿,弯下腰想摸摸她的脸蛋。 视线就在这时定在某一处。 头发。 晚意的头发要比散在枕间的发长一点,颜色也黑许多。 他定定看着,然后伸出手,勾起一缕在指尖,捻了捻。 下一瞬,雪白的被子被整个掀开,丢在地上。 被子下,只有一条叠成人型的床单,和一顶假发,还有一张折叠的纸。 像是匆促间从哪个笔记本中撕下来的,边缘歪曲不平整。 封还京拿手指捏着,像是再多捏一会儿,就能把它生生捏碎成灰。 第106章 祝你好运,向小姐。 好一会儿才慢慢展开。 ——骗你的,没怀孕!订婚快乐封大哥,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次真的是真心的!再见啦,我也要去寻找我自己的人生了,祝我好运~ 像只终于得出牢笼的小鸟。 振翅时发出的声音都是快乐的。 封还京甚至能从这短短的几行字里想象出,她当时是多兴奋,多激动。 以至于每一笔,每一划都深刻且用力。 真厉害啊向晚意。 真他妈厉害! 紧闭的窗帘被用力扯下。 窗子在匆忙中保持着半闭合的状态,没有完全关起来,外面的那层纱窗却是不见了。 封还京站在窗前,犹如一座石雕,长久地没有动一下,任由冷凉的风吹在脸上。 这些日子以来,脑海中层层缭绕的团雾像是一瞬间散开。 彻底清醒了。 她是向晚意。 是一听‘情妇’两个字都要色变的向晚意。 他竟然愚蠢地相信,她会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做情妇。 被一句一句的喜欢,一句一句的生孩子迷昏了头脑。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迷魂药。 不然怎么会连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话都信了。 被她牵着,一步一步走进陷阱里。 薄绍庭就在这时不紧不慢地晃了进来。 站在他身边,先是往楼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空,啧了声:“这是想不开跳下去了,还是突然长翅膀飞走了?” 封还京忽然转身,拿出手机打电话:“调出酒店一个月以内所有的监控,我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在背后算计我。” 薄绍庭单手插兜,看着男人面色铁青地离去。 他转了个身,斜倚着窗点了支烟,眯眼享受地抽了起来。 不是不着急给他找楚淮么? 如今向晚意也溜了,不知道封大总裁还稳不稳得住? …… 浮云端。 客厅里的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完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却始终没有人接起来。 短短五分钟时间,卧室被翻了个底朝天。 直到化妆台上,一瓶黑色外包装的护肤瓶被打开。 里面并没有任何膏状体,却倒出十几片圆形的白色药片。 他甚至都不需要把药拿去做鉴定,就猜出了这是什么。 避孕药。 那个口口声声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吃的。 封还京黑沉沉的视线盯着一手心的药片,半晌,忽然低低笑出声来:“祝你好运,向小姐。” 不是要他的祝福吗? 那他就诚心的,祝福她…… 好运。 他一颗、一颗、一颗地把药放回护肤瓶里,又完好无损地把它放回去。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瓶瓶罐罐的摆放角度,让它们看起来更整齐,更好看些。 然后他来到浴室。 在摆放的花瓶里,找到了几支还没用完的激素注射液,以及几支针管。 准备的相当完善。 封还京看完后,又像刚刚那样,把注射液跟针管放回花瓶。 把花摆好。 ——祝你好运,向小姐。 然后来到阳台。 已是深秋,阳台上的风没了夏日里的躁气,清爽宜人。 封还京点了支烟,俯瞰脚下的半个京城。 丁燕、封留白没有这个能力跟人脉。 薄绍镜还躺在医院里,自顾不暇。 能帮助晚意完成这么精细的一个布局的,似乎只有昔年。 可盯着昔年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所有跟晚意接触过的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封还京很快锁定了两个目标。 葛明珠。 或者……妈妈。 但如果是葛明珠,她恐怕会在帮助晚意从三十二层逃离的时候,选择半路把人丢下去,造成晚意跳楼自杀的假象。 更安全,也更稳妥,且再无后顾之忧。 于是十分钟后,浮云端的书房里,封还京从无数个监控片段里找到了从今早到晚意离开前,妈妈的所有监控画面。 包括他进电梯后,她忽然侧身问女佣要手机,在短暂操作几秒钟后又收手机的画面。 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把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 祝、你、好、运。 向、晚、意。 …… 封老先生动了大怒,他体面了一辈子,从没想过会在儿子的订婚宴上出这么大一个丑。 订婚仪式开始,封还京直接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话筒。 聚光灯下,近千人的宴席上。 单方面宣布终止订婚仪式,因此造成葛家的全部名誉、财产损失,封氏将全权承担。 葛明珠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追到台下,近乎低声下气地求封还京不要走。 可最终却连男人一点衣袖都没碰到。 隔着幻影后座的车窗,封还京自始至终都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只有一个不算解释的结束语:“抱歉葛小姐,我想我们无缘无分。” 葛明珠眼睁睁看着幻影驶离,把自己远远甩在原地。 封昔年追出来,满脸尴尬地道歉。 场面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 封宅。 封还京走进客厅,压抑暴怒的气息迎面扑来。 封老先生脸色铁青,身边封夫人同样凝重而沉默。 封昔年哭的眼睛红红的,身旁封留白则是不断拿手机拨打着电话,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 “还有脸回来?!”封老先生直接开骂,“还京,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今天这事儿,是一个三十好几的人干出来的?” 封还京在沙发里坐下,长腿交叠,唇间咬着支烟,声音含糊:“什么天大的事,值得动这么大的气。” “是,你现在多能耐啊,封氏的掌权人,谁都不放眼里。”封老先生怒道,“你自己说说,结婚这事儿上我跟你妈逼过你吗?人是你自己选的,订婚是你自己点头的,半路反悔?让全京城人看封氏笑话?” 说话间,看着儿子唇间吞云吐雾,满不在乎的样子,越看越气。 “看看,看看你这狂妄的样子!要你别跟那姓薄的走太近,你偏要跟他玩儿到一起!越学越混!”他忍不住骂。 封还京屈指弹了弹烟灰,冷淡睨着他。 那双永远冷静淡漠的眼睛里,此刻又分明压着几分阴寒的戾气。 封夫人坐在一旁,陡然跟儿子的视线在半空中碰到。 第107章 是死是活,我都要把她拖回来 她呼吸一紧,却并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面上并不露任何情绪。 只温和道:“还京,这件事情咱们得给葛家一个交代。” 封还京冷冷盯着她,并不接话。 封老先生看一眼三十好几突然叛逆的长子,又瞥一眼二十好几还跟个智障似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封留白,摇摇头:“三天之内,你把这事儿给我摆平了,否则等我开股东大会重新评定你总裁的职务,就不好看了。” 封还京等他起身离开,叫住也要一起离开的封夫人:“妈,我们谈谈。” …… 书房。 封还京亲自给封夫人倒了杯水,搁在她面前:“妈,有些事您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向晚意这人……我放不下。” 开门见山。 封夫人本想装傻,不想儿子却连直接省略了试探的过程。 她坐在沙发里,看着眼前长腿交叠靠着黄花梨木办公桌的男人。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牙牙学语,见到自己就伸手要抱抱的儿子,一下就长成了如今这样。 冷淡,疏远,永远不会主动打电话问好,偶尔忙到连她的生日都会忘记。 她捧起水杯,想起这居然是这十几年来,喝到的儿子亲手倒的第一杯水。 “知道你爸爸出轨生子的时候,我其实是想离婚的。”她说。 封还京抽烟的动作顿住。 封夫人继续说:“可是那时候你也才六岁,那个女人抱着襁褓出现在我眼前,指着里面的男孩说是你爸爸骨血的时候,我真的恨死他了。” “可是还京,有时候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 “我的尊严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你的未来。” “我唯有忍下这屈辱,才能保住你封氏继承人的位子,不被其他人夺走。” “后来你忽然要他回来,你爸爸同样不在意我的感受就点头了。” “好像在你们眼中,我的感受从来都不重要。” “留白跟晚意,就像两根鱼刺扎在我嗓子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还京……这些年我自认为做的足够好,从不刁难为难他们兄妹,但那不代表我接受,你明白吗?” 封夫人说完这些话,很长一段时间里,书房都没有声音。 她看着自始至终都不见一丝情绪波动的儿子,说不失望是假的。 她知道让还京这种冷淡性子的人,去理解这种类似于狭隘的情绪,很难很难。 可还是私心希望,他能对她这么多年的隐忍,予以反馈,哪怕一点点。 耳边就在这时传来封还京的声音。 “妈,我跟她拖到这个份儿上,已经尽力了。”他说。 封夫人一怔。 封还京:“我并不在意她私生女的身份,这么些年一直拖着是因为您,答应跟葛家联姻,也的确只是为了哄您开心。” 他继续道:“我在意您的感受,您的身体健康,一直都很在意。” 封夫人唇一点点抿起来,眼泪积蓄,在眼眶摇摇欲坠。 这些话,他从来没跟她说过。 甚至从来没明显表现出来过。 她还以为,他跟他爸爸一样,跟晚意厮混在一起也不过是图个新鲜刺激。 可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没跟晚意定下来,居然只是为了她的感受? 封还京一支烟抽完,又点上一支。 他浓眉锁着,再开口嗓音已经微微嘶哑:“晚意怀过一个孩子。” 封夫人眼底的泪还没落下,就那么凝固住。 “可她毫不犹豫把孩子打掉了,哪怕从她逃离,到我找到她,也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封还京说,“妈,不止我在意您,她同样在意您的感受,她说不想在她妈妈伤害你后,自己再伤害你一次。” “……” 封夫人不喜欢晚意。 晚意眉眼间总是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晚意真的不一样。 她沉默下来。 可再改变对晚意的印象,依旧改变不了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这一点。 封还京在她的沉默中看到了拒绝。 他站直身体,转身去书桌后坐下来。 以一种谈判的姿态。 “妈,您可以选择沉默,我会在一天时间里,从三舅那里得到我想知道的一切信息。” “只是这之后,封氏跟江氏还能不能紧密关联在一起,就不好说了。” 至此,封夫人终于摘下冷静的面具。 “还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跟江氏翻脸,无异于自断臂膀,以后整个封氏在京城的地位都会不稳。” “这个,三舅在帮您之前就该想到的,他都不怕,我怕什么?”封还京说,“在政界,我已经有更好的合作伙伴,不一定非要江氏,一天时间,我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让整个‘封烟’都不再有一个姓江的。” 封夫人满眼震惊,看向儿子的目光像是从未见过他。 封还京把烟捻灭在指尖,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下:“我说过,向晚意我放不下,是死是活,我都要把她拖回来。” …… 凌晨三点。 黑夜中,一连五辆车首尾相连,在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停下来。 小镇还极为落后,平房居多,最高也就只有零星几座三层高楼立在黑暗中,外墙斑驳褪去了颜色。 清冷而萧瑟。 薄绍庭率先下车,看一眼手机上的门牌号,又在保镖手电筒的光亮中对比了一下。 是这家了。 紧闭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这是个四合小院,院子里很干净,南北方向吊起一个吊椅。 薄绍庭弯腰,长指勾起吊椅背上搭着的一件薄款休闲外套,放到鼻息下闻了闻,眼底闪过兴奋的光:“是她的味道。” 封还京面无表情从他身旁走过:“别搞得自己跟个猎犬似的。” 说话的功夫,保镖已经干脆利落地打开了所有的门。 最南边是个堆放杂物的储物间。 主屋跟东西两侧都有人住过的痕迹,可此刻已人去楼空,再不见半点人影。 薄绍庭脸色阴郁,一脚踹翻了身旁一个木椅,不解气,又拎起来摔在地上,直到木椅彻底碎裂。 第108章 我那两个亿白花了? 他们走的很匆忙。 日常吃饭用具都没带走,新添置的家具也都在,只有衣柜空了。 像是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距离晚意从京城离开也不过只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约定好了,晚意离开后就立刻联系了他们。 然后所有人弃掉这个新的身份证件,再次逃了。 这是多怕被他找到。 以至于片刻时间都不敢耽搁。 晚意甚至猜到了她逃跑后,他会很快从众多线索中准确找到帮助她逃离的人,然后追来这里。 封还京想,曾几何时,他竟然还觉得晚意蠢,给她开一点牢笼缝隙,她就以为还有逃离的机会。 可如今看来,真正愚蠢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轻而易举被甜言蜜语迷惑。 然后被她耍的团团转。 男人站在客厅里自嘲的功夫,薄绍庭已经迅速去了各个房间。 从残留的化妆品,衣服推断楚淮是独自一个房间,还是跟那个奸夫睡到一起去了。 找得到找不到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但凡让他发现一点点两人滚在一起的证据,那什么教授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三个房间都有人住过的痕迹。 楚爸爸楚妈妈两人自然是住一起的,那么另外两间…… 薄绍庭在最东边的房间里闻到了楚淮浅淡的体香,桌子上的盘子里还有两颗没吃完的山竹。 他拿起来,跟盘核桃似的在指间转了转。 回到主屋的时候,封还京已经冷静地吩咐人调查周围一切能查看的监控。 他没发疯摔东西,也没怒骂什么。 全程冷静的可怕。 薄绍庭睨他一眼:“你还是发发火吧,别给自己憋出病来。” 保镖们散开。 封还京在沙发里坐下来。 一身定制的昂贵西装甚至能买下三个这样的四合院。 “不着急。”他语调很缓,很缓地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 时间一天天过去。 秋去冬来,转眼到了来年春。 封还京动用了所有人脉,那几个人却像深潜入海一样,没了踪影。 这么多人,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工作,哪怕他们离开时从银行卡里提走了近五十万的现金。 但不可能一直坐吃山空。 他们要工作,就需要身份证,哪怕一个人外出工作,也需要。 但这边却查不到任何他们注册经营或者求职的痕迹。 健身房内,一场挥汗如雨的运动结束时,距离开始已经三个小时了。 封还京摘下拳击手套,去客厅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他站在岛台前,手指轻叩桌面,沉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不可能去国外。 言语不通,异国的生活习惯等等,楚家的两个老人接受不来。 而据他所知,楚淮从小就乖巧孝顺,在这件事上,她一定以长辈们的感受为先。 晚意把他们视为救命恩人,只会更在意。 鱼在池塘。 可怎么都摸不到。 如果边边角角,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搜索遍了却不见,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忽略了什么。 薄绍庭的骚扰电话第无数次打来。 平日里十个有九个被忽略掉。 今天他却接的格外的快,第三声还没响,就接了。 速度之快连对面的人都惊呆了一下,以至于开口都慢了半拍:“找到人了吗?我那两个亿白花了?” “我三舅有个儿子,你认识吗?”封还京忽然没头没脑问了句。 那边安静了一瞬:“在‘封烟’总部任职的那个人事部经理?怎么了?” “抓来,多问会儿,可能会有惊喜。” “……” 电话里,薄绍庭忽然冷笑了声,直接挂了电话。 封还京想到了自己的漏洞。 几个人的本人身份证查不到,只有一个可能,是他们还有一套假的身份证件。 而能让他们在日常生活中自由通行,办理各种业务的身份证,不是普通人能随便做到的。 也就是说,妈妈当初极有可能给他们办理了两套。 一套用来事发后,打发他用的。 而另外一套,才是如今他们正在用的。 …… 晚八点,正在封宅吃饭的男人接到了电话。 他把手机开成免提,继续优雅地切割盘子里的牛排:“三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一旁,封夫人忽然停下来,先是看儿子一眼,而后又看着桌上的手机。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焦急又愤怒:“还京,你表弟出事了!” 封还京表情惊讶地停下:“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还京,你别跟三舅玩儿这一套!那个姓薄的跟你什么关系,三舅清楚的很!他能平白无故抓了你表弟?” “还京,怎么回事?”封夫人出声。 电话里的人显然听到了,立刻道:“姐!姓薄的那人抓了你外甥,逼问那帮人的下落!只给我五分钟时间,说要是五分钟内没有有用的消息,我就可以准备再要个孩子了!” 封夫人面色大变,站起身来。 封还京蹙眉:“三舅,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查他们的下落,薄绍庭一天能给我打三个电话追问进度。” 他稍稍一顿,抬眸看向封夫人,解释:“大概是被我拒接电话次数多了,恼羞成怒才会把怒火发泄到三舅那里,别着急,我先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再说。” 他说完挂了电话,转而给薄绍庭打电话。 嘟嘟几声过后,手机里传来薄绍庭的声音:“现在知道接电话了?晚了点儿吧封总。” 封还京说:“薄大少,找人这种事,你再着急也没用,我比你还急又能怎么办?都是成年人,做事考虑一下后果。” 电话里隐约传来男人恐惧的求饶声。 伴着薄绍庭猖狂的冷哼:“我两个亿拿出来陪你玩儿了几个月,毛都没捞到?还京,咱俩多年的朋友,我也不为难你,那两个亿我不要了,买你表弟一条命,很划算是不是?” 封夫人脸都白了,紧紧抓着封还京的衣袖。 “人也不是我表弟送出去的,你别乱来。”封还京说。 “呵!说的倒也是啊,人是你三舅找关系送出去的,我倒是想一刀宰了他,可惜啊,那就看不到他后悔的样子了。” 第109章 我的那份婚礼请帖送哪儿去了? 一声尖锐的呼痛声忽然响起。 “京哥救我,救救我——”有人在喊救命。 封夫人嘴唇哆嗦着。 她知道薄绍庭这人行事猖狂,却没想到已经猖狂到这个地步。 “还京,把钱还给他,还给他,你三舅就这一个儿子,要因为咱们没了,你外公外婆那边要怎么交代?” 她说完,封还京就出声道:“两个亿,我还给你,把我表弟放了。” “现在知道还钱了?早干嘛了?老子现在不想要钱了,就想要他的命!”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而后通话被直接切断。 封夫人彻底慌了。 封还京拿着手机起身:“我去看看,妈您先别着急。” 他作势要离开。 手臂却在这时被用力抓住。 封夫人眼神躲闪,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我知道晚意他们在哪里……” …… 四月初。 正是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的时节。 草坪上,拱形花桥一座连一座。 漂亮的粉色气球挂满周边。 音响里循环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 楚淮身穿裁剪合身的新娘装,化淡妆,长发挽起,戴金色发钗,眉眼弯弯,笑容甜美俏丽。 整个人都被幸福的柔光笼罩。 她身边,虞悯农身穿黑西装,整个人修长挺拔,温文尔雅,带着新娘子一桌一桌给来客敬酒。 来客多是邻居跟同事,因为事先打过招呼,不方便进行现场拍摄或者拍照。 婚礼上也的确不见摄影师。 宾客们心中有所疑惑,毕竟颜值、身材、气质处处都这么顶的一对新人实在难找,他们难道不想把这一生一次的美好时光记录下来? 疑惑归疑惑,但到底是人家的私事,遵守就对了。 于是在场的没有一人拿起手机,只言笑晏晏地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新娘轻挽新郎臂弯,大约被起哄的害羞了,咬唇轻笑起来。 原以为她人生已经被彻底撕碎,再无什么未来可言。 可偏又让她遇到了世间最好最好的人。 虞悯农不在意因为她险些丧命,更是温和敬重地待她。 楚淮情绪不好时,会突然沉默一整天,不吃不喝。 虞悯农就安安静静陪在一旁,不打扰,也不强哄,甚至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只耐心且温和地陪着。 那是一段很漫长,很痛苦,又夹杂着很多柔情的时光。 直到接到晚意的电话。 她成功逃出来了。 楚淮心中最沉重的担子落地。 终于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礼台上,年轻的伴郎肤色白皙,五官俊俏,笑起来开朗热烈,怀抱一把吉他,看向身旁手握话筒的伴娘。 晚意身穿浅紫色伴娘装,小露香肩,曲线柔美,伴着吉他的温柔治愈声,唱一首《valderfields》。 iwasfoundonthegroundbythefountainatvalderfields(我躺在瓦尔德田野的泉水边) andwasalmostdry(汗水已流干) lyinginthesunafterihadtried(几番挣扎后,我又沐浴着阳光) lyinginthesunbytheside(躺在骄阳下,与太阳并肩) …… 晚意声音很轻,很淡,很温柔。 她在唱歌,又好像在浅浅诉说她此刻的人生。 寻常的一天。 在红绿灯前蹲下系鞋带。 迟到了也没有关系。 如果觉得累,就换一个工作。 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充满生命气息的田野中躺一躺,穿漂亮的衣服,沐浴着阳光,安稳地睡一觉…… 一切都刚刚好。 一切都刚刚好。 她抬起眼眸,对上年轻男人充满欣赏跟惊喜的视线,又很快笑着别开了绯红的小脸。 四月里的阳光温暖宜人,融融洒落,给她牛奶般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耀眼的柔光。 直到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在草坪前停下。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晚意注意力莫名被吸引,嘴里歌词渐渐变得含糊不清,只轻轻哼着调子。 她盯着那辆车,迟迟不见有人下来。 视线横移,落在正跟宾客们说说笑笑的新人身上。 片刻后,她忽然放下话筒,提裙跑下礼台,跟一旁的工作人员附耳低语几句。 喜宴工作人员看向那辆车,点点头就小跑着过去了。 晚意看着她敲了几次车窗,却迟迟不见车窗落下。 车身也丝毫没有要移动挪开的意思。 这草坪,按理说是不该有车开上来的,入口那边有专人盯着。 可一切规则,都会为金钱跟权势让步。 晚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这段时间她每隔几天就会做噩梦。 梦到被封还京抓住,被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每每醒来都是大汗淋漓,犹如重获新生一样。 明知道封还京跟薄绍庭应该不可能找来这里,每次看到豪车路过身边,或者停在楼下,总会心惊胆战。 一次次庸人自扰,偏又控制不住。 见工作人员转头看向自己,摊手,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过去。 “看不到里面,也没有人回应。”工作人员说。 晚意在车身前站定,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会儿气,这才屈指敲了敲车窗:“您好,这边正在举行婚礼,麻烦能把车停到别的地方去吗?” 贴着纯黑色车膜的车窗就在这时忽然动起来。 然后缓缓下滑,停在中间。 薄绍庭黑色短发完全往上拢起,露出额头,深邃俊美的脸就那么毫无预警地在眼前放大。 “朋友一场,我的那份婚礼请帖送哪儿去了?”他问,视线却是穿过热闹的酒席,看向还沉浸在幸福中的那对新人身上。 晚意没有说话。 像是一瞬间对视上了美杜莎的眼睛,彻底石化在原地。 她的视线略过薄绍庭,看向跟他平坐着的男人。 矜贵优雅的黑西装白衬衫,黑色领带打理的一丝不苟,搭在膝前的手指轻叩,形状修长漂亮。 第110章 跟晚……晚,什么关系? 身边,工作人员眼睛睁的从未有过的圆,以为哪家的明星微服私访来了。 车门就在这时动了起来。 像是一道隔离人类跟丧尸的门缓缓被打开。 晚意的恐惧一瞬间飙升到极致,几乎是立刻伸手拦住:“还、还有那么多客人,等、等半小时,等客人们散了,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啊——” 薄绍庭嫌人碍事,直接单手把人一推,长腿探出车身。 他踩着草坪,缓缓整理了一下衣袖跟腕表,盯着远处的那对新人,眼底藏着兴奋的光:“我去讨杯喜酒喝。” “薄绍庭,薄绍庭……薄绍庭!!” 晚意拦不住他,转身冲上车,扑到封还京脚下:“封大哥,封大哥你帮帮我……这是包子的婚礼,一辈子一次的婚礼!那么多人看着……你让他等等好不好……马上就结束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封还京长腿交叠,以一种十分放松的姿态靠着真皮座椅。 任由晚意做着漂亮美甲的细白手指紧紧握着他。 在他身边的时候,除了最基础的护肤,她从来不化妆,也从来不做发型,任由黑色长发自由生长。 可如今,她的长发又烫成微微的羊毛卷,编成漂亮的辫子垂在一侧肩头,还染成了温柔的奶茶色,活泼且俏丽。 封还京大手翻转,反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冰透裸色的美甲。 晚意不敢动。 明明封还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可大约是车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有种诡异的阴森感。 她甚至生出一种封还京下一瞬就会一个一个生生拔掉她指甲的错觉。 “晚晚,出什么事了?”身后,年轻男人充满关心的一句忽然传来。 晚意浑身一震! 封还京就在这时慢慢掀起眼皮,看着站在车旁,怀抱吉他,五官俊俏的人。 季青山被男人目光盯的有些毛骨悚然,视线看向跪在车里的人:“晚晚?你为什么要跪着?” “我是她哥。”封还京终于开口,声音甚至是温柔的,“上来聊聊?” “不要!”不等季青山说话,晚意已经惊惧开口,“青山,你先回家,你先回家好不好?有时间我会联系……” 话没说完,季青山忽然一个踉跄。 他几乎是被人从后面提着衣领,强迫性地塞进了车里。 吉他跌落在车外。 车门从外面被关上,锁死。 晚意彻底慌了:“封大哥,有什么话你跟我说!我跟他才认识没几天,不要牵连无辜人好不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封还京静静看着。 看着她漂亮的瞳孔里的担忧、害怕、无助跟绝望。 季青山完全在状况外,但莫名其妙被推上车,脸色还是有些不对劲。 他弯腰想把晚意扶起来。 晚意却抢先一步拒绝:“不用,不用……谢、谢谢。” 她嗓子里含着控制不住的颤音,像是被某种可怕的情绪控制着。 季青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下意识看向封还京。 “坐。”封还京十分有风度地对他颔首,甚至微微抬高下巴示意他坐到一旁的座位上。 季青山满目疑惑,还是默默坐下去,看看晚晚,又看看自称晚晚哥哥的男人。 他一只手握着晚晚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指。 很细微的一个动作,却分明不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举动。 而且刚刚晚意喊的是‘封大哥’。 姓封。 而晚晚却姓王。 “跟晚……晚,什么关系?”封还京缓慢咬出‘晚晚’两个字。 季青山一怔,下意识看向晚意,没说话。 “朋友,一个认识的……普通朋友。”晚意艰难吞咽了下,替他回答。 封还京点头,右手轻轻摸了摸她漂亮的发辫,最后挑高她的下巴:“方便看看手机吗?” 晚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眼底泛出一层薄薄水光,就那么无助又迷茫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封大哥,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收收心过你们的日子不好吗?我……” “手机,晚意。”封还京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漆黑的眸子里却已经有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晚意窒了窒。 她低下头,跪在那里,没有动。 封还京不再理会她,长臂探过她头顶,直接从季青山的西装外套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季青山一愣,刚要说话,右手就被男人拉拽过去。 雄性间的力量悬殊就在这一拽中,清楚地感受了出来。 季青山脸都白了,手腕被折叠到极限,眼睁睁看着手指被按在屏幕上,解开了锁屏。 封还京松开了他的手,不同于粗暴的行为,语言上自始至终都彬彬有礼:“谢谢配合。” 晚意要去抢。 男人甚至连个眼尾余光都没分给她,大手直接按住她的脑袋,把人死死摁在原地。 他打开了聊天软件。 被置顶的对话框,头像是个卡通图案,少女长发披肩,面向一片油菜花田,在春日灿烂的阳光里举手比耶。 封还京静静盯着看了三秒钟,像是在做心理准备。 然后打开了对话框。 手机的光照亮他的轮廓。 男人看得很细致,长指一点点上滑,把每个字都收入眼底。 从加上好友到今天,一共一个月零七天。 而这一个月零七天里,他们每天都会聊天。 每一天。 什么都聊,分享日常生活里的一点一滴。 文字,表情包,晚上七点到九点间还会固定保持视讯。 短则二十几分钟,长则几个小时。 最长的一次通话记录显示两人煲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电话粥。 封还京把手机屏幕放在她面前,俯下身,温和地问:“晚意,他在单方面骚扰你吗?” 晚意嗓子干的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循循善诱:“说,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这样一来一回的对话,从抱怨天气不好,到分享新买的包包,夹杂着各种可爱滑稽的表情包。 怎么可能是单方面的骚扰。 第111章 晚意,我们结束冷战吧 季青山睁大眼睛,看着晚意。 车内的两个男人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晚意紧紧闭上眼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个干干净净。 说是,或许会满足封还京某种诡异的癖好,消弭他的些许怒火。 可情义难得,她不想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去否认她跟青山之间有过的暧昧情愫。 那样对季青山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 封还京没有等待太久。 他降下车窗,对站在外面的保镖说:“去查查这个人,父母,兄弟姐妹……” “封大哥!!”晚意彻底被压垮,哭出声来,“别这样,你别这样……我求求你……” 封还京垂下眼睫,看着她的目光冰冷阴鸷:“他跟他的家人后面受到的一切苦难,你该负全责,晚意……是你把他们置于危险中的。” 他说着,把手机从车窗丢给保镖:“把人拖走,这吉他以后也别弹了。” 晚意几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废了青山的手指。 “不要!不要——”她扭身想要拉住季青山,可身子却被男人死死摁在原地。 车门在身后被拉开。 季青山被强行拖了下去,只留下一句仓促的‘晚晚’。 “他从五岁开始弹吉他,弹到手指数次出血……”晚意大哭起来,双手抱着封还京的腿求饶:“我错了,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封大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再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曾经同样的话术,此刻再说出来,却没能融化男人眉宇间半点冰霜。 他无动于衷,任由她在自己脚下哭到几乎晕厥。 封还京的命令,保镖从得到到执行,不会超过三分钟。 晚意从一开始疯了似的求饶,到后面的绝望崩溃,直到确定就算封还京现在心软,季青山的手也已经废了的事实后,渐渐停止了哭求。 她坐在他脚下。 裙摆散在周围,像坐在一朵巨大的紫色花瓣间。 泪水就那么麻木地从眼睛里滚落,一颗接一颗。 头痛欲裂。 想不通他们是怎么找来的。 也不想去想了。 眼泪、服软如果对封还京没有用了,她最后的一点筹码也就没有了。 权势的顶峰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封还京把她当成所有物,哪怕只是偶尔玩一玩,也不许别人染指一点。 她的人生,结束了。 黑色奔驰调转方向,缓缓驶离婚礼现场。 透过黑色车窗,她看到婚礼已经乱了,宾客们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四散而逃。 虞悯农倒在了地上,被楚淮紧紧抱在怀里。 她泪眼模糊,抬头茫然看向周围,在喊着什么。 晚意身子晃了晃,天旋地转间,眼前骤然一黑。 彻底陷入一片黑暗里…… …… 三进三出后,晚意终于还是彻底住进了橡山别墅的这个地下室。 这里没有窗子,不见阳光,也没有任何可以分辨时间的电子产品。 她分不清已经过去了多久。 女佣送东西进来她就吃,无聊了就泡澡,有时候一天能泡四五次,或者不断地睡觉,直到后脑勺压得疼痛难忍。 封还京偶尔会过来。 他不碰她,也不跟她说话,就坐在沙发椅里,看着她躺着,或者坐着,沉默且安静。 羊毛卷的长发被梳子反复梳理,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顺直。 晚意指尖缠绕掉下来的头发,松开,缠好,再松开,再缠好。 封还京视线盯在她身上。 可好像他在这里是个透明人一样。 晚意该吃饭吃饭,该洗澡洗澡,甚至会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把自己剥的一丝不挂。 封还京第七次过来的时候,醉的不轻,满身都是烟酒的味道。 晚意正在镜子前梳理她的头发,被男人拽到床上。 他压上来,边吻她边脱外套。 晚意闭上眼睛,不挣扎,不拒绝,任他为所欲为。 醉酒后的男人失了轻重,拉伤了她的手腕。 晚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腕骨薄薄一片,没有丝毫肌肉跟脂肪的保护,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道。 封还京没有发现,等第二天醒酒后,才看到坐在镜子前打理长发的女人,右手腕肿起来了。 他让女佣送来药膏跟纱布,给她上药,缠上纱布。 晚意等他缠好后,继续对着镜子梳头发。 桌子上的长发已经积攒成很粗的一捆。 封还京手摸上她的脑袋,清楚地感受到薄了很多。 他收了她的所有梳子,不允许她再折腾头发。 晚意又开始啃指甲。 没几天,十根手指被啃秃,其中三根被啃破了皮,半夜血蹭了满床。 封还京在凌晨三点赶过来,捧着她的手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开口:“晚意,我们结束冷战吧,我原谅你,不生气了。” 曾经看着她留下的‘祝我好运’。 看着化妆瓶里倒出的避孕药。 看着花瓶里藏的激素注射剂。 他想,等抓到晚意的时候,酷刑不持续个三五年,算他封还京无能。 可现在又觉得,无能就无能吧。 不想跟她这样僵着,不想看她这样折磨自己了。 一句‘原谅’,轻易就说了出来。 却没得到女人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晚意垂着眼睫,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好像压根不在意他的原谅不原谅。 封还京把人抱出地下室,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晚意靠着副驾座椅,把车窗降下来,让夜晚的风吹进来。 黑色幻影绕着半山往下驶去。 她看一眼仪表盘上的行驶速度。 然后在刹那间解开了安全带,从极速行驶的车窗里跳了出去。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色。 封还京这辈子都没露出过的一种情绪,在这一刻清楚地显现。 呆滞。 恍惚中,只觉得像是做了个梦,一切都模糊且不真实。 他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只抓住了晚意搭在肩头的那件薄款外套。 晚意跳车的时候,他条件反射般的踩下了刹车,右手同时抓过去。 可那件西装外套只是搭在她肩头。 这一抓不止没抓住晚意,反而成为了他第二次拦人的阻碍。 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人在视线里一晃,然后,消失。 第112章 你别折腾我哥了 视线一点点僵硬挪动。 他看向副驾的后视镜,却没有发现半点晚意的身影。 他试图解开安全带,可手却僵硬的跟冰一样。 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下车的时候,一脚像是踩在了绵软的地毯上,失重的感觉伴着夜风扑面而来。 封还京脑中一片空白,在明亮的路灯下寻找晚意的身影。 柏油路两侧是山坡,但做着木质的护栏,如果跳窗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护栏,百分之九十会直接撞死。 封还京已经不记得他刚刚有没有贴着护栏行驶了。 他在车下找,往回找了几十米,没有发现晚意身影后,很快就确定她是直接越过护栏跳下了山坡。 橡山别墅之所以值这么多钱,整体环境占了很大一部分。 所有山体都被精心改造过,种满了名贵的树木花卉,山坡陡峭的地方也被精心雕琢,不会出现断崖式的高度跳跃。 十分钟后,晚意被橡山别墅的安保人员发现,抬了上来。 封还京抱着人,鲜血染透他的半边雪白衬衫。 外伤并不严重,严重的是她跳车后撞上了一棵罗汉松,直接导致胃部大出血,还断了两根肋骨。 抢救室里整整熬了五个小时,输血近三千毫升,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他看着病危通知书上晚意的名字,一次次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喉头腥甜。 一分一秒地熬。 院长亲自过来操刀手术,半点不敢马虎。 封还京坐在手术室外,看着手上的鲜血发呆。 呼吸的时候,肺都跟针扎似的疼。 好几次想点支烟,可手抖的厉害,要么打不着打火机,要么对不准烟头。 保镖过来想帮忙,被男人戾气深重的一眼看得脸色一白,默默退回原位。 直到‘手术中’三个字从明亮到熄灭。 晚意在重症监护室待了整整两天,才转进普通病房里。 封还京寸步不离地守着,在医院远程办公,处理不得不亲自处理的文件。 三天后,晚意终于醒过来。 封还京只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说话,离开了。 封昔年的脸随即出现在视线里。 “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封昔年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百分百保证您的满意。” 大约是事先被拎耳朵警告过,封昔年的表情、动作堪比五星级酒店服务员的标准。 就差来一套工作制服了。 晚意叹口气,似乎为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感到无奈。 她闭上眼睛,又昏昏睡去。 再次醒来时,不止封昔年在,楚淮居然也在。 晚意黯淡无光的眼睛终于亮了几分,挣扎着要坐起来。 封昔年撇撇嘴,一脸不高兴地睨一眼楚淮。 她封昔年走到哪儿不是引来百分百回头率,这会儿竟然沦落到给人做保姆都抢不过的地步。 楚淮原本呆呆坐在床边的,见她醒来,立刻弯腰按住她:“别动。” 然后把病床调高了些。 晚意开口说话,嗓音又干又哑:“你还好吗?虞大哥他……” “他就在隔壁,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楚淮说。 晚意用力闭了闭眼。 她还以为虞悯农死了。 “薄绍庭怎么会允许你自由行动的?他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她问。 楚淮沉默了会儿,才说:“我想,应该是封还京跟他做了什么交易吧,他今早亲自把我送来的,只是病房外有人盯着,病房楼下也有人徘徊。” 盯着就盯着。 至少她还能自由在外行走。 晚意不敢相信这场鱼死网破的重创里,她跟楚淮还能再见一面,说一说话。 封昔年就在这时拎着两个三层食盒过来:“吃饭啦吃饭啦。” 她把餐桌打开,又把从私人菜馆拎来的菜摆好,递给楚淮筷子跟汤勺:“你是她好姐妹,你喂她吃点吧。” 楚淮看她的眼神还充满了警惕。 但还是接过来,一点点喂晚意喝粥。 封昔年抱臂在一旁看着:“晚意,以后我给你站队,要钱给钱,要身份给身份,你别跟我哥闹了,行吗?” 晚意没说话。 封昔年叹口气:“你知道去年订婚宴闹得多难看吗?我哥因为你跑了,当场宣布停止跟葛家的订婚,为此赔了葛家整整三个亿的名誉损失费。” “明珠那之后就不跟我联系了,我主动联系了几次直接被拉黑,也就接受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嘛,闺蜜情走到了头,该结束就结束吧。” “但我哥这段时间真的真的真的很讨厌!跟我爸闹僵,跟我妈疏远,连过年都不回家,我妈身体不好,我实在不想看他们折腾了。” “你别折腾我哥了,我认下你这个嫂子了,成吗?” 晚意垂着眼皮,由着她在一旁唠叨。 薄绍庭就在这时单手插兜走了进来。 见晚意醒了,正被楚淮伺候着,夸张地‘啧’一声:“向小姐好福气,哪像我,至今还没喝上一口虞夫人亲手喂的茶。” 说着不顾晚意跟封昔年还在,直接弯下腰,扳过楚淮的下巴就是放肆又挑衅的一个吻:“你说是吧?虞夫人?” 楚淮手里的粥碗没握住,撒出一半。 晚意呼吸急促,挣扎着要起来,又被全身牵动的剧痛生生钉在原地。 只能气急败坏的骂:“薄绍庭,你要点脸吧,包子跟虞大哥已经结婚了。” 下一瞬,楚淮抬手就给了薄绍庭一个耳光。 封昔年的眼睛还维持着震惊的睁圆上,紧接着就被这一耳光吓的连嘴巴也张大了。 薄绍庭这东西不好惹,她年轻时不懂事,见着哥哥身边突然冒出这么个大帅哥,还绞尽脑汁想跟他处一处来着。 那时大哥叮嘱她,别自讨苦吃。 封昔年不以为意,逃课追去南冠会所。 就看到他人模狗样坐沙发里,身旁一白天鹅似的漂亮姑娘长发凌乱,汗湿全身,缩在薄毯下,露出的双腿细白笔直,指痕斑斑。 已经给折腾得神志不清了。 后来听说那姑娘二十就跟他了,大约是被他这皮囊迷惑,想永久占有,就用了手段偷偷怀了孩子。 结果没一个月被发现,当场派人拎去医院打了胎。 简直就一畜生。 第113章 你会放过我吗? 这叫楚淮的也是年纪小不懂事了,这一巴掌下去,不得被薄绍庭生拧了脑袋? 她琢磨着要不要开口替那姑娘求求情的功夫,薄绍庭已经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脸。 然后第二次弯腰,掐着楚淮的脖子强硬吻了下去。 “薄绍庭!!”向晚意大骂。 楚淮挣扎中,半碗粥直接扣在了男人肩头,毁了他一件价值六位数的西装外套。 薄绍庭却浑不在意,吻了个心满意足。 放开了人后,随手把外套脱下,丢到她怀里:“洗干净,晚上连人带衣服来薄宅,……虞夫人。” 他近乎讥讽地咬出最后三个字,单手插兜,转身离开。 封昔年:“???” 就这样? 虽说她也不是期待会发生点什么血腥的事情吧,但…… 就这? 不大符合逻辑吧? 这薄绍庭好像从来不是怜香惜玉型的吧?难道…… 她以眼神打量楚淮纤细柔弱的外形,琢磨着她其实是个隐形世界拳王的概率有多大。 要不是凭什么震慑住那畜生的? 晚意手指艰难去碰楚淮:“包子,包子你没事吧?” 楚淮把怀里的西装丢到脚下,又拿衣袖用力擦了擦嘴,这才出声:“我没事,不用担心。” 晚意很快反应过来。 薄绍庭放过虞悯农,包子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是言听计从,要包子怎样就怎样。 但跟彻底跟封还京撕破脸皮,她已经没有筹码,再去帮包子了。 晚上楚淮离开后,晚意又变得沉默起来。 不论封昔年在一旁说什么,都没有丝毫要搭理她的意思。 直到十点多,封还京出现在病房里。 封昔年如获大赦,赶紧溜了。 病房里变得比之前还要死寂沉默。 男人去洗手间里拧了条热毛巾,过来细致地帮她擦脸跟颈口,避开了几处擦伤。 晚意闭着眼睛,由着他。 她的三根手指还用纱布包着,右手的小指骨折,固定着。 从找回她,到现在,也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她就从一开始的明媚精致,到现在的伤痕累累。 封还京捧着她的手,恍惚中已经忘记了寻找她的这段时间里,是怎么一遍一遍琢磨报复的方法了。 他大概是疯了,才会无视她的崩溃哀求,一意孤行到底。 同样是被囚,楚淮能坚持两年,是因为她从小生活在父母宠爱的环境里,有更多的力量跟信念支撑。 可晚意不一样,她的整个人生几乎都是游离于生存跟死亡之间的。 心里是空的,看似坚固,可却跟蛋壳一样,一碰就碎。 他亲手敲碎的。 “今天联系了德国神经方面的几位权威专家,季青山已经在飞往德国的飞机上,过两天你身体好些了,可以亲自跟他确认。”他说。 晚意睫毛颤动。 一个多月来,第一次主动看向他。 封还京拿出手机,给她看季青山登机之前的照片。 晚意怔怔看了会儿,眼泪无声滚落眼尾。 “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封还京给她擦泪,“以后不会了。” 晚意剧烈哽咽起来。 她终于又有了些许鲜活的痕迹,哪怕只是哭,也是好的。 封还京问:“想见你二哥吗?我可以让他现在过来照顾你。” 晚意摇头。 她不想让二哥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更不知道二哥逼问过程的时候,要怎么回答。 “你会放过我吗?”她泪眼模糊,跟他说出了一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 封还京眼眸转暗,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随即若无其事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谈这个。” 晚意闭上眼睛,唇瓣颤动,好一会儿才说:“我想我该在脸上划几道,又或者戳瞎一只眼睛,割掉一只耳朵……你的玩偶坏掉了的那一天,你才舍得扔掉。” 她这话说的平静,又可怕。 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 封还京下颚一点点绷紧,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晚意逼到了绝路上。 再不往后退几步,她随时还会做出像跳车一样的疯狂举动。 “你想怎么个放过法?”他终于松口。 晚意喉咙吞咽,声音小小的,带着微微的期待:“我想跟青山在一起,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再做你脚边乖巧的宠物了。” 想跟青山在一起。 封还京听的心里直冷笑。 但他面上却不露任何情绪,只不断给她擦拭眼角的泪:“好,我答应你。” 晚意眼睛睁大了些,显然不相信他会这么干脆答应:“真的吗?” “但有个条件。” 果然有附加条件。 但反倒让晚意松口气:“你说,只要我能答应。” “不能再动任何逃跑的念头,伤完全好之前,依旧住在浮云端,我会让阿姨给你准备客房,我们分房住。” 晚意怔了怔:“为什么还要继续住浮云端?” “你总要给我个慢慢适应的过程,等季青山治好手,你的伤痊愈,我让你们在一起,但要定居京城,在我跟你二哥身边,以后有个什么事情我们也好照应你。” 封还京这话说得很具体。 具体到好像真的在考虑以后她跟季青山结婚后的生活。 晚意紧紧攥住这微弱的一点光:“那我要你拆掉浮云端的所有监控,以后我们回到正常社交距离,有些隐私还是要互相尊重的,可以吧?” 封还京盯着她,讨价还价:“客厅的留着。” “……好。” …… 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晚意再次回到了浮云端。 她勉强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楚淮不放心,一直紧紧贴着,生怕她下一秒摔倒。 晚意很不高兴。 浮云端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薄绍庭像这里的主人一样往沙发里一坐,长腿嚣张地搭起,双臂展开搁在沙发背上。 一派等人伺候的大佬模样。 晚意不明白,封还京为什么要允许他进来。 站门外等着不一样吗? “要不说你平时心眼子用多了呢,关键时刻不够用了吧?” 薄绍庭说,“狗都知道不能从正在行驶中的车窗跳。” 第114章 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晚意站定,深吸一口气:“你就没什么事要做吗?这么闲呢?” “嗯,在虞夫人这里,我一向有大把的时间,再说了,咱们一家四口有一个会赚钱的就够了,还京刚好在这方面天赋比较足。” 晚意:“谁跟你一家四口,你自己没家人吗?” 他一口一个虞夫人。 楚淮把他当空气,扶着晚意在客厅里慢慢走动。 薄绍庭起身把碍事的西装外套脱下,直接去酒柜里挑了瓶威士忌,倒了半杯后问楚淮:“虞夫人要不要来一杯?” 楚淮没搭理他。 薄绍庭把水晶杯搁在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推,杯子平滑移动,然后稳稳停在了岛台的另一端。 “晚上接你爸妈去薄宅吃个晚餐。”他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句。 楚淮停下来。 晚意也转身看过去:“无事献殷勤吧你?” “啧,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薄绍庭说着,看向楚淮,“喝不喝?不喝就算了,晚上我俩单独吃个烛光晚餐也不错。” 楚淮扶着晚意走到岛台前,拿起水晶杯闻了一下,皱眉。 她不喜欢酒的味道。 但还是试探着抿了一口。 顿了顿,闭眼一口气全都喝下,捂着唇忍得小脸通红。 味道太冲,怎么都咽不下去了。 薄绍庭低低笑起来,两三步走过去,弯下腰吻上去,把那口酒渡到了自己口中。 晚意在一旁看的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 楚淮难得没有给他一耳光,只抬手擦了擦唇。 薄绍庭这次学精了,不再关着她,转而派人把楚家二老跟虞悯农盯得死死的,效果意外的很好。 挨打、挨咬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中午的时候,楚淮扶着晚意去浴室洗澡。 晚意总觉得楚淮哪里不一样了,对待薄绍庭的态度。 不像是被以父母要挟的那种妥协,更像是一种接近认命的顺从。 她坐在浴缸里,由着楚淮拿花洒给自己打湿长发。 “包子,你是不是在薄宅发现什么了?”她问。 楚淮似乎在走神,陡然被这么一句拉回现实,花洒一抖,洒了她一脸。 她忙道歉,然后拿毛巾给她擦脸。 晚意没想到自己胡乱一猜,居然猜中了。 “是薄绍庭跟你说的吗?”她立刻安抚她,“你不要听他乱说!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跟你有一样的选择,薄绍舟死亡只是个意外,跟你没有关系。” 花洒被关掉。 楚淮看着手心里柔软的长发,好一会儿才说:“我看到了那天薄绍舟给薄绍庭发的信息。” 她说完,眼眶一红,眼泪落了下来:“我不知道他生日,更不知道他强行把我拉上车是想带我去生日派对,去见他哥……” 她太胆小,对薄绍舟这种自带匪气的人有种与生俱来的恐惧。 薄绍舟类似于口头禅的话,宰了他,弄死他,办了他……听进楚淮耳中,却信以为真。 她以为他真的要拉她去哪里,强行侵犯她。 她不断地问薄绍舟到底要去哪里,可那时的薄绍舟沉浸在马上要去生日宴,要把她介绍给他大哥看的喜悦里,不肯透露分毫。 一句句‘到了你就知道了’,隐藏的惊喜,最后却成了催命的符号。 楚淮从薄绍庭手机里看到薄绍舟发送的信息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哥,我们学校舞蹈系新来了个超级大美女,叫楚淮,跳舞跟小天鹅似的,别提多好看了。 ——哥,我决定了,这就是你未来的弟媳妇儿了。 ——哥你女人多,你帮弟弟想想办法,她不喜欢我怎么办?一直躲着我啊。 ——别催了,她马上就下课了,等下课我带她一块儿过去。 晚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只能伸展手臂去抱她:“那只是个意外,包子,而且你也已经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要再拿这件事情折磨自己。” 楚淮哭起来。 她害死了一条人命,却还妄图得到爱情,想要人生圆满。 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从来不知道薄绍庭这种人渣,跟弟弟说话时是那样无奈又宠溺的。 他一定很爱他那个弟弟。 才会在他弟弟死后,那样疯狂地报复她…… …… 晚上封还京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留着一盏灯,晚意已经睡下了。 他下意识想要开门进去,又在按上门把手的时候停下。 故作矜持地敲了敲门:“睡了吗?” 才刚刚晚九点。 晚意其实没睡着,但觉得有必要跟他保持点距离,尽量避开碰面的机会,这才早早进了客卧。 她这段时间联系季青山,一直都是他爸妈代为回复的。 话里话外都是青山双手受伤,不方便拿手机,感谢她的关心等等。 晚意隐约觉得,他退缩了。 车上的那件事,放在任何普通人身上,都是件越想越恐怖的事情。 他为此双手被废,哪怕去找世界顶尖专家治疗,也不可能回到原本的模样。 顶多不影响日常生活罢了。 晚意想跟他道歉,却迟迟没等到机会。 不知道季青山是真的在忙着恢复双手,还是在刻意躲避。 封还京敲了那一下门,她没有回应,他也就没再继续敲。 晚意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正拿着手机继续跟楚淮聊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砰地一声响。 她吓了一跳,丢下手机艰难起身,慢慢走出去,就看到客厅里封还京正俯身捡玻璃杯碎片。 “别用手——”她刚刚提醒了一句,下一瞬,男人就猛然撤回了拿向玻璃渣的手。 一串猩红很快顺着手指滑落。 “手滑,吵醒你了?”封还京说。 晚意走不快,只能先在沙发里坐下:“你去拿医药箱过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封还京握着出血的手指,拎了医药箱过去。 晚意一边开一边让他先去洗手间冲一冲,把血尽量挤一挤。 这还是她第一次照顾他。 男人眼底藏着些许得逞的笑意,起身去冲洗了一会儿,听到她喊自己,这才关了水,过去。 晚意已经准备好了止血的棉球,碘伏跟绷带。 封还京看着她细白的手指握住他的,细致擦药,然后按上棉球,缠上纱布,全程专注又认真。 第115章 你那小男友惹你不高兴了 圆圆的后脑勺就在他眼皮底下。 “伤口有点深,让人来给你打针破伤风吧。”她说。 封还京随口应了,果真拿起手机打电话。 等待护士上门的间隙里,他往沙发里一靠,看着她略略肿起的眼睛:“哭过了?因为什么事?” 晚意有些不自在地咳一声:“没什么,包子今天情绪不好,哭了,我有点儿难受,也跟着哭了一阵子。” 封还京‘哦’了一声,半真半假道:“我还以为是你那小男友惹你不高兴了。” 提起季青山,晚意忽然又沉默了。 他们并没有确认关系,本就还处于相互了解,有点暧昧的阶段。 但即便如此,也不想跟封还京过多的解释。 封还京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着,看着她安静乖巧的模样。 从借五十万开始,他们很少有这样生疏的时候。 哪怕一开始一两个月才见一次面,也是上来就亲密接触,做任何他想要对她做的事。 这会儿恐怕摸一摸她的小脸,也会惹的人满眼警惕,惊弓之鸟似的逃开。 但封还京并不着急。 只要她人在这里,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早点睡,不用陪我等。”他说。 晚意似乎有些惊讶,大约没想到这人真的会这么守分寸,抬眼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封还京却像压根没注意似的,从桌子上拿过烟盒:“我去阳台抽支烟。” 晚意等他离开后,才慢慢起身回了卧室。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封还京这里得到了类似于尊重的对待。 他甚至主动提起季青山,也没有很多的情绪在里面。 感觉还挺奇妙的。 像…… 像真的大哥一样,站在亲情的角度上关心她的情绪,然后点到即止,并不多做插手。 这个认知让晚意心里动了一下。 她有亲哥哥,但绝大时候的不靠谱,让她深觉还不如没有。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对封还京某些时候的依赖、信任,是基于那半个哥哥之上的,更高层次的一种情感追求。 潜意识中,完美哥哥的一种体现。 晚意有些激动,打开刚刚关上的门:“封大哥?封大哥?” 距离其实还挺远的,但大约是阳台的推拉窗没有关,封还京听到了,指间还夹着烟走过来:“怎么了?” 晚意扒着门,只露个小脑袋出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我以后,能只叫你哥吗?” 封还京盯着她,明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底又仿佛千百种情绪纠缠闪过。 “什么?”他问。 晚意说:“就叫你哥,跟昔年姐一样叫你。” 其实她第一次见他时,就是这么叫的。 可那时候被封昔年一吼,说这是他哥,让她别乱叫。 从那之后,晚意才改了口,加上姓氏,区别自己的身份。 走廊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来。 男人高大挺拔,保持着一手扶门的姿势站着,指间香烟静静燃烧。 他很快从晚意的这话里猜透了她的意图。 事实上,第一次在海边小镇找到她时,回京的路上,晚意就提过一次。 做兄妹。 那时候他一句‘是你缺哥哥,还是我没有妹妹’,打发了她。 但眼下,小蛋壳还满是裂缝。 别说捏了,就是轻轻吹一下,还要碎给他看。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维持着平稳语调,“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晚意笑起来:“大哥晚安,注意洗澡的时候不要让伤口沾水。” 语调明显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转为兴高采烈。 封还京唇角也扯出点弧度来,直到她缩回小脑袋,把门关上。 那点微微的弧度才一点点冷下,绷紧。 哥。 真有意思。 男人转身,去客厅里拿来手机,信号通往遥远的德国。 …… 三天后,季青山在治疗的间隙,抽空回来了一趟。 晚意本想等身体好一点了去德国找他,没想到人竟然直接回来了。 他的双手十根手指还用特制的夹板绑着,坐在金隆商场一楼的咖啡厅里,穿白色休闲衣,浅咖色长裤,白白净净,只是笑的有几分勉强。 一个多月不见,两人都瘦了很多。 也生疏了很多。 晚意唇瓣开开合合好几次,才干巴巴地挤出那三个字:“青山,对不起……” 她甚至不敢去多看他的手指几眼。 季青山反倒释怀了一样:“医生说好好配合治疗,后期会恢复的,不用担心。” 晚意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点点头。 “晚意,这一个月来我没主动联系你,也没有回复你的消息,不是因为生你的气,而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 季青山说:“我知道这种退缩的行为很卑劣,但是晚意,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他们一辈子的心血都在我身上了,承受不起封氏这种顶级权贵的压迫。” 晚意一怔:“他又找你们麻烦了?” “不不不。”像是生怕她误会,季青山一连三个‘不’,“我去了德国才知道那位神经科的专家在业内多厉害,封氏的特助联系我们,说会承担康复全过程的所有费用,另外支付了我们五百万的赔偿金……” 晚意阖眸,说不出话来。 季青山的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培养一个孩子长大成人很辛苦,别说五百万,就是一百万,恐怕都要攒一辈子。 这看似是一种道歉赔偿,但实际上是在变相碾压。 从身体,到灵魂,全方位的压迫。 让他们一眼看清自己的儿子,在跟什么阶层的人抢女人。 要么拿钱买房买车,娶漂亮的女人成家立业,上下三代一辈子衣食无忧。 要么就要冒着家破人亡的风险,去抢一个几乎不可能抢到的人。 “我想是我的喜欢浅薄了,不能支撑我鼓起勇气,去跟那个男人对抗。”季青山说着,诚恳道歉,“晚意,对不起。” 晚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青山的选择是对的,一点喜欢而已,没有人会愚蠢的为这点喜欢,赌上自己跟父母的一辈子。 第116章 你不是真想跟我亲亲吧 她有点难过,但也没到痛不欲生的地步。 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遗憾,她本可以跟他修成正果,过上她渴望了二十多年的普通生活。 到头来镜花水月,一场空。 季青山离开后,晚意还坐在落地窗前,静静搅拌面前的咖啡。 她胃还没好,不能喝这个,于是就那么单手支着额头,机械式的一圈圈转动。 直到头顶上方传来年轻男人咬牙切齿的一句:“真巧啊,有生之年还能给我逮到你。” 晚意一惊,丢下咖啡勺就要跑。 可为时已晚,薄绍镜直接按着她脑袋把人摁回了座位里。 他直接贴着她坐下,把人困在沙发、落地窗、咖啡桌跟自己之间,不给她半点逃跑的机会。 晚意再顾不得什么遗憾了,扯出点讨好的笑:“薄二少,好久不见。” 她挪挪,再挪挪,身子几乎贴着玻璃窗,小眼神四下瞄了瞄,确定咖啡厅里人不少,随时都有人能听到自己呼救后,这才放松了些。 薄绍镜一手搭着沙发背,一手搭着咖啡桌,身子完全面向她。 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是啊,好久不见,你可真是叫我日、思、夜、想呢。” 同样都是日思夜想。 被挨大哥那一顿活抽前,是笑嘻嘻的日思夜想。 挨弯大哥那一顿活抽后,是恨得牙根都痒的想。 晚意干咳一声。 薄绍镜把衣袖一撸,旧伤之上,又添新伤:“这事儿,怎么解决吧。” 晚意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去看。 李莎跟洛禾就在这时拎着三杯咖啡走过来,见到晚意都愣了下。 “怎么瘦了这么多?”李莎问,说着把唯一一块芝士蛋糕推过去,“快多吃点。” 晚意忙借花献佛,推给薄绍镜:“我不用,薄二少比我瘦更多,薄二少吃。” 薄绍镜冷笑,忽然脑袋前倾。 晚意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整个背脊都贴到玻璃窗上。 然后就看到薄绍镜支棱着的短发里,一处秃了的小圆点。 “这是……癣吗?”她迟疑着,“我虽然是学药学的,但不是皮肤科医生,不怎么会看的,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一番心意,当场被薄绍镜掀翻。 他几乎是咆哮起来:“这他妈是封还京拿烟烫的!烫的你知道吗?” 旁边正在吃下午茶的人纷纷看过来。 李莎干咳一声,提醒他:“二少,小点儿声吧。” “老子不小声!老子就要让全京城的人都听听,因为她向晚意,挨了我亲哥两顿抽不说,还被封还京在脑袋上烫了个疤!” 薄绍镜说着,手啪啪拍着桌子,“结果呢?结果呢?老子他妈连你的手都没摸过!” 晚意耳朵被吵的嗡嗡作响。 薄绍镜吼一句,她哆嗦一下。 直到咖啡桌前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瞿特助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心平静气地开口:“二少,暴怒伤身,再说影响也不好。” 薄绍镜满腔怒火喷了一半,不得不强行压下来。 他重新坐回去,拿眼神打量瞿特助:“怎么着?京哥给我一顿收拾,我吼两句都不行了?” “行的,行的。”晚意抢在瞿特助前面,主动认错,“先前利用你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害你被你哥打也是我的错,你要不就打我一顿,我受得住。” 瞿特助站一旁静静看着。 薄绍镜看看晚意,看看瞿特助,又转而看向对面的李莎跟洛禾。 李莎不得不主动给他个台阶下:“行了二少,吼两句发泄发泄就得了,你还能真对个女孩子动手?” 洛禾也在一旁帮腔。 薄绍镜哼一声,声音总算小了点:“就算不打,这事儿也没那么容易过去,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晚意:“……你不是真想跟我亲亲吧?” 薄绍镜一愣,又抬头看一眼站一旁的瞿特助。 瞿特助保持微笑。 大有我就这么看着你,看你有几个胆子敢亲上去。 几秒钟的僵持后,薄绍镜忽然起身:“这事儿咱没完!向晚意你给我记着。” 说完甩手走人。 李莎跟洛禾忙匆忙道别,起身跟上去。 身边终于空了,晚意这才松口气。 她看向瞿特助:“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哥他不会又……” 瞿特助忙提高手中的一个奢侈品包装袋,解释:“封总让我过来给向小姐送件外套,说是天虽然暖了些,但到底还没入夏,还是多穿点。” 晚意低头看看自己穿的外套。 瞿特助又解释:“不过既然向小姐有穿,那这外套我就拿回去退了。” 晚意:“……” …… 回到浮云端,薄绍镜的那段小插曲很快忘记。 倒是季青山难掩落寞的眉眼,总在眼前挥之不去。 封还京那句话说得很对,季青山受的一切苦难,她该负全责。 一个开朗阳光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因为这一场变故,一下成熟安静了起来,甚至自我剖析,说他是卑劣的。 晚意想起第一次在小公园见到他时的模样,干净清爽,怀抱吉他,见她的第一眼就笑起来,露出八颗白白的牙齿。 比当时明艳的阳光还要耀眼。 几天后又在一家咖啡厅意外撞见。 晚意想,她人生中最最重要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了。 他们每天聊天,视讯,三观很合,兴趣也重叠。 人这一生兜兜转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个这么情投意合的异性了。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她还是会结婚,但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热烈的情愫了。 不会再对未来充满期待。 她躺在阳台上,昏昏沉沉中听到手机在响,想起来,四肢却沉重的动弹不得。 太阳落山,温度越来越冷。 浮云端的门被打开。 有人走进来,在客厅站了会儿,发现了她,走过去,随即俯下身:“晚意?晚意?” 晚意终于醒来,艰难抬起眼睫毛:“江姨……” 封夫人试了试她额头、脸蛋,轻轻摇头:“你发烧了,还能不能站起来?江姨带你去医院。” 晚意迟钝地点头,想要起身又跌坐回懒人椅里。 封夫人叫了管家过来,帮忙把人抱下楼去。 第117章 叫你不安分! 输液速度有些快,封夫人去办理好入院手续后回来看到,帮忙把点滴速度调慢了些。 她看一眼病床上小脸清瘦,苍白不见什么血色的人。 半年前她离开时,虽说也纤细瘦弱,倒也没有这样病殃殃的状态。 她想起昔年回家跟自己说,晚意被还京抓回来后关了一段时间,后来带出来,半路忽然跳车,胃部大出血险些没了。 如果说一开始还对晚意的那句‘我不喜欢封大哥,是他强迫我的’还心存疑虑,那么现在,她是真的相信晚意的心不在还京这里。 晚意那么信任她。 可她却为了自己的外甥,泄露了她的新身份信息。 晚意如今的模样,是她间接造成的。 封夫人看着眼皮底下,扎着输液针的小手,细白干净,指尖却像是受过伤,不见指甲,血肉还带着未退的痂。 她的手轻轻抚上晚意柔软的长发。 算起来,晚意跟昔年也只差四岁,可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生存环境。 封夫人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那个女人生下的孩子产生类似于心疼的情绪。 明明早就知道她幼时过得很辛苦。 可那时也只有一点唏嘘,面对这张小脸并不会有太多怜惜。 只怪她命不好,被那个女人当做筹码生下来,又被当做弃子抛弃。 退烧药没让晚意的温度降一点,反而一度飙升到三十九度七。 她在昏昏沉沉中陷入了梦魇,含糊地喊着哥,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洇湿枕头。 封夫人默默片刻,问昔年要了封留白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封留白冲了进来,一手撑床,一手不怎么温柔的拍晚意的脸:“喂,嘶——” 他话没说完,就猛地收了手,大概是被掌心感受到的温度吓到了。 “哥,哥你别走……”晚意听到了他的声音,昏昏沉沉中睁眼,眼前却一片模糊。 封留白看一眼封夫人。 女人默默起身:“我出去给她买点吃的。” 封留白等她离开后,才把晚意抱起来,拿手心试探她的脸:“跑哪儿鬼混去了,生病了知道回来了?叫你不安分!” 话虽这么说,还是转身给她倒了杯水,试图喂给她。 晚意不张嘴,只不停地哭。 封留白听着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他想起孤儿院的时候,有对没有孩子的夫妇去挑选孩子,看中了他白净的模样,想带走来着。 晚意得知后,跑去车边抱着他的腿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求他。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求他不要丢下她。 封留白行李都收拾好塞进了后备箱,几次把人推开,最后身子都坐了进去,一只脚还被她抱着。 孤儿院先前那几个跟他们打架的孩子在后面扮鬼脸。 嘲笑着说你哥不要你了,略略略~~~ 封留白又在最后一刻心软,拎着包裹下了车。 晚意终于不哭了,抱着他的腿说以后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给他,求他不要扔下她一个人。 仔细想一想,幼年时期,他至少有三次是真的想抛弃她的。 这些已经被自己遗忘的记忆,显然成了困住晚意的梦魇。 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犹如饥饿的猛兽般扑出来,死死咬住她。 “在呢,没走。”他没好气地说。 动不动就离家出走,他本来想着这次被他逮到,怎么着也得给个狠点儿的教训,结果她直接就摆出这副样子来。 这还怎么下手? 他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可奈何。 半小时后,晚意体温总算退到三十八度以下,人也清醒了些。 封夫人买的粥,问封留白要不要吃,封留白忙说不用。 他对这个女人还是本能心存畏惧。 哪怕她从不曾给过他什么脸色看。 …… 封还京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晚意回浮云端的监控他看到后,就忙工作去了。 忙完工作的时候就快八点半,抽空再看一眼浮云端的监控时,就发现她生病被抱来了医院。 好像只要他一眼没看紧,这小蛋壳就一定要遭点罪,或者闯个祸。 病房灯没开,只亮着个床头灯。 封留白长腿搭着茶几,正窝沙发里打着游戏,陡然看到大哥出现在病房里,当即立正站好。 他今天刚闯了个小祸,跟财务科的老大吵了个天翻地覆。 关键财务科的老大是江氏的人,按理说他也得跟着大哥喊他一声舅舅。 “哥,大哥你听我解释……”封留白以为他是来抓自己小辫子的,慌忙解释,“是姓江的他三番四次挑我刺,不给报销单上签字,还故意扣我工资,我才没忍住跟他吵两句的……” 晚意这会儿烧退了,正靠着床头柜吃蛋糕。 她一听二哥这话,就知道他又闯祸了。 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啊眨,看一眼二哥,又小心翼翼看一眼大哥。 封还京脱下西装外套,站在病床前解衬衣袖口:“南冠会所,包间给你准备好了,去敬几杯酒道个歉,这边我帮你看着。” 封留白别别扭扭:“我不想去……” “放心,不会为难你,只是他是长辈,台阶总要你给。”封还京难得这么耐心。 封留白还想使使小性子。 男人一个不悦的眼神过去,下一秒他就一溜烟跑了。 晚意手里的蛋糕叉戳着蛋糕,迟迟没有再吃一口。 封还京在病床边坐下,把衬衫袖一层一层卷起后,拿起蛋糕要喂她。 这个举动还是越过了那条线。 他或许已经习惯,但晚意不能继续这样,以免界限越来越模糊,最后又不清不楚滚到一起去。 她忙拿起水来喝了口:“啊,我我吃饱了,谢谢。” 封还京看一眼已经快递到她唇边的小蛋糕,又看一眼她明显尴尬的小表情,慢慢收回手。 晚意一口水还含在口里,不等咽下去,险些呛到自己。 她眼睁睁看着他把蛋糕放进了自己口中。 蛋糕叉完全进去,充分跟他的唇齿碰触的那种。 晚意心中波澜起伏,男人却像是完全没注意似的,把剩下的小半块放回桌上:“生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第118章 晚意,你总要给我个时间 晚意注意力被引开,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就睡了个午觉……莫名其妙就发烧了。” “你大病初愈,不该长时间在阳台吹风,这两天还没完全入夏,中午下午温差会很大。” 晚意乖乖听着,乖乖点头表示记住了。 封还京去摸她柔软的长发。 大约是在地下室那段时间反复梳理,现在已经恢复垂直,脑袋上也新长出点黑发。 指甲也还没好,像受过什么酷刑似的。 抓到她的时候,他视线停留在她新做的长发跟指甲上,后来她就折磨头发跟指甲,像是恨不得毁掉一切他喜欢的地方。 男人长指一点点蹭到她的脸上。 晚意身体已经有些紧绷,沉默地垂着眼睫。 封还京静静盯着看了会儿,适可而止地收手,问:“下午跟季青山见面了?他的手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好吧。”晚意不想跟他谈论这个,糊弄了两句就躺下了:“我觉得有点困了。” 才不到九点半。 就开始赶人了。 到底是困了,还是连跟他说两句话都厌恶了? 封还京眼底酝酿着怒火。 他后退,给她喘气的空间,就换来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得寸进尺。 耳边响起单人病床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伴着被子明显下沉的触感。 晚意一惊,抬头的功夫,男人一条长腿已经横跨过她身体,双手捧着她的脸,薄唇不容拒绝地压下来。 “大……呜……哥——”晚意挣扎。 可这点挣扎像被猛兽踩在脚下的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封还京把人固定在身下,吻了个尽兴,这才把面红耳赤几近窒息的人放开。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长指碾过她红肿的唇,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晚意,你总要给我个时间过度。” 晚意右手死死抵着他的胸口,生怕他又发疯亲下来。 好一会儿,才问:“什么意思?” “就是恋人分手,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分分合合,消磨情感,最后才彻底分开。”封还京眼睛都不眨一下地骗人,“你见过哪对情侣是一次就分干净的?” 晚意大脑缺氧,本就因为高烧而迷迷糊糊,这会儿被他说得更是一脸迷茫。 是这样吗? 她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经历过这个阶段。 但回想起陈捷的那些恋爱经历,好像是要经历几次分分合合,一会儿哭着求复合,复合后没多久又闹着要分手…… 她被引导着思考时间的问题,完全没有意识到封还京把他们的这段关系定性为了‘情侣’。 “那……你要多久?”她迟疑着问。 封还京盯着她白净的小脸,“三个月吧,不多不少,我控制住的时候就不碰你,实在忍不住……你也不可以拒绝。” 晚意想想,三个月,说快倒也很快。 “那你确定三个月就可以吗?不会到时候又临时变卦吧。”她试图得到他确切的保证。 封还京点头:“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我要一个确定的时间。” “那就三个月。”她要定心丸,男人就给她定心丸,“这三个月时间里,我会试着尊重并接受你的决定。” …… 在医院住了三天后,晚意就出院了。 却没有回浮云端。 封夫人直接出面,把她接到了封宅。 晚意不明白她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她放眼皮底下盯着吗? 但她不敢问,只默默跟在后面。 车上,封夫人问她,知不知道还京是怎么找到她的。 晚意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人回来了,先前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封还京,封夫人现在估计只觉得她在耍小聪明。 脑袋里想了很多辩解的话,最后却只能干巴巴摇头说不知道。 没想到封夫人也没继续追问,只说:“回封宅养一段时间吧,我跟还京说过了。” 封昔年也在家,晚意进门的时候,她刚睡醒,正从楼梯往下走。 见晚意站在客厅里,挑眉:“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稀客啊。” “昔年,别乱说话,带晚意去她房间,看看要不要给买些什么东西。”封夫人说。 封昔年站在楼梯拐角处,又转身往上走:“来吧。” 晚意默默跟上去。 还是那个房间,换了被褥,其他大部分摆设都没怎么变。 好像一直在为她留着一样。 “这房间就一直没住过人。”封昔年说,“家里偶尔来亲戚要留宿,大哥都不许女佣收拾这个房间给她们。” 晚意叹口气,抬头环视一周,总觉得在这里缩手缩脚,战战兢兢。 “我妈为什么要接你回来?”封昔年突然问。 晚意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扛不住了呗。”封昔年自问自答,“她好大儿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又刚刚惊天动地地退了婚,她眼瞧着抱孙子无望了,也就试着接受你了。” 这话很熟悉。 就像她跳车后醒来时昔年说接受她做大嫂一样。 好像只要他们封家人同意,她就该感恩戴德一样。 晚意双手撑着柔软的床褥,手指摩挲着边缘漂亮的蕾丝花边。 她不喜欢。 不喜欢被封还京俯视的感觉。 她的婚姻可以没有爱情,但一定要有尊重,以人的规格对待她,而不是一只取悦他们的宠物。 晚上封留白跟封还京都回来了。 封原平回来的最晚,见一家人都出现在客厅里,惊讶了下:“不过年不过节的,倒是少见你们同一天回来。” 封留白翘着二郎腿在沙发里吃水果,打游戏。 封还京在回复邮件信息。 封昔年枕着抱枕,在拿手机翻看新出的几款包包。 只有晚意规规矩矩坐在一旁,陪封夫人插花。 她跪坐在地毯上,身后就是封还京,手里拿着支橙白色调的玫瑰,一半奶白色,一半橙色,时不时凑到鼻息下闻一闻。 封夫人弯腰,跟她说要从哪里剪枝叶,花茎留多长。 晚意似懂非懂,乖乖点头。 她去摸身旁的剪刀,却摸了个空。 明明刚刚就放在那里的。 低头,才发现不知道怎么丢到了沙发下面,只露个尖尖,差点就要看不到。 于是扭身去拿。 后腰就在这时被男人不轻不重地拿皮鞋尖顶了顶。 很暧昧的力道。 晚意一下挺直了背脊,咬唇,羞愤看向他。 第119章 这里不可以 沙发里的男人却依旧单手撑额,面色严肃地在键盘上敲击着,好似刚刚那一下不过是个‘不小心’而已。 “看什么呢?”封昔年脑袋就在封还京身边,见她看过来还以为在看自己。 晚意忙收回视线,捏着剪刀开始剪花枝。 “这个,喜欢吗?”封昔年忽然把手机凑到她眼前。 晚意看了一眼:“喜欢。” “喜欢让大哥给你买啊。”封昔年说。 封夫人抬眸看向她。 晚意忙改口:“啊,这个颜色……不是很适合我。” “大哥我也要。”封留白玩游戏的空隙,还不忘竖个耳朵听这边的动静,“不能厚此薄彼的,给晚意买包,我就要表,要你戴的这种。” “美死吧你!知道大哥戴的这表多少钱吗你就开口要。”封昔年踹了他一脚,“够买你十条命了。” 封留白哼了下,不吭声了。 封原平洗完澡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妻子儿女们都聚在一起,明明各忙各的,又意外地十分和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表情惊讶。 吃过晚饭,各自回房间,晚意难得没有匆匆冲洗,第一次在封宅泡了会儿澡。 明明来的时候心情还很压抑,可这会儿又觉得异常轻松愉悦。 封夫人教了她一晚上插花的小技巧。 偶尔还会赞赏地轻轻一笑。 那种感觉很奇妙。 晚意捧着浴缸里的泡泡,仔细想了想,大约就是传说中的母爱? 她并没有感受过,不清楚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或许封夫人只是随口提点两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是她想多了。 封还京就在这时开门进来。 晚意脸上笑容未收,一下僵住:“你、你怎么不敲门……” 封还京穿着浴袍,黑色短发擦的半干,不像西装革履时那样重的压迫感。 他在浴缸边沿坐下,拿起香薰蜡烛来吹了吹,并不吹灭。 而后把蜡烛放到她脑袋上:“心情不错?” 只四个字,晚意就听出了画外音。 她一下把蜡烛熄灭在浴缸里,严肃道:“这里不可以,江姨跟封叔叔都在,会被发现的。” “卧室隔音效果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那也不可以。” 她说不可以,封还京竟然也不去强迫,只微微倾身靠过去,亲她的唇角。 晚意往后靠了靠,但没有别开脸。 拒绝一个,总要妥协一点,不然一会儿他又要开始发疯。 她可不想争吵声把两位长辈引过来。 “晚意,你见我平板了吗?”封留白就在这时突然出现在浴室外。 隔着磨砂的玻璃,甚至能看到他的身影。 晚意一下紧张了,眼看着封还京抬头看去,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唇,不许他出声。 “没见。”她说。 女人手心湿漉漉的,柔软中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水珠顺着封还京的下巴滑进浴袍,热热的。 男人盯着她,眸光一点点转暗。 然后他忽然脱下浴袍,直接挤进了浴缸里。 晚意小心脏砰砰狂跳,却不敢说什么,任由他长臂探入水中,将自己揽入怀中。 “没见没见,我看就是你偷拿的。”封留白气呼呼地说着,开始在外面翻找起来,“我告诉你,别让我找到,找到非骂你一顿不行。” 晚意被封还京抱进怀里,承受不住他强势的动作,几乎要将唇都咬破。 封留白到处翻找,没找到后就走了。 封还京却没有撤离的打算,开始肆无忌惮。 晚意被翻了个身,跪在浴缸里,没一会儿就疼的掉眼泪。 他又把人从水中捞出,站在花洒下胡乱冲洗了一番后,拿浴巾裹着就出去了。 门就在这时再次被打开。 带动的气流迎面而来,晚意瞬间如遭雷劈,僵在了封还京怀里。 她慢慢扭头看过去,跟站在门外的封昔年大眼瞪小眼片刻,心脏才咚地一下落回胸腔。 还好还好,不是二哥。 但也足够尴尬了。 封昔年干咳一声:“那什么,给你的。” 她把刚刚给晚意看的图片里的女包往桌子上一放,扭头走了。 封还京把人放到床上,过去反锁了门,又折返了回来。 女佣给晚意铺的床褥要柔软许多,她粉白的身子像是完全陷进去一样。 封还京盯着她铺在枕间的柔软发丝,白嫩嫩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忽然想起四个字。 ——豌豆公主。 他把人捞起来放进被子里,防止她再度着凉发烧,而后自己也进去。 晚意给他规定时间。 半小时。 封还京不同意,身下女人随即搬出她刚刚大病痊愈,身体不禁折腾的理由来。 讨价还价一番,时间最终定在了一个小时内。 结果刚过十分钟,封还京正在兴头上,就被晚意的一个电话打断了。 楚淮像是哭了,声音哽咽:“晚意,你方便来接我一下吗?” 晚意一听她的声音,连问都没顾得上问,当即答应:“等我二十分钟,马上去。” 她去推身上的人。 封还京俊脸铁青,但也清楚晚意这状态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他下床,穿上浴袍:“去楼下等我,我送你过去。” 晚意没拒绝。 她还是很怕薄绍庭,如果封还京在身边的话,会好很多。 封留白还在楼下沙发里翻找他的平板。 见晚意穿的工工整整下楼,问她去哪儿。 没一分钟,又见封还京下楼,又是一头雾水,问他也要出去? 两人没有一个搭理他的。 封留白站在客厅里,看着院子里一闪而过的车灯,有那么几分钟的迷茫。 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晚意住浮云端住了那一阵子,瞧着倒是跟大哥很熟了的样子。 比他这做亲弟弟的还熟。 …… 薄宅。 楚淮就坐在客厅沙发里,身上衣服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挨了打。 晚意脸一下就白了,冲过去查看:“伤哪儿了?我看看,我看看!” 单人沙发里,正翘着二郎腿抽烟的薄绍庭冷笑一声:“伤这儿了,向小姐,麻烦转个头。” 晚意一扭头,就看到薄绍庭左边脸颊清晰的五道指痕,下巴上还有个冒着血丝的牙印。 第120章 玩玩儿得了 他身上衣服乱的更厉害,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这会儿也乱成鸡窝。 封还京一脚踹在沙发上:“你也是出息了,大晚上跟女人打架。” 楚淮身上没见伤,只眼睛红红的,她冷冷盯着薄绍庭:“把手机还我。” 薄绍庭手里的确拿着个女款手机。 他把手机上下抛了抛:“怎么着?让你继续给你那教授老公发信息?可惜啊,你们只是用假的身份证办了场假的婚礼,法律意义上,他什么都不是。” “手机,还我!”楚淮说。 又抢人手机! 他副业是倒卖二手手机的吗?! 晚意看不惯,也立刻道:“薄绍庭,你是不是有什么怪癖!整天就惦记着别人手机呢?!还给包子!” 薄绍庭看一眼封还京:“杵那儿干嘛?还不带着你这碍事的女人走?” 他不说还好,一说封还京直接在晚意身边坐下了。 也摸出支烟来点上:“手机还人家。” 薄绍庭皮笑肉不笑:“哟,不是封总发疯吃醋那会儿了?我看这向晚意跟我弟弟还真挺般配的,要不……我给撮合撮合?” 封还京沉下俊脸,冷冷盯着他不说话。 “走,我带你走。”晚意带着包子起身。 薄绍庭屈指弹弹烟灰,也跟着起来:“行吧,很久没去封宅玩玩了,说起来……你那超模妹妹还追过我一段时间呢。” “你不许去。”晚意说。 薄绍庭弯腰,一口烟雾放肆吐在她脸上,笑的嚣张:“怎么着?你给封宅买下来了?你说不许去我就不能去?” 晚意:“……” 封还京把她往沙发上一拎,大手顺势在她脸上抹了把:“薄绍庭,我看你是活腻了。” 抹完不够,又去茶桌上抽湿巾,给她从额头、眼睛、脸蛋、下巴,甚至连颈口都细致地擦了三遍。 生怕残留半点其他男人的气息。 薄绍庭‘啧’一声,咬着烟去穿外套,随手一抓头发:“差不多得了,我他妈是什么超级病毒么?你给她泡酒精里得了。” …… 于是第二天一早,封原平发现热闹的封宅,又多了两人。 晚意给他们介绍楚淮。 封夫人很喜欢楚淮这种白净净,乖巧型的姑娘,夸了好几次。 她一夸,薄绍庭就笑,好像被夸的那人是他自己似的。 晚意昨晚跟楚淮睡的,两人聊到晚上三点多才睡,这会儿都顶着俩黑眼圈。 饭后两人补了个觉,醒来后被女佣引着去了温室。 温室里培育了很多很漂亮的花,封夫人正在挑选,见她们进来,带着给她们介绍。 晚意很喜欢牡丹,什么白洋牡丹,紫洋牡丹,黄洋牡丹,樱花粉洋牡丹全都来了几支,捧在怀里宝贝的不得了。 这还是她来封宅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进入封夫人的温室花房,简直漂亮到可以做艺术馆了。 楚淮在听到封夫人介绍虞美人的时候,愣住了。 她什么都没挑,只挑了一只虞美人,小心翼翼双手握着。 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封昔年这种从小就收惯了花的,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依旧在沙发里翻看时尚单品。 然后她忽然抬头,对封夫人说:“妈,我跟你打个赌,晚上大哥跟姓薄的,还来。” 封夫人笑着摇头。 姓薄的。 晚意听这话,扭头去看她:“薄绍庭说,你还追过他一段时间,是不是假的?” 封昔年皱眉,看一眼楚淮,又撇撇嘴:“是追过几个月,那时候年轻眼瞎,光顾着看他那副好皮囊去了,谁知道本质上是个禽兽。” 说完又问楚淮:“你不会介意这个吧?” 楚淮莫名其妙看她一眼。 晚意忙帮她解释:“昔年姐,你误会了,包子跟他不是一对,她不喜欢他。” “我说我年轻时候眼瞎,没说我现在眼瞎。”封昔年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那薄绍庭都恨不得拿眼神给她剥光了,还不是一对呢?” 说完,她又八卦兮兮地往楚淮跟前凑了凑:“哎,没少吃苦吧?我听说薄大少床品很差啊,经常给人小姑娘弄进医院去。” “昔年。”封夫人皱眉,“说什么呢!” 封昔年撇撇嘴,爬起来走了。 封夫人忙安抚楚淮:“昔年从小被我惯坏了,说话没点分寸,楚小姐不要介意。” 楚淮勉强挤出一点笑,摇摇头:“不会。” 下午六点,薄绍庭准时出现在了封宅。 没过半小时,封还京的幻影也停进了车库。 封昔年得意洋洋:“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俩就跟那天然蜂蜜似的,待在哪儿,那两只蜜蜂就跟哪儿。” 封原平回来时,又见满满一客厅的人。 他视线在封还京跟向晚意之间来回两次,终于品出点什么东西。 眼底不由得闪过不悦的痕迹:“还京,跟我来趟书房。” 封夫人听出了这话里的情绪,抬头看过去。 封还京面上却不见什么起伏,放下平板,起身上楼。 …… 书房窗帘闭合着,淡淡烟草味还没散开。 封还京直接拉开真皮沙发椅坐进去,烟还没点上,就被封原平劈手夺下,扔到了桌上。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你跟晚意是怎么回事?” 封还京把玩着指间的打火机,淡淡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别跟我装傻!这几年你哪天回老宅不是三催四请!哪次不是不得不回才来一趟?哦,这回你妈把晚意接回家养病,回来两天,你也跟着来两天!忙工作也不去书房,还偏就在客厅沙发里?当我眼瞎?” 封还京听笑了,不咸不淡地说:“您不一直因为我退婚的事儿闹脾气吗?说没了儿媳妇,孙子也没着落,呶,现在儿媳妇有了,孙子也快了。” “快个屁!”封原平大约是气狠了,脏话都骂出来了,顺手抓起桌上的笔就丢过去,“我看你是脑子出问题了!晚意这种出身的女人,怎么做封氏的少夫人?” 封还京唇角的那点冷笑淡下来,盯着他不说话。 封原平继续说:“玩玩儿得了,结婚还得找门当户对的,这事儿没得商量。” 第121章 撒两句娇我听听? 封还京:“那你再生个吧,回头给他配个门当户对的。” “当我生不出来?”封原平说。 话音一落,气势就明显弱了几分。 封还京手里的打火机咔一声合上,明明眉眼还有三分相像这个父亲,气场却早已经碾压在其之上。 不然封原平也不会早早把手中权力移交给他。 封还京自小在商政两界表现出的才华,是封原平此生最大的骄傲。 他溺爱这个儿子,以至于根本不稀罕什么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这就是当初他直接让女佣把情妇还有襁褓中的封留白赶出去的原因。 “爸,你都这把年纪了,有些事我不想管的。”封还京说,“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我盯的比你自己都紧,但凡她们肚子里再揣一个,您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晚年生活,是不是会鸡飞狗跳。” 封原平刚刚训斥儿子的威严劲儿一消再消。 过了会儿,又找回了些,才继续说:“我也不是不让你俩在一起,你该联姻联姻,又没人管得住你跟她……” “像你当初那样吗?”封还京冷冷接话。 封原平直接暴怒,拍桌而起:“怎么了?我跟你妈这么多年不也好好过来了吗?哪儿委屈她了?封家的夫人名号带来的荣华富贵她没享受到吗?” 封还京盯着他,重新敲了支烟,咬在唇间,慢慢点燃。 他不说话,就在吞云吐雾间死死盯着他。 封原平被他盯的恼羞成怒:“成!翅膀硬了管不住你了是不是?我这董事长还没死呢!明天就召开股东大会,看你这总裁位子还坐不坐得稳。” 封还京屈指,明明烟灰缸就在一旁,却偏要直接把烟灰敲在桌上。 他近乎挑衅地笑了下:“行,爸你开心就好。” 说完直接起身就走。 身后,封原平暴怒地骂,让他回去。 最后又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 楼下客厅,剪下的花枝已经被清扫干净。 封夫人亲自做出的插花被摆放在桌上,温柔且大气。 “他们去负一层看电影去了。”封夫人说着,观察儿子的表情,“爸爸跟你谈什么了?” 封还京取下唇间的烟:“没什么,随便聊两句。” 说完直接去了负一层的家庭影院。 里面没有很安静,薄绍庭非要看鬼片,一惊一乍地露出雪白的人脸跟乌黑的直发。 楚淮几乎是被强制性地抱着,冷着个小脸不看电影,也不说话。 这是薄绍庭的要求,想要拿回手机,就得给他抱着陪着一起看电影。 晚意坐在一旁,也不看电影,只拿鄙视的眼神瞪着那狗东西。 于是三个人里,只有薄绍庭自己看的兴致勃勃,还时不时拿个爆米花喂楚淮吃。 楚淮不吃,他就硬塞。 不允许怀里的女人拒绝他的任何喂养。 晚意实在忍不住了,趁着薄绍庭在那占便宜,抓起爆米花桶就想扣到薄绍庭脑袋上。 举起的右手又在半空中被定住。 她一愣,扭头就看到封还京出现在了跟前,完全挡住了她的视野。 封还京夹着烟的手拿起个爆米花吃了,而后直接把人抱起来,自己坐进了她刚刚的位子上。 “别这么暴躁。”他安抚她。 晚意有些生气,小小声说:“你刚刚没拦着,我就成功了,你是不是站他那一边的?” 封还京笑,也喂她吃一颗奶油香的爆米花:“喂个爆米花而已,又没欺负她,你生什么气?” 晚意不吃,只拿牙齿咬着,还盯着薄绍庭那边。 封还京就把她的小脸掰到自己面前,低头把爆米花渡到自己口中,慢慢咀嚼。 晚意生气,去推他:“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封还京挑眉:“怎么?嫌我抢了你爆米花?那还你。” 说着就要喂还给她。 晚意吓坏了,忙左右摇摆脑袋:“不要了不要了……真、真不要了。” 那边,薄绍庭听到晚意又羞又气的声音,深吸一口气,瞥一眼怀里坐得绷直,小脸覆霜的楚淮:“都是朋友,你能不能学学那个姓向的?撒两句娇我听听?” 楚淮表情漠然:“等你死了,我去你坟头撒给你听。” 薄绍庭:“……” “手机还我,你还要拿多久?” “我拿着,替你跟你老公谈情说爱啊。”薄绍庭讥笑出声,“我学你学的挺像的,他一点都没发现,还让你耐心一点,等他找到机会逃出来就来救你呢。” 楚淮小脸一点点紧绷,然后给了他的脸一巴掌。 声音又脆又响亮。 晚意吓了一跳,扭身看过去,借着屏幕灯光发现是薄绍庭挨的打,这才放心。 “活该。”她小小声说。 封还京食指抵着她的唇,摇头:“别乱说话。” 晚意一想到他跟薄绍庭是朋友,本质上其实是一类人,心情又不好,起身就要走。 封还京不紧不慢地绊了她一跤。 晚意看不清脚下,一个踉跄往前扑去,被男人长臂捞起,又重新圈进怀里。 男人低笑出声,薄唇落下来,在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吻她。 她咬牙忍耐。 还有两个多月了。 再忍忍,再忍忍…… …… 南冠会所。 封还康挑了瓶人头马,亲自给封留白倒酒:“留白,说穿了,咱们封家跟那江氏也就联姻的关系,那群姓江的仗着跟京哥那点血缘关系,霸占着人事部、财务部两个重要的位子不放,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几次没忍住想跟他们干起来。” 封还京亲自带着弟弟出入各种场合,其中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当初封留白刚进封宅时,一群指着鼻子骂他连封家的一条狗都不如的人,这会儿又一个个变脸,一口一个留白,一口一句咱们封氏,叫的比谁都亲。 封留白现在有大哥做后盾,耳濡目染之下,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着急了,开始学着分人辨物,沉淀自己了。 封还康邀请的电话打了三个,他这才勉强答应了一次。 这会儿也只拿着酒,并不喝,问他:“那我干架那会儿,你干站门口看你妈呢?” 封还康脸色变了变。 被一个情妇生的种骂,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掀桌。 第122章 跟封还京抢女人,你想好后果了 第122章跟封还京抢女人,你想好后果了吗? 但还是忍下来,笑着说:“是是是,那会儿没反应过来,是我的不对,来来来,我自罚三杯……” 说着真的一连倒了三杯,次次一口饮下,诚意十足。 封留白这才哼了声。 “大伯说,咱们封氏心得连起来,拧成一股劲儿,不能叫江氏踩到咱们头上来,你说是不是?”封还康喝完,继续絮絮叨叨。 封留白抿着酒,挑眉看他:“绕来绕去的,想说什么?” “咳咳……”封还康咳一声,往封留白身上靠了靠,“那什么,听说你妹妹挺乖的,要不……你叫出来咱们一起喝一杯,亲上加亲嘛,怎么样?” 一句亲上加亲,什么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封留白一脚踹过去:“滚!我光在集团里听你的花边新闻,三天三夜都听不完!你配我妹?你也配?” 封还康瞥一眼崭新西裤上硕大的一个脚印。 额头青筋隐隐跳了跳。 要不是大伯亲自下了任务,当他会多考虑一下? 他封还康缺什么女人,要低三下四地来跟个情妇生的野种说话。 封还康脸色一变再变,到底还是忍气吞声,不多说了,拉着封留白说:“行行行,算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行了吧?来来来,我再自罚三杯……” 没一会儿,点了几个漂亮的公主进来。 封留白原本还没什么兴致,这会儿见了美女才总算开心了,被左一杯右一杯地灌酒。 一小时后。 楚淮被薄绍庭带走,晚意这两天没怎么睡好,决定今晚早点睡。 都已经洗漱好躺下了,手机还没玩一会儿,封留白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附着一张满是空酒瓶的图片。 ——南冠会所,5008,来接我。 又喝酒!! 晚意皱眉,坐起来,拨了个电话过去。 手机响了许久,才传来一道十分礼貌的男声:“你好,我是封还康。” 晚意刚要骂,陡然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又生生把情绪咽回去:“你、你好,我哥他……” “他喝醉了,一直吵着要妹妹来接,我就帮忙发了个信息,不会打扰你吧?”封还康说,“本来我是打算送他的,可这边刚好遇到几个朋友,叫代驾……又不放心,担心路上再出点事。” 晚意听他说叫封还康,估摸着跟封还京是堂兄弟。 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发脾气,只得客气道谢,说自己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匆匆起床穿衣服。 一开门,封昔年正做着面膜,手里拿着个牛奶杯往楼下走。 “干什么去?”她问。 “我哥喝醉了,去接他。”晚意说着匆匆下楼。 封昔年摇摇头,要不她看封留白不顺眼呢,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出息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晚意赶去了南冠会所。 封还康给封留白开了间房,把他放在了卧室里,这会儿正呼呼大睡。 晚意看着雪白的枕头,真想抽出来给他捂死算了。 当着外人的面,还是忍下了,只客气一笑:“能麻烦你帮忙扶一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跟封还京抢女人,你想好后果了吗?(第2/2页) 封还康常年混迹酒场谈生意,酒量不错。 他喝了很多,这会儿除了身上带点烟酒味外,几乎看不出醉的痕迹。 “让他先睡会儿吧,喂了醒酒茶,应该一两个小时就能好点。”他说着,回到客厅倒了两杯茶,“向小姐坐。” 晚意不想在这儿等两个小时,又不好强迫人家帮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过去。 封还康皮囊长得不错,比封留白还白净,只是身上情色气很重,眼睛里都是轻佻。 晚意离他远远坐着,看一眼手机时间,有些烦躁。 “向小姐多大了?听说你很小就去了封宅,我逢年过节也会去拜年,竟然还没见过你。”封还康主动搭话。 晚意:“哦,我不怎么在封宅住。” 封还康往她身边移了移,眼睛渐渐有些放肆地在她身上打量。 显然,晚意的样貌身材,超出了他的预料。 虽说出身差了点儿,但就冲这张脸,这小胸脯,这小蛮腰,娶回家好像也不怎么吃亏了。 “向小姐有男朋友了没?”他问。 晚意从他靠过来的瞬间就紧绷了神经,后面的一句话,直接验证了她的猜想。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她立刻起身:“我哥差不多该醒了,我去叫叫试试。” 不识抬举的东西! 封还康笑眯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阴沉可怕。 给封留白那野种赔了一晚上笑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这妹妹也在这儿摆上谱儿了。 蹬鼻子上脸!真以为住封宅,就改了他俩有个交际花妈的事实了? 晚意不等走进主卧,手腕一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封还康拖着进了洗手间。 “你干什么?!”她脑海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往后退。 封还康把门关上,一手用力扯松了领带,冷笑一声:“妈的!装什么清高洁白!你一被京哥玩儿烂了的破烂货,也敢在老子面前摆架子?” “哥!!二哥!!!”晚意叫起来,声音回荡在浴室内。 她试图冲过去开门。 封还康把人懒腰一抱,直接推搡着上了马桶上,边解腰带边骂:“听好了!今天老子给你办得舒舒服服的,明天老老实实跟我领证儿去!今晚……就当洞房夜了,啊!” 晚意吓的脑袋都懵了,几次尝试着想要起身,双腿都软得站不住。 她被封还京吓到那么多次,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从骨子里透出近乎绝望的寒意。 因为潜意识里很清楚,封还京跟这个男人之间有本质上的区别。 “你冷静点,你是封家的人,我哥也是封家的人,我、我跟封还京没有分手,他知道的话不会放过你的。” 她拼命往后缩,试图拿封还京压人,“你考虑清楚了,跟封还京抢女人,你想好后果了吗?今、今天你只要放了我,我当没有这回事,不会跟他说的,好不好?” 那样单薄的声音,颤抖中引出无限可怜来。 第123章 谁打的? 第123章谁打的? 封还康把腰带抽出来,扑过去抓住她挣扎的双手就开始绑人:“京哥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他个工作狂,要能在女人身上花费一秒钟的心思,也不至于……老实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着!” 晚意拼命挣扎,大叫起来,挣扎中被封还康扑在冰冷的地板上。 男人一只膝盖完全跪在她胸口上,只顾着去绑她的手,大半的体重全压了下来。 晚意脸都白了,还没怎么好全的肋骨受不住这重压,几乎又要断开。 她又痛又怕,眼泪争先恐后涌出来,只能低声哀求:“你放了我,你放了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我肋骨刚刚受伤,很痛……” 封还康这会儿来了兴致,哪里肯听她的,绑好了她的手就开始撕扯晚意的牛仔裤。 天气已经很热了,晚意却没穿裙子,而是穿了条紧身的牛仔裤,还是双排的扣子。 “不要,二哥!!!二哥救我——”她拼命蜷曲身体,试图把身上的人推开。 封还康解纽扣解的正不耐烦,被她扭来扭去又推又搡弄的不耐烦,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妈的老实点儿!” 洗手间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南冠会所的总经理还保持着通话的状态,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整个人都懵了。 封还康经常来这边,他们自然认识,这会儿也只抓起一条毛巾丢过去:“没看到老子在忙吗?滚出去!” “二哥救我,救救我,他要强迫我——”晚意被那又重又狠的一耳光抽的懵了好久,等意识到房间外站了个人时,以为是封留白,立刻呼救。 那人果然冲了进来。 “康少,您……您这是做什么。”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哆嗦着去扶晚意。 封还康还骑在晚意身上,这会儿又一巴掌抽到他脸上:“滚你妈的!在这儿干了三年经理,才想起来做好人好事是不是晚了点儿?滚出去!别打扰老子的好事儿。” 那人被一巴掌打坐在地,捂着脸没说话。 “封还康,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浴室里忽然响起第三道男人的声音。 从会所经理放在地板上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很轻的一句话,却莫名的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 封还康一愣,等意识到这声音的主人是谁时,脑中轰然一声,炸了。 京哥! 他怎么会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打电话给南冠会所的经理? “晚意,接电话。”封还京说。 经理一手捂着脸,一手把手机递给晚意。 晚意瘫坐在地上,肋骨剧痛,脸也很痛。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明明刚刚还无比恐惧,抵死挣扎,这会儿又忽然觉得,她刚刚该跟这个叫封还康的人发生关系的。 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彻底结束一切。 “向晚意,说话。”封还京压抑的声音里显出几分躁动。 晚意没有接,也没有说话,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外面传来人群走动的声音。 没一会儿就进来四五个保镖,直接把想起身逃离现场的封还康摁在了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谁打的?(第2/2页) 十分钟后,封还京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京哥……”封还康跪直了身子,见到人来,张口就想辩解,“是她勾引我,我……” 话没说完,当胸受了一脚,整个人直接在地毯上横飞出去,狠狠撞上墙面才停下。 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封还京单膝跪在沙发边,大手捏着晚意的下巴,一眼就看到她左脸微微泛红,肿了。 晚意眼睛里还有泪没干,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看的封还京手都开始抖。 他抬起右手,长指对着封还康的方向勾了勾。 保镖立刻把人拖过去,丢到男人脚下。 封还京抓着他满是发胶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晚意的脸:“谁打的?” “京哥,是、是大伯……大伯他让我跟向小姐好好联络一下感情……”封还康满嘴的血,说话都变得不清楚。 “哦,联络感情。”封还京说,“原来要这样联络感情。” 说着直接一耳光抽了过去。 封还康扑到地毯上,又是一口血混着两颗森白的牙齿掉了出来。 他刚要爬起来,背脊一重,直接被一股可怕的力道踩得趴了回去:“还康,你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二叔二婶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天高地厚四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了,今天京哥就亲自教一教你。” 他踩着封还康的后背,抽出皮带来,直接从后面套住了他的脖子。 封还康被打得晕头转向,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都被勒的往后仰去。 他呜呜叫起来,脸色一点点涨红,双手拼命撕扯着脖子上的腰带,试图呼吸到一口氧气。 卧室门就在这时被突然打开。 封留白晃晃悠悠出来,似乎想要上厕所,又隐约感觉屋子里很多人,努力睁大眼睛看过去。 不等看清,后颈一紧,他整个人都被摁着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这一下太狠,以至于隔着一层地毯,膝盖都发出巨大一声响。 疼的他一个激灵,酒醒了些。 视线里模糊的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联排站的保镖。 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掉眼泪的晚意。 以及…… 他看着封还康近在咫尺的紫红的脸,外突的双眼几乎要爆出血丝来,嘴里含含糊糊发出一点呜呜声。 冷汗爆流而下,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大哥,发、发生什么事了?” 封还京定定看他一眼,半晌忽然冷笑出声:“封留白,又是你!” 他忽然松开封还康,把全身瘫软快要死过去的人丢回地上,而后慢慢走到封留白面前,蹲下来:“知道你在房间里睡死的时候,晚意在被人摁在洗手间里欺负吗?” 封留白呆呆看他,两秒钟后,整张脸都失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看晚意一眼,可又像是被封还京可怕的脸色吓到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所以说要你这个拖累有什么用呢?”封还京提着他的后衣领,直接把人拖到窗边。 保镖立刻过去,打开窗子,卸下纱窗。 第124章 她说她恨我啊,你没听到吗? 第124章她说她恨我啊,你没听到吗? “哥、哥……大哥!!”封留白终于找回一点意识,死死抱着他的腿,“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你别……晚、晚意!!” 晚意坐在沙发里,冷冷看着。 直到封还京单手把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人提起来,丝毫不留情地往楼下丢去,她才终于出声:“封还京。” 封还京手上动作稍稍一顿。 封留白半个身子已经被丢出了窗外,啊啊啊地大叫着,双手拼命抵着下面的墙壁试图借力往回缩。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另一股更为可怕的力道在把他往外推去。 他吓疯了,拼命喊起来。 晚意终于过去,从封还京手中抢人,封留白趁着这个空,双脚拼命勾着墙壁,挣扎着跌落回去。 风从打开的窗子涌入。 晚意一手扶着边缘,仰头看着封还京:“不用把愤怒发泄到别人身上,封还京,我今天遭的罪全都来自于你!” 封还京垂在身侧的手一下握紧。 他看着晚意蒙着水雾的眼睛里,从未有过的恨意。 “要不是你几次三番强迫我回来,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你。”晚意任由封留白哆哆嗦嗦地抱着自己的腿,一字一顿,“封还京,我恨你!” 封还京浓墨似的眼底不透光,酝酿着可怕的寒意。 他慢慢抬手,亲自把窗子关好,不给她任何往下跳的机会。 然后他抬手:“刀。” 保镖立刻从后腰拿出把折叠的瑞士刀,递过去。 封还京把刀弹开,而后大步流星地走进洗手间。 两个保镖立刻提着封还康进去。 南冠会所以保密性为首要要求,装潢的一切材质都有很强的隔音效果。 保镖直接把封还康的双手摁在地上。 封还京蹲下身来,冰凉的刀尖敲了敲他努力试图蜷缩起来的指关节:“喜欢这里吗?” 封还康满脸的泪跟血,吓疯了:“京哥,京哥不是我……是大伯他要我找她的……说要我们好好处处,能结婚少不了我爸的好处,我爸才逼我来的……” “也就是说,你跟你爸是知道,向晚意是我的女人的,对吧?” “……”封还康一下呆住,嘴唇哆嗦着,“我、我赔你几个,京哥……京哥我可是你亲堂弟!我赔你几个女人好不好?你……” 撕心裂肺的痛叫声忽然响彻在房间里。 鲜血四溅。 封还京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捡起地上滚落的半截手指细细欣赏了一下。 然后挑眉看过去:“就是用这个手,打的她,对吧?” “京哥!!!你饶了我——”封还康痛到涕泪横流,呜呜求饶。 而后又是痛彻入骨的一声尖叫。 “我爸这个董事长的位子名存实亡,叫二叔那个股东眼馋坏了吧?” 封还京表情淡淡的,下手却干脆利落,像在给猪剔骨一样,“你们父子俩在集团那些小动作,我懒得管,是给封氏留的情面,不是给你们蹬鼻子上脸的,懂吗?” “京哥……不要……你饶了我……你想怎么赔偿都可以,我、我没碰她,我都还没来得及解开她的牛仔……啊啊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她说她恨我啊,你没听到吗?(第2/2页) “听到她刚刚说什么了吗?” “京哥!!!京哥……我求求你给我留几根手指……京……啊啊啊啊啊啊!!!” “她说她恨我啊,你没听到吗?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不要!不要————” “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才让她不再把我当空气吗?” “……呜……救、救救我……救命……” “托你的福,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还康,这损失太大,你赔不起,算上你爸、你妈,甚至我爸……都赔不起。” 封还京把封还康十根手指都切完了,随手抓起两根断指,直接塞进了他满是唾液跟鲜血跟泪水的嘴里。 然后他起身,脚踩着人,让他从趴地的姿势变成了仰天的姿势。 然后一脚将人直接踹飞到了冰冷坚硬的浴室墙壁上。 保镖将人抓起来,摁在墙上。 封还京慢慢卷起衣袖,开始抽他耳光。 不打右边,只打左边。 他抽人时腰部用力,一巴掌落下去力大势沉,像是要生生把人的脑袋给拍飞。 封还康已经没什么意识,满口的鲜血混着一颗颗松动的牙齿,叫他在巨大的疼痛中昏死了过去。 同一时刻,浴室外的封留白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裤子也湿了个透。 他死死抱着晚意的腿,脑袋里还糊里糊涂的,求生的本能已经驱使他这样做了。 浴室门就在这时被打开。 封还京半身的鲜血走出来。 染血的瑞士刀在他手心打了个漂亮的旋,而后稳稳握住,往这边走来。 “晚意,晚意……”封留白哆嗦着,屁股在地毯上挪动,几乎要完全躲到晚意身后去。 “你连我一块儿杀了吧。”晚意说,“我不拦着你了,你送我们兄妹俩一块走,算积德了,可以吗?” 封还京手指在雪白的衣袖上缓缓擦拭,把大部分的血都擦掉。 然后他抚上她红肿的半脸:“别心软,晚意,这种东西留在身边早晚会连累你,我送他上路,从今以后我给你做哥,好不好?” 封留白躲在妹妹身后,迟钝的大脑总算明白了,拼命抱着晚意的腿晃:“晚意,晚意你救救我!!” 晚意阖眸,知道封还京对她二哥是真的动了杀心。 好一会儿,她才没什么力气道:“求你,饶了他。” …… 浮云端。 晚意要关门洗澡,封还京不同意,就在浴室里盯着,看到她脱下衣裳后,胸口一块很大的淤青。 她手术的伤刚刚淡了些,这会儿这块淤青就格外显眼。 男人面色一凛,把她脱下的衣服又穿回去,抱着人去了趟医院。 一套检查做下来,肋骨又有些轻微断裂,不过暂时不用再动手术,只需要静养几天就可以。 晚意上车后就靠着车窗睡了。 封还京把人抱进怀里,明明感受到她下意识的抗拒,还是假装没察觉,就这么一直抱着。 第125章 封总,不要总半夜三更给我打电 第125章封总,不要总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 晚意没逃开,又不想跟他说话,索性闭上眼睛睡了。 过了会儿,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我想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手里。” 车里没开灯。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排排闪过,却照不亮此刻男人的表情。 他的俊脸隐在黑暗中,唯有喉结上下滚动数次。 什么都没说,只更用力地把她抱紧,然后轻轻亲了一下她柔软的发丝。 他拿出手机,给薄绍庭打电话。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薄绍庭还在那里折腾,声音气喘吁吁的:“封总,不要总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我怕我身下这位吃醋啊……” 话落,电话里就响起清脆的耳光声。 薄绍庭大约被打习惯了,不但不生气,反倒捉着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咬了口,笑起来:“说好了一巴掌加一个小时,虞夫人,做好通宵的准备了吗?” 封还京敛下眼睫:“少折腾会儿,明早八点把她送来,晚意需要人陪着。” “又怎么了?她是什么大家闺秀吗整天要丫鬟陪着?就算是,你自己去买几个丫鬟,我这个比她还娇气。”薄绍庭不耐烦,“很凶,会打人的,没见她怎么打我的?” 封还京不搭话,直接掐断通话。 回到浮云端,他抱着人又进浴室冲了个澡,而后把她放到床上,细细给她的脸、手腕、胸口上药,一圈圈擦好,直到药膏完全吸收。 晚意等他做完后,翻了个身背对了他。 把被子完全拉高,遮住自己。 她其实很不喜欢这种睡姿,会喘不过气来。 但显然此刻宁愿憋死自己,也不想听到或者看到他。 封还京单膝跪在床边,呼吸有些沉,胸腔里压着一团火。 明明差一点就要把关系修复好了。 就差一点点! 他拿过手机,瞥一眼里面停着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大部分来自于封宅。 手机保持静音,丢到一旁。 过了十分钟,晚意应该是实在憋不住了,悄悄露了个小鼻尖出来透气。 封还京装没看到。 又过了一小时,耳边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睡熟了。 他这才微微倾身靠过去,勾起一缕她铺在枕间的长发,轻轻捻着。 然后隔着被子躺在了她身边,把人往怀里一拢。 晚意睡得迷迷糊糊的,应该是有感觉,但也没抗拒,动了动身子后就又睡了。 楚淮来的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 不到七点就来了。 封还京给她开门,叮嘱她要形影不离地跟着晚意,就离开了。 薄绍庭单手插兜跟在后头,穿黑色深v衬衫,直接在沙发里坐下,打开电视看起来。 眼睛盯着电视,耳朵却竖着,时时听着主卧那边的动静,像是生怕一个不注意,两人就插翅膀飞了似的。 在他眼里,晚意就是那一肚子坏水的坏孩子,楚淮跟她在一起久了,会被带偏、带坏。 …… 封宅。 客厅里,封原平跟弟弟封原杨坐在沙发里,两人都是面色铁青,怒火随时都会爆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封总,不要总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第2/2页) 封夫人也坐在一旁,双手交叠搭在腿上,神色平静。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封原平厉声呵斥。 封留白跪在地毯上,被着跟惊雷似的一声吼吓得哆嗦了下,才说:“是、是封还康他约我去南冠会所喝酒,结果灌醉我后用我手机给晚意发消息,把晚意引来后把她拖洗手间里……” 话还没说完,封原杨就立刻暴怒反驳:“你撒谎!你个情妇生的野种,也配在这里空口白牙污蔑我儿子?说!是不是跟你那野种妹妹商量好了,一块儿敲诈我家还康不成,恼羞成怒设计他的?!” 封夫人皱眉:“老二,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用这么言辞激烈。” 她一说话,封原杨立刻哭起来:“大嫂!你去!你去医院看看去!我家还康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十根手指啊!!十根手指一根不剩!!大小便失禁……这辈子都要瘫床上了,你要我不激动?!我他妈就这一个儿子!!就他妈一个!!” 他暴怒,跳起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封留白头上砸去。 封留白立马抱头躲开,烟灰缸擦着他发梢砸进了沙发里,没发出多大点儿声响。 封原杨火气没撒出去,直接冲过去就要亲自动手。 客厅大门这时被打开,女佣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大少’。 