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死后清醒的攻》 分卷阅读1 ?《一只死后清醒的攻》作者:河热 文案: 主攻视角 我死了。 死之前我想明白一件事。 人不要强求一件不可能的事,因为结局除了不可能还是不可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可能人财两失。 *狗血短篇 *主攻,第一人称。 攻一开头就死辽。 *攻不是个好人,对受强取豪夺,受原来有心上人 *受不是个正常人,也是有那个大病 总结,两位有病同志滴故事 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 现代-be-狗血-第一人称 第1章爱 1 我死了。 死之前我想明白一件事。 不该是我的东西,永远都不是我的,我再强求一万遍也没用。 是的,现在已经变成阿飘的我,就是在实名diss我的前男友——楚冬冬。 2 ——那杀千刀的。 不仅谋我财,还骗我感情。 我能杀了他还是能吃了他?要跟白月光跑就跑呗! 明知道老子最在乎啥,老子前脚出事后脚他就等不及了,他这个没良心的,马上把公司一转手送给了他的白月光,既骗钱又骗色——大发善心的像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到头来全把老子钱给捐了! 我真是做鬼也不得安生,一想起我的钱,实在恨得牙痒痒。 要我还活着……哼,那我就一定要掐死他俩。 不,奸夫可以死狠点,楚冬冬嘛……那我一定就要,干死他。 3 喂,谁能救救我? 老子被困在车祸现场多久了? 天天风吹日晒雷雨轰鸣的,有三天、还是四天了……每次一走到那条斑马线边,就立马被弹回去,跟球装了弹簧似的,还要在地上连续蹦跶着弹几圈。 网?址?f?a?布?页?1????μ???e?n?2??????????????? 人死后,真的就和球没两样。 在刚死的那三天里,被困在原地不能离开已经无能狂怒了好几天后,我已经感到有点麻木了。 直到第四天,一个秋风送爽的好日子。 才终于有人过来,发现了我这具飘零在野山深处的尸体。 但还没当我激动起来,下一秒一眨眼闭眼的工夫,莫名其妙得很,我竟然立刻飘到了医院。 并以一个轻飘飘的鬼魂状态,前所未有的状态来到医院,飞在了上空。 我的尸体比较凄惨,所以被蒙上了白布,放置在我的正下方。 医院的灯白刺刺的,有点扎眼睛。 我低下头。 这一刻,感觉异常奇妙。 我盯着自己的尸体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算死了,还是活了。 我俯视着自己冰冷的脸,有种看到另一个人的错觉。 4 在医院白白飘荡了好半天,楚冬冬连个人影儿也没露。 我虽然是个鬼,也没憋住心里的火气儿。 楚冬冬这个没良心的。 我虽然做了那么点坏事,但好歹资助他把大学上完了吧,老师咋讲的,要感恩恩人啊——他就把他恩人的尸体摆在这儿?等尸体发霉发臭啊? 还不赶紧的,给我找个墓地,把我烧了再把我埋进去。 我不想死后都还冷冰冰的。 楚冬冬明明都知道。 我这个人不是好人,一最怕没钱,二就最怕冷。 不,现在可能就是最怕冷。 我飘在医院惨白的墙壁上,开始埋怨起楚冬冬。 之前哪怕楚冬冬白月光回来了,我看着楚冬冬天天不理我,就黏着白月光给人做舔狗了,我都没恨过他。 哪怕我知道楚冬冬联合他白月光把我公司给整倒了,除了自己脖子上那块小木牌是我的,皮鞋西装裤连同腰带,全都给当了,毛也没留给我。 就连那会儿我也没恨楚冬冬。 后来公司倒了,我欠了一屁股债,没钱了。 楚冬冬他们估计还在兴高采烈等我反应。 不过,随他们怎么应对,都无所谓了。 我开了两天一夜的车。 开进了一座大深山,荒无人烟,鸟都不拉屎的地。 首先,我没想死。 就是想放放风。 人要那么能容易死,还需要活着干嘛? 到今天,我已经三十五岁了。 一辈子活着不容易,得活的有头有脸,更要付出越多代价。 但却从来从来,从来也没人告诉过我。 人不能强求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得到的结局,除了不可能,还是不可能。 虽然我明知故犯,一直在犯这样的蠢事。 我从出生到十岁,就想要我妈对我说一声,我爱你。 但她在我十岁的时候死了,临终前,她没对我说一个字。 我从十岁到十五岁,我终于见到了我亲生父亲,一个小煤