沙发里的几人闻声看过去。 封还京俊脸不见波澜,视线冷淡扫过压着怒火的封原平,还有暴怒中的封原杨:“大清早的吵吵嚷嚷,肝火这么旺?” “大哥,大哥你救我!”封留白爬过去,又跟昨晚抱晚意腿一样的姿势,死死抱住封还京的腿。 男人一脚把他踢开,而后在封原平对面的单人沙发椅内坐下。 这一脚踢的不重,像是单纯只是嫌弃他的碰触。 封留白知道大哥是消火了,忙又凑过去,殷勤地帮忙递烟、点烟。 封还京瞥他一眼,薄薄烟雾自唇间逸出:“跪着做什么?” 这话一出,封留白跟突然长了脊梁骨似的,一下窜起来,紧紧贴着大哥身后的沙发背站着,还冲封原杨示威似的抬了抬下巴。 “还京!!”封原杨目眦欲裂,恶狠狠瞪着他,“好!好好好!你既然来了,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你表弟那一身的伤,断了的手指……是不是你做的?” 封还京挑眉,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样:“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我断还康手指做什么?” “别在这里跟我玩手段!”封原杨指着他,“还康亲口说的!是你干的!” 封还京盯着他,漆黑的瞳孔阴沉沉的。 他不说话时,五官便显出几分冷肃的杀意。 封原杨一个年近六十的人,多少次跟封还京在股东大会上针锋相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眼神震慑到气焰全消。 他的手举在半空中,继续举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对。 封原平就在这时开口:“原杨,你先冷静点,还京,这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说。” 封还京抽着烟,闻言哼笑一声:“我哪儿知道?昨晚听说晚意在南冠会所去接留白,结果留白喝醉了拖不动,我就过去帮了把忙而已。” 第126章 挑一对婚戒 第126章挑一对婚戒 封留白站在后头,疯狂点头,表示事情经过就是这么简单且无害。 封原杨气得浑身哆嗦,他转而看向封原平:“大哥,这事儿说穿了是你的意思!是你让还康去追那向晚意的,结果好好的人出去,回来就断了十根手指,瘫在病床上!你说!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封原平狠狠噎了一下,没想到弟弟气到头上,会直接把事情摊开在明面上。 他脸上挂不住,也冷下声音:“话是我说的,但他还康要是好好的去追人,能出这么大的事儿?” 封原杨一下红了眼,哆嗦道:“那他妈就一女支女生的贱种!还康愿意碰她,都算她占便宜!你儿子玩儿烂了的货,你强迫我儿子娶了,这么大的锅我都替你背了,现在你跟我玩过河拆桥?!” 封留白气的俩鼻孔呼呼冒气。 沙发里的人就在这时忽然拿过一旁沙发里的烟灰缸,慢慢把烟蒂捻灭。 “二叔,话未免说的太难听了点儿。”他垂着眉眼,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去看他一眼。 封原杨瞪大眼睛叫嚣:“怎么着?!怎么着?!当这京城是你封还京一个人的了?我告诉你!还康这事儿没完!老子不把你从‘封烟’的总裁位子上拉下来,送进去坐个十年八年,老子他妈就不姓封!” 说完怒踹一脚茶桌,怒气冲冲地走了。 封还京无动于衷,隔着那张歪歪扭扭的茶桌,跟封原平的视线对上。 那眼神不算锐利,也不算冰冷,但又莫名地叫人毛骨悚然,脊背发凉。 封原平忽然觉得不对劲,立刻拿手机出来给弟弟打电话。 可大约是封原杨还在生气,几次都被强行挂断。 封还京看着他渐渐变白的脸色,笑了下:“爸,你身体不好,还是去医院养一段时间吧,别把自己身子气坏了。” 封原平拨打手机的动作一顿,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封还京让女佣去楼上,给封原平收拾行李。 “自家儿媳,叫自己侄子去染指,正常人能干出这事儿来?”封还京说,“爸您病了,该去精神病院住一段时间了。” “你……咳咳咳咳……你个逆子……说、说什么?!!”封原平气急攻心,一阵激烈的咳,险些没喘上气来。 “还京!”封夫人一直忍耐着没说话,直到这会儿终于出声,“这件事是你爸爸错了,但也没到这个地步,还京……这是你亲爸爸。” “亲爸爸?亲爸爸能在身体透支后,把集团大权交给我,又怕我势盛盖过他这董事长,把弟弟拉上来制衡我?”封还京不冷不热地反问。 封夫人攥紧双手,没有说话。 封原平咳着起身,冲过去就要动手,下一瞬男人从沙发起身。 年轻力壮的雄狮,对上风烛残年的老狮。 封原平气势被压制性地压垮,粉碎。 从儿子眼睛里看到了阴冷的警告。 “六十好几的人了,收收心在医院养着吧,别总往外跑,那七个女人,我帮你处理了。”封还京说。 封夫人脸色一白。 她知道丈夫在外女人一直没断,却没料到竟然一次性养这么多。 心软摇摆了多年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定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挑一对婚戒(第2/2页) 去就去吧,总好过在外面再弄出几个私生子出来。 …… 封还京回浮云端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 薄绍庭在阳台打电话,听到动静过来,挑眉:“去医院了?” 封还京换了鞋,边解外套边走过来:“该送的果篮还是要送一下的,毕竟父子俩都瘫那儿了。” “你那二婶就没嚷嚷两句?” “她倒是想,也得考虑考虑她娘家的处境。” 封原杨的老婆可比她那老公儿子精明多了,知道眼下这情况,是封还京仅有的一点手下留情。 她要闹起来,下一个瘫在床上的就是她自己。 薄绍庭坐到沙发背上:“老东西手里股份不少,你不如分我点儿,省的江氏那边不安分。” 封还京瞥他一眼:“谁不安分?” 不冷不热的四个字。 薄绍庭笑起来:“这么小气做什么?你眼皮子底下,还能叫我翻了天?” 封还京懒得搭理他那点小算盘,直接去卧室找人。 薄绍庭在后头提醒他:“俩人关里面一个多小时了,不给开门,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女人又在给楚淮出馊主意了。” 他阴森森地笑,“再跑一次,腿给她们打断。” 卧室门关着,从里面反锁。 封还京蹙眉,屈指敲了敲:“晚意,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 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扑面而来,舒缓了男人一瞬间紧绷的情绪。 让楚淮过来是件很不错的选择,晚意情绪好了很多,也没有再甩脸子给他。 至于为什么,封还京不想去深究太多。 不论她俩商量了什么,后面如何安排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看起来很好。 “吃晚饭了么?”他摸摸她柔软的脸蛋。 晚意摇头。 “出去吃吧,今晚夜色不错。”封还京说完,看向她身后的楚淮,“楚小姐也去吧,薄总买单。” 刚刚晃悠过来的薄绍庭:“……” 金隆商场。 封还京难得换下西装西裤,穿了套浅色的休闲套装,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强势压人。 晚意只弯腰看了眼娃娃机里的娃娃的功夫,就找不到楚淮了。 连薄绍庭也不见了。 她刚要去找他们,就被封还京拉着到了珠宝柜前:“昔年说要挑一对婚戒,后天走秀时戴的,问我有没有空帮帮忙。” 说着把聊天记录给她看。 晚意仔细看了看,然后说:“你问问她有没有中意点的款式。” 封还京按照她说的发过去。 没一会儿封昔年回信息。 ——都可以,走秀时戴的,按照大哥你的眼光来就行。 晚意琢磨了一下,抬头看他:“走秀戴,估计也就个半小时一小时的,咱们要不去那种装饰品店看看?便宜,而且短时间内不会褪色变丑,扔了也不会觉得可惜。” 封还京说:“你就尽管挑,挑上了我把薄绍庭叫过来付钱,今晚说他买单,就他买单。” 一说让薄绍庭付钱,晚意就不客气了。 第127章 有的是女人排着队求我结婚 第127章有的是女人排着队求我结婚 视线在展示柜里来来回回数次,几次略过一枚超大的红宝石镶白钻的戒指时都停顿一下,又皱眉。 标价八位数。 虽说想狠狠宰薄绍庭一顿吧,但七位数估计还凑合,上了八位数,她怕薄绍庭一怒之下把她宰了。 封还京抬了抬下巴。 柜姐立刻打开柜子,把红宝石钻戒拿出来,嘴甜地介绍,赞美跟晚意有多相配。 说话期间,数次脸红地偷瞄封还京。 她们这个工位上,有钱人见多了,百分之九十都是大腹便便的老总带个美容院雕琢多少次的人工美女。 像这样顶级养眼的,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见到。 “试试看。”封还京说。 晚意犹豫。 男人又不慌不忙地补充:“拍个照发给昔年。” 晚意想想也是,于是小心翼翼把戒指拿起来,在几个手指间比划了几次,没拿定主意戴哪里。 封还京从后面贴上来,半环着她,把戒指接过来,给她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她手指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指甲圆润润的,白里透粉,修剪的干净漂亮,跟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白嫩柔软,一个宽厚有力。 晚意手指莫名有些发抖。 她隐约觉得这样不妥,又觉得自己在大惊小怪。 身后男人穿薄款休闲衣,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烙着她的肌肤,晚意咬唇,下意识往前倾身,想要避开他的碰触。 可这个动作做出来,她就后悔了。 上身前倾,趴在珠宝柜上的姿势,让她臀部明显后翘,顶在了男人腰腹处。 晚意脑海中闪过零星片段,几乎是立刻站直了身子,掩饰性地指了指玻璃柜:“这、这个我看……嗯,看一下,麻、麻烦了。” 柜姐忙弯腰去拿戒指。 封还京则盯着眼前女人精致小巧的耳朵,原本白白的,这会儿已经泛出可疑的红痕。 他鬼使神差地碰了下,感受那滚烫的温度,然后一下捏住。 晚意吓了一跳,抬头看他。 “你耳朵很烫,又发烧了吗?”男人问的一本正经。 晚意呆了呆,又尴尬地咳一声:“没、可、可能是这里太热了……” 说着以手做扇,对着脸扇了几下。 等想起来什么,忙又把手放回柜台:“快拍照,不是要给昔年看吗?” 封还京要笑不笑地看她,这才不慌不忙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送过去。 昔年回的很快,夸奖了一番后,又让她多试几款,她好挑一挑。 晚意视线在每个柜台里扫过,又忽然一指玻璃柜里的一款铂金素戒。 这款不是所有里面最贵的,但设计简洁利落,只镶嵌一颗圆钻在里面,反倒比周围那些钻戒更惹眼几分。 “这个呢?”她拿起来给封还京看,“我觉得模特儿走秀还是更突出衣服好一些,这种款式简单大方的,不止不会喧宾夺主,也会显得低调大气,怎么样?” 封还京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拿出手机给薄绍庭打电话。 说话的功夫,接过那款素戒给她叠套进了无名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有的是女人排着队求我结婚(第2/2页) 他挂了电话,漫不经心地说:“是好看,你的眼光不比昔年差。” “你先拍给昔年姐看看,万一她不喜欢呢?” “好。” 照片发过去没一会儿,就获得了封昔年一连串的表情包,夸的竟然跟封还京刚刚的话没什么区别。 晚意一下有些膨胀,眼睛也亮了些:“是吧?我眼光还可以吧?” 薄绍庭手里拎着几个顶奢品牌的包装袋,跟在楚淮身后走过来,瞥一眼桌子上两个包装袋:“怎么还买了两份?……给我们的?怎么好意思让封总破费。” 说着把楚淮揽进了怀里。 一句玩笑话,却让楚淮瞬间面色大变,直接从薄绍庭怀中挣扎出来,冷脸警告:“薄绍庭,别逼我大庭广众下扇你。” 薄绍庭瞧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直冷笑:“放心,有的是女人排着队求我结婚,轮都轮不到你。” 说着拿出一张黑卡,拍在玻璃柜上。 柜姐忙双手拿起来。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这养眼的两对,这大方的出手……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想要个合影了,又很有职业素养地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几分钟后,看到付款单的薄绍庭皱了皱眉,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老眼昏花了,又把单子拿到眼前细细数了数。 妈的三千二百一十五万!!! 他皮笑肉不笑,倒也不心疼,反正有人给他报销。 晚意干咳一声:“主要是这个红宝石的贵一丢丢,那个素戒还好,就几十万……” 她踮起脚尖,给他看上面那个数额。 然后心虚地摸摸鼻尖。 这辈子都想不到‘贵一丢丢’‘还好’‘就几十万’这种话,会从自己嘴巴里面说出来。 薄绍庭盯她一眼:“我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指出来,我还不知道呢。” 晚意眨眨眼,往封还京身后挪了挪身子:“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帮忙挑一下而已,我也不知道这么贵……” 面上委屈巴巴,心里却只觉得解恨。 恨不能一次性把他的老底都刷出来,让他变成穷光蛋沦落街头。 虽然变成现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光是想一想,也觉得痛快。 楚淮见他心疼,在一旁冷笑一声:“这么说起来,我好像还从来没戴过戒指……” 她说着,摆弄了一下纤细漂亮的手指。 下一秒,后衣领忽然一紧,她人就被提到了珠宝柜前。 薄绍庭说:“虽然你买了也只能戴着玩玩儿,不要痴心妄想我会娶你,但今天我心情好,喜欢的话……选一款。” 楚淮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对柜姐说:“要最贵的。” 一分钟后,一款价值五千万的巨大鸽子蛋宝石戒指被摆在了面前。 楚淮冷笑,拿挑衅的眼神看他:“五千万呢。” 薄绍庭也笑,靠近了她耳垂:“那就麻烦虞夫人今晚戴着这五千万,好好陪陪我了。” 楚淮脸色一变,一句‘不要了’还没说出口,男人已经抢先一步‘包起来’。 第128章 高兴吗? 第128章高兴吗? 封还京在一旁看戏,跟晚意说:“知道为了找她,薄绍庭出了多少钱给我么?” 晚意摇头,看着他,等待答案。 男人比出两根手指。 晚意:“两千万?” 封还京哼笑一声,摇头。 晚意一下就不说话了。 如果不是两千万,就更不可能是两百万,也就是说…… 两个亿。 她猜到了薄绍庭对楚淮是动了心思,却没想过这点心动,值这么多钱。 那他的恨呢? 亲弟弟死在包子手里的恨,又值多少?两相比较下来,孰轻孰重? 用餐的时候,封还京拿湿巾擦了擦手,看一眼还在吃蟹腿刺身的晚意,然后把她手里的抽走自己吃掉:“少吃点这个,你胃还没恢复。” 说着给她盛了几块羊肚菌包虾肉,几块炖的软烂的羊蹄筋:“尝尝这个,蟹腿等过两个月,我让阿姨在家做给你吃。” 晚意不挑食,尤其爱吃荤食,只要好吃的都可以,闻言也只乖乖点头。 她好像完全忘记了昨晚是怎么用憎恨的眼神盯着他,说出那句‘我恨你’的。 又恢复了原本乖乖巧巧的模样。 薄绍庭在对面眯眼瞧着,而后跟封还京对视一眼。 她们现在在盘算什么,甚至都不用刻意派人去盯着,他们只需要一眼就猜的透。 他转而去看身旁的楚淮。 她身体倒是好得很,正夹着一块蟹肉春卷吃着,哪怕知道他在看自己,也浑不在意。 薄绍庭单手支头,颇为不满。 好歹向晚意还知道装一装,她是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薄绍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要不要继续把大学读完?” 楚淮一怔。 对面的晚意也抬头。 她知道包子很在意大学的事,只来得及上了一年,就被迫中断。 刚刚从地下室被救出来那会儿,哪怕浑浑噩噩,意识经常混乱,也几次问她,自己有没有毕业。 这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阶段,她不想错过,让它成为空缺跟遗憾。 可如果她继续学业,她们商量好的很多事情就没有了意义。 晚意不可能等她三年。 但事实上,谁也不能保证她们的忍辱偷生能再次换来成功逃离的结局。 毕竟眼下薄绍庭盯的不止包子一个人,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楚爸爸楚妈妈还有虞教授那里。 想要同时帮助他们一起逃离而不被发现,很困难。 餐桌上忽然变得格外安静。 楚淮在迟疑中,求救似的看向晚意。 晚意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帮她做了决定:“上吧包子,不管怎么样,先把学业完成再说,楚爸爸楚妈妈现在在继续开包子店,虞大哥也马上要开诊所了,生活总要继续的。” 楚淮在薄绍庭手里的把柄太多,一时半会儿想要抽身很难。 倒不如先听之任之,等待时机。 毕竟薄绍庭的身家背景在那里,未来哪一步走错了,总会有自顾不暇的时候。 而这一天,需要时机,需要等待。 楚淮镇定下来,好一会儿才说:“好。” 晚意敛下眼睫。 这样一来,她就只能自己规划未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高兴吗?(第2/2页) 而她孤身一人,在这一刻竟成了最有利于逃跑的优势。 封还京慢慢放下餐叉,盯着晚意若有所思的侧脸,冷笑。 …… 翌日一早。 晚意半睡半醒间翻了个身,感觉身边空着,迷迷糊糊醒来。 一睁眼却吓了一跳。 封还京穿戴整齐,黑西装白衬衫配黑色领带,明明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又仿佛哪儿哪儿都精致许多。 乍一看跟聚光灯下,等待上台领奖的顶流明星似的。 完美到找不到一丝瑕疵。 就坐在单人沙发椅里,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晚意心脏砰砰狂跳,坐起来:“你怎么没去上班?” 封还京说:“今天不工作,我看唐菲今天有演唱会,陪你去看看?” 他居然还记得她在南冠会所跟唐菲合唱合影的事情。 晚意揉揉眼睛,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昨晚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呢?我也没准备一下……” “现在准备也不晚,我送你去美容院,做个护肤、发型,让服装设计师帮你配一套漂亮的衣服。” 晚意有些兴奋。 她还从来没去过演唱会。 于是立刻起身去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后,跟在封还京身后出了门。 黑色幻影上,封还京亲自帮她系安全带,摸了摸她柔软的小脸:“高兴吗?” 晚意‘嗯嗯’两声。 封还京又问:“还恨我吗?” 晚意小脸一僵,眨巴眨巴漂亮的眼睛没说话。 男人就不再多说,直接发动车子离开浮云端。 她第一次去美容院,不知道是不是一大早的缘故,一个人都没有。 美容师一边帮她护肤一边细数来这边的常客,几乎都是一二线的明星,男女都有。 晚意听的咋舌,她没很多钱,于是问一套全身护肤做下来要花多少钱。 几个小姑娘咯咯笑,开始岔话题,怎么都不肯跟她说具体的数额。 从头到脚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晚意看着镜子里每根头发丝都弯出好看的弧度,摸一摸水滑柔软的肌肤,默默感叹一句有钱真好啊。 难怪二哥那么贪财。 化妆师给她画了个很漂亮的淡妆,乍一看几乎看不出化妆的痕迹,偏又哪里哪里都好看很多。 直到服装师给她搭配上一套旗袍,晚意对镜看着旗袍上漂亮的刺绣,连纽扣都是昂贵的祖母绿冰种翡翠扣,有些拒绝。 她看别人去演唱会现场,做的发型妆容都很夸张,但好像没有人穿过旗袍,乍一看像要去结婚的新娘子。 而且到时候人多眼杂的,一不小心把翡翠扣弄丢了,几百万说没就没了。 “换件衣服吧,这个太夸张了,会被别人笑话的。”她想脱下来。 服装师不让脱,坚持让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拿手比划着她一手可握的细腰:“这旗袍就是给向小姐量身定制的啊,您没去过演唱会现场,现在都流行穿旗袍的。” 晚意半信半疑。 封还京就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晚意投来询问的视线,然后点头:“好看,穿这一身吧。” 晚意勉勉强强:“那好吧……” 第129章 晚意,我们先结个婚 第129章晚意,我们先结个婚 回到车上,封还京再一次帮她系好安全带,想再摸一摸她小脸,似乎又不想弄花了她的妆,于是收回手:“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晚意新做的发型,不想弄乱了,于是摇头说不用。 男人转头,意味不明地睨她一眼,而后发动车子。 半小时后,车子忽然拐弯,明显降下了速度,像是在停车。 晚意正在手机上查看唐菲演唱会上的曲目,感觉到异样,抬了一下头。 民政局。 她低下头,本想继续查看曲目表,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手指却忽然顿住。 然后又猛然抬头。 像是生怕自己看错了似的,用力眨眨眼,看过去。 民政局。 封还京已经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她这边,打开车门:“先下车。” 晚意整个人都拼命往车里缩:“做什么?你有什么业务要办理吗?我、我不下去了,在、在车里等你就就就好……” 封还京右手搭着车门,十分有耐心地瞧着她:“晚意,我们先结个婚,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先结个婚? 先结个婚? 先、结、个、婚?!!! 是她听力出错了,还是他语言出错了? 谁家好人把结婚说的跟吃饭一样! “我不结婚,你想结婚找别人去。”晚意把手机一丢,就要转身往驾驶座那边爬。 封还京探身进去,长臂一捞,把人直接抱出来。 晚意吓坏了,拼命挣扎,又被男人死死按在怀里:“刚做的发型,别弄乱了。” “我不要……封大哥……封大哥你说好的,过了三个月我们就彻底分清楚的,你、你不能出尔反尔……你不能!!” 她要哭,被封还京叫停:“不许哭,今天这婚你结定了,不想在结婚证上留下个哭包脸的话,就把眼泪收回去。” “不要!是不是我说的那句恨你?我、我收回好不好?我不恨你了……你别这样,我不想跟你结婚,封大哥……这种事情要讲你情我愿的,你不能强迫我……” 封还京把人放下来,把她圈在车身跟自己怀里。 已经七月份,接近十一点钟的太阳明晃晃地照亮她漂亮的小脸,白的透光。 眼睛里都是委屈的泪。 他耐心地哄:“只要你答应结婚,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那我要求不结婚。”晚意立刻说。 封还京笑起来:“热不热?我们先去大厅,别晒花了你的妆。” 晚意死死贴着车身不肯动:“我不去!我不热!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封还京瞥一眼周围一对对进出的情侣,几乎所有人都要往这边看几眼。 他从口袋拿出那枚红宝石戒指,捉过她的左手。 晚意呆了一下,猛然醒悟过来是怎么回事,气急败坏:“我不戴!我不喜欢!你别拽我——” 奈何力气太小,无名指被男人强行掰开,把戒指套上去。 明明昨晚她试戴的时候还大一点,这会儿却大小刚刚好了。 晚意看着阳光下漂亮的红宝石,好看到哭的颜色,然后她真的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晚意,我们先结个婚(第2/2页) 却不是因为红宝石太好看。 封还京也不气,只说:“我提醒过你了,不喜欢拍漂亮的结婚证,那就拍个丑巴巴的吧。” 说着把人往怀里一带,直接半强迫地带着她往民政局走。 晚意不肯走,顾不得周围那么多人,哭的泪水涟涟:“我不想跟你结婚,封大哥……算我求求你了好吧?你放过我,你跟我保证过的!从今以后做哥哥的!你不能出尔反尔!!” 封还京直接把人抱起来,大步流星走上楼梯。 大厅里排队领证的人很多。 瞿特助赶来,每对新人发了个一万的红包,于是刚刚进去,就可以办理各种手续了。 封还京把晚意跟自己的证件拿出来。 晚意坐一旁,看着封还京亲手填写结婚登记声明书,忽然捂着肚子:“封大哥,我、我肚子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间……” 封还京头也不抬:“再撑五分钟,马上就好。” 晚意气坏了:“你什么意思?还没结婚就开始欺负我了?上个洗手间还要你的允许吗?那回头我是不是吃个饭喝个水都要事先征得你的同意?这婚我不结了!” 她说着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我不结!你们身为人民公仆,不能接受这种强迫性的结婚办理吧?” 工作人员看看她手指上华光溢彩的红宝石钻戒,又看看准新郎堪比女娲炫技的侧脸,最后看向晚意。 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恨不能把这不识货的女人一把推开,来一句:“起开!结婚都结不明白!” 这种堪比顶级明星的外貌条件她都不要,想要什么? 晚意从工作人员眼睛里看到了愤怒跟鄙视。 她气呼呼地说:“这男人家暴!隔三差五打我一顿!长再好看有什么用?” 被造谣家暴的男人闻言淡淡掀起眼皮看她一眼。 然后把填完了的申请表推到她面前:“签字。” 晚意把脑袋一抬,看天花板:“我不签!” 封还京把笔一放,长腿交叠做了个长久等待的姿态。 后面拿了红包的新人们在瞿特助的眼神示意下,此起彼伏地开始抱怨:“快点啊,我们还等着呢。” 晚意被催的面红耳赤,又开始抱着封还京的胳膊哭:“封大哥我求求你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好不好?你想要什么要求我都答应,真的……” 封还京居高临下,捏捏她已经哭花了妆容的小脸:“签字,晚上带你去演唱会,第一排最好的位置,想去后台合影拍照也可以。” “我不去!!”晚意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去演唱会的心情,大哭,“我哪儿也不去了呜呜呜……你让我回去,你让我回去我求求你……” “快点吧!” “别磨叽了,我们一会儿登记完还有事情呢。” “喂喂喂,做人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你们有矛盾,要我们陪着等吗?” “是啊是啊,太过分了!” 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在看她。 晚意实在不好意思哭了,抽抽搭搭收了泪,稀里糊涂在上面签了字。 第130章 我就这么一个老公的名额 第130章我就这么一个老公的名额 封还京从瞿特助手里拿来湿巾,干脆帮她把妆全擦了,露出白白净净的小脸。 晚意眼睛哭的水汪汪的,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瞪着他。 “要拍照了,笑一笑,一辈子的证件照呢。”封还京说着,低头亲了亲她软软的唇。 晚意笑不出来,就只能在摄影师一次次强行要求下,勉强扯一扯唇角。 封还京要求很高,每次都不满意。 于是一次次重拍。 折腾了半个小时,晚意似乎放弃了,终于肯配合了,这才拍出个好看的照片。 眼睁睁看着工作人员往证件上盖戳,她嘴角一抿,又要哭着去抢。 封还京眼疾手快把人抱住,揽在怀里笑:“行了行了,哭什么叫人笑话。” 晚意几乎是哭着离开的民政局。 上车后就把脑袋一别,不理他了。 封还京随手把车窗锁死,然后靠过来:“饿不饿?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晚意不搭理他。 男人就把她带去了家法式餐厅,点了她爱吃的龙虾,又要了份甜品。 晚意早上没吃饭,又在民政局哭闹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是真的饿了。 封还京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看她哭得睫毛都一缕一缕的,吃几口,想起来什么,又委屈的掉几颗金豆豆,哭完拿手背一擦,接着吃。 他心情不错,看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好像这一刻才觉得,她真真正正属于了他。 晚意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喝口水停下来,盯着他:“你说话不算话。” 封还京把自己的那份也推给她:“比起封少夫人撒的谎,小巫见大巫而已。” 晚意噎了下,细数自己的过往,觉得这话说得对。 又默默拿起餐叉,吃他的那份。 封还京看一眼腕表:“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三个小时,我们……” 没想到一句话直接点了炸药似的,让晚意发起了脾气:“不去不去不去!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去什么演唱会了!” 二楼被包场,除了服务员没有任何顾客,封还京由着她闹。 肚子填饱,脑袋也开始转起来。 晚意渐渐冷静下来:“你跟我领证,敢带我出去吗?敢跟那些商政名流介绍我吗?” 封还京面不改色:“这么说来倒是提醒我了,下周六有个晚宴,需要夫妻同时出席的,你准备一下。” 晚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下又气馁了:“我不去!封还京,我恨死你了。” 既然收回这句话没用,那她就尽情的说个够。 封还京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说话。 “我不去!你要敢跟任何人提起我们结婚的事,我就死给你看。” 中午结婚。 下午她就跟他提死。 封还京一直保持的冷静终于被打破。 这句话别人说可能只是威胁,但他相信向晚意有这个胆量,以命相搏。 “好,我不说。”他答应下来。 “包括薄绍庭!”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封还京说,“不然你以为昨晚三千多万的钻戒,真正买单的是谁?” 晚意:“……” 她一想起昨晚还认认真真挑选戒指的蠢样就生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我就这么一个老公的名额(第2/2页) 越看越觉得这红宝石钻戒碍眼。 于是用力摘下来,想丢掉,又忽然想起三后面的那一串零。 封还京也不阻拦,就那么安静看着:“不喜欢就扔了,回头再带你挑个更好的。” 晚意听不得有钱人说这种话,简直在挑衅她。 三千万,是千万,不是万,也不是块! 她当初连买三块钱的甜筒都要琢磨个三五天,还得咬咬牙才舍得买。 这一扔,跟直接扔掉三千万有什么区别? 犹豫好一会儿,想着要不放兜里。 可不等放进去又开始提心吊胆,万一掉了怎么办? 这别人捡到了能还回来? 封还京要笑不笑地瞧着,看着她在那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咬唇,一会儿绝望闭眼,纠结的不行的样子。 最后窝窝囊囊地,又戴了回去。 大约是一戴又想起自己已经结婚了,一闭眼又是两串泪珠子:“你让我以后怎么结婚……呜呜,我就这么一个老公的名额……” 男人眼眸暗了暗。 再开口,声音不知怎的就有些哑:“你就这么一个……什么名额?” “老……”晚意下意识说出一个字,又猛地刹住,气愤瞪他,“都是你的错!我根本不是自愿的,肯定有办法撤销……” 封还京不给她瞎想的时间,看一眼腕表:“不早了,演唱会快开始了。” “我说了我不看!” “门票都买好了,一张一万五千多呢,扔了吗?” “……” …… 唐菲情商高,手腕也足,这两年找了个金主,各种通告捧的厉害,已经从去年的二线歌星,升级成了影视歌三栖明星,成功挤进一线行列。 不然前排的座位也不至于卖出上万的价格。 红气养人,舞台上的唐菲开场惊艳,投映到大屏幕上,光彩照人。 上万人的演唱会内场人声鼎沸,尖叫声此起彼伏。 晚意双手拿两个荧光棒,唐菲开唱的时候也跟着热情高涨地唱,等待下一曲的时候,又会莫名其妙掉几滴眼泪。 封还京把半杯热牛奶递过去。 她不喝,用力推开。 进场的时候要买冰可乐的,但男人不同意,又拿胃还没养好的事情说事。 晚意又提议换成奶茶,还是被拒绝。 最终还是买了热牛奶,为了哄她喝,还专门倒进了装可乐的杯子里。 晚意觉得这人有病,她是什么三岁小孩子吗?喝东西还看杯子? 但场馆内太热了,她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不得不时不时喝几口。 她瞥一眼身后一排五个位子,保镖们一身黑西装,跟木头块似的坐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跟国家总统会晤的。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唐菲竟然还记得晚意,在后台见面后主动跟她拥抱,亲切拍照,送签名的明信片。 她演唱会上还请了两个娱乐圈的朋友,晚意也都很有好感,又跑去找他们签名合影。 “封总。”唐菲忽然出声。 封还京瞥一眼不远处正跟明星交谈的晚意,勉强停下脚步。 第131章 叫老公 第131章叫老公 “多谢封总投资唐菲的演唱会,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封总吃个饭,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唐菲说着,把名片递出。 她还穿着最后一套演出服,森林精灵的装扮,腰段妖娆,眼尾撒着漂亮的亮粉,眼神妩媚。 封还京没什么情绪:“有需要的时候,‘封烟’集团秘书部会联系你。” 完全公式化的口吻。 娱乐圈的明星再如何光芒耀眼,也是在晚意这种普通人眼中里。 对商界大佬而言,他们跟其他打工人没有任何区别,衡量的只有价值。 唐菲面上不见任何尴尬,施施然收回手:“好的,叨扰封总了。” 吃娱乐圈这碗饭,哪怕腕儿再大,也要做好随时被拒绝,被利用,被抛弃的准备。 既要学会攀附而上,也要明白点到为止。 否则很有可能会葬送了她一手积攒下的事业,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能进入后台的观众,都是非富即贵,另外两个明星一眼看到晚意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镶钻婚戒,态度就格外的温和可亲起来。 甚至主动要求多拍几张合照,生怕一不小心惹到哪家的金主夫人。 晚意捧着满怀的花跟签名的玩偶、明信片回来,心情难得好了很多:“你看你看,这是伊曼送我的花,他收了很多,让我自己挑一束喜欢的……” 说着捧到封还京面前,强迫他夸奖几句。 封还京揉揉她小脑袋:“走了,该回家睡觉了。” 回去后晚意就找相框把签名的明信片放好,在客厅找了个漂亮的角度放了起来。 又把花瓶里的花拿出来丢掉,换上伊曼送的。 然后进卧室,把玩偶放到床头柜上。 封还京洗完澡出来,她还在那里摆弄。 他走过去,长指把玩偶从头到脚捏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什么窃听或者监控装备,这才放过。 晚意眼睁睁看着他把玩偶捏的变形,气坏了:“你什么意思?” “去洗澡。”他上床,随手拿过手机来翻看着,不慌不忙地说,“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你不会以为我会素着自己吧?” 晚意心思被猜透,一下僵在原地。 她瞥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你不要睡觉的吗?明天不用工作的吗?”她问。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去洗澡。” “……” 晚意咬唇,磨磨唧唧起身进了浴室。 然后整整半个小时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她在等。 或许封还京等不及,直接困的睡过去也不好说。 直到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封还京大步流星地进来,直接把人摁在了浴室墙壁上:“不喜欢在床上,浴室也可以。” 晚意挣扎:“没没没,我还没洗完呢,洗……” 话没说完,忽然仰头皱眉,好一会儿没缓过那一口气来。 封还京低头,在花洒温热的水流下亲她的额头,直到怀中女人眉心舒展,哼唧了一声,才正式开始。 没一会儿,晚意被水呛到,激烈咳起来。 封还京呼吸一下重了许多,大手压小手,粗粝的掌心在她柔软的手背上碾磨出红痕,而后十指根根相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叫老公(第2/2页) 几乎要生生折断她脆弱的指骨。 要换在平时,晚意这会儿早该哭了。 可她哭了整整一天,这会儿眼睛又酸又涩,情绪到位也半点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只能弱弱地求饶:“封大哥,今天先到此为止好不好……改天,改天我一定连本带利补偿你。” 封还京:“到此为止?” 晚意给他看自己几乎站不住的双腿:“嗯嗯嗯,我今天真的好累,扛不住你这样折腾,我会死的……” 水珠顺着男人精致的俊脸滚落,他在哗哗水流声中引导着她:“说句好听的,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晚意还间歇性地咳着,一听这话立刻嘴甜地哄:“封大哥你人帅心善,全世界所有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 “还有呢?” “还有……还有你帅气多金,万人迷,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你爱慕你想嫁给你。”晚意闭着眼睛,昧着良心一通瞎哄。 没想到男人依旧不满意:“还有呢?” 还有还有,要不要她去翻翻词典,把所有赞美人的词语都给他刺身上? 晚意渐渐失了耐性:“还有你温柔体贴英俊潇洒貌比潘安……” “换个。” “……”晚意恼了,“你到底还想听多少?” 男人把她翻了个身面向自己,直接抱起来,让她背脊贴着浴室壁。 晚意难受得想推他。 前面是他坚硬滚烫的胸膛,后面是冰冷坚硬的墙壁,让她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叫老公。”封还京薄唇贴着她耳畔,循循善诱。 晚意一惊,怎么都没料到他居然是在等这两个字。 “不要!”嘴巴快于意识,不等反应过来,拒绝的话已经说出了口。 封还京眉眼间难得的一点柔情,被这两个字击中,散了个光。 他冷下脸,把人翻了个面背对自己。 晚意感受到他手指上近乎暴力的力道,吓坏了,慌忙补救:“除了这个,除了这个我都说!!封大哥……封……啊……” 但显然封还京不给她任何补救的机会。 晚意在花洒下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哭着讨饶,本就在演唱会上喊哑了嗓子,这会儿更是直接叫不出声来了。 封还京关了花洒,抱着人去了客厅。 盛夏的凌晨,空气里燥热散去,风都温柔了许多。 通往阳台的门没关。 浮云端高耸入云,所有建筑都被踩在脚下,除非去阳台,否则就算那些楼里的人拿望远镜看,也看不到什么。 可晚意还是羞耻的厉害,干哭着求他去卧室。 极度紧张之下的女人别有一番情趣,封还京一路折腾,到了那棵圣诞树下。 晚意刚刚洗完澡,这会儿又汗湿了个透,听到身旁拉扯丝带的声音,扭头看去。 封还京在拆那最后一个盒子。 “不要!”她猛然想起来里面的东西,一个哆嗦,扑过去就要抢,被男人单臂牢牢摁在怀里。 “要么玩这个,要么叫老公。”封还京右手还保持着开礼物盒的姿势,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第132章 会生不出孩子 第132章会生不出孩子 晚意抽噎着,嘴唇哆哆嗦嗦半天,就是喊不出那两个字。 下一秒,眼睁睁看着盒子在面前被打开。 她彻底哭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封还京,你个畜生!你根本就不是人!你等着,你以为结了婚我就跑不了了?腿长我身上,我想跑哪儿就跑哪儿!我跑南极北极跟企鹅北极熊作伴也不会跟着你!” 她声音哑的厉害,哪怕已经拼尽全力,依旧小的跟自说自话一样。 封还京把东西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像是生怕她哭的不够厉害似的。 果然,晚意声音一下又加大,跪起来去掰他围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你放了我!!我要报警了,我真的真的要报警了!我让他们把你抓起来!判你个死刑你个死变态呜呜……” 十分钟后。 “封大哥我求求你别这样了……你想我……死吗?你、你……” 一小时后。 “我想人固有一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而我……是被你折腾死的,连鸿毛都不如,说出去要被人笑话死,封还京,你记着你个杀人犯。” 三小时后。 “封还京你偷偷吃药了吧?我身为一个药学生,秉持着专业的角度……告、告诉你……那玩意儿有依赖性,你就……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等过两年你就老实了,会、会生不出孩子我警告你……别到时候……赖我……” 后面说的很多话,晚意已经不记得了。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睡着了,又被晃醒。 她想她可能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封还京终于如愿以偿给她弄死了。 满意了吧?开心了吧? 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 第二天,晚意醒来后,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缓了十分钟。 连动一动手指,都能牵扯手臂肌肉,酸疼沉重。 她扭头,视线在床头柜前扫了一圈,找到自己手机,勉强翻身去拿。 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窗帘完全闭合,半点光都透不进来,以至于她以为是又入夜了。 她捧着手机,看屏幕上几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有包子的,还有二哥跟昔年的。 封昔年这个叛徒,好意思给她发转账,祝贺她新婚快乐。 晚意气得两眼发黑,等这阵黑过去后,还是点了收款。 二十万块钱呢。 傻子才不要。 包子问她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不回信息,并发送了一张她在舞蹈教室的照片。 晚意忙给她回消息。 最后才看封留白的信息。 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她二哥这么有礼貌的跟自己说话。 ——晚意宝宝醒了没?醒了的话给二哥回个电话,二哥等你哦~ 晚意看得一阵龇牙咧嘴。 封留白开荤后,整天跟些女的宝宝来宝宝去,这会儿又把这俩字安到了她身上。 天知道她现在看到这俩字就浑身发冷,满脑袋都是封还京逼着她看短信的画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会生不出孩子(第2/2页) 琢磨了半天,怕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决定给他打了过去。 封留白几乎是秒接:“睡醒啦?二哥买了你最爱吃的牛肉小笼包跟豆浆,等你四个小时了,就在浮云端外面。” 晚意本来不想搭理,可这会儿是真饿了。 于是给管家打电话,让管家放行。 封留白没一会儿就过来了,晚意已经坐在了客厅里,摘下了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她穿着分体式的睡衣,从脖子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着自己。 浮云端二十四小时恒温,外面不论是冰天雪地还是酷暑难耐,都不影响这边的温度。 封留白一见她就愣了下:“昨晚熬夜啦?眼睛肿成核桃了。” 说着把小笼包跟豆浆拎去微波炉热了两分钟,然后殷勤地给她端出来:“可以啦,赶紧吃吧宝贝妹妹。” 晚意正在剥山竹吃,闻言皱眉:“要恶心死我?” 封留白一翻白眼,察觉到不对,又赶紧换上笑脸:“好好好,都听妹妹的,妹妹说什么都对。” 晚意把吃了一半的山竹丢给他,开始吃饭。 封留白就继续吃,视线巴巴地瞧着她:“你跟大哥……什么时候的事儿?是不是我送你来浮云端,你俩日久生情了?” 晚意垂着眼睫,只顾着吃饭,没搭理他。 “能耐啊你!大哥这么难搞的都搞定了!要不说是我亲妹呢!说说看,你俩到哪一步了?” “……” “说话啊你!” 盘子被男人直接抽走。 晚意一口小笼包咬完没地方放,又把盘子拖回来:“没到什么地步,就……玩玩儿呗,你不也跟很多女的玩着吗?” “玩玩?”封留白一愣,恨铁不成钢地攥拳一下捶到她脑袋上,“你个蠢蛋!跟别人玩那叫玩,跟大哥玩什么?你得想办法把大哥这个心牢牢把握住,懂吗?” 晚意又不说话了,喝口豆浆接着吃。 封留白摸着下巴,一副自己很聪明的样子:“要我说,大哥应该是真对你上了心思的!记得之前你几次三番溜出去不见人了吧?都是大哥给找回来的!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你说他整天忙的飞这飞那的,哪儿有闲情逸致管你呢?” “但要我说啊,这男人心易变,这个我是男人我最清楚!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从今天开始,我给你报个厨艺补习班怎么样?” “当然也不能光学厨艺,弄一身油烟气反倒得不偿失,你得跟昔年似的好好保持身材……啧,行了行了别吃了,再吃就该胖了。” 晚意刚吃了四个小笼包,眼睁睁看着他又把盘子拽了过去。 “那什么……大哥没说送你点什么?”封留白拿手指搓了搓,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晚意腮帮鼓鼓的,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客厅有监控,封大哥有看监控的习惯。” 一句话,险些把封留白吓到摔下椅子去。 他抬头,四处查看,果然在墙角的方位看到了监控器。 “你不早说!故意害我是不是?!”他压低声音怒骂。 第133章 保持好你人妻的本分 第133章保持好你人妻的本分 过了会儿,又哼哼唧唧:“我也想住浮云端,你跟大哥商量商量呗,也给我置办一套。” 浮云端一套价值两个亿,他手里零花钱再多也不够一个首付的。 晚意把剩下的豆浆喝完,把手一摊:“你要不看看我值多少钱,把我拆吧拆吧卖了吧。” “啧,又意气用事了不是?那给你哥要,不就等于给你自己要的,回头大哥对你厌了倦了,我还能不开门接纳你?” “你要不去南冠会所陪酒去吧?我给你算一笔账,嘴甜点,一次能赚十万的话,一天陪十个富婆就是一百万,一百天就是一千万,差不多四五年就够了。” 封留白被狠狠噎了一下:“一天十个?你可真看得起你哥啊。” “不行吃药呗,……要我帮你挑几款进口的,药效好的吗?” “向晚意!!”封留白急了,又忘记刚刚摄像头的事情了,怒骂道,“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容易么我?跟你要套大平层都不行?” 晚意瞥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就给封还京打电话。 封留白愣了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于是就呆在了那里。 电话很快接通,男人大约在忙,声音冷淡,也很简短:“怎么?” “二哥问你要一层浮云端。” “他在浮云端?” “嗯,给我送了几个小笼包跟一杯豆浆,还不给我吃饱,就要换一层两亿的大平层。” 那边安静了两秒钟,男人才漫不经心地道:“把手机给他。” 晚意把手机递过去。 封留白谨慎地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手机,这才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放到耳边:“大哥?” “一分钟内,滚出去。” “好嘞大哥,您忙着,我这就滚,这就滚。” 封留白讪笑着挂了电话,一边抓外套往外跑一边指着晚意:“小犟种你给我等着!亲哥你都敢坑!下次别栽我手里!” 晚意看着他离开,这才又慢吞吞把剩下的小笼包拉过来,接着吃起来。 吃饱喝足,又忽然想起什么来,忽然脸色大变就往卧室跑。 化妆桌上,她之前还没用完的护肤品化妆瓶几乎没怎么动。 晚意拿起其中一个瓶子,晃了晃,听到药片撞击的声音。 松了口气。 封还京没有发现她藏起来的避孕药。 要不说她聪明。 那男人大男子主义心理作祟,这辈子都不会碰触她的这些瓶瓶罐罐的。 算一算时间,还在二十四小时内,赶紧倒出一片,用牙齿咬着回到客厅,倒了杯水服下。 …… 一周后,封还京又要飞往纽约。 晚意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问的时候,封还京正在客厅对镜整理领带,闻言淡淡瞥她一眼:“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不告诉她具体出差几天。 晚意光着小脚坐在岛台前,拿小眼神刀他:“什么意思?防着我呢?” 男人哼笑一声:“你只需要知道,我就是人不在,也有的是双眼睛盯着你,再敢跑,腿打断。” 说着视线下移,放肆地落在她白嫩脚踝处几道交叠指痕上。 片刻后,忽然折返回卧室,拿出她之前挑选的那款素戒,直接捞过她的左手戴上:“这个不会跟钻戒那么显眼,以后都戴着,保持好你人妻的本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保持好你人妻的本分(第2/2页) 人妻。 晚意听不得这两个字。 这才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同款素戒,只是钻的位置稍有区别。 “这跟满世界宣传我们结婚了有什么区别?”她立刻拒绝,“我不戴。” 封还京盯着她:“你摘下来试试。” 晚意一愣,威胁她? 她慢慢把戒指往指尖推过去,小眼神试探着,看他到底要怎么个威胁法。 不等完全退下去,就见封还京忽然扯松领带,拽着她就要往卧室去。 晚意一个激灵,慌忙把戒指推回去:“戴,戴戴戴,你看你看……戴着呢。” 封还京这才满意:“不想说结婚,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情侣对戒。” “好,好好好。”晚意好脾气地点头,然后从他手中接过领带,踮着脚尖帮他重新系好。 别说,小手还挺利索,打的领带工整漂亮。 封还京挑眉,试探她:“之前给人打过领带?” 晚意:“给二哥打过几次。” 男人脸色瞬间冷淡下来,没再说话。 晚意等他离开后,才放松下来,转着指间的戒指走到阳台上,琢磨着封还京安排盯梢的人到底在哪里。 要怎么才能彻底避开他们。 留给她的机会不多了,封还京吃一堑长一智,应该不会再轻易放松对她的戒备。 她得从长计议。 …… 楚淮被薄绍庭盯的死死的。 他工作性质跟封还京不一样,空闲多的是,几乎每天都会亲自接送她上下课。 楚淮的课程,他比她楚淮本人都要清楚。 她逃了一节课,事先给晚意打电话去接,结果晚意刚到舞蹈学院门外停车场,就跟薄绍庭的迈巴赫来了个面对面。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 时不时探出左手出去弹烟灰。 腕骨上价值八位数的的捷克豹双陀飞轮在阳光下忽闪忽闪地亮着。 隔着车窗,晚意看不清此刻男人的脸。 但心脏已经突突狂跳了起来。 她慌忙拿手机联系楚淮,结果刚响两声就被挂断了。 楚淮已经走出校门,因为听晚意说自己开的是封还京送的那辆玛莎拉蒂,颜色是低调的黑色,于是她出校门口开始看黑色的玛莎拉蒂。 甚至没有注意到玛莎拉蒂对面的迈巴赫。 而迈巴赫的车窗就在她出校门口前,悄无声息地升了上去。 晚意忙降下车窗,拼命对她摆手。 楚淮今天穿的白裙子,长发扎成马尾,露出雪白的天鹅颈,见晚意对自己招手,也招招手。 原本只是在走,这会儿直接小跑着往这边过来。 显然误会了晚意的意思,以为在催她。 晚意简直要绝望了。 她硬着头皮下车,想要赶在楚淮过来之前拦住人,可不等绕过车身,那边跟她一块儿下车的,还有迈巴赫上的男人。 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大长腿,配上一张锋芒毕露的俊脸,一下来就引来路人惊讶的频频侧目。 第134章 指望我能怜香惜玉呢? 第134章指望我能怜香惜玉呢? 楚淮终于发现了他,脸色一僵,站在了那里。 薄绍庭靠着车身,对她招手:“站那儿做什么?来,过来跟我说说,你一个大学生不好好上课,想去哪儿?” 楚淮站着没动,转身就往回走。 男人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上去,直接拎起她裙子的领口,一拽后发现她裙摆上移,几乎要变成超短裙,又立刻松开,直接拦腰抱走。 楚淮挣扎起来。 晚意也立刻冲上去:“薄绍庭,大庭广众的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薄绍庭把楚淮塞进副驾,也两三步过去把晚意拎起来丢进了后座。 晚意整个人几乎是被推搡进去的,身子趴在车坐上,狼狈起身:“薄绍庭!!” 男人倾身给楚淮系安全带,借着这个姿势想去亲楚淮,被她扭脸避开。 他保持着亲她的姿势不动,直接掐着她下巴强行扭转回来,用力吻了一下,才说:“知道惹我的下场吧?治不了你我还治不了那姓虞的?” 说完直接发动车子就走。 楚淮脸色一变,扭身跟晚意对视了一眼。 晚意也紧张了,脑海中莫名就想到之前婚礼上,虞悯农倒在包子怀里的一幕。 她当即以眼神示意她,赶紧示弱。 跟薄绍庭硬碰硬的下场会很惨很惨,哪怕她不愿意接受,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楚淮深吸一口气,哪怕示弱也是生硬的:“我跟晚意约好了去逛街,没有想去找虞大哥。” “是么?”薄绍庭冷笑,“那可真巧啊,在我跟前恨不得穿十层牛仔裤的人,今天破天荒穿了裙子,那姓虞的也一大早起来就收拾自己,直接关掉诊所一天,去中央公园瞎逛?” 晚意把着车座,往前探颗小脑袋:“薄绍庭,咱们适可而止好吧?有些事情你睁只眼闭只眼过去就得了,毕竟是你介入的包子跟虞大哥的婚姻,你才是第三者。” 做小三做到他这么嚣张,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薄绍庭瞥一眼后视镜:“我看你是想再进一次裹尸袋了。” 最恐怖的记忆一下被掀出来,晚意气的脸都白了。 楚淮秀气的眉头骤起:“什么意思?晚意,他把你装进过裹尸袋吗?为什……” 话还没说完,蓦地反应过来。 当即甩了薄绍庭一个耳光! 除了刚被薄绍庭关在地下室的那几个月,楚淮已经很少这么用尽全力地抽他了。 薄绍庭左脸很快泛出微微的指痕,冷笑一声:“下次再敢跑,她可就不是躺一躺那么简单了。” 晚意立刻说:“包子别听他的,他不敢!” 他但凡敢,之前就不会轻易把她还给封还京,既然上一次不敢,下一次他依旧不敢。 楚淮呼吸很急,裹尸袋这种东西她只从新闻里听说过。 不敢相信晚意一个女孩子躺在里面会害怕成什么样子。 她越想越气,抬手还想再给他一下。 薄绍庭直接在半空攥住她细白的手腕,凑到唇边亲了一下:“再打的话,我可不保证不会直接带你去酒店。” 楚淮厌恶皱眉,用力抽回手,抽出湿巾擦了一遍又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指望我能怜香惜玉呢?(第2/2页) 晚意有时候觉得封还京重欲又纵欲,但跟薄绍庭这只发情的禽兽而言,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脑袋里似乎除了上床这件事,就没有其他的了。 中央公园。 虞悯农坐在湖边的木椅上,穿白衬衫外搭藏青色外套,手边放着两杯热咖啡。 盛夏里长长的垂柳拂过头顶,蝉鸣阵阵。 他不骄不躁,稳稳坐着,视线平静地看着面前泛出圈圈涟漪的湖面。 静静等待他的心上人。 可当他的心上人出现的时候,身边却还有个很高的男人。 虞悯农在温柔的夏风里,颤抖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转瞬即逝的情绪太沉重,别说是楚淮,哪怕此刻有人路过,都要忍不住为他揪心。 “我有话要跟虞大哥说,你站在这里,不要靠近。”楚淮说。 薄绍庭单手插兜,狂气十足地低头靠近:“好啊,你吻我一下,我就听你的。” 楚淮冷眼看他:“薄绍庭,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男人挑眉,“你想看我过分是不是?早说嘛,满足你。” 说着就大步流星往虞悯农走去。 楚淮小脸一白,立刻抓住他衣袖把人拉回来,匆促间踮起脚尖亲了他唇角一下,然后用力擦了擦唇:“可以了吗?” 薄绍庭盯着她,冷哼:“五分钟。” 楚淮一秒钟都不耽搁,转身往虞悯农那边跑去,而虞悯农也在她亲薄绍庭的那一瞬,往这边走来。 楚淮半路拦下他,推着人往回走:“虞大哥,冷静,不要跟那种人渣置气。” 虞悯农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看一眼挑衅十足看向自己的薄绍庭,又看一眼楚淮。 “虞大哥,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跟我来。”楚淮不给他继续愤怒的时间,牵起他的手就往柳树林走去。 薄绍庭眯眼,立刻要跟过去,晚意忙两步冲到他面前:“哦,这~~~么大一个中央公园,你把我一个人丢下?我被抢劫怎么办?被劫色怎么办?” 薄绍庭懒得搭理她,大手按住她小脑袋直接把人一推。 晚意一个趔趄,险些被他直接推倒在地。 她愣了下,刚刚站稳的身子忽然一个摇晃,又一下扑倒在地:“啊——好痛……” 咬咬牙,左手在木质的桥面上狠狠一蹭。 薄绍庭追了两步,听到她这夸张的一声又停下来,不耐烦:“又怎么了?” 晚意眼眶一红,把蹭破了皮,开始冒血珠的手心给他看:“疼……” 薄绍庭嗤笑一声:“怎么着?扮柔弱,指望我能怜香惜玉呢?” 不怜香惜玉是吧? 行! 晚意当着他的面就开始掏手机,找封还京的电话。 有怜香惜玉的。 薄绍庭眼看着楚淮跟虞悯农越走越远,又要追上去,挤听身后女人委屈兮兮的哭了起来。 “封大哥,薄绍庭把我强行拉上车后,载来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打我……呜呜呜,都是血……” 薄绍庭:“……” 第135章 比如……我爱你 第135章比如……我爱你 他转身,顺势瞥一眼她跟湖面的距离,琢磨着一脚把她踢进湖水里的可能性有多大。 “嗯嗯嗯,我现在还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好疼啊……” 晚意声音在哭,眉梢却挑衅十足地睨着眼前的男人。 然后她缓缓把手机移开耳边,递给他。 薄绍庭单手解开西装扣,一手抵胯,一手去拿手机:“怎么着?” 十分不耐烦的姿势。 “别惹她。”封还京说。 薄绍庭冷笑。 “把人扶起来,给她贴创可贴,注意别有肢体碰触,我不喜欢。” “……” 薄绍庭瞥一眼不远处跟着的几个保镖:“不如直接让封总的人来好了,别说肢体碰触,我现在只想让她肢体分家。” 他一说,晚意才注意到远处的四个保镖,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把出血的手一摊:“呐!赶紧给我处理好!我身娇肉贵的,一会儿该发炎了。” 一句身娇肉贵,给薄绍庭生生气笑了。 其中一个保镖迈着大步离开。 等待的间隙,薄绍庭视线一直死死盯着远处的那对小情侣。 楚淮显然也知道要彻底躲起来说悄悄话,势必会让那个畜生发疯发狂,于是也没有走太远。 虞悯农想抱抱她。 楚淮小手轻轻一搭,落在他微抬的手臂上,将人又轻轻推开了。 “虞大哥,我听说你的案子已经被推翻重审,恢复了名誉,是这样吗?” 虞悯农垂眸看着她白净纤细的手指,没说话。 “既然学校请你重新回去任教,就回去吧,听说你那个未婚妻也一直没结婚,还在等你……”楚淮说着说着,忽然安静下来。 喉中情绪万千,酸涩难咽。 她平复了好久,才继续道:“你的生活已经回到正轨,不要再在我这里浪费精力了,我这些日子总会梦到你死在我怀里,我很害怕,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你不要再做任何尝试了,回去结婚生子吧。” 虞悯农一向温润柔和的眸子里蒙了层水光,静静看着她:“可是楚淮,哪怕我现在回到正轨,有些事情也回不去了。” “比如为了名声选择跟我分割的父母。” “比如为了世俗选择跟我退婚的未婚妻。” “比如……我爱你。” 他们在一起的那样水到渠成。 以至于到结婚那天,他都没有把这三个字说出口过。 却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 楚淮连忙闭紧双眼,两行清泪却还是一瞬间滚落。 她控制不住地哭起来。 明明,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 可现实的耳光就那么毫不留情地甩了过来。 死咬不放的薄绍庭。 因她而死的薄绍舟。 虞悯农说有些事情回不去,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 如果那晚没有趁着薄绍庭喝醉翻看他的手机,寻找他的破绽弱点该有多好。 如果没有发现薄绍舟因她而死的事实该有多好。 如果是那样,她想她会跟薄绍庭抗争到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比如……我爱你(第2/2页) …… 创可贴买来了。 薄绍庭一手拿着,却迟迟没有动作,眯眼看着忽然捂脸哭着蹲下去的楚淮,还有虞悯农那双不安分的手。 那时候就该先剁了他这双手的。 他阴暗地想。 “快啊。”晚意晃了晃小手,“疼着呢!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先好好消消毒。” 保镖递过来碘伏棉签。 刚到薄绍庭手里,就听咔嚓一声响,直接被他别在指间折断了。 晚意‘嘶’一声:“非得再逼我打一个电话是吧?” 男人终于回过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棉签用力摁上她手心。 晚意疼的皱眉,想骂,但觑一眼男人阴森到极点的脸色,也不怎么敢招惹,默默咽下了。 创可贴被粗暴地摁上手心,薄绍庭直接大步流星往那边走过去。 晚意忙要跟上去,走了几步听到左侧传来小猫尖锐的叫声,本能转头看去。 隔着很远的距离,就看到两个女人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在笑嘻嘻的拿石头丢一只小奶猫。 晚意甚至看不清楚那是个什么,完全听声音分辨出来的。 她看一眼薄绍庭的方向,又看一眼那两个女人,咬咬牙还是先放弃了前者。 “你们干什么呢?”她小跑过去,强压着火气问了句。 靠近了才发现是只奶牛小猫,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湿透了,看不到眼睛,路都不怎么会走,只凄惶地张嘴大叫着。 两个女人一个四十岁出头,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见她过来,随即收了刚刚笑嘻嘻的嘴脸。 “妈妈。”小孩子跑过去抱着年轻女孩子的腿哭。 “你嚷嚷什么?吓到我女儿了!”那年轻女人一边抱孩子一边骂,“当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呢?多管闲事!” 晚意脱下外套来把小奶猫裹住抱起来,闻言抬眸冷冷看过去:“多管闲事也总好过你们这种欺凌弱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说什么呢?!”年轻女孩当即翻脸,丢下孩子就要冲上来动手。 “哎,媛媛,别冲动。”年长的女人拉住女儿,视线打量着晚意。 她长得很美,肤色雪白,妆容精致,穿香奈儿最新款的连衣裙,背lv价值五位数的女包,从头到脚连头发丝儿都是精致的。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女人忽然笑眯眯地问。 晚意懒得搭理她,抱着小奶猫就走。 没想到女人竟然又追上来,拿着手机笑盈盈道:“小孩子贪玩胡闹了些,我们本来也没想把小猫怎么样的,这样,你看我出个几千块给你,你带它去宠物店看看好吧?” 晚意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 她倒是也不缺这几千块,但一想到刚刚几人笑嘻嘻的拿小石头砸猫,就觉得这钱该她出。 于是拿出手机。 转账的时候,女人视线在星号后面一个‘意’字上,停顿了许久许久。 然后她忽然抬眸,眼神复杂地看向晚意。 把她从头看到脚,又后退一步,从脚看回了头,最后长久地停在了她的眉眼间。 第136章 你……还有个孩子? 第136章你……还有个孩子? 晚意迟迟不见她动手操作,皱眉:“怎么?又反悔了?” 那个叫媛媛的女人也抱着女儿追过来,尖酸刻薄道:“妈,你钱多到没地儿扔啦?要我说,丢给乞丐都不给她!什么东西,要不要去寺庙里给你供奉个佛像啊?” “媛媛!”女人又低声呵斥了一句。 下一瞬,小女人怀中的女儿就忽然把手里的鹅卵石对着晚意丢了过来:“乞丐!” 她动作又快又毫无预兆,晚意没留意,眼角被打中。 这么大的小孩子本没什么力气,但还是让晚意疼的嘶一声。 保镖原本不远不近地站着,一见这情况,当即冲过来,一个把晚意护到身后,一个挡在了年长女人面前,还有两个直接一人按住年轻女人的头,另一个提着女孩衣领给拽了出来。 小女孩被拎在半空,哇哇大哭,拼命踢踹。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也当即没了声,睁大眼睛看着四个彪悍强壮的男人。 尤其是中年女人,更是表情复杂,数次看向晚意。 晚意揉了揉眼角,直接指着那小女孩:“来来来,找个偏远地区的乞丐,把这小女孩丢给他。” 叫媛媛的女人一听,当即吓傻了,嚎啕大哭着就要去抢女儿,又被保镖一把薅住头发定在原地,疼的直喊妈妈救我。 “不知道吧?那我男朋友——”晚意往后面一指,“混黑的,一会儿给你们娘仨全弄死。” 薄绍庭大约是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大步流星往这边走来。 那嚣张的步态,不怎么好惹的表情,配上晚意夸张的介绍,简直王炸。 中年女人还没说话,她女儿已经受不住头皮要被掀开的疼,还有女儿撕心裂肺的大哭声,跪下来开始求饶了。 薄绍庭走过来。 她身后很远距离跟着楚淮。 而虞悯农还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边。 晚意一把挽起薄绍庭的胳膊,撒娇道:“亲爱的,这俩人欺负我,你给她们点厉害瞧瞧。” 薄绍庭看她一眼,满脸嫌弃,然后半点面子不给,直接把人甩开:“离我十米远。” 封还京那狗不讲道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沾一身腥。 然后他点了支烟,视线在两个女人一个女孩儿脸上扫了眼,抬了抬下巴:“找个没监控的地儿,收拾一顿。” 保镖听完立刻要把人拖走。 中年女人就在这时忽然出声:“晚意!” 小奶猫要爬出外套,晚意正低头忙着,陡然从一个陌生女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愣住了。 薄绍庭原本要回去拎那个走路慢吞吞,恨不得倒退回去找虞悯农的楚淮,闻言也顿了一下。 他转回身子,视线在女人跟晚意脸上来回几次,忽然哼笑一声:“有意思,你不会就是她那便宜妈吧?长得还真有几分像。” 中年女人没说话,只笑着看晚意。 她那叫媛媛的女儿这会儿直接忘记了哭,呆愣愣道:“妈,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有个孩子?” 中年女人没回答她,只看着晚意:“没想到你还活着,你哥哥呢?还好吗?” 晚意脑袋一片空白,天旋地转间,都是中年女人双眼放光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你……还有个孩子?(第2/2页) 像一个贪财的地主,贪婪的盯着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子。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忽然捂着唇踉跄跑到一旁,接二连三干呕了几下。 “晚意……”女人满眼关心地要冲过来,又被保镖按着动弹不得。 “我是她妈妈。”她解释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想跟晚意宝宝说两句话。” “妈!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还有其他女儿的?!”叫媛媛的女人哭起来。 “晚意——”楚淮在浑浑噩噩间走进,才发现这边出了事,一眼看到晚意要晕过去,慌忙过去将人抱住。 烈日当空。 晚意在一瞬间暴汗如雨,整个人都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软软倒在了楚淮怀里。 …… 醒来的时候,耳边是接二连三的游戏声。 她艰难喘口气,睁眼就看到封留白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 “哥……”晚意喊了一声就哭了。 封留白没搭理她,等玩儿完了这局游戏才收起手机,走过去‘啧’一声:“哭什么?又没人逼着你认她做妈。” 晚意说不出话来,手腕遮着眼睛,一直哭。 那女人扔掉她的时候,她只有三岁。 对这个妈妈没有任何印象。 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提过,但其实心里是很渴望的。 渴望哪一天她忽然后悔,来认回她跟哥哥。 或许她只是太辛苦,连自己都养不活,不得已才丢下她跟哥哥的。 或许她根本没有丢下她跟哥哥,只是外出找吃的,忘记了把她跟哥哥放到哪里去了。 或许或许…… 她给那个女人找了无数个借口,在空白的记忆里拼命描摹,试图给那个女人拼凑出些许的美好。 可现实的耳光永远来的猝不及防。 按照那个叫媛媛的女孩子年龄推算,她们之间的年龄差不会超过三岁。 也就是说,在抛弃她跟哥哥的两三年里,她就又找到了有钱人。 或许是成功上位,也或许是被养在外面锦衣玉食。 总归是不缺钱的。 而那两三年,却恰恰是晚意跟哥哥过得最辛苦的一段时间。 他们几乎每天都游离在饿死冻死的边缘。 他们甚至不敢走远,就在被抛弃的地方来来回回,周围的人都知道有一对被抛弃的兄妹在附近。 但凡她曾经回去找过他们,就一定会找到。 可她没有。 她心安理得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有钱生活,然后把两个十月怀胎,从肚子里生下来的两个孩子抛之脑后。 一句没想到你还活着。 直接让晚意喉头腥甜,恶心的感觉阵阵上涌。 那个女人,已经在心里默认她跟哥哥已经死去了,甚至懒得去验证一下。 “晚意。”耳边响起男人低而缓的一声。 晚意移开手,泪眼模糊中看到封留白手机保持在视讯的状态。 封还京身后是闭合的窗帘跟半边书架,看上去像在书房里,不知道那边是几点钟,依旧西装革履,领带打理的一丝不苟,还在办公的状态。 第137章 向晚意,你的戒指呢? 第137章向晚意,你的戒指呢? “我过两天就回去,回去后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都可以。”他说。 晚意原本哭的还没那么厉害,一看到他,酸涩委屈的情绪忽然开了闸一样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晚意,别哭。”封还京眉头拧起来,语调明明没怎么变,又莫名带了几分阴郁的冷意。 封留白拿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 他还是头一次听大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 这未来的三五年里,只要晚意不失宠,不得保他吃喝不愁,跟大哥有求必应? 正琢磨着,就听手机里男人声音骤沉:“向晚意,你的戒指呢?” 晚意的嚎啕大哭戛然而止。 她一下愣住,看一眼刚刚擦过脸颊的左手,呆滞片刻才慌忙把手藏起来:“戴,戴戴着呢,你肯定是手机信号不好……没看清。” 一边说着一边把镜头拍开,示意二哥给自己拿外套。 封留白把手机递给她,去衣架那边摸了摸,果然从里面摸出枚戒指来。 看起来像情侣对戒。 他眉梢挑高,没料到大哥这种性子的人,竟然会学他们小年轻,戴情侣戒指。 晚意无声催促他赶紧把戒指拿过来。 然后赶紧戴好,才把手机屏幕重新对准自己,举起左手:“这儿呢,这儿呢。” 巨大惊吓之后,之前崩溃的情绪倒是散了,也哭不出来了。 封还京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大后天晚上十一点的飞机,来接我。”他说。 “好的好的。”晚意乖巧的跟瞿特助似的,“一定准时到。” 男人切断通话。 晚意松口气,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琢磨两秒钟后,又摘下来丢到了桌上。 封留白把手机接过来:“行啊你向晚意,能哄住大哥跟你戴情侣戒指了!不过戴这玩意儿有什么用,有本事你让他跟你戴婚戒啊!要真有那一天,二哥给你跪着擦鞋都成。” 晚意:“……” 封留白给她打开饭桌,把食盒拆开:“这是私房菜馆送来的,还热乎着。” 晚意没什么胃口,可胃里又很难受,她觉得她该吃点东西。 一口粥刚刚咽下去,封夫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晚意,有空吗?” 晚意忙坐稳,清清嗓音说有。 那边安静片刻,封夫人才继续道:“你妈妈来封宅了,方便的话,跟你二哥来一趟吧。” 晚意喉中一堵,刚刚咽下的白粥几乎又要反上来。 那女人,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是怎么理直气壮去找人家原配夫人的? 她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大哭过后,幼时所有的屈辱、煎熬、痛苦好像都宣泄了出去。 晚意摘下手背上的输液针,直接下床穿衣服:“二哥,我们去趟封宅。” …… 封宅。 已经是深夜八点多了。 李慧换了一套衣裳,比白天的还要大牌还要贵,戴爱马仕成套的耳坠、项链跟手链,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如今已经飞黄腾达。 而反观主位里的封夫人,却几乎不戴配饰,唯一的一个,是手腕上一枚祖母绿的手镯,身上衣服更是舒适宽松为主,甚至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向晚意,你的戒指呢?(第2/2页) 晚意从来没有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底蕴深厚的世家高门,跟暴发户之间的区别。 她跟二哥来封宅时,穷到只有一件包裹,洗漱用品跟两件换洗的衣服。 可哪怕落魄到那个地步,都从未在封家人面前觉得自卑过。 只是阶层不同的人而已。 他们有他们的高品位日子过,她也有她的幸福生活奔赴。 她不贪慕封氏的财产,三餐食材要空运的精致,也理所应当的享受一份二十的米线或者牛肉面。 可直到现在,看到那个自称是她妈妈的人坐在沙发里,姿态做作,整理珠宝头发,努力凹出贵妇人姿态的模样,一种陌生的感觉汹涌而来。 她知道,这种感觉叫做羞耻。 “要不说我生的这三个孩子里,只有晚意继承了我的美貌。”李慧说着,想要去握晚意的手,被她很刻意地避开了。 女人微微一怔后,也不恼,随手拢了拢耳畔新做的发型,笑道:“晚意啊,你也别生气,那时候妈妈年轻不懂事,实在没办法了才丢下你跟留白的,你俩这不也好好长大了吗?” 封留白坐在单人沙发椅里,闻言冷笑:“你能好好说话吗?一把年纪了夹着嗓子腻腻乎乎的,恶不恶心人?” 被亲生儿子当面羞辱,李慧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但依旧还是那把嗓子:“我本来说话就这个样子的呀,说起来……好多年没见封老先生了,他还好吗?” 她左右环视。 封夫人喝着茶,表情淡淡的:“他身体不大好,在医院疗养中。” “真的假的?”李慧眼底闪过痛快的恨意,“果真是报应不爽啊,年轻时作恶太多,这才六十出头就这样了!要我说啊,还是玩儿女人玩儿多了,把身子早早玩出毛病了。” 封夫人放下茶,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静静看她。 李慧挑眉瞧着她,顿了顿忽然一笑:“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封夫人不会还在记恨我吧?” 封夫人温和一笑:“还好。” 李慧点点头。 好像不管她说什么,对面的女人永远都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死样子。 哪怕是她当初抱着襁褓中的留白上门要名分,也不见她有什么崩溃的情绪。 就这么高高在上,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出身政界就这么了不起吗? 李慧保持着微笑,却暗暗咬紧后牙。 过了会儿,她忽然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着的晚意:“对了晚意,白天中央公园的那个很高很帅的男人,真的是你男朋友啊?” 封夫人闻言,略略疑惑地看向晚意。 晚意‘嗯’了一声,然后反问:“怎么了?” “哟,不愧是我生的宝宝啊,找男朋友就得找条件这么好的。”李慧笑起来,又想凑近,被晚意一个冷冷眼神钉在原地。 她又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我看他那派头,身边还跟着保镖,应该家世不错吧?什么时候结婚呀?到时候不会不跟妈妈打声招呼吧?” 第138章 以后我就是你麻麻了 第138章以后我就是你麻麻了 晚意屈辱咬唇。 然后下一瞬,就听封夫人不慌不忙道:“她妈妈现在是我,李女士,麻烦不要随便认亲。” 晚意浑身一震,蓦地抬眸看过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封留白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晚意这样的身份,怎么会让封夫人开口认下她的。 李慧保持了一晚上的微笑,终于在这时僵住。 她看看永远都高高在上的封夫人,又看一眼沉默的晚意,咬牙道:“晚意又不是没有妈妈,十月怀胎生下她的可是我,这血缘关系是谁都抹不掉的,封夫人你又不是没有女儿,怎么还来抢别人的女儿呢?” “你不也到处抢别人的丈夫吗?”晚意慢吞吞地反问了一句。 李慧脸色骤然大变,忽然就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向晚意,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有没有点家教了?” 她情绪起来了,晚意反而越来越冷静。 她歪了歪脑袋,视线将李慧从头到脚看一遍,然后说:“你这一身名牌,加一加撑天一百万吧?后面再加两个零都买不到江姨腕子上的那块翡翠,而这样的翡翠,她有十几个。” 最痛的一处被狠狠戳中,李慧整个人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叫起来:“所以呢?你当众捧她的脚,来踩你亲生妈妈,就能改变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事实了?十几个……她能给你一个吗?” 晚意笑笑:“不改变,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向晚意是从一个交际花肚子里出来的,别人都说,我跟二哥这样的,在封氏连狗都比不上呢。” 李慧一下站起来,嘴唇都开始气得哆嗦:“交际花?要不是我,你哥能被认回封宅?你能跟着享福?早知道你这样自轻自贱给我丢人,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该直接给你掐死!” “别他妈在这里泼妇骂街。”封留白不耐烦,“我妹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她是我一手带大的,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了?” “封留白!你好好想想,要不是我给你找了个好爸爸,你能来到封氏?现在吃好穿好了,反口咬你亲妈?” “别一口一个亲妈,我跟你不熟,滚回去给你那个给人做情妇的女儿看孩子去吧。”封留白说,“人老珠黄的老东西了,没事儿就消停点少折腾吧。” 李慧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子:“你调查我?” 封留白一咧嘴,笑起来:“嘿!别说!得亏晚意没跟着你,要不也得被教坏,跟你那周媛女儿一样,小小年纪也给人做情妇,生个私生女,一辈子见不得光。” 晚意不知道这个,乍一听只觉得离谱,离谱过后又只想笑了。 这女人简直疯了。 李慧羞愤离开,留下一句‘我看你们能在封氏风光到几时’。 晚意僵坐在原地,看着封夫人无奈按了按眉心。 很细微的一个动作。 却像榔头一样敲在她脑袋上,掀起一阵沉闷的钝痛。 看着丈夫情妇生的两个孩子在眼前晃来晃去,已经在挑战一个女人最大的底线。 可如今,因为她跟二哥,她还要再承受一次当年的屈辱。 要是她跟二哥十年前没来这里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以后我就是你麻麻了(第2/2页) 可她不仅来了,如今还跟封还京领了证。 她甚至不敢去想,这件事如果被封夫人知道,会带给她怎样的重创。 封夫人心脏一直不好,如果因为她出个三长两短…… 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 …… 去宠物医院接了小奶猫回来,晚意把新买的窝给它弄好,把小东西放进去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后开始按照宠物医生的介绍,盘腿坐在圣诞树下,给它喂羊奶粉,促排。 手忙脚乱的。 封还京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过来的。 晚意把手机调成外放模式,放到一旁,一边照顾小奶猫一边跟他说话。 “封大哥,我能在这里养猫吗?”她问。 封还京说:“可以。” “它还很小,眼睛都没怎么睁开,不知道能不能活。”她又说。 “你连实验室里的小老鼠都能养的很好,小猫更好养的。” “是吧?”男人的话给了晚意一点勇气,她勉强笑笑,“我也觉得我挺厉害的,还能上大学,虽然不是什么顶尖学府,但也是个不错的学校。” 那边安静一瞬,忽然问:“要安排你进集团工作吗?” 晚意刚想说不,她要在短时间内规划离开,没必要再去‘封烟’折腾那一两个月。 或许还会无意中占了别人的工作岗位。 但如果拒绝的太生硬,又怕封还京起疑心。 于是迂回着说:“过两个月着吧,我感觉身体还没彻底恢复,怕去到一堆博士生面前丢人,脑力跟不上,体力也跟不上。” 封还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应该是知道了今晚的事情,知道她此刻心情不好,也不挂断电话,就让它保持通话状态。 晚意听到他在那边时不时接电话,声音时远时近,偶尔会响起键盘的声音。 小猫吃饱喝足,很快睡着了。 晚意捧着手机躺在地毯上,看着这只小奶牛猫,像在看小时候的自己。 湿漉漉,狼狈地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等待命运的宣判。 死亡,或者幸运,不过命运的轻轻一笔罢了。 “封大哥,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她忽然说。 敲击键盘声停歇,男人说:“蛋壳。” 蛋壳? 晚意琢磨了一下:“这名字倒是好听,但会不会太不吉利了?一碰就碎,感觉不好养的样子。” “好养。” ……行吧,他说好养就好养。 “那就叫蛋壳。”晚意说着,拿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小奶猫小小的脑袋,“蛋壳,以后我就是你麻麻了。” 那边安静了一瞬,封还京忽然问:“那我呢?” 晚意:“……” “那我呢?”他又重复一遍。 “……” “向晚意,那、我、呢?!” “啊不早了我得睡了,早睡早起身体好,晚安晚安。”晚意慌忙夸张地打个哈欠,然后挂断了电话。 第139章 这是我老公 第139章这是我老公 三天后。 飞机在私人机场平稳降落。 晚意早早从后座下来,一路小跑着迎上去:“封大哥,路上辛苦。” 封还京穿黑色衬衣,没打领带,领口完全敞开,臂弯间搭着外套。 见到她把人单臂抱起来,另一手顺着她细白的胳膊一路下滑,然后挑高她左手无名指。 确认她有好好的戴着戒指,这才满意,亲了亲她柔软的唇:“等很久了吗?热不热?” 晚意摇头:“不热。” “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嗯。” 她难得乖巧柔顺,封还京反倒又有些疑心,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就是她小脑袋瓜在打坏主意的时候了。 但想到前两天她受了不少委屈,这会儿可能的确会粘人了些,也就不想让自己去多想。 已经结婚,除非她再找人帮忙弄新的身份证件,否则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想走进民政局。 而有这样能力的人,除了妈妈,再不可能有谁会帮她了。 该认命了。 她该认命,乖乖做他的妻子了。 他摸摸她软乎乎的脸蛋,抱着进了黑色幻影。 …… 金隆商场。 晚意点了一份牛排鸡胸肉沙拉跟一份泰式冬阴功汤。 封还京听完,直接把菜单一盒:“我是破产了吗?” 晚意摇摇头。 她这两天心情不好,胃口也跟着不好,吃也就吃两口清淡的。 封还京又帮她点了份咖喱大波龙。 晚意说不吃不吃,没胃口。 然后等满满一盘咖喱波龙肉上来后,直接忽略了她的沙拉跟冬阴功汤,开始吃龙虾。 封还京抿一口红酒,瞧着她。 所以刚刚是谁蔫头蔫脑的说没胃口的? 正吃着,那边就见周媛穿着一条很淑女的白裙子,双手挽着个中年男人的臂弯,正娇滴滴地说着什么。 晚意看到他们的时候,周媛也看到了他们。 她视线定在封还京的侧脸足足十几秒钟,表情不知怎么的就有些狰狞,然后跟那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后,转身就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晚意刚刚起来的一点食欲又淡下去。 她拿餐巾擦了擦唇:“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封还京瞥一眼她面前刚刚下去三块龙虾肉的盘子:“吃你的,苍蝇到处都是,你还能一辈子不吃饭了?” 晚意呆了一下。 明明刚刚他都没有看那边,怎么会知道的? 周媛就在这时候款款走来,换了一个唇釉色号,卷发也往身前调整了一些,贴着胸前柔软的起伏曲线,看起来又纯又欲。 “好巧啊,这才几天又遇到了。”她说着,眼睛滴溜溜乱转,“这是谁啊?你前几天说的那男朋友不是这个吧?” 她故意咬出‘男朋友’三个字,生怕封还京听不清似的。 晚意‘啊’了一声:“这是我老公。” 这是我老公。 封还京就在这时慢慢放下餐叉,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喝了口红酒。 周媛睁大眼睛,夸张道:“什么?你有老公了?那你怎么还叫别的男人男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这是我老公(第2/2页) 她看向封还京:“我前两天亲眼见到的!她挽着那人的胳膊喊男朋友,个子很高,身材很好,长得也痞帅痞帅的。” “你要吗?”晚意忽然拿出手机,一脸真诚,“我还有好几个男朋友,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几个,都挺有钱的,关键都很年轻,薄肌大长腿脸也好看,你年纪轻轻的,看着条件也不错,怎么就找了个那么老的呢?” 周媛睁大眼睛看着她,一瞬间脸都绿了。 封还京慢慢放下红酒杯,不轻不重地斥了句:“以后收敛点,一个两个也就算了,别太过分。” 周媛:“???!!!” “知道了,这不正分着呢么?你总得给我点儿时间。”晚意说。 周媛一个没什么三观的人,都觉得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这是正常情侣能说出来的话? 她呼吸又重又急,想再说句什么,可嘴唇哆嗦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击。 “你生的那女孩儿,就是那老男人的啊?”晚意又说,“可惜了,你早点遇到我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你看,连那天你跟你女儿欺负的小奶猫都住上浮云端了,你女儿现在住哪儿啊?” “你——” “媛媛,干什么呢?”中年男人迟迟不见周媛过去,找了过来。 之前隔得远晚意没看清,这会儿走近了才发现这男的至少有五十岁了。 只是大约一直有做保养,乍一看比同龄人年轻些。 但眼睛、嘴角、脖子这些细微的地方骗不了人,且应该是秃顶了,戴的是假发,也已经有了微微的啤酒肚。 晚意做了个不忍直视的表情。 周媛小脸煞白,赶在男人完全走过来之前过去,用力挽着他胳膊强迫他转身。 倒也清楚,这男的背面还能看一眼,西装挺贵的,乍一看还有点老总气质。 “遇到个朋友,聊了两句,行了我们不打扰他们了,走吧走吧。”周媛糊弄了两句。 那中年男人还是好奇,扭头看了一眼。 视线先是在晚意身上停留片刻,转而落到封还京线条优越的侧脸上时,一下愣住了。 然后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袖领口,攥着周媛往这边走过来:“唉哟唉哟,没想到能在这儿跟封总见一面,封总可能不记得我,之前给‘封烟’秘书部发过几次合作邮件申请都被拒绝,还一度十分可惜呢。” 说着双手拿着名片递过去:“新腾医药,李峰。” 封烟。 周媛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都要掐破手心。 怎么会是封烟的总裁!! 她自小跟着妈妈周旋于商场权贵间,自然知道京城这位顶级权贵的大名。 他甚至从不在任何媒体前露面,至今全网搜不到一张照片。 普通阶层的人根本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怎么会…… 让妈妈的另一个女儿抢走?! 妈妈说这个女儿根本就是个不中用的,从小被抛弃的话,应该生存都成问题。 哪怕侥幸活下去,她也该生活在整个社会的最底层才对。 第140章 充满了新手妈妈的柔软温暖 第140章充满了新手妈妈的柔软温暖 怎么会…… 跟封氏的总裁有了交集? 明明,她才是从小跟在妈妈身边,日日耳濡目染,周旋于上流社会间,最熟于应付各种男人。 封氏的掌权人,即便向下兼容,也不该一兼到底,直接随便捞个人结婚。 ……什么结婚。 什么老公。 应该就是男女暧昧时随便一叫的,现在的小情侣不都老公老婆的这么称呼么? 封总应该也就跟她玩一玩,不然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妻子跟其他男人有染。 他根本就不在意向晚意有没有其他男人。 对。 对的。 就是这个样子。 封还京没有去接名片,只微微抬了抬下巴:“李总,幸会。”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举动意味着这张名片很快就会被丢进垃圾桶里。 让他放桌上,也只是象征性地顾及一下他的颜面。 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扰了封总的烛光晚餐,忙笑着说:“哎哟哟,您看看我这,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没注意封总在约会,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把名片一放,赶紧带着周媛离开了。 女人高跟鞋踩在木质的地面上,发出愤怒的声音。 晚意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笑弯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要不还得我老公给我争脸面,我那‘男朋友’,只叫我离他十米远。” 封还京心情不错,甚至十分愉悦。 以至于都不想去计较她曾抱过薄绍庭的胳膊,叫薄绍庭男朋友这件事。 看得出来这对母女对她刺激很大。 前些日子宁愿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个半死,也不肯叫出口的‘老公’,今晚却一连叫了两次。 晚意阴霾了好几天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于是晚上的时候,就格外的配合。 封还京喘着气,一遍遍强迫她喊‘老公’,越听越兴奋。 晚意一开始还勾勾搭搭,柔情似水地喊。 后面就是坚持不住,委屈巴巴的喊。 两个小时后绷不住,哭着闹着挣扎着喊:“封还京你又吃药了对不对?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听呜呜呜……再过两年我看你怎么办呜呜呜……有你后悔的时候呜呜呜呜呜呜……” 封还京把人抱起来,按在怀里给她擦泪:“是我前期表现不好吗?叫你生出了我在吃药的错觉?” 晚意抽抽搭搭:“那你以前平均一两个月一次,也不会一做就四五个小时呀……” 那时候他也不跟她玩这么多花样。 从洗澡到上床到结束,基本上不怎么说话,平均只做一个小时,最长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而且那时候做完他就直接睡觉,不接吻,也从来不会强迫她睡在他怀里。 封还京回想了一下。 一开始的那几年,好像真的能控制在一个月一两次内。 那时他刚刚接管封氏实权没三年,很多事情需要亲力亲为,很多人需要亲自安插,有时候能连轴转个三天三夜。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封原平有了危机感。 儿子大刀阔斧在集团重新洗牌,他作为董事长几乎要被架空,这才不得不开始扶持弟弟一家。 在他们这种家族里,哪怕亲父子,某种程度上也会出现猜忌控制。 就像古时候的皇帝太子互相掣肘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充满了新手妈妈的柔软温暖(第2/2页) 忙于工作是一回事,不想让自己深陷这段关系里才是最主要的。 他把晚意定义在了婚姻之外,数次三番强迫她承认未来要给自己做情妇。 晚意越是抗拒,他就越是强迫。 像个双腿陷入泥沼的人,眼睁睁看着晚意挣扎,却忘记了一点点深陷的人,是自己。 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折腾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晚意迷迷糊糊被封还京抱着去浴室冲了个澡,一翻身,睡了。 半小时后。 她听着身后人均匀的呼吸声,估摸着他应该已经睡着了,才小心翼翼拿开他搭在腰间的手臂。 蹑手蹑脚下床。 在黑暗中摸索到化妆瓶,从里面倒出一片紧急避孕药来吞下。 这才又放心地躺回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封还京还没起,晚意已经急匆匆起来了。 前后也不过睡了三个小时。 蛋壳已经饿的嗷嗷叫了。 晚意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穿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衣,光着脚丫满屋跑。 给它冲羊奶粉喝。 封还京冲完澡出来时,就看到她躺在地毯上,半睡半醒的,手里拿个小奶瓶,蛋壳正吃的起劲儿。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看到未来她照顾他们宝宝的模样。 温柔,耐心,充满了新手妈妈的柔软温暖。 乌黑长发散开在身下,小脸委屈巴巴的皱着,一副没睡醒的痛苦模样。 他过去揉揉她脑袋:“再去睡会儿,我来照顾。” 晚意没动:“我来吧,太小了,你一不小心再给掐死了。” 封还京:“……” 所以他看上去是有多粗心。 是照顾一只猫,又不是照顾一只蚊子,哪有那么容易不小心。 他转身去衣帽间拿了条毛毯给她搭在腰间。 晚意哼哼唧唧:“封大哥,我腰有点疼。” 封还京就虚虚压坐在她身上,长腿分开在她细腰两侧,大手力道适中的给她按。 晚意还是头一次被人按腰,原本酸酸麻麻的,一按立马舒服的头皮发麻。 她哼出声来。 封还京听着以为她来了兴致,立刻俯下上身:“再来两次?” 这男人越来越纵欲了。 晚意一手还拿着奶瓶,一手去推他:“不要,你按,我刚好一点。” 男人安静片刻,捞着她的小脸狠亲了两下。 晚意原本由着他亲,可男人亲着亲着,竟然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下巴一口。 很克制的力道,但她还是吓了一跳,去推他。 男人这才勉强正经了些,继续给她按起来。 晚意身体舒坦了,意识也清醒了些,抽了纸巾给蛋壳促排。 眉眼间都是骄傲:“你看我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说着亲了亲蛋壳的小脑袋。 蛋壳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三天时间就让自己长得毛茸茸的,胖了些,这会儿正懒洋洋打着哈欠,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封还京把人抱到沙发上,重新给她盖好薄毯。 晚意抱着蛋壳睡着了,甚至都没发现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141章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第141章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封昔年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骂:“向晚意,你真的一天不给我们封氏招惹点麻烦就不消停!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给你活埋了!” 晚意被她火冒三丈的语气惊到,很快清醒过来:“出什么事了?” “你那给人做情妇的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你跟我哥的结婚证件照!跑‘封烟’集团外面开直播,舞骚弄姿说自己是封烟集团总裁的丈母娘,引了十几万人观看!前后不到五分钟!十几万人你懂什么意思吗?我们封氏这辈子没出过这么大的丑!” 李慧平时就喜欢玩直播,晒各种名牌包包,女儿跟外甥女的视频,以及各种世界各地旅游的艺术照。 本身近七万的粉丝基础在那里。 全民自媒体时代,哪怕直播很快被官方关掉,再搜索不到任何视频,也已经在生活中口口相传开了。 毕竟涉及京城最顶层的豪门贵族,封氏一向低调,先前的董事长还偶尔在媒体面前露面,如今的掌权人却是完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 如今被人截图婚纱照,传递在各种聊天群里。 晚意坐在沙发里,发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呆。 期间手机像是被轰炸了一样,不断有电话跟信息涌入。 她没有去调成静音,也没有关机,任由它响。 就连客厅里的座机也一直在响。 没多久,浮云端的阿姨进来,手中还拿着手机,连应了几声后,递给晚意:“向小姐,是封先生的电话。” 晚意依旧坐着没动。 手机被贴到耳边,传来封还京低沉冷静的声音:“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十分钟后。 一则起诉书被全网各大官方媒体推送至大众面前。 铺天盖地,涵盖了全网各个新闻角落。 封氏集团法务部发出的相关起诉书。 并非娱乐圈一贯使用的用来起震慑作用的律师函,而是直接起诉。 涉及李女士为博眼球,吸引粉丝,公然p图,造谣封烟集团总裁的名誉,要求公开道歉,以及赔偿名誉损失费共计五千三百二十八万元。 有零有整。 民政局也在这时发出通告,表明那张照片是p的,他们的工作人员不会擅自把公民的隐私发送给任何人,请广大网友保持理智,不要轻信一些哗众取宠的谣言等等。 很快,李慧的身份被彻底扒出。 年轻时就周旋于名流社会,说好听点是交际花,说难听了,是专门伺候上流社会男人的,如今年老色衰彻底吃不上这碗饭了,就一直跟着女儿生活。 而她的女儿并非她直播中说的向晚意,而是一个名叫周媛的女孩。 而李慧跟周媛日常各种生活照、视频也被扒出。 周媛的社交平台上显示未婚,却一直有个女孩子出镜,且女孩在各个视频中是喊她妈妈的,证实周媛存在未婚生女的情况。 前后没过半小时,新腾医药老总李峰的名字出现在新闻里。 婚内出轨。 生下私生女。 舆论反转太快,封氏法务部甩出一张起诉书后,剩下的就全交给了堪称现代版福尔摩斯的广大吃瓜群众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第2/2页) 向晚意寥寥几张打工照也偶尔夹杂出现。 穿洗的发白的衬衫裤子,穿梭在各种咖啡厅、餐馆间,大多是些爱好拍照留念的人,见小姑娘白白净净,年纪轻轻就出来打工赚钱,无意中拍下的。 再转而看那对母女,穿名牌,戴高奢,动不动就马尔代夫、伦敦纽约的飞。 怎么可能是亲生女儿。 这要真是亲生女儿,那这当妈的也够畜生不如了,小时候不管,现在长大了知道来沾光了。 网暴比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李慧跟周媛住的小区单元楼被扒出,甚至有邻居都在开直播,好几万人蹲守看她们什么时候出门。 然后他们就蹲守到了警方上门。 一门之隔。 警方不断提醒开门,说再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了。 小女孩在嚎啕大哭。 李慧听的不耐烦,吼了两声,又被周媛反吼了回去。 “我说不要去不要去你非要去!”周媛气急败坏,“‘封烟’的法务部是闹着玩儿的吗?!他们要打的官司就没有赢不了的!现在好了,你想逼人家认下你这丈母娘,反而被人反咬一口说你仗着自己跟人女朋友长得有点像,造谣母女关系!” “什么叫造谣?”李慧叫嚷起来,“那本来就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我是她妈!” “你是她妈?你是她妈你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证据来就叫造谣!” “证据?那就去做dna比对啊!我怕她?” “你做dna比对?人凭什么要跟你做?她是傻子吗?现在都攀上封氏的总裁了,一步登天,再公开跟你做亲子鉴定,认一个交际花做妈?!” 周媛骂完,脸上当即挨了李慧一巴掌。 “我是你亲妈!”李慧破口大骂,“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是让你在这儿骂我交际花的!我是交际花?我他妈要不是交际花,你能要钱有钱,要房有房?还能再找个有钱的老板,住这么豪华的房子?” 母女俩争吵不休的时候,那边忽然响起撬门锁的声音。 警方叫来了专门开锁的,哪怕李慧冲过去反锁了,也还是很快被强行打开。 警方冲进来,将奋力挣扎拒捕的两人控制。 “你们现在涉嫌故意捏造并散布虚假信息,在网络平台广泛传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放开我!谁说我捏造了?!那就是我女儿!那照片是我闺蜜发给我的,她就在……” 李慧还想辩解,被一旁的人及时制止:“李女士,劝你先想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别该坐三年牢,到头来再坐个十年八年的,就得不偿失了。” “我还要照顾我女儿呢!”周媛试图搬出自己女儿做护身符,“你们不能抓我!而且这p图也不是我p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还有其他亲人吗?有的话最好联系亲戚朋友代为照顾这孩子,要是没有的话,我们这边就帮忙联系社会福利机构了。” 第142章 封大哥,我们离婚吧。 第142章封大哥,我们离婚吧。 “你们要我女儿去福利院?!”周媛尖叫起来,“你们知道她爸爸是谁吗?是新腾医药老总李峰!身家上亿!她从小锦衣玉食,这辈子……” “行行行了,新腾医药老总李峰因为贪污受贿,被人实名举报,现在已经在局子里蹲着了。”警官不耐烦地打断她,“能不能找人?不能找人我们就联系福利院了。” 李慧跟女儿周媛双手被拷着离开单元楼的镜头出现在十几个直播间里,再次掀起一阵吃瓜浪潮。 一场闹剧从开始到翻转到结束,也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 众人吃这母女俩的瓜吃了个饱,心满意足地睡了。 网络的争吵讨论声渐渐消弭,各个官方通告也渐渐平息。 唯有躺在病床上的封夫人,眉眼疲惫,脸色苍白,像是经历了一场艰苦鏖战。 晚意坐在病床边,看着点滴一点点下来,又顺着输液线进入她的体内。 像是在补充这个女人这些年被熬干了的鲜血。 p图两个字可以糊弄住外人,却瞒不过病床上的封夫人。 晚意想,真正让她扛不住倒下的,不是李慧那丑态百出的一场闹剧。 而是结婚证上,靠着封还京肩膀微笑的妻子,是她。 封氏百年家族,从来都是强强联姻,才会形成如今这样碾压商政军三方的局面。 却要在她这里被一下从云端拽入泥潭。 …… 浮云端。 凌晨一点多,门被从外面打开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晚意穿着睡袍,没看电视,也没玩手机,双手捧着一杯咖啡坐在岛台上。 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两个多小时了。 咖啡早已冷透。 封还京从监控视频里看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怎么还没睡?”他脱下外套,假装不知道,径直走过去。 晚意起身,去酒柜前帮他倒了杯酒,然后放到对面:“我有话要跟你说,封大哥。” 封还京在她对面坐下,表情平静:“你说。” 晚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末了又忽然转移话题:“你不喝点吗?” “不用,你说。”依旧听不出什么起伏的语气。 晚意咬唇,他不喝,她就把水晶杯拿过来,自己喝了一大口。 威士忌热辣刺激,她被呛的好久没办法张口,缓了近乎一分钟,才勉强咽下去。 “封大哥,我们离婚吧。”她说完,生怕他不同意似的,立刻补充,:“我给你做情妇,这次是真心的,我不跑了,我发誓。” 她举起三根手指,认认真真地发誓。 封还京缓缓往后靠了下:“想了一晚上,就想出这么点东西来?” 晚意愣了下:“你觉得我在骗你?” 她知道,这是封还京最满意的一个选择。 强强联姻,然后把她养在外面。 “骗不骗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封还京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只进一次民政局。”他起身,“我去洗澡,去床上等我。” 晚意跳下高脚凳,追上去:“封大哥,你别这样,我压力真的很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封大哥,我们离婚吧。(第2/2页) “这么点小事也能让你有压力?”封还京说,“那你的确是在家闲出来的,明天开始去封烟名下的华康医药报到。” 晚意来了脾气:“我不去!” 今天新闻刚刚闹得沸沸扬扬,明天她就去封烟名下的子公司去报到,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不去就让你二哥亲自来请你。”封还京丢下这么一句,直接进了浴室。 晚意站在原地,咬咬唇,觉得还是不能跟他硬碰硬。 她转身回到酒桌,看着那半杯她喝过的威士忌,想了想,把今天在医院开的一瓶安眠药倒出来两片放了进去。 不放心,又放了两片进去。 为了防止保镖察觉,她还特意去找的封夫人的主治医师,说病人有点睡不着,能不能开治疗心脏病的口服药时,帮忙开一盒治疗失眠的。 医生不疑有他,很快就帮忙开上了。 晚意下楼取药,把一堆药里面的小瓶子不动声色地揣进了袖口。 她晃了晃酒杯,确定药片完全融化后,才重新放回去。 封还京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她还坐在那里,心事重重的样子。 “过来,睡觉。”他叫人。 晚意坐着没动,垂着脑袋开始委屈巴巴的掉眼泪。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到底还是男人妥协,走过去。 晚意就在这时忽然拿起酒杯。 封还京把杯子从她手中抢下来:“刚刚呛成那样,还不长记性?” “我心里难受呜呜呜……”晚意哭起来,跳下高脚凳去抢,“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大醉一场,最好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了。” 封还京身高腿长,把酒杯一举,晚意就够不到了。 她哭的越发大声,一手隔着浴袍抱着他精瘦的腰,踮起脚尖去抢:“你把酒给我。” 封还京懒得理会她,直接一口把杯内的烈酒饮下,杯子丢回岛台后,把人打横抱起。 “你放开我!!封还京,都怪你!!都怪你!” 晚意生怕自己一旦停下哭闹,会被他抽出空来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只拼命挣扎着捶打他的肩膀。 隔着一层睡袍,都能感受到他肩膀肌肉硬的跟石头似的。 这样不疼不痒地捶上去,跟调情没什么区别。 封还京把人摁下,知道这会儿她也不会有什么心情陪他做,于是只抱在怀里:“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晚意哭的眼睛红红的,又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这才消停。 她把小脸完全埋进男人怀里,听他的心跳,跟他起伏的呼吸声。 这安眠药正常人吃一片就足够。 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再加上药本就是按照普通人的体重计算,而封还京比普通人高太多,正常来说至少需要两片,才能确保起到药效。 而她为了再一层保障,已经是卡着极限给他加了四倍的剂量。 再加几片进去,怕是要给他送医院去了。 封还京中途大约是有点意识,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快产生困意,动了几下,最终又被拉回睡眠的深渊里。 第143章 封大哥你放了我吧 第143章封大哥你放了我吧 晚意耐着性子等了半小时,看一眼手机时间,两点整。 浮云端外的保镖是二十四小时盯梢的,有专人轮岗,晚意见过。 她很快冲进衣帽间,把藏在最底层的一套浮云端管家的工作服拿出来套上,然后把长发盘起,又花了整整半个小时化了个浓妆,这才匆匆往外跑去。 浮云端晚上不止男管家会巡逻,以防有需要女管家上门的情况,还会预留三名女管家值夜班。 晚意钻进电梯,听到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地库、出口处都有人蹲守。 但凌晨两点,保镖们又清楚封还京已经回家的情况下,不会太过警惕的。 没有人会相信她会在封还京眼皮子底下逃跑,要跑也该选在他出差或者忙工作的时候。 电梯停下时,她在楼下自行车库里挑了一辆没上锁的山地车。 在浮云端居住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到处都是监控跟管家,不会有人蠢到偷自行车。 这些山地车平时放在地上层,方便不想去车库开车的有钱人骑着出去锻炼身体用的。 晚意一路骑着,绕过花园喷泉,骑到管家值班室外时,看到三辆并排放着的电动车。 是他们巡逻时用的。 几个值夜班的管家还在值班室聊天。 晚意悄悄把自行车放下,换了辆电动车,而后从后面绕行着去了西门口。 西门口的门卫一看是保洁的穿着打扮,直接打开门放行了。 毕竟值夜班很无聊,他们经常会抽出一个人出去买点吃的喝的。 晚意就那么骑着电动车离开,见弯就拐,哪儿路窄往哪儿钻,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后,这才把电车弃了,直接招手打了辆计程车就上去了。 她没有直接让司机开往异地,毕竟深更半夜,她又不敢通过软件打车,这样贸然坐在陌生人车身长途很危险。 计程车在封宅停下。 警卫员一看是她,忙把门打开了。 晚意没去客厅,直接进了车库,找到封还京的那辆黑色保时捷。 定制款,指纹解锁。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晚上开车。 明明之前还怕的要半路叫封留白来开,这会儿却又无比相信自己,一定能自己开好这两个小时的车。 只能两个小时。 再久封还京会有醒过来的可能。 很快会查到这辆车的。 她要先逃离京城,再弃车,想办法逃掉。 一路上手忙脚乱,超车不敢超,油门不敢踩,只能在自己可控范围内尽量快速。 凌晨的京城依旧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晚意降下车窗,在空气里闻到了风雨来临前浓重的土腥气。 夜晚,即将下雨,目的地未知。 冲破牢笼,奔向自由的道路并不平坦,她在挣扎中退缩,又在犹豫中坚定。 再不离开封还京,再不离开那个环境,她会死掉的。 哪怕再不能动任何数字金钱,哪怕她只能在匆促中准备了不到三千块的现金,但至少……先离开。 三岁时,毫无生存能力,一分钱没有的她都能活下去。 如今她已经成年,还有三千傍身,怎么都饿不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封大哥你放了我吧(第2/2页) 这个念头一遍遍在脑海中盘旋。 她要离开。 她必须离开。 狂风刮过耳畔,模糊中,她听到一道低冷的男声。 ——向晚意。 刺耳的刹车声就在那一瞬间响起! 晚意太过惊慌,毫无经验,在巨大的惊吓下竟然直接把车停在了路中央。 好在是凌晨,左右两车道的车流很少,后面的车在一阵狂鸣喇叭后骂骂咧咧急拐了个车道走了。 晚意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看着后视镜,慢慢把车停靠到路边。 她的视线茫然的在车里搜索。 怀疑自己是幻觉了,又分明觉得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向晚意,手机开机。 车内第二次响起封还京的声音,很轻,很低,像是重伤之人昏死之前近乎呢喃的声音。 晚意哆嗦着,全身毛孔都在这一刻炸开了。 ——把人拖过来。 这句话过后,车里再次响起的声音,就明显变了。 ——晚意!向晚意你哥要死了!!大哥他疯了……他说你要走了也没必要留我了,他要废了我的腿!!!在我脖子上套个链子把我当狗拴起来! 封留白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扯着嗓子都变了,像是已经喊了好一阵子了。 晚意已经慌到不知道这通话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了。 好像整个车都在响,好像她住进了电话里面一样。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灯去摸索已经关机,想要找个地方随便丢掉的手机,然后开机。 入眼就是十几个未接电话。 她泪眼模糊,不等点开,封还京的电话就再一次打了过来。 ——接电话,晚意。 他命令。 晚意捂着脸趴在方向盘上哭起来,像是在宣泄某种铺天盖地淹没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抬起脸,划开了接听:“你说过你不会再这样了的,你说过是你不对,是你错了的……” 她崩溃大哭,不敢相信当初季青山的事情,又要在自己身上上演一次。 封还京声音冷淡,没什么力气:“你也说过不会再跑了的,事实上,一个小时前你刚刚跟我发过誓。” 晚意抽泣着,用力捶打方向盘:“封大哥,封大哥你放了我吧,真的……我快被你逼死了……你让我走吧好不好……求你了……” 那边,封留白不知道怎么的疼的大叫一声。 然后他急急忙忙替封还京说话:“晚意,算哥哥我求你,我刚过几天好日子,要真被大哥打断了腿,一辈子坐轮椅,那我才是要被逼死了,你别折腾了好吧?那张结婚照不是p的吧?你这好好的封氏少夫人不做,要跑哪儿去?你疯啦?” “你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晚意忽然哭着吼起来,“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去封家,我早就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都怪你!!你去死好不好?封留白你去死吧,我真的恨死你了!!”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恶言相向过了。 像是恨海滔天的死敌,恨不得亲手送对方上路。 第144章 我没想让你死,真的…… 第144章我没想让你死,真的…… 上次他们这样争吵,还是在十几年前。 那段时间他们住阴暗不见光的地下室,晚意白天上完课,晚上去兼职打工,辛辛苦苦攒下的五百房租藏在枕头下面,被封留白偷走花掉了。 封留白撒谎说已经把钱给房东了。 晚意信以为真,等下了课发现被褥行李被扔在门口,跑去问才知道房东压根没收到钱。 那段时间,面临即将考试的压力,一天不足三小时睡眠的压力,还有打工导致的身体过度透支,让晚意直接崩溃。 她跟封留白在地下室门外打了个天昏地暗,用最恶毒的话诅咒对方,恨不得一起去死算了。 就像现在。 恨的时候,真的纯恨。 她完全忘记了当初是怎么一次次哀求二哥不要抛下自己,忘了二哥为自己打折了一条胳膊,忘了二哥带人把她从猪肉铺里救出来。 满脑袋都是恨! 但封留白的情绪永远比她稳定很多。 跟晚意对打时收着力道,跟晚意对骂时也第一个清醒。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但好歹是拉扯你长大的亲哥,你不是真要眼睁睁放任我被大哥废了腿吧?晚意,我不想下辈子都坐在轮椅里面,你救救二哥好吧?”他放软了语调,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晚意趴在方向盘上,听着惊雷从头顶滚过,哭到几近窒息。 二十分钟后,黑色幻影在保时捷旁停下。 瞿特助下车,撑一把黑伞,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封留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来,冲过去就把保时捷的车门打开,把晚意拽了出来。 晚意身上没什么力气,靠着车身,隔着幻影的车窗跟封还京对视。 药效还没过,男人表情淡淡的:“上车。” 封留白慌忙推搡着人上去,自己则上了保时捷的车。 晚意跟封留白吼了一阵,又大哭了近半个小时,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这会儿也冷静了。 她知道封还京在生气,但体内药效没过,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动镇定的情绪中,没说话,也没看她。 她打开车灯,降下车窗,在风雨中透气,擦满脸的泪痕。 没一会儿,车窗就被上升了一半,停留在既可以让她呼吸新鲜空气,又不会让她突然跳下去的高度上,然后从驾驶室锁死。 晚意手里还攥着湿巾,察觉到这一点,皱眉看他。 封还京闭着眼睛靠着车身,像是随时都会昏睡过去。 晚意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当时只顾着用烈酒掩盖安眠药的味道了,却忘记了安眠药配酒精,中枢神经的抑制性会翻倍加强。 而她本来给封还京服用药物的剂量就比常人翻了四倍。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一下慌了。 下意识攥住封还京的手腕,明显缓慢了许多的脉搏跳动验证了她的猜测。 “去医院!先去医院!!”她慌张地喊瞿特助把车开往医院。 “封大哥,封大哥……” 她喊人,却只得到封还京类似乎安抚的摸摸脑袋,鼻头一酸,刚刚收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是不是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我没想让你死,真的……(第2/2页) 封还京已经出现了呼吸抑制的反应,要是再多喂他吃几片,或许直接就给人送走了。 她对封夫人愧疚,想要弥补她的方式,居然就是险些亲手药死她唯一的儿子。 “封大哥你还好吗?你别吓我……我错了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晃着封还京的肩膀大哭起来。 封还京淡淡睁眼,看着她:“你确定自己是个药学生吗?” 晚意愣了下,忽然翻身坐到了他腿上,双手死死抱着他脖子:“你别死呜呜呜……我忘记了呜呜呜……我只是觉得你这么高这么多肌肉,应该比普通人加倍剂量服用才对……我没想让你死真的……你别跟江姨说……” 说来说去,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封还京右手搭着她颤抖的纤薄背脊,声音依旧冷淡:“看你表现。” 晚意忙点头,然后从车里拿出水来拧开喂给他:“先多喝水,尽可能的多喝,可以促进药物代谢,实在不行我们再洗胃或者换血。” 封还京由着她跪坐在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喂自己喝水。 外面暴雨如注。 女人软乎乎热乎乎的身子紧贴着,他在意识昏沉中轻轻捏着她的小下巴:“晚意,向晚意……” 晚意忙点头:“在呢在呢,你别死……” 这句‘你别死’,她一路至少说了十几次。 院长半夜亲自接诊,先是观察了一下封还京的状态,这才谨慎给出了两个方案,洗胃,或者保守治疗先输液促进药物代谢。 如果是普通人,他几乎就可以直接做出后面的那个结论。 但封还京不是普通人,他也不敢擅自做主,万一药物吸收太多,造成什么后遗症也不好说。 晚意想选洗胃,但封还京还是选择了输液。 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 于是院长忙亲自帮忙安排住院,下医嘱。 晚意全程陪同,眼睛里的愧疚都快满到溢出来了。 封还京躺下后没多久就昏沉睡去,等天快亮的时候,人差不多也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乖乖趴在床边,双手握着自己手腕感受脉搏跳动的人,问:“怕我死了?” 晚意点头。 “是怕我死了,还是怕我死了你没办法跟我妈交代?” 晚意想了想:“封大哥,我只是不想跟你做夫妻,没有想伤害你,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还行。 没白疼她一场。 封还京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晚意就上去,隔着被子躺在他怀里,任由男人长指梳理把玩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他的肩膀很宽,隔着病患服都能感受到起伏的肌肉线条,流畅且漂亮。 她简直是疯了。 差点给他弄死。 还好还好,还活着。 外面还在下雨。 雨滴落在窗子上,噼啪声不断,也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她像只受惊过度的动物幼崽,乖乖蜷缩着身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再不敢乱动逃跑的心思了。 第145章 晚意,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第145章晚意,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一周后,晚意出现在了封烟集团名下的子公司,华康医药。 像只小泥鳅,误入金光闪闪,尾巴大大的锦鲤族群。 晚意给自己专门设计了个上班妆造,超大眼镜框,格子衬衫配万年不变牛仔裤,头发也胡乱扎成个丸子头松垮挂在脑后。 活脱脱一个学习学疯了的学霸模样。 她说她叫王晚晚,毕业于国外某某知名大学,本来是高材生的,结果毕业后沉迷恋爱不务正业,导致很多知识都生疏了,还请各位前辈们多多指教。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嘛。 反正封还京给她弄的员工证上,名字就叫王晚晚。 整个公司的人都没把她往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封氏集团总裁绯闻老婆向晚意联系到一起去。 晚意初入公司,又捏造身份,隐藏的很辛苦。 但凡问及她学校的任何信息,她就找借口糊弄过去,但凡让她上手操作那复杂到连看都看不懂的机器,她也立刻说刚来还是先打打下手。 几个研究员显然觉得她有些鬼鬼祟祟。 但转念一下,华康医药的人才选拔制度是非常完善的。 不止要经过两次笔试,还要连过三个面试,面试官都是从知名学府请的博导。 但凡有点花架子,百分百会被筛出来踢掉。 那就是真人不露相了,本领太高超,怕轻易露手,给他们偷学了去。 几个书呆子这么想着,于是对晚意越发客气起来。 晚意打起一百个精神,开始疯狂恶补相关知识。 封还京给她请了五个国内外知名的博导,每周三次一对一专业课程指导,配上四名专业的翻译官在一旁翻译。 试图拔苗助长,让他的新婚妻子从一个普通本科生毕业的小泥鳅,摇身一变也成为金光闪闪,尾巴大大的锦鲤。 于是丁燕约见晚意的时候,她喝口咖啡的功夫都要捧着平板熟记知识点。 一周三次考试,她压力很大的。 晚意其实很聪明,只是上学的时候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打工赚钱上,以至于真正学习的时间比常人要少近一半。 后来考上大学,课业轻松了,她也不怎么努力了,从未想过什么研究生博士生的,觉得只要能找份月工资一万左右的工作就很好了。 “华康医药哎,光是听听这名字就流哈喇子。”丁燕捧着咖啡杯,八卦兮兮,“大佬云集,你这压力得多大啊。” 晚意摆摆手:“不讲不讲。” 一想就头疼,那几位博士发表在nature正刊的sci论文篇数多到两只手数不过来。 “知道他们问我发表的论文时,我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还是希望以后能发表更多更好的论文,那才是我的目标。”晚意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给我一通乱装……” 丁燕丝毫不给面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翻看新闻,给晚意看直播事件的后续发展。 李慧涉及严重的名誉造假跟侵权,被拘留在案,倒是她女儿周媛跟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被放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晚意,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第2/2页) 事实上,只要封还京想,也能找借口把她弄进去。 他问晚意的意思。 晚意想到那个讨人厌的小女孩。 很讨厌,可到底只有几岁,她自己住过孤儿院,知道在里面的辛苦。 母女俩连累李峰也进去了,李峰的妻子立马向法院申请了财产索回,估计用不了多久,她那些名牌高奢都要卖掉。 但至少,她女儿还有个妈妈。 比晚意跟二哥强多了。 ……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晚意觉得,其实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她不作妖的时候,封还京其实不怎么管她的。 他会给她从封宅带漂亮的花束,把书房的一半让出来给她学习,还会过问她在公司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刁难等等。 那种被人由上而下俯视的感觉淡了很多很多。 以至于晚意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如果封还京是个普通男人该有多好。 除去‘封烟’的这层光芒,把他当寻常男人来看的话,封还京其实是个非常完美的结婚对象。 会做饭,会洗碗,再忙也会接电话,耐心给她解决问题跟麻烦,而且洁身自好,不会随便跟异性接触。 工作上,晚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像块海绵一样疯狂吸纳磅礴的知识点,短短不到五个月时间,几位锦鲤博士们已经不怎么用怀疑的眼神看她了。 显然接受了她这个小泥鳅只是看起来泥鳅了些,实际上是条十分低调,擅长收敛锋芒的锦鲤,跟他们是没什么区别的。 可有时候,有些事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封夫人在出院后的很长时间,都没再要她回过封宅。 晚意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直到临近过年那几天,她陪封还京回封宅,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封原平。 他看起来很苍白,显出一种极度不正常的躁怒感,似乎随时都会掀桌打人。 餐桌上的气氛一度十分紧绷。 晚意屏息,小心翼翼的喝水。 “晚意,跟妈妈去花房选几支花吧。”封夫人就在这时忽然出声。 显然,封原平跟封还京之间马上要爆发一些冲突了。 晚意忙跟着起身,离开餐桌前回头看了封还京一眼。 男人只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尽管去,这边没事。 她这才回过头,巴巴跟在封夫人身后。 封夫人的花房很大,占地近五百平,晚意跟在身后,乖乖抱着封夫人挑选的花枝。 “晚意,很久没过来了吧?”封夫人忽然说。 晚意点点头:“这些日子忙着工作,有时间的话,我会多来陪陪您的。” 这话说的很得体,但她们谁都清楚,她不来封宅,只是不想给封夫人添堵罢了。 封夫人放下手中的剪刀,拉过一旁的高脚凳坐下来。 她开始修剪牡丹花多余的花枝。 “晚意,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她说,声音温和又平静,“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接纳你。” 晚意抱着花的手蓦地一紧。 第146章 一口一个老公的叫 第146章一口一个老公的叫 “我真的真的很努力了。”女人转过头来,平静的落泪,“可是你跟你二哥来之前,这个家……至少还叫做家的,还京跟他爸爸也至少能维持表面和平的。” 晚意静静听着。 “我知道说这话对你很不公平,是原平先做错了,害你差点被还康欺负了,可是……可是这世上很多事是不讲道理的,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更没有办法接受未来的孙子或者孙女,身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脉,你明白吗?” 那是一种足以烙印在灵魂里一辈子的耻辱。 晚意喉咙里像是烧了把火,好一会儿,才艰难出声:“我……一直有吃避孕药,不会怀孕的。” “可你总不能吃一辈子避孕药,你应该比我更懂这药吃多了有多伤身体。” 晚意彻底沉默下来。 “年后。”过了很久很久,她从封夫人手中接过那支修剪的十分漂亮的牡丹花,凑到鼻息下闻了闻,然后说,“年后,我会找到办法永久离开,他不会再找我的。” 封夫人一愣,而后泪水滚滚而落,她轻轻抱住她,喃喃说着对不起。 晚意笑笑,再没说话。 …… 除夕夜那天,晚意一大早就起床,在衣帽间折腾了半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哪怕过节,封还京也不怎么应酬,整个京城里有资格宴请他的人屈指可数,哪怕偶尔一天两三场,也不会持续很久。 他们这样身份的人,本就不会浪费太长时间在无意义的闲谈上。 封还京还在健身房,挥汗如雨。 晚意靠在门外,食指戳了戳脑袋上的贝雷帽:“封大哥,除夕夜我可不可以跟楚爸爸楚妈妈他们一起过啊?” 封还京从跑步机上下来,瞥她一眼:“他们除夕去哪儿?” “啊,我、我听包子说,是在薄宅。” 封还京又问:“薄宅里有谁?” 晚意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眨眨眼:“有……薄绍庭,包子,楚爸爸楚妈妈,还、还、还还还……” ‘还’了半天,最后一个人名说不出来了。 封还京俊脸覆着薄汗,弯下腰盯着她:“还有‘宝宝’,除夕夜要不要好好跟你‘宝宝’喝一杯?亲亲?抱抱?心疼一下?” 男人俊脸在眼前放大,充满了强悍的压迫感。 晚意听到自己‘咕咚’一声的吞咽声。 “你、你知道我那时候是骗他的嘛……”她磕磕巴巴地解释,“而且他说你拿烟头烫他脑袋,现在见到我恨不得掐死我。” 薄绍镜对她发脾气的事,封还京是知道的。 就在季青山回国跟她见面那天。 但这仍不能改变他们之间曾经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事实。 “新婚第一年,不回封宅跑别人家过年?你问问你二哥答不答应。” 晚意表情立刻垮下来:“可是包子很想我去陪陪她,你也知道,她在薄绍庭那里日子很不好过,这样……你到时候跟我视频好不好?我不会跟薄绍镜多说一句话的,我保证!” 封还京慢慢直起腰身,盯着她,没说话。 她不是想去薄宅陪楚淮。 她是抗拒回封宅。 哪怕从刚去封宅的第一天就抗拒,但眼下的抗拒似乎还多了几分畏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第2/2页) “我妈那天在温室跟你说什么了?”他忽然说。 晚意被他眼神盯的一阵胆寒,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江姨陪我去温室,不是为了不想让我看到封叔叔发脾气吗?” 她表情无辜。 因为那天离开时,封还京是直接等在温室外的。 他不打算让她回客厅,大约是不想让残留的暴力痕迹吓到她。 封还京静静看她一会儿,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回封宅,这事没得商量。”他做出最后的决定,然后绕过她径直去了浴室。 十分钟后出来,晚意还站在原地。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怜,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也不说话,也不发脾气,就那么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站在那儿哭。 封还京隐约深呼吸了一下:“向晚意,我们已经结婚了,你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吗?” 晚意忽然摘下贝雷帽丢到地上,连精心挑选的羊绒大衣也脱下了,直接往浴室去。 封还京进健身房时她开始化妆,期间整整一个多小时。 可见费了多少功夫。 这妆容要是卸了,今天这眼泪是别想止住了。 人也别想哄好了。 男人及时赶在她一捧水泼到脸上前把人拉住。 然后把人抱到客厅,抽了纸巾一点点给她沾去眼泪:“除夕夜,你丢下自己老公,跑去跟一个觊觎过你的男人一起过,向晚意,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晚意终于肯说话,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抱着他的:“考虑了的,可是只要你在京城,我们天天都在一起的不是吗?那包子不一样,她到现在还情绪不稳定,楚爸爸楚妈妈去薄宅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刁难,我只是想去照顾他们一下而已……” 男人沉默。 但眼下的沉默,已经在无形中透露出了妥协的意思。 晚意忙又轻声喊他:“老公……,你知道我压根不喜欢薄绍镜的,我连手都没让他碰过一次!我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安安稳稳跟你过日子了吗?我们以后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就除夕夜这一晚不在一起怎么了嘛……我都不在意这个,你在意什么。” 封还京盯着她,冷笑了声:“安安稳稳?” 晚意立刻点头:“我这几个月还不够乖吗?除了上下班,一有空不都乖乖待在浮云端。” 封还京想到她化妆台上已经少了许多药片的护肤瓶。 她也不怕吃死自己。 晚意见他表情不化,立刻抱过去,小手穿过他尚带着湿意的短发,磨蹭:“老公,你让我去陪陪包子吧,楚爸爸楚妈妈对我来说跟亲爸妈一样,我真的不想他们除夕夜过得太辛苦了,我过去,薄绍庭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我的。” 封还京终于叹气:“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七点准时到。” 晚意这才终于破涕为笑,乖乖的歪头亲他的下巴:“谢谢老公,老公人最最最好啦~” 封还京给她气笑了。 犟嘴骂人的时候就是狗东西。 有求于他了,知道一口一个老公的叫了。 第147章 我薄氏丢不起那人 第147章我薄氏丢不起那人 薄绍庭父母都不在了。 原本的两个弟弟,如今也只剩了一个。 薄氏家族不小,但如今一群长辈们被个晚辈死死压着,心生不满,因此平时基本上处于不相往来的阶段。 他们心中有怨气,又不敢跟薄绍庭翻脸,于是只保持表面和谐已经是尽了最大努力。 封还京亲自开车送人过去的,叮嘱她乖乖的,不要惹事。 亲眼看着晚意走进客厅,这才驱车离开。 客厅里坐着不少人,薄绍庭,薄绍镜,楚淮,还有楚爸爸楚妈妈都在。 没有一个人说话。 知道的是他们在一起过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谈离婚财产分割。 薄绍镜一看到她,当即从百无聊赖状态切换为暴跳如雷。 直接从沙发里一跃而起:“大过年的,你还来给我触霉头!!” 楚淮起身过去:“他真的答应你过来?” 晚意‘啧’一声,做了个轻松拿捏的表情。 楚淮原本紧绷的小脸这才放松了些。 晚意过去跟楚爸爸楚妈妈问好。 二老表情拘谨地坐着,连笑容都是勉强的。 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哪里见过土匪一样的薄家人,光是坐这里,就已经叫他们满头大汗,如坐针毡。 “干坐着做什么,除夕嘛,自然是要看春晚的。” 晚意拉着楚淮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跟在自己家里似的指挥薄绍镜:“二少,开电视。” 沙发前的巨型电视黑着屏,连开都没开的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薄绍庭破产了,买个电视都是坏的。 薄绍镜还站那儿,盯着她:“我家没有看春晚的传统!” 薄绍庭坐在单人沙发椅里,抽着烟,眯眼瞧着把自己打扮的跟个英国贵妇似的晚意。 话却是跟弟弟说的:“开。” 薄绍镜还想反驳两句,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敢反驳。 他平时不看电视,连开都不知道怎么开,还是女佣赶过来帮忙打开的。 屏幕里阵阵欢声笑语没传递出来半分。 薄绍庭的电话很频繁,几乎每隔几分钟就要起身出去接一个。 楚淮跟楚爸爸楚妈妈坐得笔直,恨不得这就能回卧室,放松地说几句悄悄话。 薄绍镜则全程死盯着她,恨不能用眼神在她身上烧俩窟窿出来。 只有晚意一人,手拿果茶,全程自如地吃着水果,看着场面宏大的舞蹈。 女佣送来几份榛果布丁。 晚意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吃布丁。 薄绍镜实在受不了了:“向晚意,我发现你这女人真的没一点心肝!你差点害掉我半条小命,到头来连个道歉都不会说?” 晚意忙把布丁放下,对他招招手:“来来来,二少,借一步说话。” 薄绍镜满脸写着生气,但还是在她起身后跟着过去了。 餐厅里这会儿没人。 男人一进去,就感觉手一热。 晚意白净软嫩的小手拉着他,声音小小的:“外面人多不好说话,二少……” 她在没有开灯的餐厅里,满眼欲语还休:“你知道我今晚其实是为你而来的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我薄氏丢不起那人(第2/2页) 薄绍镜愣在原地。 手心一热,脑袋就跟着有点发蒙。 “平时封大哥看我看得紧,连上班的地方都有他的人,我实在不敢冒风险联系你。”晚意说,“上次你跟我说你脑袋上被他烫个疤,可把我心疼坏了,回去后好几晚都没睡好。” 她上前一步,做出想看他脑袋的动作。 薄绍镜却在这时候一个激灵,微微清醒了过来:“哎哎哎,站那儿别动。” 晚意立刻站住,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我怎么觉得这里边有诈呢?”薄绍镜摸着下巴,绕着她转了一圈,“向晚意,你又想利用我吧?” 晚意一跺脚,然后声音里就带了哭腔:“薄绍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利用过你了?” “当我三岁小孩子呢?说忘就忘?帮你把楚淮弄跑后,我差点被我哥活抽死!结果呢?结果呢?躺医院里一个多月不见你去看一眼,没个电话问一句,扭头自己也跟着跑了!” “二少,你听我说,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晚意哼哼唧唧靠近了他,双手轻轻挽着他胳膊:“我根本不知道你受伤了!我本来是想先跑掉,等风声过了再找个机会联系你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封大哥还有你哥找到了……” “骗鬼呢你!” 薄绍镜又开始吼,象征性地甩了她一下,“当老子不知道?你他妈在外面老早找了个弹吉他的小白脸!嘿嘿,没少被京哥收拾吧?” “那季青山就是我用来掩饰你的啊笨蛋!” 晚意攥紧小拳头,娇嗔地捶他一下,“只有这样,封大哥才会以为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不然……再打你怎么办?我会心疼死的。” 女人小手软软的没什么力气,隔着薄薄的羊绒外套打在肩膀上,像只小奶猫的爪子一样。 薄绍镜心里痒痒的。 但又总觉得,到处都充满了阴谋的气息。 “做什么呢?” 紧闭的门忽然被拉开。 薄绍庭取下唇间的烟,靠着门,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两次。 有人打开了餐厅的灯,晚意一下弹跳开:“外面人多不好说,我想私底下跟二少好好道个歉,之前的事情连累他了,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薄绍镜脑袋还有些晕,一时站着没说话。 薄绍庭盯着弟弟看了几秒钟,嗤笑出声:“蠢货!这女人就差把‘利用’两字写脸上了,你要信她半句话,以后干脆改姓吧,跟着她姓向好吧?我薄氏丢不起那人。” 哥哥两三句话敲打下来,薄绍镜眼神明显清澈了一些。 晚意‘啧’一声:“大少你这话说的过分了吧?我道个歉也算利用?那不是你弟弟见一次骂我一次,逼着我道歉的吗?” 薄绍庭直接走进去。 夹着烟的手抓起弟弟的后颈:“来,抬头看我。” 命令式的句子。 薄绍镜听话抬头。 “她刚刚就纯跟你道歉吗?还说什么了?” 薄绍镜看一眼晚意,又看一眼大哥,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第148章 你根本就是个渣男! 第148章你根本就是个渣男! 晚意站在一旁,紧张地攥紧双手。 直到楚淮清冷的声音响起:“烟花买了吗?” 薄绍庭松开了薄绍镜,转而看向站在自己身后,比自己矮了一个脑袋的人:“什么?” 明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可两个字又分明说的没什么气势。 楚淮盯着他:“烟花!我不是让你买烟花的吗?” 薄绍庭:“你什么时候让我买烟花了?” 薄家没有放烟花的习惯。 薄绍庭懒得看,薄绍镜也懒得看,噼里啪啦的惹人烦。 楚淮往后退一步,然后一句话不说直接转身走人。 薄绍庭立刻追上去,按着她的肩膀把人强行转了个身面对自己:“说清楚!什么时候说的?” “算了,我说的话你什么时候认真听过。”楚淮冷淡道。 晚意趁着这个功夫,赶紧给薄绍镜一个眼神,然后自己先偷偷溜出去,又回到客厅坐好。 薄绍镜等了会儿才跟着出去。 薄绍庭懒得理会两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当着楚淮的面打电话,让人送烟花过来。 楚淮脸色这才好看点。 烟花很快送来,前后排列整整一货车。 薄绍镜让人在外面的草坪里安排了茶点水果。 很快,各色烟花在薄宅上空炸开,有的节节高攀,层层炸花,有的呈放射状展开一朵巨大的合欢花,有的像星星突然失去秩序漫天飞舞,甚至还有做成星球形状的烟花。 楚淮围着条挡风围巾,靠在妈妈怀里,一手牵着爸爸,看的安静而认真。 既没有很兴奋,也没有很悲伤。 她的人生如今刚好交织在无悲无喜,半生半死的状态。 未来无望,但好像也能凑合活着。 薄绍庭长腿交叠坐在沙发里,抽着烟,看着那张被烟火忽明忽暗的光映亮的柔美小脸。 舞蹈生的气质总是异于常人的,曲线漂亮的天鹅颈,巴掌大的小脸,腰身纤细,腿又白又直。 淡漠的时候清冷似初秋薄雾,笑起来时又像初夏灿烂明媚的朝阳。 晚意嫌弃声音大,非要在客厅里隔着玻璃看烟花。 没一会儿,薄绍镜趁着大哥不注意偷偷溜了回来。 瞧着晚意的眼神亮晶晶的:“你给我亲一口,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遭了这么多罪,不吃上一口,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晚意靠着落地窗,脑袋也可可爱爱的歪着:“那不行,我的亲亲是要气氛到位,情不自禁时才有的,而不是为了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薄绍镜哼笑一声:“别跟我来这套!不亲就说明你在撒谎!又想利用我!” 显然,薄绍庭那会儿的几句提点,让他清醒了。 晚意冷下小脸,整理了一下贝雷帽,过去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薄绍镜一愣,忙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住人:“去哪儿?” 晚意用力甩他,扭个头的功夫眼泪就下来了:“别拦着我!我要去封宅,做我的封少夫人!” 薄绍镜一愣,看着她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哭的梨花带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你根本就是个渣男!(第2/2页) 声音顿时弱下去:“我又没说什么,你好端端哭什么……” 晚意像是气不过,用力推了他一把:“薄绍镜,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勾勾搭搭,说什么想瞒着封还京跟我在一起,引我心动后又不管了……果然那句歌词说的没错,先热情的反而变冷了,你根本就是个渣男!” 薄绍镜陡然被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下意识反驳:“你可别乱说!跟京哥结婚的又不是我!……你别告诉我那张结婚证是p的,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那你就没好好看看,那张照片里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晚意抽抽搭搭地问。 薄绍镜眨眨眼。 他自然是把照片保存了下来,放大,把她跟封还京从头到肩膀看了个仔仔细细。 别说,她看起来的确有点不一样。 谁家女孩子结婚不是画个美美的妆,漂漂亮亮去结的。 可她在结婚证上的照片分明是素颜的。 放大了看,就看得出来眼睛红红的,微肿,像是哭过了。 “是封还京逼我结婚的!”晚意忽然大哭起来,“我那时候满心都是你,当然不愿意!我求他不要强迫我,可是他不听,拿我二哥的命威胁我,我能怎么办呜呜呜……” 薄绍镜听的一阵心疼,赶忙过去要抱她。 晚意一手还擦着眼泪,一手已经十分迅速地抵上了他胸膛:“别过来!我现在已经没有跟你拥抱的身份了……哪怕、哪怕……我真正想做的其实是薄二少夫人呜呜呜……” 薄绍镜被她弄的一头雾水。 说她想要安慰吧,还不许他靠近抱抱。 说她不想要安慰吧,又一个劲儿的委屈巴巴哭。 到底想干什么? 他被弄的头昏脑涨:“你想怎么办吧,先把你想的说出来。” 晚意抽抽搭搭抬头:“我哪儿知道怎么办,我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人,这种大事……不都得靠你薄二少拿主意……” 那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薄绍镜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一下就膨胀了起来。 本来还琢磨着他能怎么办,刚挨了大哥两顿抽,真扛不住京哥的第三顿了。 但谁让晚意宝宝需要他呢? “再想办法把你弄出去?”他试探着问,看合不合她心意。 晚意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大眼睛:“可以是可以,但最好有个万全之策,能帮我金蝉脱壳的那种。” “比如?” “比如……让封大哥误以为我死掉了。”晚意说,“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找我了,我以后就安安稳稳生活在一个地方,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你要还喜欢我,就常常去陪陪我,我俩偷偷摸摸的……不好吗?” 薄绍镜从小就酷爱各种刺激的运动,比如赛车,比如野外洞潜…… 能背着封还京,跟他的老婆偷偷摸摸在一块这事儿,他是一直没断了念想的。 但想在封还京眼皮子底下玩把戏,没那么容易。 一不小心被发现了,向晚意不一定有事,他是铁定逃不过一顿收拾的。 这么想着,全身骨头跟皮肉都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第149章 知道给我戴绿帽的下场吗? 第149章知道给我戴绿帽的下场吗? 晚意见他又要有退缩的意思,忙给点甜头,小手再去拉住他的大手,轻轻的晃:“不要怕,只要我们做好准备,不会被发现的,……退一万步讲,你大哥就你这一个弟弟了,真出了事他能不保你?” 又是这句话! 当时就被她这话给糊弄住了,结果还不是没逃过大哥的一顿抽。 薄绍镜拿怀疑的眼神瞧她:“你这次不是还想带着那楚淮一起跑吧?我可告诉你,这女人害死我弟,她一辈子都要在我们薄家当牛做马赎罪。” 当牛做马。 赎罪。 要不是薄绍舟忽然发疯,半夜三更强行拉拽包子上车,包子能害怕之下抢夺方向盘? 晚意心里压着怒火,咬咬牙,面上又只能强颜欢笑:“那是肯定的,说起来我跟包子也只是普通姐妹,她哪儿能跟你比啊,你可是我心尖尖上的。” 女佣就在这时匆匆过来:“二少,向小姐,封大少的车开进门了,大少让我过来说一声。” 晚意吓的眼皮一跳,趁着女佣离开的功夫,小小声叮嘱薄绍镜:“记着!你大哥问你什么都不能说,知道吗?” 说完一溜烟冲出去,一下挤在包子跟楚妈妈中间。 外面其实很冷,但他们身上搭着件薄款羊绒毯,很暖和,她整个人都往楚淮肩膀上靠去:“真暖和啊。” 楚淮看她一眼:“聊好了?” “差不多。”晚意说完,趁薄绍庭不注意,藏在羊绒毯下的小手动了动,把手机悄悄递给了包子。 之前楚淮手机被没收,后来拿回来就怎么都联系不上虞悯农了。 晚意也是费了不少劲才知道虞悯农手机号被强行更换,各种社交账号的密码也被强行改了。 薄绍庭在亲自点烟花。 封还京的车就在这时开了进来,停在喷泉旁。 下车,眯眼就看到乖乖坐在楚淮跟楚妈妈中间的小女人,双手拿着两支正在燃烧的仙女棒,笑的开心又灿烂。 薄宅这几年来一直只有三兄弟,三年前又少了个薄绍舟。 过年的时候,两兄弟冷冷清清连水饺都懒得吃一口。 大多时候都在外通宵玩牌,或者通宵赛车。 难得都在家里过年,竟还给他们过出了一种阖家团圆,其乐融融的氛围。 反倒是封宅,一顿年夜饭吃的鸡飞狗跳。 封原平又一次掀了桌。 封还京直接让保镖把他送回了精神病院。 既然家里待着不舒服,那就在医院跟那些个精神病人一块过年吧。 巨大的烟花在半空砰砰炸开。 晚意起身,跑过宽广的草坪过去接他。 封还京在姹紫嫣红的烟火下拥抱她,温热的指腹摩挲她柔软的脸蛋:“吃过年夜饭了?” 晚意点头,故意做了个要把他推开的动作,然后说:“我手里的仙女棒还烧着呢,别烧坏了你的西装。” 薄绍镜原本还酸溜溜地看着,一见晚意被抱后立刻挣扎,像是极不情愿的样子,这才对她那会儿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果然是逢场作戏。 薄绍镜自恋地从兜里掏出把小镜子,对着整理了一头桀骜不驯的短发,怎么看怎么对自己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知道给我戴绿帽的下场吗?(第2/2页) 虽说京哥长得好看,身材也好,还会赚钱,但他有个很明显的劣势。 年纪大。 比他整整大了六岁呢。 比晚意大八岁,晚意一直不肯跟他在一起,肯定跟这个有关系,说不定床上已经力不从心了。 要是两三分钟就完事儿的话,那晚意自然是会失望的。 身体上不能满足,给再多钱也不想花。 嘿嘿,还是年轻好啊,一次能坚持近一小时。 封还京瞥一眼罗马柱旁,对镜自赏的男人,问晚意:“今晚跟薄绍镜说过话没?” 晚意点点头:“说了句除夕快乐,还有为他脑袋被烫的事认认真真道了个歉,别的就没了。” 封还京虎口掐着她的小下巴,拇指摩挲片刻,忽然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晚意攥紧手中快要熄灭的仙女棒,看着他。 “知道给我戴绿帽子的下场吗?”封还京忽然问,声音冷沉,不带丝毫玩笑的意思。 晚意看了他两秒钟,忽然不答反问:“封大哥,你要一直这么猜忌我吗?” 封还京没说话。 晚意深吸一口气,做出个悲伤极了的表情:“认真算起来,你还跟人葛小姐走到订婚宴那一步了呢!我说过什么吗?” 除夕夜,翻旧账。 她会怕他? 男人表情果然明显松动了些。 晚意却不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你之前几次三番提起我妈是给人做情妇的,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做情妇,你强迫我说想给你做情妇,不就想给我洗脑吗?” “晚意……”封还京要去抱她。 晚意丢了仙女棒,用力推他:“别碰我!封还京,这么多年我翻过你手机没?我问过你跟别的女人没?我给你百分百的信任,就换来你动不动的怀疑?!你怀疑我水性杨花吗?你怀疑你跟我结婚做什么呢?不如等民政局上班,我们去离……呜——” 封还京大手捂住她的唇,不许她把那两个字说出来。 晚意眨巴眨巴眼睛,熟练地逼出几颗泪珠子。 薄绍镜已经收了镜子,见他们明显是争吵起来了,暗暗幸灾乐祸。 刚要过去假惺惺劝两句,这边大哥跟楚淮也打了起来。 楚爸爸楚妈妈还没明白什么情况,薄绍庭跟楚淮已经在争抢什么了。 烟火声那么大,晚意竟然也能第一时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顾不得再跟封还京闹脾气,转身跑来。 “薄绍庭,你干什么!”她用力去推人,把楚淮护在身后的同时,把手机接了过来。 薄绍庭罕见地动了大怒,大手直接掐住晚意的脖子:“手机交出来!” 下一瞬他就被迫松手。 封还京直接一掌劈在他小臂上,表情冷淡:“薄绍庭,大过年的别跟只疯狗似的。” 薄绍庭冷笑:“大过年的?大过年你老婆跑我这里,偷偷给楚淮手机?第几次了?封还京,你最好别招我。” 第150章 别忘了他们才是夫妻! 第150章别忘了他们才是夫妻! 既然被发现了,晚意也就不瞒着了。 刚好可以利用这件事,把她来薄宅的真正意图掩盖过去。 “薄绍庭,平时也就算了,今天除夕,你总得给包子跟虞大哥一个说句话的空间,别忘了他们才是夫妻!” 楚淮被楚爸爸楚妈妈紧紧护在怀里。 三人像看土匪恶霸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保镖们识趣地停止了点放烟花。 薄绍庭俊脸阴沉可怕,他慢慢拿出手机,当着楚淮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待对面接通的空隙,他对楚淮说:“这段时间是我太好脾气了,才会让楚小姐越来越肆无忌惮。” 楚淮隐约猜测到了他要做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下一瞬,就听薄绍庭不紧不慢地道:“看来虞教授丢了老婆很是空虚寂寞,去给他安排七八个漂亮老婆,当做我的新年礼物了。” “薄绍庭——”楚淮终于失控,扑过去要抢手机,被男人单手抱进怀里死死扣住。 楚爸爸楚妈妈也在这时被保镖拦住,客气往车库‘请’去。 楚淮哭起来,撕扯着薄绍庭的衣领:“薄绍庭,你个畜生!畜生!” “封大哥!封大哥你帮帮忙……你帮帮忙!”晚意也着急了,去晃封还京的手臂,“虞大哥已经够惨了,这种事情不分男女,谁遇到都会崩溃的。” 封还京瞧着她,眉眼冷漠。 事实上,对于他不在意的人,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冷漠的。 薄绍庭已经给虞悯农打了翻身官司,恢复了名声,他本可以回到他的书香门第,回到他的大学继续任教,继续跟他的未婚妻举办婚礼。 是他自己选择跟薄绍庭对抗,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晚意往后站了站,静静看他片刻,忽然扭身往喷泉边跑去。 封还京蹙眉,两三步追上去:“向晚意!!” “那是我的大学恩师!他受辱就是我受辱!我自己也险些被封还康侮辱过,我清楚那到底是怎样一种感受。” 男人终于动容。 大约是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经历。 晚意用力甩开他,边拿手机给虞悯农打电话,边往幻影跑去。 封还京没给她开幻影的指纹,她上不去车,只能站在一旁生气。 电话迟迟不能接通。 薄绍庭一直有在他身边安排人,显然现在已经将虞悯农控制了起来。 封还京过去,将人往副驾一丢,自己亲自上了驾驶座。 他降下车窗,看着草坪上还在争执的两人,给薄绍庭打电话。 薄绍庭身高腿长,由着楚淮发疯,把自己的羊绒衫撕烂。 他慢吞吞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瞥一眼来电显示,而后看向这边,接起电话:“怎么着?” “虞悯农我来解决,你消停会儿。”封还京说。 薄绍庭冷笑,掐断了电话。 …… 车上开着暖气,很安静。 封还京看一眼身边还在赌气的人:“楚淮害死了薄绍庭一个弟弟,她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薄绍庭的掌控,这一点你清楚吧?” 晚意靠着座椅,拿个后脑勺对着他,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梧桐树急速后退的掠影,没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别忘了他们才是夫妻!(第2/2页) “她这辈子只有两条路,要么勾住薄绍庭的心,成为薄家大少夫人,要么彻底惹薄绍庭厌恶,然后莫名其妙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一句话惊到了晚意,她一下坐正,如临大敌地看着他。 封还京继续说:“你进过裹尸袋,那不是他第一次用。” 晚意浑身开始发抖,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们之间的羁绊太深,不能简单用爱恨来形容,虞悯农这种人挤不进去,他再一意孤行下去,唯有死路一条,明白吗?” …… 半小时后,车在市中心的一间公寓里停下。 二十七楼。 门开着。 灯大亮。 两个保镖在房间里,见到封还京跟晚意,立刻起身叫人:“封总。” 虞悯农被反剪双手困在电脑椅上,并不显狼狈,也不慌张,大有已经看淡生死了的意思。 封还京抽出支烟点上,坐进沙发里,跟他们说:“回去吧。” 两人也不说什么,立刻离开,顺便连门也带上了。 晚意过去想要帮忙解开绑虞悯农的绳子,但不知道是怎么绑的,半天都扯不动。 封还京冷眼看着,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茶桌下面的抽屉里有剪刀。”虞悯农说。 晚意又过去翻出剪刀,这才把他放开了:“虞大哥,他们没动手吧?” 虞悯农摇头,完全不在意双手手腕已经被勒出深紫色的痕迹。 “楚淮怎么样了?”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通话忽然被中断,他就料想到是被发现了。 不知道有没有连累她受伤害。 这是他唯一担心的。 “包子没事。”晚意说着,从桌上拿过虞悯农的手机,看到上面很多个未接的电话,还有信息。 大概都是些主动来示好的。 他名誉恢复,显然爸妈跟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又开始爱他了。 那些曾避他如蛇蝎的同事,也又开始主动联系。 她干脆坐在了地毯上,把那只手机翻来覆去的看,像在翻看虞悯农三十年的前半生。 学业有成,事业蓬勃,家庭和睦,未来可期。 这些东西如同头顶上熟透的果实,如今只要抬手一摘,就可以落回手心。 只要他不去往深了啃,往核处吃,就吃不到腐烂的地方,还有藏在深处令人恶心的虫子。 至少表面还能维持风光完美。 “虞大哥,我想你跟包子真的有缘无分。”沉默许久,她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薄绍庭要动你,你今晚要是真的出了事,包子就真活不下去了。” 虞悯农眼睫颤动,片刻后,用力闭上眼睛。 “我求求你,为了包子……放手好不好?你这样一直坚持,像把她从河里钓出来,你没办法把她拉上岸,她又舍不得脱钩回到河里,不需要多久,她就会干死的。” 封还京坐在沙发里,闻言挑眉瞧一眼晚意圆圆的后脑勺。 还挺会比喻的,难怪高考语文能考到一百三十二分。 第151章 你没有自己老公吗? 第151章你没有自己老公吗? “她在薄绍庭那里过的已经好多了,可以自由出入,可以继续学业,吃穿不愁,除了薄绍庭偶尔犯病折腾一下外,其他时候都勉强能过,我想如果你能回到正轨,她精神上又会放松很多很多。” 虞悯农在冗长的沉默中红了眼睛。 他仰起头,很深,很深,很深地呼出一口气。 意识到死守着眼前的一切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他需要回到家族,利用未婚妻,深藏进工作里,才能让薄绍庭放松对他的监控,才能找到重击他的突破口。 封还京以两指捻灭烟火。 他倒是小瞧了这个虞悯农。 看着温温和和,文质彬彬,但骨子里竟还透着骨不服输的倔劲儿。 薄绍庭未来怕是要在他这儿栽个大跟头了。 …… 年后封还京又出了一趟长达半个月的差。 晚意表现的很乖,上班下班,偶尔有空会跟封昔年或者丁燕她们一起逛个街,买买衣服或者聚个餐。 偶尔晚上视讯电话过来,她接起来都是在书房里翻看实验资料的。 “这两天天气好转,我也好想出去玩一玩。”她边翻看书边嘟囔。 封还京在那边喝着咖啡,要笑不笑地瞧她:“想去哪儿?回国后我可以抽出两三天的时间。” 晚意拿笔戳了戳下巴:“暂时没有很好的想法,你帮我想想呗。” “我在马尔代夫有两座小岛,你喜欢的话,可以陪你去玩玩。”封还京说。 “太远了吧?而且我上次坐飞机觉得好可怕,我可能有飞机恐惧症。” “想学骑马吗?带你去学几天马术?” “你看我像是敢骑马的样子吗?” “南山赛场,陪你开几圈赛车?” “你看我像不像赛车?” “那就去海钓,喜欢私人点的可以开sunreef,年前刚入手,带你体验一下。” 晚意皱巴巴的小脸明显舒展了一些:“海钓?这个听着倒是很有意思。” 于是七天后,封还京回来,当晚一行人收拾收拾就开车去了海边。 丁燕跟陈捷早早等在码头上,兴奋的直跳脚。 薄绍庭也带着楚淮下了车。 他那辆价值一千五百万的迈巴赫被楚淮砸了,今天开了辆橙色的迈凯伦,风骚的要死。 自从除夕夜过后,晚意就没机会跟她见一面。 这会儿见她下车,立刻迎上去。 薄绍庭寸步不离的跟着,弯腰凑近了瞧她:“警告你,离楚淮远一点,小心回头给你推海里。” 晚意从来没觉得薄绍庭说话这么好听过。 简直正中下怀。 她立刻表现出一副怕极了的模样,往封还京怀里一歪:“封大哥你听到了吗?他威胁我,说要把我推海里淹死,我可不会水,你得好好保护我。” 封还京摸摸她的小脑袋,并不把薄绍庭这句话放心上。 一行人上了游艇。 丁燕跟陈捷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哇哇大叫。 撒开脚丫子在宽敞豪华的飞桥上狂奔。 摸摸崭新的烧烤区,超漂亮的酒水区,宽敞的日光浴区…… 主甲板上又是另一套休息区,会议室,健身房,露天台,一共五间设施配备完善的休息套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你没有自己老公吗?(第2/2页) 下面还配着舱库,停放着两辆摩托艇跟一艘橡皮艇,要是在游艇上玩腻了,还可以骑上摩托艇出去兜两圈。 晚意表面也很兴奋,拉着楚淮到处欣赏。 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瞥向游艇四处散落的保镖。 她没想到封还京跟薄绍庭出来海上玩,居然还带着保镖。 封还京带了四个,薄绍庭带了两个,总共六个。 为期两天一夜的海钓。 游艇上准备了很多种类的路亚鱼竿。 往深海处驶去的时候,封还京耐心地给她介绍各种鱼竿的长度,重量,哪种韧性更好,哪种手感轻盈,哪种利于投抛…… 晚意听的云里雾里,只一个劲儿的点头。 陈捷站一旁也听得一头雾水。 倒是丁燕,她本来就跟她舅舅海钓过几次,多少有点内行,这会儿听一听就大约懂了。 薄绍庭也在二楼甲板上有模有样地教楚淮。 楚淮不听,想去三层找晚意她们,被男人单手拉拽回来,非要说给她听:“晚点给你钓条东星斑,好好补补。” 楚淮不屑:“就你?” 薄绍庭的胜负欲成功被挑起,扣着她后脑勺用力亲了两口:“等着!” 楚淮等他亲完,习惯性地拿袖子擦嘴。 刚擦完,男人又凑过来补了两口。 楚淮还擦。 薄绍庭干脆丢了鱼竿,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来了个法式深吻,然后放开她:“再擦,我带你去一层套房玩玩。” 楚淮终于不擦了,冷冷睨他一眼转身就走。 男人单手插兜,心满意足地跟上去。 游艇开出去四五个小时后停了下来。 正午的阳光还不错,晚意跟丁燕陈捷在二层的玻璃房休息区晒太阳。 这边视野很好,大片的蓝天白云,平静的海面形成一幅很和谐的画面。 封还京让保镖过来叫人。 晚意捧着果汁杯过去,就看到甲板上一条超级大的海鲈鱼,正翻来覆去地跳着。 她过去想碰一碰,被封还京握住小手。 他给她戴上厚厚的手套,才抬抬下巴示意她去摸。 鱼很重,很滑,晚意捉了三四次都从手里滑走了,最后才勉强抓住:“这得有个五六斤了吧?” 她把鱼放到桶里,转而去看薄绍庭身旁的鱼桶。 什么都没有。 薄绍庭扭头就看到她满脸的鄙夷,顿时火大:“来我这儿干什么?你没有自己老公吗?” 晚意撇撇嘴,转身走了。 封还京在他面前摆了个小板凳让晚意坐着。 感觉海风有点凉,又让保镖去拿了条羊绒围巾来给她把脸跟脖子肩膀裹上,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封大哥,你喝这个吗?”晚意把手里的果汁杯往后一递。 封还京就着她的手,用她的吸管喝了两口。 那边薄绍庭不知怎么回事就开始发脾气,把鱼竿往保镖手里一丢,起身骂骂咧咧走了。 没多久,丁燕跟陈捷也来钓。 几人用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一共钓了大大小小二十几条鱼。 第152章 掉下去了你会捞我的吧? 第152章掉下去了你会捞我的吧? 于是薄绍庭在烧烤区燃起了炭火,挽起袖口,开始亲自制作烤鱼。 楚淮前一天晚上被他折腾的厉害,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去一层套房里补了个觉,脸色这才好点。 她的视线在几桶鱼里来回看了几遍,又看一眼已经杀好的几条,问:“你钓的东星斑呢?” 薄绍庭瞥她一眼:“急什么?” 说着丢给她一条烤好的鱼:“先垫垫肚子。” 楚淮撇撇嘴,跟那会儿晚意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薄绍庭见不得这表情,一下站直开始发脾气:“要不说让你离那姓向的远一点!再学她这表情试试?” 楚淮没搭理他,拿着鱼去了餐厅。 封还京还没回来。 他见晚意对摩托艇很感兴趣,半小时前就带着人下去玩了。 给她换了套防水衣,这个季节的海水还很冷,单单穿衣服湿了的话会很冷。 晚意颤颤巍巍上了摩托艇,整个人被完全拢在封还京怀里。 他给她戴好防水镜,低下头问:“准备好了?” 晚意点头:“我有点怕水,掉下去了你会捞我的吧?” 身后男人胸腔震动,闷笑出声:“看情况,好好求求我的话,或许会救你。” 说完带着人一下冲了出去。 晚意尖叫出声。 两人在海面玩了近一个小时才回来,晚意身上穿着防水服倒是无所谓,但头发还是湿透了,上来就跑去一层冲澡去了。 薄绍庭跟几个保镖在烧烤区忙活了半天,见他过来就要把人叫过来。 封还京脚下半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跟着晚意就往一层走去:“冲澡呢。” 薄绍庭:“……” 一层双人套房里。 晚意换下了防水衣,刚刚进浴室没五分钟,封还京就进来了。 晚意忙护着自己想躲,可这边再豪华,也比不上浮云端的浴室,跑了两步就被封还京逼到了死角。 白白软软的小身子就落进了怀里。 晚意受不住他的突然闯入,无助地哼出声来。 没一会儿,眼尾泛红,又要落泪。 她细白的手臂抱着封还京的脖子,不知怎么的,眼泪越落越凶。 明明之前跑过那么多次。 可好像这一次又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像含了一颗酸梅在嘴里,甜里透酸,酸里又带点微微的蜜意。 封还京冷淡英俊的眉眼染上情欲时,颇有几分野蛮的意思。 像恨不能把她弄死。 他强迫她喊老公。 晚意平时被折腾的再狠,也顶多在最受不住的时候喊那么一两句,可今天却格外的乖巧。 他让喊,她就喊,红唇软软的亲他的下巴,求他不要这样。 可越求,封还京就越凶狠,把她带到花洒下拼命折腾。 晚意呛了水,难受的去推他,趴在他肌肉结实的肩膀上呜呜的哭。 从浴室里出来,又被他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磨。 直到耗尽她最后一点力气,男人这才餍足地眯着眼,亲亲她汗湿的脸颊:“睡会儿?” 晚意半醒半睡间勉强点头。 封还京带上门,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掉下去了你会捞我的吧?(第2/2页) 他精力一向很好,有时候折腾到凌晨四五点,睡两三个小时后起来照样精力充沛地忙工作。 晚意等他离开后,这才勉强从床上下来,翻出包裹,把瓶子里的最后一片紧急避孕药吃下。 这是她这辈子吃的最后一片避孕药了。 她发誓。 她需要补足体力。 小睡了两个小时后,这才起床穿衣服。 封还京、薄绍庭跟丁燕在二层棋牌室里玩牌,陈捷跟丁燕坐一起,两个人一队,打的都非常吃力。 晚意过去后,封还京就把手里的两张牌给了楚淮。 薄绍庭原本百无聊赖,一眼瞧见楚淮坐在了对面,顿时来了兴致:“哟,楚小姐还会玩德州扑克?” 楚淮翻看了一眼手里的牌,随即又合上,面上不见任何情绪:“也许。” 薄绍庭挑眉,黑眸亮的惊人,闪过兴奋的痕迹。 楚淮双手交叠压着牌,只掀起一角翻看底牌的动作,就已经注定了不是个新手的操作。 封还京带着晚意回到三层。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海面风平浪静,星星布满天空,安安静静的,像是跟整个世界都分割开来一样。 他开始给她烤鱼。 晚意双手托腮坐在一旁,身上围着条羊绒毯:“我看那边还有几条剩的,稍微热一点就好,不用新烤吧?” 封还京说:“那些是薄绍庭烤的,不好吃。” 晚意笑起来:“你不怕他趁机给你们下毒。” 封还京拿调料的功夫,不忘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摸一把:“高兴吗?” 晚意乖乖点头。 她转着羊绒毯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坐在后面,看男人挺拔修长的腰背跟长腿。 黑衬衫被微风吹动,隐约透出起伏的肌肉线条,十分养眼。 他的确很优秀。 哪怕抛开整个封氏的背景,抛开他海外最高学府的学历不说,单单就是这样的外貌身形,也优秀到去娱乐圈挑挑选选,都不见得有几个可以匹敌的。 他就应该配葛明珠那样闪闪发光的人。 而不是她这样一个在媒体前曝光一下,都会掀起轩然大波的人。 晚意从不因自己的出身自卑过。 她从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是被动来到这个世界的。 作为棋子,作为弃子,都在她降生后的一到三年里发生的。 那时候的她,甚至话都还说不明白。 至少后来,她跟二哥活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但她在封还京的世界里是个污点。 像被无数人反复观摩的昂贵钻石一样,一个污点会直接摧毁这颗钻石的全部价值。 可一旦融入满是普通人的社会里,她就只是宣纸上浓墨重彩中的一个点。 这个点会被无限放大,变成很普通的一滴墨水。 没有人会去计较宣纸上多出来的一点墨水。 因为他们自己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为生计奔波,为家庭琐事操心。 封还京把仅有一条东星斑烤好,给她放进盘子里:“尝尝看。” 晚意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一瞧面前这条烤的外焦里嫩的鱼,呈蒜瓣状的鱼肉,顿时来了食欲。 第153章 消失在海面 第153章消失在海面 她拿筷子夹起中间最大最嫩的那块,直接往封还京唇边喂去:“辛苦老公给我烤鱼吃。” 声音又软又甜,一双好看的眼睛弯出月牙一样的弧度。 这女人乖巧的时候,真能哄得人恨不能把心肝挖给她。 封还京听的呼吸都快了几分,目光深深看她一会儿,才张口吃了。 晚意说:“等回去后,我也要精进一下我的厨艺,给你做宵夜吃。” 她像是开了窍,有意无意间,流露出在规划他们未来的念头。 封还京没说话,慢慢嚼着鱼肉,抬手轻轻捏捏她的小下巴。 这条东星斑不小,肉质十分嫩滑细腻,鲜甜美味,晚意一口气吃了个干干净净。 封还京把人抱起来,亲亲她的唇,然后带着回了二层。 楚淮手边已经堆了很高的几堆筹码。 倒是薄绍庭手边,原本的三堆筹码都快见底了。 丁燕跟陈捷死死捂着手牌,看着翻开的三张公牌发呆。 晚意从酒柜里捞出几瓶酒来放到桌上:“输了的要喝酒啊,我也要玩。” 倒是无所谓几个人一起玩,只是封还京跟薄绍庭这种在牌桌上玩久了的,跟她们一起玩就属于吊打的性质了。 封还京看一眼薄绍庭。 薄绍庭直接起身去了楚淮那边,让出了位子给晚意坐。 这样一来,就成了晚意、楚淮、跟丁燕三人玩了。 约定好后面的人不许乱出主意,只管输了喝酒。 封还京跟薄绍庭面不改色。 只有陈捷战战兢兢,抱着丁燕的胳膊猛摇:“你争点气啊,我酒量一般啊。” 丁燕比了个ok的手势。 打不过封还京跟薄绍庭,再打不过楚淮跟向晚意,那她丁燕以后还混不混了? 晚意坐下后,视线在桌面上看了一眼,然后问了句:“我只会斗地主,这牌怎么玩?” 封还京:“……” 整整一晚,晚意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跟。 封还京的酒杯空了满上,满上空了。 他俯下身,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捏她脸:“你争点气吧小祖宗,别什么牌都跟。” 晚意像是有点输急了,闻言把牌一丢:“不玩了。” 说着就要起来。 又被封还京单手按回去:“行吧行吧,难得玩一次,你尽兴,好吧?” 晚意脸色这才好一点,继续狂跟牌。 后面似乎实在不好意思了,抢着替封还京喝了两杯,呛的咳嗽连连。 她酒量一般,喝了两杯整个人就要飘了,赖着不肯玩了。 封还京抱着人去一层,哄她睡下。 而后回到二层,继续玩。 他上坐,薄绍庭也就落了座,楚淮随即去了丁燕那一队,变成了三个人一起跟他们玩。 六个保镖,三个是跟在二层棋牌室里的,另外三个都在外面,每层一人,一前一后一中,观察着外面有没有靠近的船只。 没有人发现夜色中一抹摇摇晃晃的身影,在监控里一闪而过,而后消失在海面。 …… 薄绍镜的小型游艇穿透黑暗找到晚意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意识模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消失在海面(第2/2页) 哪怕身上穿着保暖的防水衣,但在海里游了整整半个小时,依旧叫她手脚僵冷,唇色惨白,整个人都快冻成了冰疙瘩。 薄绍镜把人从海里捞出来,把她身上佩戴的卫星电话摘下来,又拿事先准备好的几个热水袋塞给她,裹好毛毯,给她把湿漉漉的长发擦干。 “走,先、先走……”晚意牙齿咯吱咯吱打着颤,字都吐不清楚。 她不敢赌,万一封还京中途去一层看她,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的事情。 薄绍镜一边开游艇一边骂:“知道我有很大概率会找不到你吗?越想越害怕。” 晚意蜷缩在座椅里,哆嗦着没说话。 找不到就找不到。 她这一步棋走得本身就艰险。 要么逃出生天。 要么就真的死在海里好了。 薄绍镜说:“岸边给你备了一辆车,车上有手机、现金十万,太多了不好携带也不安全,身份证我办不出来,给你弄了个假的,只能糊弄普通人,你尽量别去需要身份证的地方,容易被人盯上,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安全了我联系你,记得你之前承诺我的啊。” 晚意闭着眼睛装听不见。 薄绍镜觉得她这会儿一定冻坏了,也不强迫她,只抓紧时间把人往岸边送。 晚意在昏沉中,难得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他。 但转念一下,她对这货有救命之恩。 当初说好的酬谢金都没给,只给了丁燕跟陈捷,利用他几次怎么了? 于是又心安理得地迷糊了下去。 薄绍镜事先踩过点,带着晚意绕过海边的监控,把她塞进车里。 晚意这会儿缓过来了点,哆嗦着发动车子,看他一眼:“谢谢你,二少,我等你电话。” 薄绍镜这才松了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车窗上升,晚意戴好口罩,很快开车消失在了视线里。 薄绍镜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心率狂飙到一百四。 比赛车刺激多了。 他抹了把脸,也不敢多待,赶紧上车跑掉了。 …… 五月初的京城,天气还是透着沁骨的凉意。 长滩酒店。 男士洗手间里,两个年轻男人笑嘻嘻地走进来,站在马桶前边放水边聊天。 “找不到就对了!听说啊,那女的就是个那个交际花生的!只不过没跟向家逼宫成功,就给丢了。” “嘶,要真是向家的种儿,那向海洋能坐得住?他这两年在新能源上可是亏了不小一笔啊,真有跟封氏搭上边儿的关系,不赶紧用用?” “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表弟就是向海洋身边儿的心腹,听说啊,向海洋私底下联系过封氏,不过被警告了,这才没敢动作。” “警告什么?” “封氏对外宣称,封还京的绯闻女友是个孤儿,要跟向家扯上关系还了得?谁都知道当年那交际花抱个女娃去向家要名分,差点被人原配夫人的娘家人打死。” “哦,难怪,这要承认向晚意是向海洋的种儿,也就等于承认了是那交际花的种儿了。” 第154章 梦里全是晚意恐惧无助的哭声 第154章梦里全是晚意恐惧无助的哭声 “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人都掉海里边儿,喂没喂饱封总咱不知道,至少给海里的鱼喂饱了哈哈哈——” “嘿嘿嘿,孙大少你这嘴可忒毒了哈哈哈哈……” 打火机清脆的一声响就在这时从身后传来。 两个男人拉链都还没拉好,闻声一下收了笑,忙假装无事发生地去洗手台洗手。 近三米长的镜子里,出现一道很高的身影。 淡淡烟雾散开在。 周围一瞬间安静的可怕,像是恐怖电影里最诡异的一幕。 洗手台的水哗哗作响,两人还没抬头,全身汗毛就莫名其妙竖了起来。 他俩对视一眼,清楚地感觉到那人进来后既没有要放水的意思,也没有要离开的动静。 三人的视线,就那么在镜子里交汇。 其中一人还在一头雾水的功夫,另一人就像被抽干了全身的血一样,刹那间惨白了脸。 “封、封封……封总。”他表情惊恐。 身旁,茫然的人很快反应过来,身后站着的这个比他俩都要高出半个头来的男人,竟然就是传闻中的封氏总裁。 封还京叼着烟,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怎么知道的?” 搜寻工作极为保密,哪怕在海边,连续半个月都拉开了警戒线,不许任何人进入。 偶尔有人从远处的高楼大厦里拍摄了几段模糊的录像,传上网的几分钟内就会被立刻下架。 因此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前段时间海边出了点事。 至于到底出了什么事,所有人更是一头雾水。 两人转过身,被喊孙大少的孙冕脸色由白转青,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听一个朋友随口一提,记不清……” 下一瞬,喉咙忽然被男人单手掐住,直接往水池里摁了进去。 那力道凶狠霸道,几乎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男人整个身子后仰呈一个巨大的反c形,水龙头的水直接喷在他脸上,嘴巴,鼻孔,眼睛全都是水。 他激烈挣扎起来,在难受的呛咳中试图求饶。 然后就被掐着起身,后脑勺砰——一声重击,狠狠砸在了玻璃镜上。 巨大的蜘蛛纹霎时爬满半个镜面。 鲜血滴滴答答混着水珠滚落下来,蜿蜒着又流淌进水池里。 “现在呢?记起来了吗?”封还京取下唇间的烟,把猩红的一点对准了他的一颗眼球。 孙冕在巨大的疼痛中猛然清醒过来,尖叫着求饶:“是、是我一个在海边开摩托艇的朋友,叫王力,他被警方雇着去海面寻人来着……” 封还京松开了他。 男人直接滑坐在了地上,浑身湿透,血水从后脑勺滚滚冒出,洇湿了大半个后背。 “谁打的你?”封还京蹲下来,问他。 孙冕急促喘息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一时没敢出声。 封还京笑了下,瞥一眼一旁已经完全傻掉了的男人:“是不是他?” 孙冕愣了两秒钟,惶恐点头。 “送他进去蹲几个月,这事在我这儿就算过了,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 “孙冕!”刚刚还勾肩搭背一起进来的好兄弟,转眼间要把自己送进去,男人顿时怒火中烧,“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冕没说话,发着抖看着面前的男人把烟重新咬住,起身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梦里全是晚意恐惧无助的哭声(第2/2页) “孙冕!!”他朋友蹲下来,晃着他的肩膀,“你不能干这事儿吧?又不是我打的你!” 孙冕抬手摸了一把后脑勺,视线发呆地看他:“你跟我一块儿八卦的,你觉得我不亲手送你进去,他会轻易放过你?” 男人蓦地反应过来,半晌也缓缓瘫坐在地。 …… 浮云端。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远处的霓虹灯,模糊地照亮屋内的光景。 几个空了的酒瓶东倒西歪。 封还京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呼噜呼噜的蛋壳。 他没有养宠物的爱好,对猫对狗也没有任何兴趣。 晚意想把它养在浮云端,就养了。 封还京从来不照料它,喂羊奶粉,铲猫砂,带着打疫苗,都是晚意亲自来的。 把它从一只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奶猫,养成如今活蹦乱跳的模样。 晚意有时候会一时兴起叫它黑猫警长。 因为真的跟动画片里的黑猫警长一模一样。 蛋壳被摸舒服了,脑袋扬起,然后歪着小脑袋就去咬他手指。 也不用力,只拿还没完全长开的犬牙轻轻磨。 晚意有用手指逗它玩儿的习惯,久而久之蛋壳就对人的手指格外感兴趣。 封还京由着它咬。 他有些醉了。 身子轻飘飘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又开始习惯性地翻看手机里那段模糊的监控。 晚意从一层船舱出来,肩头裹着厚厚的被子。 踉踉跄跄,不知道是想找他,还是想去洗手间,走错了地方。 她像只找不到路的无头苍蝇,扶着围栏来回走了两遍后,忽然捂住唇难受的想吐。 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而后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连人带被一起跌入了海里。 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跟薄绍庭他们玩儿牌。 三月份的海水很冷很冷。 她一定在里面挣扎了许久。 她一定在等他有所感应。 她一定在等他来救她。 封还京不敢去想当时的晚意有多绝望。 又控制不住的一遍遍想。 他总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晚意恐惧无助的哭声,求他救救她,求他拉她一把。 封还京抖着手去拿烟,几口吸完一支,却仍旧控制不住双手发抖。 蛋壳受不了烟味,一下从男人怀中跳出去,在地毯上伸个懒腰,走了。 于是客厅里只剩下了封还京一人。 他开始疯狂酗烟,翻看晚意之前发给他的信息。 ——封大哥,你在曼哈顿是不是遇到很喜欢的人了?怎么都不回我消息? ——封大哥,我有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难道你真的有女朋友了?那女的是谁?有我好看吗? ——封大哥,你还不是厌弃我了…… ——封大哥我觉得我好像得了相思病,我要死了。 ——封大哥,求求你回我一个消息,就一个,不然我现在就去阳台,我要跳下去! …… 烟太浓,环在周围化不开。 第155章 楚淮,别惹我生气。 第155章楚淮,别惹我生气。 封还京渐渐看不清手机里的字。 为什么不发语音呢? 她那时候该发语音的。 他反复翻找,才发现晚意好像没有给他发语音的习惯。 或许是觉得他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听,所以每次都乖乖打字。 甚至连标点符号都规规矩矩打好,方便阅读,生怕浪费他的时间。 她真的很乖。 哪怕试图让自己变得无理取闹的时候,也透着乖巧懂事的痕迹。 他想起之前她说的那句话。 封还京,我想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手里。 她说的那样认真。 可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就算死,他也要她死在自己手心里。 放她走?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封还京被一口烟呛了嗓子,激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到腰身弯曲,咳到双眼泛红。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瞿特助在那边谨慎地请示:“封总,王力收到封烟的律师函,要求索赔1000万后,跑到他们小区楼顶闹着要跳楼,说我们封氏把他往死里逼。” 保密书是他自己签的。 十万的酬劳金是他自己拿的。 合同上清清楚楚写着,泄露关于向晚意的任何信息,需要向封氏支付一百倍的违约金。 他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要的是赔偿金,死不死是他自己的选择,做好新闻公关。” “好的封总。” 封还京把手机关机,丢到一旁。 拿过桌上半瓶威士忌,倒了满杯。 …… 薄绍庭电话没打通,里面不断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封还京的私人手机一向保持24小时开机,还从来没有过关机的情况。 他把玩着手机,看一眼床上闭眼假寐的人。 “向晚意去哪儿了?”他忽然出声,“玩玩儿就行了,闹够了该回来就回来,我可不想把薄家的财神爷玩儿死了。” 想看封还京不爽是真的。 想跟封还京继续合作也是真的。 楚淮睁眼,柔和的氛围灯带下,小脸冷淡不见情绪:“你什么意思?” 薄绍庭嗤笑:“装的还挺像,像模像样的跳海去找你那好姐妹,演技不错啊,送你去娱乐圈玩玩?” 楚淮深吸一口气,直接起身,抓起枕头就往外走去:“我今天睡客卧。” 没等离开卧室,就被男人挡住了去路。 薄绍庭身上黑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大敞,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就那么直接挡在了她脸上。 楚淮忙后退两步,抬头看他:“薄绍庭,我现在听到任何晚意的事情都会心情不好,你别烦我。” “是吗?”薄绍庭弯腰,跟她视线平齐,“那你说,如果我去告诉封还京,她除夕夜跟绍镜叽叽咕咕一晚上,哎你猜怎么着?我们去海上玩儿那天,他一个平时最贪玩的,居然说什么都不肯去,结果……监控显示他的车凌晨出现在海边过,停留了长达两个小时……” 楚淮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 几秒钟后,她又忽然随意整理了一下及腰长发:“去吧。” 男人眯眼,像钉子似的锐利地看进她眼睛里。 楚淮双臂环胸,是一种抗拒的姿态,也是一种自信的姿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楚淮,别惹我生气。(第2/2页) “去告诉封还京,是你亲弟弟帮他老婆逃跑的,而且这段时间他天天抱着个手机试图联系晚意,想跟她私会……你觉得,封还京会怎么收拾他?” 薄绍庭慢慢站直身体。 别说,跟着向晚意混了一阵子,她倒是聪明了不少。 能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向晚意拿了我弟弟十万块钱走的,现在联系不上人,你就不担心她一人在外会出事?” 薄绍庭循循善诱,“你告诉我她去了哪儿,我不告诉还京,怎么样?暗中帮忙盯着点儿,也好照应一下。” 楚淮眼睛眨都没眨一下:“我不知道,她没有告诉过我。” “楚淮,别惹我生气。” “……” 楚淮最恨他威胁自己,闻言当场翻脸:“薄绍庭,你把我再关回橡山别墅吧?好歹在那里一两周才会见一次你这张讨厌的脸,而不是现在白天见了晚上见!” 她声音冷下去,看着他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充满攻击性。 薄绍庭估摸着她这两天快来姨妈了,本身脾气就不好,这会儿更是一点就炸。 于是见好就收:“行吧行吧,不问了,不问了好吧?回去睡你的觉。” 楚淮站着不动:“我现在不想睡这里,让开,我要睡客卧。” “我要不让呢?” 楚淮没说话,转身就往浴室走。 她把自己关进浴室过三次。 薄绍庭踹坏了三次浴室门。 哄是哄不出来的。 踹门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楚淮最听不得这种巨大的声响,大约是因为充满了令她恐惧的暴力气息。 每次都要晾他十天半个月。 说话不搭理。 吃饭吃两口。 睡觉也贴着床边恨不能把自己变成一条线。 薄绍庭赶在她进去之前再一次妥协:“行吧,你留主卧,我去客卧。” 说着果真退出去,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不跟她一般计较。 转身下楼,就见薄绍镜趴在客厅沙发里,着魔了似的捧着个手机,反复查看信息。 他这次学精了,担心晚意利用完就跑了,特意少给的钱。 十万块,说多不多,租个房子,买点吃的,撑不到半年她就得缺钱了。 但半年的时间,她应该还没那胆子出来找工作,所以肯定是要联系他的。 薄绍庭过去,一脚给人踹得坐了起来。 薄绍镜脸上委委屈屈:“哥,你给我想想办法。” 男人点了支烟,仰面躺在沙发里吞云吐雾,然后说:“我想想给你埋哪儿吧。” 身旁人没敢吱声。 “这全京城是没女人了吗?你天天把俩眼珠子放那向晚意身上?” “那我就看上了,能怎么办?” “你要不再多看两眼呢?回头封还京给你眼珠子挖出来,就看不到了。” 薄绍镜忙拿了烟灰缸举着,过去讨好:“哥,有你在,他不敢的。” “敢不敢另说,路边的狗都知道向晚意对你没意思,你在那儿自作多情什么?” “嘶,哥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她那天都牵我手了!说想嫁的人是我!要不她为什么老跑?” 薄绍庭深吸一口气,拍拍他的脑袋:“抽空去洗洗脑子。” 说完直接起身上楼了。 第156章 晚意眼前一黑 第156章晚意眼前一黑 封宅。 客厅里,封夫人手捧一杯清茶,看着身边的女儿。 封昔年摇摇头,把手机递给她看:“打不通,我估摸着又在浮云端抱那只肥黑猫警长酗酒去了。” 封夫人眼睛里的期待落空,叹口气:“他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去?” “我过去看看吧。”封昔年越想越不放心,让女佣把她外套拿过来。 封夫人忙起身:“我今下午亲自煲的鱼汤还有一些,你等等带些去给你大哥,别让他总空着胃喝酒。” 封昔年站在客厅里穿外套。 没一会儿封夫人就拎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好好劝劝你大哥,……昔年,你看要不要再给你哥介绍个条件好点的,让他过渡过渡?” 封昔年顿时咋舌:“得了吧!你当我大哥是爸爸啊?给个美女就忘了上一个美女?这会儿跑去给我哥介绍对象,你明早可以直接去浮云端楼下捡我碎片了。” 封夫人:“……” 封昔年拎了车钥匙出门,半小时后到浮云端。 开门就被浓重的烟味呛的一阵咳嗽。 她要开灯,可手指按上开关,又忽然停下。 窗帘开着,客厅里有微弱的光线,足够让她看清脚下的路。 蛋壳没出过门,对外人很排斥,但封昔年偶尔会来照顾它,于是很快从猫窝里跑出来,在她脚下亲昵地蹭。 封昔年蹲下身把它抱起来,把保温桶放岛台处,走到沙发旁:“哥,吃晚饭了吗?” 封还京在看手机,明亮的光照亮他近乎麻木的眉眼。 封昔年小心翼翼在他身旁坐下:“哥,都过去两个月了,该放下了。” 她声音小小的,想安慰他,又生怕这话给大哥惹恼了。 男人手中的手机熄了屏。 即将熄灭的烟火在他指间又亮了起来,烟雾自唇间逸出。 他声音都是哑的:“以后没什么事不要随便来这里。” 封昔年摸着蛋壳毛茸茸的小耳朵,干咳一声:“那妈她担心你嘛,你工作本来就忙,又动不动就熬夜熬个穿,再这么酗烟酗酒下去身体扛不住的。” 话刚说完,怀里一空。 封还京把蛋壳抢了过去,直接赶人:“滚。” 封昔年气呼呼起身,摔门而出。 半路上想起封留白,本来不想管,又觉得还是看一眼比较好。 大哥好歹还有她们母女心疼,封留白那真就是没爹疼没娘爱的,嘎在别墅里都不知道。 这么想着还是去了一趟他的别墅。 按了门铃,女佣过来开的,见到她就说封二少还没回来。 封昔年看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二少这些日子很少回来,偶尔回来也是凌晨了,醉醺醺地被朋友扛回来……” 封昔年听的直皱眉。 一个两个的,这是都不打算好好过日子了。 …… 同一时间。 简陋的公寓里,晚意刚刚进门,累到双眼发蒙。 她看一眼小到只有五十平的小公寓,想到当初为了以防万一随时逃跑,只交了半年的租金,就觉得悔恨不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晚意眼前一黑(第2/2页) 还有三个月就要交房租了,而薄绍镜给她准备的十万块,除了一开始花了点,剩下的十天前全被偷光了。 晚意出门买个菜的功夫,回来锁就被撬了。 只剩下她随身携带的包里那少得可怜的三千块。 不得已,只能先去附近餐馆干一干日结的小时工。 可每天不到七十块的工资,只能勉强维持她的日常生活,后面的房租要怎么办? 她在床上坐了会儿,很累很饿,但又没什么胃口。 这两天吃什么都恶心,可去医院做个胃镜检查的钱都快不够了。 起身进厨房,下了碗面,为了营养还丢了两颗油麦菜进去,可面还没出锅,胃里一阵强烈的恶心翻涌上来,她连关火的空都没有,捂着唇冲进了洗手间。 已经一周了。 她本来想着熬一熬,或许自己慢慢就好了,但眼下看来是不大可能了。 于是关了火,翻出钱包看一眼,只有不到两千块。 抽出一张五十的,她换上鞋子,打算去楼下买点药吃。 楼下药店的店员听完她的症状,热情的给她推荐了几款据说药效十分好的药,三种,加一加一共一百三十五。 晚意默默把药一推:“我最近可能是有点压力大,焦虑性的肠胃紊乱,给我来一盒奥美拉唑跟谷维素片、维生素b1就好。” 店员一听,知道是遇到行家了,懒得再多费唇舌,直接按照她的要求拿药。 三样加起来才十几块。 晚意把钱递过去,转身扫视药店,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药。 直到看到保健品药架上,一排排摆放的避孕用具跟验孕试纸。 她呆了两秒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两个多月没来月经了。 她甚至从逃离京城后,就没买过卫生巾! 这个意识令她脑海中警铃大作。 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淹没,以至于都没听到店员给她钱的声音。 直到对方拿手抵了抵她的胳膊。 晚意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再、再要两个验孕纸吧。” 店员撇撇嘴,又给她拿来两个最便宜的验孕纸。 晚意心不在焉地拎着回到公寓。 她把药放到桌上,看着面前那碗已经没法吃了的面好一会儿,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先看看结果再说。 万一只是她近期压力大,导致了月经不调呢? 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进了洗手间。 没一分钟,两道猩红的提示线就出现在了眼前。 晚意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到地上去。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每次都有及时吃避孕药。 上一次也是。 哪怕避孕用品跟避孕药都不是百分百避孕,但发生的概率本身就很低。 那为什么每次都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晚意坐在马桶上,脑袋里兜兜转转都是问号。 第157章 一条紫色的,巨大鱼尾的小美人 第157章一条紫色的,巨大鱼尾的小美人鱼。 再不敢相信,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得不信。 钱不够,堕胎后至少要在家里养一个月的,又马上要迎来八千块的房租。 算一算,她眼下手里至少要有两万块,才能勉强度过这个难关。 整整一晚,晚意在半梦半醒间,数次惊醒,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这个孩子的到来,再一次把她拉回到之前流产的那次。 总是会做噩梦,梦里小腹被挖空了一样,鲜血淋漓。 那时候她不敢让楚淮听到,就把被子拉到头顶小声哭,哭到精疲力竭,哭到脑袋嗡鸣。 而这样痛苦的经历,她居然还要再体验一次。 …… 第二天一早,下起了小雨。 晚意穿好衣服,她现在的身份不能去公立医院,只能去私人医院。 挂号,排队,等到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医生给开了抽血跟b超检查,跟她说去哪儿哪儿做,然后问她是自己来的吗? 晚意点头。 来私人医院做检查的,大多都是这种情况。 医生也见怪不怪,并不多问。 晚意先去抽了个血,这才去了彩超室,躺下后医师看了她一眼,冷漠地提醒她掀开衣服。 上次从检查到流产,至少还有楚淮跟楚妈妈陪同。 可这次,全程只有她一人。 晚意其实是很怕的,医师严肃冷漠的表情让她恐惧,身下冷冰冰的单人床让她害怕,在小腹处滑动的超声探头跟冰冷的耦合剂也叫她浑身发抖。 “第一次来做检查?”医师问。 晚意点头。 “双孕囊啊。” “……” 晚意躺在那里,费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反应过来双孕囊意味着什么。 她别过脸去,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又悄悄抬手擦了。 ——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更没有办法接受未来的孙子或者孙女,身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脉,你明白吗? 她想起之前封夫人的那句话。 那时好像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这会儿回想起来,又觉得处处都是讽刺。 她因为妈妈是给人做情妇的,被嘲讽以后也注定了要给人做情妇。 而她的孩子,还没出生,也已经被钉在了命运的耻辱柱上。 是她运气不好。 是他们运气不好。 她注定没办法生下他们,他们也注定不被允许来到这世上。 心念一定,就再不能更改了。 哪怕明知道未来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心疼,流泪,后悔,也一定不能动摇。 她转过头来问:“我想问下,要流产的话……大约需要多少钱?” 医师一边抽了纸巾放到她肚子上,让她自己擦干净耦合剂起来,一边说:“具体我不是很清楚,你可以回去问问大夫,要是不住院的话,应该在三千到四千左右。” 公立医院应该会便宜很多。 但很多人或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还是选择来更贵的私立医院来做流产手术。 晚意撑伞走在路上,琢磨着药物流产的可能性。 自己吃药流产很便宜,但很有可能会流产不干净,造成大出血,后续治疗反而会更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一条紫色的,巨大鱼尾的小美人鱼。(第2/2页) 她早上没吃饭,这会儿连精神都是恍惚的,迫不得已在一家早餐店外停下来,买了一杯粥喝了两口。 还没咽下去,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把粥咽下去。 抬头看着初夏时分,绿意盎然的街道,行色匆匆的人群。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还有什么时候会比她三岁那年更绝望的? 赚钱而已,她最擅长的就是赚钱。 …… 封烟。 瞿特助把资料放到桌上:“关于极地海洋大世界的背调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封总您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秘书部就让法务部草拟合同了。” 封还京面上没什么情绪。 他依旧西装革履,冷静克制,除了微微泛着血丝的眼睛外,看不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放那里,下午之前会给你答复。”他说。 瞿特助应声,看一眼桌上空了的咖啡杯,又默默给换了杯新的。 封还京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捏捏眉心,起身去休息室冲了个冷水澡。 换了套衣服出来,一连开了两场简短的会议,这才重新回到办公桌。 那份背调报告还躺在办公桌上。 他拿起来,翻看着。 从海洋馆的整体布局,到要引进的新动物品种、需要重新装修的位置、聘请专业人员以及增加的各种娱乐项目,一共需要近十三亿的投资。 封还京视线一目十行,查看着往年来海洋馆每年的营业额,支出额,净利润值。 一页一页翻看下去,又在某一瞬间停住。 食指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往回翻去。 一张泛黄的照片出现在视线里。 大约是年岁太过久远,没有保留电子版的,于是贴了几张美人鱼表演的照片上去。 他把其中一张照片撕下来,放到阳光下仔细看。 身后是大片七彩斑斓游过的小鱼跟海龟。 小美人鱼一手抵着厚重的玻璃,对着人群摆手微笑,乌黑的长发柔软地散开在身后。 一条紫色的,巨大鱼尾的小美人鱼。 隔着水光,女孩儿白净的小脸几乎要看不清五官,只露出细白的胳膊,漂亮的锁骨跟纤薄一片的腰身。 十分钟后,海洋馆那边的现任负责人辗转近一百名员工,终于问出了当初曾在海洋馆打过两个月临时工的小美人鱼的名字。 向晚意。 已经离职三年的老员工说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是因为她名字起的特别好听,而且谎报了年龄来打工的。 她说自己年满十八岁,其实那时候才只有十三岁,趁着暑假来打工赚学费的。 只是刻意打扮的很成熟,下水表演又很惊艳,当时的负责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深究。 海洋馆表演美人鱼。 一条在海洋馆表演了两个月的美人鱼。 封还京确信当时晚意坠海时,游艇外面是有保镖的。 但凡她张嘴呼救一声,绝对会被人发现。 当时是三月份,哪怕海水再冷,只要会水,只要不是坠海后随即被海水淹没喊不出来,她就一定能支撑个十几分钟。 第158章 薄绍镜,我看你是想死了。 第158章薄绍镜,我看你是想死了。 可为什么? 从头到尾,没有人发现过坠海的她? 封还京把照片放到电脑屏幕上,盯着那张紫色的小人鱼看了十几分钟,冷笑出声。 半小时后。 还没完全醒酒的封留白被提进总裁办公室。 封还京长腿交叠坐在沙发里,左手夹烟,右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泼了过去。 咖啡不算很烫,但猛地往脸上一泼,也烫得封留白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大、大哥……”他恹恹地喊一声,“怎么了?” 他还不怎么愿意看封还京。 一想到妹妹是他带上游艇的,出了一趟海,回来忽然就说人坠海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接受不了。 哪怕不敢跟封还京正面硬刚,也总觉得这事儿他要负全责。 封还京眯眼抽着烟,抬抬下巴。 瞿特助立刻弯腰把一张照片放到封留白面前:“二少,这个……认识吗?” 封留白抹了把脸上的咖啡渍,努力睁大眼睛看了眼。 是张海洋馆的美人鱼表演照。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照片边缘都泛着岁月的痕迹了,褶皱不平整,上面的一层膜也翘起了一大半。 “这什么?”他看了眼,又去看封还京,“投资海洋馆的那个项目吗?要我来啊?” 拿这点小恩小惠补偿他? 他心里愤愤,头一次在封还京面前挺直腰板,“我干不了,这些日子也没办法正常上班,心情不好,当然工资你得照发。” 封还京食指摁着太阳穴,锐利的视线扫过他满是抵触情绪的俊脸。 瞿特助不得不提醒:“二少,这个人认识吗?” 他手指戳着照片里的美人鱼。 封留白揉揉眼睛,凑近了细细一看,似乎觉得有些不敢置信,嘶了一声,又凑近了些。 鼻尖几乎都要贴上照片。 然后他迷茫眨眼:“看着有点像晚意。” 瞿特助问:“向小姐在海洋馆打过工,您不清楚?” 封留白一脸懵:“我不知道啊……” 他像是不确定似的,再次看向那照片:“会不会只是有点像啊?我没听她提起过在海洋馆打过工。” 说完稍稍一顿,又补充,“不过我们上学那会儿,有一段时间经常面都见不到,她嫌我花钱多,要跟我各过各的,天天都往外跑,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打了几份零工。” 封还京从这蠢货脸上看到了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不是他帮晚意逃走的。 他嫌弃皱眉,让瞿特助把人丢出去。 …… 南山赛车场。 几辆超跑沿山而上,在拐弯处甩出刺耳的摩擦声,又很快轰鸣着驶离视野。 薄绍镜一连跑了三场,这才停下,摘下头盔丢到一旁,从香槟色的布加迪上下来。 抬眼就看到休息室二楼落地窗前站着个人。 封还京缓缓呼出一口烟,屈指敲了敲窗子,示意他上楼。 薄绍镜挠挠头,做了个马上的表情。 低下头借着摘手套的功夫,才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薄绍镜,我看你是想死了。(第2/2页) 都三个月过去了,京哥要能查出点什么,早查出来了。 他出现在海边的那段监控被大哥弄走了,应该再没有任何痕迹了。 这么想着,上楼给封还京打招呼:“京哥,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玩玩?” 说着亲自倒了杯咖啡过去。 封还京转身,一身裁剪极为利落的手工西装裹着修长腰身跟长腿,好看的跟模特儿似的。 他靠着落地窗,慢慢抽着烟看他。 既不坐下,也不说话。 那眼神看得薄绍镜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装作看不见,可对方盯视的都这么明显了,越是表现的若无其事,反倒越显得自己心虚。 于是他呵呵一笑,摸了把自己刚刚剃好的短发:“京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封还京把烟丢到脚下,碾灭,而后在他身边的长沙发坐下。 “二少,那天去海钓,怎么没见你一块儿去?”他问。 薄绍镜听到‘海’这个字,呼吸就停了两秒钟。 直觉告诉他,封还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否则不会突然来找他。 更不会突然提起海钓的事。 “啊,大哥没跟你说吗?那天之前我喝了不少酒,头疼的厉害就没跟着去。”他说着,拿出手机来,“京哥,你不是怀疑我吧?这事儿可不能随便怀疑,要不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让他跟你说?” 他自己扛不住,想找大哥给自己稳住场子。 封还京拿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抿了口:“不用找薄绍庭来给你撑腰,薄绍镜,……满京城卖卫星电话的公司就那几个,你找朋友转几百手,我都能查到你头上来。” 薄绍镜张了张嘴,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然后他滑下沙发,扑通一下就给封还京跪下了:“京哥,我当时脑袋抽了……她、她她她求我,可怜兮兮的……那我能怎么办?稀里糊涂就帮了,当、当然是出于朋友间的意气,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不轨的想法。” 封还京冷眼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男人:“人送哪儿去了?” 薄绍镜又没声儿了。 男人左手还拿着咖啡杯,右手已经干脆利落地抽了过去。 薄绍镜挨了一巴掌,又跟重启了似的:“我真不知道,我就给了她十万块钱,她说回头联系我的,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儿,我给她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封还京盯着他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冷笑一声:“她回头联系你做什么?” 薄绍镜龇了龇牙,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舌头。 前头他还信誓旦旦保证对向晚意没任何不轨的想法,后头就来了个两人要偷偷联系。 封还京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他嘴里很快尝到铁锈的味道,低着脑袋不敢再狡辩:“对不起,京哥。” “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我的妻子,薄绍镜,我看你是想死了。” 封还京说完,直接把咖啡杯敲碎在了他脑袋上,然后拽着他衣领把人拖进了洗手间里。 楼下的几个狐朋狗友隔着落地窗看着这一幕,吓的纷纷上楼。 隔着洗手间的门听到那拳拳到肉的动静,一个个脸色发白,没一个敢冲进去劝的。 第159章 你抢人家老婆 第159章你抢人家老婆 好一会儿才想起薄绍庭来,慌忙打电话摇人。 薄绍庭用了十五分钟就赶来了,三脚硬是把紧闭的木门踹开了。 薄绍镜靠着墙,鼻青脸肿,满身都是斑驳的血痕,已经昏死了过去。 封还京站在洗手台前,优雅地洗着手。 鲜血被冲刷而下,眨眼间消失在急促的水流中。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斯斯文文地说:“帮你教一教你弟弟,什么是公序良德,什么是他人之妻,举手之劳,不客气。” 薄绍庭让人把弟弟抬走,瞥一眼满地的鲜血:“封还京,你过了。” 男人转身,拿毛巾慢慢擦拭着手指:“这就过了?那薄总可太小瞧我了。” 薄绍庭:“什么意思?”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抢人家老婆,才会教坏你弟弟狗胆包天,对我老婆动心思。” 封还京上前一步,帮忙拍了拍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你霸占人家虞教授的老婆这么久,该还给人家了。” 不顾个人意愿囚禁别人,这事儿没人管可以,但要有人管,且管的人有这个能力,那就不可以了。 薄绍庭脸色一瞬间阴沉到可怕。 “还京,我们之间也没必要闹到这一步去。”到底还是他先退让一步,“绍镜自己作死,挨你一顿收拾不冤,你看……我这边再给你赔偿点儿?” 封还京略过他,径直往外走去:“五个亿,算你替弟弟交的学费,一周内打我卡上。” 薄绍庭:“……” 真狠啊狗东西。 …… 手术不能再拖了。 房东这边又开始催着交钱。 晚意头疼的不行,白天忙完晚上忙,抽空还要刷新一下各个房租平台,寻找合适的房源。 这公寓小不说,房租也不便宜,半年八千块,还不许月付,她现在手里的钱顶多够做手术的。 术后估计连买只鸡熬个汤的钱都不够。 招租平台上,一间八十平的公寓数次入眼,又数次被她忽略。 照片里的装潢几乎堪称完美,她怀疑是串串房,怕住进去小命不保。 再者月租的金额也实惠的可怕,连她这个老破小一个月都要一千多,那个却只要八百。 可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没一个入眼的。 她忽然想,要不先去看看呢?看看再说也可以。 这么想着,于是打电话联系中介。 显然已经有无数个人咨询过这套房子,中介几乎是闭着眼睛就开始介绍:“这公寓的主人不差钱,手里房子多的是,想着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租出去,就是对租客要求比较高。” 晚意一听这话,心里多少踏实了些,忙问有什么具体要求。 “首先要求爱干净,不能邋邋遢遢的,人家家具、装修用得都是最好的,怕给弄坏了,但因为对方很爱养猫,如果租客有养小宠物的话,损毁一点家具倒也不在意,主要是看人,要求年龄在十八到二十八之间,单身女性,不喝酒不抽烟,不能在家里开派对之类的,而且对方爸妈就住在楼上,因为年迈需要常年吃药,还要求对方有一定医学药学方面的经验,有空的时候能指导一下二老的日常用药,或者帮忙去药店买点药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你抢人家老婆(第2/2页) 晚意一听,这公寓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嘛。 她几乎是立刻同意:“我,我这边都合适,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去看看呢?” “公寓空着呢,您什么时候方便联系我就成,我带您过去看看。” 时间不等人,晚一秒钟都有可能被条件合适的人抢走。 晚意忙说她现在就有空,可以去看看。 于是跟老板请了一小时的假,坐公交车赶了过去。 公寓就在县城正中心的位置,环境很好,生活起居也方便,她工作不固定,回头搬到这里,可以就近再找合适的。 中介拿着钥匙,见她大着肚子,于是摇摇头:“哎哟,你这肚子……过几个月得生了吧?租房子的规矩懂不懂?借死不借生!会带走主家的福气的,怕成不了。” 晚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生的,跟医院约好了下周就去做手术。因为是双胞胎,看着肚子大了点,其实只有四个多月。” “双胞胎哦?怎么舍得流掉的。”中介推开门让她进去。 “啊,跟男朋友分手了,他不要这孩子,我自己也养不起。”晚意瞎编一通,进去公寓后一下呆住了。 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房! 崭新的沙发、超大的液晶电视,巨大的落地窗,连窗帘都是真丝绒的。 床也超大超软,看牌子似乎还是个进口的。 浴室里一应俱全,浴缸、花洒都有,也都是进口的牌子。 晚意越看越觉得不真实。 这样的装修,这样的地段,正常一个月是要到两千左右的。 “说穿了,人房东就是想找个给帮忙打理房子,顺便照顾一下他父母的。”中介在一旁说着,“来,我这边留一个你的个人信息,能不能租给你,三天内给消息。” 晚意转个身的功夫,中介对着她的脸就咔嚓拍了张照,然后给她看:“看到没?我这边四天的功夫,已经有不下三十个人在等消息了。” 他说完,上下打量她:“你学历没问题吧?别回头弄的大家都尴尬啊,要至少学医学药的。” 晚意翻出学信网的毕业证照片给他看。 房东这才松口气:“那行吧,等我电话。” …… 一天后,晚意接到了房东的电话,通知她可以搬家了。 晚意这边其实还有一个月才到期。 剩下的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押金也够呛。 她问中介房东这边方便一个月一付吗,那边让她等了十分钟后,回信说可以。 也不需要押金。 晚意收了手机,加上房东微信后,转钱,当晚就搬了进去。 天知道接二连三的打击后,老天居然还能这样明显地偏袒她一回。 公寓楼高17层,她在十五楼,可以俯瞰整个小县城的夜景。 并没有京城那样银河般璀璨的繁华,但也是万家灯火,温馨静谧。 晚意坐在阳台,吃上了这几个月以来唯一的一次两菜一汤。 第160章 美人鱼小姐,晚上好? 第160章美人鱼小姐,晚上好? 等过几天把最后的心事解决了,一切就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抚摸着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下一瞬,掌心像被什么轻轻顶了一下。 晚意呼吸停止。 就在怀疑刚刚腹部那明显的一动是不是错觉的时候,又一下更为明显的胎动出现了。 她脑袋嗡——一声,懵掉了。 好像直到这一刻,才清楚的意识到,肚子里的胎儿是有生命的。 而她几天之后的堕胎,是在直接杀死两条小生命。 她甚至比她的亲生妈妈还要残忍。 她小时候只是被丢弃。 如今却要亲手掠夺自己孩子的性命。 ……第二次。 眼泪汹涌而落,吧嗒吧嗒砸在只喝了几口的豆腐汤里。 她闭上眼,移开手,强迫自己去喝那碗和着自己眼泪的豆腐汤。 不能心软。 不能心软。 她没办法养活两个孩子的,她没有办法的。 两口生咽下的汤不等进胃里,又疯狂翻涌而上,她起身跑进洗手间,把刚刚吃进去的饭菜吐了个一干二净。 晚意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呆了好一会儿。 然后冲出去找到手机,给医生打电话,问可不可以把手术提前到明天。 她不能等。 她等不到下周了。 “提前的话,是需要额外加钱的。”对方故作为难道。 晚意闭上眼睛,咬咬牙:“多少?” “一千。” “好,我要明天。” “好的,那给您安排明早十点的手术,请提前半小时候诊。” 晚意道谢,挂了电话后,整个人都瘫在了床边。 水珠从被打湿的发梢滚落,漫过眉眼,洇湿被褥。 周围一下变得空旷且死寂。 好像一瞬间整个宇宙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什么感知都没有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独。 半小时后,她又挣扎着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 长久的被压抑的情绪淹没,精神会出问题的。 她不能放任自己深陷下去。 做掉孩子,找个工作,安稳下来后谈一段合适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这里相比较起京城偏远且落后,结婚对很多人而言,举行婚礼比登记还要重要。 或许十年,二十年后,封还京终还是会发现她的存在。 可那时候的彼此应该都已有了家庭跟孩子。 一切尘埃落定。 再不会掀起什么波澜了。 …… 冲完澡,吹干头发上床,她破天荒没有看手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要养好精神,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比未来更重要。 她一遍遍在心底安抚自己。 公寓门就在这时被悄无声息打开。 擦的纤尘不染的皮鞋漫不经心地踏入。 往上是笔挺修长的腿,裹在精心裁剪的西装裤下。 再往上是雪白的衬衫,熨帖工整,不带一丝褶皱,衣摆被妥帖地收入腰间,黑亮的腰带为腰身收出漂亮优雅的线条。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间,被随意挂在入口的挂衣架上。 像出差多日,终于得以回家的丈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美人鱼小姐,晚上好?(第2/2页) 百十平的小公寓里,处处都充满了她浅淡的体香,混合着沐浴露跟洗发水的味道。 床头灯亮着,调的很暗很暗。 女人侧躺在床上,一如以往乖乖的睡姿。 被子完全拉到颈口,严严实实地遮住自己,只留一头黑亮的长发散落在雪白枕间。 他弯下腰,长指撩起一缕轻轻捻动。 微凉,柔滑,比最昂贵的真丝面料手感还要好很多。 晚意在昏昏沉沉中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还有发丝被勾动的错觉。 重重心事加上新换的环境,让她迟迟没有进入深睡眠。 因此很快清醒过来。 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晚意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没有害怕,没有吃惊,没有求饶,就那么迷茫地看着他,像一个差生在看数学试卷上最后一道压轴大题。 眼睛里没有思考,全是清澈的愚蠢。 封还京绅士十足地对她微笑:“美人鱼小姐,晚上好?” 他长指翻转,一张泛黄的美人鱼照片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晚意呆呆看着。 “是你吗?”封还京彬彬有礼,又耐心十足,“小小年纪就撒谎骗人,这是个坏习惯,知道吗?” 瞳孔震颤。 晚意看着他薄削的唇开开合合,在说着什么,可她听不清。 橘黄色的灯光下,男人俊脸笼着一层柔光,明明声音是温柔的,可看她的眼神又仿佛要活活剥下她三层皮。 然后下一瞬,她看到他的眼神定住了。 就定在她的脸上。 可眼神又分明不聚焦了。 封还京像是突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可又暂时没有确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他在她的脸上定格了几秒钟,视线顺着她雪白的颈口下滑,略过起伏的被子一点点往左平移。 最后落在了某一处。 晚意还保持着原本的侧身睡姿。 她的脸没怎么变,甚至比几个月前还清瘦了很多。 可腰身处的被子却明显被什么顶起了一块,造成了一种她在抱着什么睡的视觉效果。 封还京的左手握住被子边缘。 下一瞬,一直保持呆滞状态的晚意猛然就回了神,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封大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她找不到任何能阻拦他的借口。 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一个反应,本意就是想拖延时间。 可说完就意识到,这件事她根本瞒不住。 除非封烟集团总部忽然被炸,他必须一秒钟都不耽搁的回去处理,否则…… 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逃过被发现的结局。 拖延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都没有任何意义。 封还京盯着她惨白的小脸看了两秒钟,带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一起,缓慢上抬。 一点点把覆在她小腹处的被子打开。 晚意慌乱中大脑一片空白,竟然本能地去抓床头灯,想给他打晕过去。 可剧烈发抖的手没什么力气,甚至连床头灯的插头都没拔下来。 下一瞬只觉得身上一轻。 被子被完全掀开。 她身上只穿一件薄薄的棉质睡裙,完全遮不住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第161章 所以她到底在哭什么?怕什么? 第161章所以她到底在哭什么?怕什么? 封还京在安静的房间里,氧气稀薄似的,深深吸一口气。 他要去摸她小腹。 晚意就在这时一下爬起来,双手死死抓着他腕骨不许人移动。 然后跪在床上对他哭:“对不起,对不起封大哥,是我一时糊涂……那时候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那人对我很关心,我、我着急想找个依靠……没想到就怀上了……” 封还京由着她哭。 温热的长指轻轻擦过她满是泪珠的下巴,不急不躁地说:“是吗?” “可那混蛋一听我怀孕就跑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 “行吧。”封还京从桌上拿起她的手机,“夫妻一场,我也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来,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帮你把他找回来负起做爸爸的责任。” 晚意还在抽噎着,闻言愣了一下:“他、他把我拉黑……删除了,我、我找不到他了。” “他拉黑你,又不是你拉黑他,手机号码总是留着的吧?” “……” 晚意跪坐在那里,低垂着小脑袋,磕磕巴巴:“那、那我也是有骨气的嘛,看穿他渣男的本质后,就……就就也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哦,这样啊……”封还京没什么温度地笑起来,“那我更不能看着你被欺负了,这样,我大人大量不计较你出轨的事了,认下你肚子里这孩子,以后我就是它的爸爸。” “不不不不不不……”晚意忙把双手摆出残影,客气道,“哪能让封大哥你受这样的委屈,是我出轨在先,是我对不起你,我们离婚吧,你再找个深爱你的,不会出轨的妻子多好。” 封还京比她还客气:“没关系的,是个人都会出轨的,我包容你这一次,下次别再这样就好。” 晚意:“……” 男人要掀开她的睡裙,看肚子。 晚意死死摁着衣摆不给他看。 “封大哥,我们别这样折腾了好不好?”她近乎祈求地看着他,“你不累吗?我真的真的真的一点点都不喜欢你,你放了我,娶个彼此都喜欢的不好吗?” 要有多不喜欢,才会在前面连用三个‘真的’来强调。 封还京脸上仅有的一点虚假温和敛去:“你先睡,孕妇不可以熬夜,有什么话睡醒后,我们明天再说。” 他说着,拉过化妆台前的板凳坐下。 就那么交叠长腿,也不抽烟,也不看手机,干看着她。 这状态,跟孤身一人在野外被饿狼盯上有什么区别? 她能睡得着?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不留神被咬上一口。 晚意默默坐那里,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肚子,眼睛眨啊眨。 她不睡,男人也不强迫。 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在指间把玩片刻。 晚意背脊随着他这个动作一点点挺直,小脸不由变得紧张起来。 很细微的一个动作,被男人余光捕捉。 他拿手机敲着桌面,微笑看她:“方便看看手机吗?” 就像之前在楚淮婚礼上抓到她时那样。 斯文礼貌的问方不方便。 实际上又半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留。 晚意想到季青山被折叠的手腕,吓到脸色苍白,几乎是立刻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所以她到底在哭什么?怕什么?(第2/2页) 封还京起身靠过来。 她跪坐在床上,而他站着,一弯腰就轻而易举从她身后捉到了她的手。 晚意的手腕被强硬地固定在身后,男人借着这个姿势去掰她的手指。 晚意整张脸都被迫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很淡的木质香气占据呼吸。 晚意迷迷糊糊,却还不忘记奋力挣扎:“不方便!手机是我的个人隐私,你凭什么想看就看?!” 封还京并没有像拉拽季青山那样拉拽她,他十分耐心,任由她半身在他怀里扭动挣扎,直到耗尽最后一点力气。 然后趁她停歇缓口气的功夫,眼疾手快地把她拇指摁上屏幕。 “封还京——”晚意反应过来,扑过去要抢。 封还京起身,一手摁着她的头顶不让她起身,另一手去翻看她的聊天软件。 她在同时打三份工。 几乎都是小时工,每天跟不同的人沟通上班的时间,收取不固定的打工钱。 还有几条被无故克扣一半的零工钱,原因是她在上班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而他们明确规定不能看手机。 晚意在聊天里解释是因为手机一直在响,她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才看的。 但显然老板在故意欺负她,一句规矩就是规矩,直接扣去她半天的工资,还说再辩解就扣一天,以后也不再用她了。 晚意这边沉默了将近半小时,竟然开始道歉。 字里行间都是卑微跟妥协。 那边姿态却是越端越高,指责她一个女孩子私生活不检点也就算了,现在连工作都偷奸耍滑,这事儿要传出去了,整条街上的人都不会再雇佣她。 晚意于是越发无底线地道歉,说以后再不会了,希望老板老板娘通融一次。 对方直接开始冷暴力。 不说原谅,也不说辞退。 就这么故意吊着她。 晚意不得不继续道歉…… 男人看着屏幕上大片的绿色信息,脸色越来越阴沉。 晚意被强行摁在床上,看不到他到底在看什么,只能通过男人的脸色猜测。 她不知怎么回事又开始哭:“封大哥你别这样……我真的求求你了,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 封还京的视线终于从屏幕转到她脸上。 怕什么? 她在怕什么? 怕他从她手机里翻看到什么? 他把聊天对话返回,一个一个的点开所有的聊天对话,不过只有七八个人,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奸夫存在。 所以她到底在哭什么?怕什么?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片刻,忽然又开始点击。 退出了聊天软件。 打开了她的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更少,大多都是没有备注名字的。 封还京一眼就被通话记录里最上面的那个备注吸引住。 德康医院。 三小时前刚刚通过电话。 他看她一眼,清楚地从女人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看到了颤抖跟恐惧。 然后他回拨了过去。 第162章 这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第162章这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您好,德康医院。” 晚意听到手机里泄露出的声音,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挣扎着就要起身,被封还京直接单手捂着唇摁躺在床上。 急促又温热的呼吸洒落在他指间。 封还京享受着这熟悉的触感,肆意以眼神描摹她漂亮精致的眉眼。 他声音温和:“您好,我是向晚意患者的邻居,她身体不适刚刚晕倒了,我看她跟您这边通过电话,这边是有救护车过来吗?” 晚意双手拼命伸出去,想要去抢手机。 奈何长度还差了一大截,甚至连他的肩膀都碰不到。 她呜呜发声抗议,试图让对面的人察觉到一点点的不对劲。 “向晚意患者是吗?”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动静,然后很快说,“啊不是的,向晚意小姐之前通话是把原定于下周的堕胎手术,改为明早十点钟,并没有提过任何身体不适的情况,请问需要安排救护车过去吗?” 私人医院,竟然就这么直接把患者的个人隐私泄露了出去! 晚意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封还京视线一点点下滑,落在晚意深陷枕头里的小脸上。 晚意呼吸又急又重,渐渐停止了挣扎,只蓄了满眼的泪珠子看着他。 “不用,我会帮忙联系县中心医院的救护车。”他声音冷淡下来。 “啊好的,那明天的手术如果不方便进行的话,还请尽快取消,不要影响其他患者的治疗。” “取消。” “先生,还请本人醒后亲自致电我们确定……” 电话那边还在一板一眼地说着,这边通话已经掐断。 封还京把手机放到晚意雪白的颈口上。 那重量很重,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像是烫到了她似的,惹的人浑身都颤了一下。 “薄绍镜之前给你的十万呢?”他收回捂着她唇的手,问。 晚意不明白他跟医院通完电话,为什么会没头没尾地问这么一句。 但眼下不敢作死一点,只乖乖回答:“被偷了。” 被偷了。 难怪会一连打三份工。 难怪想要打胎,却拖到了现在。 因为打胎需要钱,而她在攒钱。 也就是说,如果那十万块没被偷的话,她现在应该早已经把孩子打掉,连小月子都坐完了。 封还京想,刚刚捂她嘴的时候,就该往上挪一挪。 就该给她直接捂死的。 生意场上什么事情都发生过,再大的风浪也能冷静从容面对的男人,此刻却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被气得错位。 晚意被他可怕到极点的脸色吓到,哭着抱紧他手腕:“那我养不起怎么办……我东躲西藏,连一份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怎么养孩子?” 她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封大哥,这真的不是你的孩子,你想想这要是你的孩子,我能不生下来吗?生下来就可以问你要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就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我为什么不生?” “不是我的?”封还京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这真的不是你的孩子(第2/2页) 他听起来像是动摇了。 晚意立刻爬起来,满脸虔诚:“真的不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我……我其实一直有吃避孕药的,我觉得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生孩子……是后来来到这边,被那渣男欺骗了,他说怀上也没关系,会娶我,我才没吃药的,谁知道我真怀上了,他居然直接跑掉了……” 封还京点点头:“那明天我陪你去做个羊水穿刺。” 晚意一愣:“什、什么……羊、羊水穿刺?” “做一个胎儿鉴定,就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了。” “……”晚意忽然就没了声。 她警惕地坐回去,看着他,在脑海里搜刮关于羊水穿刺鉴定胎儿dna的任何信息。 她不记得了。 孩子没生出来,可以直接做鉴定吗? 他不会在骗她吧? 封还京显然看出了她的动摇,抬抬下巴示意她去拿手机搜一搜答案。 末了不忘羞辱她:“你确定自己是个合格的药学生吗?” 晚意一边拿手机一边羞愤辩解:“医药医药,这是两种概念!我们学药学的,不学这个。” 然后捧着手机一顿搜索。 越搜小手越抖,到最后几乎握不住手机。 封还京的大手就在这时摸上她的后颈,掌心带茧,粗粝地碾磨过她柔软白嫩的肌肤。 晚意惶惑抬头,看着他。 “不是说孩子不是我的吗?不是想打胎吗?我陪你去做个鉴定,结果出来后,只要确定孩子不是我的,就让你打。” 晚意又默默低下头,没说话。 然后她说:“我不做,一听就很疼,我怕疼。” “堕胎的疼都受得了,羊水穿刺的疼受不了?” “就受不了!有的人不也受得住打输液针的疼,受不住打屁股针的疼吗?” 封还京懒得理她的无理取闹,直接把人摁回去:“睡一觉,醒了我带你回家。” 晚意躺那儿,过了会儿才认真说:“这孩子我不要,封还京你别逼我。” 封还京从这话里听出了破釜沉舟的意思。 他在床边坐下,长指轻抚她泪痕斑斑的小脸:“晚意,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拿捏你,别让我不高兴,我可以把封留白活埋给你看,如果你想看的话。” 晚意就知道他会这样!! 她一下拍开他的手:“埋吧,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下去陪他!这孩子我不要!封还京我跟你说一万遍,要么你让我去堕胎,要么我自己想办法,大不了搭上这条命!” 她从来没在一件事情上这么固执过。 好像她肚子里怀的不是孩子,而是什么丑陋的魔鬼一样。 封还京气息不稳,眼瞧着她情绪激动,又开始琢磨要死要活的想法,终于还是先松口。 “好,回去后我先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点的检查,堕胎不是小事,在私立医院很容易搭上小命的。” 他主动松口,晚意却半点没有要顺着台阶下的意思。 她依旧坚持要明天手术,半天不能耽搁。 第163章 要回来! 第163章要回来! 封还京忽然转移话题:“明天先去帮你把工资要回来,钱多钱少的,我封还京的妻子不能受这窝囊气吧?” 他一提这一茬,晚意就想起被那对夫妻老板欺负压榨的事情。 当时几次三番在聊天对话里输入骂人的话,最后又都删掉了。 她一个外地人,孤身一人来这里,要真对骂起来,后果可能会很糟糕。 后面又气不过,打字说钱不要了,以后也不去了。 可最后还是删掉了。 这边小县城,能接受日结的店本就不多,她找来找去就那么几家。 又着急攒钱付房租,去医院做手术。 最后不得已,只能咬着牙忍气吞声地跟老板道歉,说自己错了。 第二天还被那夫妻老板指着鼻子教训,说她小小年纪偷奸耍滑,不正经干活,才会大着肚子连孩子的爸都找不到。 “要回来!”她立马说,“我辛辛苦苦一分一分赚的!我不止要要回来,还要加倍要!” 说完给他看自己的手。 她皮肤天生柔软细白,小时候打工那么多,养尊处优一段时间又很快好回来。 这会儿吃了几个月的苦,手心就又磨破了皮,显出几分委屈巴巴的受磋磨的可怜样。 封还京把那双小手捧在手心,看得直皱眉:“怎么不上点药?” 晚意没吭声。 男人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十分钟就送来了一大包的药。 他坐在床边,给她细细消毒,擦药,然后贴纱布贴。 最后捧着她小脸左右看了看,叹口气,把人抱怀里:“先睡,睡醒了明天带你去要赔偿。” 晚意这会儿也的确累了,孩子的事情显然一时半会儿吵不出个结果来,于是躺下。 封还京隔着被子把人笼在怀里。 他的手从后面探过去,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弧度:“四个月的胎儿……这么大的吗?” 晚意把他手挪开,含糊一声:“有的显大,有的显小,因人而异很正常。” 男人不再说话,帮她把脸颊的发拢至耳后:“睡吧。” …… 那是家夫妻开的自助小火锅店,藏在一条很长的小吃街里,店面不怎么起眼,处处透着廉价的痕迹。 夫妻俩刚开门没一会儿,还没开始准备菜品,听到开门声就出来了。 早上九点整。 一般这个点儿是没有人来吃小火锅的。 先出来的是个胖乎乎的女人,四十岁出头,见来了人本想先赶走的。 结果一眨眼功夫,接二连三进来了七八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 各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不好惹的样子。 这个点来店里已经很奇怪了,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来就更奇怪了。 看他们的穿衣打扮,就不像会吃转转小火锅的样子。 女人表情有点害怕,把还在后厨的男人叫了出来。 男人同样四十岁出个头,剃平头,不算很高但很壮实,一边擦手一边看一眼那些人:“你们是干什么的?” 被完全打开的两扇门口处,有个很高的身影出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要回来!(第2/2页) 他拉着女人的小手,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睨一眼那对夫妻:“是他们吗?” 晚意还没说话,那老板娘就出声了:“小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看你是孕妇,好心好意给你份工作,你找人来我们店想干什么?” 她看出了这帮人来者不善,看着像混黑的,但又没有很重的地痞气。 但总归不是来吃饭的。 封还京抬脚把门踢上了,然后一指店里的三处监控:“拆了。” “哎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青天白日的你们想干什么?!” 夫妻俩一起变脸,可又很快被彪悍的保镖摁在原地。 卷帘门被拉上,三个监控被拆除,前后也不过一分钟的事。 “同样的活,别的小时工一小时二十,孕妇怎么就十块了?”封还京说着,随手从货架上拎起一瓶水,在手心掂了掂,“你们就是这么好心好意的?” “那谁让她是孕妇!我们也是要承担风险的好吧?”老板娘叫起来,“别的店都不敢用她!” 老板被摁在墙上还不死心,粗声粗气地威胁:“听口音,你们京城来的吧?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听过没?我在道上也不是没兄弟,弄难看了,谁都别想……” 话没说完,一瓶水毫无预兆地砸了过来,直接砸开在了他脑袋上。 溅了满墙壁的水。 老板娘尖叫出声。 男人直接被砸懵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后厨里,他的手机被保镖搜刮过来,强行解锁。 夫妻店。 就算平时有事需要联系向晚意,一个人加她好友联系就好。 可这两人都加了晚意的好友。 且关于工作时间的事情都是老板娘这边联系。 但发钱的时候,又要通过老板这边,每次几乎都要晚意三催四问,才会给,有时候甚至会拖到凌晨一两点去。 顺便聊一两句话。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今天太忙了,忘记看手机了,等着急了吧? ——很缺钱的话,可以来店里做长工,工资会给你提高点的。 这些话在晚意看来似乎没什么,每次收了钱就不再说话了。 但男人比女人更懂他们这个群体。 这些看似很正常的话,实则都是一种试探,诱她吐露自己更多的情况。 封还京拿过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翻看着。 很快,找到了一个群聊天。 里面一共八个人,聊天内容大多不堪入目。 他点开聊天记录,先是搜索了晚意,没搜索出记录,又开始搜索向,还是没有任何记录。 于是把页面返回聊天界面,随意上滑翻看,从一串没有什么意义的胡吹海聊里,捕捉到了孕妇两个字。 有人在问最近小孕妇有没有去店里。 于是封还京再次点到聊天记录页面,输入孕妇两个字。 很快就出现了一连串的聊天记录。 第164章 胆子小的很 第164章胆子小的很 ——你们的小孕妇说是明天过来,估摸着能干到晚上八九点(你懂的表情包) ——是能干到八九点,还是能干……到八九点啊?(流口水表情包) ——哈哈哈老九你个狗东西,天天惦记人家小淫,哦不对小孕妇,回头别给你老婆逮到。 ——嘿嘿嘿,小孕妇多水灵啊,那皮肤白的都晃眼睛,啥时候能摸上一把…… ——馋你就上啊,这女的一看就被人搞了又甩了,家都不敢回,胆子小的很,你搞了她也不敢报警的。 ——咱这儿不刚出了这么个事,闹网上去了,最近在严打,我局子里的哥们儿叮嘱我老实点儿,我可不敢。 ——那就砸钱呗,她缺钱的很!给钱就搞,我都搞过好几次了。 ——真的假的?在你店里吗?你老婆没发现? ——她出去买菜去了,小孕妇翘个屁股勾搭我,那我能惯着她?给她好一通收拾,喊的天花板都要塌了。 ——吹你妈的牛逼呢!你那店里天天不断人,后厨就那么点儿,你能在店里搞? ——不信拉倒!改天有空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嘿嘿,要我来,保准给她孩子都搞掉。 ——那不正好,再怀个你的种儿,改善改善你家基因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晚意见他一直在看老板的手机,凑过去踮起脚尖也要看:“看什么呢?” “不是给你要工资么?”封还京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把手机移开,然后看一眼身后的瞿特助:“带她去买点甜品,一会儿路上吃。” 晚意看他一眼,总觉得他瞳孔黑的可怕,有些不安:“怎么了?” 封还京没再说话。 瞿特助已经做了个‘请’的手势:“少夫人这边请。” 晚意默默走出去。 封还京也不嫌脏,用脚拉过一个高脚凳就要坐,保镖眼疾手快地脱下西装外套铺在了上面。 男人敲出一支烟来咬在唇间,点上,慢慢吸了一口后,拿出皮夹把里面的所有现金取出来放到桌上。 然后拿老板的手机拍了个照片发到群里。 ——捡到现金五千元,见者有份,速来。 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到桌上,眯眼看着被摁在墙上的男人,抬抬下巴。 老板被拖拽过去,还不服气,目眦欲裂地瞪着他。 下一瞬,膝盖窝就受了一脚,他疼的大叫一声,噗通一下跪下去。 封还京坐在高脚凳上,弯腰,歪头,表情很淡:“你搞过她?” “是啊!小淫妇,别提多带劲儿了!妈的我让怎么样就怎么样——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男人凄厉的尖叫声响起,连同他一旁的妻子也一起惊惧胆寒地大喊起来。 封还京一手摁着男人的头,强迫他整个脑袋都后仰过去。 手里的烟直接捻进了他的眼睛里。 男人第一时间想要闭眼睛,奈何烟头直接从眼角顶进去,而后缓缓挤开眼皮在他眼睛里碾过。 轻烟伴着微微的嘶拉声,从他眼睛里冒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胆子小的很(第2/2页) 男人疯狂甩动脑袋想要挣脱这滚烫剧烈的灼痛感,整个人却像是被焊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地头蛇……”封还京慢慢说着,然后笑起来,“老子不高兴了,可以把你这小县城挖空了,剁蛇头,埋着玩儿。” 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拉拽了一下,因为从里面反锁着,没打开。 于是外面的人开始敲门,大喊着刚子开门给爷送钱。 保镖把门打开。 那人还双手插兜十分兴奋,一眼看到开门的是个陌生人,‘咦’了一声,但也没多想,以为是要出来的客人,直接一头拱了进去。 狭窄的小火锅店里,拥挤的人群。 西装革履,煞气逼人。 那人甚至还没看清什么情况,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就要走。 门却在这时被重新关上。 保镖活动了一下手腕,直接一拳砸上了他的下巴。 男人被这凶悍猛烈的一拳直接打的双脚离地了一瞬,然后完全没有支撑点地倒下去,轰隆一声巨响。 后脑勺着地,整个人当场瘫在了那里。 封还京把一只眼汩汩冒着血水的老板提到前面,让他看清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动的男人:“这是你道儿上的哥们吗?” 老板嘴唇惨白,哆嗦着,冷汗滚滚而下,再不敢嘴硬一句。 老板娘嚎啕大哭起来,大骂他们是畜生,被保镖毫不留情地甩了两个巴掌,满口鲜血不敢再哭一声。 前后不过半小时,陆陆续续的几个人上了门。 封还京就坐在那里,让老板仅剩的那只眼看着。 断手脚的断手脚,废命根子的废命根子,但凡在群里喊过一句小孕妇的,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那里。 还剩最后一个人,迟迟不现身。 封还京很快找到漏网之鱼,那条惦记着什么时候能摸上一把小孕妇的鱼。 他点开语音申请,然后跟独眼龙老板说:“把人叫过来。” 通话很快接通,对面很嘈杂,听得出正在忙,显然是一直没来得及看手机。 “老九快报警!老子店里来了伙狠家伙!”老板对着手机吼了起来。 吼完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男人并没有挂断电话,也没有任何害怕或者想逃的意思。 他只是把手机切断,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漫不经心地拨了个号码:“联系一下汪宋,让他带个叫赵久德的人过来,……晚意呢?……盯紧点儿,别让她摔了或者跑了,不许她去任何洗手间。” 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老板跟地上两三个勉强清醒的人已经懵了。 汪宋。 是他们这边条子老大。 他看着高脚凳上的男人正拿着电话的手,才发现他露出的半截腕表,是价值千万的江诗丹顿。 封还京收了手机,而后重新点了支烟,俯身十分温和的对他笑了下。 只一个动作,就叫男人顿时毛骨悚然,整个人都要跳起来。 下一瞬,他的脑袋再一次被迫仰起,封还京在他撕心裂肺的吼声里温吞道:“眼睛用不到就该废掉,遇到我这样乐于助人的人,算你走运了。” 第165章 那钱呢?要到了没? 第165章那钱呢?要到了没? 他把烟丢到一旁,亲自去后厨拿了刀来:“这舌头用着也浪费,不如切下来喂狗。” “不要!!求求你不要————”老板娘嚎啕大哭起来,又不敢靠近,只敢哆嗦着哀求,“我们还有两个女儿要养!求你饶了他吧……” 封还京蹲下身来,晃了晃指间的刀:“有两个女儿,还在外这样随便羞辱别人的女儿?” “我……我就是口嗨一下,我没碰过她……”男人满脸的鲜血,痛到浑身都在疯狂打摆子,“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真……唔……” 他下巴被强行掰开。 雪亮的刀子慢慢探进去。 封还京眉眼不见半点波澜:“你不是口嗨,你只是还没摸透她的底,还没找到机会而已。” 鲜红的半截舌头落了地。 鲜血淋漓…… …… 晚意已经好几个月没吃甜品了。 她站在甜品店里,隔着玻璃柜挑了几款梦龙蛋糕、四个芒果蛋挞、抹茶千层,还有一盒曲奇饼干。 然后乖乖站一旁看瞿特助付钱。 “这个封大哥会给你报销吧?”她不放心地问,“要是不报销我可以自己付的。” 瞿特助彬彬有礼地回答:“会报销的,少夫人放心。” 小城镇很少听到这三个字,包装蛋糕的店员闻言诧异地看了晚意一眼。 没有名牌包包,穿得也很普通,不见任何贵妇人的痕迹。 cosy呢? 但转而看一旁的这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又的确斯斯文文很有教养的样子。 晚意拎了两手的蛋糕,礼貌道谢后离开。 她着急回去,怕浪费封还京的时间。 瞿特助帮她打开车门,放进去后又问:“再买杯喝的吧?路上渴了喝。” 晚意犹豫了一下,又去一旁的奶茶店要了两杯奶茶,一杯给瞿特助。 她回到车旁,想回火锅店看看什么情况了,结果瞿特助又说:“只买的甜的,喝的也是甜的,可能会腻,要不要再买点辣的?听说这边有一款很火的牛肉拌薯片,少夫人要不要尝一尝?” 晚意:“……” 他第一次来这小县城,是听谁说的? 不过他说的那家冷吃牛肉拌薯片的确很火,听说超级超级贵,晚意路过几次都没敢往里面看一眼。 于是两人上车,晚意带路,两人又一起去了那家店。 “会不会太麻烦了?封大哥会不会等着急了。”她有些忐忑。 瞿特助很稳地回答:“少夫人放心,买完我们就回去,不会让封总等太久的。” 他瞥一眼始终没有动静的手机。 还没到十一点,店里刚开始忙碌起来。 晚意一听老板说要等十分钟,忙摇头说不要了。 瞿特助立刻说:“不着急的,回京路上要六个小时呢,多带点吃的比较好。” 晚意只好继续耐着性子等。 瞿特助一次性给她买了一千块的,一大包,晚意捧在怀里,馋的厉害,先拿小牙签扎了一串给他。 瞿特助礼貌道谢,接过来斯斯文文地吃了一块。 晚意不好意思自己吃,见他一块吃,这才放心地吃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那钱呢?要到了没?(第2/2页) 两人刚刚回到车上,瞿特助的手机就进来了一条信息。 他这才开车载着人回去。 封还京已经在店外等着了,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在人来人往的小县城步行街上,格外显眼。 不断有人侧目。 他身边除了几个保镖,还多了好几个中年男女,最前面是个戴眼镜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正讨好地跟他说着什么。 后错两步的距离,微微弓起的腰身,略显急促地语速,无声显示着中年男人不安的内心。 他后头的几个人更是满面局促。 车停下来。 晚意刚要下去,封还京就已经上车。 “这边还麻烦汪局再尽心点,有什么事我会通过林秘书长跟您沟通。”车窗降下,封还京语速平稳,完全公式化的态度。 站在车外的中年男人连连应声:“给封总添麻烦了,这边一定给您个满意的解决办法,少夫人受惊,受惊,下次有空再来,汪某一定尽心尽力招待。” 晚意听得一头雾水,视线看向火锅店,门口落着卷闸门,什么都看不到。 “你举报他们了?”她问。 封还京把西装外套脱了丢到一旁,冷淡道:“不应该吗?” “那钱呢?要到了没?”她问。 “没有。” “没有?!!”晚意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一个大男人带着那么多人,居然没把钱要回来。 倒不是非要那几十块钱不行。 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越想越生气! 不过这店老板背景不太干净,经常去一帮不三不四的朋友,看起来的确不好惹。 “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就不给,我能怎么办?”封还京说,“只好举报他们餐品不干净。” 晚意:“……” 行吧行吧,出一小口气也算出。 …… 奶茶晚意只来得及喝了两口,就被封还京抢走了。 他随手把杯子放储物柜里:“这东西对胎儿不好,少喝两口。” 晚意嚼着几颗珍珠,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这孩子我不要,我跟你说过的吧?” 男人安静片刻:“想好了?” “想好了。” 一问一答,中间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间隔。 封还京点点头:“行吧,毕竟孩子在你肚子里,我也不好强求,你不想要,回京后我给你安排手术。” 他忽然这么轻易松口,反倒让晚意有些怀疑。 一时没说话,只拿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盛夏的阳光被阻隔在窗外。 男人打开办公桌面,开始处理公事,并不给她任何多余的情绪,只说:“睡会儿吧。” 晚意咬着手指,狐疑瞧他,半晌忽然出声:“封大哥。” 封还京没搭理她。 晚意大眼睛眨啊眨:“你是不是……有新的女朋友了?” 男人敲击键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侧首看她,却依旧没说话。 那眼神古怪的很。 晚意没理解出是什么意思,迟疑了一秒钟,又改口:“结婚了?” 第166章 娶了这么个没心肝的东西回家 第166章娶了这么个没心肝的东西回家 毕竟按照正常流程,她现在应该已经是死亡的状态。 如果是商业联姻的话,应该不需要谈太久。 他想调查对方,不需要一周就能把人的家底摸个透。 也就是说,他现在很有可能是已婚状态。 搞不好,他的新婚妻子还怀孕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昨晚他刚刚得知她怀孕时,还不同意打掉,可经过了一晚,又忽然想通了。 这孩子对封还京而言属于婚外生子了,要也可以,不要也行。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却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是你假死逃离的,还指望我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 看似没回答,但实际上也做出了回应。 晚意一时间五味杂陈。 说不出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交织的情绪中,最浓烈的一种,大约就是如释重负了。 她不想计较一个男人在妻子死后几个月里就立刻再婚,到底算不算薄情。 也不在意封还京对她多年的纠缠到底价值几两。 只要能彻底跟他切割开,就好。 于是她忙摆手笑说:“不用不用,封大哥你这么想就对了!没必要把时间跟精力浪费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回去后,我们先把婚离掉,我再去把孩子打掉,以后我们就是家人,有哪里用的……着我的……地、地方……” 晚意客气着客气着,说不下去了。 他们之间,恐怕永远都不会出现封还京用得着她的时候。 这话太虚伪了。 末了她讪笑一下,不再说话,把外套往脑袋上一搭,侧过身去睡了。 封还京就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长久地没有动一下。 不爱你的人。 先离婚。 再去把孩子打掉。 ……真有意思。 他封还京真是好眼光,娶了这么个没心肝的东西回家。 但回京的路途长达六七个小时。 她昨晚在公寓已经哭了好一阵子。 封还京实在不想再让她继续哭六七个小时了。 不管怎么样,先回去再说。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键盘偶尔细微的一点声响。 晚意睡着睡着,不知怎么回事,忽然猛地抽动了一下。 外套滑下脑袋,露出半张惊慌无措的小脸。 封还京:“做噩梦了?” 晚意呆呆看他一眼,明明男人西装外套可以把她从脑袋到腿完全遮住。 可大约是有点心虚,她还是下意识把它往下拽了一点,这才含糊点头嗯了一声。 男人盯着她两秒钟,大手忽然毫无预兆地探入外套下。 晚意肚子在一鼓一鼓的。 她隔着外套把他手推开,近乎狼狈地坐起来:“我、我我有点饿了,再吃点东西。” 封还京慢慢攥紧右手五指。 胎动的触感却还清晰地残留在指尖。 他呼吸很紧,看着没心没肺开始吃蛋糕的向晚意,怒火烧进眼睛里。 哪怕感受到这么明显的胎动,都没有打消她堕胎的想法。 晚意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拿了个蛋挞给他:“你要吃吗?” 封还京慢慢说:“不用,趁现在还吃得下去,你多吃。”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晚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再跟他客套,自己把蛋挞都吃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娶了这么个没心肝的东西回家(第2/2页) “奶茶能递给我吗?我还想再喝几口。” “凉了。” “买的时候是热的,现在顶多还温着,怎么可能凉?” 封还京直接拿起奶茶吸了一口,然后嚼着吸入口中的珍珠奶茶说:“给。” 晚意:“……” 她手还举在半空中,做要接奶茶的姿势。 这会儿收回来也不是,接着也不是。 “不是要喝?”封还京又把奶茶往她面前一递。 晚意眨巴眨巴眼睛,默默收回手:“你、你你喝吧,我喝水也一样的。” 她垂下小脸。 封还京眉头在同一时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瞥一眼这满是劣质香精味道的东西。 不知道她味蕾是不是出问题了。 晚意吃饱喝足,也不怎么困了,百无聊赖地坐那里玩手机。 看了会儿没意思,把手机丢到一旁。 封还京还在忙工作。 她在一旁眼巴巴地瞧着:“封大哥,你的新对象……是葛明珠吗?” “不是。” “哦……”晚意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我认识吗?” 男人手下动作微微停下,略一思索后:“认识。” 晚意一下坐直了身子,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刮她认识的那些人。 丁燕? 不然……陈捷? 其他人……她也没有谁很熟悉的。 总不能是包子吧? 薄绍庭不得当场发疯咬人? “有……照片吗?”她探头探脑,小心翼翼,“我能看一眼吗?” 封还京没说话,只冷淡睨着她。 晚意也知道自己问过线了,尴尬地挠挠头:“我就随便一问,不给看就算了,也、也没什么好看的。” 男人放任她尴尬下去,继续忙他的工作。 晚意瞥一眼时间。 还有大约五个小时。 她深吸一口气,百无聊赖地拿手指抠车门。 不知过了多久,又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比较足,整整过去了四个小时。 车停在服务区。 晚意去了趟洗手间,左右看了看,发现这边只有很小的一个窗子。 她钻不出去。 于是只能认命地从门口出去。 封还京就站在外面抽烟,见她出来,随即把烟捻灭在指尖:“走吧。” 晚意看差不多快回京了,于是说:“封大哥,我先去二哥之前的那个公寓住下,等明天去把离婚手续办了,然后再去医院做手术,你这边时间方便吗?” 封还京忙完了工作,这会儿往真皮座椅内一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情况再说。” 这话说得含糊。 晚意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做什么检查?” “手术之前,不得先做个彩超看看具体情况?” 晚意再一次把双手晃出残影:“不不不不不,不用不用,直接手术就行,之前在医院都做过了。” “私人医院,为了赚钱什么都做得出来,会认真给你做检查?” “……” 晚意咬唇,沉默片刻后说:“我很累,今天不想去医院,我想先回去洗个澡睡一觉。” 第167章 恭喜封总,是对龙凤胎。 第167章恭喜封总,是对龙凤胎。 封还京长腿交叠,手指搭在上面,随意叩了几下。 他盯着她,若有所思。 做个检查而已,她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断的在排斥这件事情。 又不是不知道她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晚意就怕他这个眼神,跟一只凶兽打量猎物一样的眼神,像在考虑从哪里下口。 她直接前倾身子:“瞿特助,麻烦把我送安悦公寓大厦去。” 瞿特助没说话,只对着后视镜回以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晚意恼了,转而看向封还京:“封大哥,我人都跟你回来了,你不可以出尔反尔吧?” 半小时后。 车直接驶入了市中心医院。 晚意拿安全带把自己牢牢困在车位上:“我不想下去,我现在很累,想吐,我想回家洗澡休息。” 封还京亲自过去给她开门,整个人挺拔地站在夕阳的余晖里,像正在拍摄的模特。 “下车,向晚意。”他语调平稳的命令。 明明语气不重,晚意却忽然捂脸,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样。 肩膀刚刚抽动了两下,不等挤出几滴眼泪,就听到咔哒一声。 身上一松,安全带被解开了。 封还京直接把人打横抱出车。 晚意眼泪刚挤出一半又生生被吓回去,挣扎:“封还京,你不能这样!会被人看到的,你不怕被人拍下来发给你新娶的老婆吗?回头跟你闹离婚你别赖我……” 男人不为所动。 哪怕已经快六点,但市中心医院外还是人来人往。 这个姿势实在太引人注意。 晚意不敢大喊大叫,怕被人拍下来传到封夫人那里去。 直到进了vip电梯,她才被放下来。 没有预约,没有取号,直接把她带去了彩超室。 里面坐着两个五十出头的女医师,见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 封还京把人放到诊疗床上,一手依旧摁在她肩膀上:“做。” 两人忙坐下来,开始手脚麻利地给她小腹处上耦合剂。 晚意躺在那里,明白木已成舟,也懒得挣扎了。 她盯着封还京,一字一顿:“你做一万次也没用,这孩子我不要,有能耐你把它从我肚子里挖出来,放培养皿里养活。” 这话说得太过分。 男人一下沉了脸色:“向晚意,你最好……” “恭喜封总,是对龙凤胎。”女医师就在这时忽然出声。 封还京抬眸看过去。 没说完的话,彻底消失在了唇齿间。 他看着显示器上明显成型的两个胎儿图像,心跳如雷鸣,鼓动耳膜嗡嗡作响。 很久很久以后,偶尔午夜梦回回到这一刻,那种细微电流滋滋蹿腾在血液里的酥麻感,依旧清晰刻骨。 他们。 有孩子了。 …… 浮云端。 晚意躺在浴缸里,由着男人亲自帮她洗发。 洗发水在掌心揉成泡沫,然后一点点打理到她乌黑的长发上。 他手指温热,穿过发丝按上发顶跟太阳穴,偶尔回到脑后轻轻按揉。 哪怕此刻她抵触的情绪已经到达极点,还是被这一套手法伺候的身心舒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恭喜封总,是对龙凤胎。(第2/2页) 热水漫过颈口,她整个人都往后仰去,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 怀孕这么久,除了腹部明显大了些外,身上依旧纤细清瘦,不见半点长肉。 从医院回来后她就开始闹情绪,不喝水,也不吃饭,连泡澡也是被他强行抱进来的。 封还京沾着泡沫的指轻轻挑起她下巴:“饿不饿?泡澡很耗能量,让阿姨送点吃的进来?” 晚意依旧闭着眼睛:“我不生。” 要么不肯跟他沟通。 只要开口,就只有这三个字。 封还京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拿花洒给她冲洗长发。 泡了半小时的澡,他把人抱出浴缸,拿条浴巾把人裹住,抱到床上去。 卧室里两个女佣,一个是之前一直在这边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还有个年轻点的。 “盯着她点儿。”封还京说完这话就回了浴室,五分钟冲了个澡后出来。 两个女佣这才离开。 晚意长发已经被擦的半干,这会儿穿着浴袍坐在床边,看都不看他一眼。 封还京拉过单人沙发椅在她对面坐下,然后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端过来:“多少吃一点,好吧?” 粥里放着她平时最爱的法国蓝龙虾跟东星斑,肉质浑厚,味道鲜甜,平时一次都要吃上两碗的人,这次却看都不看一眼。 封还京俊脸一点点阴沉下去:“晚意,我不想强迫你,是你自己吃,还是我让你二哥喊两声,哄你吃?” 这个‘喊’到底是怎么个喊法,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晚意睫毛扇动了两下,在偏暗的柔光里盯着他:“你打死二哥吧,这孩子我不生。” 语气里没有半点恼怒跟赌气,平静到像是已经接受了封留白会因自己而死的事实。 封还京拿过桌上的手机,解锁,已经找到了号码,手指又虚虚停在屏幕上,长时间没再动一下。 晚意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要真动了封留白,只会更加坚定她拿掉孩子的决心。 男人太阳穴突突狂跳了几下。 终究还是把手机丢回去,连带着海鲜粥也放下。 他前倾身体,双手支着她身侧的床,将人拢在怀里:“晚意,我们各退一步,只要你肯生下孩子,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 晚意垂着眼睫,没有半点犹豫:“我不生。” 男人喉结滚动,下颚线咬出隐忍的弧度。 他把沙发移开,屈膝蹲在她面前。 这个姿势让他们视线平齐,可以看到晚意半敛的眼睫下,没有半点动摇的意思。 “为什么?抛开你还年轻,你不想生孩子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谎话,晚意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为什么?” 她不想做情妇。 他们眼下已经结婚,是法律意义上名正言顺的夫妻。 她不想自己生的孩子是私生子,不想自己的孩子跟她一样。 这个问题也因为他们的结婚证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那么,到底为什么? 让她还像第一次那样,毫不犹豫地选择堕胎? 晚意安静了几秒钟后,才平静地说:“我不想跟自己不爱的人生孩子,很难理解吗?” 第168章 这两个孩子你非生不可 第168章这两个孩子你非生不可 很长一段时间里,偌大的卧室都深陷在几近窒息的死寂中。 封还京摁在被褥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根根暴凸。 他喉咙里像是含着一块滚烫的炭火,丝丝拉拉地把血肉烧的感受不到疼痛。 “讨厌我哪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诡异地保持着冷静,一字一顿地问她,“我的长相?脾气?还是跟你相处的方式?” 他靠近了她,试图从她瞳孔里看到什么隐藏的情绪。 晚意:“我不讨厌你。” 她说完,稍稍一顿后又补充:“我只是不喜欢你,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变成夫妻关系,我想要的丈夫不是你这样的。” 封还京垂下头。 从晚意的角度看过去,他的脸部轮廓完全被短发遮盖,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泄露着男人此刻的情绪。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再度抬头。 眼睛黑黢黢的,已经看不到任何波动。 “这两个孩子你非生不可。”他说,“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跟我提要求,十分钟后我会离开,直到你生下他们之前都不会再出现,也不会接你的电话,你二十四小时会被不低于五人贴身盯着,包括去洗手间,不会有任何隐私可言,吃饭、喝水……一切都按照精神病院的方式来,不吃不喝,她们会想办法逼你吃下喝下,向晚意,你自己考虑清楚。” 他舍不得强迫她,但可以对别人下达指令,然后把这件事完全屏蔽在外,当做不知道。 看不到她被强迫喂水喂饭,听不到她委屈巴巴的哭,就不会心软。 五个月很快就会过去。 他撑得住。 希望她也撑得住。 晚意唇瓣抖动,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封还京,你缺给你生孩子的吗?跟我离婚,找个彼此都喜欢的,生下的孩子才叫爱的结晶,那样不好吗?” “不好。”封还京干脆利落地拒绝,看一眼腕表,“你还有八分钟。” 晚意忽然用力捶打他的肩膀,嚎啕大哭:“你离我远一点!封还京,你明明亲口答应我不要这孩子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怎么可以一次次欺骗我!!!” 封还京半点不退。 任由她发泄似的捶打自己。 “彼此彼此,这点本事还不敢在封少夫人面前炫耀。”他说着,又看一眼腕表,“七分钟。” “我不生!我不生不生不生不生!你没有权力强迫我生孩子,我自己的肚子,我自己有做主的权力!!你凭什么强迫我生?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六分钟。” “封还京,封大哥我求求你……我们好聚好散,你一直照顾我,一直帮助我的情谊我记一辈子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生……我求求你了……” “五分钟。” “封大哥你别这样真的……你真的要逼死我才满意吗?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直接淹死在海里算了!” 封还京气息不稳,连最后五分钟都不等了,直接起身就要走。 晚意慌了,死死抱着他的小臂不准人离开:“封大哥!!别这样……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这两个孩子你非生不可(第2/2页) 封还京垂着眼皮看她:“我给你最后一分钟,晚意,我只要求你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都可以谈。” 晚意剧烈哽咽着,明白在生孩子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封还京一旦离开,别说五个月,就再过两个月,她也没办法去做手术了。 “好,我们……谈。”她妥协,闭上眼睛,两行泪珠子滚落下来。 男人缓缓呼出一口气,终于又坐回去。 他抬手,手背轻轻擦过她下巴,几颗尚未坠落的泪珠就沾了上来。 “你说,我听着。”他嗓音被某种情绪熏染,变得有些沙哑。 晚意艰难吞咽,把所有的哽咽都咽回喉咙里,这才说:“我要离婚,明天就离。” 男人像是被定格了几秒钟,盯着她没说话。 好一会儿,才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要你手写放弃跟我争夺抚养权的保证书,一辈子都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起这是你的孩子。” “……好,明天八点之前写好给你。” “我还要一笔五百万的抚养金,我自己照顾不了两个孩子,也养不起,需要雇至少两个保姆。” 晚意说完,稍稍一顿又补充,“另外加五十万,算我生完孩子两年内不能工作的赔偿金,你也可以当做是离婚后给前妻的赡养金。” “五百五十万,另外加一套壹号公馆的别墅,保姆五人,车库里的玛莎拉蒂跟保时捷给你,司机三人,保镖六人,工资我这边走账。” 晚意:“……” 壹号公馆的别墅,一套价值一亿五千万。 “太、太多了。”她垂下眼睫,“我们婚姻时间很短,我也没付出什么,用不到这么多的赡养金。” “你可以理解成孩子的抚养金。”封还京说,“过几年他们还要上学,请私教学习各国语言、马术、钢琴、礼仪课程……每年可能都需要花费七位数以上。” 晚意呆了呆。 她没有考虑那么多,她考虑的只是普通孩子那样上学下学,买衣服玩具吃喝玩乐,偶尔学点画画唱歌,哪怕只是这样,就已经叫她压力很大了。 封还京再婚后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到时候自然是会跟天天养在眼皮下的孩子更亲近点,哪怕不缺钱,可能也不想给她了。 她见过很多社会新闻,都这么说的。 她咬唇。 小脑袋飞速转起来。 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她自己可以吃苦,两个孩子是坚决不能苦着一点的。 要么就不生,既然生了,既然有个有钱的爸爸,就该享受。 这么想着,小手一张,纤细五指举在男人眼前:“我改主意了,我要五千万抚养金,一次性支付,写在离婚合同书上。” 封还京笑起来,随即把她小手一握:“五个亿,写在合同上。” 晚意这下是真觉得有点多了。 第169章 为什么没选择把戒指卖了? 第169章为什么没选择把戒指卖了? 她迟疑着:“会不会太、太多了点儿?” “不多,这五个亿是你自己赚的。” “???”晚意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叫她自己赚的? “薄绍镜把我老婆送跑,薄绍庭作为哥哥自然要赔偿我一点。” 五个亿。 叫赔偿……一点?? 晚意不敢想当时薄绍庭兄弟俩得气成什么样。 她利用薄绍镜,说好了等离开后安稳下来就联系他,结果直接没信儿了。 薄绍镜费了那么多心血,没捞到半点便宜不说,还要被封还京逼得吐出五个亿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封还京感受到她的挣扎,松开了她的小手,“从现在开始我们双方履行约定,谁都不能违约!晚意,你要再有其他想法,就别怪我走极端。” 晚意怏怏不快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第二天一大早,晚意就如愿以偿拿到了离婚证。 她穿宽松的连衣裙,戴大大的黑色口罩,衬得小脸又白又小。 就那么乖乖坐封还京旁边,探头探脑看着他填写表格,时不时拿小眼神瞄他一眼。 像是生怕一眨眼功夫,离婚的对象就换了人似的。 工作人员在一旁看得满脸惋惜。 晚意手里还拿着个水果盒,时不时摘下口罩,吃一块脆甜的哈密瓜,然后把口罩戴回去,发出脆脆的声音。 吃了几块,还把水果盒子往前一递:“封大哥,你要吃点吗?” 封还京瞥她一眼。 然后帮她把没戴好的口罩往上整理了一下:“热不热?” “还好。” “少吃点,水果糖分很高,阿姨在公馆里备了早餐,一会儿过去吃早餐。” “嗯嗯。” 工作人员竖着耳朵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 离婚的夫妻,在民政局打到要死要活的有。 和平分手,全程冷静的也有。 但像他们这样你侬我侬,跟新婚夫妻似的,还是头一次见。 两人都戴口罩,但身材、仪态太出众,还是引得人频频侧目。 有人拿出手机想偷拍几张,被一旁的几个西装男子礼貌制止。 这一幕太熟悉。 几个工作人员很快想起什么,彼此心照不宣地看一眼。 这不就是之前哭的要死要活,不想结婚的那对吗? 他们内部流出了别人的结婚证件,为此裁了一名正式职工,听说还赔了个底朝天,账户、房子、车子全查封了,到现在还背着一屁股债。 听说,男方是京城威名赫赫的封氏集团现任掌权人。 …… 离开民政局后,晚意上了保时捷的后座。 封还京也进了幻影后座。 幻影迟迟没有动的迹象,只后车车窗降下一半,搭着一只夹着烟的手,屈指弹了弹烟灰。 保时捷开走没一会儿,又忽然倒回来。 晚意没等司机过去开门,就自己开门下来了。 那只夹着烟的手,长指一捻,将烟掐灭丢掉,而后将车窗完全降下。 封还京坐在车里,看着走过来的晚意。 穿一条薄荷绿的宽松长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在盛夏明媚灿烂的阳光里走向自己。 瞿特助立刻下车,赶在保时捷司机之前撑一把伞,遮住了炎炎烈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为什么没选择把戒指卖了?(第2/2页) 晚意走得有点急,外面又很热,她呼吸有点喘,一手搭着车窗,右手探进去:“给。” 封还京的视线从她只露一双干净眼眸的小脸收回。 看到了一枚素戒。 跟他左手无名指上一对的素戒。 “留着做个纪念吧,我也没地方放。”他保持着平稳的口吻。 晚意眨眨眼,捏着戒指的手指动了动,把它放到了车身的储物层里:“放这里面吧。” 放完就要转身离开。 又被身后男人叫住。 封还京盯着她的眼神一瞬间复杂到分辨不清是什么情绪。 晚意乖乖站在那里:“怎么了?” “之前那么缺钱,一天打三份零工,为什么没选择把戒指卖了?” 晚意像是被问懵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她垂放在身侧的小手无措地捏着裙摆,磕磕巴巴解释:“哦,我、我是觉得……这个不是黄金,虽然买的时候很贵,但卖的话……应该不值多少钱。” 封还京收回视线。 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车窗升上去,黑色的车膜完全遮住了里面的人。 晚意挠挠头,莫名觉得有些尴尬,瞥一眼车窗,转身走一步,又瞥一眼,这才回到保时捷内。 壹号公馆。 蛋壳正趴在落地窗前睡觉,见到晚意进门,立刻迎上去,热情地绕着她喵喵叫。 晚意蹲下去把它抱起来。 女佣吓了一跳,慌忙过去:“向小姐,我来吧,别让它咬了或者挠了您。” “没事的。”晚意抱着蛋壳在沙发里坐下。 二哥的别墅就买在这里,跟她一前一后着。 晚意刚刚吃过早饭没多久,他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 见到她还活生生坐在那里,眼眶一下就红了:“向晚意,你——” 他气急败坏地冲过去,准备好好给她一个教训,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她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直接石化在原地。 晚意一见到他,立刻摆出一副哭唧唧的表情来:“二哥,我……我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晚了,封大哥他跟我离婚了呜呜呜……” 封留白还没从她怀孕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就接受了第二次更为巨大的冲击。 这个孩子…… 不是封还京的! 晚意手边,还放着崭新的一个小本本。 本本上,离婚证三个字赫然入目。 他反应过来,像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她:“向晚意,你是活腻了还是怎样?给大哥戴绿帽?你他妈有没有脑子?!!” 他冲过去,拽着她的胳膊:“走!带我去找那畜生!老子不亲手把他剁成八百块,老子就不姓封!” 晚意抽抽搭搭,使劲儿往回抽:“他老早就跑了!那我一时昏头,被他阳光爱笑的外表蒙骗,谁知道他听到我怀孕后就跑了……” 封留白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觉得他们兄妹两人,他才是最愚蠢的那个。 可现在看来,她脑袋里才是空的。 守着大哥那么大一个财库不要,动不动就跑,现在被抓回来了,还怀上了别的男人的野种。 越想越气,直接过去就要拧她耳朵。 第170章 谁的种? 第170章谁的种? 女佣跑过来,慌忙把晚意护住:“二少,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晚意缩在沙发里,一脸无辜:“凶什么嘛,我这不也分了个别墅,夫妻做不成还能做家人嘛。” “屁的别墅!这破房子跟封烟集团的少夫人比起来算个毛!来来来你给我过来……你有那胆子出轨,就该想过挨揍!” 封留白越说越气,简直要暴跳如雷了。 晚意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没成功,索性不费那力气了。 她躲在两个女佣后面,等封留白逐渐接受这个现实,一屁股坐进了单人沙发里,这才懒洋洋说:“二哥,以后我们母子三人就靠你了。” 封留白拿眼神打量她:“什么三人?” 晚意小手轻抚小腹:“这里面……俩。” 封留白把眼一闭,把头一扭,无语了半天才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她:“你他妈还想给这俩孽种生下来?嫌大哥给的太多了?等他气不过收回去是不是?” “那不能,给都给了,他说以后我们两清,分道扬镳,不能再收了的。” “钱……钱钱呢?”封留白终于把自己最在意的问了出来,“钱分给你多少?” 晚意眨眨眼:“没给我钱啊,就说看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分给我个别墅,叫我不至于流落街头,给几个保姆保镖跟司机,已经仁至义尽了,劝我不要不识好歹……我想想他说的也对,就答应了。” 封留白大约头疼的厉害,双手抵着太阳穴,半天没说话。 虽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作为出轨方,给点就见好就收。 但……一点钱不要,她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估计连别墅的物业费都拿不出来! 脑子呢? 几个亿要不到,几百万总能要到吧? 保姆过来请她过去吃早餐。 晚意起身就去了餐厅。 封留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力抹了把脸,跟着进去。 晚意正在切培根,没心没肺的样子看不出一点无助绝望。 他拉开餐椅在她对面坐下:“晚意,你听哥一句劝,把孩子打了,回去跟大哥道个歉,你坠海后的这小半年里,大哥状态很不对劲,我估摸着……他是真喜欢你。” 要不是真喜欢,就凭她偷摸给他戴绿帽,还怀上了孽种这件事,就能逼得她净身出户。 再狠一点,找个由头把她送进去都有可能。 哪儿能还给栋别墅。 这分明就是在等她后悔,回头找他。 晚意喝口牛奶,不急不躁的:“他喜不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喜欢孩子爸爸,哪怕他把我们娘仨抛弃了,我也喜欢,我就等他回来找我。” 封留白:“……” 他像是被这话噎住了,好一会儿连口气儿都忘记了换。 她的眼睛里到底还有没有眼角膜? 那孩子爸爸是什么外星人吗?能给她迷的晕头转向,脑子都不清醒了? 晚意吃饱喝足,在女佣的引路下上楼,进浴室冲了个澡,躺下了。 她昨晚没睡好,怕封还京改变主意,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一大早就爬起来,穿好衣服等着了。 好在顺顺利利拿到了离婚证。 一直悬在胸口的小心脏终于稳稳落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谁的种?(第2/2页) 她躺下来,心满意足地睡了个回笼觉。 半梦半醒中,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等一觉睡醒,一件被抛之脑后的事终于清晰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她猛地起身。 薄绍镜! 他帮自己逃离的这件事,在晚意的预期中,本来是件该永远不被发现的秘密的。 可封还京既然能从薄绍庭那里要来五个亿,就代表他一定去找薄绍镜算账了。 这么想着,慌忙去拿手机。 她原本的手机丢掉了,这支新手机里没有储存任何人的号码。 于是赶紧下床,换上件衣服,让司机开车送她去薄宅。 …… 薄绍庭从华丽丽的旋转楼梯下来。 穿休闲款黑色长衫长裤,叼支烟,挑剔的视线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哼笑一声:“稀客啊,大白天的见了鬼了?这不是在海里跟鲨鱼做玩伴的封少夫人么?” 晚意难得对他客气了些:“我、我来看看二少,他没出什么事吧?” 薄绍庭走到她面前,呼出一口烟雾:“托你的福,还在医院躺着呢。” 晚意倒吸一口凉气,充满了做错事后心虚的小伏低:“我、我……对不起,我能过去看看吗?” 她说着,不忘左看右看:“包子呢?” “她最近不听话,关几天看看情况。” “……”晚意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你这人是不是有病!老是关她做什么!” 说着就要上楼。 薄绍庭已经从女佣手里接过了车钥匙:“不是要去医院?” “可包子……” 晚意说着看看楼上,又看看已经往外走去的薄绍庭,左右为难。 咬咬牙,还是决定先去医院探望一眼薄二少。 司机就等在车库。 一眼看到晚意要跟着薄绍庭上车,立刻说:“向小姐,您要去哪儿,我送您吧。” 晚意摆摆手:“你在这儿等着吧,我跟薄大少一个车就好。” 说着弯腰就要上去。 保镖已经眼疾手快地拦了一下:“向小姐,还是上您自己的车吧,您要去哪儿我们送。” 晚意:“……” 薄绍庭坐在宾利的后座,眯眼懒洋洋地瞧着。 晚意被请回自己的车。 两辆车前后去了医院。 下车后,薄绍庭拿下巴指了指晚意的肚子:“谁的种?” 晚意:“你弟弟的。” 薄绍庭唇角调侃的弧度一收,懒得搭理她,直接往住院楼走去。 晚意跟在后头。 男人本就身高腿长,晚意平时都跟不上,更何况现在还带着肚子里两个,眼看距离越拉越远,喊了句:“你等等我。” 薄绍庭跟没听到似的。 保镖跟在后头,为她撑着伞:“向小姐,不着急,您当心脚下。” 薄绍庭总算还有点良心,没让vip电梯的门关上。 外面太热。 晚意有点喘不过气来,进了电梯呼吸才轻松了些。 薄绍庭视线又往她肚子上瞥了一眼:“几个月了?”。 第171章 怎么着?跟还京离婚了? 第171章怎么着?跟还京离婚了? 晚意故意少说了一个月。 男人安静了几秒钟,显然在计算时间。 然后挑眉看她:“不到四个月,肚子这么大?” “龙凤胎,比别人大一点。” 薄绍庭嗤笑一声:“炫耀什么?就你会怀龙凤胎是怎么着?” 晚意:“……” 这人是不是有病?! 明明是他自己问为什么比别人大,她就正常解释一句,他就突然发脾气? 电梯一路上行。 她拿小眼神上下打量他,想到了什么,然后把脑袋往他跟前一凑:“被封大哥要了五个亿,气不过,拿我撒气啊?” 薄绍庭:“……” 他皱眉,直接按着她小脑袋把人推一旁:“少在我眼皮底下晃。” 保镖眼疾手快地护了一把。 晚意这才避免了被推到电梯壁上。 她勉强站稳,气鼓鼓瞪他一眼。 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要不说包子看不上他。 这种东西,丢垃圾桶里都没人捡。 电梯门在这时候被打开。 男人大步流星地出去。 晚意跟着出去,没一会儿进了病房。 薄绍镜还躺在病床上,左脚吊着,右臂绑着,脑袋上也缠满了绷带。 晚意想过他会挨打,但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封还京是疯了吗?下这么重的手。 她站在门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冲过去:“二少,你、你……你你还好吗……” 薄绍镜从脑袋到下巴都缠了起来,见到她,眼睛立马睁的老大。 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只能勉强发出一点哼哼声。 晚意愧疚的哭了起来,捧着他还完好的那只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过会把你连累到这地步的……你、你……你没事吧?” 薄绍镜双眼喷火。 这女人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也就他现在全身梆硬,颈椎都不敢动一下。 但凡他能爬起来,非得一口一口给她吃了不可! “我、我……我……”晚意支支吾吾半晌,绞尽脑汁想不出怎么弥补他,干脆一咬牙:“你放心,我要着你,哪怕你瘫了瘸了我都要!你别害怕啊……别害怕……” 薄绍镜激动了起来。 她还嫌害他害的不够! 还说这样的话! 奈何脸颊肿的厉害,牙齿也掉了两颗,满口的血腥气都还没散去,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晚意以为他是高兴的,忙紧紧握住他要挣脱的手:“别乱动别乱动,以后我给你做老婆,你看……孩子都是现成的。” 说着往后一仰,给他看孕肚。 薄绍镜双眼一翻,快给她活活气晕过去了。 带着封还京的种来说给他做老婆,还当着后头保镖的面光明正大的说!!! 她是嫌弃封还京还给他留了口气,打算直接阴他一把,让京哥送他上黄泉路是不是? 薄绍庭走过来,拿眼神打量她:“怎么着?跟还京离婚了?” “离了离了。”晚意抽抽搭搭,还紧紧握着薄绍镜的手,“对不起啊二少,真的对不起……一次次连累你……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仗着之前对你有点救命之恩,老是利用你……呜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怎么着?跟还京离婚了?(第2/2页) 薄绍镜手使不上劲儿,一动就疼。 于是拼命示意大哥把晚意的死手掰开。 薄绍庭装看不到,跟晚意隔着一张床对视,饶有兴致:“你说离,他就真同意了?” 晚意还要点头,又忽然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薄绍庭笑起来:“那不是你说要给我做弟媳妇儿的?我不得问清楚?” 晚意琢磨了一下也对,于是说:“他要我生下孩子,我要离婚。” “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拿逃跑当情趣,跟他玩儿欲擒故纵呢,结果是真不想跟他过了?” 晚意懒得理会他。 只帮薄绍镜整理了一下绷带,心疼地说:“对不起啊二少,我、我在这儿亲自照顾你,一定给你照顾到完好如初好不好?” 薄绍镜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咳了起来。 咳嗽声停在嗓子里,也不知道扯到了哪里,疼的脸都白了。 薄绍庭站起身来,饶有兴致地瞧着晚意,又看看弟弟:“成啊!回头还京的孩子喊你爸爸,不挺有意思的?” 薄绍镜呆了一下,忽然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晚意却是小脸一绷:“别瞎说,这孩子就是你弟的。” 封还京不准她离开京城。 或早或晚,这两个孩子总会被封夫人发现的。 她必须给他们找个爸爸。 虽说很不道德,又利用二少一次,但她会在其他方方面面补偿他的。 …… 别瞎说,这孩子就是你弟的。 别瞎说,这孩子就是你弟的。 这孩子就是你弟的。 女人软乎乎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回放。 下一瞬,半个办公桌都被一扫而空。 文件、电话、电脑、咖啡杯…… 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总裁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封还京却像是很热一样,一脚将电脑椅踹翻在地后,把西装外套也脱下来丢到了地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半个京城。 滚烫的风从打开的窗子涌进来。 男人拧着眉头点了支烟,深深吸了几口,躁动的怒火却没有半点平息的迹象。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跟晚意算账的时机。 孩子在她肚子里,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防着他。 他的每个举动都有可能把人刺激到,然后再一次考虑堕胎的事情。 先忍耐着,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薄绍庭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封还京盯着地上的手机,过了会儿才过去捡起来,划开接听。 “嘶……”薄绍庭在那边装模作样,“这替封总养孩子,搞得我们薄家压力很大啊。” 封还京重新坐回真皮沙发椅内,长腿搭着黄花梨的办公桌:“怎么说?”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从容。 “十个亿,不过分吧?” 某人显然在记恨被索赔五个亿的事情,一张口就是狮子大开口。 封还京点了支烟,不紧不慢地吞吐着烟雾,讨价还价:“一个亿。” “九个亿。” “八千万。” “……”薄绍庭在那边安静了一瞬,“封总,这么还价就没意思了吧。” 第172章 我昨天醉酒,喊错了名字 第172章我昨天醉酒,喊错了名字 封还京从从容容:“她怕独自生孩子,着急给孩子找个爸爸而已。” “这个便宜爸爸薄绍镜不做,有的是人做,且更听话,更好掌握。” “所以劝薄总一声,见好就收。” 这话让对面彻底陷入了安静里。 薄绍庭要薄绍镜认下这两个孩子,无非就是想跟封还京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 将来就算封还京把孩子认回去,薄绍镜这干爸也做定了。 “行吧,一个亿就一个亿。”他果真见好就收。 封还京屈指弹了弹烟灰,看着满地的狼藉:“别着急啊,有条件的。” 这人真是…… 狗啊。 就一个亿,还有脸提条件。 薄绍庭忍耐着:“你说。” “我的人,要过去,二十四小时盯着,让你弟弟管好自己的手脚跟嘴巴,我不希望看到他们有任何肢体接触,或者听到他们任何暧昧的言语,直到孩子生下来为止。” 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封还京早就习惯了这低素质的狗东西,把手机丢到桌上,慢悠悠抽完了烟。 …… 外头日光太烈。 晚意把窗帘半掩,坐在病床边给薄绍镜擦脸,看着哪儿哪儿都肿着,皱眉:“他打你,你怎么不知道还手呢?” 薄绍镜甩给了她第五个白眼。 说得轻巧。 她怎么不还一个试试? 封还京那拳头砸过来跟石头似的,他一下都没抗住就给砸墙上去了,整个人当场懵掉。 给他当了半小时的人肉沙袋,全身上下没一块好骨头了。 晚意捏着湿毛巾,往他跟前一凑:“你不开了个拳击馆吗?不是天天泡里面吗?我看封大哥大多时候都在忙工作,一周也就健身个三四次啊。” 所以她留下来到底是为了照顾他,还是想借机羞辱他? 薄绍镜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两个字:“b……闭……嘴!” 晚意小嘴一撇:“行吧行吧,可能是他从背后偷袭了,你没防备很正常。” 她要起身去洗手间清洗毛巾。 保镖见状立刻过去接过来,主动帮忙洗干净,然后递过去。 晚意接着给他擦手,白净小手握着薄绍镜的。 保镖看得胆战心惊,忙又挤过去:“向小姐您稍微休息一下,我来吧。” “没事,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 晚意见保镖坚持,也就把毛巾递给了他,自己起身去沙发剥了个橘子吃。 “你大哥又把包子关起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边吃边问。 薄绍镜把双眼一闭,拒绝回答。 知道也不告诉她。 晚意吃着吃着,不放心:“我再去一趟薄宅,晚点再来照顾你啊。” 保镖正在给薄绍镜擦手,见晚意往外走,立刻把毛巾往桌上一丢,跟着出去了。 薄绍镜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没等说出来向晚意跟保镖已经没了影。 她十分钟前才把过来照顾他的保姆赶走,说一会儿亲自喂他吃午饭。 这会儿又直接把他一个人跟饭盒丢下,就这么走了? 谁来喂他吃午饭? 谁?! 他妈的到底还有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我昨天醉酒,喊错了名字(第2/2页)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被她一次次往死里整。 …… 薄绍庭的车刚刚在车库停稳,晚意的车也跟着驶了进来。 他单手插兜,打量着她:“这么快就喂完了?” “嗯?喂什……”晚意懵了下,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 她干咳一声,低头摸了摸鼻尖,含糊点头:“哦,喂、喂完了,二少说他不饿,就吃了几口。” 薄绍庭瞥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往主楼走去。 晚意一边示意保镖赶紧找人去给病号喂饭,一边巴巴跟上去:“包子呢?你让我跟包子见一见呗。” 薄绍庭在前面大步流星,回头一看,她就紧紧跟在身后。 挺着个孕肚,走得还挺快。 他没拒绝,也就是默认了。 晚意跟着上楼,半路有点累了,扶着楼梯扶手喘了口气,听到身后女人出声:“向小姐,我扶着您吧。” 一扭头,才发现是薄家的女佣。 她忙道谢,被人扶着一口气上了二楼。 薄绍庭开了门,只微微打开一条缝隙。 晚意刚要进去,就被他抬手挡了一下。 她疑惑,不等问出口,一瓶护肤品擦着脸颊就从里面飞了出来。 砰——一声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碎瓷片混合着护肤乳糊了满墙。 晚意吓了一跳,再看一眼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去的,护肤品上的logo,顿时心疼的一阵龇牙。 封还京给她买的就是这个牌子,一瓶就八个w,太浪费了。 “包子,是我。”她忙喊了一句,生怕一探脑袋进去,被误伤到。 里面安静了一瞬,楚淮光着双白嫩小脚出现在了门口:“晚意?你怎么……” 她满眼吃惊。 晚意比她还要震惊。 楚淮穿了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露出的细白手臂、锁骨、脖子…… 处处都是被凶狠欺负过的痕迹,连下唇都是破的,结着一层薄薄的痂。 晚意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头顶,抬手就要给薄绍庭一耳光。 男人随手一挡,轻松将她的手捏在半空中。 他手指近乎威胁性地捏着她腕骨,冷笑:“向小姐可想清楚了,这一巴掌下来,你这腕骨可能要断。” 楚淮把门完全打开,清凌凌的眸子盯着他:“拿开你的脏手。” 薄绍庭瞥她一眼,松了手,转身往楼下走去:“给你们半小时。” 女佣就在这时过来,手脚麻利地收拾一地狼藉。 楚淮把晚意拉进房间里,打开灯。 晚意才发现她把卧室的窗帘都关上了,这才在大白天里显出几分阴森森的气息。 “你怎么会怀孕?谁的孩子?” “你怎么惹到他的?为什么被关起来?”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又同时沉默了下。 还是楚淮先出声回答:“没什么,我昨天醉酒,喊错了名字。” 晚意:“……” 这理由有点猝不及防,她听到耳朵里的时候,眼前就自动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包子在薄绍庭身下,动情的喊虞教授的名字。 这叫那死变态听到还了得? 第173章 又不是我的种 第173章又不是我的种 难怪忽然发大疯,把人给折腾成这个样子。 她忙把她拉到床边:“你先坐着,我去给你要点活血化瘀的药上一上,好的快一点。” 她开门,女佣还在外面守着。 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但包子不配合所以一直就备着一样,没一分钟就把药递了过来。 晚意让包子把睡裙脱下来,趴在床上。 才发现她背面也是大片大片的青紫指痕,尤其是腰间,一个接一个,有的重叠出错落的痕迹。 可见当时折腾的有多狠。 她一边给包子上药一边骂,一瓶膏药很快见了底。 楚淮倒是一脸无所谓。 她身体上遭点罪根本不在意,当时喊了第一句时就反应过来了。 但看到薄绍庭眼底烧出的怒火时,她又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快意。 于是更激烈地喊,更动情地喊。 拿枕头完全遮住自己的眼睛,让自己想象着身上的男人是虞悯农。 薄绍庭当时应该是恨不得直接捂死她的。 她能明显感觉到枕头上突然多了一股强悍的力道,死死堵住她的口鼻,暴虐地掠夺她最后一丝空气。 喘不过气来,可并不觉得难受。 她迫不及待的想结束这一切。 既然欠了他一条命,那就拿这条残命抵给他好了。 可濒临窒息的那一瞬,枕头又忽然被移开。 薄绍庭渡给她空气,强迫她后仰脑袋,接受他的呼吸,跟他气息纠缠,分不出彼此。 楚淮在意识模糊之际,还是不解恨地喊了一句虞大哥,抱紧我。 薄绍庭僵在她身上片刻后,把人翻了个身,摁着后颈把她埋进枕头里,折腾了整整一夜。 数次把她逼到濒死的边缘,又数次亲手把她救回来,给她喘息的机会。 晚意说:“包子,我搬来跟你一起住吧?” 楚淮像是没听懂,看着她。 “我跟封大哥离婚了。”晚意说,“我想好了,既然逃不掉,干脆就在这里找个合适的过下去算了,薄绍镜人没有我想象中的坏,他其实很热心,人长得也帅,我不如真的跟他好算了。” 楚淮穿好睡裙坐起来:“你想好了?薄绍镜他……看着很花心的样子。” 这话她说的其实很委婉了。 她如今就住在薄宅,薄绍镜也不怎么住外面,明明住在家里,却经常夜不归宿。 有时候半夜回来也是被不同的女人送回来的,满身香水味。 晚意琢磨了一下:“以前就算了,回头我调教调教看看能不能听话,要是不听话再踹,但是至少目前为止,他是最合适给我孩子做爸爸的人选了。” “封还京他能同意吗?” “问题不大,我之前听他的意思,大概率是已经有新的女朋友了,但应该是没结婚的,我这边之前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并没有被定性为死亡,他应该是没办法跟对方领证的。” 楚淮听的直冷笑:“我还以为他有多不同,现在想想,能跟薄绍庭玩到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薄绍庭说是给她们半小时时间。 实际上两人在卧室里叽叽咕咕两个小时,也没见人来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又不是我的种(第2/2页) 晚意还要赶回去照顾薄绍镜,下楼时看到薄绍庭在客厅落地窗前接电话。 比起封还京,他真的算很清闲的那一类了。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站了会儿。 薄绍庭瞥她一眼,像是很嫌弃,往旁边挪了挪。 晚意也不生气,就耐心等他打完了电话,才说:“我刚刚给包子上课了,她说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老关着她了,给她放出来呗。” 薄绍庭在沙发里坐下,长腿交叠搭着茶桌,懒洋洋道:“少拿糊弄还京的那套糊弄我,不关她个一个月,她是不知道安分两个字怎么写。” 晚意巴巴跟过去:“你越是这样,她越是有时间想虞教授。” 薄绍庭抽烟的动作倏然一停。 晚意见有戏,忙趁热打铁继续道:“反正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带她出去玩玩儿呗,南山赛场带她逛两圈,回来吃个宵夜,让她没空想虞教授,不比这么耗着强?” 薄绍庭懒散瞥她一眼,齿间咬着烟:“她肯去?” “肯不肯的……不都看你的意思吗?提出几个比较有诱惑力的条件,比如让楚爸爸楚妈妈来陪陪她什么的,你家这么大,多住两个长辈又不是住不开,爸爸妈妈在身边,包子心情好了,自然也就给你好脸色了。” 薄绍庭难得拿正经眼神看她一眼。 他没说话,只拿过打火机点燃了烟。 晚意‘嘶’一声,边往外走边说:“以后我在这儿把烟戒了啊,怀着孕呢,不能吸二手烟。” 薄绍庭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吊儿郎当地说:“又不是我的种。” 晚意懒得跟他计较,匆匆往外走。 薄绍庭在客厅里琢磨了一会儿,起身不慌不忙地上楼。 屈指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一条缝,隔着缝隙问:“西楼那边还空着,我让人收拾出来让你爸妈住进去?” 说完往里看了一眼,随时准备避开飞过来的不明物。 楚淮坐在床上,没有拿东西攻击他。 她打量着他,像是有些不相信:“为什么忽然让我爸妈来?想近距离监视他们?” 薄绍庭把门完全打开,双臂抱胸懒懒靠着门:“你那好姐妹提出来的,我就这么一说,你要觉得没必要,那就算了。” 楚淮贴着小创可贴的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说:“好。” 薄绍庭挑眉:“晚上去南山赛场玩玩儿?” 楚淮:“不去。” 肉包子打狗。 甜头她吃完了,当即翻脸不认人。 他是失心疯了才听把向晚意那女人的话听进去。 薄绍庭刚刚阴转多云的表情又瞬间转冷,扭头就走:“那就在家待着。” …… 晚意回医院,跟薄绍镜道歉说不好意思,她不是故意饿着他的。 薄绍镜勉强动了动嘴唇,送给她两个字:“你走。” 生气了。 晚意‘啧’一声,表示他一个大男人,应该心胸宽广一点。 然后她把他没吃完的半桶排骨汤,四个可乐鸡翅跟一份完全没动过的清炒山药吃完了。 第174章 离了婚,连吃个饭都不能了? 第174章离了婚,连吃个饭都不能了? 顶着张清瘦小脸,吃这么多,也不知都吃哪里去了。 薄绍镜又气又好笑,盯着她吃的鼓鼓的腮帮瞧了好一会儿。 大概是住院实在无聊,连手机都没心情看一眼。 吃饭也味同嚼蜡,两口勉强凑合着不让自己饿死就不吃了。 这会儿看着她吃的兴致勃勃,反倒又觉得饿了点。 “哎——”他叫她。 晚意抬眸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看了看桌子上仅剩不多的一点食物。 换了个碗,把排骨汤倒出来,凑到床边喂他。 保镖就在这时凑过来:“向小姐,我来吧。” 晚意从毛巾那会儿就隐约觉得他不大对劲了。 她抬眼看他:“是封大哥让你盯着我的吗?” 保镖一愣,立刻否认:“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些小事还是我们来比较好。” “我过两天要搬进薄宅,蛋壳也会一起带着,你们没事就在公馆待着,不用跟着我了。” 保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 耳机里就在这时响起封还京的声音:“别顶嘴。” 他这才立刻说:“好的向小姐。” 晚意继续喂薄绍镜喝汤。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五个保镖,五个保姆已经收拾妥当,出现在了薄宅。 跟薄宅本身就存在的保镖保姆们混在一起。 连楚淮都没有发现异常。 因为薄宅的保姆跟保镖本身就会定期更换,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本就正常。 一周后,薄绍镜出院,回家慢慢养伤。 晚意果真带着蛋壳,简单收拾了几套衣裳跟着搬了进来。 薄绍庭把西楼完全空出来,给薄绍镜跟晚意,还有楚爸爸楚妈妈。 封还京弄进来的人也都归拢到了那边。 主楼这边,他留的自然还是自己的人。 但显然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楚爸爸楚妈妈的缘故,楚淮名义上还住在主楼,但实际上除了晚上被强迫拎回去以外,她几乎全天都会待在西楼里。 偌大的主楼,又回到了往日里的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薄绍庭自己吃了几顿饭后,渐渐也闲着没事就往西楼跑。 丝毫感觉不到别人的嫌弃。 薄绍镜已经能正常吃饭,也能在女佣的搀扶下下床走动了。 刚刚吃过午饭。 晚意正在飘窗边翻看各种婴儿衣服,手机忽然震动。 ‘老公’两个字映入眼帘,当场把她惊呆了。 她手机并没有换过,从回来后也没跟封还京通过电话,更没输入过任何他的信息。 但下面显示的号码的的确确是封还京的私人手机号。 狗东西,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动了她手机! 她迟疑半晌,还是接了起来。 “刚刚回国,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封还京说。 已经近半个月没听到过他的声音了,乍一听,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晚意没琢磨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情绪。 但很清楚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封还京也百分百知道她现在跟薄绍镜在‘谈’着。 “有什么事吗?”她谨慎地问了句。 那边安静一瞬,男人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怎么?离了婚,连吃个饭都不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离了婚,连吃个饭都不能了?(第2/2页) 薄绍镜已经凑了过来。 他看她表情,听她语气,就猜到了电话里是谁了。 虽说大哥再三叮嘱,不能碰她一根头发,否则后果自负。 但好歹眼下她在追他,能不能专心一点?! 这个脚踏两条船的渣女! 晚意往沙发里一靠,拉开了跟薄绍镜的距离,然后说:“二少还在养身体,身边离不开人,可能不大方便……” 她委婉地拒绝。 电话那边又陷入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会,封还京才说:“倒也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我女朋友这两天总闹脾气,担心我们还藕断丝连,所以想见个面,随便聊聊,让她安心。” 晚意想起之前车上他不肯细谈的那个女朋友。 除了知道跟她认识外,再不肯透露任何信息了。 她咬唇,手指抠着沙发扶手:“好吧,那时间地点你来定,我抽时间过去一趟,……需要二少一起吗?” “他还伤着就不用了,你只要来表个态就好。” “好的。” 晚意说完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攥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薄绍镜一直凑得很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挑眉问:“京哥什么时候谈了个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不是糊弄你的吧?把你骗出去跟你滚床单?” 一连串的疑问句式。 晚意一个都没回答。 她哪儿知道封还京那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 晚意想过见面的地点在南冠会所,在金隆商场,在长滩酒店。 可万万没料到是在浮云端。 她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浮云端,晚八点。 记忆仿佛一瞬间被拉回三年前,他们跟接头暗号似的对话。 只是那时候是他召见她去侍寝。 这次是他召见她来哄他新女朋友。 晚意在保镖跟女佣的陪伴下走出电梯,手指下意识往指纹上按。 又在几乎要贴上去的瞬间移开。 她有些走神了,脑袋里迷迷糊糊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保镖见她站着没动,于是帮忙敲了敲门。 过了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露出一张极为美艳动人的小脸。 晚意呆住了。 唐菲。 居然是唐菲! “晚意,又见面了。”唐菲把门完全打开,笑着招呼她,“快进来。” 晚意走进去。 唐菲穿了件象牙白的迷笛连衣裙,颈口配几层漂亮的珍珠项链跟花朵,得体又大气。 她十分自然地弯腰,帮晚意拿拖鞋。 像是已经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了。 从星光璀璨的大明星,一下变成眼前亲和力满满的人,晚意受宠若惊,忙弯腰接过。 封还京站在餐桌前,倒了两杯红酒,又倒了一杯鲜榨果汁:“蓝莓汁,可以吧?” 烛光晚餐。 晚意跟在唐菲身后走进去。 她隐约觉得,封还京跟唐菲在玩点小小y。 比如,把前妻叫来,在她面前秀一把恩爱。 唐菲她不清楚,但封还京在这方面是有点小癖好的。 第175章 封大哥再见 第175章封大哥再见 之前二哥跟封昔年来的时候,每次他都会折腾的很凶,明显是因为有人在,玩儿得兴奋了。 风水轮流转,她向晚意也有沦落到充当兴奋剂的时候。 她在餐椅里坐下,大大方方地道谢:“麻烦两位准备晚餐招待我了。” 封还京点着蜡烛,在跃动的烛光中看她一眼。 跟隔着屏幕看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看上去还是没长点肉,但气色是明显好转了不少,唇色红润饱满,眼睛也黑亮亮的很有神采。 唐菲挨着封还京坐着,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数次,才笑着问晚意:“向小姐,介意问一下这孩子几个月大了吗?” 晚意少说了一个月,四个月,因为是双胞胎,所以看上去大了点。 但其实她腹部看上去跟正常五个月的胎儿相差并不明显。 听说是子宫后位的缘故,显小,再加上胎儿前期没吸收到什么营养,两个都偏小。 封还京寡言了很多,全程不怎么说话,只偶尔抬眸看她一眼。 晚意话也少。 但唐菲健谈,话题也多,几乎全程没让气氛冷下来。 她今天是淡妆,比之前舞台上浓妆艳抹的模样更清纯了些,说话很有分寸,也很得体,并不会刻意挑刺,让晚意下不来台。 晚意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并不怎么喝那杯鲜榨的蓝莓汁。 封还京起身又给她换了杯西瓜汁。 晚意把餐叉一放,拿餐巾擦了擦唇:“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不打扰两位用餐了。” 她起身告辞。 封还京看一眼时间。 才不到八点半。 “要是累了就在这儿睡会儿,客房空着。”他说。 晚意刚刚咽下的最后一口牛排险些涌上来。 她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她睡在隔壁,而封还京跟唐菲在主卧大汗淋漓的画面。 恐怕没有什么人比前妻在隔壁听着,更能叫他兴奋了吧? “我还得帮包子顺带买点东西,她在家等着,就不打扰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撑着墙壁开始换鞋。 运动鞋,好脱,但不好穿。 眼角余光扫到男人要过来,她忙蹲下去,两三下系好鞋带起身:“不用送了,多谢款待。” 封还京把她送到电梯门口,看着她看不出喜怒的小脸:“后天有空吗?昔年在这边有个秀要走,给了几张内场门票。” “后天……我得带蛋壳体检,可能不方便。” “那下周二呢?下周二晚中央公园有个烟花秀。” “到时候再说吧。” 晚意敷衍着,终于等到电梯上来,然后忙一步进去,转身对他摆摆手:“封大哥再见,回去吧不用送了。” 女佣跟保镖跟着进去。 封还京单手插兜,站在电梯外没动。 直到两扇门缓缓合上。 晚意唇角的那点弧度也收起。 死变态。 她也是脑袋进水了,才答应来给这俩小情侣当情趣来了。 于是刚刚一上车,她就开始摆弄手机。 先是把手机铃声改了,从唐菲的歌换成了近期大火的另一个明星。 又把手机里备注‘老公’的号码改为‘眼镜蛇一天胖一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封大哥再见(第2/2页) 想想不解气,又把手机屏保改成驱魔符的图片。 薄绍镜就等在楼下客厅里。 见到她立刻坐起来:“什么情况?真有女朋友了?” 晚意把给楚淮买的香皂递过去,然后坐进沙发里:“唐菲。” 薄绍镜愣了一下:“那个小明星?” 唐菲现在可不是什么小明星。 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一线大咖了。 楚淮把香皂拿出来闻了闻,确认味道,这才说:“别说,她近期演的那部古装剧大爆了,粉丝数激增,已经快成头部艺人的领头人物了。” 晚意也有在追那部剧。 昨晚还追的兴致勃勃,看到女主口吐鲜血倒在滂沱大雨里,还心疼的不行。 这会儿却一点继续追的兴致都没有了。 越想越窝囊。 她装什么岁月静好啊,就该直接把那杯蓝莓汁泼眼镜蛇脸上去。 找女朋友就找女朋友,找谁不好非要找唐菲。 他是想跟她证明什么? 证明她有眼无珠,自己看不上他,但她的偶像却拿他当个宝吗? 晚意知道这是什么。 男女朋友或者夫妻分手后,都会有意无意攀比一下,看谁过的更好一点,找的下一任更好一点。 之前还觉得这种行为幼稚无比,现在回想一下,大约是每个人都逃脱不了的魔咒。 薄绍镜瞧着她的小脸,酸溜溜地问:“吃醋啦?” 一旁,女佣竖着耳朵听着。 晚意接过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才说:“吃什么醋?我又不喜欢他,就是觉得白白浪费我一晚上时间。” 说着起身上楼洗澡睡觉去了。 刚刚躺下,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眼镜蛇一天胖一斤出现在屏幕上。 晚意瞥一眼来电显示,把手机丢回去,当没看到,直接蒙头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隔个一两天,封还京就会打一个电话,或者发条不痛不痒的信息。 晚意电话一个没接。 信息也几乎是隔一天回一次,来来去去都是同样的话术。 ——抱歉之前在忙,忘记回信息了,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睡觉静音了,没听到电话,有什么事吗? 封还京在她回信息的一分钟里,电话打了过来。 晚意又把手机丢到桌上当没看到。 立秋那天,薄绍镜终于不用别人搀扶,可以自己试着走动了。 晚意坐在绿意盎然的广阔草坪上,喝着牛奶,看着帅气桀骜的男人在眼前来回走动。 他五官没有薄绍庭那样凌厉邪气,偏豪气嚣张的一种帅气。 这些日子消了肿,哪儿哪儿都顺眼了很多。 晚意想起之前对他种种的嫌弃。 大约还是因为第一印象太差。 他把二哥扣押,逼迫二哥跪着,然后咄咄逼人问她要一千二百万。 但实际上,他对她一直算包容的。 因为她,被薄绍庭抽进医院两趟,被封还京打到在病床上躺这么久,也只是在一开始吼了两句,后头很快就好了。 几乎不跟她翻旧账。 晚意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他应该算是她理想对象的加强版。 第176章 等那对龙凤胎生下来 第176章等那对龙凤胎生下来 帅气,阳光,积极向上。 或许是身份背景有些擦黑,才导致她一直忽略了这一点,总觉得他该跟他大哥薄绍庭是一类人的。 薄绍镜还在小步小步活动着,冷不丁眼前出现个阻碍,吓一跳。 晚意就站在他面前,歪着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打量着他。 这眼神很特别,很专注,像在他脸上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看什么呢?”他问。 晚意抬手捧上他的脸,固定住:“别动——” 她细细打量他的眉眼,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笑了一下。 然后放开了他,往后退一步:“没事,走吧走吧,我扶着你?” 薄绍镜瞥一眼她的孕肚:“就你?回头一块儿倒了,先救你还是先救我?” 晚意踮起脚尖,笑着摸摸他刚刚剃成平头的短发:“别说,很精神,比之前好看多了。” 之前那一头美式前刺,跟有中二病似的,不如这样利落帅气。 她手指贴上来,隔着短短的发茬都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呼吸里也都是她的体香,混着淡淡的奶香。 薄绍镜愣了下,忽然就有点口干舌燥。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小男孩,自然知道这种反应是什么。 一旁的女佣已经如临大敌地过来:“向小姐,您电话响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晚意瞥一眼来电显示。 ——眼镜蛇一天胖一斤。 薄绍镜也看到了,很快意识到这串号码的主人是谁,脸色有点不大好。 晚意把手机按成静音,收进口袋里,转而回到休闲椅内坐下,托腮看着他。 薄绍镜也不走了,在她身旁坐下,隔着一张茶桌跟她对视。 “怎么着?终于发现我的帅了?”他说着,给了她一个帅气的挑眉。 晚意笑起来:“不介意我的孩子?” 薄绍镜琢磨了两秒钟:“那以后我也要两个。” 话音落地,保镖忽然大步流星走过来:“二少,大少请您去公司一趟,急事。” 薄绍镜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哥事先提点过他,别把向晚意的任何话当真,也别想着沾她一根头发。 薄绍镜这段时间也的确严格执行的。 可向晚意从来没拿这种眼神看过他。 哪怕是之前除夕夜那晚,她一会儿柔情蜜意,一会儿委屈抽泣,哭着说喜欢他,说想给他做二少夫人。 跟现在也是不一样的。 认真里那点若有似无的勾人,简直让他头皮发麻,灵魂都要出窍的感觉。 “给生吗?”他又问。 “二少!!!”保镖的声音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晚意看一眼保镖,又看一眼像是完全没听到催促声的薄绍镜。 过了会儿,才笑着点头:“给生,快去吧。” …… 薄氏投行总部大厦。 薄绍镜一进总裁办公室,迎面就接了薄绍庭一巴掌。 要不是看他伤还没好,这事儿绝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 薄绍镜抬手擦了下唇角的血,一脸无所谓:“哥,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看上她了,既然都跟京哥离婚了,我为什么不能上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等那对龙凤胎生下来(第2/2页) 薄绍庭没穿外套,雪白衬衫领口大敞,衣袖也卷至手肘,这是他动手收拾人时的习惯。 他把人提到落地窗前,让他看脚下一路蔓延到视线尽头的高楼大厦:“看到了没?这半个京城都是他的,你要跟他抢女人?你他妈上辈子是没见过女人?!” 说着不解气,又狠抽了他一巴掌。 薄绍镜没站稳,撞上了落地窗。 他这次连血都没擦,黑黢黢的眼珠盯着大哥:“那要是抢的是楚淮呢?” 薄绍庭噎了下,像没听懂他的话似的,半天才问了句:“什么?” “要封还京喜欢的是楚淮呢?大哥也会乖乖把人送过去吗?” “……” 薄绍庭一手抵腰,抹了把脸,然后转身回了办公桌后。 打火机发出脆响,男人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好一会儿,愣是一句话没说。 薄绍镜冷笑了声:“我猜他要的人要真是楚淮,大哥你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人弄死了吧?” 男人咬着烟,掀起眼皮盯他一眼。 薄绍镜慢慢走到他对面,坐下:“哥,你帮我想想办法,我是真的喜欢她。” “那女人肚子里还揣着封还京的种呢!你给他养孩子?” “养!又不是养不起。” “……” 油盐不进! 薄绍庭缓缓呼出一口烟,屈指弹了弹烟灰:“绍镜,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就只能蹦跶四个月。” “等那对龙凤胎生下来,还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俩。” “他现在咬牙忍着呢,怕逼急了,向晚意再给他来个一尸三命。” “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见好就收,我不可能拿整个薄氏陪你玩,那向晚意就是个白眼儿狼,还京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了,养熟了吗?” “你想想之前的那个季青山,不也要死要活说要跟着人家?还京从中就插了一脚,说分就分,你见她不舍了吗?” 薄绍镜越听脸色越白。 薄绍庭见弟弟这模样,也是于心不忍。 但又很清楚,这事儿他不亲手给他断了,要封还京亲自来,就不是说两句话那么简单了。 “你以为,向晚意真对还京一点想法都没有吗?”他不动声色下一剂猛药。 果然,薄绍镜听完,脸上最后一点血也褪了个干净。 他呆呆看着大哥。 “她但凡没有想法,就不会在钱被偷光,一天三场零工的窘境下,还不肯卖掉婚戒让自己过得舒坦一点。” “想离婚是真的,因为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封氏,重视这场婚姻也是真的,封还京给她五个亿,给她别墅,给她保姆司机保镖,她明明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却这么着急给孩子找个爸爸,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 “她是私生子出身,被羞辱着一路走来,很清楚谣言对一个人的杀伤力,她找你……或许只是因为害怕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想给孩子找个爸爸。” “这爸爸你不做,她还会甜言蜜语哄其他男人做。” “你却要为她这点不足为道的心思,赌上整个薄氏的前途?” 第177章 晚意,你听起来很焦躁 第177章晚意,你听起来很焦躁 薄绍镜迟迟没有回来。 倒是来了个看上去还很小很小,顶多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楚爸爸楚妈妈闲不住,在锦鲤池旁喂鱼。 蛋壳馋的喵喵叫,围着池子转来转去,试图抓上一条比它个头还要大的鱼尝尝味道。 晚意也坐在一旁看着,有些心不在焉。 她转头看一眼不远不近站着的女佣跟保镖。 总觉得他们哪里怪怪的。 好像每次她跟薄绍镜靠得近一点,或者想单独说句话,他们都会立刻变得十分警惕。 与其说是保镖跟女佣,更像是盯着他们好好上班的领导。 一个不满意立刻就要过来训两句。 但这里是薄宅。 又不是封还京给她的壹号公馆。 这些人难道不就是薄绍庭的人吗?理论上来说也就是薄绍镜的人。 为什么总会莫名其妙的来管一管他们? 还没琢磨明白,别墅女佣就带着那个姑娘来了。 “向小姐,大少二少都不在,这姑娘在外面说要见二少,您看……” 姑娘穿薄款卫衣跟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一张瓜子小脸又嫩又白,楚楚可怜中透着骨子清纯劲儿。 “我、我找薄二少……”她低着头,小小声说。 楚淮把手里的鱼食丢下,看着她:“你之前来过吧?我记得两三个月前,送喝醉的二少回来的。” 女孩儿点点头,双手紧张地揪着卫衣衣摆:“我没有他手机号……” 晚意终于出声:“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我……有了孩子。” “……” 楚爸爸楚妈妈表情惊讶地互看一眼,而后看向晚意。 楚淮安静了一瞬,也看向晚意。 晚意还坐在鱼池边,闻言拿手指戳了戳脑袋,没有说话。 她拿出手机给薄绍镜打电话。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薄绍镜声音蔫蔫的:“怎么了?” “你家来了个女孩儿,说是怀了你的孩子,方便回来聊聊吗?”晚意说着,又看向女孩:“叫什么名字?” “李淼,李莎的妹妹。” 晚意记得李莎,经常跟薄绍镜一块儿玩,还去南山赛场比赛的那个。 难怪她觉得这姑娘眼熟。 “李淼。”她对着手机重复名字。 “我这就回去。”薄绍镜说了这话就挂了。 他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看向大哥,满脸愤怒:“我压根就没碰过李淼!她才19!还是李莎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 “表演系高材生。”薄绍庭掐灭了烟,“你必须得断了晚意的念头,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 …… 半小时后,薄绍镜出现在西楼客厅。 李淼规规矩矩坐在那里,一见到薄绍镜就红了眼睛,软软地喊:“镜哥……” 薄绍镜走过去,刻意选了个能看到晚意表情的位置坐下。 他私心期待能从她脸上看到点吃醋,伤心,或者愤怒的表情。 可晚意却只是安静坐着,一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只略显无奈的摇头。 那表情看的他心凉。 像一个人在地上捡了一百块,然后发现是假钞一样,只带着淡淡的可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晚意,你听起来很焦躁(第2/2页) 楚淮跟楚爸爸楚妈妈去了二楼。 整个客厅除了女佣,就只有他们三人。 晚意说:“你们先讨论,要是决定在一起的话,我今天就搬回壹号公馆。” “镜哥,我想要着这个孩子。”李淼眼泪汪汪地说。 薄绍镜坐那里,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半天一声不吭。 晚意头疼。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给孩子找到合适的爸爸,她就要考虑搬家了。 哪怕还在京城,也要搬去偏远一点的地方。 不能让封夫人发现这两个孩子,否则她一定会想办法给他们和封还京做亲子鉴定。 于是当天下午,她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搬回了壹号公馆。 封还京的电话再打过来时,她终于接了。 “我打算搬家。”晚意坐在地上,把手机开扩音放一旁,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明天就搬,去郊区,那边空气好点。” 那边安静几秒钟:“我方便过去趟吗?” “不方便,不准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家?郊区不安全。” “不是还带着保镖吗?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我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住着。” “晚意,你听起来很焦躁,先冷静一下。” 晚意没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但显然封还京话没说完,再一次打了过来。 晚意没接,只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开始翻看京城周边售卖房子的情况。 还没找到个合适的,卧室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封还京走进来。 他应该是从什么正式的场合离开的,穿商务西装,口袋巾一丝不苟,短发完全打理上去,露出额头,强势且充满了压迫感。 晚意瞥他一眼,收了手机:“有什么话你电话里说就是。” “是你不接电话的。” 封还京说着,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长腿打开顶着床边,把她的双腿完全拢在中间。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搬家?”他问。 他直觉没错。 晚意现在很焦躁。 封夫人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一遍遍回荡。 ——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更没有办法接受未来的孙子或者孙女,身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脉,你明白吗? 明明她已经说得那样清楚。 可晚意还是背着她,让这两个孩子在腹中一天天长大。 恍惚中,她甚至觉得自己跟当年的李慧没有任何区别。 李慧偷偷生下二哥,试图逼宫正室。 而她也在偷偷生下封还京的孩子,让封夫人延续的血脉里,混上自己的血。 她后悔了。 她不该答应封还京的。 可又害怕想办法把孩子弄掉后,封还京会发疯伤害二哥。 封还京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可怕的念头。 他意识到让李淼假扮孕妇,去跟晚意抢薄绍镜这件事,是步错棋。 他从沙发里下来,单膝跪在床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性:“晚意,你不想让自己孩子作为私生子出生,为什么一定要找别人?我不可以吗?” 晚意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可以。” 第178章 是我一时嫉妒 第178章是我一时嫉妒 男人阖眸,花费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来消化这三个字。 晚意这会儿情绪不稳定,他不能跟她来强硬的。 于是深吸一口气,继续强行维持声音平稳柔和:“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这么不配做你孩子的爸爸?向晚意,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厌恶?” 晚意安安静静坐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我不喜欢你,我不想跟你生孩子,封还京,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一个人,包括我的亲生母亲,我真的真的很恨你。” “你强迫我,一切都是从你强迫我开始的。” “你羞辱我,根本一点都不尊重我。” “我说过很多很多次不喜欢你,你根本听不进去。” 封还京狠狠吸一口凉气。 心肝脾肺都在这一瞬凉了个透。 晚意看着他搭在自己身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力道大到几乎扯动整张床单都扭曲起褶皱。 “你让我打掉孩子,封大哥,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图跟他讲道理。 她果然又动了打胎的念头。 封还京胸口急剧起伏,好一会儿才说:“回薄宅吧,李淼没有怀孕。” 晚意怔住:“……什么?” “她没有怀孕,是我买通了她,让她这么说的,事实上那天薄绍镜醉酒醉到意识不清,根本没有碰过她。” “……” 晚意终于反应过来,愤怒随之拉满:“封还京,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哄他答应给这两个孩子做爸爸!!” 还有四个月。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 封还京颔首,温声细语给她顺毛:“是我一时嫉妒,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晚意推了他肩膀一把:“你嫉妒什么?你现在新人在怀,自己逍遥快活了,还要把我最后一条路堵死?” 这分明就是典型的自私自利型人格。 自己要过得越来越好,前妻必须落魄没人要,才能显出她离婚的决定有多愚蠢是不是? 封还京由着她发脾气,“是我不好,你收拾一下东西,我把你送回去?” 晚意盯着他:“薄宅那几个女佣跟保镖……跟你有关系吗?” “什么?”封还京假装没听明白。 这时候不能承认。 再认下了这件事,今晚别想好过一秒钟,她非得把天掀了不可。 晚意却开始循循善诱:“是你的人吧?封还京你跟我说实话,我不生气,他们是不是你的人?” 这个时候,‘我不生气’四个字,谁相信谁就是傻子。 “我给你的人不是都留在这里了吗?”封还京面上保持冷静,滴水不漏,“薄宅我怎么安插人手?薄绍庭那样多疑的性子,会让我的人进去?” 晚意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知道在这上面跟他说再多也白搭。 连着问了几句没问出个所以然,就放弃了。 只是催促他当着自己的面给薄绍庭打电话,解释那个李淼的事情。 手机开的扩音。 薄绍庭在电话里装模作样:“封总,你这样算计我弟弟不大好吧?既然已经跟向小姐离婚了,还是不要再插手她的生活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是我一时嫉妒(第2/2页) 晚意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这狗嘴里总算吐出几句有用的话了。 封还京说:“是我不好,明晚南冠会所,我亲自给二少陪酒道歉。” “哟,这么高待遇呢?想我跟封总认识这么多年,还没尝过封总的道歉酒是什么味道。” 封还京挂了电话,看向晚意:“这样可以了吗?明天你一起过去,我给薄绍镜道歉,以后再不干涉你们了,好不好?” 晚意没想到他会退让到这个地步。 封还京这样的身份,给薄绍镜赔礼道歉,实在有些为难他了。 “倒、倒也用不着这样……”她松口气,顿了顿又问,“封大哥,如果……我想跟二少领证结婚,你这边……没问题吧?” 领证。 结婚。 封还京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半天没下去。 晚意还眨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等着。 “这事儿……不着急吧?”好一会儿,封还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没有结婚证也可以给孩子上户口的,你不说你们没领证,别人谁又知道呢?” 晚意似乎被说服了,点点头,但又说:“那我们早晚都是要领证的啊,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你看你现在这状态,挺着孕肚去拍结婚证也不会多好看。”封还京说,“不如等孩子生了,气色恢复的好一点了再去拍。” 晚意还在犹豫。 男人又补充:“想想你上次那照片,哭成两个核桃眼,好看吗?” 晚意这下是彻底被说服了,点点头说那好吧。 她抬手擦了擦下巴上的泪珠,抽噎了下,才问他:“你跟唐菲呢?带她回去见江姨了吗?” “……见过了。” “那江姨怎么说?对她满意吗?” “满意。” 满意。 晚意听完这两个字,默默在舌尖念了一遍。 满意就好。 以唐菲如今的商业价值,哪怕出身不够好,也能给封氏带来极好的利益。 她说:“那你们也别拖着了,早定下来,早生个你们自己的孩子。” 封还京垂着眼皮,没再继续接话,帮她把行李箱简单收拾一下后起身:“我送你回薄宅。” …… 薄绍庭坐在客厅里,隔着几扇擦的纤尘不染的落地窗,看着楚爸爸楚妈妈跟楚淮、薄绍镜几人簇拥着晚意往这边走来。 又不是不知道路。 还要四个人一起出去接。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国元首来拜访了。 他合上杂志,眯眼瞧着挽着楚淮胳膊笑嘻嘻说着什么的女人。 漂亮倒是挺漂亮,但实在不是个安分的人。 也不知道哪儿厉害,把封还京那样难搞的吃的死死的。 刚刚电话里,温柔的声音,差点让他以为见鬼了。 餐桌上,因为晚意回来,楚淮明显心情好了些,晚餐也多吃了两口。 楚爸爸楚妈妈倒还是谨小慎微的。 他们一辈子守规守矩,特别怕薄绍庭这种一言不合就断人手脚的土匪做派,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第179章 楚淮,你说话要讲证据 第179章楚淮,你说话要讲证据 晚意咽下一口意面,看向对面的薄绍镜:“二少,你想跟我领证吗?” 薄绍镜正在猛灌红酒,闻言冷不丁被呛了一下。 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薄绍庭没说话,慢条斯理切割着牛排,盯一眼弟弟。 这一眼颇有深意。 楚淮不知怎么回事看到了,小脸一板:“你什么表情?” 这火药味十足的口吻。 不出意外下一句就要跟他吵起来了。 薄绍庭哼笑一声,不动声色把那点表情收敛了:“我能什么表情?她又不是要跟我领证。” 楚淮又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大约是没找到什么挑刺的地方,转而跟晚意一起等着薄绍镜的答案。 薄绍镜拿帕子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才支支吾吾:“这、这个……你、你你想吗?” 楚淮闻言冷笑一声,丢下餐叉双臂抱胸往后一靠。 晚意也沉默了。 这话看似把问题抛回来了,但实则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 楚爸爸楚妈妈正襟危坐,眼神瞄瞄这个,瞅瞅那个,察言观色中…… “结。”薄绍庭忽然出声,打破了无声的僵持,“等你把孩子生了,该领证就领证。” 薄绍镜看一眼大哥,又看一眼垂着睫毛不说话的晚意。 “也、也也行吧。”他含糊地挤出这么句。 晚意还是没反应。 倒是楚淮,当即冷笑出声:“想领就领,不想领就不领,摆出一副被赶鸭子上架的表情给谁看?” 说完矛头直指薄绍庭:“你还想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之前他看到晚意恨不能贴上去,现在又躲躲闪闪连个态度都不敢表,不是你这做大哥的威胁的?” 薄绍庭‘嘶’一声:“楚淮,你说话要讲证据。” “我不讲证据,我说是你就是你!” “……” 薄绍庭给气笑了,丢下餐叉就要去掐她的下巴:“再给我顶一句试试?” 晚意一个问题抛出去,没跟薄绍镜吵起来,反倒险些让薄绍庭跟楚淮争执了起来。 她忙安抚楚淮:“没事没事,不领证就不领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然后看向薄绍镜:“一会儿有时间吗?我们单独聊聊?” …… 薄宅后院是大片平坦的草坪,对眼睛极为友好,一眼望过去是空旷,平静,草香扑鼻。 晚意靠着阳台,剥着从楚淮那里顺来的几颗山竹。 她门没关,薄绍镜敲门等了会儿没听到声音,于是开门进去。 很快就在阳台找到了她。 女人洗完了澡,穿白色浴袍,及腰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被晚风轻拂而过,露出半张雪白细腻的小脸。 有那么一瞬间,薄绍镜甚至生出一种她在故意勾他的错觉。 他盯着她交叠搭放在休闲椅上的双腿,又白又直,在睡袍下若隐若现。 喉结滚动,男人无声无息吞咽了口口水,这才走过去。 晚意似乎这才听到动静,歪头看过来,把手中的一半山竹递过去:“给。” 薄绍镜警惕地盯着她,像生怕陷入陷阱的鸟儿似的,拿了山竹就撤。 晚意注意到他的手,后三根翘起,只用拇指跟食指捏着拿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楚淮,你说话要讲证据(第2/2页) 像是生怕跟她产生什么肢体接触似的。 她在阳台朦胧光晕中勾起眼尾,要笑不笑地瞧他:“你哥威胁你了,还是封还京威胁你了?” 薄绍镜想说两人都威胁了。 但他更在意的,其实就是大哥说的那番话。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把我给你的那十万丢了,那几个月过得那么辛苦,为什么没把婚戒卖掉?” 晚意往柔软的椅背上靠去,含着山竹瓣,想了想:“说实话,我是怕卖了被封还京发现。” 薄绍镜呆了下:“就只是因为这个?不是舍不得?” “我跟封还京没可能。”晚意认真说,“不然我也不可能追你,对不对?” 不然我也不可能追你。 追你。 追。 这话说得太认真。 薄绍镜手一抖,险些没捏住那一半山竹。 “追追追谁?追……我?”他手指着自己,满眼不敢置信。 “不明显吗?”晚意笑起来,“之前记恨你欺负过我跟二哥,所以一直没给过你好脸色,但我现在仔细想一想,你其实是个很理想的对象,被我利用好几次,挨打好几次,也不记仇。” 薄绍镜脸一板:“谁说我不记仇的?我恨不能咬你两口。” 晚意吐出山竹核,然后对他勾勾手指,示意男人过来。 女人小脸白净,欲语还休地模样实在动人。 薄绍镜跟丢了魂儿似的,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乖乖靠过去。 就见晚意把肩头浴袍往下一扯,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依稀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她靠近了,呼吸间还带着山竹的清甜:“给你咬。”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似情人枕间最浓情蜜意的一刻。 薄绍镜搭在扶手上的五指紧紧收拢,年轻英俊的脸上难掩情动的痕迹。 …… 薄绍镜离开时,脚下跟踩着两团棉花似的,飘飘的。 一开门,一阵阴冷的风吹来,热乎乎的脑袋一下就降了温。 他很快发现了走廊深处,靠窗抽烟的大哥。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男人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锐利的扫了他一眼。 然后他把烟捻灭在窗台上,对他勾勾手指:“过来。” 跟晚意刚刚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 可一个让他欲仙,一个却是让他欲死。 薄绍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身体贴墙,是一种本能自我保护的动作。 薄绍庭没什么耐心,直接大步流星走过去,拽着他后衣领就把人拖进了书房。 “干什么了?”他问。 薄绍镜在大哥的盯视中磕磕巴巴:“没……没没干什么啊,我就进去了没五分钟,能干什么。” “那间客房有监控,直连封还京的手机。”薄绍庭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下一瞬,就看到弟弟陡然变色的脸。 他掐着他脖子,清楚地从他震颤的瞳孔里看到了心虚、慌乱、跟掩饰。 “干什么了?!”他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薄绍镜磕磕巴巴:“没干什么,就、……就咬了她锁骨一口。” 话音落地,大哥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抽了过来。 第180章 这么明显的坑,你也敢跳?! 第180章这么明显的坑,你也敢跳?! 他身体还在恢复中,被抽的一个趔趄,撞到了办公桌上才停下来。 “我说的话你是半句没听进去!” 薄绍庭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骂:“向晚意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她是私生女出身,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变成私生子女,才会着急来勾引你!这么明显的坑,你他妈也敢跳?!” 薄绍镜顶着半张印着巴掌印的脸,别过去不去跟大哥对视:“利用就利用,她又不是利用我一次两次了,我就喜欢,大不了你让京哥打死我好了。” 破罐子破摔。 薄绍庭阖眸,狠抽了一口凉气。 真他妈见鬼了! 他倒是想再亲手给他抽一遍,抽到他清醒为止。 但之前抽他,虽说血淋淋的,但到底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封还京动的手,却给他断了骨头,不养几个月是别想好彻底。 现在再动他,怕一不小心真给这弟弟弄死了。 打又打不得。 骂又骂不醒。 他躁动地在书房里来回两次,最后在他跟前站定:“你进去的这一段时间,我让人做了手脚,除非还京知道这段有问题,刻意去查,否则不会发现,我什么意思……明白吧?” 薄绍镜这才松口气:“明白明白,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你脑子清醒点!”薄绍庭狠戳他脑门,“以后那姓向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能听,不能信!记、住、了、吗?!”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恨铁不成钢。 二十好几的人了,又不是青春期的愣头小子,又不是没开过荤,被个女人三番四次玩儿的团团转,也是中了邪了。 等等。 ……难道是真中了邪? 薄绍庭后退一步,拿不确定的眼神把弟弟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会儿无计可施下,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需要给他请个道士驱驱魔了。 过两天抽空,看有没有靠谱的,请个过来吧。 死马当活马医了。 …… 一连敲了两次门,晚意才慢吞吞从里面打开了。 她甚至不需要问一声。 薄绍镜刚刚得了甜头,这会儿肯定不好意思来敲她的门。 包子更不会跟个悍匪似的直接捶门,透着骨子蛮横气。 只可能是薄绍庭那只狗。 她换了套分体式的睡衣,抱胸懒洋洋靠着门:“大少,有何指教啊?” 薄绍庭瞧着女人白里透红的小脸,冷笑:“借一步说话。” 晚意琢磨了两秒钟,也不多说,走出卧室。 薄绍庭把门关了,又回到走廊尽头,打开窗子,点了根烟。 晚意贴着墙站着,头顶上方是光线柔暖的壁灯。 跟刚刚薄绍镜几乎一模一样的姿态。 可薄二少是如临大敌,忐忑不安。 而眼前的向晚意,满眼都是‘我就这么作,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挑衅劲儿。 薄绍庭抽着烟,眯眼盯着晚意。 他五官深邃,轮廓线条锋利,本就充满压迫感,一言不发盯着人看时,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悚然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这么明显的坑,你也敢跳?!(第2/2页) 但大约从裹尸袋里见过他发疯的一面,这会儿反倒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知道今晚这事儿要是被还京知道了,我弟是什么下场吗?”他终于出声。 晚意歪头,灯光落在她浓密卷翘的眼睫上,投下两扇漂亮的阴影。 “你觉得……我在利用他?” “这个你自己心知肚明,用不着问我。” “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晚意也不遮遮掩掩,“但你也不能否认,我现在的确对二少有兴趣了。” 薄绍庭听的直冷笑:“有兴趣?像对阿猫阿狗那样的兴趣吗?” “啧,这就是大少的不是了,怎么把自己亲弟弟比喻成猫狗呢?” 晚意上前几步,让晚风迎面吹来:“要单纯的利用,我就不会让二少碰我一根手指。” 薄绍庭捻灭烟蒂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偏头,去看她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撒谎的蛛丝马迹。 可她只是微微弯腰,手肘抵着窗台,看外面绿意盎然的草坪:“给他咬一口,是我主动抛出的橄榄枝,我想拴住二少的心,也希望大少日后能庇佑一二,不要让封还京骚扰你的弟媳。” 薄绍庭却只觉得荒唐。 “你要生下封还京的孩子,还指望以后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我也可以不生啊。”晚意站直身体,转了个身一本正经地说,“只要大少有这个能力,带我去堕胎,我现在就可以去。” 薄绍庭:“……” 这事儿晚意办不到。 薄绍庭更办不到。 孩子要真给做了,不出明早,他这薄宅都能给封还京拿推土机铲平了。 晚意白的透光的小脸近在咫尺。 薄绍庭在电光火石间意识到,她今晚的这个举动,哪里是在勾引他弟弟。 分明是在给他施压。 她要把绍镜吃的死死的,借此强迫他去跟封还京抗衡,才能彻底切断他们之间的纠缠。 男人眼底情绪难辨。 她真的很擅长琢磨人心。 知道他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仅剩的一个弟弟伤心难过。 这样的心思,要换做其他男人,恐怕早已经玩儿转的云里雾里了。 可偏偏她遇到的,是封还京。 权势、财富、心智,全方位碾压她的男人。 遇到封还京,算她向晚意倒霉。 遇到向晚意,也算他薄绍庭倒霉。 男人大步离开。 晚意不动声色呼出一口气。 跟薄绍庭这样的男人对阵,真的不能表现出半点的怯懦。 否则她一定会像只露出破绽的小动物,被凶兽毫不留情地撕咬吞掉。 …… 南冠会所。 封还京难得一次推掉所有安排,空出时间,比所有人都提前到达。 半小时后,薄绍庭他们来了。 晚意走在最后面,穿一件浅紫色泡泡袖连身裙,圆领贴合颈口,很保守。 封还京看着她进包间,对自己点头示意,视线在他身旁扫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最后紧贴着薄绍镜在最里面的一排沙发里坐下。 第181章 跟还京认识? 第181章跟还京认识? 薄绍庭揽着楚淮的腰,带着人坐下,视线也在台上唱歌的几个小歌星上绕了一圈:“怎么没带大明星来玩一玩?” 封还京闻言瞥他一眼。 然后又看一眼左手边的晚意。 距离并不远,薄绍庭的话她应该是听到了的,但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拿了个小盘,在果盘里挑选切好的水果。 封还京单手拿起两只空酒杯,另一手拎起一瓶人头马就走了过去。 晚意刚刚选好水果,眼角余光就瞄到他过来了。 封还京坐下来,跟她贴着。 她一块已经递到唇边的哈密瓜又放了回去。 封还京把一只酒杯递给薄绍镜,然后打开酒,给他倒了半杯。 明明薄绍镜身旁也有空位。 可他偏就要跟他隔着个向晚意坐着,递酒杯、倒酒,说话,都要越过晚意。 侧身时,熨帖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轻蹭她小臂。 晚意因为怀孕的缘故,手不得不顶出去一大截,乍一看夹在两人中间,有些碍手碍脚。 “二少,昨天一点小不愉快,是我不对,自罚三杯,你随意。”封还京说着,真一连三杯倒满,把白兰地这样的烈酒当水一样喝。 薄绍镜受宠若惊,忙叠声劝阻:“别,别别别,京哥,一点小事,我没放心上的。” 晚意隔着封还京的衬衫,感受到熟悉的滚烫体温。 她慢慢往后坐了一下,借着吃水果的动作,不动声色移开胳膊。 但显然事情的发展跟她料想的并不一样。 她移开胳膊后,封还京原本被挤着的小臂没了阻碍,微微向外舒展。 直接贴上了她隆起的腹部。 就在这一瞬间,她肚子里的两个小东西忽然乱踢乱踹了起来。 晚意绝望闭眼。 封还京显然感受到了,视线一点点下滑,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她的腹部。 “我……我去趟洗手间。”晚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找个借口匆忙起身。 她站在公共洗手台前,深呼吸了好几次,发昏发胀的脑袋才终于清醒了一点。 洗完手,拿毛巾擦拭手指的功夫,身后响起不急不躁的高跟鞋声。 晚意把毛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只来得及踏出去一步,整个人就都僵在了原地。 封夫人穿戴简约大气,正在女佣的陪伴下往这边走来。 晚意第一时间想躲。 可双腿像是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了一下。 因为封夫人已经看到她了。 她从容优雅的步伐明显停顿了一下,视线从她的脸,移动到她遮不住的孕肚上。 晚意往后退了一步,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晚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封夫人在她面前站定,明明不再盯着她腹部看,可又仿佛根本没从那里移开过。 晚意张了张嘴,手一指:“我陪绍镜一块儿来的。” “绍镜?” 封夫人说完,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恰好就看到了单手插兜往这边走来的封还京。 晚意从包里翻找手机,像穷途末路的人赶在手机关机之前,拨打出去求救电话,找到薄绍镜的号码。 薄绍镜跟兔子似的一溜烟窜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跟还京认识?(第2/2页) 赶在封还京前头,把晚意往怀里一揽,笑嘻嘻的:“江姨,好巧在这里遇到。” 封夫人吃惊的看看晚意,再看一眼薄绍镜,最后看向一旁的封还京。 男人盯着那只从后搭在晚意腰间的手上,下颚线绷紧出冰冷的弧度。 气氛就这么僵住。 直到唐菲的声音忽然出现:“京哥?……晚意?这位是……” 唐菲今晚穿得很正式,自然卷的薄荷绿长发随意垂落腰际,穿一套小香风套装,明艳又淑女。 “这是……封大哥的妈妈。”见没人出声接话,晚意不得不迟疑着把话接过来。 一边在心里嘀咕。 封还京不是说带她见过封夫人的么?还说封夫人很满意来着。 “啊,原来是封夫人。”唐菲立刻甜甜笑起来,礼貌地弯腰伸手,“封夫人您好,我是唐菲,您可以叫我菲菲。” 封夫人显然还没明白状况,但还是十分有修养地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唐小姐,幸会。” 唐菲真人比镜头上还好看一些,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十分落落大方。 封夫人视线在她跟儿子之间来回两次,又看向紧紧贴着薄绍镜站着的晚意:“我们……去茶厅?” 包间里的小明星们被叫走。 茶厅相对外面而言,又是个更为独立密闭的空间。 封夫人问晚意孩子几个月了。 晚意忙说四个多月了。 封夫人表情古怪地看一眼她小腹:“四个月?” “是龙凤胎,所以看上去大一点。”晚意说,“因为二少家有双胞胎的基因。” 封夫人怔了怔,转而看向薄绍镜:“啊,是这样吗?” 薄绍镜:“我外公外婆家有这个基因的。” 这话对,其实也不对。 外公外婆当初生了一个女儿,但他们家重男轻女很严重,加上家族企业被亲戚们虎视眈眈,于是想办法弄了个男婴过去,对外宣称是龙凤胎。 这事儿外人不清楚,封夫人也只是隐约记得薄家似乎的确有个跟他们妈妈差不多年纪的舅舅。 她点点头,边喝茶,边不动声色看儿子一眼。 封还京拧着眉心,明明没有抽烟,右手却一直捏着个打火机,转来转去。 他这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会有难掩躁动的时候。 “封夫人,您试试这款茶……”唐菲跪坐一旁,熟练地帮忙润茶,冲泡,递茶:“这是英国新出的一款果茶,果香扑鼻,滋润心肺,睡前喝更有助于助眠养神,您尝尝呢?” 封夫人对这个唐菲有印象。 好像是个知名度很高的艺人。 她是一向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只隐约觉得这些艺人很多表面礼貌,背后脾气大的很。 但看这个唐菲,倒看着很有眼缘。 她接过来,十分给面子的喝了一口,满意点头。 然后笑道:“跟还京认识?” 唐菲略显羞涩地垂眼:“认识的,京哥去过我演唱会好几次。” “哦,我记得好像在一个慈善晚会见你上过台,对吧?” “封夫人好记忆,只是那时候我身为艺人,也不好上前过于攀谈,怕给您,……还有京哥带来不好的影响。” 第182章 只要不是厌恶他就好 第182章只要不是厌恶他就好 唐菲说话轻轻柔柔,不急不躁,语调保持在一个很让人舒服的区域里。 晚意默默在一旁听着,觉得哪里不对劲,等抬眸对上封还京看着自己的目光时,才默默把脑袋别开。 她把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拉着薄绍镜起身:“江姨,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们慢聊。” 她说着去晃薄绍镜的胳膊。 薄绍镜也立刻附和了两句。 封夫人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两次,不想这看着桀骜张狂的薄家二少,还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她点点头,笑着说有空再聚。 晚意应了,拉着薄绍镜就往外走。 …… 薄绍庭让他们上车先走。 他自己则靠着迈凯伦的车身,不慌不忙地点了支烟,吞云吐雾。 封夫人鲜少出门应酬,唐菲作为顶流明星行程安排又异常紧密。 想让他们三波人同一天,同一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不是一般的巧合。 封还京不可能察觉不到,今天这局,是有人刻意安排。 让封夫人跟唐菲见面。 让晚意跟绍境在一起的事成定局。 果然,没一会儿,封还京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薄绍庭靠着车身没动。 这事儿他得认下来。 不认下来,封还京还会找其他办法弄他。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 封还京不知道是不是气疯了,面上不见任何情绪。 他单手落进西裤口袋,就那么近距离地看着薄绍庭。 车库很大,光线明亮,温度适宜,薄绍庭却还是被这堪称愉悦的目光盯得后背发凉。 封还京忽然抽出手,抬起。 薄绍庭夹着烟的手微微僵硬。 他眼珠子看着这手落下来,搭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干得不错。” 薄绍庭:“……” 确诊了。 是真气疯了。 封还京转了个身跟他肩并肩,敲出一支烟来咬着,不紧不慢地点燃。 他始终觉得,晚意哪里不对劲。 但这点不对劲又像巨大鱼缸里的一条小鱼,偶尔闪现,等想抓住细细琢磨一番时,又溜了个没影没踪。 直到刚刚看到晚意躲闪的眼神。 像个被抓住的小偷,心虚、慌乱掩都掩不住。 她甚至第一时间给薄绍镜打电话,把人叫过来给妈妈看。 以此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薄绍镜的,而不是他的。 所以,她没卖掉婚戒,并不是单纯的觉得戒指不值钱。 所以,哪怕是罕见的龙凤胎,她也坚持要打掉。 所以,她以孩子要挟他离婚,然后又火速给孩子找个名正言顺的爸爸。 所以,在以为跟薄绍镜没戏后,她立刻着急地选择搬家,像是生怕被谁见到一样。 不是因为厌恶他。 也不是因为身份上的巨大悬殊。 而是因为…… ——妈妈。 因为李慧的事情,激起了她对晚意心底的那点排斥。 那天在花房,她一定跟她说过什么话。 比如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比如不想他的孩子也跟李慧有血缘上的关系。 似乎从那之后,晚意就再没去过封宅,而妈妈也再没让昔年给她送过什么吃的。 像是把一团打成死结的线一根一根理清了一样,封还京只觉得通体舒畅。 只要不是厌恶他就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只要不是厌恶他就好(第2/2页) 至于其他的事情…… 很好解决。 他把烟丢到脚下,缓缓捻灭。 对薄绍庭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想我可能还要在迷雾里团团转很久。” 他再一次拍拍他肩膀:“不错,南湾的那块地,给你了。” 薄绍庭:“……” ……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封昔年刚刚走完一场秀,回家后瘫在沙发里不动了。 封夫人帮她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长发,心疼:“觉得累,就减少些活动,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 封昔年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翻身,八卦兮兮地问:“妈,你知道我大哥跟唐菲的事吧?” 封夫人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我哥昨天带她飞去巴黎,特意陪着看我的秀。”封昔年说,“看那样子,像是来真的了。” 封夫人喝着茶,沉默不语。 事实上,她这些日子有刻意关注过唐菲的过往新闻。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也难分辨。 只是从相关人那里得到了几张不对外的照片,看得出来这姑娘早期的确是有几个金主的。 出身一般。 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地位,恐怕也不止这三四个金主。 私生活混乱。 说实话,她其实是不希望还京对这段关系投入太多真情实感的。 正想着,女儿又摆了摆手:“戒指都戴上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婚戒了。” 封夫人阖眸,终还是忍不住叹气。 跟晚意结婚时就是,一声不吭就领了证。 当时她看到他无名指上戴戒指,还特意问过一句,只得到儿子一句心不在焉的‘戴着玩儿’。 这么想着,还是忍不住给封还京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晚上回家一起吃个饭。 结果到了晚上,不止封还京回来了,还带回了唐菲。 唐菲依旧礼貌勤快,带很多名贵的礼物。 一口一个江姨地叫着,一点不摆明星架子,跪在地毯上帮忙倒茶,递水果。 她姿态放到最低,以此表达将来如果跟封还京结婚的话,会一直这么孝敬婆婆。 封夫人面上温和地笑。 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想,到底要服侍过多少金主,才能这么懂得察言观色之道,处处妥帖叫人舒坦。 用过晚饭,封夫人把人送到主楼外,目送人离开。 幻影在驶出封宅没三分钟,停了下来。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唐菲弯腰下车,却没着急坐进旁边那辆私家车。 她转身,十分有分寸地说:“封总,您看哪里还需要改善,可以让秘书部跟我这边沟通的,……上次南冠会所,我的确事先不知情,只是公司安排,就去了,希望没有给您造成困扰。” 封还京在看手机,全程只留给她一个侧脸:“等通知。” 唐菲又深深看他一眼,这才微笑着道别,起身后退,目送幻影离开。 说不心动,是假的。 顶尖的资本,配顶级的外貌。 哪怕她这种在娱乐圈见惯了一线男星的人,上车的一瞬间,还是难掩紧张,心跳在三位数上下不来。 但一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她每走一步都要斟酌再三。 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封还京对她太冷淡。 贸然抛弃现在的金主,去攀附他,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赌不起。 第183章 这狗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第183章这狗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深夜十一点。 封夫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封还京喝着酒,站在浮云端的露台上,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怎么了?” “还京,你现在一个人吗?方不方便跟妈妈单独说两句话?” “唐菲睡下了,您说。” “……” 那边安静了一瞬,封夫人才说:“我挺喜欢唐菲这孩子的,就是……是不是不太合适娶回家做夫人?” 饭桌上,她听到唐菲在聊秀场上看到的婚纱。 说的很详细,时不时满目柔情地看一眼身旁的男人。 显然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我一个离过婚的,也不好太挑。”封还京语调平稳,顿了顿才说,“妈,不瞒您说,她刚刚为我流了个孩子。” 封夫人在那边倒吸一口凉气。 晚意为他流过一个孩子。 现在…… 竟然又有人为他流产?! “我去医院那边检查,医生说是我这边……有点问题,大概是平时工作太忙,应酬太多,酗酒酗烟……是我的问题,叫她平白遭了一回罪,总要补偿人家。” “……”封夫人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她脸色惨白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说:“身体……什么问题?” “显微镜下几乎挑不出几个活的,我想如果再不结婚,想办法生孩子,可能以后您都抱不上孙子孙女了。” “可……可之前晚意流产,你不是说是她自己选择的吗?” “她骗我的,大概只是不想伤我自尊心吧。” “还京,你要不要……再多找几个医生看看?要、要不去德国……妈陪你一起去。” “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不然晚意陪了我这么多年,也不会只怀过那一次,还莫名其妙流产了。” 封还京说完,自嘲一笑:“结果刚跟我分开,转头就怀上了薄绍镜的孩子。” 电话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只剩下封夫人急促的呼吸声。 封还京没再继续等待,而是掐断了通话。 他把手机丢到一旁,继续漫不经心地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到一滴不剩。 还有两个月。 再等两个月。 …… 晚意这两天睡得很不安稳。 她莫名其妙总是梦到跟封还京领证那天,去了唐菲的演唱会。 人山人海,热浪滚滚,好像周围一切都模糊了。 只剩下封还京跟精灵妆的唐菲,面对面在说着什么。 晚意那时候明明在跟其他明星要签名,拍合影的。 或许是间隙里往他们那边看过一眼。 以至于她明明都没有任何印象了,这一幕却又清晰无比地出现在了梦境里。 是那时候动的心吗? 带着新婚妻子,去心动女神的演唱会听歌? 她总在大汗淋漓中惊醒,然后呆呆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 很清楚不能让自己陷入这种无意义的情绪里去。 封还京是什么时候对唐菲动的心思,不重要。 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给薄绍镜打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这狗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第2/2页) 薄绍镜打着哈欠进来,趴在床边给她念儿童读物。 晚意就乖乖躺着,听他的声音,看他迷迷糊糊的俊脸,用眼睛发现他的每一个小优点,然后牢牢记在心里。 细水长流的爱情,需要经营的。 她相信自己能爱上薄绍镜。 要每天在心里默念几遍,我喜欢薄绍镜,我喜欢薄绍镜,我喜欢薄绍镜。 时间一久,自然而然就喜欢上了。 这么想着,小手轻轻过去摸他的耳朵,下巴,熟悉他的体温,感受他的轮廓。 薄绍镜一开始还很享受,跟蛋壳似的抬高下巴,给她留出足够的抚摸空间。 然后像是忽然被电到了似的,猛地窜了起来。 连连后退几步。 卧槽! 忘了这卧室里有监控了! 晚意被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吓到,撑着身体坐起来:“怎么了?” 薄绍镜呼吸很急,眼神左瞄右瞄,最后烦躁地挠挠头,一声没吭走了。 同一时间。 封烟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内,手机被男人直接摔向落地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封还京在怒火中一个月一个月的掐算日子。 确定就算晚意现在去医院,也没办法再堕胎后,直接拎起外套摔门而出。 …… 晚意醒了后就有点睡不着了,又被薄绍镜见鬼了似的一跳吓得更清醒了。 左思右想决定起床找点水果吃。 客厅有值夜的女佣,见到她下来立刻迎上去,生怕人在楼梯上摔了。 晚意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走得很小心,要她继续睡,她随便找点东西吃。 女佣连说三次帮忙弄,都被晚意摆手拒绝了,只好站在一旁看着。 晚意剥了三个山竹,又剥了几颗荔枝,最后倒进去两盒酸奶,撒进去一把杏仁片,带着回了卧室。 边吃边找电影看。 大屏幕上,好像哪儿哪儿都是唐菲的身影。 不是她参演的,就是她配的主题曲。 晚意一连找了十分钟,干脆找了个国外的飙车电影,开始边吃边看。 薄绍镜喜欢赛车,她想跟他过好日子,以后这方面的话题总是要聊的。 不如先开始熟悉熟悉。 卧室门就在这时忽然被打开。 晚意嘴里含着荔枝核,正探身找抽纸,听到动静说了句:“给我纸巾。” 男人走过来,把纸巾盒递过去,甚至贴心地抽了两张,等在她唇边。 晚意却没有吐。 她的视线落在男人笔挺的西装裤上。 还有近在咫尺的那只手。 比薄绍镜的手更大一些,骨节线条也更修长一些,足够一只手就能完全遮住她的腰身…… 晚意一点点抬头,对上男人笑意不达眼底的眸。 她愣愣看着他,一时不能分辨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深更半夜。 这狗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薄家那些整天游荡在前后左右的保镖呢?门口的警卫呢? 都睡着了? 第184章 哦,我们分手了 第184章哦,我们分手了 封还京长指撬开她的唇齿,食指探进去。 按住她柔软的舌,勾到那颗荔枝核,然后把它拿了出来。 放到纸巾上,包好,丢到桌上。 全程行云流水,好像已经这样做过千遍万遍一样。 晚意整个人都麻了。 她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唇,拿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我忽然想起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封还京慢慢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丢在床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晚意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奈何身体这会儿太笨拙。 她刚要动一下,就被封还京一手攥住了胳膊,反而完全把人拉到了怀里。 “我要你给我做情妇来着,对不对?” “……” 晚意浑身一颤,不敢相信他会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来刻意羞辱她。 “你看起来很不喜欢啊……”男人微凉的指背轻轻蹭过她柔软温暖的小脸。 晚意别过脸去,声音很小,又难掩愤怒:“滚出去!封还京,你半夜三更不要来这里发疯!” “既然不喜欢……”封还京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自顾自说,“那不如我来给你做情夫。” “……” 晚意睁大眼睛,怀疑他是不是磕错药了。 封还京俊脸越靠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哑:“我们背着薄绍镜,偷偷在一起,怎么样?”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薄绍镜也说过类似的话,还说保证不会被封还京发现。 晚意被他紧紧攥着一只胳膊,完全挣脱不开。 只能一遍遍要他冷静一点。 “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你不是答应我以后再不干涉我的吗?!封还京,你怎么可以……” “我不干涉你跟薄绍镜。”封还京说,“我跟唐菲也有约定,彼此都保留寻找情人的权利,她不介意我给你做第三者。” “你你……你你你去精神科看看好吧?”晚意拼命推他,“带着你新女朋友一块儿,你俩去住个一年半载的,看看能不能治好。” 封还京直接攥住她细白的手腕,把人拉到跟前:“让我做你的情夫,或者我现在打电话给我妈,说你怀的是我的孩子。” 晚意脑袋轰地一声,懵了。 所有的挣扎都僵在了那里。 怎么都没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直接精准命中她软肋。 她眼睁睁看着封还京探身抓过外套,拿出手机,找到了备注仅一个字的号码。 ——妈。 “不要——”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她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喊出声,“封还京,不要……不要打!” 男人垂下眼皮,冷淡瞧着她:“不要吗?那我可默认你选择第一个,……让我做你的情夫。” “你进来薄宅,薄绍庭不会不知道,他不会允许你跟我乱搞的。” 男人眉梢挑高,不屑地笑:“那你猜猜看,我进来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人来打断我们?” 晚意:“……” “他背着我玩手段,我反手把南湾那块地皮给了他,知道他已经投进去了多少钱吗?” 封还京慢慢地说,“只要我想,就能随时叫停项目,让他几十个亿打水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哦,我们分手了(第2/2页) 从他手里抢人,喂给他弟弟? 薄绍庭这只野狼也是个喂不熟的。 他不留个后手,怎么叫他乖乖听话? 晚意低头,酝酿了一会儿,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封还京冷眼看着,也不哄,也没要离开的意思。 “封大哥……”她抽抽搭搭哭起来,“你别这样欺负我好不好……我现在怀孕真的很辛苦,吃不好,睡不好……” “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要多个人伺候你啊。”封还京给她擦泪,盯着她颤抖的红唇好一会儿,忽然俯身咬了上去。 她唇齿间还带着山竹的香甜气息,微弱的呜咽声被吞下,破碎地溢出一点点。 他已经大半年没有碰过她了。 男人尝到一点甜头,心痒难耐,整个人都跨上来。 一手掐着她下巴,一手摁着她肩膀,将人死死固定在床上。 “肚子……你压到我了!”晚意故意喊痛。 “压没压到我比你更清楚。”男人喘着气,强迫她抬头迎接自己。 “不要!我不要……”晚意被他完全困在身下,无助地哭起来,“你现在这样,不止你在做第三者,我也在做!如果被唐菲的粉丝知道,我跟她男朋友这样,你猜我会死的多难看?” 封还京稍稍一顿,像是才记起来似的:“哦,我们分手了。” “……你骗鬼呢?!” 刚刚不还说他跟唐菲保留找情人的权利。 这会儿又分手了? 他魂儿飘去跟唐菲分的吗? 男人把公私两个手机都给她:“自己找,看我们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一次。” 晚意咬唇。 不管她信不信,至少翻找他手机,能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不至于让他进一步对自己做什么。 这么想着,真的伸手接过手机,顺势把人从身上推开。 私人的那支手机里,没有唐菲的任何联系方式。 公用的手机里倒是保存了,但距离上一次通话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而且看通话时间,只有短短不到十秒钟。 细细一看,他们仅有的不到五次的通话记录里,加起来都没有超过一分钟。 ……这恋爱是怎么谈的? 这么想着,又去翻看聊天软件。 未加好友。 晚意觉得不对劲,又回去翻看他们第一次的通话时间。 竟然是她回到京城后的一个月后。 回京的路上他不是说已经有女朋友了的吗? “时间线对不上啊……”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睫毛,明知故问,“回来的路上你不是说有女朋友了吗?怎么一个月之后才开始跟女朋友联系?” “之前单恋。”封还京面不改色地说。 晚意给他气笑了:“封总单恋的人真多啊,还有其他人吗?” 封还京也笑:“单恋的人是不少,但我只给你做情夫。” 怎么着?要她磕头谢恩吗? 听着跟皇上的一句后宫三千,独宠一人的意思差不多。 第185章 他只是一个跟你有离婚证的前夫 第185章他只是一个跟你有离婚证的前夫 晚意毫不留情地拒绝:“我不要。” “那我给我妈打电话。” “……” 晚意立刻开始带了哭腔:“封还京!!” “担心薄绍镜不同意是不是?”封还京说完直接起身,“那我去问问他。” 那是去问吗? 是去逼迫还差不多。 晚意立刻抓紧他衣袖:“同意,同意!我……我同意,你别折腾了好不好……” 前面是封夫人。 后面是薄绍镜。 晚意死都不能让封夫人知道这孩子是封还京的。 更不想封还京把薄二少这条退路给她掐了。 一时想不出任何好的办法,只能先咬牙忍耐下来。 封还京把人拢在怀里,给她擦眼泪,然后把人小脑袋强行摁到自己肩头,让她靠着自己。 晚意还在抽抽搭搭,闷了半天,像是实在没找到很好的办法,也意识到自己中了缓兵之计了。 忽然又大哭起来:“封还京,你说话不算话!你个骗子呜呜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你了呜呜呜……” 眼泪洇湿男人衬衫领口。 封还京却莫名心情大好,五指穿过她柔软垂顺的长发,感受她的温度,鲜活。 “这叫近墨者黑,谁让你总是骗我,都把我带偏了。” “你还倒打一耙呜呜呜……” 男人闷笑出声。 …… 第二天一早,薄绍镜打着哈欠走进餐厅的时候,隐约觉得多了个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又定睛一看。 封还京坐在薄绍庭左手边,斯斯文文地切着盘子里的培根:“早,二少。” 右手边依次是楚淮,楚爸爸楚妈妈,还有晚意。 女佣已经把晚意身边的座椅打开了。 因为他平时就是跟晚意坐一起用餐的。 薄绍镜站那儿,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拘谨的像个初来乍到的客人。 封还京就那么冷眼瞧着,然后说:“那边人多,来这边坐。” 语气自然到好像自己才是主人一样。 薄绍镜看一眼大哥。 薄绍庭对着左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过去。 薄绍镜这才委委屈屈地绕过餐桌尾,在封还京身边落座:“京哥,大早上的……怎么就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楚爸爸楚妈妈闻言抬头看过去。 楚淮也竖着耳朵听着。 只有晚意,泄愤似的拿餐刀用力切煎蛋。 封还京喝一口鲜榨果汁,视线扫过他的脸:“二少的脸……手感一定不错。”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又莫名其妙。 楚爸爸一家三口没听明白。 晚意却是听明白了。 她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封还京,你又在我房间装监控!!” 她想起来什么,倏而冷笑出声:“既然什么都看到了,是怎么忍到现在的?我让二少咬我……” “装个监控而已,还京也是担心你的安全,大惊小怪什么?”薄绍庭忽然出声打断。 但显然为时已晚。 气氛瞬间从尴尬转为火药味十足的紧绷。 封还京慢慢放下餐叉,拿餐巾擦拭了一下唇角,转而看向薄绍镜。 这一眼,跟直接当场剥皮没什么区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他只是一个跟你有离婚证的前夫(第2/2页) 薄绍镜觉得自己可能是低血糖了。 脑袋轰轰作响,晕晕的。 他跟个木乃伊似的笔直坐那里,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这样一来就成了透明人似的。 只有两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滚落下来。 “咬她哪儿了?”封还京问。 楚爸爸楚妈妈几乎是不约而同往前探了探脑袋。 薄绍庭就在这紧绷到极点的时候,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微微蹙眉。 楚淮冷眼瞧过去:“你看什么?” 薄绍庭懒得跟她吵架,又把注意力放回左边。 主动替弟弟回答:“咬了锁骨一口,向晚意自己主动要求的,……是吧?向小姐?” 他把始作俑者拉出来,强迫她一个孕妇去承受封还京的怒火。 晚意深吸一口气,在封还京飘着冰渣子的视线里大方承认:“没错,是我勾引的他!” 楚爸爸楚妈妈嘴巴默契张开,又在同一时间默契抿住。 楚淮往餐桌椅一靠:“封总,你们已经离婚了,她勾引谁你好像都没有立场质问吧?” 她这么一说,晚意才如梦初醒似的,拼命点头:“对对对!包子说得对!” 话落,眼睁睁看着餐刀餐叉在男人指间一点点弯曲,变形。 她背脊一凉,话锋一转:“当、当然……以后在这方面我会……慎重一点……最好、杜、杜绝这种情况。” 楚淮见不得她这怂样,直接说:“你怕他干什么?现在你跟二少在谈恋爱,他只是一个跟你有离婚证的前夫!” 薄绍庭赶在封还京把怒火波及到她之前,把人提起来往外走:“去客厅看电视去。” 楚淮一走,楚爸爸楚妈妈没了依靠似的,也立刻跟着出去。 餐厅里顿时空出了几个位子。 薄绍庭折返回来,站在封还京跟弟弟之间,一人搭一只肩:“还京,消消气,我弟这些日子已经够守规矩了,那晚要不是向小姐刻意勾引,他也不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儿,这锅你不能甩给他一个人。” 封还京慢慢把他的手拿起,甩开,然后屈指扫了扫被他搭过的肩膀。 “楚小姐说的没错,现在我只是她的前夫,自然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二少。”他慢慢说。 薄绍庭眼眸微微一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封还京在‘楚小姐’三个字上,咬得格外重。 在暗喻什么? 要背着他勾引楚淮? 还是帮楚淮逃跑? 再不然找人欺负楚淮? 这边薄绍庭脑袋一秒钟钻出一万个可能性,警铃大作。 那边封还京已经起身:“我去工作了,晚上见。” 他一离开,晚意才松了口气,继续吃她的早餐。 薄绍庭:“……” 薄绍镜:“……你还吃得下去?!” 晚意一口三明治刚吃到嘴里,听到这话抬头:“怎么了?我这还没开始吃呢。” 薄绍镜张了张嘴,像是想说句什么,最后又无语地一扭头,直接走了。 晚意视线追随着,直到人彻底离开餐厅,又转而看向薄绍庭。 “听好了——” 薄绍庭一手撑上餐桌,随手拔下一根蜡烛对着她:“给你24小时,把他哄好!要是楚淮或绍镜出半点事,责任算你头上。” 第186章 去吧,怕死。 第186章去吧,怕死。 晚意脑袋往后仰了仰,以防被蜡烛戳到鼻尖。 “你先去把我房间里的监控拆了。”她说,“还有,我现在在追求你弟弟,你让我去哄别的男人?”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长兄如父,我替他拒了,你以后离他远远的。” “……” …… 一连多少天,薄绍镜躲在薄宅主楼。 像古代千金小姐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晚上睡觉都要让几个保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哪怕这样,睡着睡着都要一个激灵。 总觉得黑暗中被一双凶兽的眼睛盯着。 随时都会扑出黑夜,给自己活活咬死。 不止是他,就连薄绍庭这段时间也格外谨慎。 每天亲自接送楚淮上下课,中间还要让保镖在各个校门口盯着,不准楚淮私自偷跑出去。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凌晨。 晚意给薄绍镜发信息,说好想好想他,能不能见一面。 薄绍镜本就是耐不住寂寞的性子,这些天不敢出门,就只能叫朋友们时不时过来陪自己。 可没办法,赛车、洞潜、海上party……什么什么都玩儿不了。 他快活活憋死了。 一想到离开了薄宅,很有可能被京哥的人抓走,直接一刀一刀片儿成刀削面,又觉得这缩头乌龟还能当个一年半载。 直到晚意这短信发过来。 后头站着七八个保镖,他摘下拳击套,气喘吁吁地过去拿手机。 一眼看到这行字,刚刚发泄了一半的精力陡然又翻着番儿的往上涨。 这这这还了得! 在最受不住诱惑的深夜一点,给他发这么条最充满诱惑的信息。 他甚至能想象得出,晚意说这话时声音得多软,跟含着块棉花糖似的,甜丝丝的。 男人嘶嘶倒吸着凉气,走到窗边,抽了支烟开始猛抽,然后看着后院远处模糊的罗汉松发呆。 去吧,怕死。 不去吧,又眼馋。 一支烟抽完,他忽然咬咬牙,问身旁的保镖:“京哥这两天有过来吗?” “昨天来过,今天好像没来,只让个女佣过来送的汤。” 薄绍镜抽着烟。 心里总觉得发毛。 琢磨了会儿,忽然开始用手机翻黄历。 ——诸事不宜,谨防意外。 薄绍镜一个哆嗦,手没拿稳,烟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狠狠心,咬着牙给晚意发信息。 ——婉拒了哈!非常感谢向小姐垂爱,但这福气我实在消受不了,我觉得咱还是做朋友吧,别伤心啊,错就错在我太帅,魅力太大,以后在你面前我尽量保持低调,让自己邋遢一点,嗯,就这样吧。 写完手都开始抖。 把手机搁在窗台上,思考了整整十分钟,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信息发过去。 虽然跟大哥说过,他就要向晚意,大不了让京哥打死他好了。 但实际上,他也没那么不怕死,就是纯粹跟大哥耍赖罢了。 世上美女千千万,还是先保命要紧吧。 同一时间。 洗手间里,收到这条信息的女佣拿自己手机拍照,发送给雇主。 然后直接把跟薄绍镜的聊天对话删除了个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去吧,怕死。(第2/2页) 最后无声无息走出洗手间,把手机放回床头,假装无事发生。 晚意孕晚期,睡得很不安稳。 哪怕女佣动作很轻很轻,还是迷迷糊糊醒过来。 一见女佣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怎么了?” 女佣不慌不忙地说:“刚刚看您手边落了只小飞虫,帮忙拿掉了。” 晚意不疑有他,翻身坐起来:“给我来杯水吧,谢谢。” 女佣忙给她接了杯水递过去:“要给您准备点吃的吗?” 晚意摇头,喝了会儿水,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翻看了起来。 女佣站在一旁,见她打开了聊天软件。 但翻看了会儿就又关上了。 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跟薄绍镜的聊天对话被删除。 她不动声色拿着杯子走开了。 …… 薄绍镜躲瘟神似的躲着自己,哪怕就在同一个别墅里,也见不到面。 晚意无奈叹气。 她知道在京城想要找个能跟封还京抗衡的人很难。 且这人还需要是个恋爱脑,不计一切代价跟他抢人。 薄绍镜已经是她能找到唯一合适的人选了。 但大约是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让他从身到心都被打服了。 雄性间的挑战,一旦一方呈压倒性的趋势取胜,那么另一方就很难再鼓起勇气争夺地盘或者配偶权了。 那天早餐过后,晚意挺着孕肚,在房间里来回翻找,找到了三个掩藏的摄像头。 她把东西全丢马桶里冲下去。 封还京还好意思给她打电话。 晚意不接,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到一边,自顾自进浴室洗澡,然后睡午觉。 但其实根本睡不着。 现在这样,逃是肯定不可能逃的了。 封夫人不一定完全相信孩子是薄绍镜的,有可能会在生下孩子后,想办法做dna比对。 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想到封夫人看到对比结果,牙齿都要冷的打颤。 马上就要到预产期了,楚淮过来陪她。 肚子里的两小只在乱动。 她就轻轻抚摸,安抚宝宝们,也安抚她:“别想那么多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天塌不了。” 她就坐在床下,穿淡黄色的针织衫跟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 说,天塌不了。 晚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提起虞教授了。 大概,是那边已经结婚了。 在半空里挣扎了那么久,钓着的那根绳索忽然断裂。 她整个人都坠落下去,任由一只手拉拽着她沉入最深最黑的地方。 所以如今的她周一到周五正常上课,下课后也会立刻上车,由着薄绍庭将她带回牢笼。 好在牢笼里有爸爸妈妈,她似乎也懒得再去撞个头破血流,尝试逃离了。 “包子……”她轻轻握她的手。 楚淮视线从窗外的草坪收回,看着她:“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晚意,你那么惨的十几年都过来了,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别害怕。” 晚意眼泪无声无息洇湿枕头。 她抽噎着,用力点头。 第187章 宝宝们很争气 第187章宝宝们很争气 两个月后,晚意在市中心医院产科住下的第三天,顺利诞下龙凤宝宝。 全医院的产科大佬都到了,国外重金聘请了几名权威医生,随时准备应对生产中各种可能发生的意外。 但晚意很争气。 宝宝们也很争气。 产房里熬了三个多小时后,哥哥妹妹顺利降生。 一个五斤八两,一个五斤三两。 封还京拿手背给她擦汗,声音很低,沙哑的像是得了一场重感冒一样。 “就生这一次,以后不生了。”他亲她柔软汗湿的脸蛋。 晚意几乎脱力,意识昏沉中喃喃说了句:“算我倒霉。” “……什么?” “我一直有在吃避孕药的……”晚意丝毫不担心封还京在这个节骨眼上发脾气,坦然地说,“还是怀上了,后来要不是钱被偷了,也早就流掉了,大约是我运气不好,……他们运气太好了吧。” 说完又在心里嘀咕,他们运气好不好,也还另说。 封还京诡异地沉默了下,只拿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 晚意也的确没什么力气去想了。 回病房休息了会儿,养了些精神回来。 她看着楚淮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伸手:“挑个好看的给我,我看看长什么样子。” 她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婴儿呢。 刚刚把哥哥生出来那会儿,助产师倒是抱给她看过,但当时晚意忙着生第二个,疼的死去活来的,压根没那心思。 薄绍镜眼神在两个襁褓里看了一会儿,一指摇篮里的:“这个好看。” “妹妹在睡着呢,看这个吧,哥哥也好看。”楚淮把哥哥抱过去。 晚意接过来,只觉得跟抱蛋壳差不多重。 小宝宝皮肤很白,五官清秀漂亮,比她之前在网上搜到的那些照片好看很多。 她拿手指轻轻一戳,皮肤又软又嫩,像生鸡蛋外壳下那层柔软的膜一样。 封还京静静看着。 他们终于有了斩不断的羁绊。 只要把这两个孩子牢牢攥住,她的心就永远会被拴在他身边。 喜欢也好。 不喜欢也罢。 只要一直在他视线范围内,就好。 封留白跟封昔年是同一时间过来的。 晚意听到他们开门的声音,立刻把封还京推到一旁,然后把薄绍镜拽到了身边。 “hello……” 封昔年怀里捧着一束漂亮的花,视线先是在病房里绕了一圈,这才笑眯眯地走过去把花放下:“我来看看宝宝们,……大哥也在啊?”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在晚意跟封还京之间来回几次。 封还京脸色不怎么好看,冷冷盯一眼脑袋靠着脑袋的两人。 薄绍镜被这眼神一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点跟晚意的距离。 谁知道下一瞬晚意直接抬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拉到身后,给自己做靠枕用。 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人一样。 “哟哟,真漂亮啊,皮肤好白啊……”封昔年拿食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手,然后问:“名字起好了吗?” 晚意忙说:“起好了,哥哥叫薄盛冬,妹妹叫薄盈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宝宝们很争气(第2/2页) 说完不忘拍拍薄绍镜的胸口:“孩子爸爸起的,还可以吧?” 封昔年一边笑着说好名字,一边拿眼神去偷瞄封还京。 封留白摸着下巴,站在摇篮边打量着正睡觉的妹妹。 试图从她小脸上找出跟薄绍镜相似的地方。 虽说一开始他是希望把晚意跟薄绍镜凑一对吧,但谁想他这妹妹本事大,连大哥都搞定了呢。 接受了她成为封烟集团少夫人这个身份后,一下又落回到薄家的二少夫人,就总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 这跟吃惯了海鲜鲍鱼,忽然回到清粥小菜上有什么区别? 趁他们在聊天,不注意这边,他凑到封还京身边,小小声说:“大哥,你要不要做个dna对比啥的?万一这是你的种儿呢?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封还京没什么情绪地瞥他一眼:“你看我们像?” “嘶……这么小,什么都看不出来啊,就觉得挺白,长得挺漂亮的。” 他说着说着,又忽然觉得大哥也算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这晚意当初还没跟他离婚呢,就跟薄绍镜搞一块儿去了。 大着肚子回来,大哥也能忍着没逼她堕胎去。 他过来的时候在楼下遇到瞿特助了,带着一群人向外走,看起来要招待人家的样子,还有三四个外国人。 …… 他越想越不对劲。 大哥可不像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尤其在晚意这里,这要真被人戴了绿帽,晚意怎么样不好说,就单说薄二少,还能让他好好的出现在这里? 连他都感觉到了,封昔年自然也感觉到了。 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可以抱抱吗?”她伸出手,像是生怕晚意不同意,还特意补充,“我会小心的。” 晚意跟薄绍镜对视了一眼,才把哥哥递过去。 “真可爱……”封昔年一边夸奖着,一边小心翼翼抱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走到摇篮旁,又去看妹妹:“妹妹也好看呢……” 为什么要睡觉呢? 不能醒一醒吗? 她拿眼神瞄着满病房的人,发现他们都在盯着自己看。 咬咬牙,干脆空出一只手去轻轻拍妹妹几下。 试图把宝宝叫醒,趁机制造混乱。 结果小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真、真可爱啊……”她干笑两声,讪讪收手。 好在没把妹妹吵醒,几个护士却在这时候一块儿过来了。 封昔年赶紧抱着哥哥退到角落里去,趁人不注意拿棉签在他嘴巴里转了半圈,然后赶紧收进包装袋里。 然后趁乱把哥哥送给楚淮:“人太多容易打扰产妇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啊。” 说着匆匆忙忙离开。 晚意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满眼祈求地看向封还京:“封大哥,你帮帮忙,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不能再说话不算话了。” 封还京没说话。 他想起三天前,办理住院手续时,晚意眼泪汪汪地要他保证,不能被他妈妈发现端倪。 第188章 “这谁? 第188章“这谁? 临近生产,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整个人又瘦了一圈,憔悴的小脸都煞白煞白的。 她说,我就这一个要求,只要你同意,我什么都答应你。 封还京不想在这时候让她心神不宁。 很容易导致生产时出问题。 那时候一口答应,但其实并没往心里去。 孩子已经出生,他计划着下一步就是复婚,把人拎回浮云端了。 晚意见他迟迟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上当受骗。 但事实上,那时候她根本没有更好的选择,除了相信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紧紧抓着他手的手指脱力地松开。 又在下一瞬被男人宽厚有力的大手攥紧。 “放心。”他说。 改变主意,也就在那一刹那。 孩子已经生了,至于以后,来日方长。 至少现在,他不想在她最脆弱、最虚弱的时候,惹她难过。 晚意听到这两个字,情绪上涌,眼睛又泛红。 说不出话来,只用力点头。 …… 几天后,封还京被封夫人喊回封宅吃饭。 封留白跟封昔年都规规矩矩坐在一旁,一声不敢吭地切着煎香肠。 “还京,以后没事就回家住吧,老往别人家去……不大合适。”封夫人试探着说。 她看得出来儿子对晚意还没割舍掉。 她找人查了,两人几个月前刚刚领的离婚证。 应该是刚刚找到晚意,发现她怀了孩子后,就立刻提出了离婚。 很难想象那段时间还京会愤怒到什么地步。 晚意之前说过,她跟还京在一起时一直有吃避孕药。 可假死坠海后,却立马跟薄绍镜怀上了孩子。 偏偏那段时间还京还为了她醉生梦死。 任何人都承受不住这样的落差,更何况是还京。 她一手将他养大,很清楚这个儿子骨子里有多骄傲。 哪怕再喜欢,也不可能再把婚姻持续下去了。 “毕竟……人家已经生了孩子,你总去……对晚意不好。”她又轻声补充。 封还京冷眉冷眼,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封夫人看着他,一时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劝合适。 她下意识看向女儿,指望女儿能想办法劝劝哥哥。 封昔年收到妈妈的眼神暗示,立刻把脑袋低下去。 她活的好好的,可不想往枪口上撞。 “对、对了——”封夫人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个话题,主动说,“唐小姐最近很忙吗?有空的话,可以让她来家里玩玩,多熟悉熟悉。” 像是终于聊到了封还京感兴趣的话题,他抿了口红酒,说了句,“我回头跟她说一下。” 封夫人笑着点头。 心里又不由自主地叹口气。 封还京又随意吃了两口后,起身上楼去了。 封昔年等他走后,这才跟封夫人说:“妈,大哥真跟那唐菲在一块儿啦?我听我经纪人说,她这两年傍了个很厉害的金主,听说玩儿的特别花,包养的好几个小明星都受不了,资源都不要也要退了,就她一个人坚持下来了,这样的……大哥怎么看上的?” 封留白在一旁帮腔:“那不行!我看那唐菲就是一脸算计样儿!晚意之前一直把她当偶像来着!我看大哥找她,根本就是为了报复晚意给他戴绿帽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这谁?(第2/2页) 封昔年扭头瞪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封留白:“怎么啦?事实还不准我说啦?晚意是回来后才跟大哥离婚的,那时候都怀孕了!不就是绿帽子。” “绿帽子绿帽子,我看你像个绿帽子,再胡说八道滚回你自己别墅住去。” “……”大小姐开始发脾气,封留白撇撇嘴,终于不犟嘴了。 封夫人摇摇头,也吃不下了,起身离开。 封昔年把餐叉往盘子里一丢,双臂环胸靠进餐椅背。 身边人这会儿知道闭嘴了,开始猛塞食物。 “我哥到底哪里比不上薄绍镜?”封昔年越想越生气,“之前跑了几次也就算了,结果婚都结了还跑!跑就算了,还揣上了薄绍镜的孩子!她眼睛没问题吧?” 封留白没吱声。 桌子底下的小腿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封昔年:“问你话呢!” 他满脸不高兴:“我怎么知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呗,还能因为啥。” 封昔年越看他越生气,干脆也起身走了。 封留白:“……” 干什么冲他发脾气。 又不是他给大哥戴的绿帽子。 …… 保姆们把哥哥妹妹抱去喂奶了。 晚意正吃着晚餐,桌上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看一眼来电显示。 ——眼镜蛇一天胖一斤。 又把手机放回去。 “谁的电话?”楚淮拿着杯热牛奶过来,给她放桌上。 晚意摇摇头说推销电话。 楚淮应了声,在一旁沙发里坐下,玩着手机,陪她吃饭。 薄绍庭就在这时推门进来:“手机交出来。” 楚淮冷冷抬头:“我今天上课很累,没时间看你发疯。” 话音落地,手机直接被男人强行抽走。 他翻看她的聊天软件,很快找到个新加的好友,点开对话框。 对方发来三条信息,介绍自己,希望能跟她认识一下。 这边还没回复。 “这谁?”他把手机转向楚淮,问。 “不知道,刚加的。”楚淮往后靠了靠,半点不见被抓住的心虚。 晚意慢慢把一口排骨汤咽下,然后伸手:“来来来,我看看有没有照片,帅不帅?” 薄绍庭没搭理她,直接拎起楚淮后衣领,把人提进书房:“我是让你去上大学的,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 他把手机丢到桌上,“楚淮,上够了可以直说,我帮你办理休学手续。” 楚淮一脸无辜:“都是同学,加个好友不正常吗?” 薄绍庭眯眼盯着她。 这是在为虞悯农结婚的事生气,故意报复他呢? 他慢慢抬起手机,直接给对方拨了个视讯过去。 对方很快接起来,露出一张满是惊喜的年轻俊脸。 大概是没料到加好友时还偏冷淡的同学,忽然间这么热情主动。 笑容在看清对面人的脸时,一下僵住。 薄绍庭把楚淮拉到身前,楚淮一米七的身高,头顶却只到他的下巴。 薄绍庭甚至要把镜头拉远,才能让镜头里同时出现两人的脸。 第189章 我的错,这就改 第189章我的错,这就改 背景就随着这个拉远出现在视野中。 装潢相当高调奢华的书房,哪儿哪儿都透着金钱的奢靡气息。 “林高是吧?想怎么了解楚淮?可以直接问我,从内在到外在,都了如指掌。” 男人说着,另一手甚至狎昵地抚弄了楚淮颈口一下,最后摩挲着停留在她耳后。 从后,以近乎胁迫的方式,让楚淮仰起脸看着自己。 对面的男生肉眼可见的局促尴尬,结结巴巴好一会儿,才说:“不、不好意思,我问楚同学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我、我才……提议加个好友的。” 薄绍庭冷笑一声:“我是她老公。” 话音落,对面简直要无地自容了,怎么都没想到楚淮在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没大学毕业就结婚了。 连连道歉后,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 楚淮自始至终都冷眼看着。 直到男人把手机丢到桌上,单手掐着她肩膀把人转了个圈面向自己。 “没有男朋友?”他弯下腰,盯着她柔润漂亮的脸蛋问。 楚淮不答反问:“有吗?” 男人眼睛里那点阴森的笑意也淡去。 就那么直直盯着她,不说话。 楚淮把手机拿起来在手心掂了掂:“我还年轻,想多交几个男朋友人之常情,又不是不回来了。” 说完绕过他就要走。 结果下一瞬后衣领骤然一紧,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回去。 她勉强站稳,抬眸不悦睨他。 薄绍庭俊脸阴鸷,用力扯松领带:“看样子是我最近床上松懈了,让楚小姐这么欲求不满,我的错,这就改。” 楚淮脸色一变:“薄绍……呜!”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被男人直接掐着脖子以唇封了回去。 牛仔裤的扣子被暴力撕扯,绷到墙壁上又弹回地面。 楚淮唇齿被领带绑紧,哪怕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模糊的一点声音。 办公桌上的文件在挣扎中扫落一地,连带着电话座机跟笔筒、水杯。 薄绍庭在床上一向不懂怜香惜玉。 铺着柔软的床褥上,一番折腾下来楚淮都要满身伤痕,更何况在坚硬的黄花梨木桌上。 男人俊脸被躁怒笼罩,喘着气冷笑:“虞悯农结婚那天,你课上到一半溜出去偷偷看了两个小时,以为封还京帮了你,我不知道是不是?” 楚淮含糊地骂,双手腕骨被他单手死死压着,在办公桌上蹭的血红一片。 “好看吗?”薄绍庭却越说越来劲,薄唇放肆地贴着她耳垂,“他当初也是这么衣冠楚楚跟你办婚礼的,结果呢?你俩婚礼没成!” “他老婆很美是不是?高学历、高教养,出身医学世家,家中独女……跟他绝配对不对?” 楚淮乌黑的发丝散了一桌,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滚落。 耗尽最后一点力气也没能伤他分毫。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泪眼模糊中盯着他的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恨意。 薄绍庭看的不爽。 干脆直接把人翻了个身,强迫她趴在桌上,不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早晚。 早晚有一天。 他玩腻了,会活活弄死这个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我的错,这就改(第2/2页) …… 楼下。 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玩游戏的薄绍镜见晚意探头探脑下来,问她找什么。 “包子呢?”晚意左右看了看,“你大哥把她拎哪里去了?” 她在楼上挨个房间敲门,除了几个能直接打开的房间里没见人,其他的都锁着。 趴门上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于是考虑着可能下楼来了。 “不知道,没看见。”薄绍镜说,“可能去主楼了吧。” 晚意本来要回楼上,听完这话就要去主楼。 “你还在坐月子,乱跑什么。”薄绍镜丢下手柄,窜起来过去,“回去躺着去。” 晚意抬眼瞧着他:“你这两天躲着我呢?” 薄绍镜一听,立刻心虚地摸摸鼻尖:“哪儿躲着你了,我这两天刚好有点事儿。” 其他事没见到,倒是见他玩游戏玩的很开心。 晚意小手在楼梯扶手上拍了拍:“行了我不追你了,别害怕了。” 说完转身上楼。 薄绍镜尴尬地咳一声,错开两步跟着她上楼:“晚意,我是真心对你有意思,但京哥……下手也是真狠,我怕他回头给我废了,这事儿他真干得出来。” 之前半夜三更,他拒绝的信息发出去,晚意就没回过。 他估摸着,是伤心了。 毕竟他这么出类拔萃的,又比京哥年轻好几岁。 于是决定再跟她解释一下,不是因为不喜欢才婉拒的,实在是他骨头愈合的速度,没有京哥出拳的速度快。 晚意哼笑一声,跟他打趣:“你大哥在那儿呢,他不敢的!也就我二哥没出息,但凡我二哥有点出息,非得给他打死不可。” “怎么个打死法?” “……” 身后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声,晚意吓得险些没踩稳楼梯。 薄绍镜也是一个哆嗦。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扭身,就看到一边脱外套一边往楼梯走来的封还京。 女佣默默上前接过外套。 薄绍镜忙又往楼下走两步,拉开跟晚意的距离,规规矩矩喊人:“京哥。” 封还京看他一眼:“忙你该忙的去。” 说完直接把晚意打横抱起,一步两个台阶走上二楼。 晚意问他:“你去主楼了吗?见到薄绍庭跟包子了吗?” “没有。”封还京空出一只手来开门,把她放床上后,去洗手间洗了洗手。 没一会儿,两个女佣把正睡着的宝宝们抱了进来。 晚意身边放了一个。 封还京抱着一个。 “江姨那边怎么说?”晚意靠坐在床头,忐忑地问。 “为什么不接电话?”封还京却不答反问。 晚意呆了两秒钟:“哦,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封还京直接拿出手机就开始打。 晚意一愣,反应过来就侧身去抓手机。 奈何身边还躺着个宝宝,她动作本能放缓,没抢过。 眼睁睁看着封还京把手机拿了起来。 铃声响起。 伴着屏幕上巨大的一串字。 ——眼镜蛇一天胖一斤。 第190章 我鬼迷心窍 第190章我鬼迷心窍 晚意僵在那里,手指抠着被子,眼睛左瞄瞄右看看,就是不敢去看他。 封还京盯着那备注看了半天,给气笑了:“我胖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晚意眨巴眨巴眼睛:“这……这是个美好的祝福,胖了代表吃得好,吃得好代表赚、赚钱多,嗯,祝你发财的意思。” 封还京眼底笑意加深:“是吗?” 晚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之前发现给他备注眼镜蛇的时候,明明生了好大的气。 她把手机抢过来,把屏幕摁熄,藏到枕头下面。 “你之前手机铃声不是唐菲的么?怎么换了?”封还京又问。 当时还拿手机跟他炫耀,说特意花钱买的。 显摆这首歌有多火,百听不厌,她要用个七八年。 怎么才用了不到一年就换了。 晚意把脸一别:“我自己的手机铃声,想换就换,怎么?不能换?非得用你女朋友的?” 封还京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 这视线太直白,晚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只提醒他:“你以后不要总往这边跑,江姨知道的话,还会起疑心的。” “她只会觉得我鬼迷心窍,被婚内出轨,还对前妻念念不忘。” “……” 晚意龇了龇牙,光是听一听这话,都觉得不可理喻。 封夫人恐怕要恨死她了。 给封还京戴绿帽,跟给封还京生孩子这两件事,带给她的耻辱估计是不相上下的。 “过两个月就搬回壹号公馆。”封还京说,“毕竟我这个前夫总来捣乱,薄二少受不了选择跟你分手,也很正常,以后只要每个月固定让他去看孩子两三次,不会出问题。” 晚意没说话。 她是不想这么做的。 但事实上,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薄绍镜被封还京压得死死的,别说他在这里,就是不在,也几乎不敢进她卧室。 既然跟薄绍镜没可能,搬回去就搬回去。 …… 唐菲开始频繁地来封宅。 每次都带很多名贵的礼物,补品,对封夫人的称呼也改成了江姨。 封昔年的工作性质跟她接近,两人偶尔会在颁奖典礼或者慈善晚宴见面,但基本上不怎么聊天。 事实上,她们这个圈子的壁垒还是很严重的。 看出身,看资源,看能力。 唐菲的出身跟往上爬的道路,就注定了她会被京城这些纨绔子弟跟千金小姐们摒弃在外。 算起来,晚意出身比唐菲差一万倍。 但比起唐菲,封昔年还是更喜欢晚意些。 当然靠金主拿资源这种事在娱乐圈屡见不鲜,每个人有每个人努力的方向,她也懒得多做置喙。 但就是更偏向于晚意些。 大约还是见不惯一个女孩子太低姿态,太卑微,好像已经把自己默认成豪门的玩物,任人拿捏一样。 封夫人眼见女儿直接甩脸色上楼,不好意思地跟唐菲解释:“她最近工作不是很顺利,希望唐小姐不要介意。” “不会的,封小姐为人爽快,我羡慕都来不及呢。”唐菲说着,主动帮忙添茶递水果。 她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我鬼迷心窍(第2/2页) 恰到好处的谄媚跟趋炎附势,话里话外都是等以后安稳下来,想做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暗示想跟封还京结婚。 但又不会一直谈论这个话题惹人厌烦。 像水一样,不会一杯全泼过去,而是一滴一滴一滴地甩过去。 消耗别人的耐心跟修养。 封夫人又一次把人送走后,坐在沙发里,只觉得头疼不已。 封昔年在楼上等人走了才下来,见女佣在收拾茶杯,嫌弃皱眉:“全扔了。” 女佣不敢作声,默默加快收拾的动作。 封夫人深深叹口气:“昔年,你再想想办法,你哥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报复晚意,也该闹够了。” 封昔年烦躁地抓抓长发:“我哥隔三差五去薄家,我估计那边也是鸡飞狗跳,大哥根本就没对晚意死心,离婚估计也是一时气急,现在明显后悔了。” 封夫人阖眸:“再想想办法,全世界女人那么多,总有更好的,昔年,你帮帮妈妈。” 她一想到还京说身体有问题,夜里都睡不好觉。 还京已经三十四了,现在都不好要宝宝,再拖几年,恐怕更不好要了。 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于是找了个借口,把封还京喊回家,然后带他直接去了江顶的那边。 江顶是封还京大舅舅家的长子,在华康医药任职副总,正儿八经顶尖学府毕业的医学博士生。 整个江家,他算是最与世无争的那个,从不插手集团的事务,几乎一心扑在医学研究上。 但主攻的方向并不在男科。 因此也只是借同事的研究室用一用。 “让表哥看看再说。”见封还京脸色不好,封夫人忙解释,“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江顶上下打量一眼封还京:“看不出来,还有这方面的困扰?” 说着给了他一个取样器,然后指了指洗手间:“自己去弄点,我看看什么情况。” 封还京脸色阴郁,但还是伸手接了。 封夫人亲眼看着他进去,这才松口气,跟江顶聊起家常:“快过年了,没说要放几天假啊?” “难说,过两天还要飞德国一趟,参加个研讨会。” “看你辛苦的,胡茬都这么长了,也不刮一刮,对象呢?过了年都三十八的人了,再不找对象什么时候找?” 江顶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江顶的事情,封夫人只听大嫂说过那么几句。 之前谈过一个,但家世不好,大嫂没看上,于是给了对方爸妈几十万,让对方想办法劝劝女儿。 谁知道那对爸妈也是狠的,拿了钱没劝好女儿,生怕得罪了江家,竟然直接给女儿下药,送到了个他们看中的男方床上。 想生米煮成熟饭,强迫女儿同意他们定的婚事。 第二天一早,女孩儿就跳了楼。 听说死状凄惨,临跳楼前还趁男的没醒,捅了男的一刀,命根子都给切了。 也是个烈性子了。 男方家跟女孩儿父母打了好多年的官司。 那之后江顶跟父母就断绝了关系,过年不回家,也不接父母电话,从二十三到三十八,再没谈过恋爱,大有要一辈子孤寡下去的意思。 第191章 细看有了几分封还京的痕迹 第191章细看有了几分封还京的痕迹 洗手间里。 封还京取液体没用很长时间。 晚意方便的时候不肯给碰。 后来又濒临生产,不方便,更不肯给碰了。 他已经很久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了,想快速取一些,很简单。 但取完后,却并没有着急拿出去。 他靠着洗手台,慢条斯理点了根烟。 看一眼取样器。 片刻后,忽然拿起打火机,对着水龙头烧了起来。 烧了一阵子后,拿手指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把取样器放到了上面。 封夫人忐忑不安地等在外面。 见到儿子出来,忙轻拍江顶的肩膀:“麻烦你了小顶。” 江顶带好手套,瞥一眼取样器,又瞥一眼封还京:“这是憋多久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刻意没让封夫人听到。 封夫人就远远站着,也不好靠太近,只催促他赶紧帮忙看看。 江顶取了些放在显微镜下,调整了一阵子后,凑过去细细查看。 封还京又回洗手间洗了洗手,拿纸巾擦着手指。 然后就听到江顶微微的一声叹息:“麻烦。” 封夫人一听这话,脸都白了,也顾不得什么难看不难看了,冲上去:“这么严重吗?小顶,你想想办法。” 江顶在电脑椅上转了半圈,让出位置来给她看:“显微镜调整好了,姑妈您自己看吧。” 封夫人凑近显微镜,看着载玻片。 她最近一直在查这方面的资料,多少知道,活力旺盛的,在显微镜下是能看到游来游去的。 可这上面的,几乎都是不动的。 哪怕有那么一两个偶尔动一下,也死气沉沉,看不到半点能游到卵子身边的希望。 封夫人移开脸,攥着江顶的胳膊:“小顶,你想想办法,姑妈就你表弟这一个孩子……” 江顶沉默片刻,还是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跟她解释:“姑妈,说实话,这种情况就算吃药调理,能生下健康孩子的概率也很小很小,您得做好心理准。” 书呆子就这样,说话没个轻重。 封夫人脸色一白,呼吸明显急促了些。 封还京连忙上前:“妈,我可能前段时间压力太大,酗烟酗酒过度导致的,再调理一段时间看看,或许会好。” 他适时的给她一些希望。 江顶反应过来,也缓了缓语气:“姑妈您也别太担心,先调理一段时间看看,只要能挑出几个活的,还是有办法让他生孩子的。” 封夫人很是信任这个外甥,听完这才含泪点头,不断求他想想办法,一定要帮还京治好。 回去的路上,封夫人到底还是没忍住,哭起来。 封还京面上不见波澜:“我都没着急,您怕什么。” 封夫人抽泣着没说话。 她开始后悔,是不是因为她逼晚意离开,他那段时间受到太剧烈的打击,才会变成这样。 她害怕自己走上大哥大嫂的老路。 强拆了一对情侣,直接导致江顶再不动男女方面的念头。 “是妈妈不好,还京,是妈妈对不起你……”她越哭越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细看有了几分封还京的痕迹(第2/2页) 封还京没说话,点了根烟。 下一瞬烟就被封夫人夺走,打开车窗丢了出去。 她红着眼睛骂:“还抽烟!以后都不许抽了!先调理调理看看,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说着又要哭。 封还京似无奈,叹口气:“好,我戒烟,可以了吧?” …… 临近过年,晚意从薄宅搬出,回到了壹号公馆。 封昔年从封留白那里得到了消息,又在一分钟内把这消息传达到了妈妈那里。 封夫人忙打电话过去,让她回家把具体细节说说。 封昔年回家后,先一口气喝光了一杯茶,这才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封留白的意思,是因为我大哥老去薄家,大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估摸着俩人背着薄绍镜做了点什么,结果……分了。” 她把手一拍,然后做个摊开的动作:“之前封留白还说,晚意想着年后两人去领证呢!结果证还没领,就分了!薄绍镜倒是大方,分了晚意两个亿,给孩子的抚养费。” 封夫人听得格外仔细认真。 试图从话里行间分析出还京跟晚意现在的关系。 “那你哥呢?你哥什么意思?”她问。 “我哥肯定高兴了呗!”封昔年往沙发背一靠,“他被薄绍镜戴了绿帽子,一怒之下给他差点打死!听说在医院里住了小半个月呢,到现在也只能勉强走路,不敢剧烈运动什么的。大哥现在又反过来把他们俩搅和黄了,别提多开心了。” 封夫人没听明白,紧着又问了句:“那你哥现在什么意思?是报复了之后就专心自己的婚事了,还是想跟晚意继续啊?” 封昔年眨眨眼,琢磨了一会儿:“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大哥对那唐菲,可没对晚意上心思,不过唐菲本来也不用他费心思,那脸上写着呢,想嫁进咱家来。” 封夫人喝着茶,想了想,试探着问:“你说……我要是请晚意来这边过除夕,她会不会来?” “……不好吧?她不可能一个人来,要来就肯定带着那对双胞胎来,会不会有点尴尬?” 封夫人想到她之前跟晚意说的那些话。 又想到还京把她第二段姻缘搅和了,估计现在也不想看到封家的任何人。 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 腊月二十六。 晚意睡了个午觉起来,发现下雪了。 夏宝还在睡,女佣在哄着。 冬宝倒是醒着,正在客厅里,两个女佣陪着玩。 晚意过去把冬宝接过来,抱着他看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落进漂亮的鱼池里。 冬宝眉目开始长开。 还没出月子那会儿,细看就已经有了几分封还京的痕迹。 现在更是跟复制黏贴似的,五官完全就是缩小版的爸爸。 宝宝看雪。 晚意就一直歪着头看他。 越看眉头拧的越紧。 晚上封还京打电话过来,她又试探着跟他商量搬家的事。 封还京这两天在伦敦,还要三天才能回来,这会儿伦敦正是中午,他大约刚刚忙完工作,这会儿正在休息室里用午餐。 第192章 穿这么漂亮,要去约会吗? 第192章穿这么漂亮,要去约会吗? 闻言没有半点表情:“等我回去再说。” 这话纯粹是不想让她闹。 吵起来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他一时又没办法回国,只能慢慢熬。 晚意把宝宝举到视频前:“你自己看看!这还需要dna比对吗?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让他们出门,万一跟江姨,或者她认识的人遇到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充满了抱怨跟委屈。 封还京给出的解决办法很简单:“戴口罩出门。” 晚意拒绝:“我不要!我要搬家,你同意我就搬去京城偏远点的地方,你不同意我就直接搬出京城。” 封还京把餐叉一放,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晚意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来。 她一手抱着不安分的儿子,看一眼来电显示。 只一眼,就慌了。 “江姨的电话。”她没敢划开接听,先问封还京。 “不想接就挂了。”封还京说。 这什么馊主意。 晚意咬唇,气愤瞪他。 男人要笑不笑地说:“你不是一个不高兴,就不接我电话的吗?我妈就能有特殊待遇?” 铃声还在响着。 晚意没时间跟封还京斗嘴,觉得再不接就不礼貌了。 到底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接了:“江、江姨……” “晚意,没打扰你休息吧?”封夫人在电话那边温和出声。 晚意忙说没有。 “除夕夜……要不要来家里过年啊?”封夫人到底还是没忍住,试探着说,“听说你跟薄二少分开了,这过年自己带着宝宝太辛苦,要不……来家里住几天吧。” 电脑屏幕上,男人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十分放松的状态,看着她紧张的唇瓣开开合合,想拒绝,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啊,宝宝们还太小了,动不动就哭闹。” 晚意终于找到个合适点的理由,“换了环境估计更闹腾,就、就不过去了。” “没关系的,这边女佣都给准备好了,奶瓶、纸尿裤什么的都有,到时候会有人去接你们的,直接过来就好,去年除夕夜也没在一起过,你二哥总是要在封宅过的,跟二哥一起过年也舒心点。” “……” 什么都准备好了。 这分明就不是随便客套一下这么简单。 晚意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拒绝,稀里糊涂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就满脸无助地看向封还京:“怎么办?封大哥,怎么办?” 封还京悠闲地享受着伦敦正午温和不刺眼的阳光,慢吞吞地回:“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什么?” “共同抚养孩子的关系。”封还京自问自答。 晚意呆了呆。 “替你解决问题的事情,应该不是我分内之事吧?” “……” 晚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说好了只要他给想办法解决dna鉴定结果,她就什么都答应他的。 可事情一过,晚意依旧我行我素。 电话十个接一个就不错了。 短信高兴了隔两三个小时回一次,不高兴了干脆装没看到,或者说忘记回复了。 封还京每次过去,撑天给抱一下,但凡要亲亲,总能立刻找个借口,泥鳅似的溜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穿这么漂亮,要去约会吗?(第2/2页) 好嘛,忍了这么久,在这儿等她呢。 狗东西! 晚意气急,一句话不说挂了电话。 三天后。 晚八点。 飞机在私人停机场平稳降落。 男人慢慢走下舷梯,看着抱着鲜花乖乖站在下面等着的晚意。 穿米白色羊绒大衣,配黑色丝绒长裙,乌黑的长发用发夹挽起,小脸又白又嫩,笑得格外乖巧。 扑面而来的温柔。 封还京呼吸紧了紧,脚下步伐却丝毫不见乱,没有因为见到她而加快步伐。 就那么从从容容地走下来,以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穿这么漂亮,要去约会吗?” 晚意过来,把花束递过去:“封大哥路上辛苦。” 封还京单手接了,还十分矫情地低头闻了一下,又做作地客套:“多谢向小姐一番心意。” 晚意牙齿几乎都要磨出声音来。 面上又不得不应挤出点笑来,过去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晃:“封大哥饿不饿?我亲手做了晚餐,要去我那里吃吗?” 她靠过来,小手握住他的,封还京感受到冰凉的温度,下意识攥紧。 俊脸上那点戏谑不见了:“怎么这么凉?一直在外面站着?” 他看向一旁的司机。 晚意忙说:“不要紧,不冷的,我怕在车里你看不到我,就先等在外面了。” 封还京把花递给身后的保镖。 然后脱下大衣,把人紧紧裹住,打横抱起来往幻影走去。 晚意冰凉的小鼻尖往他颈口轻轻一碰,然后笑着歪头看他:“心疼啦?” 封还京弯腰上车,把人从大衣里剥出来,一只手握住她两只小手,又空出另一只手来暖她冰珠子似的小脸。 晚意乖乖把脸贴着他的颈口。 过了会儿,小手拽着他领带,扯松了些。 又一颗一颗解开衬衣领口。 小脸不安分地往领口蹭了蹭。 身下男人呼吸明显沉了许多,胸口起伏着,却并不说话。 既不主动,也不拒绝,甚至拿出手机开始翻看信息忙起了工作。 好像对她的刻意引诱没有半点感觉一样。 晚意咬唇,隔着裹在她腰间的大衣,都感觉到他的变化了。 还在这里死装。 要不是明天要去封宅,她被赶鸭子上架,实在没办法了,才不会在这里绞尽脑汁地讨好。 可是没办法。 今天不把封还京搞定,她明天会死的很难看。 这么想着,仰起小脑袋吻了上去。 先是亲了亲他的下巴,而后是他颈口,锁骨,一路下滑…… 封还京终于失了冷静,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不稳。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唇间溢出些许难耐的轻喘,然后把隔板升了上去…… 壹号公馆。 下车的时候,晚意没站稳,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 封还京勾住她衣领,稍稍往上一提,要笑不笑地样子:“这才吃了个餐前甜品,就扛不住了?” 晚意衣领没扣好,漏风,有点冷。 可手指这会儿软的没力气,扣子都捏不住,只能用手抓着,羞愤睨他一眼后就往客厅走去。 第193章 我不敢了,封大哥 第193章我不敢了,封大哥 女佣就抱着哥哥妹妹等在门口。 封还京换了鞋子,单臂把难得醒着的夏宝抱过来,亲了亲她软糯的小脸。 他偏爱这个孩子。 整个就是晚意的缩小版,虽然偶尔哭闹,但乖起来也是真的乖,能吃能睡也爱笑,一逗就咯咯笑。 餐桌上是四菜一汤,都是中式的菜色。 晚意手艺一般,但今天显然找厨师指点过了,不论是菜色还是味道都还不错。 封还京抱着夏宝,不紧不慢地喂她喝了点粥。 晚意冲了个澡过来,从后面环住男人颈口,歪头亲了亲他。 擦的半干的长发擦过男人手指,又被迎夏宝肉乎乎的小手抓住。 封还京放下汤匙,赶在她扯疼妈妈前把小手轻轻掰开,拿出那几缕柔软的湿发。 “我也要喝。”晚意说。 封还京就让女佣把夏宝抱走。 然后长臂一勾,把她抱进怀里,像刚刚喂宝宝一样喂她。 晚意小脸一红,没好意思张嘴。 封还京挑眉:“想好了,这会儿不饿,后面几个小时可不给吃东西的时间。” 晚意想起之前数次被折腾到眼冒金星,又渴又饿,还是赶忙张嘴吃了。 男人很有耐心。 一口粥,两口菜的喂。 晚意见他心情不错,忙趁机问:“明天的事情,想到解决的办法了吗?你要不就说我们感冒了,不方便过去。” 封还京瞥她一眼:“想没想到解决办法,得看你今晚表现。” ……狗东西! 晚意小脸一板,想发脾气,又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选择忍耐。 …… 寒冬腊月,冷风卷着雪花飘在窗外。 卧室里却是炙热如火。 晚意难耐地仰起头,在错乱的呼吸里试图汲取到一丝丝氧气。 封还京背脊在黑暗中绷出矫健的肌肉线条。 像优雅的猎豹。 她腰身已经恢复如初,两只大手掐上两侧,量身定做一般刚刚好。 他拇指深陷女人腰窝,强迫她细腰塌出更迎合的弧度。 晚意哭声破碎,小脸完全埋入枕头里。 下一瞬就感觉到他倾身贴了上来,右手顺着她纤腰一路上滑,最后定在她后颈。 五指收紧。 是一种绝对上位,强势掌控的姿势。 晚意整张小脸都被迫更深地往枕头里压去。 氧气越发稀薄,她在极度的窒息中,颤抖着感受脑海炸花,意识抽离的迷乱感。 抽泣声断断续续,封还京赶在她晕厥过去前,把人翻了个身。 长指拨开她黏在唇间的湿发。 然后俯下身,给她渡气。 晚意小脸又红又烫,缓过劲儿来,眼泪就又开始落:“可以了,封大哥,可以了,我刚刚差点死过去……” 她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很害怕。 但凡封还京晚捞她一两分钟,她真的会窒息死掉。 封还京闷笑出声,轻轻亲她软乎乎的唇:“不喜欢?” 晚意迟疑了一秒钟,才说:“不喜欢。” 男人笑得越发放肆,摆明了在说她口是心非。 晚意有些恼,汗湿小手捂住他眼睛:“不许笑,你根本就是故……” 话没说完,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封还京起身,顺势带着晚意一块儿,翻了个身。 自己靠着床头柜,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然后去拿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我不敢了,封大哥(第2/2页) 晚意歪着脑袋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二哥。 “大哥,你明天回来过除夕吗?”封留白在那边问。 封还京一手接电话,空着的一只手也不安分,扶着她的腰示意她。 晚意咬唇,不情不愿地开始。 “大哥?” “想说什么?”男人不答反问。 那边安静了一瞬,封留白大约听出了他声音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睡了啊?我没打扰到你吧?” “挂了。”封还京丢出两个字就要掐断通话。 “别别别——”封留白喊起来,“大哥,你看……现在晚意跟薄二少也分开了,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你要不包容她一次呗,那俩孩子我给养着,保证不惹你心烦就是。” 虽说生晚意气,平时连去都不去她那儿一次。 但到底还是不死心,总想着再给他俩撮合到一起去。 他提起薄绍镜。 封还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俊脸表情一下就冷淡下去。 忽然起身,侧首对着晚意的锁骨狠狠咬了一口。 晚意没有丝毫防备,疼的一下叫出来。 声音传入那边,封留白终于反应过来大哥声音为什么这么哑了。 一声没敢再多说,麻溜地挂了电话。 封还京把手机扔回桌上,一手死死掐着晚意的腰不许她起来,另一手扣住她后颈,顺着她锁骨、肩头、颈口甚至耳后咬了个遍。 几处力道没控制好,几乎要给她咬出血来。 晚意疼的直哭,却也很心虚,贴着他软声央求:“我不敢了,封大哥,你别这样,我以后再不敢了。” “为什么让他咬你?”封还京掐着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小脸看着自己。 晚意说不出话来,只委委屈屈的哭。 “他咬你的时候,你也有感觉吗?”封还京问。 话音落的同时,给了她很重很重的一个教训。 晚意一下没受住,想起身又被他更狠地往下按去。 “没有感觉,真的……一点都没有……”她呜呜地哭,“我那时候就是很害怕,他要退缩,我怕找不到人给宝宝们做爸爸……” 封还京眉眼的冰霜融化。 指腹去擦她的泪珠:“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很难听的话?” 他提起封夫人。 晚意一怔,眼泪却越落越凶,一直摇头:“没有,她没有说很难听的话,我们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封大哥,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跟丈夫的情人生的孩子在一起的,她心脏不好,你不要刺激她……” 封还京恍惚中竟然有种错觉。 她在意他妈妈,比他这个亲儿子还要在意。 于是去亲她:“我可以解决这件事,别担心。” 晚意却依旧摇头。 这本就不是件能解决的事情。 他能改变她的出身,还是能改变这两个孩子的出身。 封还京就不再提这件事。 整整一晚,都收了先前近乎惩罚的力道,极尽柔情跟耐心地哄人。 晚意在筋疲力尽中睡去。 蜷缩着纤薄的身子,背对着他。 封还京不喜欢她这个睡姿,充满了拒绝跟警惕。 他强行把人拉伸开,然后翻转过来,面对面地抱着,让她的小脸完全埋进他胸口里。 窗外风雪还在肆虐。 晚意断断续续的抽噎声渐渐平息。 第194章 她很少来封还京的卧室。 第194章她很少来封还京的卧室。 封宅。 黑色商务奔驰停下后,晚意先下车,后面两个保姆一前一后,抱着两个三个月大小的婴儿下车。 封夫人跟封昔年早早出来迎接。 晚意忙把手中准备的补品递给女佣,乖乖喊人:“江姨,昔年姐。” 封夫人笑着应声,视线看向那两个女佣抱的宝宝。 外面风雪还很大,他们都在襁褓里严严实实地裹着,看不到一点。 “外面冷,快进来吧。”封夫人说。 封昔年等她们走到前头,然后拎起其中一个襁褓的一角,往里面看了一眼。 撇嘴。 进了客厅,晚意脱下外套递给女佣,陪着封夫人在沙发里坐下。 女佣送来果盘跟点心。 晚意乖乖吃着。 别墅里的女佣跟晚意带来的两个一起把襁褓外的小被子撤去。 封夫人说:“抱过来吧,人多热闹。” 她说着,看向晚意,问方不方便看看宝宝。 晚意就让女佣把哥哥抱过来给她看。 她一边吃着草莓,小眼神一路随着宝宝看到封夫人那边。 “倒、倒是挺像薄二少的,很俊俏。”封夫人抱着,轻轻拍了拍宝宝,客套道。 封昔年在外面没看清楚,这会儿忙又凑近了细看一眼。 然后又撇嘴。 还真跟薄绍镜很像。 晚意不动声色松口气,看一眼站旁边的‘保姆’。 这是封还京找来的,其实不是什么保姆,就是这宝宝的亲生妈妈。 也是神通广大了,能大海里捞出这么个跟薄绍镜有三分相像的宝宝。 只是不是三个月,而是四个月。 果然,封夫人看完哥哥,又转而抱了抱妹妹,讶异道:“怎么妹妹小这么多?” “她不爱吃饭。”晚意忙解释。 “不爱吃饭,倒是珠圆玉润的。”封夫人夸奖道,“跟你一模一样,长大后一定也很漂亮。” 晚意还是头一次听封夫人夸自己,笑的眉眼弯弯的。 封留白是一个小时后才过来的,一见晚意竟然带着孩子过来了,忙把人拉到一旁:“你怎么把这俩带来了!生怕大哥不发脾气是不是?” 晚意:“那除夕夜,江姨要我过来,我总不能把宝宝丢下吧?” “你丢去薄宅啊!薄绍镜的种,他丢给你两个亿就不管啦?想得美!” 晚意不想搭理他,又要回去。 封留白又把人拉住,让一旁的保姆走开点,这才压低声音说:“知道大哥昨晚跟谁在一块儿吗?” 晚意:“……” “是个女的,我估摸着……应该是那个叫唐菲的小明星。”封留白摸着下巴,“回头哥给想办法拆了他俩!你再想办法勾搭勾搭大哥看看,别再犯傻了!脑子正常点!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天天往外跑什么?!” 封还京过来时,晚意还被封留白扣在角落里,数落着。 一见到他,封留白立马就跟没事儿似的,过去打哈哈:“大哥,回来啦?” 封还京没搭理他,也没搭理任何人,径直上楼去了。 这看在别人眼里,无异于是在给晚意脸色看。 封夫人也有点尴尬,跟女儿对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她很少来封还京的卧室。(第2/2页) 晚意坐回去,继续吃水果。 封昔年摇摇头,过去把她拉起来,上楼。 晚意一路被拽着,嘴巴里还含着半块哈密瓜,一头雾水:“做什么去?” 封昔年叹口气,一边拽着她走一边说:“你给我哥戴绿帽,我哥搅黄了你跟薄绍镜那个小三,也算扯平了,今天我出面,给你们彼此个台阶下,以后还是家人,别弄太僵了。” 晚意忙摆手:“倒、倒也没这个必要……” 封昔年却不听,让她在走廊站好后,去敲封还京的书房门,没听到动静,又带着她去大哥的卧室。 封还京冲了个澡,擦着湿漉漉的发来开门:“做什么?” “哥,大过年的,给妹妹个面子,别跟晚意闹脾气了呗。”封昔年说着,把晚意往前头一推,“她知道错了。” 封还京穿着白色浴袍,盯着晚意看了一眼,然后双臂环胸往门上一靠。 大有要听听她怎么个道歉法的意思。 晚意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硬着头皮表演:“封大哥,以前是我不懂事,不尊重婚姻,受不住诱惑出轨……我跟你道歉。” 话音落,封还京还没说什么,封昔年却已经控制不住怒火。 要来平息两人之间仇恨的是她。 听完这话觉得向晚意忒可恨,居然敢给她骄傲了三十几年的大哥戴绿帽子。 于是直接从后面给了晚意一捶。 算不上很用力的一捶,可不偏不倚,刚好打在了晚意薄款羊绒衫下的伤口上。 封还京咬的第一口那里,也是最重的那里。 晚意没有任何防备,伤口被重击,直接痛的叫出声来。 下一瞬就被封还京直接拉进了怀里。 他大手直接护在了晚意伤口那里,一个刀子似的眼神飞了过去:“封昔年,手不想用了就说一声,我帮你废了。” 封昔年气不过:“大哥,我是在帮你出气!……而且我根本没用力好不好?向晚意你再装!” 晚意缓过那阵疼,忙从封还京怀里挣脱:“没、没事,不疼,我就是被吓了一跳……” 她尴尬地摸摸鼻尖。 封还京把晚意拉进卧室,直接把门贴着妹妹鼻尖甩了上来。 封昔年:“……” 一门之隔。 晚意要出去:“我们别单独在一起,江姨会不高兴的。” 封还京摁着她不让动,去扯她领口,看那几处惨不忍睹的咬痕。 早上他还有工作,早早起床去集团,本想给她上点药的,可见她睡得正熟,怕给弄醒了,就放弃了。 “上完药就出去。”他说。 晚意算了算时间,顶多几分钟,封夫人应该不会多想。 于是乖乖在床边坐下。 她很少来封还京的卧室。 跟浮云端不一样,那边的主卧属于他们共同的,可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一直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空间。 晚意觉得有些新奇,等待他拿药的功夫,小手在他被子上滑来滑去,闻到很淡的木质熏香。 她躺下去,翻了个身,在熏香的间隙里闻到了暖烘烘的太阳的味道。 封还京拿好药膏跟棉签,也不把人捞起来。 第195章 谁的孩子都能住? 第195章谁的孩子都能住? 长腿直接跨上去,就着她这个姿势,俯身给她肩膀擦药。 晚意歪着小脑袋看他,眼睛眨啊眨,不知道在看什么。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你是不是跟冬宝这么大的时候开始,就住在这个房间里了。”她小手在柔软的被子上滑动,比划了一下,“就占这么大一点地方。” 然后从那小小的一点,慢慢长大,长到如今的模样。 一米九的身高,宽阔的足以轻松扛起她的肩膀,跨在她两侧长的要命的腿…… 封还京由着这个色心渐起的女人满眼感慨地摸摸他的肩膀、腰身,还有大腿…… 他靠近了些,边上药边吹,凉凉的,痒痒的落在她肌肤上。 晚意咯咯笑起来,想躲。 黑色的被褥,衬得她小脸越发白皙柔嫩。 封还京手里还拿着棉签跟药膏,到底还是没忍住,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下去。 晚意笑不出来了,慌忙去推他。 他有咬她的习惯。 她可不想一会儿肿着唇下楼。 “哥,大哥——”封留白就在这时在外面疯狂拍门。 大概是怕他俩因为绿帽子的问题起冲突,生怕妹妹被盛怒之下的大哥弄死。 晚意忙把封还京推开,整理好领口,这才过去开门。 封留白见她好好站着,脸上也没见可疑的伤痕,这才松口气,把人拉到跟前:“在这儿干什么呢?昔年姐气呼呼下楼了,怎么回事?” 晚意糊弄了两句,跟他一块儿下了楼。 封还京是几分钟后才下去的。 一顿年夜饭吃的倒也其乐融融。 封夫人视线不断在儿子跟晚意之间来回,试图弄清楚两人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可偏偏全程两人都没有任何眼神或者对话交流。 既不像被彼此背叛、报复的死敌。 也不像还余情未了的情人。 但不管晚意这边是什么意思,至少还京一定是还没死心的,否则也不会故意找唐菲那样的人做女朋友,来气晚意。 如果…… 如果能让晚意回来陪着他,会不会从精神上给他点鼓励,让他身体好转一点点呢? 至少,至少也要激活几个能用的,至少让封氏集团有接班人。 封夫人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可耻。 是她逼晚意离开的。 如果不是她的那些话,晚意可能也不会出轨薄绍镜,不会假死离开京城。 可她真的没办法了。 比起利用晚意给还京治病的卑鄙心理,她更害怕儿子病情越来越严重,将来的某一天会真的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这么想着,于是对晚意说:“晚意,你要不搬回来住吧,家里有的是空房间,女佣也多,帮忙照顾两个宝宝也方便。” 封还京抬眸看过来。 晚意也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又匆促间避开男人视线。 “我、我住习惯了壹号公馆。”她说,又客套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有空的话,我会多来陪您说说话的。” 封夫人还想说什么。 封还京已经冷下脸色:“这封宅是什么收容所吗?谁的孩子都能住?” 他一说话,封昔年跟封留白就大气不敢出地放下了餐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谁的孩子都能住?(第2/2页) 封夫人说:“还京,晚意还小,就算有女佣帮忙,一个人带孩子也辛苦,况且你们多年的情分……” 封还京薄唇抿紧,冷冷看过去。 封夫人唇瓣动了动,到底没再继续说下去。 薄绍镜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过来。 晚意看到来电显示,故意当着所有人面说了句‘孩子爸爸’,然后拿着手机起身离开。 没一会儿回来,十分抱歉地说:“宝宝爸爸想让他们过去过除夕,那、那我们就先走了,江姨新年快乐。” 封夫人‘哎’了一声,没来得及想出什么借口,晚意已经匆匆离开了餐厅。 她今晚得回去。 冬宝还一个人在家呢。 封夫人送出去,看着车离开后,这才摇摇头叹口气。 一转身,封还京也穿好了大衣外套,边戴手套边往外走:“我今晚还有工作,出去趟,让唐菲来陪你们过年。” 唐菲。 封夫人现在一听到这俩字就头疼。 封昔年更是毫不客气:“我在家陪着妈妈就行了,你别让那人来咱家了,好烦啊,听到她说话我都烦。” 封还京已经上车,对妹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半小时后。 唐菲到位。 依旧是满手礼物,依旧无懈可击的笑容,甜甜的叫江姨,叫昔年。 封留白那么好色的一个人,也忍不住想摆脸色。 一想到这女的极有可能要占据本属于他妹妹的位置,就心烦。 干脆眼不见为净,开车出去玩儿去了。 封老先生还在精神病院。 于是偌大的封宅,除了女佣外,就只剩了母女俩,跟热情谄媚的唐菲。 封夫人无意识地连连叹气。 但多年来的教养又让她不得不对客人微笑相待。 母女俩都注意到了唐菲无名指上一枚硕大的钻戒。 封昔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唐小姐这戒指是……” 戴着玩儿的戴着玩儿的戴着玩儿的…… 她默默在心里祈祷。 她大哥跟这女人摆明了就是为了气向晚意的,不可能跟这女人动真格的。 然后下一瞬,她就看到唐菲转动指间戒指,满面幸福地说:“这个……还是等京哥跟你们说吧,我怕我说不好……” 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却瞬间叫母女俩白了脸。 封夫人像是有些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女佣忙去拿了备用的药来,带着水过来伺候她把药吃下。 唐菲一脸诧异地关心:“江姨,您哪里不舒服吗?我陪您去医院看看吧,不舒服的话可不能拖着……” “唐小姐先回家,先回家好吧?”封昔年在一旁扶着妈妈,咬牙切齿地说,“我妈身体不舒服,可能不方便待客,而且除夕夜嘛,还是跟家人一起过比较好。” 唐菲觉得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 再待下去,真给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见好就收,一边叮嘱一定要记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一边说过两天再来给封夫人拜年。 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了。 第196章 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去海边 第196章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去海边 封昔年看着她的车离开,才万分无语的闭了闭眼。 这真是粉丝千万的明星吗? 为什么她对她就一点点好感都没有呢? 也不知道她背后的那大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金丝雀,要不就是大哥已经插手,把人从对方手里买下了。 才叫她这么肆无忌惮,天天往这边跑。 狗仔那边大哥肯定找人处理过了,不然就凭她现在的知名度,早就被曝出新闻了。 封夫人吃下药,缓了好久才舒坦了些。 “妈,要不我想想办法,撮合撮合大哥跟晚意吧。”封昔年说。 封夫人头疼的厉害,一句话都不想说,摆摆手上楼去了。 封昔年坐在客厅里,琢磨了一阵子,忽然拎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不行。 她一想到唐菲嫁进来后,整天这么谄媚讨好地在封宅晃悠,就觉得这婚事非给她搅黄了不可。 要不以后都不想回家了。 …… 车驶入壹号公馆。 晚意前脚刚下车,转个身就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幻影跟着驶入。 她让女佣把妹妹抱进去,跑过去把刚刚打开的车门又关上。 车窗降下。 晚意趴在上头,探个小脑袋进去:“除夕夜呢,你跟着来做什么?” “昔年陪着妈,不要紧。”封还京说着,拿眼神睨她,“怎么着?想把我支开去哪儿?” 薄绍镜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晚意立刻嗔怒地起身:“你看你看,我一番好意就要被这样曲解,我哪儿都不去!你爱回不回。” 封还京下车,不急不躁地跟上去。 晚意回去后在楼上待了会儿,见封还京没上来,又没忍住下楼。 男人正在客厅,亲自给冬宝喂奶粉。 白衬衫衣袖一丝不苟地挽至臂弯,怀里的儿子也被衬得跟刚出生那会儿差不多大。 晚意咬唇,过去站在沙发后,看了会儿才说:“封大哥,我今晚跟丁燕陈捷约好了,去海滩看烟花跨年的……” 封还京哼笑一声:“不是说哪儿都不去?” “那都跟人约好了……”晚意嘟嘟囔囔,没什么底气。 她实在没想到封还京会跟着自己回来。 “不许去。”封还京垂着眉眼,只回三个字。 “为什么?我不带宝宝们去,冷不到他们的,跨完年就回来睡觉,哪儿也不去。” “向晚意。” 封还京半侧身看她,难得认真地叫她的名字:“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去海边。” “……” 晚意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一下心虚地息了声。 好一会儿,才默默绕到前面去,整个都窝进沙发里,脑袋枕着他手臂,不说话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让女佣把喝着喝着睡着了的冬宝抱走。 然后把她抱进怀里。 晚意拿额头轻蹭他下巴,声音小小的:“对不起封大哥,那天……你一定很自责,很难过。”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封还京像是没控制住情绪,直接掐着她脖子,把人压进了臂弯间。 就那么垂着眼皮,眼底暗潮汹涌。 晚意没敢说话。 男人薄唇压下来,近乎报复地撕咬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去海边(第2/2页) 晚意疼得直哼哼,小手紧紧抓着他敞开几颗纽扣的衣领,柔顺地承受他的怒火。 下一瞬,门铃声响起。 晚意一个激灵,将还在发泄怒意的男人稍稍推开一点。 她气喘吁吁:“不会是二哥吧?” 哪怕都住在壹号公馆,封留白也不怎么过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想到这俩孩子就烦。 但除夕夜,他的确有可能良心发现,想来陪陪她这个妹妹,一块儿跨年。 女佣过去看了眼,匆匆跑回来:“是大小姐。” 晚意一骨碌从封还京怀里爬起来:“不能让她进来!找个借口让她走。” 封还京的车还停在她车库里。 封昔年来的话,一定会发现的。 女佣赶紧出去,也不开门,只隔着门跟外面人说:“不好意思,家里主人不在,不方便开门呢。” 封昔年里面还穿的薄款长裙,只外面随便套了件羊绒大衣。 这会儿正嫌冷风顺着衣摆往腿上钻,烦得不行。 “我知道向晚意去了薄宅,我没什么事,进去等着就是,赶紧开门。” “不、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呢……” “嘶——”封昔年大小姐脾气上来,高跟鞋用力踹了门一下,“怎么了?我还能给她那仨瓜俩枣偷了啊?开门!” 女佣扛不住,又回来说大小姐非要进来。 晚意急了,去推封还京:“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封还京的办法简单粗暴,直接给封昔年打电话:“滚回去。” 晚意:“……” 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封昔年:“……” 她看着手机,不敢相信这向晚意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 她就来她家一趟,连门都不给进? 不止不给进,还跟大哥告状?! 怎么滴,她家里藏了什么金山银山吗? 封昔年挂了电话,愤愤上车。 都发动引擎了,越想越气,又摔门下车,绕着别墅转了半圈,想了想,又重新上车,直接开去了封留白的别墅。 那边开门倒是快。 封昔年从他那里挑了个高脚凳丢进车里,一脚油门又回来。 她还就不信了,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这么见不得人。 封昔年被一股怒火怂恿着,也不冷了,也不嫌脏,把价值十三万的鞋子一甩,踩上高脚凳就翻墙而上。 壹号公馆的别墅并不算大,只是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这才价格昂贵。 因此她几乎是刚上墙头,就看到了车库里,大哥的那辆黑色幻影。 原来如此。 她抬眸,透过落地窗看进灯火通明的客厅。 向晚意正跪坐在沙发里,挽着大哥的手臂轻轻晃着,小嘴不停地说着什么。 好哇! 在封宅还表现的跟冷战中的死敌似的,背地里竟然又黏糊到了一起! 难怪那会儿她气呼呼地给了晚意一捶,大哥会忽然对她发脾气。 在妈妈面前演戏是吧? 女佣就在这时发现了墙头上的人,叫了一声。 晚意跟封还京寻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封昔年也不怕弄坏了自己的昂贵大衣,直接赤着脚跳下墙头。 第197章 这宝宝看着顺眼多了。 第197章这宝宝看着顺眼多了。 结果没站稳,只觉得右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立马蹲地上不动了。 晚意慌慌张张跟着女佣跑出来:“昔年姐,你没事吧?” 封昔年捂着疼的不行的脚踝:“你那时候不也在橡山别墅跳过吗?脚怎么就没受伤?” 晚意扶着她起来:“橡山别墅那边刚好有个花坛,里面土是软的,我跳那里面去的。” 封昔年气哼哼的,被搀扶着一瘸一拐进去。 封还京坐在沙发里,半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冷眼瞧着:“不想相亲嫁人的话,嘴巴就严实点。” 不关心也就算了,上来还威胁人。 妈妈这两年催她结婚催得紧,要不是大哥拦着,她还真扛不住。 封昔年在沙发里坐下,由着女佣拎医药箱过来给她喷药贴药膏:“你们躲躲藏藏就这点儿事?想复合就复合呗,藏着掩着干什么。” 晚意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我们……就、就是……” 她没想出解释的借口,求助地看向封还京。 封还京:“睡一觉,解决彼此生理需求。” 向晚意:“……” 封昔年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大哥在说什么。 所以现在他跟向晚意之间,是炮……炮、咳……友的关系? 这俩也是奇了个大葩了。 一个给老公戴绿帽。 一个给前妻搅黄了跟薄家的姻缘。 到头来还能互相不计前嫌的滚到一起去? “既然都不嫌弃彼此,那干脆复婚算了。”她说,“妈也是这个意思,那唐菲那边你干脆断了呗,别让她整天往我们家跑了。” 晚意一愣。 唐菲……整天往封宅跑? 之前他那么随意地说跟唐菲分了,她还以为唐菲只是个拿来气她的借口。 难道……真在一起了? “还戴那么大一个钻戒。”封昔年没注意到晚意的脸色,只顾着问大哥,“哥,你别说那钻戒是你送的啊,不是真打算结婚吧?” 封还京点了根烟,咬在唇间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妈亲口说的?想让我们复婚?” “说倒是没说,但……就是那个意思呗,要不今晚也不能叫晚意过去。” 封还京没说话,看了晚意一眼。 晚意听的一头雾水:“江姨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 “给那唐菲气得呗,这女的实在不适合嫁进咱家,真娶了,整个封氏都得给人笑话死!换了好几个金主了,整个一被驯化完善的玩物,妈今晚看到那大钻戒,心脏都不好了。” 晚意听完,慢慢靠进沙发背里,默默看了封还京一眼。 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选唐菲了。 对封氏这样的家族而言,普通人家的女儿,也比娱乐圈这种千万人追捧,表面风光无限,实则被资本玩坏了的金丝雀强上一百倍。 封还京弹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行吧,我们考虑考虑。” “孩子要不还是给薄家养吧。”封昔年说,“你俩也好专心要你们自己的孩子。” 封还京让女佣把冬宝抱过来。 封昔年一开始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心里琢磨着,不是要把孩子丢给她养吧? 直到宝宝被放进她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这宝宝看着顺眼多了。(第2/2页) 她睁大眼睛,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这这……这个……” 这根本就不是今晚去封宅的那个宝宝好吧? 这不就从大哥小时候照片上抠下来的宝宝吗? “先别告诉江姨吧,我总觉得……这样不好。”晚意有点忐忑,提前提醒她。 这本就是欺骗。 利用后一个儿媳没有前一个儿媳好的心理落差,强迫封夫人接受她。 “这宝宝看着顺眼多了。”封昔年压根就没听到她说什么,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冬宝亲了一口,“真好看啊,跟我大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封昔年开始频繁出入壹号公馆。 每次工作回来,都会给宝宝们带礼物。 衣服、鞋子、帽子、围巾……,从手掌大的娃娃,到一人高的抱抱熊,看上什么都要往这边拖。 还特意去寺庙给宝宝们一人求了一个平安福。 “这大师很灵的,我把宝宝们生辰八字告诉他后,他说这俩娃娃十八岁之前有一劫难,需要一直佩戴这护身符到成年才可以,我大哥还要去欣赏了半天,才还给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们戴上。 晚意对这个本是不怎么信的,但在宝宝的事上,又总觉得宁可信其有。 护身符是完全封死的。 她捏了捏,试图隔着小小的平安袋感受里面是什么东西。 感觉有点软,软的里面似乎还有点硬的东西。 也不好说到底是什么。 已经六月初,这两天天气很好。 两个小家伙明显开始不安分,不肯在家里待着,去外面鱼池里玩一会儿就烦了。 晚意决定带他们去中央公园玩一会儿。 封昔年没什么事,也陪着一块儿。 下车后,她看着晚意蹲在地上给冬宝戴口罩,皱眉:“别戴了,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多好,戴着他不舒服。” 冬宝果然也不肯戴。 晚意刚给他戴好,就立刻扯下来,再戴好,再扯掉。 晚意想了想,封夫人一般是不出门的,偶尔出门也是购物或者去美容院,很少会来中央公园这种地方。 于是作罢。 正午的阳光不骄不躁,很多人在这边散步游玩,有小孩子拿着巨大星星状的棉花糖跑来跑去。 冬宝夏宝很快坐不住,在宝宝车里折腾着,咿咿呀呀也要。 晚意让昔年跟女佣看着他们,自己拿着手机跑去棉花糖小屋外,要了一粉一蓝两个。 等待的间隙,回头还能看到他们满眼期待地趴在小车上,等着麻麻买回棉花糖。 晚意笑笑,对他们摆摆手。 棉花糖做好,她道谢,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一手一个拿着,转过身。 隔着一条橡胶马路,还有半扇草坪。 宝宝车前,却多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封宅的司机。 ……还有封夫人。 封昔年站在一旁,一边示意她赶紧过来,一边跟妈妈解释着什么。 可封夫人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女儿的话一样。 她就那么看着宝宝车里的冬宝,长久地没有眨一下眼睛。 第198章 妈,您别伤害她,算我求您。 第198章妈,您别伤害她,算我求您。 晚意双腿莫名有些发软,手指几乎要攥不住棉花糖棒。 稀里糊涂地过去,干巴巴地叫了一声:“江、江姨。” 封夫人没有看她。 她侧脸很安静,却又显出几分冰冷的怒意:“跟还京一起做戏,骗的我团团转,很好玩吗?” “……” …… 咖啡小屋被清场。 很安静。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上,能看到咖啡杯里袅袅而上的热气。 外面热热闹闹的小孩子们跑来跑去,青春洋溢间带出满满的幸福。 室内却像在下着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雪,冰封万里。 晚意放在桌上的手机在响。 ——眼镜蛇一天胖一斤。 她下意识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翻转,屏幕向下。 封夫人静静看着她:“所以借着死遁生下还京的孩子,又让还京骗我说他不育,找个娱乐圈的脏女人来惹我厌弃,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她的声音太温和,温和到如果不去仔细听这里面的一字一句,会产生一种她在关心自己的错觉。 晚意觉得很冷,也很热。 她的脏腑像是被冰冻住了。 皮肤却被贴在滚烫的火炉上,丝丝拉拉地冒着热气,发出烧焦的味道。 “因为我说没办法接受还京未来的孩子,身上流着那个女人的血液,所以你们就要用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强迫我接受吗?” 晚意想摇头说没有。 但两个字到了嘴边,又无力地咽了回去。 事实摆在眼前。 封夫人的确明确告诉她,不希望她跟封还京生育孩子。 而咖啡小屋外,宝宝椅上的两个孩子,又分明就是封还京的。 封夫人自嘲一笑:“晚意,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乖孩子,哪怕偶尔耍点小聪明,也无伤大雅,可现在看来,竟然是我太单纯了吗?” “跟还京离婚,假装孩子爸爸是薄绍镜,……甚至弄一个假的孩子去封宅……在我面前表现出跟还京不合的样子,好演技啊晚意,该去娱乐圈的人不是唐菲,是你啊……” “我说昔年这些日子怎么总去你那边,还动不动就买那么多小孩子玩具……她这个姑姑很称职,倒是我,不配做他们的奶奶了。” “所以现在,你希望我怎么做呢?让还京给你个风风光光的婚礼,把这对足以稳住你一生荣华的龙凤胎接回封宅吗?要不要我干脆搬出去,从今以后,这封家老宅你做主了。” “晚意,我终于相信基因这个东西的强大,你跟你妈妈其实没有任何区别,有区别的……是还京跟他爸爸,但凡还京花心一些,你也早已经跟你妈一样,出局了。” 封夫人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 体面的人,连怒到极致,也只能多说几句话,做不到泼咖啡,指着鼻尖骂她贱人。 晚意其实没怎么听进去。 她耳膜像是灌进了很多很多的水,轰轰作响,模糊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唯有那一句…… 你跟你妈妈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她亲耳听到封夫人对着李慧说,她妈妈现在是我。 像将一只被雨淋的浑身湿透的小鸡,护到羽翼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妈,您别伤害她,算我求您。(第2/2页) 给以遮风避雨,给以温暖干燥。 封夫人大约永远不会知道,她跟李慧说的这句话,对晚意而言意味着什么。 直到现在,她又说她跟她的妈妈没有任何区别。 晚意才猛然间意识到,封夫人当时说的那句话,并不是真心的。 只是单纯的想让李慧心里不舒服罢了。 于是还没长大的小鸡被从羽翼之下赶出去,任由她淋死在那场暴雨里。 至此,这整整一年里,所有的日夜难安,挣扎哭求…… 都成了笑话。 为了这个笑话,她一度想要打掉腹中的龙凤胎。 为了这个笑话,她不惜在薄绍镜动摇时,刻意勾引…… 她一直觉得二哥这么多年来拼命试图融入封氏,却被人当做跳梁小丑一样讥讽嘲弄,跟傻子无异。 现在才蓦然发觉,真正的跳梁小丑,原来是她。 二哥只是贪财,贪的明明白白,到手了真金白银。 而她,一个情妇生的私生女,竟然贪图封氏当家夫人的母爱。 封夫人自己没有女儿吗? 所有的怜爱,温柔,耐心,都给她的亲生女儿封昔年不好吗? 为什么要施舍给她一个私生女呢? 悬在嗓子眼儿一整年的心,反而在这时候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像个撒谎试图骗别人糖吃的孩子一样。 谎言被拆穿,于是开始自欺欺人的表示,她根本不馋那口甜。 她端起咖啡,也不嫌烫,一口气喝了个光。 然后把咖啡杯放回去。 任由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的孩子,姓薄,不姓封。”她迎上对面女人的视线,“封还京在您眼中是骄傲的儿子,是顶起整个封氏的接班人,但对我而言,他只是个男人,而已。” 话落,挺直脊背离开。 封昔年见晚意出来,立刻迎上前:“我妈跟你说什么了?以后是不是可以搬去封宅啦?” 晚意没说话,只让保姆推着宝宝椅往停车场走去。 封昔年要跟上去:“哎,到底怎么……” “别跟着我。”晚意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不好意思。” 封昔年怔住。 眼睁睁看着晚意跟保姆保镖一起离开。 而咖啡厅里。 封夫人看着持续响着的手机,这些年盼都盼不来一个主动电话的儿子,此刻却一次次不厌其烦地拨打着自己的电话。 直到保镖过来,把手机递给她:“夫人,您的电话。”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咖啡桌上。 封还京难得失了冷静:“妈,您别伤害她,我软硬兼施,威胁强迫了多少次,才逼她生下我们的孩子,她现在受不得一点刺激,妈,算我求您。” 封夫人攥紧双手。 苍白失血的唇剧烈抖动。 没来得及闭上眼睛,滚烫的泪已经落了下来。 她倾尽心血养大的儿子,第一次跟她说‘求’这个字。 却是为了一个第三者生育的女儿。 将他的尊严,她的尊严,一起撕碎…… 第199章 我带走一百万 第199章我带走一百万 壹号公馆。 封还京过来时,晚意刚把行李箱收拾好。 她头都没回一下,只跪在地毯上拉行李箱的拉链:“你可以选择把我关起来,我给你当玩物玩,不关的话,我这就走。” 说完拉着行李箱起身。 封还京挡在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会解决好这件事,一天,一天时间就够。” “我不需要你解决任何事。”晚意没像以往那样哭闹,一双黑亮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封还京,我原本想为了宝宝们妥协的,但现在想一想,其实没有任何必要!我受够了在你妈妈面前与生而来的愧疚感,更不想再催眠自己喜欢你了!” 她稍稍一顿,唇瓣抿出决绝的痕迹,一字一顿:“对我而言,你其实从头到尾,就是个强迫犯!” 封还京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三个字会从晚意这里说出来。 来形容他。 本就冷肃的俊脸,刹那间白了下去。 “十八岁生日那次是,后来设计二哥欠钱是,甚至每次我的主动,归根究底都是被强迫后的无奈妥协!我要离开!你要强留,我保证,下一次你一定能从海里捞出我的尸体。” 封还京薄唇翕张,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不愧是他的枕边人。 知道怎么捅这一刀,能一次性流干他身体里的所有鲜血。 “晚意。”他叫她的名字。 这是第一次,晚意从这个男人眼睛里,看到了汹涌的情绪涌动。 像只受伤的兽,却顾不得舔舐伤口,只迫切地想要解决眼前的困难。 但这世上很多困难,生来就是一团死结。 除了剪掉一端,别无他法。 她错开视线,拖着行李箱侧身从他身边走过:“我带走一百万,算你一次性结清的抚养费,其他的都还给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封还京,再见。” …… 计程车驶出去没多久,晚意忽然让司机靠边停车。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踩下刹车。 晚意胃里翻涌,没敢把冬宝夏宝留在车上,她勉强一手抱着一个冲下车,弯腰在路边把喝下的那杯咖啡全吐了出来。 冬宝夏宝歪着小脑袋,懵懂又迷茫的看着她。 晚意站不住,抱着他们慢慢蹲下来。 泪眼模糊间,竟然记起了三岁那年,在那个结满了蜘蛛网,到处都是垃圾的破败公园里,李慧把她跟二哥往一张快要烂掉的长椅上一放。 临走前,她好像跟他们说过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她记得自己跟二哥贴着肩膀坐在一起,乖乖的,看着李慧扭着纤细性感的腰身,长发及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杂草丛生的视线尽头。 连个馒头都没给她跟二哥留下。 他们从日光晃晃,等到夜深人静,寒风刺骨,两人几乎要冻成冰棍儿。 没有人问过一句冷不冷。 去封家后的两个月,她被二哥指使着去封宅拿衣服,第一次跟封夫人见面。 彼时封昔年就在沙发里躺着玩游戏。 而她的妈妈,正抖开一条羊绒毯,边笑着问冷不冷啊昔年,边用羊绒毯遮住了她的腰身跟长腿。 那一幕太有冲击性。 隔着纤尘不染的落地窗,封夫人眼睛里的温柔跟怜爱满到几乎要溢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我带走一百万(第2/2页) 而封昔年也只是略显不耐地抬脚踢开了羊绒毯。 女儿不懂事,妈妈也不恼,只笑着揉揉她脑袋,就在一旁坐下了,拿个小果叉耐心地投喂她的心肝宝贝。 晚意吐到全身发抖。 一遍遍的在脑海中问,问那句没能对封夫人问出的话,哪怕已经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要对李慧说那句话呢? 为什么要让她听到那句话呢? 为什么事后不跟她解释一句呢? 为什么要在花房里哭着抱她呢?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在脑袋里碰撞,像是无数个铁球,发出乒乓巨响,撕扯的她头痛欲裂。 直到耳畔传来一声稚嫩的‘妈妈’。 晚意浑身一僵,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水面一样,新鲜空气重新灌入肺腑,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夏宝嫩乎乎的小手就贴在她的脸上。 生涩的,叫出了她教过许多遍,却都没学会的两个字。 ——妈妈。 晚意怔怔看着她,像穿过时空,跟坐在公园长椅上三岁的自己对视。 “麻麻……”夏宝摆着小手,蹭去了她下巴上挂的泪珠。 晚意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夏宝……妈妈对不起你们……”她把两个宝宝紧紧抱在怀里,无措地喃喃道歉。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曾经为了一段幻想的母爱,几次三番想要打掉他们。 她是疯了吗? 她当初一定是疯了。 司机在后面按喇叭催促。 晚意在最短的时间里整理好情绪,抱着他们回到车上,然后跟司机说,没有目的地,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就可以。 路边。 黑色幻影驾驶座上。 封还京抖着手想抽支烟出来。 可却怎么都打不开烟盒。 尝试几次,烟盒直接从指间跌落在脚下。 被男人直接一脚暴力踩碎。 就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 他整个人往后仰去,咬紧牙关,手背遮住双眼。 良久,肩头终还是隐隐颤抖起来。 …… 一年后。 烈日炎炎,晒烤着大地。 晚意下了班,去托儿所把冬宝跟夏宝接回家。 她在厨房做饭,两个小家伙在客厅里玩积木,玩着玩着不知道怎么就打了起来。 晚意把火关掉,冲了冲手匆匆过去,抱着哭唧唧的妹妹哄。 冬宝手里拿着抢来的唯一一个小火车,皱皱鼻尖:“爱哭鬼。” 说完攥着小火车就跑开了。 晚意好笑地摇摇头,一边给夏宝擦眼泪一边问:“买的时候麻麻问你要不要,不是说不要的吗?所以麻麻给你买的娃娃呀。” “要!要!”夏宝嘟着小嘴,不讲道理地改口。 晚意亲亲她肉乎乎的小脸:“好,一会儿吃完饭,麻麻带你跟哥哥再去买好不好?” 夏宝抽抽搭搭地点头,把小脸窝进妈妈肩头装乖巧。 晚意把她哄的差不多了,这才回厨房,把炒的两个小菜跟汤端上桌。 哥哥妹妹乖乖坐在宝宝椅里,开始学着自己吃饭。 第200章 于是一谈,谈到了现在。 第200章于是一谈,谈到了现在。 晚意吃了两口,宋阳的视频就打了过来,问她下班了没有。 晚意给他看她做的晚餐。 宋阳夸张地‘哟’了一声:“菜色这么漂亮,味道一定也不错。” 晚意颇为自豪地抬了抬下巴:“那是,我厨艺现在已经进阶到大师水准,可以直接应聘五星级厨师的那种。” “大厨师,吃完饭一起散个步呗,给你跟宝宝们买冰淇淋。”宋阳说。 晚意点头说好,约了八点钟。 一年前,她为了防备封还京派人跟踪,辗转很多地方,确定没有人跟着后,才来到临海市。 因为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余钱买房子,于是就暂时租了一家。 宋阳是房东大叔的儿子,今年28,在一家外企做高管。 一米八三的身高,不胖不瘦,皮肤白白的,单眼皮,很开朗很外向的性格。 晚意刚入住第一晚,水龙头就坏了。 于是给房东打电话,房东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当时正忙着,于是说让儿子过去帮忙修一修。 当时有多狼狈呢,晚意一开门,身后就是宝宝们此起彼伏的哇呜哇呜大哭声。 她尴尬地笑:“喂奶粉喂晚了,不好意思。” 宋阳拎着工具袋进去,却并没有急着修理水龙头,只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满地都是包裹,显然她还没来得及收拾。 晚意正给妹妹换尿垫,想说不用,又实在被哥哥的哭声吵到,于是说:“能麻烦你给冬宝喂一下奶粉吗?” 宋阳过去,按照她的指挥把冲泡了一半的奶粉准备好,堵住了哥哥哇哇大哭的小嘴。 妹妹换了干净的尿垫,终于也安静了。 晚意脱力似的松口气,坐在地上,冲他一笑:“谢谢你了。” “客气,举手之劳。”宋阳很有分寸感,也不问她孩子爸爸的事,说完这话就拎着工具袋去了洗手间。 晚意过去跟他说哪里漏水。 宋阳早有准备,从包里拿了个新的角阀,开始给她更换:“以后公寓哪里有问题,你直接联系我就是,包给你做好售后服务。” 晚意笑起来:“谢谢。” “真的,我们就住对面,很方便的。”宋阳说。 晚意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宋阳对她有意思,很明显。 第二天晚上就敲门主动送水果,还有一份刚刚出锅的热乎水饺。 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晚意也不好拒绝,只能道谢收下。 宋阳偶尔会联系她,问公寓里缺不缺东西,需不需要添置,需要的话尽管开口。 晚意有时候会回一两句。 有时候会装看不见。 她没有给宋阳回应。 一来带着两个宝宝,暂时实在抽不出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再者她人生地不熟,对陌生人投来的好意,终归还是带着几分警惕跟怀疑。 真正让她放下戒备的,是两个月后的半夜。 晚意在浑身剧烈的疼痛中醒来,一摸身边的冬宝夏宝,也是烧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请的保姆只在负责白天三顿饭菜,并不值夜班。 晚意只能赶紧爬起来,给他们穿好衣服,一手一个抱着匆匆下楼。 凌晨两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于是一谈,谈到了现在。(第2/2页) 宋阳刚好聚餐回来,车拐进对面小区,又忽然倒出来,穿过马路停在她身边。 那天天气不好,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很不好打车,晚意正愁的没办法,就没跟他客气,坐进了后座。 宋阳边开车送他们去医院边说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晚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笑笑说太着急了,没记起来。 她给哥哥妹妹戴好口罩,自己也戴好,生怕给人传染了。 结果去医院一查,都是流感,都办了住院手续。 挂针的时候,哥哥妹妹哭闹的厉害。 晚意自己也挂着针,只能抱着一个。 宋阳帮她抱着哥哥,还能抽出一只手来给她倒水喝。 后来,一日三餐,餐餐不落地照顾着,直到母子三人出院才停。 那之后两人才熟络起来。 晚意知道他在大学时谈过一个三年的女朋友,后来毕业女朋友出国留学去了,一段感情无疾而终。 毕业后断断续续相过四五次亲,也都开了个头就没了下文。 一直拖到现在。 他是家中独子,父母很宠爱,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晚意大约知道他的这个家庭,在市里算中上水平了。 爸爸开修理厂做老板,妈妈是医院大夫,而他又是年薪二十万的高管。 会一直拖到现在,显然眼光是比较高的。 就像当初的季青山一样。 但整体家庭条件要比季青山还要好一些。 如果没生下哥哥妹妹,晚意应该会选择跟他谈的。 她思索再三,怕耽误了人家,于是暗戳戳拒绝了。 就在宋阳生日那天。 他邀请她去家里一起切生日蛋糕,晚意就胡乱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没想到一家三口,直接拎着蛋糕上了门。 晚意当时震惊到脑中一片空白。 就那么在她租的公寓里,给他过了个生日。 再后来,一切就格外的顺理成章。 晚意想,谈就谈吧,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一拍两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一谈,谈到了现在。 事实上,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恋爱。 跟封还京,更像是一种不伦不类的强迫包养关系。 跟薄绍镜,更是一场很直接的利用。 而季青山,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 她其实不太清楚正常的恋爱是怎么谈的。 只是看别人谈,大约是喜欢牵手、接吻、还有更深层次的接触。 但宋阳不一样。 他对她格外关注,处处呵护,可要说到肢体接触,谈了这近一年里,他竟然连她的手都没牵过一次。 更别提属于情人间更亲密的互动了。 晚意有空的时候会暗戳戳琢磨。 他不会是gay吧?所以想找个女人结婚,掩饰他的取向? 后来有刻意观察过,他好像也没有特别亲近的男性朋友,上下班独来独往,偶尔喝酒聚餐也十分克制。 要不是gay的话,要真喜欢她的话,……会没有想要跟她进一步接触的冲动吗? 她想起封还京。 第201章 新婚快乐,老婆 第201章新婚快乐,老婆 他们能规规矩矩坐在一起聊天的次数很少很少。 哪怕不做什么,他也会习惯性地把她抱腿上,摸摸她的脸或者头发,时不时亲她一口,然后亲着亲着擦枪走火…… 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一闪而过。 晚意察觉到自己想太多了,于是强迫自己收住。 可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表达方式。 封还京这种反而才是不正常的,跟个纵欲过度的色中恶鬼一样。 宋阳这种才是对的。 这大概就是她从未体验过的,一直追求的,叫做尊重的东西。 立秋那天,宋阳跟她求了婚。 晚意在跃动的烛光中,很认真的问他考虑好了吗? 宋阳说考虑好了。 晚意又说,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领证,只能办婚礼。 宋阳说没关系,现在本身就很多开放式的婚姻。 晚意又说,你有问过爸爸妈妈吗?他们也同意吗? 宋阳说,他们都很支持。 于是晚意伸出左手,让戒指套进了无名指里。 一切水到渠成。 晚意在小提琴温柔静谧的曲子里,静静凝视无名指上的戒指。 然后抬起头,对宋阳很温柔地笑了起来。 她很清楚,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那种生活。 温馨,平淡,如鱼入水,在普通的小鲤鱼群里畅游天地,不会有谁去在意什么血脉,什么出身。 但恍惚中又觉得,她现在好像只是在为了过这种生活,而选择这种生活了。 麻木地,机械地,寻着当初的梦想走下去。 早已失了当初的那份热忱、激动跟期待。 但现实如此。 她不可能一直让自己在过往的深海里,持续性地溺毙着自己。 冬宝夏宝在一天天长大,他们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而不是在被其他小朋友问爸爸是做什么的时,一脸茫然的问她为什么没有爸爸。 婚礼很简单,也很热闹。 晚意这边的同事参加了,宋阳那边也来了很多亲属。 宋阳难得喝醉了,直到人群散去,还在婚床上睡的深沉。 晚意帮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带跟几颗纽扣,又拖拽他沉重的身子调整了一下睡姿。 宋阳睡得很沉,没有醒。 晚意起身去哄睡了哥哥妹妹,这才回来。 她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宋阳的脸。 说不出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尽后的安稳。 她会是个很好的妻子,很好的妈妈,很好的儿媳的。 这么想着,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条毛巾,给宋阳擦脸。 然后打开被子,给他解开衬衫,解完后继续往下,解腰带。 昏睡中的男人不知怎么忽然就醒了,右手紧紧攥住腰带坐起来,含糊地说:“我、我……我先冲个澡,你睡,你睡。” 说着起身,踉踉跄跄地进了浴室。 晚意没有睡。 今天新婚夜,她就这么睡着不好。 于是乖乖在被子里坐着,等着。 宋阳这个澡冲了很长时间。 晚意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晕倒在里面时,他终于出来了,且看上去也醒了酒。 他去外面倒了两杯酒过来,一杯递给她:“老婆,我们俩单独喝个,庆祝我们喜结良缘。” 晚意听到‘老婆’两个字,怔了怔。 而后笑眯了眼睛,接过酒:“新婚快乐,老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新婚快乐,老婆(第2/2页) 宋阳一口饮下,然后催促她也喝完。 酒很烈,入口就感觉到了,晚意皱眉,含了会儿,还是咬咬牙咽了下去。 呛得连连咳嗽。 宋阳笑着问没事吧? 晚意摇摇头。 宋阳就起身:“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新婚礼物,老婆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晚意点头,看着他起身离开。 宋阳不知道去了哪儿,半天不见回来。 她脑袋却开始晕乎乎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于是把枕头竖起来,往床头上靠了靠。 不知不觉间,整个人都往旁边滑了下去。 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就在这时探过来。 牢牢稳住下滑的小脑袋,然后捞进自己怀里。 “新婚快乐,老婆。” 他说着,扯开领带,将人深深压入柔软的床褥里。 一年不见。 她的唇好像更软了些。 封还京闭着眼睛,像沙漠中滴水不沾走了很久很久的亡命之徒,近乎贪婪地汲取着她的一切。 灯光骤灭。 偌大的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晚意在昏沉的窒息中艰难呼吸。 她的身体承受不住男人的突然闯入,在他身下紧绷,发抖。 小手本能地抵上去,又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发出一点拒绝的哼唧声。 封还京已经忍耐到极限。 宽阔矫健的背脊在黑暗中绷出起伏汗湿的线条。 “晚意……晚意……”他很低很低地喊她的名字。 像含在舌尖的一块糖。 很甜很甜。 又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一点点融化,越来越小。 马上就要碰触不到。 晚意纤细手臂无意识攀附在他后颈,在浮沉中难耐又模糊地喊了一声:“封大哥不要……” 封还京浑身一僵。 长久的沉默后。 几滴滚烫的东西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溅落她锁骨、脸颊上。 怕她忘记他。 又怕她还记着他,还沉浸在被他伤害的疼痛里。 可终究…… 还是更怕她忘记他。 男人小心翼翼拿手背给她擦掉已经冷掉的泪痕。 然后捧起她小脸,轻轻地亲。 亲过她轻皱的眉心,亲过她挺翘的鼻尖,亲上她柔软的唇瓣。 夏宝就在这时忽然在隔壁哭了起来。 立刻有人过去,轻拍哭闹的宝宝,那声音很快又小下去。 …… 晚意第二天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想翻身,可下一瞬,从唇瓣到胸前、腰侧、后背,以及最难以启齿的地方都断断续续传来尖锐的酸痛。 她僵了僵,翻了一半,停在了那里。 昨晚…… 宋阳说是要给她拿礼物来着。 后来…… 后来什么情况? 她竟然醉到昏睡了过去? 一想到新婚夜,自己没给宋阳半点清醒的反馈,就觉得愧疚不已。 忙起身,匆匆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出去。 宋爸爸宋妈妈已经买好了早餐,见到她立刻笑眯眯的:“晚意醒啦?来来,趁热吃早餐。” 宋阳也在这时候拎着一袋水果过来,穿的运动服,看起来像是运动回来了。 第202章 她就是幸福本身 第202章她就是幸福本身 晚意很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然后跟宋爸爸宋妈妈说:“爸妈,以后我来做早餐就好。” 二老很宠溺地对她笑笑,说现在娶儿媳就是要娇养着的,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该吃吃该喝喝,哪里不满意尽管提。 晚意笑着点头。 心里想的是刚刚结婚,可能二老还不好意思,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亲亲正在宝宝椅里吃早餐的冬宝夏宝,然后开始吃早餐。 下午烈日西斜,空气里的燥热散去。 晚意跟宋阳一人牵一个,在公园里散步闲聊。 晚霞灿烂地把整个天空都染成艳丽的金色,杨柳繁茂地垂下,随着微风柔软地来回摆动。 空气里都是不知名的花香跟青草的气息。 长椅上,晚意跟宋阳十指紧扣,脑袋枕着他的肩,看着在沙地里玩的不亦乐乎的哥哥妹妹。 她不知道在说什么,说着说着笑起来。 小脸抬起来,拿下巴抵着宋阳的肩膀,凑近了他耳边说话。 宋阳听着听着,也跟着笑起来。 晚意就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了他颈口里,笑的肩膀都在乱颤。 ——她把奶加完才发现太满了,一端就溢出来,一端就溢出来,然后就偷偷喝了一大口,结果留了个口红印子在上面……听说客户盯着那口红印子看了十分钟,没敢动一下,老板还一直邀请他喝喝喝,最后发现的时候……脸都绿了哈哈哈…… 手机里,她脆生生的声音清晰传来。 伴着衣物间微微的摩擦声。 那是情人间亲昵依偎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黑色商务奔驰车内,封还京仰靠着座椅,手背遮面,只薄唇抿出隐忍的痕迹。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言笑晏晏地,跟他分享过在华康医药的趣事。 浮云端的办公室那样大。 可只要她一进去,有些东西就会满到溢出来了。 她会一趟一趟地来回跑。 穿个吊带小睡衣,长发拿发卡随意挽在脑后,光着小脚踩着柔软的地毯。 把电脑本、笔记本、还有很多厚厚的书抱进去。 从冰箱里挑选喜欢的饮料,从零食柜里拿很多很多的小零食,还会切个大大的果盘。 学习的时候很认真。 捣乱的时候也很认真。 她会捧着果盘,绕过大大的办公桌跑到他面前,面对面地坐在他腿上,喂他吃水果,然后亮晶晶地等待反馈。 他只要不说好吃,就会被一直投喂。 他有时候会恶劣地逗她,故意皱眉嫌酸,然后看她满眼失望地自己吃一口,然后又满眼疑惑地确认真的很酸吗? 封还京一度以为,她的幸福跟快乐,都是他给的。 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她就是幸福本身。 生活在权势滔天的封氏也好,融入进普通百姓里也罢,都能让她的幸福在身体里闪闪发光。 照亮脚下的路,驱散周围的寒冷跟孤单。 …… 夕阳余晖散尽的时候,一家四口上车,就近去了一家烧烤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她就是幸福本身(第2/2页) 吃过晚饭,又去夜市逛了会儿,买了点水果跟小玩具,这才回家。 …… 封宅。 封昔年下车,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跟做贼似的鬼鬼祟祟进了客厅。 封夫人一见她进门,立刻放下茶杯起身。 目送着女儿上楼后,这才跟着上去。 封昔年确定家里的女佣跟管家都没跟上来,这才把门一关,反锁。 拆开牛皮纸袋,哗啦啦倒出了一床的照片。 封夫人就坐在一旁,随手拿起一张,只看了一眼,就皱了眉头。 照片里,人群涌动。 一个年轻俊俏的男人抱着冬宝,晚意抱着夏宝,刚好一人空出一只手,从卖糖葫芦的店主手里接过草莓糖葫芦。 两人都穿最简单的休闲衣服,像最普通的年轻夫妻那样,在盛夏夜晚的街头,享受人间烟火。 封昔年一口气喝了一杯水,润了润燥的要冒火的嗓子,这才说:“他们结婚了。” 封夫人呼吸一顿,抬头看过去。 “但是没领证,估计是怕被我大哥查到,就办了个婚礼。” 封昔年说着,俯下身在几百张的照片里翻了翻,翻出几张两人结婚那天的照片:“别说,穿中式的新娘装跟这男的站一块儿,还挺有夫妻相的。” 说完,感觉到妈妈盯了自己一眼,于是干咳一声掩饰了一下。 “我大哥找到他们了,经常派人跟着,你是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精力才拍到这些的,要被我大哥抓到,肯定要弄死我。” 封夫人阖眸,情绪上涌。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后悔了。 一时冲动,说了那样的话。 她到底还是步上了大哥大嫂的后尘,逼得晚意带着孩子改嫁他人,逼得还京自此以后再不回封宅一次。 电话拉黑,信息不回,哪怕她放下母亲的身份跟尊严,主动去封烟集团总部找,也只能被客气请去贵宾区喝杯茶,然后被告知封总出差中。 “我调查了一下,这个宋阳家境在当地算得上小康,爸爸开汽修店,妈妈市医院知名主任医师,他自己也在外企做高管,一年二十好几万吧,家里三套房,三辆车,算得上衣食无忧。” 封昔年翻看着资料:“这宋阳从小品学兼优,没什么不良嗜好,不抽烟,酒也很少喝,晚意一开始租的他家公寓来着,估计是这样认识的。” 也就是说,出现出轨,家暴这种可能性很低很低。 且连晚意带的一对龙凤胎都视如己出,可见是真的很喜欢。 这婚事,除非大哥强拆,否则不可能散了。 而大哥既然出现在了她身边,又迟迟没有动手,估计也知道覆水难收,跟晚意再没有可能了。 她站在一旁,看着妈妈一张张翻看照片,无奈叹口气。 “妈,我大哥不能以后都这样吧?人家晚意都另嫁了……” 封夫人默默看着照片。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封昔年忙蹲下身:“妈,你哭什么啊,这事儿也不怪你,怪就怪大哥没把话跟你说明白。” 第203章 你要哄我吗? 第203章你要哄我吗? 晚意搬走那天,封还京最后一次回了封宅。 他说,晚意说他是强迫犯。 他说晚意说得没错,是他在她十八岁生日那晚,用酒灌醉了她。 他说是他利用封留白一次次设计晚意欠钱,强迫她为了欠债陪自己睡觉。 他说是他不给晚意任何选择的余地,逼着她生下的孩子。 他说,妈,你引以为傲的儿子,其实只是个卑劣的强迫犯,而已。 他亲手碾碎了自己的自尊。 也撕碎了支撑封夫人半生的骄傲。 在向晚意面前,他不过是个强占强霸的疯批。 在向晚意面前,她这个封夫人也不过是个把多年屈辱,强行加注在无辜身上的小人。 因为那些话,永远伤害不了李慧这种毫无三观跟道德心的人。 所以她说给了晚意听。 她知道自己的话对晚意而言是刀子,是烙铁,足以把她灵魂穿透。 所以说给了晚意听。 真卑劣啊…… 他们母子俩。 …… 下午三点。 晚意在托儿所外停下车,匆匆跑下来。 老师把门打开,哭的眼泪汪汪的夏宝立刻张开手臂要抱抱。 晚意把她抱起来,撩开碎发查看额角的伤。 老师在一旁近乎恐慌地说:“夏宝跟小朋友跑来跑去闹着玩,刚好有个小朋友拉肚子了,我们正在给他擦屁股,就一眼没看到……” 夏宝撞到了桌子上,不是边角,但也磕得起了个大包,泛着青紫的痕迹。 冬宝站一旁,拽着妈妈衣袖踮起脚尖看着,也是满脸的担忧。 “我先带她去医院看看吧。”晚意说着,另一手牵着冬宝往外走去。 “爸爸……” 晚意弯腰把夏宝放进宝宝椅的时候,就听冬宝忽然喊了一声。 她疑惑了一下。 宋阳在上班,夏宝受伤的事她没有告诉他。 难道是老师也给他打电话了? 这么想着,直起腰身,顺着冬宝指的方向看过去。 路边停着成排的车,只有零星两三个路人走过。 并不见宋阳的身影。 她把冬宝抱起来,轻亲他脸颊一口:“乱喊什么呢,爸爸在上班,晚上就见到了。” 说着把他也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冬宝却还在扭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往后面看。 晚意呵斥他:“别乱动,要去医院给妹妹看看伤呢。” 并不是上下班时间,路上不堵车,二十分钟就去了医院。 挂号,拍片,一直折腾到下午,医生说问题不大,用点消肿止痛的药,注意近期不要碰水,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晚意这才松口气。 夏宝缩在妈妈怀里,大眼睛里包着泪珠,委屈巴巴地喊疼,要吃汉堡。 就知道会趁机讨点便宜。 晚意平时不怎么带他们去吃这种快餐的。 但这会儿为了哄她开心,还是带兄妹俩去了肯德基,给他们点的汉堡薯条跟可乐。 母子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两个小的吃的跟小仓鼠似的,双颊鼓鼓的。 晚意就坐在对面,时不时吃一口薯条,帮他们擦擦满是番茄酱的嘴巴跟下巴。 “爸爸——”冬宝看着地上停车场的那些车,又喊起来。 夏宝这会儿不怎么疼了,也晃着双小腿,跟着哥哥乱喊爸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你要哄我吗?(第2/2页) 晚意给他俩气笑了。 于是拿出手机来给宋阳打视讯。 宋阳一看到夏宝脑袋上贴着个大大的创可贴,就吃惊地睁大眼:“怎么了?怎么受伤的?” “跟小朋友闹着玩,撞桌子上了,问题不大。”晚意说,“他们闹着要爸爸,我就给你打视频了,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宋阳要过来。 晚意忙说不用,她一会儿就带他们回家。 一窗之隔。 停车场里,黑色商务奔驰上的保镖示意司机开车,然后致电京城那边。 申请更换车辆。 显然谁都没有料到,俩宝只上了这辆车四五次,竟然就记住了。 再这么指着车叫爸爸下去,少夫人早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 晚上把冬宝夏宝哄睡后,晚意冲了个澡,去书房看了眼宋阳。 他们结婚八天整,除了新婚夜她喝醉后,两人稀里糊涂地做过一次外,再没有过了。 宋阳对她很好。 但似乎对床事并不热衷。 至少没有她新婚夜第二天醒来后感受到的那样热情。 每天都要忙工作到很晚很晚。 晚意不知道他是几点睡的,也不知道他几点起床的。 反正睡的时候他在忙工作,醒的时候,他人就已经上班去了。 日常在一起,最多也就是牵牵手。 不会亲亲,几次简单的拥抱也是她主动的。 她单手托腮,坐在办公桌对面,若有所思地看宋阳。 他不是真是gay吧? 宋阳把键盘敲的噼啪作响,然后在间隙里好笑的看她一眼:“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晚意想了想,觉得自己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干脆地问:“宋阳,你喜欢男人吗?” 宋阳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这么问?” 晚意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不知道,就……一种感觉,所以是吗?” 宋阳笑起来:“没有,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 这话太敷衍。 晚意皱皱鼻尖,又不想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情跟他吵架,没意思。 于是没再继续说下去,起身回了卧室。 门在眼前一开一合,宋阳脸上的笑也像是安装了开关一样,消失不见了。 过了会儿,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可怕的阴森:“去安抚一下,可以主动抱一抱。” 宋阳深吸一口气,又深深呼出去。 做了会儿心理准备,这才起身出去。 卧室里,晚意正坐在化妆镜前护肤,见他进来,眉尾微微挑高:“怎么舍得进来啦?” 她声音里并没有愤怒,只在眼尾挑了点小情绪。 勾人的很。 宋阳攥了攥有些汗湿的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然后问她:“生气了吗?” “有一点。”晚意说完,转过身来认真问,“你要哄我吗?” 宋阳就着这个姿势,探身抱了抱她:“对不起老婆,我之前就总被人说工作狂,不会哄女孩子开心,还被同事打趣说这样下去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晚意直接起身,顺势坐进了他怀里。 宋阳身体肌肉明显僵了一下。 第204章 骗我? 第204章骗我? 他低头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女人,穿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 男人呼吸紧了紧,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晚意刚过擦过护肤水的小手轻捏他下巴,又强迫男人把头转回来。 笑着说:“不会哄我,那我哄哄你?” 宋阳眼眸颤动,脑中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任何主动的意思。 晚意就闭上眼睛,双臂勾着他后颈仰头主动吻过去。 宋阳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无意识收紧。 眼睁睁看着女人柔软红润的唇一点点靠近。 下一瞬,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晚意睁眼,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表。 深夜11点27分。 这个时间,谁来敲门? 宋阳如梦初醒似的,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说:“我去看看是谁。” 晚意起身,也跟在他身后出去。 门外站着一对夫妻,身上穿着睡衣,满面怒容地问:“大晚上的,乒乒乓乓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是他们楼下的住户。 宋阳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下意识地说了句‘对不起’。 晚意往前走两步,先是看他一眼,这才说:“叔叔阿姨,我们这边没什么动静,您是不是听错了?” “还听错了,就是头顶上发出来的动静!”女人很愤怒地说,“我们理解你们小年轻新婚燕尔,但麻烦你们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们中年人的辛苦?上了一天班很累好不好?就想睡个安安稳稳的觉!听不得一点动静,我都要神经衰弱啦!” 宋阳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像是在魂游天外。 晚意只得耐心跟对方解释,他们什么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可中年女人显然是个不好惹的,一口咬定了就是他们闹出的动静。 “再这样扰民,我们可要报警啦!”中年女人撂下狠话,拉着丈夫气冲冲地走了。 晚意无语地过去把门关上。 一转身,宋阳还站在那里。 她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回魂了!想什么呢?” 宋阳慢半拍地抬头,看到眼前只有她自己,才问了句:“他们人呢?” “走了。”晚意拉着人往卧室走去,“估计更年期,出现幻听了,不用搭理他们。” 回到卧室,宋阳的手机正在响。 屏幕上显示‘刘总’两个字。 晚意看到他一边接电话一边示意她先睡,然后就走出去,顺便把卧室门关上了。 晚意‘啧’一声。 新婚燕尔的,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窝进被窝里,开始拿手机搜索。 ——新婚夫妻不同房,会不会导致离婚。 ——新婚夫妻只偶尔同房,会不会导致感情疏远。 ——老公对房事不感兴趣,是生理原因还是心理原因…… 越看越迷糊,最后索性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两条细白的小腿翘起来,晃啊晃,强迫自己别睡着了。 楼下。 黑色奔驰门拉开,探出一只手臂,把站在外面的宋阳一把拽了进去。 里面四名西装革履的保镖不带情绪地盯着他。 后座屏幕亮着,开着视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骗我?(第2/2页) 办公桌后的男人垂着眼皮看着手机,俊脸冷肃一片。 “封、封总。”宋阳低声喊人。 封还京并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压迫感却丝毫不减:“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宋阳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没得到回答,终于抬眸看了过来:“骗我?” 只简单两个字,语调却急转直下,掀起隐隐的暴虐寒意。 “没有。” 宋阳浑身一僵,他承担不起欺骗封还京的后果。 于是本能否认:“我、我……我的确只谈过一次朋友,大、大学室友。” “那刚刚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 宋阳低垂了脸,又不说话了。 电脑里,男人没什么耐心地皱了眉头。 下一瞬,一只大手就攥住了宋阳脑后的短发,强迫他把整张脸都抬起来。 “我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老公’。”封还京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透过屏幕看过来,像看死人一样。 “你要是不听话,那么她即将迎来新婚丧夫,我会再帮她物色一个更听话的丈夫。” “对不起封总。”或许是后脑的疼痛,也或许是眼前的压迫,让宋阳整张脸都白了起来。 他只能不停地道歉,说后面会把握好分寸的。 封还京说:“下周二把时间空出来,约她喝酒谈心,凌晨一点,我会过去,把你平时用的须后水放桌上。” 长时间不同房,她会起疑心。 “……好的封总。” 视讯被单方面切断。 宋阳喉咙终于重新进入空气了似的,艰难喘息了几下。 奔驰车门再次打开。 他踉跄下车,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好情绪,上楼。 卧室里,晚意睡着了。 手机还停留在搜索页面上。 宋阳没去动她,就着这个姿势帮她盖了条薄毯,然后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眼。 ——让夫妻生活和睦的一百个办法。 他阖眸,低低叹息一声,把手机放到桌上,转身离开了。 …… 得知宋阳想跟自己谈心,晚意特意早早哄睡了冬宝夏宝。 她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点什么。 多交谈交谈,彼此互相了解了解,肯定是好的。 毕竟谈恋爱是谈恋爱,彼此还有各自退让的空间,而他们现在已经结婚,需要更多的磨合跟理解。 宋阳回来的时候刚刚九点钟。 晚意亲手做的香煎小牛排,配红酒,还点了几根蜡烛,把灯关了起来,只让烛光照亮整个餐厅。 宋阳洗了洗手,在餐桌前坐下:“说了我回来准备,怎么提前准备好了?” “今天妈妈休班,帮忙照顾着冬宝夏宝,我刚好早下班,就准备了一点。”晚意说,“我手艺有提高哦,你尝尝看?” 宋阳在跃动的烛光中,深深看她一眼。 两人边喝边聊,聊到上学时期的事情,工作的事情,最后终于聊到了男女之事上。 晚意喝酒喝的小脸红扑扑的,漂亮的大眼睛跟水洗似的亮亮的。 她脑袋有点昏沉,但更多的是紧张忐忑。 第205章 晚意,你真的真的很好 第205章晚意,你真的真的很好 “我……我从小在异性方面就比较害羞。”宋阳攥着红酒杯,不好意思地笑,“以前都不敢跟女生对视,更别说交谈了。” 晚意听的满眼诧异。 她不清楚他年少时期的情况,但就认识他的这一年来,是真的看不出这方面的困扰。 他很健谈,阳光开朗的,说话也很有分寸,处处都透着好教养的痕迹。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新婚夜那晚,我其实……不是出去给你拿礼物的,我只是想等你醉了,再、再跟你……”宋阳说着说着,不安地看着她。 晚意终于反应过来:“你……害羞?” 宋阳敛下睫毛,又喝了一口红酒,才说:“你清醒着的话,我会很不好意思,我、我知道这应该是什么心理疾病,可、可我又不好意思去看心理医生。” 晚意手指抠着酒瓶底座。 被他这么一说,她竟然也浑身不自在起来。 总觉得跟人一比,她好像是个多开放,多重欲的一个色鬼似的。 “不想去看心理医生就不看。”她清清嗓音,在柔和的烛光里对他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嘛,喝酒的确能缓解紧张,以后次数多了,可能就慢慢好了呢?” 说着举杯,邀他干杯。 宋阳不知怎么回事,眼睛微微泛红。 他静静凝视她白皙清透的小脸,好一会儿,才终于举起酒杯:“晚意,你真的真的很好。” 这话说得很深,很重。 像是裹着什么沉重的枷锁一样,听得人心里酸酸的。 晚意一口把杯内红酒饮尽,笑着说:“正好借着机会锻炼一下我的酒量,不然总是被同事笑话。” 红酒后劲很大。 晚意一个人喝了接近两瓶,醉到整个人都坐不住。 宋阳扶着她进卧室,愧疚地在她耳边一遍遍说对不起。 晚意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不断地转圈圈。 她轻轻拢着他脖子,小小声地说:“我们轻一点,不要让楼下来找,会、会报警的……” 宋阳没说话,看一眼响动的手机。 好一会儿,才抬手关了灯,跟她说:“我去洗个澡,马上来,你等我。” 晚意乖乖点头:“好的好的。” 半梦半醒间,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她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对着空荡荡的卧室说:“小点声,会被楼下找的。” 过了会儿,男人带着温润的湿意靠近,轻轻亲了亲她柔软的唇角。 晚意艰难睁眼,在漆黑一片的卧室里摸索着他的脸:“洗完澡了吗?老公。” 男人没说话,打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他很重,整个人压上来,在被子下解她的衬衫纽扣。 晚意呼吸重起来,上身挺起,任由他微凉的薄唇沿着锁骨亲下去。 “轻一点,不要吵到楼……啊——” 她喊了出来,又本能捂住唇,还想再让他轻一点。 可随之而来的疾风骤雨,却根本不给她半点说话的机会。 晚意十指穿过男人湿冷的短发,受不住这折腾,轻轻的,呜呜哭起来。 男人又一路吻上来,薄唇轻轻蹭上她被眼泪浸湿的眼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晚意,你真的真的很好(第2/2页) 她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贴着她的耳边,然后不轻不重地咬着她。 然后将她翻了个身。 整整一晚,晚意都在隐隐的疼痛中一次次攀至顶峰。 身上的男人大约也醉狠了,本性暴露,跟只狗似的,把她前后上下咬了个遍,留下一个个交错的咬痕。 像是恨不得将她吃拆入腹。 晚意脑袋快被晃傻了,几次受不住,哭着说好了好了,不要了,结束吧求求了。 终于在天将亮未亮之际,得到了回应。 晚意在彻底昏睡过去的前一秒,忽然想,其实她也不是那么需要夫妻生活。 跟之前一样,相敬如宾也挺好的呜呜呜…… …… 封夫人到底没忍住,来到了晚意生活的城市。 那天刚好入秋。 好像只是一晚的功夫,空气里炎热的气息就淡了,充满了秋日的清爽宜人。 恰巧周末,晚意闲来无事带着哥哥妹妹去公园里散步。 有只金毛没栓绳子,跑到夏宝跟前热情地摇尾巴。 晚意下意识把妹宝抱起来,还是把她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小腿拼命抬着,生怕被咬一口。 狗主人手里拿着狗绳,明明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也没有任何要把自己的宠物带回去的意思。 宋阳今天加班。 晚意自己带宝宝们出来的,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跟人起冲突。 她怕争吵声吓到女儿。 于是稍稍抬腿把金毛推开了些,想弯腰去把冬宝也抱起来。 结果狗主人立马不高兴了,过来就冲她嚷嚷为什么要踢他的宠物。 晚意抽不出空来,让冬宝站到身后的石桌上去,免得被金毛咬到。 也不跟那人废话,直接拿出手机就报警。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可手上已经很利落地把狗绳套了上去,然后拽着金毛就走了。 晚意收了手机,冷冷瞥那男人背影一眼,这才转身把冬宝抱起来,往停车场走去。 不等走远,就听到身后噗通一声巨响。 她转头就看到那男的连人带狗掉进了湖里,狼狈地扑腾着想要上岸。 岸边站着几个人,也没有要救人的意思,就那么站着看热闹。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转而教育怀中的两个宝宝:“看到没?坏蛋是要被惩罚的,以后不可以做坏事,会被妈妈打屁屁,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头。 晚意走了一半,实在抱不动了,把两人放下,牵着手继续走。 到车边后,一人一边给他们安置好,系好安全带。 宋阳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晚意站在车边,打开着车门让空气流通,跟他说刚刚的事情。 隔着几辆车的距离。 封夫人跟封昔年一人一个望远镜,透过前车膜,看着车里正在吃烤玉米的两小只。 “长这么大了啊。”封昔年说,“跟照片里看着不大一样啊,这样看更大一些。” 封夫人没说话,聚精会神看着吃的脸颊鼓鼓的宝宝们。 其实看不大清,他们几乎被座椅完全遮住了。 第206章 咱要不想办法把他俩偷过来吧? 第206章咱要不想办法把他俩偷过来吧? 只偶尔不听话歪着身子乱晃的时候,能看清一点点。 封昔年看着看着,忽然埋怨地瞥一眼妈妈:“可惜了,这么大宝宝最好玩儿的时候,啧……” 晚意就在这时打着电话,弯下腰把落在冬宝衣服上的两颗玉米粒拿掉,然后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巴。 又转到车的另一边,给夏宝擦擦。 她说着说着,忽然一直摇头。 过了会儿,又妥协似的说了句什么,挂了电话。 然后弯腰进了驾驶座,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过了十多分钟,一辆白色大众停在了车前。 晚意下车,弯腰把冬宝抱出来递给他,又把夏宝也抱了出来。 两人站在车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起往之前来的方向走。 封昔年看一眼妈妈。 虽说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但刚刚晚意的话说得很简短,口型很清晰。 她说的是……冬宝乖,爸爸抱。 好端端的宝宝,成了别人的儿子女儿。 她这姑姑也没人喊了。 冬宝被宋阳单臂抱着,就拿着半块烤玉米趴在他肩头,漂亮的五官跟封还京一模一样。 他歪着小脑袋,把手里啃得惨不忍睹的玉米喂给宋阳吃。 封昔年拿下望远镜。 她又看清了冬宝的嘴型。 ——爸爸吃。 封夫人也把望远镜拿开了,放在一旁,沉默着。 封昔年没忍住,开始出馊主意:“妈,咱要不想办法把他俩偷过来吧?”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响起叩动的声响。 她吓了一跳。 扭头就看到站在外面的保镖。 车窗降下,保镖板着个脸赶人:“不好意思,封总要你们即刻离开。” 封夫人表情僵了僵。 封昔年却往座椅里一靠,开始耍赖:“怎么着?这公园他建的啊?我们就喜欢来这儿散心,有本事他亲自过来赶啊。” 保镖不废话,直接一个手势。 很快有人过来,强行打开车门,把司机拽了下来,然后自己上车,发动,开走。 封昔年叫起来:“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停车!我让你停车!妈你说句话啊……” …… 托儿所换了几个老师。 晚意把宝宝们送过去的时候,怕他们不熟悉,特意让帮忙多照顾夏宝一些,她比较皮,跑起来特别快。 老师们忙应声,态度十分温柔耐心,看着比之前的几个还要稳重些。 晚意再三道谢,这才驱车去上班。 忙了一中午,准备吃饭的时候,忽然记起来忘记把冬宝夏宝的水杯给老师了。 于是跑车里一看,果然落车里了。 她拿着水杯起身,看一眼车上的时间,倒是够用。 冬宝还好,夏宝认自己的东西,老师用一次性纸杯喂她喝水估计不好喂。 这么想着,决定跑一趟托儿所。 人都上了车,又临时决定打车过去。 他们公司停车位不好找,一驶离,回来就难找车位停了。 手机还在办公室里没拿。 她从车里翻翻找找,勉强凑出五十几块,拿着跑到公司门口,招手叫了辆出租车上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咱要不想办法把他俩偷过来吧?(第2/2页) 于是,被定位的车辆显示没有移动迹象。 被定位的手机也显示在办公室内。 而向晚意人却出现在了托儿所外。 三名老师看到她时,眼睛都睁大了。 晚意站在隔离栏外跟她们解释:“我来送水杯,今早忘记给他们带水杯了。” “哦,好、好的。”老师连门都没有要开一下的意思,直接接过来,“我们会帮忙喂宝宝喝水的。” 晚意觉得她们表情不大对劲。 又是全部换新的老师,她其实从心理上有些不信任。 于是礼貌地说:“我还有点时间,能进去看看冬宝夏宝吗?” “啊,宝宝们……在睡觉呢,不方便进去打扰。”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老师说,“等他们睡醒后,我们会让他们给您打电话的。” 宝宝睡觉的房间是透明的玻璃,哪怕不进去,从外面也能看得到。 这里又不是管理严格的幼儿园,里面只有不到十个小宝宝。 晚意总觉得不放心,她来都来了,总想看一眼再走。 “没关系的,我就隔着玻璃看一眼就好。”她说。 三个老师就在这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晚意的警惕心就在这一瞬达到巅峰。 她声音一下冷下来,带着几分强硬:“不好意思,麻烦让我进去看宝宝们一眼。” “哦,我想起来了,是宝宝爷爷来了一趟,说要带宝宝们出去玩一玩,不、不信的话……您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其中一个人忽然出声。 话音落地,一旁的两个老师也松了口气似的。 晚意盯着她们。 今早公公还在说这两天店里很忙,看看要不过两天请个员工来帮忙。 怎么就突然抽出时间来陪宝宝们玩了? 况且这几个老师都是新来的。 应该没见过宝宝们的爷爷。 “你们没有打电话问过我,就随便把宝宝给了一个自称是他们爷爷的人?”她整个人都被密密麻麻的恐惧占据,却还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把宝宝找回来!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您别冲动,我们留下对方联系方式了的,这、这就联系。”老师说着,忙拿出手机,躲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晚意站在正午的阳光下,却只觉得浑身发凉。 老师就在这会儿跑过来,把手机递给她:“联系上了,您要不要直接跟他沟通一下?” 晚意接过电话。 手机里传来宋爸爸的声音:“晚意啊,让你受惊了是不是?我那会儿刚好路过,就过去看了一眼,冬宝夏宝非要跟着出来玩一玩,我就带出来了,马上、马上送回去啊,别担心,别担心。” 晚意听着熟悉的声音,话没说出来,双腿却忽然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等待的这一分钟里,她满脑袋都是冬宝夏宝被人偷走,已经不知道被转了几手的念头。 老师们慌忙出来扶着她。 晚意坐在托儿所里的小板凳上,缓过神来后,双手抖的几乎握不住水杯。 她情绪收不住,一直在哭。 把他们生下来,却给不了他们一个完整健全的家,她已经很愧疚很愧疚了。 如果再把他们丢了,那她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第207章 居然是个定位器。 第207章居然是个定位器。 十分钟后,宋爸爸开车把宝宝们送了过来。 叠声跟晚意道歉,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会一声不吭把宝宝们接走了。 他的语气已经卑微到不像是在跟儿媳道歉,更像在跟一个可怕的领导道歉。 晚意心里再难受,也不好对长辈发脾气,只能说没关系。 但这托儿所她是不打算继续让他们去了。 晚上宋阳回来,也一个劲儿的哄她,说都是爸爸不好,说妈妈现在还在家里骂他,让她不要生气了。 晚意摇摇头说没关系。 她在给冬宝夏宝洗澡,让宋阳去做晚饭,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宋阳又说了几句对不起,这才起身出去。 晚意心不在焉地给宝宝们洗着澡。 公公婆婆平时人很好,经常给宝宝们买漂亮的衣服鞋子跟玩具,一花就是好几百好几千,一点都没有心疼钱的意思。 况且她也没有提过任何不想再生孩子的想法。 他应该不会想着把宝宝们带出去丢掉吧? 她知道这个想法很可怕,把对她们很好的人往坏处想。 可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给宝宝们洗完了澡,她习惯性地先把护身符给他们戴好,可找来找去,就只找到一个。 冬宝还在浴盆里。 晚意抱着光溜溜的夏宝在浴室里找了好几次,终于在浴盆下面找到了已经被水完全打湿了的护身符。 大概是她抱他们进去的时候,不小心挂到了,这才掉到了这边。 她捡起来,心疼地拿手攥了攥。 这是封昔年给求来的,不管有没有用,都戴了一年了,总觉得已经成了一种心理上的依靠。 挤出几滴多余的水分,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找来修眉刀,试着把线一点点割开。 里面大概是有符咒的,她怕水进去后把符咒洇湿了,于是决定拆开看还能不能抢救一下,晾一晾什么的。 线缝的很紧实。 她费了不小的功夫才把它拆开,果然从里面掏出张黄色的符咒来。 打开后一看,墨水果然都晕开了,已经看不清原本写的什么了。 她心疼皱眉,抖了抖,举高了看一看。 冬宝夏宝不知道妈妈在看什么,也歪着小脑袋跟着瞧。 晚意把符咒放到小板凳上晾着,往袋子里瞧了瞧,还有个鼓鼓囊囊的四方形东西。 她用一根手指探进去,试探着掏出来。 跟指甲盖一样大小的东西。 很科技,明显就不是用来护身用的。 晚意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从洗手台上拿过手机,拍照,搜索…… 定位器。 居然是个定位器。 她怔在原地,脑袋轰轰作响。 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摘下了夏宝脖子上刚戴好的,拆开。 同样的符咒,同样的…… 定位器。 晚意蹲在地上,一瞬间只觉得周围全是眼睛。 盯着她,盯着冬宝跟夏宝。 她想起宋阳对自己明显一见钟情式的特别对待。 想起他百般宠爱,万般迁就,却几乎从不主动碰她,还有床上…… 她倒吸一口凉气。 床事过后,镜子里咬痕斑斑的身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居然是个定位器。(第2/2页)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在想宋阳这样一个开朗阳光的人,床品怎么会这么差,跟封还京如出一辙。 跟封还京…… 如出一辙。 宋阳就在这时敲了敲浴室的门,催促:“菜做好了,宝宝们洗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晚意忙收拾好情绪,清清嗓音应了声马上就好,然后把两个护身符放进口袋里。 给他们擦了擦身子,顺势抬头在整个浴室里扫视了一圈。 连角落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确定至少这里是没有监控的。 她给宝宝们穿好睡衣,抱出去。 宋阳眼尖,竟然第一时间就问了句:“他们的护身符呢?怎么没戴着?” 晚意说:“在浴室桌子上呢,一会儿我去拿。” 说着趁宋阳回厨房的功夫,去抽屉里拿了针线,回到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把袋子缝好,然后拿出来给冬宝夏宝戴好。 吃过晚饭没多久,宋妈妈宋爸爸又一起过来,一直跟她说对不起。 晚意心不在焉地应着。 她开始在脑海中反复回忆这对夫妻。 之前短租的地方,邻居告诉她,临海市一年四季温差不大,靠海,人群密度又不大,环境管理的也很好,十分适合长久居住。 晚意再三考虑后,于是带着冬宝夏宝搬来这边。 在民宿住了几天,问了几家中介,都强烈推荐这对夫妻的这套公寓。 靠海,租金也合理,且装修也不错。 面谈租金的时候,晚意往下砍了两千,想着不合适再一点点往上加。 结果这对夫妻只象征性地为难了十分钟,就答应了。 再后来,她搬家入住,水龙头恰巧损坏,然后宋阳过去,立刻表现出对她的好感…… 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顺利到,像是有人在前面铺着路,让左右都是悬崖,让她理所当然地一直按照铺好的这条路走下去。 还有那家托儿所。 之前一直是那三个女老师在,结果夏宝不小心撞到头后,再去的时候,三个人全被换掉了。 没有倒闭,没有更换老板的前提下,一次性把所有职工更换掉的概率有多大? 且就那么巧合,刚好在夏宝撞到脑袋后辞退。 明明,她都没有投诉过这件事。 还有冬宝夏宝总会莫名其妙地对着停车很多的地方喊爸爸。 他们会乱喊爸爸。 却从来不会乱喊妈妈。 很多很多很细微的事情,曾经几乎没引起她任何注意力的事情,这会儿却莫名一股脑涌入脑海。 越想越可怕。 她在盛夏刚刚收尾,还未完全入秋的天气里,直冷到全身汗毛倒竖。 二老回去后,晚意提议一家四口出去逛逛。 宋阳说好。 晚意这才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有拒绝过她。 哪怕再天造地设的恋人,彼此靠近的时候都要有一个磨合期。 争吵,反思,和好…… 这些在他们之间统统没有过。 他好像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她的全部,包括冬宝夏宝,将他们视如己出,有时候甚至比她还要在意,生怕给他们摔了碰了。 第208章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 第208章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 海边夜市上人潮涌动。 正是夏秋交接的时段,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还能听到不远处海浪翻卷的声音。 晚意卷起裤腿,后退着走在沙滩上,看着宋阳左右手各一个,时不时蹲下身帮他们卷一卷袖口。 冬宝夏宝光着小脚丫在捡贝壳,袖口跟裤腿都被很好地挽起,没有沾上一点海水。 只有屁股因为蹲下次数多了,沾了点。 正是涨潮时分,海浪就在身边,咆哮着卷起层层泡沫。 晚意忽然站定,帮宋阳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踮起脚尖靠近了他:“认识封还京吗?” 宋阳以为她想说什么悄悄话,甚至还配合着弯下腰身。 却怎么都没料到,她的悄悄话里,会出现三个让他一听就浑身发抖的字。 海风吹动男人短发。 晚意在他面色骤变的瞬间,双手捧着他的脸:“别乱动,我说的话会被监听到吗?” 宋阳全身僵硬,呆呆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晚意看都没看,还能空出一只手,把想往海浪边跑的夏宝拽了回来。 顺势拍了她小屁股一下。 夏宝咯咯笑着往一旁跑开。 冬宝倒是乖,哪怕捡贝壳,也几乎一直贴着妈妈。 “你身上有监听器?”晚意继续问。 “手机。” “那家里呢?客厅?卧室?也都有?” “……嗯。” 真是封还京式的操作。 十年如一日的控制狂。 晚意只觉得极度讽刺:“为了点钱,值得搭上自己的婚姻来陪我演戏?” 宋阳的清秀白皙的俊脸黯淡下去。 风拂动他额头发丝,连他的声音都吹的断断续续:“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晚意,我跟他堂弟在一起过,被他父母知道后诬赖是我蓄意勾引,要不是封总……我想我可能已经无声无息消失了。” 原来是救命之恩。 晚意没有再说话。 她过去把又想往海浪里面跑的夏宝拎起来,抱进怀里,又转身招来冬宝,稳稳牵住他微凉的小手。 这世上个人有个人的难处。 她自顾不暇,只能选择保全自己。 宋阳看着她要离开,追上去,紧张地小声说:“对不起晚意,欺骗你是我不对,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晚意盯着他:“我不是展厅里任人观赏的玩具,随别人的意愿摆来摆去,我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要走一起走!”宋阳紧紧攥住她的小手,“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晚意,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想继续给冬宝夏宝做爸爸。” 晚意不相信,要继续走。 宋阳脸都白了,紧紧抓着她衣袖不放:“晚意,你最后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 他忽然噤声。 因为有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晚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个中年男人,穿休闲衣,怀里还揽着女朋友。 他们低着头,看上去像在你侬我侬地说情话。 但那男的气质实在跟普通人不一样。 封还京身边的保镖,都是从雇佣兵里精心挑选的,往那一站,彪悍的体型跟悍匪气质就格外显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第2/2页) 他们选择靠近,肯定是因为海浪声太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晚意谁都没理会,抱着女儿牵着儿子就往停车场走去。 宋阳紧张地跟上去。 他们看上去明显是吵架了。 但也可以理解,毕竟白天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晚意赌这些跟踪她的保镖们在情况还不明朗的时候,不敢贸然上报,打扰封还京的工作安排。 一旦被证实是虚惊一场,可能会直接结束他们的职业生涯。 但她赌输了。 停车场,黑色别克车里,保镖们的耳麦里传来雇主的命令:“把人扣下。” 晚意正站在后排弯腰给冬宝系安全带,起身的功夫,宋阳已经被反剪双手摁在了对面。 她一手紧紧搭着车顶,想装模作样地问一句‘你们是什么人’,又觉得,好像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封还京既然当着她的面摊牌了,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两小时后。 一辆黑色商务款奔驰驶入停车场。 晚意整个人都是木的,坐在驾驶座上,怀里抱着哭闹了半小时,刚刚睡着的夏宝。 宋阳坐在副驾上,抱着精力旺盛,完全不困的冬宝。 刺眼的车灯熄灭。 男人穿黑色休闲衣,外搭一件长款风衣,从打开的车门走下。 却并没着急过来。 而是靠着车身点了支烟,吸了两口后,偏头看过去。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 晚意并没有看他。 她只帮夏宝擦了擦额头睡出的汗珠,然后把女儿抱的更紧了些。 身边,冬宝却在这时候对着前方男人喊了句‘爸爸’。 晚意阖眸,心脏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似的难受,却并没有开口纠正他。 封还京把烟捻灭在脚下,对着这边抬了抬下巴。 保镖立刻打开车门,对她客客气气做了个‘请’的动作:“少夫人,麻烦下车一趟。” 同一时间,副驾驶上的宋阳直接被粗暴拽了下去。 他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冬宝,踉跄站稳。 冬宝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双手紧紧抱着宋阳的脖子。 晚意慢一步下车,换了个姿势抱着夏宝,让她小脸枕在自己肩膀上。 已经接近十一点。 停车场的车零零落落只剩下几辆。 灯光昏暗,树叶在狂烈的海风下沙沙作响。 封还京的身影投在橡胶跑道上,拉的很长很长。 他看着面前的‘一家四口’,一人抱一个孩子,一个忐忑不安,一个绝望麻木。 好像他才是那个来破坏他们家庭的坏人一样。 “向晚意。”他嗓音很哑,刀子似的刮着她的耳膜,“真能耐啊你,弯的都能给掰直了。” 晚意没有给他一点反应。 男人大步流星走过去,连人带孩子一起抱起来,放进奔驰宽敞的后座。 冬宝也被保镖从宋阳手中强行抱过来。 封还京随手把他往怀里一揽。 任由车门在身边关闭。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了一家四口。 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四口。 第209章 喜欢我给你找的老公吗? 第209章喜欢我给你找的老公吗? 封还京任由冬宝爬到前面去,把玩车上挂的一串装饰用的水晶吊坠。 “可惜了,他要不动心的话,本可以给你做一辈子老公的。”他说,“喜欢我给你找的老公吗?白皙,俊雅,阳光开朗,家庭和睦,情绪稳定……我可以再给你找几个更好的,你挑挑看?” 他声音平稳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痕迹。 晚意已经没办法把他当正常人看了。 “去精神病院看看吧,封还京,你吃点药吧,别让自己疯下去了。” “我给你做情夫,之前说过的,我说话算话,你组建你的家庭,偶尔有空陪陪我就可以。”疯子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打算接受她的好心建议。 晚意深吸一口气,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站在车前的宋阳。 男人落寞地垂着眉眼。 像一棵脆弱到被风一吹就要折断的小树苗。 过了会儿,她才说:“好啊,只要你让我跟宋阳过正常的夫妻生活,闲来无事的时候,我找你打发打发时间也可以。” “夫妻生活还是我来吧,从京城飞这边也就不到两个小时,你需要的话,一周三四次我都可以抽出时间。” “你不是要做情夫吗?情夫的本分应该知道吧?先站一边看着,等我跟老公玩腻了,会找你的。” 封还京没再说话,缓缓靠进座椅内。 冬宝从前面过来,又张开手臂要抱抱。 他把儿子抱在怀里,由着他把玩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这个宋阳不好,我再重新给你挑个。” 晚意耐心耗尽:“你去死好吧?封还京,去死吧,真的。” 男人转头安安静静看了她一眼:“想好了?” “想好了,你死后,我一定亲自去你坟头上柱香,让你这抹疯魂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行吧。”封还京点点头。 他降下车窗,让司机上车。 开出去没多久,上了跨海大桥。 封还京又忽然让司机停车。 司机小心翼翼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敢多问,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封还京把冬宝往晚意身边一放,开门就下了车。 晚意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直到司机大喊了一声,然后开门冲了下去。 晚意视线追随着过去,在桥上横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刚刚下车人的身影。 倒是后面跟着的车停下来,几个保镖纷纷下车,接二连三跳了下去。 晚意僵在原地,等意识到封还京跳了海后,脑袋嗡——一下。 懵了。 她顾不得还在睡觉的夏宝,冲出去扒着大理石的围栏往下看了眼。 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太高了。 这么高跳下去,会不会水都要丢掉半条命去。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风已经在耳边呼呼刮过了。 她整个人都在重力的拉拽下急速下坠。 身体跃入海面,又急速冲了一段距离,她在昏昏沉沉中本能游动,憋着一口气冲破海面。 初秋的海水并不冷。 水珠漫过脸颊,她在起伏的海面上拼命转动,黑暗中,试图在前后左右几颗游动的脑袋里找到封还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喜欢我给你找的老公吗?(第2/2页) “封还京——封还京!!!”她喊起来,声音因为某种情绪反扑,抖的变了调。 “在这里!”有人喊了声。 晚意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立刻游动身体寻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 封还京在安保上一个月花费的百万美金,在这时候得到了有效的反馈。 这些保镖的水性,甚至比曾经在游泳馆里工作过的她还要好很多。 他们跳下去之前就在黑暗中,通过海面泛出的涟漪精准定位了他落水的位置。 抓住落水的十几秒黄金时间,捞起了还未完全沉下去的雇主。 晚意摸到了封还京,他还清醒着,任由水珠顺着眉眼滚落。 晚意大哭着,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封还京你个疯子!!!你要逼死我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打了一耳光还不够,又用力捶打他肩膀,越打哭的越大声。 好像她才是挨打的那个人一样。 封还京由着她打,声音很冷静:“我给我的妻子找老公,看着你们温声细语,看着你们牵手逛街,由着你们拥抱亲昵,任由我的孩子们叫别人爸爸……” “晚意,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你想彻底摆脱我纠缠的话,就再说一次,只要我死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是隐隐带着期待的。 好像这个念头已经在脑海中徘徊了无数遍一样。 他让身后的保镖撤离开。 随时准备让自己沉入海底。 晚意拼命拉拽着他,哭着喊那些保镖别松手。 他太沉了,身上还穿着衣服,她拽不动他,眼泪大颗大颗砸进海水里:“我只是说说而已,我一直这么跟二哥说话的,二哥就从来不会往心里去,你不要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跟冬宝夏宝解释?是我逼死他们亲生爸爸的吗?” 大桥上已经停了很多车,一排人头往桥下看着。 晚意怎么都没想到,堂堂封烟集团的总裁,也学人家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 关键还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不敢再刺激他。 现在是凌晨,桥上那点微弱的光根本照不进海水里。 封还京一旦放任自己沉下去,他们再想捞到他就很难了。 “我不要名分,也不跟你抢抚养权,晚意,只要你每个月给我几天时间,我可以一直让你这样温馨平淡的生活下去,慈爱的公婆,听话的老公,安稳的工作,这些你梦寐以求的,都给你,好不好?” 几辆摩托艇驶过来,停在身边。 他却不肯上去,就在海里,要得到她的承诺。 晚意自己也没什么力气坚持下去了,连哭都没力气哭了,只说:“你先上去,我们回去慢慢说。” “你先答应我。” “封还京,你别这样……” “所以还是不要我,对不对?”封还京说着,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 晚意眼看着他又要往下沉,双眼一闭,到底还是咬着牙应了:“好,我答应你。” 第210章 你要留我自己在这里? 第210章你要留我自己在这里? 同一时间。 刚刚走完秀的封昔年回到后台,往休息椅上一躺,由着化妆师给自己卸妆。 手机就在这时疯狂震动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妈妈打来的,这才接起来:“怎么了?妈?” 封夫人还没说话,已经剧烈哽咽了起来。 封昔年一下把化妆师推开,坐直了身子:“妈你别哭,出什么事了?先别哭啊……” 从小到大,她还从没见过妈妈情绪失控成这个样子。 “你、你看看……视频……是不、是不是你……你哥……”封夫人控制不住情绪,断断续续地哭着说。 封昔年忙去翻看妈妈发给她的一段视频。 这视频明显是从社交网站上下载下来的。 点开,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录像。 两辆车前后在桥面上停下来。 有人下车,大步流星地走上人行道,越过大理石围栏,直接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全程干脆利落,半点没有犹豫徘徊。 那样一晃而过的慢镜头里,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大哥的身影。 封昔年捂嘴,吓的尖叫出声。 化妆室里的几个同事转头看过来,葛明珠直接嘲讽出声:“封小姐,这里是公共化妆间,您还是别一惊一乍的影响别人了吧?” 自从跟封氏的联姻闹掰后,封昔年跟葛明珠偶尔在工作场合碰面,几乎都是这样火药味浓烈。 封昔年一开始还忍耐着,被阴了几次后,干脆也不惯着她了。 每次都怼的她气急败坏走人为止。 可今天她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拿着手机冲了出去。 这明晃晃的无视,比跟她唇枪舌战一通还叫葛明珠憋屈,气得当场摔了眉笔。 临海市,有人跳桥的多段视频很快被下架。 封昔年电话一个个打过去,没有一个接的,瞿特助那边也只凝重地说了句暂时没有联系上那边的保镖,有进一步消息会联系她们的。 封昔年躲在车里,接到妈妈第二通电话,母女俩都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起哭。 封昔年担心妈妈的身体,让司机赶紧往封宅开。 “没事的妈,哥带着那么多保镖呢,会没事的,您别担心。”她生怕妈妈多想,不停地安抚。 “是我的错,明明有一整年的时间去跟她道歉的……可我偏为了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拖着……我以为时间一久,还京总会往前看的……是我的错……”封夫人语无伦次地忏悔。 她甚至不敢再让女佣告诉自己任何关于临海市的消息。 怕听到在搜寻坠海人员的新闻。 这个点坠海,一旦沉下去,再想被捞起来,恐怕就要等多少天后了。 女佣拿来缓解心绞痛的药,想要喂她吃下。 封夫人却不肯吃,只不停地说该死的人是她,是她固执,是她不好。 封昔年只能在电话里安抚。 一路飙车回家,半强迫地喂妈妈服下药物,又带她去了医院,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眼下这情况,她只能先照顾好妈妈,然后等待那边的回信。 一个小时后。 瞿特助电话打来,说联系上了临海那边,一切安好,让她们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你要留我自己在这里?(第2/2页) 封昔年听到这话,才敢把扩音打开,让妈妈一起听。 两人在病房里又抱头哭了起来。 …… 海岸边挤满了人。 一把黑色的伞遮住了落水的两位主角。 晚意可不想让封还京的脸出现在社会新闻上。 京城,封烟集团,总裁,跳海寻死。 这几个词组哪个单出都是王炸。 凑一块儿的话,不得把天都掀了。 她丢不起那人。 封还京把她拉到身前,两个人湿漉漉地贴在一起,由着保镖前后簇拥着,把他们往车边带。 “晚意,我有点头晕。”他说着,低了低头,拿她头顶当支撑,抵着下巴。 晚意双手下意识往后探去,护在他身体两侧:“会脑震荡的,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想吐。”封还京又说。 晚意立刻说:“忍着!你敢吐我脑袋上试试。” 封还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她脑袋上面哼笑了一声,然后借着伞的遮挡,亲了亲她耳朵。 晚意本能躲了下,想说句什么,又想到他现在还不舒服着,于是忍了。 车门一关,湿透的外套被丢在了脚下。 夏宝醒了,冬宝也在,一见到两只落汤鸡,立刻扑过去要抱抱。 晚意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让他们不要靠近。 没人关心封大总裁。 一儿一女都紧紧围着妈妈,仰着小脑袋满脸疑惑又担忧。 晚意拿眼尾余光往身旁瞄了一眼。 封还京靠着座椅,湿透了的眼睫毛闭着,脸色很白,很不舒服的样子。 她犹豫半晌,还是换了条干爽的毛巾,让冬宝夏宝去后面坐,然后靠过去给封还京擦脸:“还能撑得住吗?” 封还京没说话,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抱到了腿上。 晚意想下来,男人的脸已经完全埋进了她颈口:“别动,我很难受。” 一个大男人,这么娇气。 晚意在心里嘀咕着,倒也没再继续挣扎,只让司机快一点,然后借着这个姿势给他擦拭短发跟后颈领口。 诊断结果,中度脑震荡。 晚意去洗手间胡乱冲了个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你在这边挂针吧,挂完就回京城再让专家医生们给好好看看,我先回家了。” 她说着,去沙发里抱睡着的宝宝们。 “你要留我自己在这里?”封还京说,“人生地不熟的,要有点紧急情况怎么办?” 晚意:“……” 大哥,外面站着四五个人呢,还不够他使唤的? 她懒得理会他,一手一个抱起宝宝就要走。 走到门口,又被一堵人墙直接拦住。 晚意不满,转身看他:“你什么意思?” “着急回去做什么?又不是让你一直在这里照顾我,就挂个针,两个小时都等不了?向晚意,你这么厌恶跟我同处一个空间,还救我做什么呢?怎么不干脆让我死在海里呢?” “……” 晚意站在原地,把这话琢磨了一遍。 两遍。 三四五六遍。 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第211章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第211章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她之前想惹他厌烦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两个宝宝都长大了,她这么一手抱一个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不得不又回去,把他们放进沙发里,然后卷起衣袖去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给他擦拭身上。 他还暂时不能洗澡,只是简单的换了套衣服,现在身上一定是很不舒服的。 封还京舒坦了,躺下去由着她照料自己。 他闭着眼睛,像是要睡过去。 晚意这才认认真真看向他的脸。 一年不见,他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大一样了,但仔细看看,又好像哪里都没有变化。 她盯着看了会儿,才发现他眉心似乎一直在蹙着。 像承受了很大的辛苦跟疲惫。 她想起离开前跟他说的那些话。 说他只是个强迫犯而已。 一个被商政两界多少天之骄子仰视的存在,却被她羞辱贬低到极致。 再没有底线的人,听到这三个字,也该懂得后退了。 可他是封还京。 到底想了多久,才会想出给她建造一段‘完美婚姻’的办法。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可似乎除了真的把他逼死,就再找不到任何办法,摆脱他的纠缠了。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地在床边趴好。 那就这样吧。 她继续生活在这段‘楚门的世界’里,过她平淡温馨的生活。 也接受他每个月一两次的打扰跟纠缠。 至于封夫人,事已至此,她也该释怀了。 如果实在接受不了,也只能说她命该如此。 儿子是她自己生的,自己养的,养成了现在这样入骨偏执疯狂的性子,她自己该占一半的责任。 晚意离开后没十分钟,宋阳被提到了病房里。 封还京冲了澡,穿浴袍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抽一支烟。 病房里温度适宜。 宋阳却只觉得手脚冰凉僵硬。 烟雾缭绕在男人身边。 他终于转过身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看看。” 话落,保镖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堪称高清的录像。 担忧、恐惧、无措、慌乱……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喉咙,刀子似的毫无章法地乱切乱割。 宋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是他跟晚意在海边说话的录像。 没有收录到任何声音,放大的画面里,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说话的口型。 头顶压下一片骇人的阴影。 宋阳呼吸被强势掠夺,整个人在极度的缺氧中眩晕着。 “方便问一下,跟她说的什么吗?”对面的男人说话甚至是彬彬有礼的。 像雨夜最绅士有礼的屠夫,亮出刀子前,还斯文儒雅地问一句方不方便送他去死。 宋阳失血的唇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封还京低下头,看着视频里他开合的唇,十分贴心地帮他配音。 ——要走一起走。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晚意,不管你信不信,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想继续给冬宝夏宝做爸爸。 连结巴的那一下,都妥帖地配了出来。 宋阳没站稳,脚下一个趔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第2/2页) 封还京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手直接抓住了他后颈。 强迫他站着,鼻尖几乎都要贴到手机上,温和地问:“原话是这个吗?” 宋阳呼吸错乱又急促:“封、封总……” “我好心好意从四叔手里救下你们一家三口,宋先生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喜欢上我的妻子,抢着给我的孩子做爸爸?” “我、我……对、对不起……我……” “我记得之前给过宋先生机会的,宋先生记得吗?” “……记、记得。” “记得就好,那就不多废话了,我送你上路,留你爸妈两条命,算这段时间的辛苦费,可以吧?” “……”宋阳骤然一颤,瞳孔在一瞬间缩小到极致,“封总,您、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我、我……” 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宋阳像是没听到似的,双腿虚软,完全靠着男人掐在后颈上的力道勉强站着。 封还京想了想,从他衣兜里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晚意。 他深吸一口气,把人丢进沙发里:“舌头捋直了说话。” 然后把手机接通,丢到他腿上。 电话里传来晚意的声音:“没在家吗?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先回家来好吧?” 宋阳额头冷汗滚滚而下,眼睛一点点上移,看着封还京。 男人抽着烟,在他忐忑的等待中,点了个头。 宋阳喉结滚动,这才勉强出声:“好。” “夏宝要吃冰淇淋,方便带回来个吗?” “……方、方便。” “好,那我先去给他们洗澡。” 那边挂了电话。 封还京以两指掐灭了烟,微微抬手。 保镖立刻递来一个微型窃听器。 “别腰带里。”封还京丢到他身上,“再耍一次心眼,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 半小时后,宋阳回了家。 夏宝听到开门声,立刻光着小脚丫跑到门口迎接:“爸爸爸爸——” 说着踮高脚尖把他手里的袋子拿过来。 里面买了三个冰淇淋。 夏宝自己拿了一个,又分给哥哥一个,不忘把最后一个递给妈妈。 晚意接过来,亲亲她软软的小脸:“跟哥哥去卧室吃去,别弄到床上啊。” 把两个宝宝打发走后,晚意盘腿坐在沙发里,拍拍身边位置:“坐。” 宋阳坐下来,表情凝重。 晚意咬一口冰淇淋,歪头看着他:“所以我这些天的怀疑是正确的,你喜欢男人?” 宋阳张了张嘴,却再没敢解释一句。 晚意点点头:“行吧,我大约知道你为什么愿意跟我结婚了,你的确需要一段婚姻来掩饰,我这边……封还京又不肯松手,我们就这样过下去可以吧?” 宋阳阖眸,强迫自己点头答应。 “那从今天开始我搬去冬宝夏宝的卧室,跟他们一个房间,以后日常我也会注意穿着,尽量不暴露,可以吧?” “……可以。” 晚意点点头。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需要先放空自己一下。 于是起身拍拍他肩膀,进了冬宝夏宝的卧室。 第212章 难怪人说外甥像舅 第212章难怪人说外甥像舅 京城。 医院vip病房。 封夫人一眼看到儿子出现在视线里,眼泪就汹涌落了下来。 封昔年立刻从病床边起身,拉过大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看:“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输液了?伤到哪里了?要不要再找医生做个更详细点的检查?” 她很快注意到了他手背上的针孔。 封还京把黏在眼前的妹妹推开:“还活着。” 他走到床边,帮妈妈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速度:“没必要哭,又不是没给你留种,我死了你刚好省心。” 话音落,封夫人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她这辈子没动过儿子一根手指。 又气又怕之下,一耳光打的也很轻很轻。 “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么个讨债鬼。”封夫人哭着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封留白都懂的道理,你居然连他都不如吗?” 封还京眉眼不见波澜。 他在床边坐下,点了根烟咬在齿间:“不用高看你儿子,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封昔年摸摸鼻尖。 看不出来,大哥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行了,我明天出面去一趟临海市,给娘仨请回来好吧?”她说,“妈这边也不拦着了,你俩只要别再闹死闹活,她不管你们了。” “不用。”封还京取下烟,不慌不忙地说,“她现在有自己的婚姻,每个月会抽两三天时间给我。” 封昔年愣了下。 封夫人也是听的一头雾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还京没什么情绪地笑一声,转头看她:“给她做情夫的意思。” 话音落地,母女俩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老半天,封昔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喊道:“哥你疯了?!你好端端的封烟总裁,去给人做情夫?丢不丢脸啊?!连个老婆都抢不回来吗?” 封还京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凌晨夜色中的医院门诊大楼。 一支烟抽完,才把烟蒂捻灭在窗台上:“不丢脸,能给她做情夫,我很满意。” …… 秋高气爽的天气里,公园里遛娃逛街的人就格外的多。 披萨店里,两小只吃的不亦乐乎。 宋阳坐在一旁,帮忙给他们擦手。 晚意喝一口橙汁,跟宋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工作上的事。 封还京来的比他说的时间还要早两个小时。 晚意眼睁睁看着这男人穿一身七位数的手工定制西装,在披萨店偏简陋的座椅里坐下。 她扶额叹口气:“不能让管家给准备几套便宜点的休闲装吗?你自己看看惹眼不惹眼。” 封还京拿湿巾擦拭着手指,对周围投来的惊艳注视毫不在意。 “直接从德国飞过来的,没时间回家换衣服。”他说着,拿起一根薯条咬了口。 宋阳垂着眉眼坐最里面,两人中间隔着冬宝夏宝。 正吃着,窗外忽然有眼熟的人走过。 隔着玻璃窗敲了敲。 是她公司的两个同事。 晚意对他们笑笑,微微摆手示意。 结果两人直接挎着胳膊跑开,从门口进来了,眼睛亮亮的钉在了封还京的脸上:“晚意,这是谁啊?我们怎么没见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难怪人说外甥像舅(第2/2页) 封还京闻言抬眸,看向晚意,似乎也在等她的回答。 晚意要笑不笑地喝一口橙汁:“这我哥。” “向大哥——”其中一个女孩子立马乖巧地喊人,笑着说,“难怪人说外甥像舅,这冬宝跟大舅舅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晚意冷不防被橙汁呛了一口。 她双手掩饰地捂住唇,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封还京把手中半根薯条往桌上一扔,冷下俊脸盯着她。 夏宝立马把薯条捡起来,又举高了小手往他嘴里塞:“爸爸……吃!” “哎哟小可爱,还分不清爸爸跟舅舅呢——”同事说着就要弯腰捏夏宝的小脸。 封还京一个警告的眼神飞过去。 俩人一个哆嗦,脸上笑容瞬间收了。 忙找了个借口跑了。 晚意‘啧’一声:“人就开个玩笑,你板着脸做什么?” 封还京没搭理她,把夏宝抱起来,顺便瞥一眼宋阳:“宋先生工作不忙吗?” 宋阳像是这才回过神来似的:“哦,是、是还有点工作,那我先走了。” 晚意看着宋阳尴尬的表情,脸上的笑收了。 不过看他一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的痛苦表情,大约巴不得封还京赶紧开口让他走人。 晚意皱着小眉头,满脸不开心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大概是全世界最嚣张的情夫了,没有之一。 宋阳一走,封还京眉眼间的煞气这才消散。 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晚意的不满一样,低头喂夏宝果汁喝。 到了晚上,这衣冠禽兽就连最后一点伪装也卸了。 晚意哆嗦着,细白纤弱的身体被他任意折叠,一次次挑战柔软度的极限。 “封还京,你……你、够了……”晚意一开始还能勉强维持住气势,一口一句封还京。 但没撑过半小时就熬不住了,软声喊封大哥。 封还京沉下腰身,在急密的节奏里把她往崩溃的边缘推去。 “叫我老公。”他喘着气,强迫她改口。 “不行,不行……”晚意尚存一丝理智,艰难摇头,“封还京,是、是你自己要做情夫的……” 封还京嗓音哑的像是含了一口沙:“谁说不能喊情夫老公的?又不犯法,又没有别人听到,就喊给我一个人听,不好吗?” 晚意挣扎:“不要,我不……啊——” 床在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晚意终究受不住,软下声音哭求他慢一点。 却只得到越发激烈的负反馈。 一小时后,晚意在昏昏沉沉中,终于乖乖地喊起了老公。 封还京亲她迷蒙涣散的眼睛:“知道新婚夜,你喊我的名字了吗?” 晚意从昏沉意识中惊醒。 在柔和的灯光中,试图从他脸上看到戏弄的痕迹。 可他只是捧着她小脸,十分耐心地等待她的回应。 “不、不可能……”她结结巴巴地说。 封还京挑高眉梢,忽然探手从桌上拿起手机,翻找出一段视频来给她看。 第213章 小小声喊他老公 第213章小小声喊他老公 晚意只看了一眼,红痕就瞬间从脸蛋蔓延到了耳根。 “封还京你——” 下一瞬,手机里就隐约传来她自己哭唧唧的声音。 ——封大哥不要…… 晚意怔在那里。 封还京却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随即要把手机收回去。 可晚意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没什么力气的双手又忽然紧紧攥住了他的手,不许视频移开。 封还京微微皱眉。 只要他想,本可以轻松挣脱她。 可此刻晚意的表情实在…… 太专注。 她眼睫颤动,视线一点点从手机移动到他脸上:“封大哥,你……哭了吗?” 封还京把手机摁熄,没说话。 晚意看到视频中,他抽动的肩头,还有给她小心翼翼擦脸的动作。 心里忽然百般不是滋味。 一直觉得,在这段感情里,她才是最被动,最受欺负的那个。 可现在又忽然觉得,他好像也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 一句强迫犯,抹杀了他给她的一切偏爱跟娇惯。 晚意红了眼睛:“对不起封大哥,我不该那么说你的……你一定很难过……” 他妈妈说重话伤了她。 她就把重话说还给了她的儿子。 那时候,这三个字里其实是带了一部分报复意味的。 她被封夫人刺的太疼太疼,急需一个宣泄口发泄快要装满身体的疼痛。 于是,选择了他。 封还京没说话,只轻轻亲她唇角。 晚意闭上眼睛,难得主动开始回应。 她抽噎着,小小声喊他老公。 从晚八点,喊到凌晨两点,喊到嗓子都哑了。 封还京喂她喝水,抱着人去浴室洗澡,在她泡澡的间隙,更换了四件套。 晚意穿清爽的睡衣,长发被吹干,整个人疲惫又舒适地蜷缩在他怀里,难得安心的睡了。 …… 下班后,晚意顺路去商场买了点蔬菜跟牛肉,一边给宋阳打电话问他几点回家。 宋阳在那边支支吾吾,说他已经在家里了。 晚意诧异地看一眼时间。 宋阳下班时间比自己晚半小时的,按理说现在就算下班也该刚过出公司门口才对。 “晚意,你先回来吧,家里……来客人了。”宋阳说。 那口吻,很沉重。 晚意隐约觉得不大对劲,下意识问了句什么客人。 宋阳却依旧支支吾吾,只让她先回家。 晚意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后就不再多逛,匆匆去结账,开车回家。 小区外的临时停车场,停着两辆京城的车牌。 晚意看了一眼,心里那点猜测被证实,微微皱了皱眉。 她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在车上做了会儿心理建设,这才下去。 封还京跳海的新闻虽然没闹大,但以封夫人的背景,一定会传到她那里去。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被她逼得跳海寻死。 再有修养的妈妈看到儿子跳海的视频,恐怕都要被愤怒占据。 晚意想,她今天可能要结结实实地挨一顿打了。 几个保镖站在门外。 见到她,客客气气地低下头。 一进门,果然就看到客厅里坐着很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小小声喊他老公(第2/2页) 宋爸爸宋妈妈宋阳,还有封夫人跟封昔年。 晚意一边换鞋一边想,得亏昔年跟着。 封夫人要是动起手来,宋家的人不一定敢拦,但昔年姐应该还能护她一护的。 她屏着一口气走过去,在沙发旁站好,叫人:“封夫人。” 封夫人端庄优雅地坐着,穿浅色宽松长裙,不戴任何压迫人的配饰。 见到她,表情一瞬间变得异常复杂。 封昔年看看妈妈,又看看晚意,忙起身把晚意拉到身旁坐下:“刚下班是不是?不然……一起出去吃点?我们这边人生地不熟,晚意你来选个合适的餐厅?” 晚意垂着眼睫,没去看封夫人的脸,只麻木地拿出手机,订桌位。 宋爸爸说:“我去托儿所把冬宝夏宝接回来吧,今天托儿所有个小朋友过生日,老师说方不方便晚接一个小时,我算算时间差不多了。” 晚意说:“妈妈你也一起去吧,冬宝夏宝昨天说想去商场玩娃娃机的,麻烦你们带他们去玩一会儿吧。” 封夫人听到晚意喊妈妈,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明显有些局促不安的宋妈妈。 “哎,那晚饭……”宋妈妈迟疑着。 显然不想让她独自面对这位贵妇人跟她女儿,怕晚意被欺负。 她又看向儿子:“那阳阳你陪晚意一块吧,晚意这两天不太舒服,你多照应点。” 像共同孵蛋的麻雀窝里,突然闯入两条毒蛇。 他们脸上如临大敌的神色掩都掩不住。 都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却偏偏又无能为力。 封昔年干咳一声,在紧张的氛围里主动缓和道:“一起去呗,托儿所是不是?接上宝宝们一起吃个晚餐就是,我这姑姑都一年多没见冬宝夏宝了。” 宋爸爸宋妈妈沉默着。 他们是真的把冬宝夏宝当自己孙子孙女了,这会儿显然害怕的不行。 晚意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不了,他们正是调皮的时候,去西餐厅太闹腾,会影响别人用餐的。” “有包间的嘛!”封昔年说,“真闹腾了,我帮忙哄哄就好啦,我可会哄小孩子了。” “那到时候爸妈你们问问他俩的意思吧。”晚意对宋爸爸宋妈妈说。 夫妻俩忙点头。 …… 临海市是个小市区,吃西餐的人并不多,零星几桌。 环境自然也比不上京城的那几家高级西餐厅。 晚意跟宋阳并排坐着,两人都垂着眼睛,表情凝重。 看起来像对受尽逼迫的苦命小鸳鸯。 封昔年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数次,又眼巴巴地看向妈妈。 封夫人喝一口白开水,终于出声:“晚意,江姨这次过来不是为难你们的,只是……宝宝们大了,你总该为他们的将来考虑。” 宋阳手里的餐刀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很重的声音。 他下意识看向晚意。 晚意就在他忐忑的注视中,心平气和地道:“这边教育挺不错的,过些日子封大哥会给他们请一些专业老师。” “可到底不如京城方便,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的道理你该清楚,作为妈妈,自然是该给他们最好的资源。” 晚意阖眸。 她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会这样早。 第214章 大结局倒计时七(一) 第214章大结局倒计时七(一) 封还京没有再婚的打算,她的孙子孙女迟迟没有着落。 到底还是把目光放到了冬宝夏宝这里。 哪怕他们身上流着她最厌恶的血。 “教育固然重要,但妈妈一样重要。”晚意深吸一口气,终于坦然地迎上她的视线。 选择不再一味妥协。 她知道回到封宅,能给冬宝夏宝好一万倍的生活。 但生活在厌恶他们的奶奶身边,心理上会承受怎样的伤害,她不敢去想。 宁愿让宝宝们在温馨普通的环境里健康的生长,也不想让他们在情感缺乏的豪门里冷漠地长大。 将来就算他们想回到封宅,也要至少成年以后。 不至于在懵懵懂懂的少年少女时期,就扭曲地摒弃了所有温和良善,天真烂漫,只一味地拿权势跟金钱掠夺一切,填补空虚的精神空间。 ……像封还京那样。 “妈妈当然重要!”封昔年忙说,“要不……你们一家都搬去京城好吧?让大哥给安排好宋叔叔他们的工作,当、当然还有你老公的,想要什么样的工作都可以!我们就近……一起抚养冬宝夏宝,这样对大家都好,好吧?” “不好意思,我这边不方便。”晚意的拒绝言简意赅。 至此,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留了。 封昔年显然没料到她会当着妈妈的面这么直接拒绝,给了她一个‘冷静点’的表情。 封夫人怅然若失地叹口气。 她看看晚意,又看看晚意身边白净俊秀的宋阳。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晚意已经结婚,已经有了家庭,她既不可能强行拆散人家,也不可能劝服儿子死心回头。 走到今天这样进退不得的一步,是她自己的选择。 晚意态度强硬,也没有任何错。 “晚意。”她温和地说,“之前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的谴责都推到你身上,是江姨不对。” 晚意眼眶酸涩,却没说什么,只把脸别开。 “江姨这次来,是趁着还京还在飞机上,否则我们恐怕还没出京城就被拦回去了。” “江姨来,不是强迫你跟你丈夫分开的,也没有想从你手里抢走宝宝,只是……这段时间心脏很不舒服,我想我可能撑不了几年了。” “跟你妈妈的那些事情,对江姨来说已经不重要,血脉什么的也不在乎了。” “只是想着,在意外随时都会来的以后里,享受一下饴儿弄孙的生活,仅此而已。” “如果你这边实在不方便,那么江姨以后……就不再打扰了。” 封夫人说着说着,眼泪无声无息落下。 那时候她被欺骗后的羞辱占据,只顾着尖锐地发泄一切。 却没料到会直接造成晚意带子离开,迅速改嫁的局面。 覆水难收。 晚意如今有了新的生活,还京却留在了原地不肯移动半步。 她甚至想过给这个宋家人金钱,权势,让他们答应离开晚意。 又很快意识到,这样做跟当初的李慧有什么区别? 她又凭什么,去拆散别人幸福的婚姻。 …… 封还京视讯过来的时候,封夫人跟封昔年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大结局倒计时七(一)(第2/2页) 冬宝已经睡着。 晚意刚给夏宝吹干头发,正要哄她睡觉。 “妈妈那边我会解决,她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封还京声音很沉,反复强调了两三遍,“晚意,不要往心里去,她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你,我保证。” 夏宝听到爸爸的声音,爬到她怀里,小手抓着手机边缘:“爸爸,爸爸。” 封还京应了声:“过两天爸爸会过去,给你买漂亮的娃娃。” 夏宝立刻咯咯笑起来。 晚意捏着她软软的小下巴,沉默了许久才说:“以后每个月,让他们去封宅住十天吧。” 封还京蹙眉:“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我不想让他们见她,只是觉得她不会喜欢他们,不是在记恨什么。” 晚意说,“你以后从这边走,就顺带把他们带过去住几天吧。” 封还京没说话。 冬宝夏宝在,晚意下班后只顾着跟宝宝们玩,玩累了就洗澡睡觉。 可一旦把冬宝夏宝带走,晚意下班后,整个家里就只有她跟宋阳了。 而宋阳,由弯变直。 两人精力有余,喝杯小酒,聊个小天,一时意乱情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却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监控看。 工作忙起来,三五个小时可能都看不上一眼。 向晚意有前科。 这事不得不防。 他不说话,晚意以为他还在担心封夫人有没有威逼利诱自己。 于是又主动解释:“真是我自愿的,她前半生已经过得很孤单了,后半生想热闹些,我们做小辈的自然该配合,坐飞机的话,来回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封还京终于答应了。 然后向晚意就发现,只要冬宝夏宝去京城,宋阳就会刚好需要出差,一出差就十几天。 接连三次后,晚意给封还京打电话:“你什么意思?防着我呢?” 封还京装模作样:“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冬宝夏宝一走,你就把宋阳支开,怎么着?我是什么色中饿鬼吗?人家宋阳喜欢的是男人!” “你说我把宋阳支开,有证据吗?”手机里男人一本正经,“没证据叫造谣污蔑,要封烟集团法务部联系你吗?” “少拿法务部吓唬人。”晚意气呼呼,“明天不许来!你这个情夫根本不称职!我不想看到你!”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敲门。 晚意让他等着,起身走到门口问了句谁。 封留白在外面中气十足地吼了句:“我他妈你哥!开门!” 晚意:“……” 她默默开门,不等说一句话,就被封留白提着耳朵推搡着回了客厅。 “向晚意,你真是一次两次三次,次次死性不改!多少次了?一声不吭说走就走!老子今晚不给你揍成个猪头,这二哥给你做!” “等等等等——”晚意护着自己耳朵,忙叫起来,“大哥在呢!” 封留白眼睛警惕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又看向玄关处,没发现任何封还京的外套或者鞋子,于是火上浇油一般,咆哮:“死到临头还敢撒谎!” 第215章 大结局倒计时七(二) 第215章大结局倒计时七(二) “封留白。” 封留白双手薅上晚意头发的时候,客厅里忽然响起封还京的声音。 那双手闪电般地撤离。 封留白警惕地弯下腰身,左右看看:“哪儿呢?哪儿呢?” 晚意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头发,拿起沙发里的手机:“这儿呢!都跟你说了他在他在。” 封留白立刻把双手背到身后去,一脸无辜:“大哥,我、我刚刚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哪儿能跟亲妹妹动手。” 说着,装模作样地摸摸晚意的头。 对面,封还京没说话,只缓缓靠向真皮座椅。 盯着封留白这张唇红齿白的俊脸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说:“你们兄妹这么久没见面,在那边好好陪陪她吧,需要钱尽管跟我说。” 这些日子注意力都在晚意跟宝宝身上,以至于都快忘记了这个惹祸精。 惹祸精。 走到哪里都是惹祸的。 晚意对封家其他人充满了抵触心理,对这个哥哥却是不防备的。 就让他在临海市好好待着,折腾折腾吧。 电话挂断。 封留白手机一响,直接进账一千万。 他也顾不得教训妹妹了,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盯着手机一个零一个零的数。 一千万,整! 大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给过他零花钱了。 封留白花钱如流水,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手里那些钱老早就花光了。 这大半年里几乎全靠每个月几十万的那点工资过活。 这对一个已经习惯出入南冠会所这种一夜消费就几十、上百万的人而言,简直是种折磨。 他甚至连别墅的物业费都要交不起了。 果然,还是要靠近晚意,钱才够花啊。 每次晚意突然消失,大哥就开始断掉给他零花钱。 晚意回来,又开始给钱。 “看什么呢?”晚意去冰箱里给哥哥拿了瓶饮料,拆开递过去。 见他一直盯着手机看,也要凑过去。 封留白忙把手机捂住不给看。 他盯着妹妹,眼睛滴溜溜地转。 听昔年说她结婚了,嫁了个什么外企高管。 外企高管值几个钱?一个月工资不够买大哥一套衣服的。 “你那老公呢?拎过来我瞧瞧。”他把手机一丢,大剌剌往沙发里一靠,跟一家之主似的架势。 “出差了,得小半个月才回来。”晚意说,“等他回来安排你们见面。” 封留白听得直哼哼:“我看你是眼睛有问题,放着大哥那样的座头鲸不要,抱着个虾米乱啃,要不说呢……你快瞧瞧,瞧瞧——” 他指着客厅嫌弃:“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小的跟老鼠洞似的!连个女佣都没有!这灯、这沙发……哎我说这沙发是从什么垃圾桶里捡来的吗?不会有什么蟑螂吧?这狗窝你也住得下去?” 晚意烦了:“大晚上的你别嚷嚷!楼下邻居回头又来找!嫌弃小回京城住你的大别墅去!” 之前那没窗子的地下室租下来都龇牙笑,说以后能赚钱了,再不用住透风进雨的桥洞了。 现在连两百多万的小洋房也嫌弃。 封留白怏怏不快地噤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大结局倒计时七(二)(第2/2页) 晚意今晚本来打算不吃饭的,宋阳跟宝宝们都不在,她也懒得动手做饭。 但二哥来了,再怎么样还是不能给他饿着肚子的。 于是卷起衣袖去厨房做了两菜一汤。 封留白尝一口,挑眉:“不错啊,厨艺进步不少。” 晚意得意洋洋:“是吧?你妹妹这么聪明,只要肯费心思,做什么都能成功的。” 话音落地,就听对面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给大哥做媳妇儿的时候,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厨艺当然不好了,大哥哪儿能跟你那什么外企高管的老公比,人家能让你下厨房,洗衣做饭带孩子还得上班赚钱。” 晚意:“……” 她抬手捏捏眉心,试图跟他讲道理:“你妹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就是普通人,无父无母还带俩孩子,能嫁给这样的家庭我很知足了好吗?就非得找个有钱有势,不用工作,被人当玩物折腾的吗?” 封留白眼瞧着她要发脾气,这才哼哼唧唧不说话了。 他在这边住下来。 没想到宋阳两天后就提前结束出差,回来了。 晚意跟他提过自家二哥,于是他回家后,跟正在刷牙的封留白打了个照面,立刻客气地叫了声哥。 晚意上班去了。 中午十点多,封留白像是刚起床,还穿着睡衣,去洗手间漱了漱口出来,一边擦脸一边上下打量他:“你就是宋阳?” 宋阳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在自家还拘谨的厉害:“是,我是宋阳。” 封留白绕着他转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凑跟前使劲儿闻了闻。 宋阳没料到这舅哥是个变态,吓得一下缩了脖子,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封留白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又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忽然说:“你是gay啊?” 宋阳:“……” 封留白说:“这味道……我在封还东身上闻到过,他说这款香水在你们圈子里很出名,法国进口的,一瓶十几万,一般人用不起,你一个小小的外企高管,这么有钱吗?” 宋阳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从‘封还东’三个字从封留白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魂儿就飞出去了。 那个在大学宿舍里,借口说冷,非要跟他一个被窝,然后动手动脚,在他耳边喘着粗气说喜欢他的男人。 在那之前,宋阳的性取向一直是异性的。 跟他谈了整整四年,封还东送车送表,什么节日礼物都不落下,然后在宋阳最沉溺其中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刀。 毕业季。 天之骄子回到京城,过回了他纸醉金迷的生活。 宋阳被冷暴力,被单方面分手。 他不甘心,跑去京城找他,试图问清楚这四年的感情算什么。 结果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险些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车撞死。 他侥幸躲开,意识到不对劲,就赶紧跑了。 晚上住的酒店里,却忽然闯进了人。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他不懂规矩了。 给封还东做小情人,车房钱都拿了,什么便宜都占了,就该见好就收,而不是跑到京城来,大肆宣扬封还东喜欢男人。 有些事哪怕是事实也不能说,说出来,就是在找死。 第216章 大结局倒计时六(一) 第216章大结局倒计时六(一) 他被推到酒店窗边,要被做成跳楼自杀的假象。 他哭着求饶,说马上回家,再不找封还东了。 可那些人却没有丝毫心软的意思。 直到封还京的人出现。 封还东到底还是没狠下那个心,任由爸爸的人把他灭口,求堂哥帮忙,救下了他。 可哪怕是活下来了。 听到这三个字,或者想到这三个字,他都还是会止不住地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封留白在沙发里坐下,捏着手里的可乐罐打量他:“我妹知道吗?” 宋阳跟个犯人似的坐对面小板凳上,跟他隔着个矮几。 这小板凳是冬宝夏宝的。 他一个大人蜷缩在那,有点可怜。 封留白前倾身子,把可乐罐在矮几上一放一拿的:“哎,我想办法让你跟还东再续前缘,你跟我妹分手怎么样?” 宋阳脸色骤变,像见了鬼一样慌忙摇头:“不不不、不用了……” 封留白‘啧’一声。 也对,封还东那爸爸是个心狠手辣的,他儿子玩儿的那些小男模不闹还好,但凡敢闹到他面前的,后面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宋阳这种一看就是个死心眼,不可能只玩玩就算了。 “那我给你钱,五百万,你跟我妹分开。”他改口。 宋阳垂着眼皮,又默默摇头:“不,我……不想分。” 封留白嘿嘿笑两声:“你看我大哥脾气好吧?他比还东他爸还狠!你跟他抢老婆?哪天他一个不高兴了,给你拆成鸡骨头撒地里做化肥,你上哪儿说理去?” 宋阳垂着眼皮不说话。 封留白起身揽过他肩膀:“来来来,一直上班下班的多没意思,这小破地方没什么好玩儿的,二哥带你开开眼去。” “二、二哥——”宋阳想拒绝。 又被封留白强硬地带着往外走去。 …… 晚意下班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宋阳,也没见到封留白。 她四间卧室找了个遍没找到人,拿出手机给宋阳打电话。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却是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夹着嗓子,娇滴滴地说:“谁呀?” 晚意皱眉,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字,这才问:“这不是宋阳的手机吗?” “对呀,阳哥喝醉啦,你是谁哦?” 那边忽然稍作停顿,随即换了一道男声:“放心吧晚意,你……嗝……你哥给他照顾的好好的。” 晚意一听到封留白这醉的七荤八素的声音,顿时火气噌噌往上冒。 “你们在哪儿?封留白你别发神经了!宋阳不是你这种混子!你别带坏他!” “啧,你到底……是不是我妹?怎么说你哥的?谁、谁跟着你哥……不是享尽了荣华……富贵!” “我问你在哪儿!封留白你把人弄哪里去了!!” “嘿嘿,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封留白,封……”晚意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就切断了。 她气得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 狗东西! 在京城好好的日子不过,过来搅和她的日子! 她一遍遍的拨打,那边却怎么都不肯接,到后面直接关机。 晚意坐进沙发里,犹豫半天,到底还是给封还京打了电话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大结局倒计时六(一)(第2/2页)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那边过了好久才接起来,大概还在忙工作,声音也严肃又简洁:“怎么了?” 晚意咬着手指头,有求于人已经让她不好意思,偏偏这人还是她最不想亏欠的封还京。 “我二哥把宋阳带走了,嗯……你方不方便帮忙查一查?” “方便。” 封还京说完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这口气,分明是不方便。 晚意有点后悔找他了。 但找都找了,也就随缘了。 于是把手机放到一边,趴在沙发里托腮等着。 十分钟后,封还京的电话打了过来:“南冠会所。” 晚意:“……” 她保持着一个姿势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猛然跪坐起来:“京、京城?他、他他把宋阳带京城去了?” “对。”封还京说完,稍稍一顿,又主动问了句,“要帮你安排飞机吗?” 晚意有些犹豫:“方便吗?” “方便,我在那边有私人停机场,一会儿让保镖载你过去。” “那好吧,……麻烦你了封大哥。” 封还京没说话,挂了电话。 下午六点多。 已经深秋,这个点,整个京城都已经陷入一片朦胧黑幕中。 脚下是车水马龙,整个京城都镀上了一层斑斓彩色,像条流动的璀璨星河。 封还京站在浮云端的阳台上,把玩着指间的手机,而后转身回去,把手机一丢,进浴室洗澡去了。 不到九点,飞机降落,晚意走下飞机。 封还京换了辆布加迪,黑色款,华丽中又透着低调。 晚意没想到他会有空来接机,毕竟电话里说话简短又冷淡,看上去很忙的样子。 男人穿薄款高领衬衫,配同色黑色长裤,外搭一件偏英伦风的长款风衣,一米九的身高,挺拔地站在夜色里,见到她,难得含蓄地站在原地没动。 晚意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在他身前站定:“那个……不用麻烦你亲自来的。” 风从他这边吹来,男人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散在空气中。 他静静看她一眼:“上车。” 然后绕过车身去了驾驶座。 晚意隐约觉得他心情不大好,毕竟按照平时的习惯,这个时候他应该摸摸她的脑袋,或者捏捏她的脸的。 她默默上车,看着男人没什么情绪的侧脸,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出什么事了吗?” 封还京没说话。 晚意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怕自己问多了再惹人烦,于是默默不说话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 不会因为耽误了他工作,在这里给她摆脸色吧? 她又没要他来接机。 要么就不来,来了就不要这样,弄得她心里多难受。 越想越气,直接跟他说:“你、你前面把我放下吧,我打个车就过去了。” 什么人啊。 谁稀罕坐他的布加迪。 前面红灯。 封还京踩下刹车,终于心事重重地说:“妈妈昨晚不舒服,住院了。” 晚意一怔,没想到他心情不好是因为封夫人,忙问:“严、严重吗?” 第217章 大结局倒计时六(二) 第217章大结局倒计时六(二) “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她身体不好,不合适动手术,尽量保守治疗。” “……”晚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作为晚辈,应该要去医院探望一下的。 但又害怕她过去反倒加重封夫人的病情。 “她说我这边一直单着,也不是个事儿,希望能在她还撑得住的时候,看到我的婚礼。” “……” 晚意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于是垂着眼睫默默地等待。 绿灯亮起。 布加迪继续穿梭在车海中。 封还京打着方向盘,说:“晚意,我这边可能需要给她一个名义上的婚礼,唐菲……可以吧?” 晚意扭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一时没说话。 “你不住京城,冬宝夏宝在这边也总要有个名义上的妈妈。”封还京又说。 晚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酸涩的情绪:“嗯嗯,你自己的婚事,自己看着办就好。” 封还京没再说话。 他把车停在南冠会所外,却并没有要陪她一起进去的意思。 只说:“会所经理会带你过去的,今晚方便住这边吗?明天你、宋阳、我跟唐菲一块儿吃个饭。” 晚意没拒绝,也没答应,下了车。 经理已经等在外面,见到她立刻上前,请她往大堂走去。 封还京没着急走,把车停在原地,不紧不慢地抽了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后,深深靠进座椅内。 他转头,看着那道快消失的纤薄身影。 …… 晚上住的封留白的壹号公馆。 封还京在聊天软件上问她可以吃自助吧。 晚意回都行。 他们过去的时候,封还京跟唐菲已经过去了。 大概是因为唐菲的身份特殊,封还京把整个餐厅包场了,偌大的餐厅里,只空荡荡的一桌人。 唐菲笑盈盈地抱着冬宝,一直夸真可爱。 晚意起身去给他们挑选一些小蛋糕。 封还京去了洗手间。 宋阳跟唐菲面对面坐着,觉得不大合适,于是也起身跟着晚意过来选甜品。 晚意歪头跟他说话的功夫,眼角余光瞥到唐菲忽然把冬宝放下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就见刚刚还满脸怜爱,一口一个宝宝真乖,宝宝真可爱的唐菲,十分嫌弃地皱了皱眉,拿纸巾擦着刚刚被冬宝握过的手。 她心里咯噔一下。 明明盘子里只有两个小蛋糕,还是转身往回走去。 就在她走了一半的时候,唐菲显然又发现了她,再一次把冬宝抱起来,低着头充满耐心地逗他。 晚意在座位上坐下来。 唐菲笑着抬头看她:“这宝宝真的好可爱啊,以后我一定好好疼爱他们。” 这笑容堪称完美。 一点都看不出她刚刚唇角下撇,眼睛微翻的嫌弃痕迹。 晚意下意识把身边的夏宝抱起来,然后跟她说:“宝宝太小不听话,别弄脏了唐小姐的裙子。” 她说着看向宋阳:“宋阳,把冬宝抱过来。” 唐菲笑容微微僵滞,有几分被看穿的尴尬似的喝了口饮料。 任由宋阳把冬宝抱走。 餐桌上,唐菲说说笑笑,不停地探身过去逗冬宝夏宝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大结局倒计时六(二)(第2/2页) “真的好可爱啊,尤其是冬宝,跟京哥一模一样。”唐菲单手托腮,满眼崇拜地看着封还京。 封还京抬抬下巴:“多吃点。” 晚意咬唇,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午餐。 晚上回去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哪儿哪儿都是前夫娶了妻子后,两人一起虐待前妻孩子的新闻跟视频。 要么就是前夫跟现女友一块儿虐待孩子。 豪门总裁娶第二任妻子后,前妻的孩子被迫出国留学,跟一群乱七八糟的酒鬼赌鬼混一起…… 她越看越心惊,直接失眠了,凌晨三点坐床上发呆。 这不会是老天爷给她的什么暗示吧? 不然怎么这么巧合,让她刚好发现了唐菲心底真实的想法,又在同一时间刷到这么多前妻孩子被伤害的新闻。 她坐在床头,捧着手机翻看新闻下面各种各样的评论。 ——我们这边去年就有一个,继母给孩子带出去说买衣服,回来就说孩子自己跑掉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妈不生孩子还好点,一旦生了孩子,肯定要排除异己,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没断过,奉劝各位妈妈,再苦再累还是自己带着孩子吧。 ——这事儿就不分豪门跟贫困户,哪儿哪儿都一样!指望后妈心疼老公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做梦去吧! ——我前夫就是这样,他整天忙工作根本不管家里,孩子身上没有伤看不出来,但天天被关小黑屋,精神恐吓压迫,好长一段时间都尿床哭闹,心疼死我了…… 晚意抖着手指把软件关掉。 她几乎是数着秒等到六点,然后试探着给封还京发了个消息。 ——封大哥,你醒了吗?方便说几句话吗? 那边很快回复了信息。 ——方便。 晚意忙拨了个电话过去。 封还京应该在冲澡,手机接通后几秒钟,花洒声才停下。 晚意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边也不说话,耐心等着。 “封大哥,你跟唐菲……会要孩子吗?”晚意支支吾吾半晌,到底还是问出来。 “不会。”封还京说,“只是个形婚,做给妈妈看的。” “……” 晚意手指抠着手机。 他要说会要,有可能要的话,她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冬宝夏宝要回来了。 可说不会,要她怎么接? “我觉得……唐菲不大喜欢冬宝夏宝。” “怎么说?” “就、就昨天……你去洗手间,我给冬宝夏宝拿蛋糕的时候,看到她对冬宝翻白眼了,很嫌弃的样子。” 那边安静了一瞬,传来男人要笑不笑的声音:“向晚意,我可以把这个理解成你吃醋了吗?” 晚意一下急了,从被窝里钻出来跪坐在那里:“我说真的!她当时就是满脸嫌弃!万一你们结婚后,她趁你工作忙,虐待他们怎么办?” “社会新闻看多了吧?唐菲不是那样的人。”封还京想也不想地维护人。 晚意恼了:“封还京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吃醋,故意诬陷她吗?” “好了我要上班了,等晚上有空再聊。”封还京说完这话,不由分说单方面挂了电话。 第218章 大结局倒计时五(一) 第218章大结局倒计时五(一) 晚意咬唇,盯着被掐断的手机半天没回神。 要不说男人翻脸的时候,会跟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还要死要活为她跳海,什么情夫都肯做,现在又冷冷淡淡一副跟她多说一句话就会累死的死样子。 一夜没睡,在公司里困到哈欠连天。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刚刚上车就又给封还京打电话。 那边却不知道在忙什么,直接给她挂断了!! 晚意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接她电话,直接给挂断。 越想越气,直接就给他发信息。 ——你要跟唐菲结婚,我就把冬宝夏宝接回来。 她不可能拿宝宝们的命去赌唐菲善良与否。 真到了那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半小时后,封还京终于给她回了个电话。 晚意正在洗澡,把手机也带进了浴室,看到来电,忙把花洒关了接起来。 “好端端的又怎么了?”封还京说,口吻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晚意一听这话,脾气又上来了:“你不要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我说看到她翻白眼就看到了!她不喜欢冬宝夏宝,我不要她照顾他们,你要娶她,我就把冬宝夏宝接回来。” “你冷静点,唐菲是演员,可能日常表情丰富了些,我跟她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也算彼此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 彼此了解。 好一个彼此了解。 晚意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里,气得把毛巾都丢镜子上去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好了,我要把冬宝夏宝接回来!江姨看到你结婚心情自然就好了,也用不到冬宝夏宝了。” 她说着说着不解气,又补充:“你们形什么婚啊,干脆直接生好了,生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孩子!没人管你们。” 男人在那边低低笑起来。 晚意不知道他觉得哪里好笑。 他担心妈妈的身体,她理解。 但也麻烦他理解理解她在意自己孩子的心情。 有什么好笑的。 “你要实在接受不来,妈妈那边也接受我们结婚。”封还京像是随口提起来一样。“不过你肯吗?” 晚意被狠狠噎了下。 那边见她不说话,又接着说:“或者你来帮我挑,你觉得哪个女人合适,哪个女人能把我们的孩子视如己出,我就娶哪个?” “……”晚意咬唇,被这两个问题问的脑袋有点懵。 “我都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 “……” 晚意挂了电话,站在浴室里,迷茫地思考了一会儿。 可连续工作了三十六小时的脑袋这会儿什么也想不明白。 算了先睡一觉再说吧。 她穿好睡衣,擦着头发出去。 一开门,就看到封留白捧着碗水果大喇喇坐沙发里,边看电视边吃。 “你怎么又来了!!”她气急,直接把毛巾摔他脸上,“你拉着宋阳去南冠会所,给人灌的烂醉如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 封留白把毛巾丢到一旁,一脸无所谓:“怎么着?大舅哥跟妹夫喝点酒也不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大结局倒计时五(一)(第2/2页) 宋阳就在这时端着煲好的排骨汤过来:“先吃饭吧。” 晚意白封留白一眼,这才过去。 一看桌上正儿八经做了六菜一汤。 平时他们两个人,加宝宝们一起最多也就三道菜。 “不用把他当客人,给点吃的就不错了。”她说。 宋阳好脾气地笑笑:“没事,二哥人挺好的。” 封留白洗完手,坐下后得意洋洋:“听到了没?别整天嫌弃我这嫌弃我那的!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好的哥?” 晚意:“……” 她这会儿困得不行,随便吃了两口就去睡觉了。 封留白见她卧室门一关,又往宋阳跟前一凑:“哥带你出去玩玩?” 宋阳忙摇头:“不了二哥,明天还有工作呢。” “这破班儿有什么好上的。”封留白说,“哥带你多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你就知道我妹这种有多俗气了。” 宋阳安静了一瞬,忽然很直白地问:“二哥,你还想拆散我跟晚意对不对?” 封留白立马摆摆手:“不不不不,这种事儿我一般不干的,忒缺德……” 稍稍一顿后,又往前一趴:“那要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呢?你要怎么样才肯答应?” 宋阳眼神黯淡下来:“晚意的意思呢?” “她啊……”封留白往后一靠,哼笑道,“那你是不知道,她从跟着我去了封家,就对我大哥一见钟情,死乞白赖追了好几年,我大哥才勉强答应跟她一块儿的。” 宋阳失神地看着他。 晚意从来没跟他提起过封还京的事情。 他一度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拉锯中,一直是晚意占据上风的。 不然封还京又怎么会费尽心思的给她安排这么周密? “后来也是因为江姨,她这才被迫带子离开的,实际上对我大哥根本就没死心,那家里,我大哥用过的牙刷、钢笔、甚至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都被她拿个漂亮的盒子收藏起来了,你说她到底有多喜欢他?” 宋阳敛下眼睫,彻底沉默了下来。 “咱就说,我大哥跳海那视频你看了吧?我妹跟着跳下去,中间有犹豫过一秒钟吗?要不是爱惨了,那么高的桥,还是深夜,谁敢说跳就跳?” “阳子啊……”封留白说,“二哥知道你不贪钱,这样,男的女的,上到八十下到十八,只要你看上的,就一句话的事儿,二哥保准给你弄来,外加三千万,怎么样?” 宋阳不知怎么回事就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问他:“喝酒吧,二哥,我明天请假一天,你陪我喝吧。” 封留白挑眉,松了口气:“哎,这就对了嘛!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二哥,能给你摆平的二哥一定给你摆平,摆不平的二哥给你找大哥摆平!啊,放心,全世界这么多美女帅哥呢,你尽管挑。” 当晚,封留白收到了封还京发来的信息。 浮云端,一套。 外加现金一个亿。 他醉眼迷蒙中把浮云端三个字看了又看,嘿嘿笑起来,继续起身给宋阳添酒:“来来来,喝喝喝!二哥陪你不醉不休啊——” 第219章 大结局倒计时五(二) 第219章大结局倒计时五(二) 晚意刚起床,早饭还没吃完,宋阳就把意思说了。 她没说话,直接起身去客卧,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封留白拽起来:“你跟宋阳说什么了?” 宋阳过来:“晚意,你冷静,二哥没威胁我。” “你别怕他,封家其他人或许真的不好惹,但二哥说的所有话都没有任何威胁性!他不敢伤人的。” 封留白吊儿郎当地撑着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向晚意,你有能耐就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就住这儿了,咱一家五口一块儿过。” 说完他嘿嘿一笑:“不过我不赚钱的啊,你们两口子要赚钱养我,我花钱什么情况你懂的。” 向晚意直接抓住他头发就把人往床头撞:“养你养你养你!我今天亲手送你一程!封留白你就一蛀虫!” “晚意……晚意!晚意别这样……”宋阳忙不迭去拦着。 晚意坐在床边,长舒一口气,盯着顶着一头鸡窝头的封留白:“是不是封大哥指使你来的?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当你什么宝贝疙瘩呢?大哥那边都找好新人了!”封留白气呼呼地说,“那个叫唐菲的小明星,记得吧?昔年说,大哥在打算跟她领证结婚。” 他说着,去戳晚意眉心:“好端端的封烟集团少夫人不做,让给别人,到时候人家孩子一生,封家还有冬宝夏宝的地儿?你看到时候他们恨不恨你就完了。” 晚意拍他的手:“你别戳我。” “嘿!老子忍你很久了!二十好几的人了,一点脑子不长!”封留白说着就直接跳起来,拿被子直接把人蒙住就一顿乱摁。 “二哥!!”宋阳吓坏了,慌忙去拉拽。 男人间这么玩也就算了,他这么摁女孩子,会给人摁哭的。 晚意被摁得腰受不了,疼的叫出声来,趁着封留白被宋阳拦住,反过来拿被子把他蒙住,拽过床头灯就一顿猛敲。 宋阳又慌忙去拉她:“好了好了,晚意,这底座很沉的——” 最后谁都没拉住。 兄妹俩扭打到一起去。 他掺和在中间也挨了好几下,脖子被抓伤了,后脑勺也挨了一记。 两人也总算打累了,一床头一床尾地坐着,都气喘吁吁。 晚意看着一地的狼藉,满脸无奈的宋阳,嚣张挑衅的封留白。 又想到现在远在京城的冬宝夏宝。 还有一口一个‘她不是这样的人’的封还京。 委屈忽然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收不住。 她大哭起来,抓起手边的枕头又过去打封留白。 宋阳呆住了。 封留白见她哭的这样惨,也不敢还手了,只拿手臂挡着啪啪落下来的枕头:“哎、哎你哭什么!老子又没下狠手……” 晚意哭累了,也打累了,坐在那里思考人生。 但人生真的真的很复杂。 她想不明白。 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冬宝夏宝每个月还要去京城,那封还京就不能结婚。 一想到当时唐菲嫌弃撇嘴,拿纸巾擦手的模样,就冷得直打颤。 她拿衣袖胡乱擦了擦满脸的眼泪鼻涕,问封留白:“你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大结局倒计时五(二)(第2/2页) 一提钱,封留白立刻警惕起来:“干什么?” 晚意说:“那不得给人分点赡养金。” 宋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在说自己,忙说:“不用不用,我不缺钱,工资够花。” “那也得给。”晚意说着就要去抢封留白的手机。 封留白死死抱着:“别抢别抢!给他转三千万!给他!” 晚意不信:“就你?你哪儿来的三千万?” “赚的!你哥我现在有点闲钱也搞投资好吧?” 晚意看着他操作手机。 “我这边限额,一次最多给他转一千万,分三天转,可以吧?” “可以。”晚意点头,然后对宋阳说,“丢了老婆,好歹钱到手了,拿着找个你喜欢的人吧。” 宋阳欲言又止。 可对上她微红又清澈的眼睛,到了舌尖的话到底又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再跟她解释喜欢或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呢。 …… 晚意的车在医院停车场停下。 封昔年得到消息,忙让妈妈躺好,拿粉扑给她遮了遮嘴唇的血色,确定她看上去十分憔悴后,这才在从包里拿出眼药水,滴了几滴在眼睛里。 于是晚意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昏睡不醒的封夫人。 还有眼泪汪汪,紧紧握着妈妈手的封昔年。 晚意手里还拎着果篮跟补品,站原地看了眼,小小声问封昔年:“我……方便探病吗?不会刺激到江姨吧?” 封昔年忙过去把果篮接过来:“没有,我妈这次不舒服主要是熬夜陪冬宝夏宝玩了,他们一直嚷嚷着找妈妈,我妈不知道怎么办,一时着急……” 这事封还京没跟她提过。 晚意愧疚的不行:“怎、怎么没让女佣照顾着呢,夏宝调皮了点,我忘记跟你们说了……” “妈不让女佣们插手,非要亲自照顾着。” 封昔年说着,轻轻过去晃了晃封夫人的手臂:“妈,醒醒,晚意过来了。” 晚意‘哎’了一声,想制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封夫人醒过来,看到晚意后,叹口气:“晚意,你来接宝宝们回去吗?” 晚意默默往前一站:“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您。” “到底是身体扛不住,没有他们妈妈照顾的好,夏宝一直哭,要找妈妈。”封夫人落寞地说。 晚意笑笑:“没有,她就是爱哭,平时我照顾着也总是哭的,跟您没有关系的。” 封夫人这才舒心了点:“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这做奶奶的哪里不好,惹宝宝们嫌弃,冬宝也是对我爱搭不理的。” “他性子冷淡点,对我也爱搭不理。” “……” 聊了半小时,封昔年下楼送她:“刚刚过来,还没吃晚饭吧?医院对面有家意大利餐厅味道还可以,凑合着去吃一顿?” 她说着,不等晚意答应,就直接拿出手机给封还京打电话。 “哥,晚意过来了,你有空的话一块过来吃个饭呗。” 风有点冷了。 晚意站在一旁,竖着耳朵靠近手机,听到封还京答应了,这才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第220章 大结局倒计时四(一) 第220章大结局倒计时四(一) 落座后,封昔年忽然说:“你跟你对象,什么情况了?我听你二哥说,分了?” 晚意喝了口水,含糊点了个头。 “这就对了嘛!”封昔年立刻说,“你跟我大哥也没什么大矛盾嘛!只要你这边同意,我哥肯定是要跟你复婚的,那个叫什么唐菲的,实在配不上我哥。” 晚意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封还京出现在电梯口。 晚意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男人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走到她身边坐下,歪头看她:“怎么不理我?还生气呢?” “没有。”晚意转着餐叉,慢吞吞地吃一口意面。 服务生就在这时过来。 封还京抬抬下巴:“给我来份跟她一样的。” 晚意吃的腮帮鼓鼓的,闻言也没有任何反应。 封昔年喝着红酒,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几次,这才清清嗓音主动说:“哥,留白跟你说了吗?昔年跟那宋阳散了。” “是吗?”封还京做了个吃惊的表情,笑着去看晚意:“因为什么?我最近刚好工作忙,没顾得上看监控,你们吵架了?” 晚意不想搭理他,又塞嘴里一块牛排。 封还京‘啧’一声:“怎么了?之前就在电话里闹脾气,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晚意抬手,拍开他要捏自己脸的手。 男人思索片刻,才问:“还因为唐菲那事儿生气?你不喜欢,那就不跟她结,跟你结。” 晚意冷笑:“谁稀罕。” 但凡他跟封夫人松口,把冬宝夏宝还她,她立马带着宝宝们走。 朝三暮四的狗男人。 什么封夫人身体不好,不想让她遗憾。 分明就是借口! “我稀罕。”封还京说着,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拢好,要笑不笑的:“什么时候复婚?” 晚意白他一眼,把他刚刚给自己拢好的头发又放回去。 像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孩子。 封还京也不生气,当着她的面给唐菲打电话。 手机就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 晚意瞥一眼备注唐菲的屏幕,又瞥一眼他。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唐菲甜腻腻的声音:“京哥~~” “婚礼取消,我老婆回来了。”封还京说。 晚意冷不丁被这话呛到,捂着唇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他。 唐菲在电话里伤心地哭了起来:“为什么呀京哥?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说嘛,我会改的,真的……” “取消,把我手机号从你手机里删掉。” “呜呜呜……那好的吧,京哥你记得我是真的喜欢你,那、那要是你老婆再不要你,你记得回来找我啊……” 晚意:“……” 封还京挂了电话,又在她眼皮子底下把唐菲的电话拉黑删除,两指推到她面前:“要检查一下吗?” 晚意:“……” 她迟疑看他:“封还京,你俩不是给我演戏的吧?她就那么好说话?你说取消,她就答应?” “那怎么办?”封昔年把话头抢过来,“她一个混娱乐圈的,我哥一句话就能给她路全都堵死,敢闹脾气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大结局倒计时四(一)(第2/2页) 晚意看看封昔年,又看看身边的男人,大眼睛里还是充满了怀疑。 封还京说:“你以为所有人跟你似的,不计后果,软硬不吃。” 晚意哼哼两声,没说话。 封还京的餐被送上来。 三人难得吃了一顿安安静静的晚餐。 饭后封还京开车带她回了趟封宅,把冬宝夏宝接上,一起回了浮云端。 蛋壳听到动静,一下从窝里跳出来,在地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晚意忙过去把它抱起来:“蛋壳,你……你胖了好多啊。” 封还京一边给冬宝夏宝换鞋子,一边说:“已经开始给它减肥了。” “妈妈抱,妈妈抱。”夏宝不肯穿鞋子,光着小脚跑过去,要晚意把蛋壳放下,抱自己。 晚意一手抱蛋壳,一手抱夏宝,在沙发里坐下:“夏宝,这是蛋壳,是妈妈收养的猫猫,以后给你做玩伴好不好?” 她引着她小手,去摸蛋壳柔软光滑的毛。 蛋壳窝在晚意怀里,舒服的呼噜呼噜的。 冬宝头一次来浮云端,跟只小雄狮似的,一声不吭地开始巡视领地。 封还京去厨房切了个果盘,带着来到沙发边。 然后把果盘一放,直接坐在了茶几上,看着夏宝乖乖靠着她,而她怀里又乖乖趴着蛋壳。 这一幕,本来一年前就该出现在他眼前的。 却变成了隔着冷冰冰的监控器,看着她带着儿女,靠着宋阳,轻声细语地分享她的生活小趣事。 看了整整一年。 有时候恍惚中,他会把自己带入宋阳,醉狠了的时候,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小脸白净软糯,长发柔顺地垂在身侧,撒娇,嗔笑。 “不早了,我哄他们睡觉去。”他喉结滚动,忽然出声。 夏宝一听,立刻紧紧抱住妈妈的胳膊:“妈妈抱,妈妈抱。” 晚意揉揉她小脑袋,跟封还京说:“你困了就去睡,我等会儿给他们洗个澡,哄他们睡。” 封还京:“……” 他过去把夏宝跟冬宝一臂抱起来:“爸爸给洗。” 夏宝冬宝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抱,新奇地一起叫起来。 晚意也懒得去跟他抢,抱着软乎乎热乎乎的蛋壳亲了又亲。 封还京放好洗澡水,把两人脱光丢进去,匆匆洗了会儿,又利落地冲了一下,拿浴巾裹住就丢进了客房卧室里。 但显然他低估了哄睡两个宝宝的难度。 两个小家伙换了新环境,格外的兴奋,冬宝还没巡视完领地,几次三番试图跑出去。 夏宝就在床上蹦来蹦去,半点没有要睡的意思。 折腾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把两人哄睡,封还京立刻下床,直奔客厅。 晚意已经睡着了。 蛋壳就在她怀里,一大一小蜷缩的小小的,睡得呼吸均匀。 他等了一晚上的事情,忽然又不那么重要了。 封还京在地毯上坐下来,单手支着额头,半个身子刚好靠近她蜷缩起的腰身弧度里。 好像这一处空缺,刚好是为他留着的一样。 他的妻子,回家了。 第221章 大结局倒计时四(二) 第221章大结局倒计时四(二) 封留白来串门的时候,晚意、冬宝、夏宝正在餐桌前排排坐着。 母子三人吃的双颊鼓鼓,跟三只小松鼠似的。 对面,封还京正给冬宝添牛奶。 “早餐早餐。”封留白做苍蝇搓手状,“我那边还没装修好,没来得及吃早餐呢。” 晚意咬着吐司,闻言瞥他一眼:“装修什么?新买房子了?” 封留白刚刚拉开座椅,闻言愣了下:“啊,随便买了套便宜的,买着玩儿的。” 说着把冬宝夏宝没吃完的香肠跟煎蛋拿过来接着吃了起来。 晚意‘啧’一声:“你就不能去厨房再做一份?五分钟就好了。” “不用,一会儿还得睡觉呢,吃多了躺不下。” “昨晚熬夜了?干什么去了?” “操心这么多干什么!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 晚意懒得搭理他,起身去浴室洗澡去了。 封还京睨他一眼,然后拿起牛奶杯,亲自给他倒了一杯。 封留白顿时受宠若惊,忙捧着杯子说谢谢大哥。 封还京拍拍他肩膀:“在这儿看着点冬宝夏宝,我也去洗个澡。” 说完起身就往主卧浴室走去。 晚意昨晚在沙发里睡着了,她这些日子没睡好,又从临海市坐车来的京城,折腾了一整天。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五点多。 蛋壳正在阳台上吃早饭,发出很细微的脆响。 封还京也醒了,已经洗过澡,穿着浴袍坐在地毯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当时吓了她一跳。 没想到这会儿刚进浴室,又被他吓了一跳。 “干什么?”她把刚刚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穿好。 封还京说:“洗澡。” “你不是洗过了?” “我只是穿着浴袍,没洗。” “……撒谎!我今早醒的时候,你头发都是湿的。” “热的,出汗了。” “你家出汗带洗发水的香气?” “……” 封还京懒得再继续撒谎下去,直接两步过去把人带进怀里,三两下剥下她衣裳,带着一起进了花洒下。 晚意挣扎着不给碰。 封还京直接把人摁在浴室壁上,在哗哗水雾中打量她别扭的小脸:“做什么?” “没什么,我今天没心情,不可以吗?” “是吗?”封还京说着,大手顺着她纤薄的腰身下滑。 晚意小脸一红,在烫热的水流中试图挣扎:“封还京!你——” 男人低笑一声:“这不挺有心情的?” “我不要!”晚意想起之前唐菲在这里的一幕,心里别扭,“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做。” “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封还京盯着她别别扭扭的小模样,挑眉:“怕我在这儿跟唐菲做过啊?” 晚意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地推他:“你出去!” 男人却莫名地愉悦起来,大手捞起她的腿,长指碾磨她细白滑腻的肌肤:“她不是你喜欢的偶像么?我特意给你挑的,不满意啊?” 果然! 他选中唐菲,就是故意气她。 晚意气得小脸都白了。 然后又在下一瞬,涨红,红痕一路蔓延至耳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大结局倒计时四(二)(第2/2页) 封还京看得双眼发红,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 晚意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好像心里是有他的。 又好像可以随时抛弃他。 封还京越想呼吸越沉重,拇指指腹在她白嫩的腰窝处摁出两道清晰的指痕。 晚意疼的受不了,又不敢大声叫,只软着嗓子求他轻点儿。 这边在浴室里折腾的死去活来,那边客厅里,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封留白把冬宝跟夏宝抱在沙发里,给他们开电视看动画片。 他就坐在单人沙发椅里,看边吃奶酪棒边看电视的两小只。 心里琢磨着,这哪里是两个宝宝。 这分明就是两只金凤凰啊。 扇扇翅膀,掉下来的金羽毛都够他花一辈子了。 这么想着,于是立刻挪过去:“来,跟着我说,舅舅……” 他说完,‘嘶’一声,好像觉得不大对,又改口:“叔叔。” 想了想摇摇头。 还是决定让他们喊自己舅舅。 感觉这两个字更值钱点。 冬宝眨眨眼,跟着他喊了一声舅舅。 夏宝却心不在焉,嫌弃他挡在前面,影响她看动画片了,哼哼唧唧地推人。 封留白想,算了一次先教一个。 于是他拿出手机,在购物软件上输入小火车,给他挑:“喜欢哪个?舅舅买给你?” 冬宝看他一眼,大眼睛眨啊眨,在一排小火车的图片里,精准地选中了最贵的那个。 价值十五万美元。 封留白立马想也不想地下单,然后跟他说:“是舅舅买的,喜不喜欢舅舅?” 冬宝看着他,没说话。 他不像夏宝那么爱哭,话少,小脸也经常没有任何表情,高兴不高兴,都一个样。 封留白暗暗龇了龇牙。 这狗脾气,也跟大哥差不多。 ……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纷扬而下。 封还京不到六点就回了封宅。 没等进入主楼,就透过擦的纤尘不染的落地窗,看清了里面的人。 满客厅都是凌乱的碎花枝。 昔年还是习惯性地趴在沙发里玩手机。 妈妈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支宫灯百合整理着。 晚意就坐在地毯上,半身都被剪下的翠绿枝叶遮盖,穿一件毛茸茸的珍珠粉毛衣,手里一支重瓣百合转来转去。 冬宝就趴在姑姑肩头,陪她看手机。 夏宝则拿着支芍药满客厅跑,两个女佣弯腰跟在后头追着护着,生怕她再撞到脑袋。 太好动。 哪怕每天都有四五个女佣看着护着,她几乎都会隔几天就摔倒或者撞上东西几次。 弄的哪儿哪儿都是包跟疤。 他保持着踩楼梯上台阶的姿势,不知不觉看了好几分钟。 直到晚意隔着落地窗发现他,然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百合。 这是她搬来封宅暂住的第三天。 封还京几乎每天都会翻看家里的监控,随时应对她跟妈妈之间可能发生的任何冲突。 但目前为止,她们相处还算融洽。 吃晚餐的时候,封还京问她重新回华康医药,有没有哪里不适应。 晚意点头说不错。 第222章 大结局倒计时三(一) 第222章大结局倒计时三(一) 那几个大锦鲤博士还在,她接触起来也不会太陌生。 他们看晚意回来,还十分惊讶地问她去哪儿了,之前怎么突然辞职了。 晚意说,她被国外一家医药公司高薪挖走。 但又实在不适应国外的食物,这才不得不回来的。 几个博士做瞠目结舌状。 但做到他们这个高度的,或多或少都是个犟种。 吃不惯食物选择辞掉工作回国,也不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 真正让他们惊讶的是,华康医药居然还愿意重新聘请她。 按理说,再厉害的研究员,一旦选择其他医药公司,主动离职,华康医药这边就再不可能接受对方的求职了。 果然大佬还是大佬,能力到了,什么规矩都不算规矩。 “天天泡实验室有什么意思,弄得一身消毒药水味儿。”封昔年说,“要我说,直接在家全职带孩子多好,有空逛逛街买买买,做做护肤旅旅游,不好吗?” 晚意吃着奶油虾,闻言下意识看封夫人一眼。 她知道封夫人从婚后就一直没再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不止她,整个封氏的那些夫人们,好像都没有出去工作的。 对她们而言,把自己打扮的体体面面,在家为丈夫洗手作羹汤,偶尔光鲜亮丽地陪丈夫出席各个宴席、酒会,做陪衬的鲜花,才是最重要的。 封夫人见她看自己,于是说:“我不干涉你的私事,想在家做全职太太就做,想工作打拼事业就拼,看你自己。” 晚意不动声色松口气,点点头:“我还是想有份工作。” 封昔年说:“你那工作一年能赚几个钱?不够买我俩包的……” “管好你自己。”封还京不紧不慢地打断她,“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封昔年被当众呵斥,顿时不高兴了:“那我好心好意给个建议!又没怎么着她!你凶什么?!” “我知道的。”晚意忙出来缓和气氛,“只是我在家也没事做,冬宝夏宝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也用不到我照顾。” 封昔年赶忙顺着她给的台阶下:“知道就行,我就给你个面子,懒得跟我大哥计较。” 封留白又神出鬼没地进来了。 他现在来不来封宅,完全没个准话,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 后厨倒是也习惯性地给他备着一份晚餐。 “大哥,我这两天交了个女朋友,想带着去你在马尔代夫的岛上玩几天,可以吧?”他喝了口果汁,眼巴巴地瞧着封还京。 封昔年终于挑到个软柿子,立刻把火气往他身上撒:“玩玩玩,就知道玩!你在封烟一个月领小百万的工资,能去上几天班?现在整个封烟的股东都在跟大哥讨伐你知道吗?” 封留白翻翻白眼:“那我去不去,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非得我去给他们添个堵才舒坦?” “人人都跟你似的,封烟还转不转了?明天滚去上班去!” “……”封留白撇撇嘴,没敢再犟嘴。 结果吃完饭就把晚意拉到一旁,恨恨地说:“我要找富婆!” 晚意正牵着冬宝夏宝在院子里赏雪,闻言诧异看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大结局倒计时三(一)(第2/2页) 早这么开窍,他们之前还用吃那么多苦? “我也要找个有权有势的女人傍着,看封昔年还敢不敢再整天对我嚷嚷。” 晚意觉得有点冷,拢了把围巾,笑着说:“满京城的权贵富婆挑挑拣拣,能让封昔年不敢说话的,可能就那么一两个,你想好了?” 封留白皱皱眉头。 这可供挑选的人不够啊。 “而且傍富婆,你可能要比面对昔年姐的时候还要低声下气些,动不动挨打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人家有权有势……” “当然人家有权有势到那个地步,肯定不可能就养你一个,到时候你可能还得跟别人一起伺候人家。” 封留白表情凝重地考虑了三秒钟:“那我明天还是去上班吧。” 说完深深叹一口气,走了。 晚意瞧着他离开的身影,只觉得好笑。 只是让他上个班而已,就给气得要满京城找富婆包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躲避什么追杀,迫不得已才要逃到人富婆床上去。 她蹲下身来,给冬宝紧了紧小围巾。 临海市冬天不下雪。 这还是他们近两岁以来,第一次见到雪。 夏宝很激动,牵着蛋壳的绳子满草坪的跑,追着鹅毛大雪蹦蹦跳跳。 这一大片都是草坪,夏宝穿的也厚实,摔倒了不疼,马上又爬起来继续跑。 小时候能吃能睡,安安静静的小宝宝。 没想到会走路那一天开始,整个人就不消停了。 封还京在二楼书房忙事情。 听到下面夏宝的声音,起身走到阳台,抱臂看着。 “爸爸,爸爸抱——” 夏宝很快发现了他,欢快地蹦跳着要他下来。 晚意忙把她按住,然后抬头跟封还京说不用搭理她,先忙工作要紧。 结果男人转身披了件羊绒大衣就出来了。 弯腰把夏宝抱起来,亲了亲她软乎乎,冰凉凉的小脸:“冷不冷?” “雪——”夏宝指着他肩头落的雪片,小嘴嘟着,努力尝试这个新鲜的发音。 晚意笑着摇头,然后跟封还京说:“我周六那天休班,楚淮她们学校有元旦晚会,楚淮想让我过去,可以吧?” 封还京问:“需要我把时间空出来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封还京没说话。 她好像走到哪里,都不肯让他陪着,生怕被人发现他们关系似的。 顿了顿,才心平气和地说,“妈问我,什么时候安排结婚,你觉得呢?” 他一提复婚的事,晚意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这次也不例外,听完就说,“过段时间吧,天气暖和再说,再说啊……” 封还京盯着她:“向晚意,你什么意思?别的男人给名分给的倒是快,一到我这儿,不是哭就是闹,不是躲就是推,我就这么配不上你?” “别激动别激动,一个名分而已,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晚意拍拍他胸口,给男人顺毛。 第223章 大结局倒计时三(二) 第223章大结局倒计时三(二) 封还京给气笑了:“我没有逼着你要给我个盛况空前的婚礼吧?没有去你公司接送你上班让你同事看到过吧?没有动不动就缠着你把所有时间都留给我吧?就领个证,复个婚,哪儿让你这么为难了?” “嘘嘘嘘……”晚意忙竖起一根食指,让他小点儿声,“别让江姨听到,她再以为我们吵架就不好了。” “所以你以为我在跟你做什么?” “……” “不领算了,谁稀罕。”封还京说完,把夏宝往她怀里一塞,转身进去了。 晚意‘啧’一声。 这男人闹起来,这么难缠的吗? 一低头,就跟正一脸严肃盯着自己的冬宝对视上。 她忙弯腰跟他解释:“爸爸妈妈没吵架,就声音大了一点点,不是吵架,知道吗?” 冬宝似懂非懂地点头。 …… 封还京的不满在凌晨的卧室里,尽情的发泄出来。 晚意把脸埋进枕头里,呜呜的哭着说明天就领,真的。 封还京从后面压上来,咬她绯红的耳垂:“向晚意,你个大骗子。” 每次受不住就说领证。 第二天一早,就立马装失忆说不记得了。 这不是个穿上裙子就翻脸不认人的渣女是什么? “真的……真的领,封大哥你饶了我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晚意耳朵被他咬的又痒又疼,侧身想把人推开。 卧室里没开灯。 她纤薄的背却依旧在窗外微弱的光映照下,泛出一层雪一样的柔光。 触感细腻,充满弹性。 细腰一只大手就能牢牢掐紧,固定住,叫她挣扎不得。 外面狂风大作,卷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室内温度却一再推高。 晚意难耐仰头,汗湿脸颊,委屈地呜咽:“这次不骗你了,真的,我、我主要是最近胖了两斤,怕、怕上镜不好看。” 这谎也能撒的出来! 她胖没胖,他掂量的比体重秤还精准。 “是不是又盯上哪个人了?华康医药的?……还是薄绍镜?!他联系你了吗?你心动了吗?”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晚意抽抽搭搭,“你不要总把我说的跟个三心二意的坏人一样好不好,我……我自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人,真的。” 封还京却不信,一口一个骗子的折腾她。 晚意给折腾的半天没缓过一口气来,失焦的双眼呆呆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我跟他只是逢场作戏,封大哥你信我好不好……”一句话说完,几乎已经耗尽自己的最后一口气。 结果还不如不说。 封还京听不得‘逢场作戏’这四个字。 当即把人捞起来,狠狠往下一按。 晚意有足足十几秒钟,直接没了声音,连呼吸都停在了那一瞬。 她缓过来,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啦啦掉:“封还京你要杀了我吗……你要不直接……” 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又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意识昏沉中,她好像魂儿都飞走了一段时间。 勉强清醒一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抱进了浴室里。 在温热的水流中,继续大力挞伐。 她受不住,呜呜地哭着抱他:“封大哥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你饶了我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大结局倒计时三(二)(第2/2页) 封还京呼吸一重。 她说过很多很多次我喜欢你。 不走心的,我喜欢你。 但还是第一次主动说我爱你。 虽然同样不走心。 但还是在那一刹那满足了封还京那颗毫无安全感的心脏。 他明显温柔下来,在浴缸边缘柔和的烛光中捧着她小脸。 耐心地从额头,亲到鼻尖,辗转到脸颊,最后吻上她柔嫩的红唇。 把她所有的哽咽都吞下。 晚意眼泪汪汪,睫毛湿成一缕一缕,抽抽搭搭地求他:“老公,老公我想睡觉了,你抱我去睡觉好不好……” 封还京深深叹口气。 然后在五分钟内快速结束。 把她捞到花洒下,匆促地冲了会儿,然后把人抱回床上。 晚意觉得浑身都酸疼,真被放回去睡觉了,反而睡不着了。 她说疼。 封还京问哪儿疼。 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男人打开灯,才发现给她全身都弄的青一块紫一块。 失了力道是一方面,她皮肤太白,且经不起半点磋磨,动不动就会出印子。 他找了医药箱来,从里面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来给她擦。 从颈口一路往下,擦的很细致。 药膏很凉,封还京拿手搓热了才给她擦上去,慢慢地按揉,等吸收了,再去擦下一处。 不到五分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一歪头,才发现晚意睡着了,小脸被乌黑的长发半遮着,眼睫毛长长的卷翘着,还带着微微的湿意。 他看着看着,没忍住,低下头轻轻亲一口。 然后接着擦药…… …… 下午两点。 学校文体馆那边还在筹备着。 晚意带着两盒寿司,一捧封夫人亲手做的花束过去,先把花给她:“这是预祝你表演成功的。” 楚淮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拿手碰了碰花瓣。 她对花没什么研究,但看怀里这捧做得十分精致,花都是没见过的品种,一眼看去就很名贵的样子。 “替我谢谢封夫人。”她说。 舞蹈室里人太多,她去换了衣服,带晚意去了休息室。 两人脑袋对脑袋吃着寿司,就听到身后传来年轻男人不确定的一句:“向晚意?” 晚意跟楚淮同时抬头看过去。 休息室外站着个年轻男人,穿羽绒服,休闲牛仔裤,手里也捧着束花。 见真的是晚意,诧异地走进来:“真巧啊,能在这里遇到你。” 说着微微举了举手里的花:“我妹妹今晚有舞蹈表演,过来给她捧场的。” 晚意对他有点印象。 大学同学,但好像没怎么说过话。 而那时候她除了上课就是打工,也根本没时间交朋友,对很多人印象都很模糊。 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他们曾经被分配到一个组做实验来着。 晚意一开始不敢碰小老鼠,基本上都是他跟另一个男生去弄。 “杨刚,对不对?”她说着起身,跟他友好握手,“好久不见了,那时候上实验课还多亏你照顾。” 杨刚刚要伸手,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手哈哈笑着挠了挠脑袋:“这、这握手就算了吧,我可惹不起你男朋友。” 第224章 大结局倒计时二(一) 第224章大结局倒计时二(一) 晚意一怔:“什么?” 楚淮放下筷子,喝了口水,也跟着问了句:“你认识她男朋友?” “我不认识哇。”杨刚说,“魏河可认识,呜……也不算认识吧,上学那会儿差点被你男朋友吓死。” 他说完,又忽然捂嘴:“哎,你跟你男朋友现在还在一起吗?” 晚意听到他说魏河。 魏河她更认识。 是他们班的班长来着,人长得好,家境也好,很有素质礼貌的人。 晚意第一天到大学报到的时候,就是他接的,帮忙拎行李箱,还亲切地给她买水喝。 他对所有人都很关照,很有责任感。 晚意一度觉得这是个可交的朋友。 她本身是没什么朋友的,一来没有时间交朋友,二来交朋友需要大量的金钱做支撑,吃饭,逛街什么的,她没有。 因此魏河跟朋友聚餐或者爬山的时候,偶尔会主动叫她。 但晚意要打工,不得不拒绝人家。 次数久了,对方大概也烦了,再没联系过她。 不止这样,后来上课间隙或者在食堂哪里遇到,他还会直接绕着她走,嫌弃的不行。 晚意其实是有点难过的。 但生活所迫,她也没有办法。 魏河大概是很敏感的那类人,觉得她拒绝就是不给他面子,所以生气了吧。 但晚意对友情也没那么执着,以至于连去跟人解释一两句都觉得没那个必要。 就那么不了了之,直到毕业后再没见面。 于是晚意说:“早分手了,你坐,我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她说着邀请杨刚坐下。 “坐就不坐了,我妹落下东西了,着急让我送过去呢。”杨刚说,“分手就好!咱就说有钱人虽然有钱,但也实在吓人,魏河那时候可喜欢你了,天天找借口组局,一会儿爬山一会儿游水一会儿生日宴的,就想请你一块儿出来玩玩,结果被你男朋友给发现了,晚上十一点,开一辆商务奔驰,下来四五个西装男,给魏河从宿舍带出去俩小时,回来冻得跟冰棍儿似的,眼神都涣散了,经常三更半夜突然嗷嗷叫着醒过来,跟见鬼了似的哆嗦着,一个多月才缓过来的。” 杨刚说:“这事儿当时就我们宿舍几个人知道,同时收到封口短信,对外要是说一个字,就可以跟自己的毕业证说拜拜了,给我们哥儿几个也吓坏了。” 晚意听着听着,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整个学生时期,好像还从来没有爱慕者追求过。 青春期,男男女女对情爱最懵懂,最充满好奇,想要探索的时候。 她好像一个被巨大泡泡包裹住了一样,跟外界的人完全隔绝开来。 但那时候她忙于上课跟赚钱,没有任何时间去考虑谈恋爱这种奢侈的事情。 都要活不下去了,谁还有空去想这些事情。 再后来,跟封还京一夜情乱。 然后哥哥跟人打架,被索赔五十万。 彻底跟封还京纠缠不清…… 杨刚走后,晚意跟楚淮就那么面对面,很长时间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舞蹈老师找过来,让楚淮去化妆。 楚淮起身,刚往外走两步,又忽然停下:“我觉得,这事儿你最好装作不知道,也不要去找他道歉,对谁都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大结局倒计时二(一)(第2/2页) 一旦去找封还京对质,他很快就会把杨刚揪出来。 作为泄密者,杨刚或许会受到比当初魏河还要惨烈的恐吓。 且会把这件事做得更隐秘,不会再给她任何察觉的机会。 晚意深吸一口气,默默点头。 楚淮似乎还想安慰她两句,但最后却也只自嘲一笑,离开了。 遇到了封还京薄绍庭这样的人,就注定了他们周围的人,随时都会跟着遭受牵连。 不管对错,不论因果。 权势跟财力让他们漠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像对待待宰的牛羊一样。 任何碍眼的,都会被挑出来,是薅一撮毛,还是一刀入肺,不过一念间的事。 谁都无力改变…… 这就是她们的命。 …… 晚意捧着鲜花入席vip座。 人山人海中,不知怎么回事,恍惚中觉得像是看到了虞教授的身影。 可定睛细细寻找,又没有找到任何他的痕迹。 直到身后传来薄绍庭讥诮的声音:“捧这么大一束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给楚淮表白的。” 晚意回头。 发现薄绍庭怀里一束比她还要大的花束,且也都是很名贵罕见的品种。 就是做得没有她手里这束漂亮。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搭配,白瞎了这么好的花。”她嫌弃地说,“你要突出主题,要有层次感,还有这种机械感的对称排列就很……” 晚意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薄大少亲手做的。 才会出现这么不协调的审美差距。 毕竟他是个男人,对花这种东西天生就不敏感。 一抬头,果然就对上薄绍庭阴恻恻盯着自己的视线。 好像她刚刚不是在嫌弃花束丑,而是在攻击他本人丑一样。 晚意干咳一声:“封、封大哥说一会儿也要过来,我、我去找找。” 场馆内人太多,她把花放到座位上,侧身从人群中挤出去。 找个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 给薄大少一点消化怒火的时间。 结果回去一看,椅子上的花就不见了。 薄绍庭嚣张地坐在一旁,心情十分好地拿小喷壶对着自己的花喷了几下。 晚意气的脸都青了:“薄绍庭,你把我花儿弄哪儿去了?!” 薄绍庭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东西不看好,问我?”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讲话。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晚意忍气吞声地坐下来。 开场舞,独舞。 演绎者,楚淮。 作为知名度顶尖的舞蹈学院,在元旦晚会上开场表演,且独舞,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楚淮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需要群舞的陪衬,也不需要多华丽的舞裙。 几条缥缈红丝绸自天幕轻垂而下,像浸了血的月光,轻轻摇曳。 贵妃椅上,冬雪深落,红衫蓝裙的洛阳舞女轻盈似纱,柔若无骨,刚上台没十几秒钟,就引的台下哇声一片,掌声雷动。 第225章 大结局倒计时二(二) 第225章大结局倒计时二(二) 晚意还是第一次看楚淮跳舞。 堪称惊心动魄。 她展现出的柔韧度跟流畅度,几乎是其他舞者望尘莫及的程度。 偏偏又不局限在炫技上。 聚光灯下,她指尖几乎都透出柔润的光,将舞女的绝望、无奈、挣扎、妥协完全融入进肢体动作中。 需要很高的悟性,跟共情力。 配上恰到好处的乐曲,本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晚意看着看着,忽然就意识到,她当初作为舞蹈系第一名考进来的尖子生,在迎新晚会上的一舞,大概就是她被薄绍舟纠缠上的直接原因。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台下很暗,只有台上忽明忽暗的聚光灯照亮他深邃的轮廓。 薄绍庭的瞳孔几乎是完全追随着舞台上那抹灵动飘逸的身影在动。 他那样警惕的一个人。 恐怕睡觉都要保留十之有七的警惕性。 竟然也有这样松懈专注的时候。 恐怕现在有人忽然从不知名的角落给他一枪,这人都不会提前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晚意不知怎么回事,忽然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人头攒动间,竟真的模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在通道口处,挺拔、孤独地站着。 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起手机记录舞台上的表演,只是安静地以视线追随。 这一刻,记录进任何电子设备里,都不如直接通过眼睛,烙印进脑海里,来的深刻。 晚意紧张地攥了攥手心。 怕自己长时间的注视会引起薄绍庭的注意,慌忙扭过头来。 掌声雷动。 表演结束。 她忙起身,想要去后台,又被薄绍庭摁住肩膀,强迫她坐了回去。 “我自己去就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去看她一眼。 只单手抱着花束,大步流星地往后台走去。 几名保镖也立刻跟上。 晚意心想,不去也好。 她起身,慌慌忙忙绕过众人,往通道口走去。 可真过去了,却已经不见了虞悯农的身影。 腰身就在这时倏然一紧。 有人从后面拥住了她。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气息。 晚意后仰小脑袋,正好接住男人亲下来的唇:“不好好看表演,站这儿做什么?” 晚意眨眨眼,怕被他看出端倪来,忙说她想去洗手间来着,结果找不到出口了。 封还京问她:“看完表演了?” “嗯嗯。” “回家?” “好。” 于是男人带着她直接离开。 车就停在场馆外。 但封还京没直接带她上去,而是牵着她的手沿着柏油路慢慢走。 路灯亮亮的伸向远方。 身后两辆车慢慢跟着。 晚意肩头披着封还京的羊绒大衣,衣摆长到脚踝,她低着头,走着走着忽然说:“封大哥。” 封还京‘嗯’了一声。 “我们复婚。”晚意说,“以后我专心只喜欢你一个人。” 封还京忽然站定,转身,眼底添了些许笑意:“怎么忽然想通了?” “你不要为我伤害任何人,好不好?”晚意张开手臂去抱他的腰,“我会很喜欢很喜欢你,满眼都是你,不会因为任何人动摇的,你相信我。” 这样的话,封还京听她说过不下千遍万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5章大结局倒计时二(二)(第2/2页) 可唯独这一次,不一样。 封还京双手捧着她小脸,让她的表情完全暴露在自己眼下。 然后问:“不要为你伤害任何人是什么意思?今天见谁了?” 晚意怎么都没料到,他会敏锐到这个地步。 她不敢有任何的表示,只气急地捶他肩头一下:“这个是重点吗?重点是后面那句。” “今天见谁了?谁跟你说过我的坏话?” “……”晚意开始发脾气,“跟你没法沟通!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就要多想多思!不复婚了,就这么过吧。” 说完挣脱他就走。 封还京眼见她真的生气了,又两三步追上去,牢牢抓紧她的手:“就问两句,也值得你生气?” 晚意甩了两下,没甩开,站原地气鼓鼓的:“跟你说话还不如跟冬宝夏宝说,他俩都比你理解我。” 封还京捏她软乎乎冰凉凉的小脸:“不问了就是,凶什么?” 晚意这才哼哼唧唧,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 雪,就在这时无声无息落在肩头。 路灯下,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雪花的形状,漂亮的鹅毛大雪。 晚意踮起脚尖,乖乖地索吻。 封还京轻抚她柔软的小下巴,难得吻得细致又温柔。 封宅的电话就在这时响起。 封夫人在电话里说,晚餐准备好了,要回家吃饭吗? 夏宝在旁边急切地叫妈妈。 以及封昔年隐约的大叫声:“糖!糖蹭到姑姑头发上啦!今天刚做的发型……” “丑死了。”封留白嘀嘀咕咕的声音一飘而过。 “你说什么呢!封留白你给我站住!”封昔年暴跳如雷。 “别吵了,多大的人了吵什么吵。”封夫人无奈地劝了两句。 大约是靠近了手机,声音又变得清晰起来:“你们要回家吃饭吗?” “回。”封还京说。 然后收了手机,牵着晚意上车。 车内暖气充足。 男人将晚意肩头的大衣褪下,习惯性地把人捞进怀里抱着,继续刚刚没完成的那个吻。 怀中女人闭着眼睫,沉浸其中。 男人却缓缓掀开眼皮,从后视镜里跟司机对视一眼。 后者单手开车,空出一只手给瞿特助发信息。 ……调取舞蹈学院今日少夫人的行踪监控记录。 …… 领证那天,晚意一大早起床,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两个多小时。 裙子是封昔年请她在法国的私人订制师量身裁剪,奶白色,线条利落,贴合腰线,外搭同色系羊绒大衣,长发微卷,柔顺垂于身前,像个乖巧甜美的小公主。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封还京身边,这样精心的打理自己,做了漂亮的猫眼美甲,眼睫毛根根分明,大眼睛闪闪发光。 封还京没有急着带她去领证。 反而靠着沙发背坐下来,大手一捞,把她抱进怀里,细细地欣赏。 上一次她这么打扮自己,还是在楚淮跟虞悯农的婚礼上。 跟那个弹吉他的季青山,情意绵绵地你一眼、我一眼。 那时候他摩挲着她的指甲看了很久很久。 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跪在自己脚下,哭求不已。 而如今,终于轮到他了。 让她凌晨五点就起床,洗澡,打理长发,护肤、化妆,穿漂亮的裙子,像只不辞辛劳的小蜜蜂一样。 为了跟他领他们的结婚证。 第226章 大结局倒计时一(一) 第226章大结局倒计时一(一) “怎么了?”晚意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美甲,“不好看吗?” “好看。”封还京说着,歪头就要亲她。 晚意却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唇,一本正经地说:“拍照之前,不许弄花我的妆。” 一想到之前结婚证上自己哭的肿肿的俩核桃眼就生气。 这次她一定要做个美美的新娘。 封还京哼笑一声,握住她的手:“妈说领证前,先去一趟封宅,她有东西要给你。” 晚意一听这话,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摇头:“不用,我们之前的婚戒就很好。” 说完稍稍一顿:“你没给丢了吧?” 封还京挑眉,意味不明地睨她一眼:“还给我的时候,不是挺决绝的么?” 晚意不给他半点指责自己的机会,忙说:“丢了就丢了,不是还有那个更贵的钻戒么?” 封还京牵着她往外走:“先去封宅。” 晚意拖拖拉拉不想去。 封夫人为封还京已经妥协到这个地步,没道理再逼着她付出更多。 那些珠宝首饰,她本就也没场合需要佩戴。 “封大哥,我不想去。”上了车,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实话实说。 封还京侧首看她,眼见着刚刚还在浮云端兴冲冲转圈给他看的女人,这会儿又是满面不安惶惑。 “晚意,你在怕什么?”他问。 “我知道江姨有一套家传的祖母绿翡翠配饰,价值连城,我也知道它们是要传给封家儿媳的,但我不想要。” 晚意垂着眼睫,声音小小的:“我承担不起那些无价之宝,也不想要举世瞩目的豪华婚礼,我就想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下去,以向晚意的身份。” 封还京沉默了下来。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他看着来电显示,过了会儿还是接听了起来:“妈?” “什么时候过来?”封夫人问,“冬宝夏宝闹着要去花房,我等你们过来后再带他们去?” 封还京一手搭着方向盘,看了晚意一眼后,才说:“我们不过去了。” 那边忽然就安静下来。 封夫人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封还京说:“没出事,晚意还是更喜欢我陪她挑的钻戒,那套翡翠,您留给昔年,给她做嫁妆吧。” 晚意咬唇,闻言抬头,眼巴巴瞧着他。 这些对她而言难以启齿的话,却被封还京轻而易举说出了口。 电话里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封夫人问:“晚意还在介意之前的事情,对吗?” “没有,她以后不需要陪我出席任何场合应酬,自然用不到这些需要彰显身份的配饰。” “不需要陪你出席任何场合应酬……是什么意思?” 封夫人听不明白这话。 她跟封原平最冷淡的时候,被李慧抱着孩子上门挑衅,第二天还能面不改色的陪他出席政客的金婚宴,做端庄优雅的封氏夫人。 举目望去,那些看似和睦,举案齐眉的权贵夫妻们,哪个在外没有几个情夫情妇或者孩子。 私底下怎么玩,都不会影响他们在公共场合上做好门面,粉饰太平。 封还京手指轻敲方向盘,不紧不慢地说:“她只是我的妻子,不是封氏集团的少夫人,荣耀地位这些东西,我自己就能得到,不需要她做陪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6章大结局倒计时一(一)(第2/2页) 于是那边彻底的沉默了。 封夫人收了手机,看着放在床上的华丽首饰盒,整整一套的满绿祖母绿翡翠,项链、手镯、耳坠…… 听他们说要复婚的时候,她内心其实是很平静的。 也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将她的这套嫁妆搬出来时,又久久抚摸,难受的直落泪。 她跟封原平是政商联姻。 封原平看重她的背景、地位、修养、学识,曾经在娶她时说过一句,你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妻子。 那时候她只觉得幸福,能被自己的丈夫给予这样高的赞赏。 但现在回首看过去,才真正看清,他当时的口吻,更像是在夸赞一个有着极高价值的商品。 既可以带给他丰饶的政界资源,又足够漂亮端庄,给他在各种应酬场上赚够颜面。 而他,只需要将她娶回家放在家里就好。 需要的时候以珠宝首饰装扮漂亮,带出去接受众人的夸赞。 不需要的时候直接丢弃在家里,然后去外面寻求更多的刺激跟美好。 廉价啊…… 她抚摸着面前价值十位数的珠宝,泪水涟涟。 怎么看……怎么廉价…… …… 领了证从民政局出来,黑色幻影直接驶入私人机场。 晚意左瞧右瞧,没看到冬宝夏宝的身影。 下一瞬直接被封还京拎着后衣领登机:“度蜜月呢,带什么孩子。” 晚意:“……” 马尔代夫。 日暮时分,海天相接,高大的椰子树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剪影。 天地广阔,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 保镖都在远处,没有近前。 晚意穿一套火烧云拼色的比基尼,细腰间薄薄一片薄纱堪堪遮住平坦小腹,里面光景若隐若现。 她跪趴在封还京怀里,在清爽舒适的海风中昏昏欲睡。 男人拿过椰子来,喂她喝椰汁补充水分。 一手顺势帮她把汗湿的黑发拢到耳后。 于是尚未褪去的绯色脸蛋就映入眼帘。 她眼睫毛还湿着,这会儿就乖顺地垂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时不时抽噎一下。 主动勾人的是她。 受不住哭着求停下的也是她。 封还京躺在沙滩椅上,单手支头,看她一口气喝了小半颗椰子汁。 白天在私人岛屿尽情放松后,晚上又乘坐海上飞机去了热闹的白马庄园,在岛屿别墅上住下来。 一起吃过晚饭后,又在透明的玻璃泳池里玩了会儿,封还京一见她跟条小鱼似的在水里游来游去,就来气,抓住摁在泳池边又是一阵折腾。 晚意白天被折腾了大半天,没想到晚上他还精力充沛的折腾。 跳海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她都道了多少次歉了,还想起来就生气。 一点都不大气。 晚意进泳池的时候好好的,出去的时候,在水里捞了半天的比基尼,气得上去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封还京进别墅冲了个澡,见她气呼呼坐在阳台上喝酒看海,于是坐过去。 “这酒这么烈,一会儿醉了别赖我。”他没话找话。 晚意长发被海风吹得半干,雪腻的肌肤上到处都是凌乱的吻痕。 第227章 正文大结局 第227章正文大结局 闻言愤愤睨他一眼。 都怪他,没把冬宝夏宝带来。 不然她生气后还能跟宝宝们玩。 正想着,封还京手机响了起来。 晚意坐在对面,眼巴巴瞧着他手机里传来夏宝欢快的声音:“爸爸,妈妈呢?妈妈呢?” 封还京慵懒靠着休闲椅,瞥一眼晚意,没出声。 “妈妈呢?要妈妈,要妈妈!”夏宝声音越发着急了起来。 晚意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凑过去:“夏宝,妈妈在这儿呢……” 下一瞬,男人就十分不要脸的勾着她的细腰,把人抱在了怀里…… …… 后记。 三年后,晚意已经在读博。 当初进华康医药吹的牛皮,也实现了一半。 封还京疯狂投喂顶级教育资源的情况下,拔苗助长初见成效。 她终于在国际顶级期刊nature上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论文。 每天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飞国际参加研讨会,忙起来的时候比封氏大总裁还要神龙见首不见尾。 封还京在伦敦出席晚宴时,各界名流政客携带伴侣入场。 唯有他,只身从容赴宴。 被热情开放的异国美女搭讪时,也只是疏离地微抬左手。 秀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 偶有一次,两人日期重叠,都出现在了纽约。 晚意开完会后,特意让司机开车去接自家老公。 然后就在车里看到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紧追封还京离开宴席。 她不慌不忙地下车,喊了一声‘sweetie’。 封还京微微骤起的眉头在看到她时舒展开来,跟那金发美女说了句抱歉后,就大步流星走向了她。 晚意看一眼他的戒指,然后问:“戴着婚戒,还招蜂引蝶?” 封还京单手插兜,凉凉睨她:“所以封少夫人,你的婚戒呢?” 晚意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即尴尬地转身回到车里,在包里翻来倒去一阵子,终于把戒指找到了。 封还京就单手撑着车门,冷眼瞧着。 晚意坐在车里,低着头慢慢转着戒指,心里七上八下地开始琢磨借口了。 她一进实验室就习惯摘戒指。 有时候出来就忘记戴回去。 这已经不知道被抓到的第几次了。 “咳咳……”她干咳一声,终于顶着巨大的压力抬头,干笑一声,“今晚我请客,封总想吃什么都行,怎么样?” 封还京眉尾微抬。 只一个细微动作,晚意的心就又咯噔一下。 她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真的、吃的、东西……” 哆哆嗦嗦的辩解不等说完,就被男人单手往里面推去,空出了位置,自己探身进入…… 往后岁月漫长。 他们在各自的工作领域忙忙碌碌,专注打拼,毫无交集。 又在抽身工作后,拥抱接吻,在夜深人静时抵死纠缠,恨不能彻底融入对方骨血。 封还京将香汗淋漓的人抱进浴室,洗了个香香的泡泡浴后,又把人抱回床上,细心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 晚意每次强运动过后,总是睡得很香很沉。 封还京在一室柔光中,恍惚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那是个很寻常的午后。 他刚回国,昔年去接机,两人顺便去金隆商场用了个午餐。 长发挽起,穿着工作服的侍应生从后面过来,弯腰将两份菜单递上,然后用尚显稚嫩的声音给他们介绍那天的主厨推荐。 封还京就在她弯腰靠近的一瞬间,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皂香。 他是个对气味很敏感的人。 身边的人都不被允许用香水,就连亲妹妹封昔年,在跟大哥相处的时候,也不许喷香水,偶尔用点香气比较重的护肤品跟洗发水,都要被嫌弃。 那些一瓶十几万几十万的香水尚且受到如此待遇,更别提廉价的皂香跟洗衣液的香气了。 但这股皂香是特别的。 混着少女身上独特的体香,像是发生了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年轻男人将视线移向身旁。 晚意正站在中间又靠近他一点的地方,认真听昔年问问题,然后回答。 她骨架小,工作服穿在身上哪儿哪儿都偏大了些,肌肤雪白透光,侧脸立体精致,像昔年小时候摆在客厅里的那堆洋娃娃一样。 不,比起那些死气沉沉的洋娃娃,她身上蓬勃的生气,像早春树枝上新抽出的嫩芽,浓郁的晃人心肺。 她跟昔年说完了话,又微微转过身,站到了靠近昔年一些的位置,对他笑着说:“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封还京罕见地语滞了一瞬。 用餐的时候,昔年在对面说了些什么,封还京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晚意薄薄的一片身影,穿梭于餐桌间,为他们开酒,倒酒。 那点若有似无的注意力被吸引的感觉很奇妙。 身边莺莺燕燕环绕,讨好的、献媚的、楚楚动人的,什么都有。 封还京对她们既不排斥,也不感兴趣。 这还是第一次,哪怕在跟别人说着话,注意力却时刻被另一道身影拉拽着,穿梭于客人间。 薄绍庭调侃他多少有点心理疾病,要不都二十三的人了,连个荤都没开,说出去要被人笑死。 次数多了,以至于封还京自己也觉得,大概是有点毛病的。 用过午餐,他跟昔年坐在库里南后座,前面红绿灯,司机踩下刹车。 一辆生锈到踩动间咯吱咯吱作响的自行车,就那么从身旁悠悠晃过。 烈日当空。 少年骑着车,后座载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儿,一手抱着少年的腰,一手拿支很小的甜筒,吃得幸福又满足。 自行车停下来,也在等红灯。 路边一起停下的人都会下意识看她一眼。 小姑娘太白,太漂亮,之前挽起的长发这会儿扎成马尾,垂在身后被风吹起,几缕散落肩头。 她仰起小脑袋,下巴抵着少年的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少年回头,一根手指戳着她眉心把她推开,嫌弃地说了句什么。 还扭过一只手去摸被她下巴碰过的地方。 少女皱皱鼻尖,在少年重新踩动自行车的时候,脑袋往他背上又一靠,专心致志吃起了甜筒。 库里南提速很快,眨眼间将那对年轻人甩到身后。 封还京收回视线。 十分钟后,收到了瞿特助发来的信息。 男,封留白,十七岁。 女,向晚意,封留白同母异父的妹妹,十五岁。 于是一周后,少男少女出现在了封家老宅。 封还京站在二楼阳台,看着接他们的车驶入,靠近,看着少男少女提着行李下车,站在车旁,茫然又无措地三百六十度环视了几圈。 ——哥。 她跟着封留白这么喊他。 被昔年呵斥的像只无措又可怜的小猫。 封还京不想让她叫自己哥哥。 这两个字,叫着叫着,会当真的。 于是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7章正文大结局(第2/2页) ——叫我封大哥就行。 “封大哥……不要……”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喊了声,声音软软的,带着微微的啜泣。 被折腾狠了,做梦都是这个。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跟当初一模一样。 封还京回过神来,上床,将人完全拢入怀里,亲亲她柔软的脸蛋:“好梦,老婆。” 晚意整张小脸深埋男人颈口。 眼泪沾湿眼睫,掀起细细密密的颤抖。 梦里,血流成河。 二哥、季青山、程暖、丁燕、陈捷、宋阳,像一具一具被扔在废旧工厂的破娃娃。 横七竖八躺着,瞳孔散大,毫无声息。 暗影深处,男人深陷沙发,皮鞋踩着粘腻的血河,像淘气的孩子一样一抬一踩。 然后晃了晃指间的枪:“喜欢吗晚意?你喜欢他们,我把他们都捉来,送给你好不好?” 他前倾身体。 半张脸出现在光影中,白衬衫浸透鲜红。 英俊,偏执,眼底都是肆意虐杀后兴奋的血丝。 “不要……不要……不、不要————”晚意哭起来。 下一瞬,腰身一紧。 她艰难睁眼,一串泪珠子滚落下来。 才发现自己做噩梦了。 封还京坐着,把她抱在怀里,一手紧紧圈着她的腰,一手去给她擦泪:“怎么了?梦到什么了哭这么惨?” 晚意急剧哽咽着。 梦境太真实,以至于清醒过来,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跟梦境里一模一样,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床头灯落在他眉眼,温柔,耐心,哄孩子一样轻轻拍她后背:“饿不饿?给你做点宵夜吃?” 晚意想说不吃,可喉咙紧得厉害,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于是男人单臂将人抱在怀里,起身下床,给她安置到沙发里,拿个薄毯从脖子到脚严严实实地遮一圈。 又把电视打开,找到她这几天追的一个古偶剧,找到最新更新的一集。 然后去厨房,给她做了碗清汤面,放两颗绿油油的青菜跟煎蛋。 他回到沙发,把人拢在怀里,喂给她吃。 晚意勉强吃了两口,摇头说饱了。 封还京就把剩下大半碗几口吃掉,陪她追看电视。 直到怀中女人小脑袋一歪,靠着自己肩膀睡熟了,这才抱着人起身,回了卧室。 盯着她软糯白净的小脸看了会儿,忍不住亲了又亲。 真可爱啊,他的妻子。 这是他封还京,一个人的,妻子。 他的妻子。 【正文完】 温馨提示,此段可跳跃不看。 温馨提示,此段可跳跃不看。 温馨提示,此段可跳跃不看。 这是作者软柿子一点小小的碎碎念…… 封总具体的背景……我没往深了写,怕涉及一些不能写的,这个在他的住所‘浮云端’就隐喻过。 商政大佬,身份顶级贵重,很多很残忍的事,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参与,就有人给办了。 整个封氏都是这样的行事做派(具体可参考封还康,封还东……) 他底色就是阴暗残酷的。 可以为了晚意伪装温和良善,也会因为晚意激发心底最狠的恶。 宝宝们细看的话,会发现这其实是个双结局。 封还京就在悬崖边上。 晚意拉住他,岁月静好。 晚意推开他,那所有人就一起去死。 晚意对封还京到底爱不爱,这个问题,从开文初,到结束,读者宝宝们就没停止问过。 晚意对他的情感,各人有各人的理解。 而单单就我个人的理解,应该是【百分之五十的(喜欢)+百分之三十的(妥协)+百分之二十的(害怕)】。 封还京对晚意的话,同样我个人的理解,应该是【百分之无限的(爱)】,单看你怎么理解这个爱。 有人觉得尊重、真诚是爱。 但我觉得,不择手段,费尽心机的爱,也算一种爱。 太满太满,很多人应该不能理解像他那样地位的人,妥协到放过季青山,妥协到眼睁睁看着她怀孕搬去薄宅,妥协到给她安排老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离发疯发狂,玉石俱焚,仅一步之遥。 用我们普通人打比方的话,大概是你掏空了几十年的积蓄,背了几百万房贷,好不容易买了个漂亮的海景房,又辛辛苦苦,耗尽心血的装修好了,结果……最后情敌搬进去住了……(光想一想,柿子都要发疯发狂了咳咳……报意思,最近想买房想疯了哈哈哈……) 有意思的是,上了一个24小时下班回家补觉的柿子,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里,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梦。 这是我写文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笔下的男女主产生量子纠缠。 当时惊醒时,梦境里的一切都鲜活真实。 我第一反应就是起床记录,把它们写到结尾。 可惜柿子是个很懒的人。 醒来后习惯性地刷了会儿视频,这才起床,于是梦境消退百分之五十。 更可惜的是,柿子还是个很馋的人。 起床后先兴冲冲洗了很多水果吃掉,又吃掉几个葱油小饼,最后还饿,翻出冰箱里剩下的半碗炒肉丝热了热吃掉了。 再想起来要记录时,已经泡好了热茶,梦境消退百分之九十九。 只记得废旧的工厂里,大火冲天。 两条纠缠的毒蛇。(当然这个也可能是睡前刷到了关于毒蛇的视频,但对应眼镜蛇一家,就很有意思了对不对) 封还京跟晚意的画面模糊到完全消退。 不记得他们发生了什么,但又清清楚楚记得,他们是在的。 活在我的笔下,活在我的梦境里。 最后,明天开始更新楚淮跟薄绍庭虞悯农的故事。 依旧疯批,真囚禁。 接受任何he\be\oe结局的宝宝们可入,不要追到最后,觉得结局不符合预期,再试图通过激烈的评论拉动其他读者共鸣,来强迫柿子写下你喜欢的结局。 或许很多宝宝看到十个八个的共鸣,会觉得柿子写的根本不对。 但事实上,后台能看到连续追着连载看的宝宝有近两万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宝宝只是安静看文,给与足够的尊重跟支持。 这种尊重很难得,尊重文中任何一个人,也尊重执笔的柿子。 写小说是件很享受的事情。 看小说更应该如此。 如果我笔下的任何一个人让宝宝们觉得痛苦、不舒服,不要犹豫,直接放弃。 就像吃了一口不喜欢的食物,有营养也好,没营养也罢,只要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因为外面还有很多很多美好的食物,总有一款适合你。 最后,感恩一路陪伴的宝宝们,每天的打赏,每天的评论,都是柿子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本书让我攀上了创作的二次巅峰,我很满足,感谢晚意宝宝,感谢楚淮宝宝,也感谢二位疯批男主,更感谢每位陪伴柿子走到现在的心尖儿读者宝宝们,柿子爱你们~~~ 我们有缘再见~~~~ 第228章 番外 放手!楚淮你疯了! 第228章番外放手!楚淮你疯了! 【口嗨王者薄狗:吃包子吃包子吃包子……】 【包子不窝囊: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楚淮,楼下有人找。”宿管熟门熟路地过来,帮忙喊人。 楚淮在睡觉,没出声。 宿舍里原本大声笑谈着的几人却是一溜烟窜到阳台。 果然看到楼下停着几辆炫目的超跑。 薄绍舟靠着一辆海蓝色柯尼塞格,嘴里嚣张地叼根棒棒糖,正抱臂听狗友们聊天。 完全不在意周围停驻的,惊艳看向自己跟座驾的目光。 薄家小公子薄绍舟,家中排行老三。 听说大哥权势滔天,年纪轻轻已经掌管家族企业,却鲜少露面于公众视野。 二哥崇尚暴力刺激,开拳击馆,玩儿赛车,狐朋狗友一大堆,走到哪儿都是小霸王的存在。 不同于对两个哥哥的严苛冷酷,这位薄家的小公子,从小被爸妈当小公主养的。 据说是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爸妈找业界知名大师帮忙算了一卦,说是问题不大,但这个坎儿会推到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神仙难救。 于是就成了一家的宝贝疙瘩。 大哥二哥被踢去拳击场、国外原始雨林历练的时候,薄家小公子在拉小提琴、骑马、击剑、足球、开生日party、被爸爸抱在怀里海上游玩,被妈妈牵着手逛街买漂亮衣服…… 后来父母意外离世,这宝贝疙瘩又落进了大哥薄绍庭手里。 要什么给什么。 四千万的超跑,说买就买。 薄绍舟倒也没玩物丧志,刚满20岁,已经是知名学府法学系高材生,将来撑起家族企业法务部这一块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纠缠楚淮已经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狗友说,隔壁京雅舞蹈学院迎新晚会,都是顶尖美女级别的,咱偷偷混进去看看呗。 薄绍舟笑着说行。 他倒要看看,这传闻中十美女、九京雅到底是不是空穴来风。 聚光灯下,连头发丝都在闪闪发光的女生,一曲古典舞,似菟丝花,柔韧舒展,稳且丝滑,行云流水间掀起一场堪称史诗级的视觉盛宴。 听说是今年艺考的第一名,不但舞蹈跳的好,人更是漂亮的没边儿。 入校没多久就被挂在了校园表白墙上,被戏称京雅舞蹈系系花。 场馆内响起热血男生们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各班导员们板着脸让他们坐下,保持安静,都压不住。 菟丝花。 要攀附强壮的树干存活的。 薄绍舟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白的像只绵羊幼崽的楚淮,兴奋地磨了磨牙。 这女孩子,简直就是为了做薄家少夫人而生的。 他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拍照分享给大哥。 ——哥,你弟媳妇儿有着落了。 奈何距离太远,现场站着摇帽子外套的热血学生又太多,照片模糊了些,拍不出真人十分之一的美。 薄绍庭十分钟后回了个ok的手势。 ——看上就弄回来。 薄绍舟立马发了个龇牙笑的表情。 ——这就弄。 这一纠缠,就是两个多月。 那时候楚淮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且已经暗恋了两年之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8章番外放手!楚淮你疯了!(第2/2页) 晚意的大学教授虞悯农,温润斯文,眉目雅秀,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得体周到。 但据说他已经有未婚妻。 于是暗恋,只能沉船海底。 哪怕这样,楚淮也是没打算随便找个人疗愈情伤的。 更何况是薄绍舟这种不把普通人当人看的纨绔子弟。 舞蹈教室白天被霸占着,楚淮挤不进去,就只能抽晚上她们出去玩的时候去练习。 结果今天刚进去没一会儿,又被那个小团体想办法赶了出来。 为首的家境很好,颇有权势,楚淮不想给自己跟爸妈惹麻烦,就走了。 刚刚走出校门,就听到薄绍舟喊自己的名字。 她头也不回,拔腿就跑,耳边却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薄绍舟身高腿长,几步就追了上来,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车上走。 “你放开我!薄绍舟你放开我——” 这是他纠缠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她使用暴力。 楚淮从来不知道男女力量这样悬殊,她使尽全力挣扎,却感觉自己像只被人抓住耳朵的兔子一样,毫无威胁性。 她被塞进车里。 眼看着跑车汇入车流,楚淮脑海中都是法制新闻里,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女孩子的画面。 她恐慌起来:“你放我下车,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你放我下车!” “薄绍舟,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强迫别人呢,我有喜欢的人了,真的,你放我下车好不好……” 薄绍舟耐心耗尽,一边加速一边说:“老子不要别人!老子就喜欢你!正儿八经的追求你看不上,非要老子玩儿点强硬的,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懂吗?” 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是被人追着捧着的存在。 哪里被人嫌弃到这个地步过。 他都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眼睛有点毛病。 他这条件的都看不上,想要齐天大圣啊?! “你停车!我要你停车!”楚淮听到‘强硬’两个字,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抖着声说,“我要报警了,我真的要报警了!” 她拿出手机。 还没等解锁,就被薄绍舟一把抢走。 唯一能跟外界联系的工具被抢,楚淮小脸瞬间煞白,冷汗浸湿衣衫:“把手机还给我!薄绍舟,你把手机还给我!知不知道你这算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这话显然让这位法学系高材生嗤之以鼻:“呵,老子怕这个?坐好!不然一会儿找个地儿停下,直接给你在车里办了!” 最后一句话,直接吓得楚淮僵在原地。 她听说,这位薄家的小公子家世背景不干净。 他还有个大哥,更是个人性泯灭的法外狂徒。 连人命都能漠视的人,想要欺负强占一个女孩子,真的很简单,甚至丝毫不用考虑后果。 退无可退间,求生的本能怂恿着她去抢方向盘。 只要能让车停下来。 只要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就有逃跑的机会。 薄绍舟没料到她会突然伸手猛拉方向盘,怒斥出声:“放手!楚淮你他妈疯了!放开你……” 轰然巨响就在这时响起。 巨大的冲击让楚淮一瞬间陷入了黑暗中…… 第229章 番外 大哥,薄绍庭。 第229章番外大哥,薄绍庭。 从热闹等待主人的生日派对离开,来到医院手术室。 前后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却压抑的像是走了百年之久。 医生护士们大气不敢出地退出去。 薄绍庭轻抚冰冷手术台上,头颅被切开,全无声息的宝贝疙瘩。 恍惚中像是回到了爸妈车祸离世时的那一天。 爸爸躺在一边无声无息。 妈妈眼角带泪,不舍地看着他们三兄弟。 直到薄绍庭说,他会照顾好弟弟们。 母亲这才含泪离去。 薄绍庭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查到幕后黑手,于是十天后,黑手一家老小一夜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可才不过三年,他们最放心不下的小儿子,也死在了车祸里。 薄绍镜赶过来,一眼看到弟弟的模样,血丝顿时拉满眼眶。 好半晌,才哆嗦着嘴唇嘶吼出声:“谁干的?!他妈的老子手撕了他!!” 薄绍庭没说话,转身离开。 卫杰守在手术室外,见他出来,立刻跟上前:“老大,车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行车记录仪显示副驾的女生跟三少争夺方向盘,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 “带路。”两个冷到听不出丝毫人性的字。 一场车祸。 一个重伤而亡。 一个却只是轻微擦伤,昏迷了过去。 卫杰将人送至病房外就停了脚步,将病房门关上,守在了外面。 这是间普通病房。 还有另外两个患者,两家人,三个陪同家属,陡然间看到个一米九,杀气极重的男人进来,都有些畏惧地别开了视线。 隔帘被一手拉上,将整个病房分割成三分之一,跟三分之二。 病床上,女孩儿眼睫紧闭,呼吸均匀,只额头上贴了个无菌医用敷贴。 太安稳,太香甜。 像个幼儿园正在享受午睡的白净小宝宝。 她杀了他的亲弟弟。 却还能睡得这样安稳,无害。 薄绍庭大手掐上她的脖子。 软的,暖的。 跟这会儿绍舟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他的弟弟,现在是冷的。 五指收拢,隔着肌肤挤压着她的喉骨,一点点隔绝了氧气进出的通道。 病床上的人并没有醒来。 但秀气的眉心已经难受地皱了起来,胸口急剧起伏,本能想要通过更多次的呼吸,吸取到更多的氧气。 薄绍庭被某种诡异的情绪捆缚着,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只要再加一点力道,就能直接捏断她喉骨。 或者敲碎她脊椎也不错,让她一辈子都躺在床上,毫无生活自理能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不不,他要先把她的家人,爸妈,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一个捉来,当着她的面扒皮抽筋,看她求饶,看她崩溃,慢慢欣赏才对。 ……不解恨。 都不解恨。 他要想出更好的办法。 他会想出更好的办法…… …… 橡山别墅。 楚淮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都在麻木地钝痛着。 眼前的灯很亮很亮,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想要抬手遮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9章番外大哥,薄绍庭。(第2/2页) 可一动,却明显感觉到腕骨一紧。 什么冰冷的东西就束缚在她左手上。 一抬头,颈口又是一紧。 她刚刚勉强抬起来一点的脑袋又重重落回去。 躺在那里懵了一瞬。 然后一点、一点动了动左右手,用眼角余光看到了锁着她手腕的冰冷手铐。 恐惧犹如扑出黑夜的兽,一口吞没了她。 楚淮闭眼,眼泪却还是在一瞬间滚落眼角,没入发间。 “薄绍舟!薄绍舟你出来!!”她喊起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变了调,“有话我们好好说,你这样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房间的一角,响起指纹解锁的声音。 她勉强转头,寻着声音看过去。 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像是刚刚洗过澡,黑色短发凌乱向后抓出个嚣张的造型。 没穿上衣,肩膀很宽,腰腹处八块腹肌充满了精壮的力量感,错落着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男人穿一条黑色长裤,一手夹着烟,慢慢走下台阶。 他很高,年龄在二十八九左右,五官深邃,轮廓硬朗,站在床边,垂着眼皮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醒了?” 楚淮从他的五官看到了薄绍舟的影子。 “你是他的大哥?还是二哥?”楚淮问,试图挣脱困着自己的枷锁,“你弟弟……他疯了!年纪轻轻绑架别人,你作为他的家人,难道不该好好管教一下吗?” 薄绍庭眯眼抽着烟,盯着女人明媚稚嫩的巴掌小脸。 恐惧让她看起来格外无辜可怜,像只迷路落入陷阱的斑比小鹿,让人想要一边怜惜着,一边慢慢剥下她的皮。 “大哥,薄绍庭。”他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楚淮说:“薄先生,麻烦你帮一帮忙,只要放我离开,这件事我保证烂在肚子里,不会跟第二个人提起。”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好笑,惹的床边男人讥讽地冷笑一声。 他把烟叼进嘴里,弯下腰,大手撑在她的脸旁。 这个动作让楚淮清楚的感受到枕头下陷,呼吸间全是男人沐浴露的香气。 第六感告诉她很危险,身体却没有任何逃脱的能力。 薄绍庭的脸很权威,从额头到眼睛、鼻梁、嘴唇跟下巴,完美到挑不出半点瑕疵。 他的手指粗粝带茧,碾磨上她柔嫩的肌肤,轻易就搓出几道红痕。 “管教?”他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取下唇间的烟,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管教?” 楚淮干净黑亮的瞳孔,倒映出他的模样。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薄家的家风就是这样的。 薄绍舟根本不是因为年轻气盛,才会行事嚣张。 因为他这个明显年长很多的大哥,比他更狂妄,更嚣张。 “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住所。” 薄绍庭起身,像是生怕错过她每一个精彩的表情似的,盯着她的小脸说,“我说的开始,是只有开始,没有结束,这里是你的后半生,活着在这里,死了……我把你磨成粉刮在墙上,给你做墓地,怎么样?够贴心吧?” 第230章 番外 ……我来疼疼你?(今天 第230章番外……我来疼疼你?(今天加更) 楚淮眼睛一瞬间睁大,所有的惊惧、恐慌、不安、还有一点点的希冀,无所遁形。 她失血的唇哆嗦着:“为……为什么?我、我只是不喜欢他而已,他凭什么就要把我当做玩具送给你?薄先生,您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还、还请……不要这样……” 眼泪控制不住地一颗接一颗滚落。 楚淮前面二十年的人生,家境虽然不富裕,但爸爸妈妈把她养的很好,走到哪里都会陪着带着,从不会让陌生人单独带她出去玩耍。 她的人生充满了温馨平静,却不想会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不敢想象爸妈找不到她会不会害怕担心,会不会失眠哭泣,会不会奔走求助。 而她…… 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薄绍庭肆意欣赏着她的脆弱、无助跟绝望,像个以吸食人类灵魂的魔鬼,恶劣地笑起来:“楚小姐哭起来真是我见犹怜啊,这么招人喜欢,不然……我来疼疼你?” 楚淮眼泪一下收住。 她强行压住所有的情绪,摇头间带动脖颈处的铁链发出叮铃声响:“不、不要……薄先生,您看起来正直善良,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是不是薄绍舟跟您说了什么?我、我可不可以跟他见一面?我有话想跟他说。” 比起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她觉得,薄绍舟应该会更好说话一点。 薄绍庭把烟头捻灭在床头。 “等你死了,再考虑这件事吧。”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薄先生……薄先生!!!” 楚淮无助的喊声被一开一关的门隔绝回来。 她惶惑地转头,看着这间不到一百平的房间。 虽然装潢豪华富丽,但是没有窗子。 是个地下室。 法制新闻里的那些画面,竟然有一天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闭上眼睛,在急剧的哽咽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梦。 只是个噩梦而已。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 这一梦,就是一个多月。 薄绍庭没有再来,薄绍舟也没有出现。 有三个女人掌管她的一切饮食起居,像定时喂养被拴在院子里的猫狗一样,到点就送三菜一汤,中午跟下午各一次水果拼盘,早晚会给她解开枷锁,给半个小时的洗漱时间。 楚淮一开始还挣扎,抗拒吃饭喝水。 那三个女人也不管她,到点就来收餐具,不管她吃没吃喝没喝。 楚淮撑了四天,又觉得不能这么自暴自弃下去。 她要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她还要出去,完成她的学业,见到爸爸妈妈…… 于是开始强行逼迫自己吃饭。 给什么吃什么,甚至还会利用在浴室洗澡的那半个小时里保持基本功的练习,好像绝境枯井中紧紧抓住手边的一根柳枝。 哪怕明知不会救自己上去,也能给予她一点点的希望…… …… 薄宅。 距离薄绍舟的葬礼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薄绍镜又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被司机扶上楼后,没多久开始在卧室里疯狂打砸东西。 薄绍庭就在书房里。 没开灯,面前一面占据整个墙壁的幕布垂下。 光影交错间,女孩儿睡衣褪去,没有用女佣安排好的浴缸,而是直接站在花洒下冲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0章番外……我来疼疼你?(今天加更)(第2/2页) 楚淮常年跳舞,身材紧致匀称,身前丰盈,腰身纤薄,双腿更是又长又直,被水打湿后,整个人更是泛着湿漉漉的白光,晃人眼睛。 薄绍庭晃着指间的水晶杯,慢慢将最后一口威士忌饮尽。 楚淮冲完了澡,用头巾裹住及腰长发,穿上睡衣后就着浴室墙壁开始压腿。 她的身体柔软舒展到已经开始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脊柱跟骨头了。 迅速温习完十几个基本功后,女佣就在外面敲门催促了。 楚淮站在浴室镜子前,安静深呼吸了几次,像在做心理建设。 然后出去。 任由女佣将自己带回床上,戴好手铐颈链,像只洗完澡后被重新拴回院子的猫狗。 三十分钟,理论上来说是有充足的时间把头发吹个半干的。 但楚淮每次出来,都没有吹头发。 于是一个女佣进去收拾浴室,一个女佣拿吹风机过来给她吹干长发。 全程没有任何沟通。 楚淮一开始还会跟她们说话,试图让他们帮忙请薄绍舟过来。 接连几次被无视后,也就死心放弃了。 薄绍庭微醺的眼底笼着层冷笑。 还在做着能离开地下室,回学校继续学业的美梦呢。 是他的错,让她日子过舒坦了。 他起身,扯松领带,步伐踉跄地离开了书房。 橡山别墅。 晚八点。 楚淮并没有睡着,她被关在这里,没有任何电子产品或者书本,要不是女佣定时来送饭菜,早就不分日夜了。 只是除了早晚各一次的起床放风时间,她全天有23个小时躺在床上。 根本不需要特意去睡觉,只需要困了就闭眼,醒了就睁眼而已。 当醉醺醺的薄绍庭出现在视线里时,她下意识往被子下面缩了缩。 房间里开着床头灯。 男人深邃的轮廓显出很深的阴影。 他弯下腰身,大手穿过她柔软丝滑的长发,抓了满满一手心。 楚淮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他的力道介于只是抓着,跟要撕扯她头皮之间。 头皮上传来紧绷的触感,好像下一瞬就会被人暴力拉扯。 “这两天忙,疏忽了楚小姐,真是抱歉啊……”薄绍庭说着,忽然像拍宠物一样拍了拍她脑袋。 然后把她的手铐跟颈链解开了。 楚淮得到短暂的自由,立刻坐起身,想要从床的另一侧逃开。 后颈却倏然一紧。 她被人从后面掐住后颈,直接顺势摁趴了下去。 沉重的身躯随即覆压而上。 薄绍庭带着浓郁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带着滚烫的体温。 楚淮浑身汗毛都在这一刻炸开,她拼命挣扎:“薄绍庭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 “怎么?不叫薄先生了?”男人低笑着。 下一瞬,亮起的手机屏幕在她眼前放大。 楚淮所有的挣扎都在那一瞬凝固。 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爸爸妈妈面容憔悴,头发凌乱,一人怀抱一沓厚厚的寻人启事,正在校外的大街上四处弯腰递着。 第231章 番外 那你今天,可有苦头吃了 第231章番外那你今天,可有苦头吃了 爸爸妈妈从来都乐观随和,当初最困难的时候,包子铺里一千多块钱被偷,都只是笑呵呵的说一句,破财免灾,就过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他们脸上看到近乎绝望的悲伤焦急。 他们就唯有她一个孩子。 就只有她一个。 “想跟爸爸妈妈联系吗?”薄绍庭鼻尖轻蹭她软香的脸颊,没什么情绪地笑起来。 “你让我跟他们说一句话,就一句话……”楚淮哭着说。 “好啊……”男人从后捏住她的下巴,狎昵地摩挲着,“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伺候好了我,给你十分钟跟他们联系。” “薄绍舟呢?你让薄绍舟来跟我——” 楚淮话没说完,下巴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逼得她当即失了声。 “以后在这里,不许提他的名字。”薄绍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阴森刺骨,“提一次,我就剁你爸妈一只手,提两次,我送他们上路。” 楚淮闭眼,泪水打湿眼睫:“薄先生,求您了,我才刚满20岁,爸妈就只有我一个孩子,您放我离开好不好,就当行善积德,我会感谢您一辈子的。” 薄绍庭却只是冷笑。 感谢? 她是该感谢他的。 还能留她这条贱命在这里苟活。 他跪坐起来,把人翻转过来,居高临下地命令:“解开我的腰带。” 楚淮扭头,看着就放在她脸颊边的手机。 短短不过一个月,父母白发陡增。 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他们还能坚持几年。 她要出去。 她一定要活着出去,见到爸爸妈妈。 至于其他,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舞蹈生的手,细长柔美,指甲都透着莹润的粉色,很漂亮。 薄绍庭垂着眼皮,看着她抖着小手,数次尝试都没能成功。 干脆直接捉住,手把手地教。 “跟几个人做过?”他忽然问。 楚淮羞耻地咬紧下唇,没有出声。 棉签的禽兽挑高了眉尾,竟然一眼就看透,冷笑了声:“还是个雏儿呢?” 楚淮咬紧牙关没说话。 男人大手探入她睡衣下摆,摸了摸她薄薄一片的细腰后,忽然向下。 楚淮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握紧他腕骨,却丝毫没能阻挡他的动作。 “还真是。”薄绍庭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那你今天,可有苦头吃了。” …… 深夜死寂。 撕裂的剧痛如影随形,扯不开,甩不掉。 薄绍庭作乱的大手摸到她唇边,下一瞬便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白净的牙齿深深陷入,尝到浓郁的血腥味。 不但没能让身上逞凶的男人退缩半点,反倒刺激了他。 几乎要将她往死里折磨。 “舞蹈生的身体,可真软啊……”他趴在她耳边,戏谑地描述着新鲜的触感。 “畜生!你会下地狱的,畜生……”楚淮冷汗涔涔,半生半死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啊……”薄绍庭慢慢地说,“哪天我要死了,一定先把你送下去,我们黄泉路上,做一对野鬼鸳鸯也不错。” …… 醉酒后的男人折腾完了,竟毫无防备,就在她身边睡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1章番外那你今天,可有苦头吃了(第2/2页) 楚淮从一片昏沉中醒来,发现他忘记给她戴回手铐跟颈链后,全身的血液都急速往心脏涌去。 甚至完全忽略了肢体上剧烈的疼痛。 这个地下室,出入都是要指纹的。 只要她把这个人打昏过去,再把他拖到门口……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能够逃离这里,回到爸妈身边的画面随之跃入脑海。 楚淮咬紧下唇,脑中紧绷着一根弦,蹑手蹑脚下床,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挑来挑去。 房间里没有任何趁手的武器。 于是把目光放在了床边的那张椅子上。 只有它够重,狠力砸下去的话,应该可以给他砸昏,……或者砸死过去。 楚淮双手紧紧抓住椅子边缘。 她从小到大,没跟任何人动过手,只知道砸人后颈的某一处,会让人晕过去。 当然也会因为砸到某一处,会让人死过去。 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她不想死在这里,哪怕出去的代价是过失杀人,她也要先出去。 是他逼她的。 是他不是好人。 不怪她。 不怪她。 楚淮抖着小手,奋力举起椅子。 男人就趴在枕头上,被子滑下腰身,露出半截肌肉线条完美的腰背。 几道血色抓痕清晰入眼。 是她的杰作。 楚淮抖着手,把椅子越举越高。 然后闭上眼睛,对着他后颈狠狠砸了下去。 预料中木椅撞击头骨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却又分明撞上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 楚淮大口大口呼吸着,一点点睁开眼睛。 原本睡着的男人,此刻还保持着趴睡的姿势,一只手却稳稳攥住了砸向自己的椅子。 需要楚淮用两只手才能勉强举起的沉重木椅,被他单手拽着直接摔向床的另一侧。 楚淮手没来得及松开,八十四斤的人直接被带飞了过去。 中途又被薄绍庭拦腰抱住,一个翻身横着压在了床上。 “看来是我不够卖力,没伺候好楚小姐。”他说着,放肆又轻佻地拿手指蹭过她眉眼,颤抖的唇,挑眉,“再来两次?” “薄绍庭——”楚淮忍不住,当场骂了起来,“你是人吗?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你还是一个男人吗?!你没有妈妈吗?你将来不会生女儿吗?你就不怕因果报……”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她倒吸一口凉气,哪怕已经被折腾了半晚上,还是承受不住。 眼泪洇湿床褥。 薄绍庭咬着她耳垂,又转而向前,尚带着新鲜齿痕的手用力捏着她下巴,强迫她张嘴。 楚淮奋力挣扎,一个耳光直接抽红了他半边脸。 薄绍庭陡然抬起上身,气喘吁吁地盯着身下怎么折腾都不服的女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尚带着一耳光过后滚烫的温度。 从小到大,受过的伤不少,挨巴掌这事儿,还是头一次。 真他妈新鲜啊。 他眼底闪过野兽般兴奋的痕迹,直接把人捞起来,单手扣住她双手手腕固定在了墙壁上。 强迫她单膝跪着。 另一条长腿,则直接被高高抬起后,抵在了墙壁上。 第232章 番外 不着急弄疯了她 第232章番外不着急弄疯了她 这个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姿势,看得男人眼底通红一片。 楚淮羞耻地哭起来,断断续续的骂。 她脾气一向很好,从小到大从不跟人争吵,遇到有毛病的人,也会习惯性的躲开,不想沾染晦气。 于是到了这会儿,连骂人都是来来回回那几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她甚至骂不出他爸妈的脏话来,只一遍遍的诅咒他下地狱。 越骂薄绍庭越来劲。 于是一场近乎残暴的强迫,持续到了凌晨五点。 楚淮彻底昏死过去,身下被褥枕头更是一塌糊涂。 薄绍庭发泄完,冷漠起身,刚要叫女佣进来收拾一下,瞥到床上满身青紫痕迹,湿发遮住细薄腰臀的女人,又忽然蹙眉。 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模样。 哪怕对方是女人。 于是决定大发善心一次,给她洗个澡。 毕竟娃娃是要好好保养的,回头生病了又是咳嗽又是头疼发热的,也会扫了他的兴致。 这么想着,去浴室放好水,过来把人抱过去。 伺候女人洗澡,对薄绍镜而言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楚淮全程昏迷,软的没骨头一样靠着他。 泡完了澡,又去花洒下冲了会儿,这才把人抱回去。 外面已经更换好了新的被褥,松软干爽。 薄绍庭把人放回去,跟女佣说:“把她头发弄干一下。” 女佣应声,拿了吹风机过来帮忙吹干头发。 薄绍庭看着看着,忽然‘啧’一声,过去把吹风机抢过来:“这点活都干不好?……出去!” 女佣垂下眼皮说了声对不起,出去了。 吹风机嗡嗡响了一阵子后,停了。 楚淮安安静静躺在雪白的枕间,睫毛卷翘,长发乌黑柔顺,捞起一把就很快从指间溜走。 触感极其丝滑柔软。 薄绍庭盯着看了会儿,冷笑一声,起身就走。 上车,驶出橡山别墅,回到薄宅。 过了会儿,又忽然上车,驶出薄宅,回到橡山别墅。 手里多了几支药膏。 楚淮身上被子被掀开,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用完,又开一管。 最后全身上下都用了一遍后,这才重新把被子盖回去。 她依旧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被吵醒。 就像一个月前害死绍舟,自己却安然无恙躺在病床上睡觉一样。 那样无辜。 又那样该死! 薄绍庭想,第一次,不着急弄疯了她。 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时间。 …… 那之后整整两个月,薄绍庭没有再出现在橡山别墅。 像是完全忘记了楚淮这个人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2章番外不着急弄疯了她(第2/2页) 直到夜总会里,左拥右抱的崔董笑着打趣:“哟,都说最近薄总在调理身子,禁荤改素,原来是真的啊?” 彼时,薄绍庭怀里还拢着个蜂腰肥臀的火辣美人儿。 他咬着烟,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哼笑出声:“什么?” “一小时了,这么大一个美人儿,光搂着,连二垒都没上一下,不是吃素了是什么?” “……”薄绍庭眼底的那点笑冷了。 转而看向身旁正晃着酒杯,等着看好戏的封还京。 男人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并不打算帮忙说句什么。 他家里养着个,还在上大学,很乖,让出来就出来。 也不知道多厉害,一个人就能满足这衣冠禽兽的兽欲,还能给他拴的死死的,在外都守身如玉的紧。 因此在任何应酬场上,都不会跟异性走太近,保持在普通的社交距离上。 “怎么封总不近女色就都习以为常,我偶尔没兴致就要被背地里笑话?”薄绍庭挑着双轻狂放荡的桃花眼:“回头写一份名单给我,都给他们灭了。” “啊哈哈哈哈————”崔董哈哈大笑了起来,“这还真戳心窝子了啊,薄总,凡事学好不学坏啊,封总可是咱们这些人的榜样,专情点是好事啊!别藏着掖着了,改天带出来给咱们引荐引荐呗。” 这崔董倒是火眼金睛。 一眼就看出了薄绍庭不是力不从心,而是有火没找对地方发泄。 薄绍庭莫名的带了些邪火。 一口饮尽杯内红酒,直接捞起那金发碧眼的美女就走了。 总统套房内。 美女被粗暴往床上一扔,整个人都在柔软的被褥里弹了弹。 又刺激又期待地叫了声,然后像是很害怕似的缩着身子做出要逃跑的样子。 都知道薄大少床上爱玩儿点欲擒故纵的小游戏。 薄绍庭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搭着腰带,瞧着面前夸张做作,假装害怕的美女,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顿了顿,索性不管了。 顺眼不顺眼的,先把火泻了再说。 于是上床,大手捞起美女细白的脚腕,往身下暴力一拉。 美女娇笑着大叫,两条白嫩细长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捣腾着,既不会真的踹到薄大少,又扭出了慌乱害怕的模样。 薄绍庭却莫名地开始烦躁,一巴掌重重拍上了她挺翘的臀:“能不能老实点儿!” 美女却以为他在玩情趣,虽然被打的有点痛,还是矜持地摇头:“不要啦,薄大少,人家怕怕的嘛……” 不要? 不要就不要。 薄绍庭直接下床,一脚踢飞美女丢在床下的高跟鞋,摔门而出。 美女:“……???” 第233章 番外 照片分享给你家宝宝晚… 第233章番外照片分享给你家宝宝晚…… 迈巴赫穿透夜色,疾驰而过,后面几辆车里的保镖不敢有片刻松懈,紧追而上。 直到在橡山别墅停下。 薄绍庭没急着下车,把座椅往后放了些,抽了支烟坐在车里吞云吐雾起来。 手臂一抬一放间,左手手背上一道浅浅的齿痕快要看不清楚。 下口真他妈狠,一口给他咬的鲜血淋漓,上了两个月的药,还是留了疤。 一支烟抽完,又一支。 还没点上,咬咬牙,又忽然把烟捻碎在手心。 然后开门下车。 保姆刚刚做好晚餐,正准备送过去,见到他过来,立马站住:“大少。” 薄绍庭看一眼盘子里的晚餐。 菠萝排骨、红烧虾、清炒油菜跟一份鸡蛋羹。 外加一盘山竹做饭后水果。 倒是很会享受。 他接过来,让女佣开门,然后进去。 楚淮还躺在床上,并没有睡觉,双手依旧被拷着,颈口颈链将她雪白的肌肤磨出交叠的红痕。 听到开门声,并没有任何反应。 薄绍庭把托盘放到一旁桌子上,然后在床边坐下,大手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人转头看向自己。 指间触感柔滑细腻,像捏了一块温暖的软玉在手里。 楚淮黑白分明的眼睫毛微微扇动,看着他,又好像没看他。 “两个月没见,楚小姐有没有想我啊?”薄绍庭问,指腹轻佻地摩挲着她的小脸。 楚淮没搭理他。 薄绍庭把手铐跟颈链解开,然后双手隔着被子往她腰间一握,直接连人带被子一并抱在了怀里。 “怠慢楚小姐了,我亲自喂晚餐弥补一下?” 他说着,揽在她肩头的手拿着米饭,另一手去夹菜。 菜递到唇边,却不见怀里人张口吃下。 薄绍庭歪了歪头,像是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吃一样,温柔地问:“不喜欢吃啊?还是不喜欢我喂?要不……把叔叔阿姨请来喂?” 楚淮眼睫颤动,深深吸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勉强压下所有的情绪,终于慢慢张口。 青菜吃进去,连嚼都不嚼一下,直接咽了。 薄绍庭像没看到似的,自顾自继续喂。 像个正在学过家家的小姑娘一样,一本正经地跟手里的洋娃娃玩耍,问好不好吃。 洋娃娃不回答,也并不影响他继续喂的心情。 喂完晚餐,又开始亲手给她剥山竹吃。 一连喂了三颗,才心满意足地说:“我特意派人去你爸妈那里打听的,说是楚小姐打小就爱吃山竹,这个……还合胃口吧?” 楚淮眼睫下落。 下一瞬,男人耐心耗尽,直接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叔叔阿姨没有教过你,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注视对方是最基本的礼貌吗?” 楚淮眼瞳很黑很亮,干净清澈像透底的浅海。 她冷冷盯着他,很轻很轻地反问:“人?你是人吗?” “是,或者不是,都不影响我弄你的心情。” 薄绍庭说完,大手直接从她睡衣衣摆探入,顺着细滑的手感一路探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3章番外照片分享给你家宝宝晚……(第2/2页) 楚淮没忍住,明知所有反抗都是徒劳,还是抬手狠抽了他一耳光。 薄绍庭躲都没躲。 楚淮手指纤细柔嫩,用了狠劲儿抽人的时候,软香中又混着疼痛,比最催情的药还让人兴奋。 薄绍庭呼吸重了重,憋了两个月的火苗,在这一刻犹如泼了一桶油一般,刺啦——一声窜成扑天火海。 连给她点适应缓冲的时间都忘了,直接开始横冲直撞。 楚淮痛到小脸煞白,整个人紧绷成一根弦。 薄绍庭嘶嘶倒吸着凉气,俯身贴着她耳边低语:“楚小姐,放轻松,我今天要就这么死在你身上,明天咱俩都得上头版头条……” 楚淮睁眼,在这片刻的休息空隙里,偏头狠狠咬上他暴露在她面前的颈口。 贝齿深陷,恨自己不是狼,不能长出尖锐的獠牙,直接咬穿他的喉骨。 薄绍庭兴奋到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发抖。 全身血液都滚烫地沸腾了起来。 下一瞬,践踏更凶,更狠。 楚淮受不住,眼泪颤抖着飞溅,洇湿发丝跟枕头。 “畜生……薄绍庭,你个畜生!”她哭着骂,声音都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语调。 薄绍庭吻了上去,野蛮地将她所有的咒骂都吞入腹中。 折腾到半夜,封还京的电话打了过来。 身下人双眸涣散,已经快要意识不清。 男人却还兴致勃勃,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他抓过手机,喘着气划开接听:“做什么?” 那边安静了一瞬。 封还京看了眼腕表,已经凌晨一点多。 “你做个人吧薄绍庭,普通女孩子几个受得住你这么折腾?” “哦,我哪儿敢跟人模人样的封总相提并论。”薄绍庭侧躺下来,一手拿手机,一手在楚淮平坦汗湿的小腹间画圈圈。 一层一层,逐渐扩大,然后又漫不经心地往上画去…… 楚淮勉强清醒过来。 气息还没顺过来,感觉到男人的手凑到了唇边,下意识就张嘴狠狠咬了上去。 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却也只换来男人不疼不痒的一声低笑。 “你的那批红酒,被陈老的人扣了。”封还京在电话那边说。 薄绍庭笑不出来了。 他抽出被楚淮咬出深深齿痕的手,坐起来,眼底冷下去:“老东西,上次让他吃到点甜头,开了胃是吧?” “我爸跟他交情很深,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你自己解决。” “呵!你当然不方便出面,封总还等着给陈老这个干爸做乘龙快婿呢,怎么舍得为这两点毛毛雨跟他翻脸。” 薄绍庭长指一挑,随手勾起身边女人一缕乌黑长发把玩着。 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致:“听说他挑中了家族里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叫陈知微,还在英国留学,马上就要毕业回国了,照片里又漂亮又乖巧,可真叫人心动啊……” 那边男人冷下语调:“你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就觉得……这照片分享给你家宝宝晚,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对面男人像是给气笑了:“薄绍庭,我看你是想死了。” 第234章 番外 自由了一点点。 第234章番外自由了一点点。 “陈老那几个儿子都是窝囊废,这是个好时机,你做局,我动手,到时候陈氏在政界的资源我们瓜分,你六我四,怎么样?够诚意吧?” “现在还不行,一船货而已,你花点钱……” “我不花。”薄绍庭打断他,一字一顿,“老子就当上次那两千万喂了狗!既然喂不熟,那就宰了给他煮熟。” 那边安静一瞬。 封还京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他浪费时间。 “我来解决,你安分等着。”说完挂了电话。 薄绍庭冷笑一声,把手机丢到桌上,扭头看一眼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人。 房间里开着灯。 长发凌乱,睫毛湿漉漉的,红唇可怜兮兮的肿着,破了皮的地方还冒着微微的血丝。 雪亮的光线落在她精致白净的小脸上,哪儿哪儿都透着骨子勾人的气质。 他坐在那儿,漫不经心地点了支烟,抽着,看着。 然后鬼使神差地拉过被子,给她遮住了光裸的胸口。 楚淮睡着睡着,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剧烈呛咳了起来,细眉扭出痛苦的弧度。 薄绍庭把烟咬在唇间,双手探入被子下面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给她顺气。 楚淮醒了过来,一睁眼,浓重的烟味就弥漫在周围。 她盯着他,湿漉漉黑亮亮的眼睛里都是嫌弃。 薄绍庭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取下唇间的烟,捻灭在桌子上,又抬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让烟味散开。 “我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楚淮忽然说。 薄绍庭挑眉,又忽然来了脾气,直接把人从怀里推出去:“出去?楚小姐还没睡醒呢?” 楚淮拿被子裹住自己:“就是犯人,每天也有放风的时间,我在这地下室躺了两个月了,你要憋死我吗?” 薄绍庭哼笑一声,拿眼神打量她尚带着交错吻痕的颈口:“行啊,只要楚小姐接受在脖子上套个链子,被我牵着,然后爬出去,我就带你出去散……” 话没说完,就被楚淮抡圆了胳膊狠狠甩了一巴掌。 她气狠了,隔着被子都能看到胸口急剧起伏的痕迹。 薄绍庭摸摸一晚上不知道挨了几个耳光的脸,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铐,把她重新拷回去。 然后又拿起手指粗细的颈链,刚要给她戴上,又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眸。 楚淮就那么冷冷盯着他,刚刚二十的女孩子,眉眼间稚嫩还未完全褪去,眉梢眼角全是叛逆的痕迹。 薄绍庭拿手指勾着链子,长长的铁链在半空中晃啊晃。 绍舟跟她差不多大,从十四五就开始叛逆,直到被她害死的那天,还任性的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爸妈的宝贝疙瘩,就这么没了。 他晃着链子,视线落在楚淮细白的颈口。 羞辱也羞辱过了。 玩弄也玩弄过了。 是时候送她下去,给绍舟陪葬了。 铁链绕着手掌一圈一圈缠绕,直到绕上小臂,冰冷如蛇地盘着。 薄绍庭长久地沉默着,在要不要送她去死这件事上,左右摇摆。 地下室里安静的吓人。 薄绍庭想来想去,想的头疼,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直到楚淮忽然出声:“我要洗澡。” 男人一愣。 还没等想明白,已经自动自发又把她的手铐解开,把人抱去了浴室。 水温放的刚刚好。 楚淮躺进去后,阖眸轻轻喟叹一声:“我想爸爸妈妈了,薄绍庭,你放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话,与其是在跟他说,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4章番外自由了一点点。(第2/2页) 因为她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发现半点人性。 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念头,快要在这两个月里被磋磨光了。 她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没有书本,也没有聊天的对象,一天一天数着分秒躺在床上煎熬。 不见日光,不见月光。 快要疯了。 薄绍庭在她身后,很有耐心的拿洗发水打理着她的长发,闻言笑了声:“那我把你爸妈弄来,跟你关一起好不好?” 一句话,果然让楚淮沉默了。 他长指穿过发丝,按上她头皮,轻轻揉着,俊脸虚虚停在她仰起的小脸上方:“要实在撑不下去,就告诉我,你这身子……我玩两次就差不多腻了,可以大发善心送你一程。” 楚淮眼睫很慢地眨了眨。 方位倒错的缘故,她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眼睛里的情绪。 可又分明觉得这话里,至少有七分认真的。 “会很痛苦吗?”她问。 薄绍庭带着泡泡的手摩挲着她的下巴:“看在睡过两次的份儿上,我可以在一分钟内结束。” 楚淮阖眸,沉默着。 事到如今,她活着跟死了,其实没什么区别。 可一想到多年后,爸爸妈妈或许会在某个大雨过后的荒郊野外,跟着人群看到一具枯骨,然后接受dna检测后,确认这具尸骨就是她…… “我要是不想死呢?”她忽然睁眼,声音很小的问了句。 这下反倒换做薄绍庭沉默了。 他把手上的泡泡蹭到她的脸颊上,一点点抹开,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不想死的话,就求我。” “求你。”楚淮跟着说。 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麻木地重复他刚刚说过的那两个字。 薄绍庭没来由地皱了皱眉。 没再说话,只拿花洒给她把洗发水冲干净,然后擦护发素,再仔仔细细地冲洗干净,然后拿毛巾把湿漉漉的长发裹起来。 一次生,两次熟。 上一次还忙手忙脚,匆匆促促地洗,这次已经摸上了套路,很顺利地就给她洗完了。 把人重新放回床上后,他站在床边,拿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吹干。 任由丝滑的乌发穿过指缝,轻蹭他每根手指。 楚淮跪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不言不语。 薄绍庭把吹风机关了。 房间里陡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他粗粝的指腹碾磨上她纤薄的肩,感受着她的柔软美好,然后单膝跪上床,从后面贴上去,捞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楚淮闭着眼睛,任由他肆意妄为。 结束了长达五分钟的折磨后,男人忽然放开了她。 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楚淮坐在那里,等了足足半小时,不见女佣进来给她戴好手铐跟颈链,才反应过来,她好像…… 自由了一点点。 这个念头在女佣第二天来送早餐,看到桌子上的手铐跟铁链,并没有大惊小怪,只安静地收拾走后,得到了验证。 不是忘记了拷回去。 是真的给了她在这个地下室自由行走的权利。 楚淮坐在地毯上,安安静静吃着早餐。 面上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拿汤勺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好像有一双无形大手,撕开了铺天盖地遮在头顶的黑幕。 一缕天光,从那道微微的裂隙中,透了下来…… 【前记完,明天开始接着封还京跟晚意结婚后的时间线写楚淮宝宝哈~因为中间部分,正文基本上都有写过,就不重复啦~】 第235章 番外 这女人不能惯 第235章番外这女人不能惯 薄宅。 一声惊雷劈开夜色,大雨狂暴地重击着落地窗。 楚淮从噩梦中惊醒,四肢剧烈弹动了一下。 腰间沉重的手臂随之收紧。 薄绍庭被她吵醒,半眯着睡眼把人更深地拢进怀里,然后习惯性地低头索吻。 楚淮意识还没从噩梦中抽离,呼吸又急又重。 男人充满攻击性的俊脸近在咫尺,又因半醒半睡,显出几分倦怠的疏懒。 雨越下越大。 男人尝着唇间的柔软,迷蒙睡眼渐渐清醒过来,闪出几分兴奋的痕迹。 直接单臂揽着那抹娇软,抱到了自己身上。 楚淮原本忍着,没想到这人不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往前坐在他腰间,不肯往后挪:“过两天我妈妈生日,她这辈子没出国旅游过,想让我跟爸爸陪着一起去一趟。” 薄绍庭闻言,眼底的兴致一扫而空。 他由着她坐在自己身上,靠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拿起烟盒敲出一支,漫不经心地点上。 楚淮等了几秒钟,没等到答案,抬腿就要从他身上下去。 下一瞬,男人空着的那只大手就落在了她白净的腿上,不轻不重地握住。 不许她下去。 他歪着头,拿食指指尖描摹着那腿上两处泛青的指痕:“楚淮,你记着,你这辈子哪儿都去不了,只能在我眼皮底下活。” 她该庆幸自己能从橡山别墅的地下室里出来。 而不该得寸进尺的要求过上普通人一样来去自由的生活。 楚淮往后靠着,以他一条微微曲起的腿做靠枕。 “那让我爸爸陪着去,总可以吧?”她说。 薄绍庭夹着烟的手轻捏她下巴,声音明明是温柔的,又分明充满了嘲讽跟不屑。 “他们是我拿捏你的工具,工具自然是要在手边,随拿随放才对,跑去国外丢了怎么办?”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楚淮说。 “我不放心,可以不许他们出国。”薄绍庭不紧不慢地纠正她。 又是接二连三几声惊雷,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卧室里都能隐隐感觉到大地的颤动。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 楚淮用力掰开他握着自己大腿的手,翻身下去,背对着他躺下了。 薄绍庭身上一空,就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但他并不在意。 这女人不能惯,惯着惯着,容易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于是就那么坐着,不慌不忙地把一支烟抽完,然后起身去了浴室。 冲了个冷水澡后,这才回来把人往怀里一抱,继续睡了。 …… 中午一节形体课结束,蒋文文拿着个三明治过来:“吃吗?” 楚淮坐在地上,一边喝水一边摇头:“不用,谢谢。” 蒋文文就盘腿在她对面坐下,笑盈盈的说:“楚淮,你跟你那些男朋友们怎么认识的呀?我真的好好奇,你说说呗。” 这话她旁敲侧击问过好几次了。 之所以这句话里会出现‘那些’‘男朋友们’几个字,纯粹就是薄绍庭骚包的更换不同车辆来接她,又很少下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5章番外这女人不能惯(第2/2页) 于是学校里就传出了她傍了不少个有钱金主的传闻。 有人因此对她避如蛇蝎。 有人因此对她充满试探。 但楚淮并不在意,她如今的身份,不适合跟任何人走近,不交朋友就不交了。 只想安安稳稳拿到大学毕业证书。 蒋文文一坐下,楚淮身边立马又围绕了七八个漂亮女生,都竖着耳朵等着听。 却眼睁睁看着楚淮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开始翻看起来。 几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有的直接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显然,都在想一件事情。 ——装什么好学的乖乖女人设,这年头,谁不知道谁啊。 他们学院里,大多都是冲着毕业后去娱乐圈闯的,因此大多都有一个或几个金主,早早给自己未来的事业铺展了。 楚淮当初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这里,没过半年就办理了休学,两年后才回来。 任谁都知道这期间发生了点什么。 无外乎就是给金主生孩子去了。 但可恨的是,她的身材没有丝毫走样,腰还是细的要命。 且她们在她更换衣服的时候仔细观察过,她肚子上也没有任何妊娠纹或者剖腹产的痕迹,皮肤紧致,小腹平坦,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于是又有传言说,那就是流产了呗,肯定是被人原配发现了,孩子给弄掉了,说不准以后连生育能力都没有了。 舞蹈系系花,本就是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存在。 关于她的谣言,传得越凶越狠,越来越刺激,每天变着花样儿的翻新。 楚淮在学校没有朋友,自然也就没有人告诉她这件事。 她也并没有那么好学,没事儿就想拿本书看。 只是薄绍庭又犯病,因为她跟男生加好友,没收手机三个月。 于是空闲下来的时候,只能看书。 “楚淮——” 舞蹈老师就在这时走到门口,屈指敲了敲门:“你过来一趟。” 楚淮应声,起身跟着出去。 几个女生又互相看了眼,一股脑儿的跟在后面,挤在门口看向她们离开的方向。 “她们要去哪儿?” “不会是跟朱导见面吧?我今早看到朱导跟他的几个助理进行政办公楼了。” 几人说着说着,又忽然噤声。 齐刷刷看向一旁咬唇不做声的蒋文文。 她妈妈在娱乐圈有些人脉,前些日子已经打通关系,给她提前私下联系了朱导那边。 他是一部古装电影的选角导演,女主唐菲,男主也是顶流小生,还未开机热度已经很高。 她们要能在里面留个十几秒的惊艳片段,以后的路会顺畅很多。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块饼已经是蒋文文的囊中之物了。 有人缩回脑袋,小小声说:“我今早看到朱导,就估摸着……他大概是对文文的表现不是很满意……他可是业界出了名的挑,总导演那边比他还挑!镜头一帧一帧的看,一点不如意都要摔桌子,依我看……文文这饼……要飞咯。” 这声音听着小,可又偏偏能让周围的人听到。 包括蒋文文本人。 第236章 番外 又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 第236章番外又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 说话的不是别人,就是之前跟蒋文文争这块饼的徐锐。 她当初也是动了不少关系,奈何没有蒋文文家背景硬,愣是眼睁睁看着她把饼叼走了。 听说都去片场试拍了。 结果现在风水轮流转。 蒋文文叼走的饼还没咽下去,就又被人叼走了。 蒋文文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她一眼。 徐锐耸肩,一脸‘跟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 另一边,楚淮被老师带到办公楼,开门进去,校长正跟朱导喝茶聊天,一旁几个小助理规规矩矩地坐着。 楚淮身上还穿着舞蹈服,见到校长规矩站好,喊了声校长。 校长忙起身,笑着说:“来来来,楚淮,这是大名鼎鼎的朱永玉,朱导,有个电影需要个舞替,需要找个舞蹈功底好一点的,你是咱们学院最出色的学生,可一定要给学院好好争一争脸面呐。” 他给楚淮看了一段舞蹈老师的编舞,问楚淮能不能先试着跳一段。 舞蹈不算短,前后大概两分钟。 楚淮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跟着跳了一遍。 跳完办公室里就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朱导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拿眼神把楚淮从头到脚来回看了四五遍,忽然说:“挺好的,楚淮是吧?多大了?” 楚淮说23。 老师忙在一旁补充:“楚淮同学之前因为家里有点事,休学了两年。” 朱导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然后老师就让楚淮先回去上课,有什么事再联系。 回到教室,气氛就哪儿哪儿诡异的很。 楚淮清楚的感受到周围人频频投来的目光。 她们舞蹈生被挑选给明星做伴舞,或者在一些电视剧电影里做个舞替很正常。 她不太清楚这件事到了她身上,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瞩目了。 下课后蒋文文就紧贴着她离开了教学楼。 “楚淮,一会儿有空吗?我知道新开了一家超好吃的烤肉店,我请你呀,吃完咱再一起去看个电影。” 楚淮下意识避着她走。 总觉得她的脚在乱七八糟的扫,几次差点横到她脚踝上去。 舞蹈生最重要的就是腿,从小到大爸妈都不怎么让她乱跑乱跳,或者骑自行车,生怕伤到留下疤痕。 “我还有事,不好意思。”她随口拒绝,下楼的速度越来越快。 蒋文文说;“大家都是同学,你每天这样独来独往不跟人交往,以后出了社会也不会合群的。” 楚淮没搭理她,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后继续走。 “楚淮,楚淮……”蒋文文气喘吁吁地追赶,“朱导的事,你看你这边能推了吗?价钱咱们好商量,我真的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 两人一路匆匆走出校园。 薄绍庭早早等在校外停车场,楚淮下午两节没课,这会儿正随着零星几个学生往外走。 他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楚淮,按了下喇叭。 楚淮站定,却没往他的方向看过去,只跟蒋文文说:“不好意思,我也很需要这次机会。” 她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6章番外又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第2/2页) 但这次机会能丰富自己的履历,有助于她毕业后留在舞蹈学院。 她想做舞蹈学院的老师,这是小时候开始就成型的梦想。 “楚淮,别这样,大家都是同学,你这样明目张胆的抢同学的东西,合适吗?” 蒋文文眼见她不为所动,干脆直接当面挑破:“你看你在咱学院名声已经够差了,被不同的豪车接来送去的,再传出个抢同学已经争取到了的角色的恶名,以后就真翻身无望了。” 薄绍庭在车里看着看着,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开始看到楚淮跟个女生一起出来,还琢磨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竟然有心情交朋友了。 可眼瞧着楚淮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女生双手近乎强行阻拦一样地抓着她手腕,脸几乎要贴上她的脸去说着话。 那画面,不像朋友间的嬉笑聊天。 更像是溺水的人被水草纠缠住了一般,解不开,甩不掉。 他开门下车,一旁停着的两辆车里,也立刻跟着下来了四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其中一个距离他最近,像是贴身保护一样,颈口一道显眼的狰狞疤痕。 还没走近,蒋文文的注意力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吸住,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跟其他同学一样,转头看过去。 “放学不回家,在这儿做什么?”男人一米九的身高,一套宽松休闲外套遮不住精悍强壮的腰身。 一手搭上楚淮的后颈,提小鸡似的将人提到了身后。 他站那儿,视线居高临下,充满了上位者的审视跟轻视;“做什么的?” 蒋文文睁大眼睛,呆呆看着眼前这张脸,唇瓣开开合合。 不等说话,脸颊已经红了大半。 薄绍庭没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这个路人甲身上。 他一手搭上楚淮的肩,习惯性地要将人拢进怀里。 下一瞬却被用力甩开。 楚淮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跟谴责。 然后一声没吭,直奔停车场,上了车。 薄绍庭‘啧’了声,单手插兜不慌不忙地跟上去。 然后跟身后的人说:“去查查这女的干什么的。” “好的,庭哥。” 薄绍庭上了车,没着急系安全带,先是探身靠过去看身旁的人。 结果一扭身,扑了个空。 脑袋后转,才发现楚淮坐在了后座上,小脸冷着,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做什么?拿我当司机呢?”他拍拍副驾,“前面来。” 楚淮把头扭向窗外,没搭理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他先让步。 从驾驶座下来,又打开后座的门进去:“又怎么了?今早送你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楚淮还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薄绍庭耐心耗尽。 直接强行掰过她小脸:“我给你三秒钟,三秒钟后不说,我就陪你在这儿做几次,刚好外面有你同学,让他们给我们助助兴。” 楚淮气急,用力推他:“以后不需要你来接送我!我自己知道回去的路。” 薄绍庭一怔:“就因为这点破事儿?” 第237章 番外 你们还管别人开什么车接 第237章番外你们还管别人开什么车接老婆? 楚淮奋力推开他,又不说话了。 要么不说,要么说一半吞一半。 薄绍庭不耐烦了,直接下车,让司机先把楚淮送回去。 等车开走后,又一指蒋文文还没走远的身影:“把人弄过来。” 保镖一脚油门踩过去,没三分钟把人拎了回来。 蒋文文本就没走多远,魂不守舍的离开,魂飞魄散地被抓回来。 她惊恐地看着弯腰上车的人。 薄绍庭给了她一个自认十分友好的笑:“刚刚跟我们家楚淮说什么了?” 蒋文文吓得小脸都白了。 只呆呆看着他。 薄绍庭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淡了。 坐回去,拿起手机随意翻看了起来。 同一时间,从副驾横探而过一只手,直接一把抓住了蒋文文漂亮的栗色长发,把人横薅了过去。 “啊——”头发扯动头皮,尖锐的疼痛让她不由喊了出来,泪眼斑驳地哭着求饶。 “回答问题。”颈口带疤的男人声音很冷,像刮骨的刀子。 蒋文文半个身子都趴在驾驶座跟副驾之间,难堪地护着头皮,哭道:“我说,让楚淮放弃朱导的试镜,她、她名声在我们院很不好…” “很不好?”薄绍庭挑出三个关键字来,问。 蒋文文哽咽着,拉了拉自己的头发。 男人似这才发现似的,微微抬指。 前座的人这才松了手。 蒋文文松口气,哭着坐回去说:“她、她不止被您一个人接送过,我们还见她被好几辆不同的豪车接送过,迈巴赫、宾利,还、还有一辆保时捷跟迈凯伦……” 薄绍庭听着听着,冷笑一声:“都是我的车,怎么了?你们学院还管别人开什么车接老婆?” 老……………婆?!! 还都……………是他的车?!! 蒋文文暗暗咬牙。 果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不就是因为楚淮漂亮吗? “可她之前休学过两年!”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急急地跟他说,“全院都在传她给人生孩子去了,还没生下来就被原配抓住挨了打,孩子也没保住,以后根本就不能生育了!” 薄绍庭眼底的温度冷下来。 他本就生的压迫感十足,沉下眉眼一言不发盯着别人时,更是能直接逼得对方心跳直逼二百。 “这里面…包括你吗?”他问。 蒋文文吓坏了,把脑袋摇出残影:“没有没有,我没有说过,都、都是别人在那么传的……” 薄绍庭垂眸,慢慢抽出一支烟来咬在唇间。 打火机开开合合几次,却始终没点燃。 然后他忽然取下唇间的烟,再次给了她一个自认和善的笑:“你们猜对了一半,淮宝是生孩子去了,给我生的,另一半错的是,她就是我的原配,我们已婚,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蒋文文不敢表现出任何怀疑或者不信任的痕迹,只敢胆战心惊的点头。 然后下一瞬,就感觉小腿倏然一凉。 她低头,就看到男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枪。 冰冷的枪口,不偏不倚,刚好抵着她的腿。 “帮个忙,一周之内,我要这个新的传言,覆盖旧的谣言,一周之后要再从别人嘴里听到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7章番外你们还管别人开什么车接老婆?(第2/2页) 枪口近乎威胁性地拍了拍她的腿。 薄绍庭笑的更和善了:“我会在这儿打个洞,然后在里面养几只苍蝇玩儿。” 蒋文文眼泪秃噜秃噜地往下落。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个东西。 跟亲戚家小孩子们拿来玩儿的完全不一样。 那冰冷沉重的质感贴着肌肤,像是随时都会走火,让她双腿都不受控制的发抖。 司机下车,很没有风度的直接把人拽下去,丢垃圾似的丢到一旁。 …… 薄宅。 餐桌上,楚爸爸楚妈妈跟薄绍镜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楚淮垂着眼睫用晚餐,以前多么阳光灿烂的女孩儿,后来慢慢变得不爱说话,这会儿更是直接一句话都不说。 薄绍庭殷勤地从女佣手中接过果汁杯,给她添了半杯果汁。 于是直到用餐结束,楚淮都没再碰那杯果汁一下。 楚爸爸楚妈妈小心翼翼地瞄一眼薄绍庭的脸色。 就见他拿眼神瞥一眼楚淮,再瞥一眼,也看不出到底生气还是没生气。 等结束晚餐后,忙一前一后地跟着楚淮上了楼。 “包子,我们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万一他再把你关进那地下室可怎么办啊……” 楚妈妈忧心忡忡。 当初在楚淮跟虞教授的婚礼上,他们亲眼看到薄绍庭一把瑞士军刀直接捅进了虞悯农的身体里。 干净利落,甚至当时还在彬彬有礼地对楚淮微笑着说了句‘新婚快乐啊楚小姐’。 这人喜怒无常,又心狠手辣。 他们一家三口还是要小心谨慎些的,万一哪天惹他不高兴了,给挖个坑埋了,都没人知道。 楚淮回头,本想说句什么。 可一看到爸爸妈妈无措害怕的模样,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嗓子里。 比起一两句流言蜚语,爸爸妈妈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们学院,又有几个人身上没有点桃色新闻。 这么想着,还是强行忍下了那口气:“我知道了,爸妈,你们放心。” 楚爸爸楚妈妈摸摸她小脑袋,满眼的心疼。 三人越看彼此越心酸,好好的开着他们的包子铺,女儿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最好的舞蹈学院,明明前途一片光明的…… 可怎么……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三人眼眶越来越红,最后干脆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薄绍庭拎着瓶红酒上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跟在这儿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似的。 哭的一个比一个惨。 他满眼不耐,‘啧’了一声。 不轻不重,却像是开关一样,迅速终结了楚爸爸楚妈妈嚎到了一半的哭声。 两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走了。 薄绍庭跟着楚淮进了卧室,她站在洗手间洗手,正擦着,半杯红酒递了过来。 “老师要我联系方式,把手机还给我。” 薄绍庭没说话,只对着那半杯红酒挑了挑眉。 楚淮终于给面子地接过来,小抿一口。 第238章 番外 给足了薄大少面子。 第238章番外给足了薄大少面子。 薄绍庭单手插兜,懒散地靠墙,视线扫过她精致的脸蛋。 楚淮很美,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柔美清纯长相。 这张脸,配上舞蹈生的体态跟气质,走到哪里都是绝杀。 包括娱乐圈。 “想进娱乐圈?”他问。 楚淮摇头:“我毕业后想留校做老师。” 薄绍庭挑眉,这么好的条件,闯娱乐圈会比普通人容易千万倍,收获万千粉丝,光鲜亮丽的生活在聚光灯下,是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 她年纪轻轻,倒是想得开。 不过正合他心意。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女人拿到公众视野里去,让那些思想肮脏的东西觊觎。 “行吧。”这么想着,拎着酒杯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楚淮拿回了她的手机。 不出意外,里面所有的男性联系方式都被删减的一干二净。 连晚意的也没有了。 狗东西。 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因这点小事跟他闹。 于是见好就收,把手机收进口袋,然后把杯内红酒一饮而尽。 给足了薄大少面子。 薄绍庭看的眼热,一个大步过去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楚淮在课间就被校长叫去了办公室。 “哎哟哟,楚同学,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年近五十,大腹便便的校长顶着个假发,热情地招呼楚淮。 她在沙发里坐下:“校长,导员说您找我?” 校长在单人沙发椅里坐下,双手搭扶手,拿不怀好意的眼神将楚淮瓷白的小脸盯了又盯:“楚同学,朱导的这个戏,你可要好好把握啊,对将来是进娱乐圈,还是留校做老师,都大有帮助啊。” 楚淮以为校长是怕她做不好砸了学校的招牌,于是认真回答:“好的校长,我记住了。” “哎呀……”校长见她不上道,开始故作深沉地叹口气,“楚同学,朱导这个戏啊,原本是给蒋文文同学的,这个你清楚吧?” 楚淮表示一开始不清楚,昨天蒋文文有主动跟她提起过这件事。 “其实吧,是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重要,更适合你,所以才跟朱导推荐了你,毕竟……我跟朱导也是多年老友了,在娱乐圈多少有点人脉跟话语权的……” 校长说着说着停下来,拿期待的眼神看她。 于是楚淮从善如流地表示感谢,表示一定努力不会给学校丢人。 校长脸上虚伪和善的笑僵了僵。 他话都点到这地步了,正常来说,该有点表示了吧? 毕竟听说她为了优渥的生活,已经傍了好几个金主了。 难道不该为了以后在娱乐圈施展拳脚,也来攀附攀附他吗? 之前她以第一名成绩入校那会儿,他就盯上了这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奈何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薄家那个小少爷背景很硬,他那么明目张胆的追人,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去抢。 但好在老天有眼。 听说那小少爷出车祸死了。 估计死之前,给这小姑娘折腾的够呛,一连休了两年的学才回来。 一回来就性情大变,不爱笑,也不跟同学社交,每天就是不同的豪车接送着上下课。 看来是看开了。 这么想着,干脆起身往她身边一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8章番外给足了薄大少面子。(第2/2页) 这一坐,楚淮脸上那点恭敬客套的笑就收了。 她立刻起身:“校长,我这边要上课了,没什么事的话……” 话没说完,手就被男人又胖又短的手攥住了。 像被一只潮湿的、黏腻的章鱼足黏上了一样。 楚淮脸色骤变,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用力抽回手就要逃。 “楚同学——”眼瞧着到了嘴边的肥肉要丢,校长头脑一热,肥硕的身子就扑了上去。 “楚同学你别紧张,听我说,我这边有的是钱,娱乐圈的那些大明星、大导演也都认识,你想要什么资源我都能给你弄到,或者留校做老师,都可以啊都可以……” 二百三十斤的人,将八十斤出头的人压在身下,一手死死捂着她的唇不让人出声,另一手已经去解她的牛仔裤。 女生们天生爱漂亮,这舞蹈学院到处都是穿漂亮短裙的女生。 记得这楚淮当年刚入校那会儿,也经常穿漂亮裙子,露出两条又直又白的细腿,看的人眼热发胀。 可复学后,大概是被那些有钱人玩儿出心理阴影了,整天穿着牛仔裤跟长袖衬衫上下课,生怕被别人多看了一眼去。 “妈的,这到底几排扣子……”他一边奋力控制着身下的人,一边在她的对抗中拉扯纽扣。 楚淮呜呜挣扎着,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疯狂逆流而上,挤压着胸腔里的那颗心脏。 校长微微抬起身子。 他把楚淮压得太紧,以至于连牛仔裤的扣子也压在身下,尝试了几次都没弄开。 不得不暂时撤开点体重,试图去看一眼那麻烦的纽扣。 楚淮趁着这个机会抽出一只手臂,抓起茶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上了他的眼睛。 ——五官中,最脆弱的一个地方。 校长嗷嗷嗷嗷捂着眼睛撕心裂肺叫了起来,剧痛让他双眼冒金星,只觉得身下人泥鳅似的钻了出去。 他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却扑了个空。 楚淮强撑一口气,一路顺着楼梯狂奔而下,哪怕冲到了车来人往的校园里都没有停下。 风呼呼刮过耳边。 耳膜里都是自己颤抖的呼吸声,带着微不可察的哽咽。 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出校外,直到看到那辆停在停车场的黑色奔驰。 薄绍庭偶尔心血来潮,会忽然来接她。 不来的时候,就是司机接送。 可笑的是,这辆每天都让她厌恶无比的车,此刻却给了她仅有的一点安全感。 像逃出饿狼包围的人,终得以找到个小木屋。 铺天盖地的放松跟救赎感让她蹲下去,双腿软到一步都跑不了了。 司机正在车里看手机,打眼看到校外有人蹲着,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看的他魂飞魄散。 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两三下冲下车飞奔过去:“楚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 说着说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衬衫像是被人扯动过,已经出现拉扯变形的痕迹。 楚淮忽然捂着唇,干呕了两下。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驻足。 司机二话不说将人抱起来放进车里,然后给雇主打电话。 薄绍庭正在南湾视察,接到电话后只说了一句话。 ——先把人送去医院。 第239章 番外 开心点儿 第239章番外开心点儿 然后十分钟后,比他们还提前三分钟到了医院停车场。 打开车门就看到蜷缩成一团,长发凌乱,表情木然的人儿。 男人站在车外,喉结滚动,大脑一瞬间停滞在那里。 好像想了很多事情。 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手指攥紧,他这才慢慢上车,像慢慢靠近一只受惊随时都会发疯挠人的猫。 司机从外将车门关上。 狭窄密闭的空间里,几乎听不到楚淮的呼吸声。 男人靠近,慢慢把人抱起来,放进怀里。 她在发抖。 薄绍庭抱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然后长指挑高她的下巴,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她的脸,寻找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又解开衬衣纽扣,检查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最后停留在被扯下两颗纽扣的牛仔裤上。 呼吸在那一瞬间被抽走。 薄绍庭怎么都没料到,他做梦都恨不得给她剪个稀碎的牛仔裤,会在今天,成了保护楚淮的最后一层保障。 他的左手紧紧贴着她牛仔裤崩坏的地方,哑着嗓子问了句:“受伤了吗?” 楚淮失神的眼睛动了动,摇头。 于是车窗下降,男人说:“回封宅。” 把人抱回卧室,给她洗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澡后,薄绍庭给她吹干长发,拿被子裹好:“开心点儿,下周带你跟你爸妈出去玩儿。” 说完起身就走了。 …… 校长左眼包着块纱布,骂骂咧咧从医院出来,开门上车。 刚要发动车子,又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左闻闻,右嗅嗅。 总觉得车里一股很重的雪茄味。 他抽烟,但雪茄这东西没怎么抽过,尤其是最近。 那是哪里来的? 正跟只老鼠似的闻来闻去,扭着的肥胖身子忽然就定在了那里。 后座,一只擦得黑亮的皮鞋映入眼帘。 他呆在那里,视线顺着皮鞋往上,熨帖工整的西裤,纯金扣环的鳄鱼皮腰带收紧腰身,黑衬衫领口放肆地敞开着,流畅的肌肉线条上,隐隐能看到几道深浅不一的旧伤…… 校长盯着男人指间猩红燃烧着的雪茄,还有那只手上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额头冷汗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来者不善。 他反应倒是快,连问都没敢问一句,本能就想先逃离这个密闭空间。 可一开门,推却没推开。 才发现驾驶座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很高很壮的西装男,正背对着车身抽着烟,完全把下车的通道堵死了。 副驾就在这时被打开。 一个表情凶悍,健壮彪悍的男人弯腰进来,颈口一道狰狞疤痕若隐若现。 他探身过去,自然而然从校长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像拿自己手机一样。 然后直接一把扯下行车记录仪,丢到了外面。 “你们是干什么的?”校长这下彻底慌了,哆哆嗦嗦地假装镇定,“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打了人,可、可可是要坐牢的。” 驾驶座靠背就在这时被人忽然放到最平。 校长肥胖的身子完全贴着靠背缩着,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都跟着躺平了下去。 他大叫了一声,立马要起来。 肩膀就在这时被一只手摁住。 薄绍庭弯着腰,俊脸就悬在他头顶上方,一口烟雾放肆地喷在他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番外开心点儿(第2/2页) “校长眼睛这是怎么了?”男人很体贴地关心了句,直接一把撕开了上面的纱布。 校长又疼又怕,又啊啊地叫了两声,刚要挥手,下一瞬就觉得手腕一凉,有人铐住了他的双手。 他左眼乌青,眼角豁开了一个很深的血口,缝了几针,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楚淮身娇体弱,但托隔三差五抽薄绍庭几个耳光的福,手劲儿倒是练的很大,这一下怕是把他眶骨给砸裂了。 薄绍庭哼笑着,让卫杰把人按牢了。 然后拿雪茄捻上他染血的伤口。 校长惨烈地叫了起来,肥胖的身子像条虫子一样在座位上扭动,试图挣扎,却被一双铁钳似的手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薄绍庭十分礼貌地安抚:“忍一忍啊,疼是正常的,这伤口这么深,不好好消毒,会感染的……” 雪茄猩红的烟火烫的血肉发出烧焦的味道。 直到彻底熄灭在他脸上。 校长痛到冷汗涔涔,半死半昏地躺在那里。 薄绍庭缓缓往后靠去:“走吧。” …… 很轻的一声敲门声响起。 楚淮从浅眠中惊醒,一碰额头,摸到了满手心的冷汗。 “谁?”她问,声音哑的不成调子。 “楚小姐,大少那边有点事,请您过去一趟。”女佣在外面毕恭毕敬地说。 楚淮没什么力气,又躺回去:“没空。” 女佣在外面为难地喊了句‘楚小姐’。 楚淮叹口气,知道跟薄绍庭对峙的结果,很有可能是让无辜人遭受池鱼之灾,到底还是爬了起来。 女佣忙不迭请她下楼。 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主楼下,车门开着。 她坐进去,托腮看着窗外发呆。 直到繁华的街道渐渐离开视野。 路边越来越荒凉,甚至连路都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 楚淮回过神来,透过后视镜看了司机一眼,确定就是薄宅的司机后,还是忍不住警惕地问了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前面那个废弃的大楼,马上就到了,楚小姐放心。” 楚淮抬眸看过去,果然看到前方孤零零地伫立着几栋大楼,周围都是堆积的垃圾跟废土,丛生着很高的杂草,显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过工了。 如果放在被囚禁初的那段时间,楚淮一定毫不怀疑,薄绍庭是要找个地方了结了她。 可现在,她却连往那边想都没想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跟校长有关。 她坐直了身子,等车身停下后,不等司机过来开门,就自己下车了。 一抬头,就能从毫无遮挡的七楼,看到几道行走的健壮身影。 薄绍庭几乎是贴着大楼的边沿站着的,一手插西装裤,一手夹着烟,居高临下,对她勾了勾手指。 他是真大胆啊。 别说身边人有没有异心,会不会趁机从后面推他一把,正常人就是单单往那边一站,都要心跳加速,头晕目眩,一不小心就会一头栽下来。 司机引着她往楼梯口走:“楚小姐当心脚下,注意安全。” 楼梯旁边没做防护栏,只能贴着墙壁走,一不小心也会跌落下去。 司机走在她左手边,不动声色护着。 周围都是很重的水泥跟尘土的味道。 走路都能清晰地听到回声。 第240章 番外 不要学向晚意那套,孩子 第240章番外不要学向晚意那套,孩子对我没用 楚淮脸色有些白,她已经隐约听到了回荡在整栋大楼里的惨叫声。 风从四面八方环绕着吹来,楚淮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一咬牙,快步走上去。 薄绍庭就站在楼梯口,等人上来,直接弯腰单臂把人抱起来。 楚淮的视线看向一旁的墙壁。 那应该是隔绝客厅跟主卧的一道墙壁,里面的动静清晰入耳。 校长哭求的声音都是撕心裂肺的。 但啪啪抽打的声音却不绝于耳,期间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薄绍庭把她放到自己刚刚站的位置,然后从后面把人圈住,让她眺望远处的风景:“这里离城中心并不远,知道这片大楼为什么会荒废吗?” 楚淮脚尖几乎就跟脚下的水泥地齐平。 再往前,就是七层楼高的悬空。 她双腿发软,哪怕强迫自己不往下看,眼尾余光还是能扫到。 风迎面吹来,鼓动她的衣衫跟头发,晃晃悠悠,让人站不稳。 “我不要站在这里。”她说。 压根没有听清薄绍庭在自己耳边说了句什么。 “这是封还康的地。”薄绍庭说,“他当年差点在南冠会所动了向晚意,就沦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父子俩一起瘫在医院里,手里项目全部叫停,直接被封氏踢出局。” 薄绍庭兴致盎然地跟她说:“我打算接管过来,是个不错的项目,前面市中心,后面是海岸线,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可以单独给你建个城堡庄园,位置随你挑?” 身后,惨叫声声入耳。 楚淮完全感受不到他描绘出的美好画面。 “够了,不要闹出人命来。”她说。 “放心,做不死他的,顶多给他肠子扯出来,大不了再给塞回去。”薄绍庭说。 楚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显然,他之前见过这种情况,才会这么随口就说了出来。 “我要回去,我不舒服。”她难受的只想往后退。 薄绍庭打个响指。 卫杰没一会儿就拿了手机过来。 他随意打开播放了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抬抬下巴:“行了,把人放回去吧,毕竟是校长呢,别怠慢了人家。” 说完,带着楚淮往楼下走去。 刚走没几步,怀里人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男人‘啧’一声,似是嫌弃她的娇弱。 但还是把人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下楼去。 …… 晚上楚淮就做了噩梦,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人,围着她,眼神充满了邪恶跟欲念。 她哭叫着,拼命想要大喊求救,嘴唇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薄绍庭还在书房,起身接水的时候,没来由的想看一眼早睡的人,就去了卧室。 楚淮躺在床上,卧室温度不冷不热,她却汗涔涔地湿了长发,豆大的汗珠滚落颈口。 男人皱眉,过去一把把人捞起来。 以为她发烧了。 大手探上去,才感觉到她全身冰一样的冷。 楚淮鬼压床了,意识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还出现了可怕的幻觉。 直到被薄绍庭抱起来,整个人才像是溺水许久的人忽然浮出水面。 狠狠吸了一口空气,清醒了过来。 薄绍庭打开她身上的被子,把人完全抱进怀里,探身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汗:“不舒服?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楚淮僵硬的手指动了动,抓着他的衬衫袖口,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没有,我……我做噩梦了。” 薄绍庭沉默了会儿:“明天给你安排几个心理医生,疏导疏导,以后还敢不敢拒绝我给你安排贴身保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0章番外不要学向晚意那套,孩子对我没用(第2/2页) 楚淮没说话。 薄绍庭给她擦了会儿汗,索性直接把人抱起来进了浴室,打开花洒跟她一起冲澡。 水铺天盖地从上面落下来,楚淮还在发呆,冷不防呛了水,咳的惊天动地。 薄绍庭没办法,又把花洒关了,给她准备浴缸。 楚淮站在一旁,湿漉漉的看着,忽然问薄绍庭:“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薄绍庭正在给她准备沐浴露跟洗发水,闻言挑眉看过去:“什么?” “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楚淮很认真地问,“你,……还有你弟弟,校长……以前也有同学,排斥、欺负、造谣……爸妈总说我们要与人为善,不要轻易跟人起冲突,可我与人为善,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为什么还是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她很少这样负情绪爆棚。 薄绍庭大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扣着人去了洗手台。 然后把浴室里所有灯都打开,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看到了什么?” 楚淮洗澡洗到一半,身上不着寸缕。 这会儿下意识抬手护着身前。 看到的是一张白净柔嫩的小脸,湿透的长发卷曲地贴着起伏柔软的身体。 黑与白的极致碰撞。 薄绍庭站在她身后,让她把脸抬得更高一点,然后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狼窝里的羊,贫民窟里的面包,蜂巢里的蜜,沙漠里的水……楚淮,你这个人,这张脸,就是罪魁祸首。” 注定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嫉妒、憎恨、贪欲、占有、毁灭…… 她生来就能激起人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情绪。 以前还在韬光养晦时是这样。 成年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舞蹈学院这种几乎已经半只脚踏入资本圈的生活圈里,只会收到更多更多的恶意跟贪欲。 “你当年刚刚入学就被绍舟盯上,他高调,人人都知道他是我薄家的小少爷,自然吓退了那些躲在阴暗里的恶犬。” 薄绍庭说:“楚淮,当初就算不是绍舟,你也一样逃不过被占有、欺辱的结局,你爸妈无权无势,护不住你,京雅舞蹈学院,本身就是资本选妃的地方,你想在那种地方干干净净活下去?……做梦。” 楚淮听着听着,眼底泛出潮湿的水痕:“听你的意思,我还要感谢你护着我了?” “不用谢。”薄绍庭轻咬她耳垂,笑的放荡,“我跟那些人没有多大区别,同样只是想占有你,欺负你,唯一的区别……大约就是我年轻、英俊、活儿好,比起被他们玩弄,还是被我玩儿起来舒坦一点,对不对?” 说完,甚至微微侧头看过去,给足了她抽自己一耳光的空间跟时间。 可楚淮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站在那里,麻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薄绍庭眼底那点隐隐的期待淡去。 比起安安静静的她,他还是更喜欢动不动就咬人打人的她。 他把人抱进浴缸,自己也进去,还是把人拢在怀里:“怕了?” 楚淮没搭理他。 “怕的话就乖乖听话,或许我心情好,能多留你在身边几年。” 楚淮依旧没理他。 薄绍庭又自顾自地说:“当然你可不要学向晚意那套,孩子对我没用,你敢偷偷怀上,我就敢把你拎去医院打胎,到时候受罪自己扛着。” 怀里女人仍旧神游天外。 薄绍庭自己唱了会儿独角戏,不耐烦了,直接扳过她纤薄的肩,强迫她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听到我的警告没有?” 楚淮瞳孔重新聚焦,迷茫看他:“什么?” 薄绍庭:“……” 第241章 番外 管好你自己的老婆 第241章番外管好你自己的老婆 晚意带着冬宝夏宝过来了。 薄宅后院是一片视野很开阔的草坪,冬宝夏宝带着蛋壳正在女佣的陪护下追来跑去。 而晚意则正帮楚爸爸楚妈妈采摘新鲜的西红柿。 能在薄绍庭眼皮子底下,开垦出这么大一块菜园子打发时间,两位长辈也是有点本事的。 “晚意,我下周要去面试一个舞替,你……能不能抽空陪我去一趟?”楚淮问。 她对之前的事情心有余悸。 想到薄绍庭说的那些话,她害怕自己去面试,会再次遇到那样的事情。 不是次次都能侥幸逃脱的。 晚意不知道那件事,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个作伴的。 于是弯腰把咯咯笑着跑过来的夏宝抱起来,给她擦满脸的汗:“行啊,你跟我说周几,我回头把时间空出来。” 于是同样把时间空出来了的薄绍庭,耐心等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楚淮要去试镜的前一天,都没见她主动开口求自己帮忙安排几个保镖。 他抱臂靠门,皱眉看着擦完护肤霜,准备躺下来睡觉的女人。 故意走到床边,弯腰看她:“试镜还打算去吗?” 楚淮翻了个身背对他。 下一瞬又被男人强行掰过肩膀面向自己:“问你话呢!” “要你操心?”楚淮给他一个冷淡的眼神。 薄绍庭深吸一口气。 好好好。 一片真心,喂了狗! 她明天最好别让他抓到别的男人出现。 否则一定亲手给他们活埋了。 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不到四点,就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 楚淮起床了。 洗澡,穿衣服,连妆都没化,前后不过半小时就走了。 男人起身,穿着睡衣拉开窗帘,站在二楼阳台眺望远处。 两辆车前后停在薄宅外,距离太远,具体看不清。 手机里传来卫杰的声音:“老大,是一辆保时捷,看车牌号,是封总送给封少夫人的那辆,后面还跟着一辆奔驰,里面保镖四人。” 又是向晚意!!! 薄绍庭冷下俊脸,直接摔了手机。 半晌又去角落把手机捡起来,直接拨通了封还京的号码。 那边几乎是秒挂。 薄绍庭发了条信息过去:“绍镜这两天清闲的很,要他联系一下你家少夫人出来玩玩吗?” 再打,那边电话就接通了。 封还京声音显出几分冷漠无情:“我这两天很忙,没空处理你的事。” “管好你自己的老婆。” 薄绍庭不悦,“她敢带着楚淮走,绍镜今天就跟去片场,封总既然这么忙,就让我弟弟好好陪陪她吧。” 封还京:“……” …… 楚淮刚刚上车,保时捷不等开走,晚意手机就响了起来。 “夏宝肚子疼,一直在哭闹,谁都不要就要妈妈,你回来陪她去医院看看?” “肚子疼?”晚意紧张起来,“好端端的怎么就肚子疼?我走那会儿她还在乖乖睡觉,睡得很香。” 楚淮一听,立刻无声动了动唇:“出什么事了?” 靠近了就听到夏宝在嚎啕大哭。 她立刻跟晚意说:“先回家看看夏宝,我这个不要紧,自己去也可以。” 夏宝在电话里哭的惨兮兮的。 晚意犹豫片刻,于是说:“那我先回去,……让保镖陪着你去,娱乐圈那种地方不安全,你又没有靠谱的经纪人什么的,带个人去我也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1章番外管好你自己的老婆(第2/2页) 于是下车,去了奔驰上,赶下两个保镖,连同保时捷上的司机一并留给了她。 奔驰率先离去。 保时捷也紧跟着离开。 薄绍镜手机里第二次传来卫杰的声音:“老大,封少夫人走是走了,但是把保镖跟司机留给楚小姐了……” 薄绍镜阖眸,咬牙骂了句脏话。 …… 片场。 唐菲正在上妆,听到朱导小小声跟总导演说,一会儿让那个舞替单独去他房间细聊一下。 这种事情,几乎已经是行业里见怪不怪的秘密了。 她装作没听到,继续翻看台词。 直到那个被朱导趴在导演耳边念叨了半天的舞替出现在视野中。 她并不认识楚淮。 却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楚淮身后的两个保镖,都是超过一米九的个头,戴墨镜,薄款短袖衬衫下绷出肌肉线条起伏的弧度。 走路间都带着凛然的悍匪气质。 是向晚意的保镖。 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舞替身边? 她手拿剧本,疑惑地看着。 朱导站起来,拿下巴指了指来人的方向。 总导演寻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双眼跟饿狼似的突然就开始冒光。 楚淮在他们面前站定,规规矩矩地问好:“朱导。” 朱导给她引荐总导演。 两人视线在她身后的两个彪悍男人间来回几次,然后问:“楚同学,这两位是……” 楚淮眼睛眨也不眨地撒谎:“啊,这是家里亲戚,听说我要来试镜,特意陪着的。” 其中一个保镖一手搭着腰带,墨镜后的视线很是嚣张地把面前两个矮肥圆扫了一遍。 朱导跟总导演表情明显不爽。 总导演看了朱导一眼,没说话,扭头走了。 选妃没选好,顶头上司生气了。 朱导恼羞成怒,把楚淮往旁边一拽:“楚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给你个机会,你带人来砸场子?” 楚淮听得莫名其妙:“他们只是陪我过来而已,什么都不会做。” 怎么就砸了他的场子了? “规矩懂不懂?!你一个在校大学生,能获得这样的机会的概率,堪比中彩票一等奖!”朱导把手在她面前拍的啪啪直响,“雇两个人装混黑的,来吓我们?!当我们吓大的?!这舞替你爱做不做,不做麻溜滚蛋!让蒋文文来!” 楚淮莫名其妙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脸色也不好了。 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得到很好,失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扭头就走。 唐菲等他们一走,不动声色过去:“朱导,好心给您个建议,还是把人请回来吧。” 朱导扭头看她,到底是一线大咖,背后又有金主撑腰,没了刚刚跟楚淮说话的嚣张气焰,客气道:“唐老师这话什么意思?” “那俩保镖不是雇来的演员,是真的,我之前在封氏集团少夫人身后见过他们,这楚小姐,背景没您想的那么简单。” 朱导眼睛一瞬睁大。 这段时间圈子里都在传,说唐菲攀上了个更厉害的金主,好像跟封氏有关,高奢代言拿到手软,顶尖奖项也包揽了一遍。 没想到是真的! 第242章 番外 薄绍庭,停车!我让你停 第242章番外薄绍庭,停车!我让你停车! “唐老师,您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他脸上笑有点勉强。 在这个圈子,人脉很重要。 唐菲马上要进组,自然希望能卖他个人情,好让拍摄更顺利一些。 于是笑着说:“朱导要不再仔细看看呢?那俩保镖随便走的几步,就是从影视圈里专门演保镖的演员里也挑不出吧?” 朱导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一边匆促跟她道谢,一边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改刚刚嚣张的态度,卑躬屈膝地说自己刚刚态度不好,楚同学不要在意等等。 娱乐圈这种地方,人人都是变脸大师。 爬得越高,脸变得越快。 没一会儿,连总导演也跑了出来,笑呵呵地亲自请人。 于是试镜意外地很顺利。 平时一个镜头拖拖拉拉能拍一整天的人,这会儿没十分钟就敲定了。 唐菲身为主演,丝毫不摆大明星架子,亲切地过去跟她握手:“你好,我是唐菲,过两天正式拍摄,还要辛苦楚小姐配合。” 楚淮平时不怎么追星,但对唐菲也有所耳闻。 公众场合还是其次,主要还是从薄绍庭那里得知,她好像跟封还京关系不清不楚。 于是面上也不是多热情,只客气一握就松开了手。 一群领导在旁边看着,暗暗咋舌。 果然是大有来头。 普通人见到娱乐圈顶流大明星,有几个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点淡淡疏远的意思。 也只有那些资本家,不会把娱乐圈的当人看。 楚淮一走,一群人立刻趴在窗子上看。 果然就看到一辆风骚的帕加尼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被楚淮遮挡住大半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只修长大手,搭着方向盘,腕骨上是一块价值千万的鹦鹉螺。 朱导几乎是屏住了一口气。 看着楚淮扭头就走,然后帕加尼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人。 很高很高,穿休闲西装,宽肩窄腰,挺拔强悍,大背头,五官凌厉逼人,自带久居高位后的松弛感,拿看狗一样的眼神看人。 可看向楚淮时,又分明带了几分兴致勃勃的笑意。 他把人拉住,站在车边说了几句话。 楚淮连着甩了几次没甩开,被人强行塞进了副驾,弯腰进去给系安全带。 身边,总导演倒吸一口凉气,小小声地说:“这他妈不是薄氏的那个低调大佬吗?” 朱导一愣:“薄氏?” “薄绍镜记得吧?就是他亲弟弟!之前包养过一个小明星,小明星在剧组被欺负,那少爷直接带人去片场,给价值几百万的摄影器材砸了个稀巴烂,连人也伤了四五个,结果愣是没人敢追究!只能生吞了这口黄连!” 总导演说着说着,拿怀疑的眼神看他:“小朱,你不是故意坑我的吧?上次当众下你面子,这就给我挖这么大一坑?” 薄氏这位大佬可不是普通人,底子不干净,跟京城政商两界只手遮天的封氏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招惹上他,想体面的死都不一定能求得来。 朱导被导演盯着,脸都白透了。 唐菲就在这时笑着出声:“导演您真是会开玩笑,也不怕把咱们朱导吓到,他这些日子一直念叨着下个月就是您生日了,想给您物色个最好的生日礼物,谁想到人家名花有主了呢,这乌龙闹的……” 朱导在一旁尴尬地直搓手,连连点头:“对对对……” …… 蓝黑色的帕加尼上,楚淮板着张小脸不言不语。 薄绍庭一手搭方向盘,一手去拉她的小手,牢牢攥在手心里:“试镜顺利吗?” 没话找话。 楚淮没搭理。 薄绍庭又说:“我今天刚好没事,带你去南山赛场玩儿两圈?” 楚淮:“不去。” 半小时后…… 帕加尼出现在南山赛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2章番外薄绍庭,停车!我让你停车!(第2/2页) 薄绍镜跟几个朋友正在玩儿,一见大哥的车开过来,忙急打方向盘给大哥让地方。 车窗降下。 薄绍镜弯着腰,脑袋挤进来,一眼看到副驾上的楚淮,眉头就皱了:“大哥你带她来做什么。” 关家里,闲来无事玩玩儿就行了,还真拿她当女朋友哄着了? 刚好中午十一点多。 日头正烈。 薄绍镜的几个狐朋狗友也凑了过来,勾肩搭背地喊大哥。 然后一个个好奇地歪着脑袋看副驾上的人。 都知道薄家大哥这两年得了个大美人儿,给迷得七荤八素,越来越上头。 自然都好奇的紧。 然后在看清楚淮的模样时,一个个睁大眼睛打趣地笑了起来。 果然是个模样气质都顶尖的大美女,皮肤白的透亮,五官又精致又明媚,就是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薄绍庭抬抬下巴:“一起玩儿一圈,晚上大哥请客随便玩。” 一群人立马吹起了口哨,纷纷跳上自己的爱驾。 楚淮被一群人当猴子一样围观了半晌,等他们散尽了才出声:“我不玩这个,放我下车。” 话音刚落,几辆车前的李莎把手中的旗帜一放。 蓝黑色的帕加尼轰鸣着就冲了出去。 楚淮扭头就看到车速狂飙而上。 环山赛道到处都是连环的弯曲路口,一不留神都有可能直接连人带车翻下山去。 越是危及生命,越是能满足这些富家公子千金们寻求刺激的心理。 可楚淮从小就生活在规规矩矩的生活环境里,从不涉及任何危险的活动,连爬山都会乖乖贴着山体那侧走。 她心跳跟着车速一起飙升。 恍惚中,像是又回到了被薄绍舟强行拽上车的那天。 她苦苦哀求。 薄绍舟一边威胁,一边狂踩油门,在川流的车海中疯狂漂移,引得周围喇叭声不断。 “停车——停车……”她声音很小很小,喃喃几声后,又忽然大喊起来,“薄绍庭,停车!!!我让你停车!!” 帕加尼将几辆超跑甩在后头。 突然停车很有可能会让他们直接撞上来。 薄绍庭不得不减慢速度,靠右,把左侧的位置完全让出来,然后让一辆辆轰鸣的超跑超过自己。 前后不过几秒钟,等把车停稳,一扭头,楚淮已经用力拍打着车门想要出去。 薄绍庭按下开门键。 车门缓缓上升。 楚淮冲下车,蹲在地上干呕了两下,眼泪不知怎么就落了下来。 薄绍庭靠近。 不等说话,左脸就挨了楚淮一巴掌。 她哭的泪水斑斑,身体在炙热的阳光下冷的发抖。 然后一句话不说就往山下跑去。 薄绍庭两三步追上去,眉头拧着,脸色阴郁,大约也是想到了弟弟,一句话没多问,把人往车上拖。 “放开我!薄绍庭你放开我!!”楚淮大哭起来,拼命甩手想要挣脱他的控制,“跟我没关系!!是他强行拉我上车的!!是他在车上恐吓我的!我最多犯过失杀人罪!你起诉我吧,我去坐牢!坐完最后我们恩怨两清!放开——我让你放开!!” 薄绍庭一声不吭,近乎粗暴地将人绑上副驾。 然后双手用力摁住她挣扎的肩头:“恩怨两清?楚淮,在我这里没有这四个字,你想跟我两清?好啊,我就地挖个坑,你带你爸妈一起躺进去,我给你们埋好,自此以后我们两清!!” 他一提起楚爸爸楚妈妈,楚淮所有的挣扎跟抗拒,都在一瞬间停息。 她胸口急剧起伏着,所有哽咽都停留在喉咙里,只有眼泪还在大颗大颗滚落脸颊。 薄绍庭拿手背给她擦眼泪。 泪珠子就大颗大颗地往他手背上砸。 烫的他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第243章 番外 冷落了我半个月,讨点利 第243章番外冷落了我半个月,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帕加尼掉头往山下开去。 车速保持在五十。 楚淮间歇性地抽噎着,扭头看着脚下盘旋的赛道。 薄绍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忽然把车窗升上去了一半。 楚淮一怔,扭头看他。 男人全当没发现她的眼神,自顾自开车。 向晚意曾经在橡山别墅跳过一次车,胃部大出血,断了几根肋骨,差点死在抢救室里。 他得吸取这个教训。 回到薄宅,楚爸爸楚妈妈就等在门口。 一见女儿眼睛哭的肿肿的,忙关心地问是不是试镜不顺利。 然后不等女儿回答就安慰说没关系,她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 楚淮没做解释,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偏爸妈还过去跟薄绍庭搭话,问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他们家包子一定能做好的。 薄绍庭装模作样地说,行。 明明是他把人惹哭了,这会儿却还要昧着良心收下人家爸妈的感谢。 楚淮转头愤愤看他一眼,一句话没说进了客厅。 …… 一连半个月。 楚淮没搭理薄绍庭。 但上课下课,薄绍庭都亲自去接去送,一点儿也不在意她还有没有生气。 直到薄绍庭兑现承诺,带楚淮跟楚爸爸楚妈妈去加州的马里布别墅,楚淮才勉强开始重新搭理他。 二老老实本分了一辈子,从没出国游玩儿过,自然是哪儿哪儿都新奇的很。 面前是平静温和的海面,碧蓝澄澈的天空,海鸥成群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好像一瞬间都跟京城的一切切割开了。 楚淮坐在泳池边的休息椅内,饮一杯冷饮,眯眼看沙滩上牵手漫步的爸爸妈妈。 三年前,她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悄无声息死在橡山别墅那个不见日光的地下室里。 三年后,却还能陪伴爸爸妈妈一起享受加州的日光、沙滩、海浪。 保镖开着游艇过来,将二老接上去,又开着游艇驶入海天相接处。 薄绍庭忽然从泳池里一跃而出。 穿一件花色短裤,赤着肌肉精壮的上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趁着她心情好,挑高她下巴低头吻了好一会儿。 楚淮好心情被破坏,微微皱着眉头,忍耐了会儿,见他越亲越放肆,没忍住狠咬了他一口。 薄绍庭吃痛,嘶一声,退了出来。 舌尖火辣辣地疼着,显然是破了,尝到了微微的血腥味。 他哼笑着,湿漉漉地把人抱起来,直接扔进了泳池里。 楚淮尖叫一声,挣扎着冒出水面,下一瞬又被人掐着下巴压回了泳池底部。 薄绍庭在水下把人死死压着,趁她本能抱着他寻求依靠的功夫,把人欺负够了,才捞着一起回到水面。 楚淮肺活量不大,呛咳了好半天,难受的眼睛都红了。 缓过神来,又给了他一耳光。 薄绍庭把人压在泳池边,让她细白的腿缠在自己腰间,笑的放肆:“冷落了我半个多月,讨点利息不过分吧?” 说着又要去亲。 楚淮推着他不让亲:“薄绍庭你再找几个女人吧,这么饥渴你忍着做什么?去多找几个,一个不够就十个,别总逮着我一个折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3章番外冷落了我半个月,讨点利息不过分吧?(第2/2页) 水珠顺着男人湿乱的短发滚落脸颊,薄绍庭笑的放肆:“想得美!我偏不找别的女人!就折腾你一个!” 楚淮小脸一变,直接不再理会他,扭身就要上岸。 腰身却倏然一紧,不等上岸,又被男人单臂抱着拖回水下。 “生气了?”他弯下腰,贴着她湿漉漉的耳垂低笑:“要不要听个靠谱点儿的建议?” 楚淮歪着脑袋仰视他:“说说看。” “知道以前那些女人,跟我时间最长的一个,是多久吗?” “……”楚淮没说话。 她对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史一点也不感兴趣。 薄绍庭在她面前比了一个一。 楚淮:“一年?” 男人摇头。 楚淮:“……一个月?” 男人又摇头。 楚淮默了默:“一周?” 薄绍庭终于点了点头:“我讨厌任何女人的任何纠缠,哭闹、电话、信息……但凡有任何缠上我的苗头,都会被立刻甩下,毫不犹豫。” 楚淮眼睫很缓慢地眨了眨,显然,在思考这些话的真实性。 “而你……”薄绍庭摩挲着她的小脸,低低的笑,“打、咬、骂、冷暴力我……越是这样,越是激起我的征服欲,男人的这点小心思,你都摸不透?” ……这是什么神经病式发言? 因为她打咬骂他,所以就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这人是抖m吗? 楚淮冷笑:“那按照薄大少的意思,我主动了,纠缠了,哭闹,电话短信轰炸,一周内就能彻底摆脱你了?” 薄绍庭挑眉:“有这个可能,你可以试试。” “要不成功呢?” “楚小姐……”薄绍庭‘啧’一声,“赌这件事,你敢赌,就要做好输的心理准备,总不能要我这个赌注给你托底。” 楚淮沉默着。 薄绍庭又说:“再说了,就只是纠缠我几天而已,又不需要付出什么疯狂的代价,赌输了,顶多回到现在的状态,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你怕什么?” 楚淮依旧没有说话,还在犹豫。 她唇瓣红润软弹,口感好极了,被白白的牙齿轻轻咬住,就深陷出诱人的痕迹。 薄绍庭看得眼热,喉结滚动了几下,却难得控制着自己没有动作。 楚淮忽然问:“你为什么要主动跟我说这个?对你有什么好处?” 薄绍庭哼笑出声:“因为我也很好奇,你跟其他女人一样对我的话,我会不会也会很快腻了,百无聊赖之下……或许就放你们一家三口离开了。” 楚淮下意识侧了侧脑袋,看向夕阳下,海平面上那艘疾驰而过的游艇。 自由。 她渴望了三年。 如果真的能得到…… 可惜了,哪怕现在得到了,她喜欢的那个人也已经不在原地了。 可至少,她跟爸爸妈妈能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上去。 哪怕到时候薄绍庭狠下心将她送进监狱,判个三年五载,但至少日子是有盼头的。 就算五年,她出狱后也只有28岁,还年轻,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第244章 番外 要哪天真要死要活缠上了 第244章番外要哪天真要死要活缠上了我 浮云端。 加州那边正夕阳漫漫,京城这边却是朝阳初升。 封还京跟晚意正在用早餐。 冬宝夏宝这两天在封宅,封还京就没让女佣跟阿姨过来,亲自做的早餐。 沙发里的手机响起来,晚意扭身看过去的功夫,封还京已经起身过去拿了。 他瞥一眼来电显示,这才递给晚意。 晚意老大不高兴地接过来。 昨晚因为工作上的一点问题,锦鲤博士十一点多打电话过来,封还京刚把晚意睡衣剥一半,她又穿回去,一边通着电话一边去书房拿笔记本去了。 给封总气够呛。 一大早,欲求不满的男人就明令禁止她晚八点后碰关机。 晚意把手机调成扩音模式,然后放到一边,边吃早餐边跟她通话。 “晚意,醒了吗?”楚淮声音有些奇怪。 晚意说醒了。 “封总在旁边吗?”楚淮又慎重地问了一句。 晚意切培根的动作稍稍一顿,抬眼看向封还京,刚要把扩音关掉,就被封还京握住了。 他警告性地盯着她。 晚意吞吞口水,在脑海中努力搜索了一下,想不出她最近做过什么能惹封还京发怒的事情。 于是照着男人的指示说:“没有,就我一个人,怎么了?” 那边支支吾吾半晌,楚淮忽然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段时间想故意讨封总嫌弃,然后就绞尽脑汁纠缠了他几天,……是怎么纠缠的?” 晚意呛咳了一下。 对面男人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眯眼瞧着她一声不吭。 晚意忙说:“你记错了,我那时候是真被我老公迷得晕头转向,想跟他热情似火的恋爱一把,这才借鉴了一下同事的恋爱经历。” 楚淮一听这个‘老公’,一下就噤声了。 晚意私下跟她聊天的时候,习惯性的喊封还京‘封大哥’,从不会叫老公。 除非……封还京就在一旁。 她忙改口:“啊对对对,我记错了,……具体方法你还记得吗?” “咳咳……记得一点点吧,我回头整理一下发给你。” “好,那我等你。” 晚意默默把电话挂断,默默喝一口咖啡,然后小心翼翼抬起眼睫看封还京一眼。 男人俊脸无波无澜,盯着她一言不发。 晚意忙把切好的培根放到他盘子里:“老公多吃点,老公最近忙工作都瘦了,我可心疼老公了。” 这女人嘴巴甜的时候,哪怕明知道是人工糖精,还是让男人唇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开恩似的吃下她的投喂,然后说:“正好顺便发我一份,我也看看我老婆,当初是怎么绞尽脑汁‘勾引’我的。” 晚意欲语还休地瞥他一眼:“好啦好啦我错啦,老公大人大量不要记仇啦,你之前不都看过吗,就笔记本上那些……” 甜言蜜语。 三分真七分假,就已经足够让封还京受用无比了。 复婚后,他从不去跟她计较这些‘喜欢’‘爱’里掺杂的虚假成分。 只要她说,他就照单全收。 就像一粒药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4章番外要哪天真要死要活缠上了我(第2/2页) 只要里面有一点点治疗疾病的成分,他就不会在乎淀粉的多少。 安心服下,剩下的交给安慰剂效应就好。 …… 晚上,收到晚意发的ppt后,楚淮翻看了几眼,看得两眼发黑,眩晕不止。 ‘有点想你’‘我好像得了相思病’‘求求你给我回个消息’‘我现在就要跳下去’…… 让她跟薄绍庭说这样的话? 她宁愿判刑的时候再加个十年八年。 薄绍庭穿件休闲t恤跟短裤,懒散散从阳台进来:“你爸妈要去迪士尼玩儿,收拾一下一起去?” 楚淮立刻把手机按熄,闭着眼睛试图把刚刚看到的那些字从脑袋里抹去。 薄绍庭一眼看到她表情异样,却是立刻警惕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抢手机:“跟谁联系了?” 楚淮攥着手机不让他抢:“薄绍庭你放手!跟谁联系是我的自由,放、放开……” 挣扎了没两下,还是被男人抢了过去。 他直接输入密码,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还没有关上的ppt。 上下滑动了几下,他表情这才缓和了些,把手机丢还给她:“好好学,楚淮,你比向晚意聪明多了,她当初没学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差点被封还京收拾去半条小命,吸取一下教训,嗯?” 楚淮羞愤道:“等着我跟你说这种话?你做梦还快一点。” “可以啊,那就不说,我还挺喜欢你对我爱搭不理的样子,要哪天真要死要活缠上了我,是挺没意思的。”薄绍庭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小脸,“行了,换衣服,我们去迪士尼玩儿。” 楚淮心不在焉地去了主卧。 晚上的迪士尼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薄绍庭亲自盯着楚淮。 楚爸爸楚妈妈身后则直接跟着四个保镖,人群中盯得死死的,丝毫不给他们逃离视线的机会。 不得不说,在防逃这一块,薄绍庭要比封还京谨慎的多。 晚意两三句甜言蜜语,就能让他放松戒备,撤去盯着她的那些保镖。 而薄绍庭因为出身背景,就注定了在这方面更谨慎,更周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楚淮不会说甜言蜜语。 她穿一件短款红裙,腰身纤细,长腿又直又白,微卷的长发扎着个很大的黑色蝴蝶结,像只刚刚从茧中蜕变完成的漂亮蝴蝶,漂亮到引得周围众人都纷纷侧目。 薄绍庭将她笼在怀里,看着夜幕下闪闪发光的城堡,漂亮到足以勾起任何一个女生的公主梦。 薄绍庭将她拉到身前,完全困在自己怀里。 然后俯身对她说:“我给你在京城海边也建一个庄园城堡怎么样?像这样的……给你建冒险乐园,以后你要实在哭着喊着要给我生个孩子,或许我会大发慈悲让你生下来,一起住进去。” 楚淮听的牙齿打颤:“薄绍庭,大晚上的你别说这么恐怖的话,我怕我会做噩梦。” 薄绍庭笑起来,挑高她的下巴去吻她。 闪光灯一晃而过。 五彩斑斓的漂亮城堡前,所有来回的行人都被虚化,只有拥吻的年轻男女被清晰定格。 第245章 番外 她在等我救她(今天加更 第245章番外她在等我救她(今天加更) 京城。 伴海公馆。 苏梦音穿着拖鞋,踩过满地碎瓷片,跨过地上的抱枕,还有折断踩烂的鲜花,慢悠悠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了一口。 门外响起输密码的声音。 三天没回家的虞悯农,回来了。 他对一片狼藉的地面视若无睹,自顾自去了客卧的浴室,锁门,冲澡。 苏梦音咬紧牙关,手里的水杯又狠狠往墙上一砸。 啪——地一声响。 家里最后一个能用的水杯也碎了。 然后她冲过去,攥起双手疯了似的捶打紧锁的房门:“出来!虞悯农你他妈就一孬种!除了躲出去跟把自己锁起来还会干什么?!” “你他妈不会是个太监吧?看着人模人样,实际上根本就是个不能人道的窝囊废!!!” “憋着不说话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又去偷窥你那有名无实的前妻去了?人家现在攀上的可是薄氏的总裁,听说一玩儿就是一整夜的那种!不知道你那前妻受不受得……” 卧室门被猛地拉开。 虞悯农穿着白色睡袍,水珠滴滴答答顺着发梢往下滴落。 显然是匆促间穿上的,连拿毛巾擦拭一下都没来得及。 脸色阴沉的可怕。 苏梦音嘲讽笑出声来:“果然,还得提那个舞蹈学院的院花,才能让虞教授乍看像个人一样。” 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他们之间从没红过脸,吵过架。 双方家长都很满意。 订婚顺理成章。 如果没有陈晴柔的那场陷害,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跟大多数夫妻一样,结婚生子,过上了温馨平静的日子。 可人生没有如果。 他就是被陈晴柔当众控诉强暴未遂。 他就是被学校开除了。 他就是被送进了监狱。 父母在多方求助未果的情况下,直接把他当做耻辱,切割了开来,当着他的面说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而苏梦音,口口声声说相信他,但是人言可畏,她实在没有办法等他出狱,跟一个有过犯罪记录的人结婚生子。 她哭的可怜,求他体谅,她也要为自己孩子的未来着想。 虞悯农体谅了。 结果她却迟迟找不到更满意的结婚对象,一年相亲二十多个,哪儿哪儿不满意。 得知他名誉恢复,犯罪记录被撤销,又立马找来要再续前缘。 “苏梦音。”虞悯农声音依旧温和,却也冷淡,“结婚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我有妻子,跟你结婚只是权宜之计,你接受我们就结,不接受就不要来打扰我,是你自己选择的。” “哦,你有妻子?”苏梦音拢着齐耳短发,冷笑,“那种用假名字,还没领过结婚证的妻子吗?你一个大学教授,知道这种婚姻是不合法的吗?” 她听不得虞悯农口口声声‘妻子’‘妻子’的喊另一个人。 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点头同意,只要能跟他领证结婚,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在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5章番外她在等我救她(今天加更)(第2/2页) 虞悯农转身又要回去。 苏梦音把整个身子都挤进去,挡着门不让他关,然后拿出手机:“来,给你看个有意思的……” 虞悯农一手抵着门,从小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对女人推搡的动作。 只能微微拧着眉心,冷眼看着。 直到一张照片在眼前放大。 像从童话故事里搬出来的城堡,金碧辉煌,烟花绽放,如梦似幻。 拥挤的人群被模糊成繁华的背景。 只有闭眼缠吻的年轻男女,清晰跃入了画面。 虞悯农心脏狠狠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攫住,挤压,几欲暴裂成一滩腐烂的血肉。 苏梦音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泛红,薄唇都在微微发抖。 心里竟然产生一种近乎报复得逞后的快意。 “你的妻子,在跟别的男人做什么啊?”她用一种诡异的天真烂漫的语调问他。 虞悯农在急剧的呼吸中,面色惨白地闭上眼睛,攥紧了双手努力平复情绪。 “我的妻子,在地狱里受着煎熬。”他说,“她在等我救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梦音近乎癫狂地嘲笑了起来,笑的眼泪四溅,笑的弯下腰身,然后在尖锐的心痛中说,“虞悯农,你一个小小的大学教授,妄图跟人家一个集团的总裁抢女人,你也配吗?看看你自己……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婚姻的外壳下,才能勉强躲过被人一只手碾死的局面啊哈哈哈哈……” 她像是恨不得把自己一字一句都化作刀子,刀刀扎进他的血肉里去。 碾碎他的尊严,重击他的灵魂,压垮他最后一点自信。 虞悯农却在这样尖锐似鬼叫的笑声中,一点点冷静下来。 他目光平静地俯视着面前的女人,缓缓地说:“苏梦音,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医生吗?” 一个本该敬畏生命,心怀慈悲的医生。 而不是尖锐刻薄,满心怨愤的魔鬼。 苏梦音尖锐的嘲笑戛然而止。 时光回溯。 像是回到了年少时期。 苏梦音单手托腮,苦恼地问他报考什么大学比较好。 她自己没有梦想,家里是医学世家,理论上来说,她也该顺理成章选择临床专业。 但更想跟他一起。 虞悯农说,你是个独立的个体,你该有自己的选择跟规划,而不是依附于别人。 苏梦音近乎痴迷于这个男人自小展现出的沉稳内敛。 她觉得他像一棵参天大树,稳稳扎根,枝繁叶茂,足以为她遮风挡雨,抵挡热辣的太阳。 可只是一个眨眼间,她还在原地,这棵树却移动了根枝,一心想要庇护别的女人。 她不是没有苦苦哀求过。 已经结婚了,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 他不可能抢得过薄氏的那个总裁,收心吧,跟她一起好好过日子吧。 可他不肯。 他不肯啊…… 第246章 番外 你很聪明,楚淮 第246章番外你很聪明,楚淮 从加州回京后,楚淮到底还是咬咬牙,决定搏一搏。 下课后,薄绍庭还没回家,客厅里,薄绍镜支棱着一头美式前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在打电动。 楚淮捧着杯咖啡,不动声色在一旁坐下。 薄绍镜感觉到了,下意识往一旁挪了挪。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好感。 要不是大哥对她还没腻烦,他一定想办法给她送监狱里去,好好折磨个三五年。 “二少,方便说几句话吗?”楚淮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开口。 薄绍镜:“不方便。” 楚淮:“……” 她坐那里不动,薄绍镜莫名地压力很大,不耐烦地‘啧’一声:“你没事儿别在我后头坐着,去西楼找你爸妈去。” 楚淮立刻说:“你帮个小忙,我马上走。” “什么事儿?” “就是……薄大少之前的那些女人,你、有联系方式吗?” “……” 薄绍镜按下暂停键,终于扭头看了她一眼:“哟呵,怎么着?以为在我大哥这儿是什么正主了?要去她们面前炫耀炫耀?” 楚淮忙说:“我就想看看她们是什么类型的,学习学习,毕竟你大哥喜新厌旧,我怕哪天哪里做的不好,惹他厌恶。” 薄绍镜冷笑:“你就是做的漂亮出花儿来了,我大哥也不可能真的喜欢你。” 这人话可真多啊。 楚淮有些不耐烦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周旋:“那你到底有没有联系方式啊?” 薄绍镜想了想:“认识几个吧。” 说着拿过手机翻找了会儿,打了几个电话找的人,要了三个人的联系方式。 “这个,叫林希,是空姐,我记得跟过我大哥五六天吧,乖巧甜美型的,很会察言观色,后来为什么被我哥甩了,我也不知道。” 楚淮盯着照片,忙拿手机记录下来。 薄绍镜又翻出个照片来:“这个,叫颜颜,具体名字忘记了,是个护士,我大哥之前受伤,她居家伺候过三天,童颜巨……咳,你自己看一下就懂的,这女孩子古灵精怪的,我大哥其实挺喜欢的,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扎破了避孕套弄了个孩子出来,上门要名分,让卫杰哥直接拎去医院打了胎。” 楚淮听得皱眉,但还是又简单的记录了一下。 “还有这个,我记得叫高晴,是个模特儿,小性子太多,动不动就要大哥陪着哄着,大哥没那耐心,三天就给甩了。” 楚淮认真记录,一边记录一边暗骂薄绍庭畜生。 中间那个她是肯定不学的。 最后一个薄绍镜也都说的差不多了,不需要见面。 于是决定联系这个空姐,打探一下她被甩的具体原因。 结果简单到莫名其妙。 ——薄绍庭嫌她太听话太懂事,很无聊,所以丢给了她三百万分手费,甩了。 用薄绍庭的原话就是,上你都没胃口,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太听话不行。 太聪明不行。 太闹腾也不行。 这个人挑剔到已经算是精神疾病的一种了。 楚淮盯着小本本上写写画画的记录。 仔细算了算,从她在橡山别墅的地下室醒来第一天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多。 而薄绍庭之前所有的床伴里,最长的一个是七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6章番外你很聪明,楚淮(第2/2页) 几天后,薄绍镜刚从卧室出来,一个哈欠没打完,就被守在门口的楚淮吓了一大跳。 她这两天莫名其妙,缠上了他。 “你不是看上我了吧?”他后背抵着门,双臂护胸一副自我保护的样子,“借着打听我大哥床伴的缘由,天天找我搭话?” 楚淮手里还拿着小本子跟笔,闻言一愣。 “虽然我比大哥年轻,比大哥帅气,比大哥体贴温柔,但有些原则还是要遵守的,除非大哥主动开口,邀请我加入你们,否则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楚淮:“……” 薄绍镜绕过她就要走。 楚淮从一头雾水中回过神来,忙跟着他,一边下楼一边问:“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你大哥最近这段时间床伴的联系方式?” 她得再多收集一些信息。 “最近?”薄绍镜瞥她一眼,“最近的不是你吗?” “除了我。”楚淮补充了一句。 薄绍镜忽然停下来。 他眼神诡异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说,“在我大哥床上,没少遭罪吧?” 楚淮一愣。 “你想他找别的女人发泄,好自己休息休息?”薄绍镜冷笑,“想得美!我大哥那么恨你,除非你让我弟弟活过来,否则这辈子都要被他玩弄,当做泄欲的工具!想找别的女人替你分担?做梦去吧!” 楚淮站在楼梯旋转处,看着薄绍镜下楼。 所以说,支撑薄绍庭四年来对她孜孜不倦折磨她的,是仇恨。 仇恨消磨了,他很快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放她离开。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晚意的那套公式,用在薄绍庭身上大概率不会有效果。 她站在原地,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晚上薄绍庭回薄宅的时候,楚淮就在餐厅等着他。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丢给女佣,大步流星走过去:“这么晚,还没吃饭?” 楚淮说:“我在等你。” 破天荒一句话,让男人拉动座椅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颇为意外地挑眉看她一眼,然后慢慢坐下,解开衬衫袖口一层层把衣袖卷上去:“要跟我说什么?” 管家将准备的宵夜送上来。 是一碗牛肉面。 楚淮面前也放了一碗。 “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呢?”她说。 薄绍庭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并没有做任何评价,只说:“又想做什么?说说看。” 楚淮咬唇,酝酿了一会儿才说:“之前是我不想面对自己的责任,总想把过错推到三少身上,是我不好,那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薄绍庭闻言,脸上情绪淡了,慢慢放下手中筷子,往餐椅背上一靠。 长长的餐桌上方,水晶灯明亮耀眼,照亮他眼底的阴郁跟恨意。 楚淮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坐着:“我想去一趟三少的墓地,亲口跟他道歉,为他扫墓献花,不止今年,以后每年我都会去,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能好好的。” “你很聪明,楚淮。” 薄绍庭冷笑一声,“追着绍镜问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我的心结所在。” 第247章 番外 纠缠我,看我几天会厌烦 第247章番外纠缠我,看我几天会厌烦。 楚淮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没错,我死缠着你不放,的确是恨意在作祟,但这份恨,不是你去绍舟墓前假惺惺的道个歉就能化解的,除非你能让他起死回生,否则……到死我都不会放过你。” 楚淮阖眸,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起身离开。 可一旦就此离开,这些天来的绞尽脑汁就都白费了。 那点渺茫的希望星火,也会就此熄灭。 她又会回到找不到出口的原地上。 “我没有假惺惺。”她立刻说,“我是真的因为害死三少而内疚的,只是之前一直被囚禁,一直被你逼迫,心中痛恨,才会嘴硬说不是我的错……” “所以你的内疚值多少钱?你的道歉又值多少钱?凭什么觉得你内疚了,道歉了,我就会原谅你?” “不原谅也没有关系的。”楚淮敛下眼睫,安安静静地,“我只是想直面我自己的过错,哪怕你不放我离开,或者变本加厉的折磨我都好,并不影响我想认认真真跟三少说句对不起。” 至此,薄绍庭终于沉默了下来。 他盯着楚淮落寞愧疚的眉眼,明知道这里面做戏的成分占了一大部分,却还是动了心。 绍舟那么喜欢她,一定很希望她能去看看他。 他没有再说话,起身离开餐厅。 楚淮紧绷的背脊终于放松下来。 哪怕男人离开时什么都没说,但她隐约觉得,他是有所动容了的。 他会同意她去墓地看望薄绍舟的。 …… 果然,周六一大早,楚淮还没醒,就被他拍拍脸叫了起来。 哪怕什么都没说,她也猜到了。 立刻起身冲了冲澡,然后挑了件白衬衫跟牛仔裤穿上,跟着他一起下楼。 薄绍庭亲自开车载着她离开薄宅。 路过花店的时候,楚淮让他把车一停,问他薄绍舟最喜欢什么花。 墨镜遮住了男人大半张俊脸,只有薄唇抿出冷沉的弧度。 好一会儿,才说:“向日葵。” 楚淮很认真地说了句:“好的,我记住了。” 然后解开安全带下车,要了一束向日葵,小心翼翼捧着回到车上。 墓地在远离京城的景福山上。 天气很好,可阳光却照不透这片墓地,压抑的气氛蔓延在周围,连风都是冷的。 楚淮看到墓碑上,歪头笑的阳光灿烂的少年。 恍惚中,只觉得离上次见到这张脸,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 熟悉又陌生。 他去世时,也只有二十岁,正是最最年轻烂漫的年华。 楚淮眼眶泛出水光。 带着目的性跟薄绍庭服软是真的。 对薄绍舟心存愧疚,也是真的。 她没有接触过他们的圈子。 都说薄家背景不清白,暗中想要某个人消失,太简单。 楚淮很害怕,从一开始就害怕薄绍舟。 可那晚偷偷翻看薄绍庭的手机,她却只看到了一个爱而不得,苦恼着跟大哥抱怨,寻求解决办法的普通少年。 跟他对她恶狠狠放狠话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如果早知道…… 她一定不会冲动之下去抢方向盘。 她蹲下身,把向日葵放到墓碑前,手指停顿片刻,轻轻擦了擦那张照片。 很轻,很小心的一个举动。 薄绍庭眼眸微动,视线长久地停在那只白净纤细的小手上。 这一擦,像是将他心上蒙的那层尘埃,擦净了。 凝固的血液开始流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7章番外纠缠我,看我几天会厌烦。(第2/2页) 他耳膜鼓动,听到急剧的心跳声,一声,接一声。 “以后,我每个月都会来陪你一天。”楚淮说,“我会向你的哥哥们打听你喜欢的食物,水果、音乐,带你喜欢的向日葵来看你的。” “薄绍舟,……生日快乐,那天,我该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的。” 风穿过茂密的松树林,带来青草跟花儿的芬芳,迎面拂过女人柔软白净的脸蛋。 似恋人最温柔的手。 楚淮敛下眼睫,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向日葵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 从墓地回来后,薄绍庭把她送回薄宅就消失了。 之后整整一个多月,没有回去一次。 楚淮不清楚这对她而言,算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想,以薄绍庭性事上的需求度,这一个月里肯定是要找女人的。 他找了别的女人,是不是就代表,要回到过去的生活里了? 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道上去。 而不是再满心都是怎么报复她。 天气越来越热,暑假开始了。 放假那天,薄绍庭终于回了薄宅。 那天天气很不好,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一次次劈开浓重的夜色。 楚淮白天刚刚去了一趟墓地,这会儿心情不太好,开了瓶啤酒坐在影音室里看动物世界。 直到醉醺醺的男人推门进来。 他在宽大柔软的沙发椅内坐下,借着巨幕忽明忽暗的光,低头打量着楚淮的小脸。 楚淮把啤酒放到一旁,下意识摸了一把他的肩膀,摸了一手的雨水。 “去哪儿了?没开车吗?”她问了句,然后单膝跪在沙发里,起身给他脱外套。 像个尽职尽责,体贴入微的妻子,照料应酬晚归的丈夫。 薄绍庭由着她脱自己的衣服。 楚淮柔顺的长发落在肩头,被雨水打湿,蜿蜒着黏在了他雪白的衬衫上。 楚淮帮他一颗一颗解衬衫纽扣。 细白的腕骨就在这时被男人一把握住。 力道不算很重,但也不轻。 “楚淮,让我看看你能妥协到什么地步去……”薄绍庭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里,长臂一拢,抱着她的腰把人放到了自己身上。 楚淮浑身一僵,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 “恨消散了的话,我应该很快就对你不感兴趣了。”他一手搭在她腰间,另一手直接掐住她后颈把人压到怀里,“纠缠我,看我几天会厌烦。” 光影被她纤薄的背影挡住。 薄绍庭整个人都笼在了她的影子里。 呼吸间全是她的体香。 楚淮咬紧牙关。 不能退缩。 这是她能抓住的唯一机会了。 只要熬过去,她一定会自由的,她一定会带着爸爸妈妈离开这里的。 于是完全伏下身体,柔软的唇瓣轻轻亲了他鼻尖一下。 薄绍庭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停摆。 他的眼睫毛很长,浓密漂亮,缓慢地眨了眨后,闭上了眼睛。 楚淮的唇顺着他的眉尾,亲过他微皱的眉心,脸颊,最后一点点吻上他的唇。 薄绍庭难得矜持地不肯开启唇瓣。 楚淮就学着他平时的样子,一遍遍描摹着,然后小手捏住他的下巴,一点点撬开。 男人喉间溢出一点兴奋的哼声。 扶在她腰间的大手探入她睡衣裙摆,感受她的柔软细腻。 楚淮在他身上微微发抖。 第248章 番外 看不出来吗她在粘人!! 第248章番外看不出来吗她在粘人!!!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哭,没有骂,没有抵抗,或者咬他,打他。 薄绍庭几乎已经要忘记双方都投入时,床事是一件多么享受的事情了。 楚淮舞蹈生的功底给了她很大的发挥空间。 他要求的一切姿势,她都能轻易满足。 动物世界里,蛰伏的花豹正在撕咬柔弱的羚羊喉骨。 而几米远的距离外,柔弱的羚羊,却在花豹身上肆意作乱,啃咬花豹的喉结。 薄绍庭难得没坚持住,没二十分钟就缴械投降。 楚淮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没来得及抽身,顿时懊恼不已。 但这懊恼没持续一分钟,花豹翻身而起,又占据了主动权。 楚淮懒得叫他做措施了。 反正这顿避孕药是非吃不可了。 “你这一个多月,没找人吗?”她被折腾的不行,气喘吁吁地问。 薄绍庭不许她说话,以唇堵住她,凶狠地啃咬。 楚淮疼得直皱眉,手习惯性地抬起,想给他一耳光,又想到了什么,停在了半路。 不能打人要缠人。 不能打人要磨人。 不能打人要粘人…… 她跟念咒语似的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然后抬起的手攥紧,转而去抱紧他的脖子。 从影音室到浴室,又从浴室到卧室,再从卧室回到浴室。 醉酒后的男人玩命似的折腾,像是恨不得直接把她弄死在身下。 楚淮已经不知道自己昏死过了多少次,意识模糊中,还不忘一遍遍叮嘱自己要忍住,要坚持。 ……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她忍着全身剧痛,第一时间抓过手机给薄绍庭发信息。 ——去哪儿了?我现在不舒服,回来给我上药,立刻!二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你的人! 打字的时候,指尖都在发抖。 打完反复看了四五遍,越看越恶心。 可是没办法,她要缠人磨人粘人。 于是牙一咬,眼一闭,还是点了发送。 她就等三分钟,要是薄绍庭不回信息,就立刻发送第二条。 或者如果说工作忙没空,还要立刻发送第二条。 ……可能打电话狂轰滥炸效果更好一点。 手机往枕头边一放,她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以及应对措施。 还没盘算完,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薄绍庭穿一件黑色系腰带的睡衣,一手插兜,一手拎着手机走了过来。 在床边弯下腰,嚣张地把张俊脸往她面前一放:“找我啊?” 楚淮:“……” 她红唇微张,目光呆滞看着自己的模样竟意外憨憨的可爱。 薄绍庭笑起来,随手把手机丢到桌上,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哪儿还不舒服?昨晚上过一遍药了,是不是药效过了?” 说着就要扯开她睡衣的带子。 楚淮下意识护了自己一把,脑袋迟钝地转了转,问:“你怎么没去工作?” “总裁不需要休息的吗?我可不是封还京那工作狂。” “……” 楚淮紧紧攥着睡衣腰带,不让他解,过了会儿才说:“我现在又不疼了,你去给我倒杯水,我有点渴了。” 薄绍庭盯着她绯色的小脸看了会儿,哼笑一声,果真出去给她倒了杯水。 楚淮已经迅速起身穿好了衣服,接过来喝了一口,又嫌弃皱眉:“一点味道没有,忽然想喝果汁了,要鲜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8章番外看不出来吗她在粘人!!!(第2/2页) 说着无理取闹的话,眼睫毛却一直心虚地敛着,左看看右瞄瞄,就是不看他。 薄绍庭眼底笑意加深,也不多说,拿着水杯又出去了。 楚淮等他走后,才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 作精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真的很考验一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的心理素质。 厨师跟女佣们在准备午餐。 见到雇主进来,忙束手往旁边一站,问他有什么需要的。 薄绍庭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忙他们的,然后从冰箱里挑了几个橙子出来开始削外皮。 楚淮就在这时候跑了进来,从后面抱着他的腰。 一厨房的人都呆住了,着急忙慌地出去了。 薄绍庭手上动作不停,要笑不笑地说:“干什么呢楚小姐?” 楚淮脸埋在他跟墙壁一样硬实的背脊上,全身僵硬,一声没吭。 干什么干什么,看不出来吗她在粘人!!! 薄绍庭忽然空出一只手来,把人从后面拎过来,然后把她双手搭上自己的腰,要人面对面的抱着自己。 继续削橙子。 楚淮的羞耻心被挑战到极致。 她整张小脸都埋在他胸口里,薄绍庭睡衣不好好穿,领口大敞着。 她的鼻尖刚好蹭到他肌肉结实的胸肌处。 薄绍庭削橙子的动作放到很缓很缓,好像是件多费力的事情一样。 然后低头瞥一眼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你来挑逗我,又在我怀里僵的跟块石头似的,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想一次性融合作精、懂事、粘人三个特性。 但一个对她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挑战,一次融合三个性格,难度堪比当年她考大学。 楚淮深吸一口气,做了会儿心理建设,仰起头来主动索吻。 薄绍庭弯腰低头,配合地让她亲。 楚淮装模作样亲了会儿,然后说:“你这几天都不要去工作了吧,在家陪着我。” 薄绍庭把削好的橙子放进榨汁机里,闻言嗤笑出声:“想得美,把时间都空出来给你,你出去赚钱养我?” 楚淮心脏隐隐激动地跳了跳。 她嗅到了一点不耐烦的气息。 于是立刻火上浇油:“可是我已经把时间都空出来了!晚意约我去滑雪场我都没去!” “不去就对了。”薄绍庭说,“以后少跟那姓向的玩儿,近墨者黑,这女人会把你带坏。” 楚淮心里冷笑。 真是王八嫌兔子跑的慢。 他一个坏事做尽的畜生,也好意思嫌弃晚意。 “好,那我以后不跟她玩,只跟你玩。”她嘴上说着,又抱着他腰轻晃:“那同不同意啊?我其实也想去滑雪场。” 薄绍庭看她一眼,顿了顿,点头:“行吧,我看看哪天有空……” “明天!我明天就要去!” 再作一下。 “明天不一定有时间……” 楚淮把小脸一板,然后转了个身把他手里削了一半的橙子拿出来丢进垃圾桶:“不吃了。” 说完从他臂弯下钻出去就走了。 薄绍庭瞥一眼挽起的袖口。 刚刚她转身,及腰长发若有似无扫过他小臂,像把毛茸茸的小刷子,痒痒的。 他重新挑了个橙子,洗了洗后,心情很好地继续开始削皮。 第249章 番外 才看到消息,再给你转个 第249章番外才看到消息,再给你转个三千万? 辛辛苦苦榨了二十分钟,出来却不见了楚淮的人。 管家说她去了西楼。 薄绍庭捏着果汁杯,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抿一口,去了楼上。 也不哄人,换了衣服后直接下楼,开车出去了。 楚淮站在西楼三楼,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驶出薄宅,缓缓呼出一口气。 耐心耗得差不多了。 才一天。 早知道这样简单,她前面坚持的那三年多,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包子,妈妈包的水饺,下楼吃饭啦。”楚爸爸不知道她在哪个房间,站在走廊喊。 楚淮应了声,匆匆下楼。 爸爸妈妈不习惯被人伺候,西楼没有女佣,夫妻俩自己做饭,自己收拾卫生,闲来无事去小菜园子里折腾折腾,去鱼池里喂喂鱼,倒也不至于很无聊。 楚淮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水饺一边动脑筋。 然后给薄绍庭发信息。 ——我的果汁呢?你自己喝完了? 等了五分钟,那边没回应。 ——我一会儿要去逛商场,给我转三百万…… 想了想,把三百万删掉,改成五百万。 又想了想,还不够贪,直接改成三千万。 ——我一会儿要去逛商场,给我转三千万,用不完再还你。 ——不说话什么意思?这点钱都舍不得? ——不给算了。 ……应该差不多了。 再发下去,要过火了。 她把手机放一旁,开始专心致志吃午饭。 …… 薄氏投行。 手机振动,屏幕不断跳出楚淮的信息。 薄绍庭不为所动。 长腿交叠搭着办公桌,慢条斯理地拆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厚厚的一沓照片跟资料。 卫杰抱臂靠着办公桌:“这虞悯农是有点本事的,竟然真让他攀上了宋局,宋局跟封烟关系不错,但一直看不惯我们薄氏,本就一直暗戳戳想给我们分割开,他要真淌了这趟水,会很麻烦。” 薄绍庭冷笑,把照片啪地摔在桌上。 也是出卖上色相了。 宋局就一个女儿,宝贝的不行,虞悯农要真把这女的心拉住了,保不齐真能成为宋局的左膀右臂。 以为跟苏家这个医学世家联姻,就能瞒天过海,降低他的戒备心了? 薄绍庭屈指轻叩桌面。 狼嘛。 不想被他狠狠咬上一口,就该在他犬齿尚未锋利之前,拔掉。 桌子上,手机停止了震动。 只叠加着显示楚淮发送的几条信息。 薄绍庭缓缓靠近椅背:“做得干净点,别让别人看出端倪。” 卫杰就等他这句话了。 闻言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转身就走了。 薄绍庭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翻看楚淮的信息。 然后打开账户,给她转账。 十分钟后,收到楚淮毫不领情,甚至挑衅的一句话。 ——这么久才舍得转,肉疼坏了吧? 薄绍庭眼底染了兴致勃勃的笑意,直接拨了个视讯过去。 那边秒挂。 男人歪了歪头,也不生气,转而给她发信息。 ——刚刚在忙工作,才看到消息,再给你转个三千万? 那边就陷入了一阵长达五分钟的沉默。 薄绍庭笑起来。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想象得出她这会儿有多惊慌失措。 连无理取闹、贪婪骄纵,都装的这么小心谨慎的。 这一点,她应该去跟封还京那狗东西好好学一学,看他是怎么狮子大开口,动不动就三四五个亿的要的。 果然,那边再回消息时,已经不提钱了,转而抓着中午那杯果汁开始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9章番外才看到消息,再给你转个三千万?(第2/2页) 楚——我的果汁呢?等到现在快渴死了,还能不能喝到了? 薄——晚上回去给你榨三杯。 楚——晚上不想喝了。 薄——那我亲口喂你。 两人一来一回,跟青春期荷尔蒙正盛的少男少女一样,发的专注又认真。 ……至少薄绍庭这边是这样。 另一边,发觉对话越来越歪,越来越不对劲的楚淮直接把手机摔进了沙发里,起身出去找爸妈去了。 …… 射击俱乐部。 虞悯农手持一把m9,枪枪中十环,滚烫的子弹壳飞溅而出,落在脚下叮当作响。 俱乐部教练过来,拍拍他微微发抖的手臂:“歇一会儿吧,歇一会儿,再这么练下去你这手早晚要废。” 别人都是来这儿体验的。 他倒好,整的跟要去做杀手似的,一天天练到胳膊连着手指都发抖也不停。 虞悯农摘下隔音耳罩,低头整理袖口的功夫,后背没来由的一阵寒意袭来。 他本能侧身看过去。 电光火石间,一颗实弹擦着耳边飞了过去。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人匆匆跑过来,像是吓坏了似的把手里的枪丢到地上,“我第一次来,还没弄明白这枪怎么用,怎、怎么就擦枪走火了——” 那人的教练听到声音跑过来,也吓的不轻,慌忙跑过来问有没有事。 虞悯农抬手摸了摸耳朵,摸到一手心的血。 跟死神擦肩而过。 男人俊脸却不见半点后怕的样子,只吐出两个字:“报警。” 警局里,不管怎么逼问,那人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字。 他没玩儿过射击,头一次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擦枪走火了,不是故意的。 审问的民警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那是真枪,不是玩具枪,扣动扳机需要很大的力气,他不可能无意中就扣动。 结果人双手一摊,就是一脸无奈,我怎么知道?我自己都吓坏了。 虞悯农耳朵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坐在休息室里,没什么情绪地抽着一支烟。 高跟鞋踩过地面,发出哒哒的规律声响。 波浪卷的黑色长发直达腰际,黑西装裤,白衬衫,女人把爱马仕随手往桌上一丢:“虞教授,你可真能给我惹麻烦啊。” 虞悯农抬眸:“宋小姐也可以不来。” 宋瑶往桌上一坐,漂亮的手指挑高他下巴,呵气如兰:“听我爸说虞教授受伤了,我怎么还能坐得住呢?” 虞悯农顺从地仰头,说:“你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查不到异常资金出入,查不到陌生通话记录,查不到近期接触过的陌生人……” 宋瑶手指摩挲着他俊美儒雅的脸,轻笑:“就算把人关起来收拾一顿,只有供词,没有物证人证也没用,薄绍庭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把柄。” 虞悯农就不再说话,把脸别开,不让她碰。 宋瑶心疼地歪头,打量他包着纱布的耳朵:“真可怜啊虞教授,可惜啊……你这有家有室的,跟我也只是普通朋友,我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 虞悯农不慌不忙地说:“那就不帮,我没有求着宋小姐帮忙。” 他越是这么说,宋瑶越是心痒难耐。 这人从外貌到身高到气质到脾气,真是哪儿哪儿都长在了她心上。 于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以两指推到他面前:“需要我帮忙的话,就来找我,……我只等到晚十点,十点一过,不止我这扇窗关上,我爸那扇门也会关上的,虞教授考虑清楚,嗯?” 说完,起身,随意拢了拢长发,拿起包包径直离去。 第250章 番外 楚淮,最可笑的是什么你 第250章番外楚淮,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接到晚意电话的时候,楚淮正在帮妈妈包包子。 她把手机调成扩音模式,放到一边。 晚意声音压得很低:“包子,你那边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吗?” 楚淮一听这话,就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匆匆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进了洗手间:“现在自己了,你说。” 电话那边支支吾吾:“我刚刚……从书房出来接水,听到封大哥在阳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太清,但隐约觉得……好像跟虞大哥有关系。” 楚淮心里咯噔一下:“说什么了?” “我听他声音很不高兴,说什么收敛点,不要给他惹麻烦,说不能动虞大哥什么的,你……最近没联系过他吧?” 楚淮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她不知道薄绍庭到底做了什么,但很清楚薄绍庭的手段。 “包子?”没听到她出声,晚意忙喊了两声。 楚淮攥了攥有些僵硬的手指:“我没有联系他,从他结婚后,就再没联系过了。” “嘶……好奇怪啊,虞大哥已经结婚了,你们既然没再联系过,好端端的薄绍庭又发什么疯?” 楚淮掐断了通话。 她手机里并没有保存虞悯农的号码。 但那串号码已经在烙印进了心里。 哪怕不确定他现在还有没有在用,还是决定试一把。 于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按下去,很快,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楚淮有些站不稳,一手撑着洗手台,紧张地等待着。 电话很快接通。 楚淮:“虞大哥——”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才响起一道漫不经心的轻笑:“找虞悯农有事吗?” 楚淮一怔,第一反应接电话的人是他的老婆。 于是客气道:“不好意思,您是虞夫人吧?我是虞教授的朋友,听说他今天出了点事,想问一下有没有受伤?” “呵……”女人浑不在意地说,“我可不是他老婆那个疯子,我姓宋,单名一个瑶,是虞悯农的……” 她忽然停顿下来,以一声暧昧难言的笑做结束。 楚淮怔了怔,反应过来她想说什么,一下呆住了。 虞悯农是很传统的男人,婚内出轨这种事,他不可能做。 “他耳朵受了点擦伤,问题不大,正在洗澡,要我帮你把电话给他吗?” 这样笃定的口吻,丝毫没有虚张声势的意思。 楚淮僵在原地。 过了会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用了,我……我就是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受伤,既然伤的不严重,就好。” 对面安静了一瞬,女人忽然缓慢地说:“你是楚淮吧?” 楚淮:“……” “我们家虞哥魅力真大啊,让你这个跟着薄绍庭的女人还牵肠挂肚的,不知道那疯狗知道后,会不会给你弄死啊?” “……” “还挺好奇的,史上头一个敢给薄狗戴绿帽子的女人,能活多久?” “……” 楚淮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了呼之欲出的权势气息。 她的背景,至少该跟薄绍庭持平的,才会用这样戏谑又调侃的口吻,一口一个疯狗的称呼薄绍庭。 虞悯农婚内出轨,找了个有权有势的女人。 薄绍庭大概是感受到威胁了,才会又对他动了杀心。 见她迟迟没有做出回应,宋瑶又缓慢补充:“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联系虞哥了,他以后,是我宋瑶的男人,别说是你,就是他那个正儿八经的老婆,都得靠边站。” 楚淮敛眉,没说话,掐断了通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0章番外楚淮,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第2/2页) 洗手间里没开灯,她长久地站在洗手台前,沉默着。 物是人非啊。 她跟虞悯农,终是被权势扭曲了人生,悬崖走钢丝般不可控地走向未来。 …… 薄绍庭回来的很晚,已经凌晨两点多。 楚淮没有睡着,听到他进来的动静,却闭着眼睛没有动作。 下一瞬,身上被子直接被掀开,薄绍庭压了上来,一声不吭就闯了进去。 楚淮倒吸一口凉气。 睁眼就看到一张阴郁冷怒的俊脸。 薄绍庭掐着她的脖子,一眼就看清了她眼睛里的清醒,根本不是被吵醒后的状态。 “三更半夜不睡觉,等着被我上啊?”他喘着气,刻意羞辱。 楚淮疼的小脸惨白。 恨不能从厨房拿来把刀,亲手送他上路。 可一想到只有她一个孩子的爸妈,所有的痛恨跟厌恶又不得不深埋心底。 她不能跟薄绍庭翻脸。 她不能用自己跟爸妈的性命,跟薄绍庭去赌。 于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声音温柔且含情脉脉起来:“怎么了?你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她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模样实在太好笑。 薄绍庭毫不留情地嘲讽:“楚淮,向晚意给你通风报信的电话,以为我不知道是吗?” 楚淮在巨大的疼痛中,如遭雷劈,僵在那里。 “你家虞教授,为了救你出水火,把自己当鸭子卖给了姓宋的,这会儿恐怕还在床上打的如胶似漆,热火朝天呢!” 薄绍庭说着,狠狠给了她一记重击:“像我们这样!” 楚淮眼泪一瞬间涌出来,所有的隐忍跟虚伪像张纸一样,被轻易撕碎。 啪———— 她抬手,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薄绍庭,你就是个下地狱的畜生!!虞大哥就是做鸭子,也比你高贵一万倍!!你一个阴沟里的蛆虫,有什么资格评判他!!” 前功尽弃。 但无所谓。 楚淮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了,只想鱼死网破,跟他一起去死! 她抬头一口狠狠咬上他肩膀。 薄绍庭肩头都是起伏的肌肉线条,一口咬下去,跟咬了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但眼下就算真咬了块石头,她也生生往下啃,哪怕硌碎了满口牙齿也不在意。 疼痛刺激性欲。 薄绍庭嘶嘶倒吸着凉气,在她身上渐渐失控。 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溅在自己肩头,胸口,又大颗大颗滴落在她身上、脸上。 分不清究竟是她的泪水,还是他的汗水。 “是吗?”他喘着粗气,怒极反笑,“这么喜欢他,我把他皮剥下来送给你怎么样?” “薄绍庭!!!”楚淮松口,哭着喊他的名字。 她唇角染了鲜血的痕迹。 是他的。 薄绍庭重重吻上去,撕咬着她柔软的唇:“楚淮,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之前竟然真的在考虑放你跟你爸妈自由!” 整整一晚,折磨没停。 楚淮的巴掌也没停。 薄绍庭从手指到手背、小臂,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咬痕。 他却并不在意,耗尽身下女人最后一点力气后,餍足地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眯眼瞧着她:“跟我作对?让我看看宋大局长命到底有多硬。” 话落,摔门而出。 楚淮闭了闭眼,想去浴室,试着爬了几次没爬起来,又无力躺了回去。 第251章 番外 向晚意,你为了其他男人 第251章番外向晚意,你为了其他男人,吼我? 浮云端。 封还京指间夹着烟,翻看着手里的照片,眉头拧紧。 他从办公桌里拿出个加密的手机,拨通了薄绍庭的电话:“一点小小的冲突,不至于下死手,你给我安分点。” “哟,动了封总的好搭档,心疼了?” 薄绍庭在那边浑不在意,“要不封总给宋局提个醒呢?” 封还京屈指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宋局是江氏那边多年的合作伙伴,利益捆绑很深。 他死了,会很麻烦。 他跟薄氏之间的冲突不算深,封还京本给双方安抚的还算可以。 没想到虞悯农会横插一脚进去。 当初晚意陪他一起去劝他时,他就看出这男人日后要惹出点祸事来。 可一直以为是给薄绍庭惹祸。 没想到最后火竟然烧到了他这里来。 “把你的麻醉剂收起来。”封还京说,“我明天联系宋局谈谈,他想找个靠谱点儿的上门女婿,京城到处都是,虞悯农已婚身份,又只是个大学教授,没那么重要。” 那边一声不吭挂了电话。 封还京把手机丢回抽屉,点了支烟继续抽起来。 晚意就在这时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盘刚刚出烤箱的小动物饼干:“这是我跟冬宝夏宝一起做的,封大哥你要尝尝吗?” 封还京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起身陪她一起出去。 晚意眼睛往他桌上瞄了又瞄,故作懂事地问:“没打扰你工作吧?” 她来他办公室,什么时候在意过打不打扰到他。 分明是想给楚淮弄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间谍。 封还京捏了捏她耳垂:“以后不要随便联系楚淮,那俩就是一锅热油,你泼一点水进去都要炸。” 晚意皱皱鼻尖,没敢问他是怎么知道她跟包子通风报信的。 夏宝手里捏着块小饼干,跑着过来:“爸爸吃……” 封还京俯身把夏宝抱起来,咬住她投喂的饼干,然后抱着女儿去了客厅沙发。 蛋壳也立刻跳上沙发,探头探脑想尝一口。 晚意把蛋壳抱在怀里,拿了个小饼干凑到它嘴边。 蛋壳很认真地左右闻了闻,然后扭头走了。 “封大哥……”晚意把小脑袋往封还京肩头蹭了蹭,软软地喊他。 封还京不为所动,自顾自给夏宝找她喜欢的动画片看。 “封大哥,那是我恩师。”晚意又小小声地补充,“你好歹别让他受伤,其他的我不强求,真的……” 封总很客观地丢出评价:“是他自己作死。” 晚意把小脸一板,做出生气的样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喜欢包子,希望包子得到自由跟幸福,哪里有错?!” 封还京低头瞥她一眼:“向晚意,你为了其他男人,吼我?” 晚意一怔,又忙软下声音,小手抱着他胳膊轻轻晃:“我没有……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不也作天作地过吗?喜欢一个人不舍得放手这种感觉,你应该很清楚啊。” “你把我跟其他男人放到一起对比?在你心里,我跟那个虞悯农是一个档次的?” “……”晚意被问的有点懵。 什么叫跟虞悯农一个档次? 他什么档次? 虞悯农什么档次? 都是男人,又不是商品,还分什么档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1章番外向晚意,你为了其他男人,吼我?(第2/2页) 心里疑惑,但看封大总裁表情不愉,她还是硬着头皮改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封还京把夏宝放到地上,转而把她抱起来:“你现在每天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开会开会开会,出差出差出差,一个月在家不到二十天,再满脑袋都是别的男人,我就把你从华康医药调到封烟总部来,放我眼皮底下盯着。” 晚意悻悻然垂下小脑袋,嘀嘀咕咕了句什么。 男人低头凑近:“说什么呢?骂我?” “没有,夸你呢,夸你大度。” “……” …… 南冠会所。 今天清场。 封还京这种身份的人,来这边本就需要极为隐蔽。 他点了支烟,把烟盒随手丢到桌上,看向左右两边的男人。 一个年轻,长腿抬高直接搭上茶桌,放浪不羁。 一个年长,十指交叉正襟危坐,笑面虎一样保持微笑。 “两位都是封氏多年合作的最佳搭档。”封还京说,“说来说去,也不过一点利益纠葛,真闹到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看。” 瞿特助微微欠身,将两份牛皮纸袋放到两人面前,放好后退回后面。 “话我只说一次,两位听好。”封还京说,“宋局要的更上一层楼,以及薄总要的浅海湾。” 宋局眼睛明显亮了下,看一眼面前的牛皮纸袋。 薄绍庭眯眼盯着他,冷笑。 又老又蠢的东西。 封还京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言简意赅地放话:“虞悯农这人,以后谁都不许再接触,我封氏送的肉没那么容易咽,但凡让我查到一点不对,后果二位清楚,别怪我没提前提醒。” 薄绍庭没说话,直接拿起牛皮纸袋走人。 宋局等他离开后,这才故作为难地说:“封总,也不是我想跟薄总作对,实在是……这些年眼睁睁看着您养虎为患,替您担心啊……” 封还京眼皮冷漠地垂着,面上明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又分明让人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十二岁的年龄差,在他们这里没有任何作用。 封还京二十岁出头就坐上了封氏的主位,久居高位,迫人气场早已浑然天成。 再老辣的老狐狸,在他面前也犹如透明一般,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无所遁形。 宋局紧了紧双手,知道自己得寸进尺了。 但既然话已经说了一半,还是硬着头皮说:“当初陈老出事,我这边也只想喝一口汤而已,结果您把十分之三的资源都喂给了这小子,让他在政界也扎了根,眼瞧着要一步步洗白薄氏,我这边被逼得实在难受啊。” 封还京微微侧首,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这么点小事就为难,我可以理解成宋局已经老到有心无力了么?” 宋局脸色一僵。 “实在有心无力,就把位置空出来,我没那么多闲情逸致教你怎么做事。”封还京说完,直接拎起外套走人。 宋局僵坐在原地,恨恨咬了咬后槽牙,骂了句脏话。 分明就是偏袒薄绍庭这只野性难驯的凶兽。 偏还装模作样表现出一碗水端平的意思。 他再这么步步退让下去,以后跟薄绍庭见面,不得跟孙子似的低头做人? ……不让他跟虞悯农接触是吧? 成啊,那他就把人送走好了。 第252章 番外 喝了,我们和好 第252章番外喝了,我们和好 楚淮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勉强恢复点力气下床走动。 她从床底摸到混乱中丢到地上的手机,按了按,才发现已经耗尽电量,自动关机了。 于是给手机充上电。 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的功夫,就看到手机屏幕上躺着七十多个未接电话,还有近一百条短信。 这是中病毒了? 她疑惑皱眉,解锁手机,先看了眼未接电话。 三个不同的电话号码换着打的,从昨天到今天,不过两天时间,坚持不懈地给她打了七十多次。 她盯着这三个陌生号码琢磨了会儿,没有任何印象。 于是又点开了未读的短信信息。 ‘小三’‘不值钱’‘卖弄年轻的身体’‘上辈子没见过男人吗’…… 一个个不堪入目的侮辱字眼映入眼帘,看的她两眼发黑。 又一个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楚淮呼吸急促,明知道接听,听到的无非就是眼前这些字眼,却还是划开了接听。 “终于肯接了?”电话里,女人声音有种濒临崩溃的尖锐跟颤抖,“楚淮,跟我老公睡了一觉爽晕过去了吧?两天都没醒吗?” 楚淮想到之前薄绍庭说的那句话。 ——你家虞教授,为了救你出水火,把自己当鸭子卖给了姓宋的,这会儿恐怕还在床上打的如胶似漆,热火朝天呢! 电话里,苏梦音冷笑着质问:“你给他种那么多草莓是在挑衅我吗?告诉你!我们才是民政局领证的合法夫妻!你算什么东西?你顶多算一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在我这儿,你也就一供他泄欲的工具!喜欢陪睡,那你尽管陪好了,看我们会不会离婚!他敢离婚,我就敢去他们大学闹!闹到他再次丢了工作为止!” 手机自手心滑落。 楚淮仰起头,深深又无奈地吸一口气。 疯子。 她身边只有薄绍庭一个疯子。 而虞悯农身边,却到处都是疯子,包括他的亲生父母,还有这个所谓的妻子,以及那个宋瑶。 …… 一连半个月,楚淮都在西楼陪爸妈。 薄绍庭偶尔过去,她直接把人当空气无视。 但凡薄绍庭主动靠近一点点,立马起身走人。 楚爸爸楚妈妈隐约猜到他们又吵架了,也不敢多问,只乖乖坐那里默不作声。 薄绍庭忍到二十天,到底还是没忍住,主动示好。 楚淮大部分时间都在舞蹈室练舞。 见他拎着一只水晶杯,跟一大瓶鲜榨橙汁进来,立马就要走人。 薄绍庭抬脚把舞蹈室的门踢上,拿自己挡着门把手,歪头瞧她:“气性这么大?” 楚淮穿着贴身的舞蹈服,完美的曲线被无限放大在眼前。 她颈口的吻痕已经淡去,又恢复了白嫩,像只刚满月的小兔子,又软又香。 她后退一步,拒绝跟他说话。 薄绍庭就着这个姿势站着,给她倒了杯果汁:“呶,亲手榨的,削了十斤橙子,看看……手指都伤到了。” 说着,故意露出左手食指上一道不短不长的血口来。 楚淮瞧的直冷笑:“故意在手上划这么点伤,就想让我心疼啊?……哪天这伤出现在你脖子上,再来我面前晃,滚开!” “我不滚。”薄绍庭无赖地往后一靠,“不是你问我要果汁喝的么?辛辛苦苦榨了,说不喝就不喝?” 楚淮往后退一步,避开他几乎要递到唇边的水晶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2章番外喝了,我们和好(第2/2页) 薄绍庭把果汁一抬:“不喝?不喝那我们就这么耗着好了。” 楚淮扭身就回到落地镜前,也不跳了,坐下来拧开一瓶水开始喝。 舞蹈室很大。 在学校连个角落都抢不到的人,在这里可以尽情的发挥。 薄绍庭靠着门坐下来,慢慢抿着果汁,瞧着扎丸子头,露出细长天鹅颈的女人。 因为长时间练舞,后颈跟耳边散落了些许柔软碎发,遮着雪白的颈口,被汗水打湿成一缕一缕,勾得人心头痒痒的。 两人就这么一个喝果汁,一个喝水,无声僵持了大半个小时。 楚淮终于不耐烦,起身又要走。 薄绍庭也起身,又无赖地挡在她面前。 “让开!” “不让,你要不跳窗子走吧,让你爸妈去下面接着你。” “……” 楚淮深吸一口气,抓过他手里还剩小半杯的果汁杯,就要往他脸上砸。 抽一巴掌也就算了,几个小时就退了红。 可要挨上一水杯,恐怕得淤青个十天八天的。 丢人也不好丢到外面去。 于是抬手握住了她小手,然后弯腰把脸递过去:“行了知道上次过火了,给你抽一下解解气,可以了吧?” 话没说完,楚淮空着的左手就毫不犹豫抽了上去。 薄绍庭脸都没动一下,拿舌头顶了顶有些发麻的脸颊,问她:“满意了?” 楚淮没说话。 男人就重新倒了杯果汁,递给她:“喝了,我们和好。” 薄绍庭给的这个台阶,楚淮不能不接。 犟到最后的结局,大概率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毕竟楼下住着她的爸爸妈妈,薄绍庭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是安稳的活着,还是痛苦的死去。 沉默良久,到底还是伸手接过来。 喝了小半杯。 然后说:“我要见虞悯农。” 薄绍庭眼底的一点笑意淡去,怀疑她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在走歪路,因为我,我不能由着他这么走下去。”楚淮说,“这一面我必须见,你也必须同意。” 薄绍庭冷笑一声:“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我就日思夜想,为他提心吊胆,怕他继续做傻事,心疼他只身一人孤立无援,想他……” “闭嘴!”咬牙切齿的两个字。 楚淮果然噤声。 她抬起小脸,坦坦荡荡地跟他对视:“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从我放弃逃跑的那天,从我亲眼看到他结婚的那天,薄绍庭,我只是希望他放弃执念,回到原本的人生轨迹里去。” 男人大手碾磨上她柔嫩的小脸,然后抚摸至耳垂,轻轻捏住:“不爱了?” “他已经结婚了。” “所以呢?你还爱不爱?” “他有妻子,我们没有可能……” 楚淮话没说完,男人大手忽然扣住她后颈,强迫她踮起脚尖,近距离地跟自己对视:“我在问你,还爱不爱他?!” 楚淮捏着水晶杯的手指一点点收拢。 好一会儿,才说:“不爱了。” 薄绍庭把她的脸摁进胸口,不去追究这三个字里真假成分。 见好就收。 “要向晚意陪着,要我安排的保镖陪着,全程不能单独在一起,接受的话给你半小时时间,不接受就算了。” “……接受。” 第253章 番外 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第253章番外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晚意这段时间在读研。 他们学校对面新开了家私房菜馆,还挺出名的,不提前预定都没有桌位。 虞悯农提前两个小时到位,坐在包间里,静静聆听心脏飙升至一百的声音。 晚意带着楚淮过来的时候,正是暮色四合时分。 外面热闹了起来。 楚淮一进去,就看到了斯文安静的男人,容貌俊秀,气质沉稳,穿深色西装,白衬衫,没戴领带,领口解开了三颗。 少了几分严肃,添了几分随性。 他从包间门被打开时就看过去了,直到楚淮在对面落座,视线始终追随,像是要用眼神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定格下来。 “虞大哥。”晚意乖乖喊人。 虞悯农亲自帮她倒茶。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茶杯放到餐桌上转过来添茶。 而是直接拿着茶壶起身。 晚意忙起身:“我来我来,虞大哥您歇着……” 她是学生,他是恩师,哪有教授给学生倒茶的道理。 于是伸手要去接水壶。 却被虞悯农微微抬手制止了:“坐着就好,我来。” 他帮晚意倒了茶水,而后自然而然走到楚淮身边,帮她也倒了一杯。 楚淮坐着没动,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捏着瓷白的水杯、骨碟,饮料杯都细细烫过一遍后,把水倒掉,再给她倒好茶水。 晚意:“……” 她低头瞥一眼没有经过任何冲洗,就直接倒好的茶水,默默撇了撇嘴角。 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她忽然想回家了…… 楚淮把脸往旁边侧去,用力眨了眨水汽弥漫的眼睛。 三个人。 虞悯农点了九菜一汤,全是按照楚淮喜好来的。 她是舞蹈生,要保持身材轻盈,几乎常年不碰重油重盐的饭菜,也不怎么碰辣。 而晚意一个无肉不欢,无辣不爱的人,面对一桌子清淡寡味的饭菜,就有些坐不住了。 恰好封还京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 她有些委屈地接起来,听到对面男人问:“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回……” “……” 封还京像是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她今晚有报备,说是陪楚淮一起去见虞悯农的。 还一直说要去学校对面的私人菜馆,说那家饭菜可好吃可好吃了,就是她这些日子忙,根本没时间去吃,今晚作为陪客,终于能大吃特吃了。 因此一听到她说回家吃饭,突然就卡顿了一秒钟:“嗯?” 晚意歪了歪身子背对虞悯农,捂着唇小小声地说:“给我留饭。” 那边男人笑起来:“好。” 晚意收了手机,坐正身子,左右瞥一眼从进来就互相都不说话的两人。 虞悯农转了转餐桌,让一道口蘑冬瓜汤停在楚淮面前:“尝尝这汤,味道怎么样?” 楚淮道谢,用小碗盛了半碗,然后尝了一口。 只一口,就停在了那里。 她陪晚意来过这里吃饭。 也点过这道口蘑冬瓜汤。 根本不是这个味道。 清甜鲜香,还加了些香嫩的虾滑。 “哇,这家私房菜馆换厨师了吗?味道比之前好多了啊。” 晚意说着,夹了一块清蒸鲈鱼:“不错啊,虞大哥,包子,你们也尝尝。” 吃了没十分钟,楚淮放在手边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 她没有去看。 拿小勺在汤碗里搅拌了几下后,才轻声说:“虞大哥,你……跟那个宋瑶断了吧。” 虞悯农喝茶的动作稍稍停顿。 他似乎也不意外楚淮会知道宋瑶。 “太危险了,也没有那个必要。”楚淮终于抬眸,静静看着他的脸,“我现在跟薄绍庭相处的很不错,真的。” 虞悯农把茶杯放回桌上,开口却是另一件事:“之前苏梦音联系过你吧?是我没做好预防措施,以后不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3章番外今晚还回家吃饭吗?(第2/2页) 楚淮怔了怔。 那天他妻子打电话辱骂过后,突然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没了动静。 她还以为是薄绍庭动了手。 原来……是他解决的吗? 她一时还真想不出,他这样一个斯斯文文的人,要用什么办法,拦住一个濒临崩溃的女人不继续发疯的。 “你做了什么?”她到底还是没忍住问。 虞悯农垂下眼皮,没什么情绪地说:“我说跟我婚外情的女人是宋瑶,把宋瑶的联系方式给了她。” 晚意睁大眼睛,一脸钦佩地看着他。 果然,教授就是教授啊。 校里校外,都能教授她新的知识点。 就这么坦坦荡荡的把第三者拎到了正牌妻子面前? 这要换做她…… 一周内能让她下得了床,算他封还京大度。 “虞大哥,婚姻不是这样经营的。”楚淮迟疑着说。 虞悯农就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像个好学的学生一样问她:“那应该怎么经营?” 楚淮:“……” 虞悯农:“怎么经营?楚淮,你曾经差点成为我的妻子,你告诉我,应该怎么经营?” 楚淮双耳嗡鸣,在他近乎咄咄逼人的注视下,狼狈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晚意也默默放了筷子。 三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九龙小镇。 他们三人命运般地在那样遥远的地方重逢,各自被逼迫、纠缠,各自背着沉重的枷锁,苦中作乐。 包间门响起三声不急不重的催促声。 提醒着她们,时间快到了。 楚淮所有思绪被瞬间拉拽回来。 她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跟苏梦音的婚姻怎么解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再跟宋瑶接触了,虞大哥,哪怕你做得再隐蔽,薄绍庭都会发现的,他不会给你掌握权势,跟他抗衡的机会的。” 虞悯农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出乎意料地答应了下来:“好。” 楚淮不放心,又跟他反复确认:“真的吗?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跟她接触,保证会回到自己的工作生活中吗?” “如果这样让你好过一些,我答应你。”虞悯农说。 晚意听得眉头微皱。 总觉得,他答应的太快了。 楚淮显然也没有完全放心。 可虞悯农满口答应,一时间反倒让她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好了。 手机再次震动。 楚淮没有时间了。 她站起来,咬咬唇,说:“虞大哥,没有什么比你安安稳稳生活下去更重要,我们两个,至少有一个人是该自由的。” 虞悯农没有说话,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视线,被外面的保镖盯着往前走。 自由。 他的心在她身上。 她满身枷锁,连他的心脏都一起捆绑了起来。 要怎么自由? 晚意也站起来,默默半晌,跟他说:“虞大哥,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一定要记得联系我,任何时候我都能保得住你!相信我!你不能出事,你出事的话……包子会疯掉的。” 她没办法把包子从薄绍庭那里抢过来给他。 但至少,关键时刻能从薄绍庭手里救他一命。 她在外几乎从不借助封还京的权势。 可眼下,却不得不用最笃定的口吻,给他一个最稳固的承诺。 虞悯农也不知道听到了没听到,并没有回答,只是像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视线定格在早已不见楚淮身影的虚空处。 晚意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 于是,整个包间里,只剩下了虞悯农一人。 ……又或者说,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只剩了他一个人。 男人扶起筷子,慢慢把一桌快冷掉的饭菜一口一口吃掉。 第254章 番外 他看起来比我更憨厚老实 第254章番外他看起来比我更憨厚老实点吗? 回到薄宅时,薄绍庭并不在客厅。 楚淮没有去找他,直接去了浴室,洗了一个长达两小时的澡。 出来时,眼睛红红的,长发连擦都没擦一下,就那么湿漉漉地垂在身后,打湿了大半黑色的丝质睡衣。 薄绍庭没等到她来哄,这会儿出现了。 坐在床上,长腿交叠,双手撑在身后,姿态随意又懒散:“哭够了?怎么不把眼睛哭瞎了再出来呢?” 楚淮没搭理他,坐下来机械地擦护肤水。 男人就起身,大手捞起一把湿发,在手心摩挲了一下。 然后挑眉从镜子里看她。 楚淮又把他当空气,连看都不看一眼。 薄绍庭转身去了浴室,手里拎着条毛巾跟吹风机出来。 先拿毛巾耐心给她擦了十多分钟的发,这才打开吹风机。 温度不算高,他手指修长有力,不急不躁穿过她长发,让温热的风穿过每根发丝,带走湿意。 吹风机停下来的,楚淮护肤也做完了。 男人弯下腰身,双手搭着她的肩,从镜子里看她失落的眉眼:“别不开心啊虞夫人……” 说完稍稍一顿,低笑一声:“啊,现在叫虞夫人不合适了,人家有正儿八经的合法夫人了,要不……叫你虞前夫人?” 楚淮没说话。 换做平时,这话怎么着也得换个响亮点的巴掌的。 可她却只是垂着眼皮拨弄着面前的护肤瓶,眼睫眨动间,几串泪珠子就落了下来。 薄绍庭按在掌心下的肩膀纤薄一片,微微颤抖着,抖出伤心的频率。 男人俊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收了。 他在床边坐下,歪头瞧着她安静落泪的侧脸。 脸又小,衬得泪珠子跟珍珠那么大。 “眼泪收一收。”他说。 楚淮没搭理他,眼泪吧嗒吧嗒落在睡衣裙摆,晕染出大片泪渍。 “再一个月。”薄绍庭终于开口,“再陪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放你跟你爸妈离开。” 抽噎刹那间停止。 楚淮猛地抬头,眼睫毛还挂着几颗小小的泪珠子,像是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你刚刚……说什么?” 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薄绍庭冷笑:“本来就打算一个月后放你们自由的,谁让虞悯农作死,来惹我生气。” 楚淮呆呆看着他:“你认真的?” “别急着高兴,有条件的。” 楚淮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你、你说。” “第一,你这辈子都不能跟虞悯农再接触,我看不惯他,哪怕放你自由,也不许你跟他在一起。” 楚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虞悯农已经结婚了,她怎么可能还跟他再接触。 “我答应你。” “第二,做好你之前的承诺,以后每个月去绍舟那里陪他一天。” “好的,这个我也答应。” 楚淮答应完后,攥紧了双手。 等待第三,也做好了第三可能会很过分的准备。 结果等了半天,就见薄绍庭起身,单手插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最后一个条件,这个一个月里,乖一点,顺从一点,不许惹我生气。” 楚淮怔了怔,下意识想说她不知道怎么乖,也不会顺从。 但话到了舌尖,又及时止住。 不会,就学。 一个月都忍不了吗?忍一个月,换一辈子的自由,这已经是她三年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于是忙点头:“我答应,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4章番外他看起来比我更憨厚老实点吗?(第2/2页) 两人一坐一站。 薄绍庭由上而下,俯视着这张祸国殃民的小脸,静静凝视片刻,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 原以为设定一个月的期限,他会抓紧时机变着花样的折磨她。 可没想到撂下这句话后,之后的整整一个星期,薄绍庭都没有回薄宅。 楚淮恍惚中有种中奖五百万的不真实感。 直到她无意中从薄绍镜口中得知,薄绍庭马上要去泰国,且要去一年之久。 “泰国?”她听的糊里糊涂,“他去泰国做什么?” 薄绍镜正在练拳,闻言翻了个大白眼给她:“关心这么多干什么?!你一个阶下囚,有在我这边探东问西的资格?” 楚淮懒得跟他置气,转身就走。 “哎哎哎——”薄绍镜不知道怎么想的,又忽然叫住她。 他单手抱着拳击袋,喘口气后才说:“我家大本营本来就在东南亚,这边很多生意不方便做。” 他说着说着,忽然恶劣一龇牙:“你收拾收拾吧,我大哥肯定要带你一起过去的。” 楚淮一怔:“薄绍庭亲口说的?” “那倒没有……”薄绍镜说,“不过你现在是我们薄家的东西,自然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反正这辈子都别想要自由。” 楚淮一颗小心脏开始七上八下。 她忽然不确定,薄绍庭几天前跟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不会是骗她的吧?到时候直接打包带走? 可他当时表情很认真,半点没有骗人的痕迹…… 想来想去,到底还是没忍住,在晚八点多一点,拨通了薄绍庭的电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电话。 ……主要是前面那几年,她手机几乎一直处于被没收状态。 过着最原始的看书看杂志看电视的生活。 响了几声后,那边接起来,薄绍庭声音依旧轻薄没个正经样儿:“怎么着?几天不见,想我想的睡不着了?” 楚淮靠坐在床边,被子遮住腰身,犹豫着问:“我听说,你要去泰国?” “想陪我一起去?”男人半真半假地打趣。 楚淮敛下眼睫:“你说一个月后给我自由,不是骗我的吧?你到时候……会强迫我一起去泰国吗?” “去做什么?你是会开枪接货,还是能翻山越岭?能给我做私人保镖吗?” “……”楚淮噎了下。 她隐约猜到他在国外的生意不干净,但没想到会这么危险。 “我不去,薄绍庭,你别骗我,我真的不想去。” “我说让你去了?” “你弟弟说的。”楚淮手指抠着被子,声音不知不觉小了些,有种打小报告的心虚。 “我说的你不信,我弟弟说的你就信?怎么着?他看起来比我更憨厚老实点吗?” 憨厚…… 老实…… 这四个字,跟他们兄弟俩好像没有半点关系吧? “安心上你的学,操心些有的没的。”薄绍庭说。 楚淮‘嗯’了一声。 感觉到他要挂电话,犹豫了下,难得跟他客套了一下:“那你去了那边,注意安全。” 一句话,直接给对面人逗笑了。 “楚淮,你不会以为我离开前的这段时间都不回家了吧?这话说早了。” 楚淮:“……” 薄绍庭:“我今晚就回去,洗好澡,等着我。” 楚淮阖眸,深吸一口气,直接把通话掐断了。 她就多余跟他说最后一句话。 第255章 番外 戒指呢?去找来戴上 第255章番外戒指呢?去找来戴上 接近零点的时候,薄绍庭果然回来了。 满身的烟酒味。 楚淮没睡着,听到动静坐起来。 男人随手把外套丢地上,边扯领带边往浴室走:“我去冲个澡,一会儿熏到你又要闹。” 楚淮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乖一点,顺从一点。 于是起身去了楼下,给他冲了杯蜂蜜水。 正搅拌着,冷不丁身后一热,男人硬如岩石的胸膛贴了上来:“一声不吭就下楼,躲我呢?” 小人之心。 楚淮有点生气,把蜂蜜水往桌上一放:“给你冲蜂蜜水呢!不喝算了!” 说完扭身就要走。 又被薄绍庭长臂一伸,直接揽在怀里。 然后大手掐上她的细腰,轻轻松松给她抱上了岛台。 客厅里只开着氛围灯,光线很淡。 男人只穿长裤的腰身挤进她腿间,低头,鼻尖贴着她锁骨、颈口跟耳后,深深嗅闻她混合着沐浴露的体香。 楚淮双手撑在身侧,微微仰头,露出脆弱细嫩的颈口。 薄绍庭呼吸很重,没忍住,不轻不重地咬了上去。 腰身轻撞,在含混的呢喃里喊她的名字:“楚淮,戒指呢?去找来戴上。” 楚淮别开脸:“忘了丢哪里了,不戴。” 下一瞬,她腰身一紧,直接被薄绍庭单臂抱了起来。 他手臂肌肉虬结,力量凶悍,抱着她像抱一只小狗小猫一样轻而易举。 “我带你去找。”他吻着她,另一只手强行拉拽过她的腿,盘在自己腰间。 楚淮小脸涨红:“薄绍庭,你要做就老老实实做,我没兴致陪你玩这些恶趣味!” “答应我的事反悔了?”男人微微后仰,“那我也反悔一下?” 楚淮:“……” 她默默片刻,认真说:“我是真的不记得丢哪里去了。” 那枚跟晚意封还京一起买的,价值五千万的鸽子蛋。 买回来的当晚,她被迫戴着戒指,被薄绍庭折磨的死去活来。 第二天醒来后就把它胡乱找个地方塞起来了。 现在真不记得塞哪里去了。 薄绍庭很有耐心,一会儿面对面抱着她,一会儿从后面拥着她,有时候还会‘好心’地抽出一只手来帮忙拉拽一下抽屉,假惺惺地问:“看看这里面呢?” 楚淮白天已经练了七个小时的舞蹈。 这会儿被折磨了一通,更是体力不支,双腿发抖几乎要站不稳。 “不找了,我不记得丢哪里了。”她摇头,拒绝继续找下去。 薄绍庭轻咬她汗湿的耳垂:“这么没毅力,以后成什么大事?乖,继续找找,五千万呢,别丢了……” 楚淮挣扎:“我不要!我很累!你要做就去床上,不做就赶紧出去!” 薄绍庭知道把她逼得差不多了,于是拿下巴抵着她脑袋:“行了,就最后翻一翻这里,找不到就不找了。” 他退让一步。 楚淮这才勉为其难地再次伸手。 结果小手深探进去后,很快摸到了一个丝绒的盒子。 她眼睫一颤,下意识把手又抽了出来:“没有。” “嗯?”薄绍庭歪了歪头,一声不轻不重的哼。 然后他抬手探过去。 没两秒钟,把盒子拿了出来:“这什么?” 楚淮把小脸一别:“我没摸到,藏那么深,谁敢使劲儿往里面摸,万一有蛇怎么办?”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薄绍庭也不跟她计较,打开盒子,拿出鸽子蛋,给她戴到了左手无名指上。 她手指纤细白净,戒指戴在上面还有些松动,轻轻一推就能掉下来。 刚给她戴好,楚淮就自己摘了下来,然后直接戴在了中指上。 哪怕这样,还是稍显大了些。 男人将人抱起来,交叠着一起倒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 浮云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5章番外戒指呢?去找来戴上(第2/2页) 一场云雨过后,晚意懒散散地趴在男人怀里,昏昏欲睡。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封还京看一眼来电显示,就要起身出去。 晚意刚好也看到了,细白的胳膊立马攀上他肩头,顺势跨坐到了他腰间,按着不许人离开。 封还京眸色深了些,由着她在自己身上耍赖。 然后划开了接听。 晚意忙趴到他肩膀上,靠近了手机一起听。 薄绍庭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事后特有的沙哑:“我一会儿就走,这边你帮忙盯着点儿。” 封还京面上没什么情绪。 泰缅边界线上那边几支武装部队冲突的厉害,情况比预想中要麻烦很多。 薄绍庭在那边稳固了多年的武装基地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时候,他必须亲自过去坐镇,调派各方行动。 “知道了。”封还京空着的手轻轻摩挲着晚意软乎乎的小下巴。 薄绍庭在那边安静了许久。 像是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晚意一见通话中断,立刻坐起来:“他出差就出差,还特意跟你说一句什么意思?要你盯着包子吗?” 封还京把手机丢回桌上:“不是出差,是暂时离开。” 暂时离开? 什么意思? 晚意眨巴眨巴眼睛,等待他回答。 男人静默片刻,说:“你想要的,很快就能实现了。” 晚意漂亮的眉微微拧了拧:“我想要的?” “泰缅边界战火连天,薄绍庭要过去收拾那些枪口舔血的东西,就不能留任何软肋。” 封还京表情从未有过的凝重:“楚淮一个不慎落到那些人手里,下场会比死,惨烈一万倍。” 晚意呆呆看着他,半晌,若有所思地长长‘啊……’了一声。 “她现在被从薄宅赶走,就是薄绍庭多年来众多女人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不会有人冒风险来到京城,在我眼皮底下抓一个不确定会不会威胁到他的女人。” “……” 晚意小手描摹着他锁骨的形状,支支吾吾好一会才问:“去那边……很危险吗?” “你说呢?”封还京不答反问,“这又不是拍电视剧,真冲突起来,子弹跟下雨似的,全看命硬不硬。” 晚意‘哦’了一声。 她讨厌薄绍庭。 却也没讨厌到希望他去死的地步。 “而且……虞悯农失踪了。”封还京忽然说,“薄绍庭的人在查,他是借着散心疗情伤的借口飞去的土耳其,可落地后没几天人就失踪了,我猜测……他早晚会出现在泰缅两界。” 晚意呼吸乱了节奏。 从那天跟虞悯农、楚淮吃完饭后就一直隐隐不安的感觉,在这一刻被无限扩大。 “这件事不要让楚淮知道,她要是跑去找人,百分之一百,还没找到人,就被抓住当性奴送去哪支私人武装部队去了。” 晚意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立刻摇头:“我不说,不说……” 她乖乖趴在男人胸口。 好一会儿,忽然说:“我原以为薄绍庭这样的人,到死都会牢牢抓着楚淮,……像你一样。” 封还京轻抚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平静地说:“如果有一天,作为我的妻子会让你有生命之危,晚意……我会送你走的。” 晚意鼻头没来由的一酸,湿了眼眶。 “晚意。”封还京双手捧起她小脸,“这世上不会有谁比我更爱你,我笃定。” 床头灯光从上方洒落。 男人深邃的眉眼镀上了一层很深的阴影。 他静静凝视着她,似乎在期待她的回应,又似乎只是习惯性地深看她眉目。 晚意仰头,软糯的唇轻轻亲了亲他:“我知道。” 然后又跟个小宝宝似的乖乖趴回了他胸口。 封还京抬手关上了灯。 将人拢进怀中,亲了她发顶一下。 第256章 全文完结 第256章全文完结 薄宅。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日历。 日历上画了一个一个的圈圈。 从薄绍庭亲口承诺楚淮一个月后放她跟爸妈离开那天开始的。 她在掰着手指头数天数,已经过去了八天。 薄绍庭没穿上衣,裸着腰身站在阳台抽了支烟后,转身回到卧室。 楚淮睡的很深。 中指上的钻戒被蹭到指尖,几乎要掉下来。 他随手摘下,又把戒指戴回了无名指,然后转了转,调整到最佳的欣赏角度。 男人静静凝视片刻,俯下腰身去吻她。 楚淮半梦半醒间轻轻动了动脑袋,戴戒指的左手无意识搭上他肩头。 薄绍庭有在她睡着后亲她的习惯。 楚淮一开始还会被这动静惊醒,后来渐渐适应,潜意识里知道是他,也知道会在几分钟后结束,于是就很少醒来了。 咔嚓—— 手机拍照的声音在深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脆。 照片里,熟睡的女人整张小脸都被他侧首亲吻的姿势遮住。 只能看到半截雪白小臂跟漂亮的锁骨。 还有散在枕间的乌发。 薄绍庭起身,长指捻磨着她柔软微肿的红唇,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去检查这张照片。 确定就算某一天手机遗失,被捡走,也不会有人通过照片辨认出女人具体的容貌,才将手机收进口袋。 她明早醒来后,会很惊喜,很高兴吧? 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的煎熬,忽然就结束了。 她提前二十多天迎来了自由。 ……如果他死在泰国,那么,她还会幸运的得到一辈子的自由。 楼下,十几辆黑色奔驰蓄势待发。 薄绍镜没睡,坐在楼下等着,见大哥西装革履地下楼,立刻起身迎上。 却没有看到楚淮的身影。 “大哥,你不把那个女人带着吗?”他皱眉问。 薄绍庭单手插口袋,脚下不停:“带着做什么?碍手碍脚吗?” “带个女人怎么了?她本来就是咱们家的东西!带去那边,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留在这里算怎么个事儿?” 卫杰手里拎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闻言瞥了薄绍镜一眼。 薄绍庭站在车旁,随手帮弟弟整理了一下领口:“天亮之前,让她跟她那俩鹌鹑爸妈收拾收拾,滚出薄宅。” 薄绍镜皱皱鼻尖:“大哥,我想陪你一起去。” 说完又黯然落下眼睫毛。 要是绍舟还在的话,他这次百分百会跟大哥一起去,并肩作战。 薄氏,绍舟一个人就能打理的过来。 薄绍庭大概也想到了这个,没说话,拍拍他肩膀,上了车。 夜幕下,一辆辆车无声无息驶出薄宅。 驶上环海公路时。 奔驰后座车窗降下。 薄绍庭眯眼,透过浓重的夜幕,眺望不远处几栋伫立在苍穹下的建筑。 城堡庄园下月初开始动工。 预计两年后建设完善。 图纸是他亲手设计的,应该会符合楚淮的喜好。 当然,也只是应该…… 车窗缓缓上升,完全不透光的车窗膜遮住了男人眼底最后一点温情的痕迹。 …… 泰缅边境线总长约两千四百公里。 浑浊而古老的萨尔温江成为边境线上一条独特的风景线。 薄绍庭十几岁开始就接管了这边的家族事业,在多年来的泰缅边界权力变动中,始终稳如泰山地盘踞上游。 这是一个险象环生又让无数人醉生梦死的地方,郁郁葱葱的树木铺开一片广袤的原始森林。 密林掩盖下,每天都在上演着不同的罪恶。 湄宏顺府。 这边山林茂密,地势复杂,因地处泰缅交界处,常年动荡不安,冲突频发。 掩于密林中的一栋三层的高脚屋赫然出现。 屋外,手持重武器的武装人员警惕来回巡视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6章全文完结(第2/2页) 屋内,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纳隆跟皮塔分坐两侧,争得面红耳赤,底下人要么一声不吭,要么冷眼旁观。 卫江冷着张脸,端坐主位,等他们争吵的差不多了,才说:“庭哥再半个月就会过来,要怎么安排布局,还要听庭哥的,你们现在吵来吵去有什么意思?” “真来还是假来?”纳隆斜眼盯着他,“庭哥这几年在京城舒坦日子过多了,只年年收钱,还记得我们这些曾经陪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 他接着说:“就算庭哥来,也得给我们个说法!不能总叫我们的人去跟乌泰拼,皮塔跟在后头抢功绩吧?上次冲突我们折了十二个人,他们倒好,就两个伤了胳膊腿的!” 皮塔一听这话立马拍桌子站起来:“你人死的多不怪自己,反倒要怪我们?我们兄弟一天十几个小时野练、射击的时候,你们在那跟猪似的呼呼大睡,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吃得肥头猪脑的,不死才怪!我看回头死干净才对。” “你说什么?!咒我们吗?!” “咒你就咒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两人从腰间拔出枪,同一时间对准了对方的脑袋。 卫江深吸一口气,眉头拧紧。 木质的楼梯就在这时,响起规律的吱呀声。 有人上来了。 听声音,人还不少。 一屋子人本能转头看去。 这是上层会议,没有要紧的事情,不会有人上来打扰。 更不会一次来这么多人。 卫江比所有人反应都迅速了些,立刻起身快步迎上去。 果然就看到楼梯拐角处,一道挺拔健硕的身影单手插兜,不紧不慢走上来。 身后,许久不见的大哥卫杰也跟着。 主心骨,回来了。 卫江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放松下来,立马喊了声‘庭哥’。 一屋子的人听到这两个字,面色各异地纷纷起身站好。 薄绍庭走上最后一个台阶,视线随意在这个略显简陋的会议室里扫过。 然后走到主座前,却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烟盒,敲出一支咬在齿间。 “庭哥,您总算回来了。”纳隆抢占先机,立刻说,“皮塔的人太过分!趁您不在境内,私自改变作战策略,导致我的人严重折损!” 皮塔一听,拿枪指着他大骂:“纳隆你个小人!分明是你的人平时怠于训练,才会折损严重!却把责任推到我的人头上!” “把你的枪收回去!”纳隆拿枪托狠狠砸了他手背一下。 皮塔吃痛,气急败坏:“是你先……”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响起。 仅仅用了零点几秒的时间,干脆,利落。 鲜血混着脑浆崩了众人一身。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原本看好戏的,冷眼旁观的,一脸无奈的,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深深的恐惧。 甚至没人敢动一下,去擦一擦脸上的血。 纳隆跟皮塔还保持着愤怒争执的状态,就那么直挺挺躺了下去。 一个仰面倒地。 一个俯趴在桌。 鲜血顺着血窟窿蜿蜒而下。 薄绍庭转了转指间的枪,给了他们一个极度危险的笑:“不好意思,拿错打火机了。” 然后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从口袋内侧拿出了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无声点燃香烟。 一缕烟雾自唇间升起。 卫杰站在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着军绿色作战服的腿叉开与肩同宽,标准的军官站姿。 作为总指挥官,用纯正的泰语发话:“这里没有‘你的人’‘我的人’,所有人都统一归庭哥调遣,怕死的,抢功的,不用抱有侥幸心理,都得死!” 薄绍庭哼笑一声,随手将烟捻灭在桌上。 ——“现在,开会。”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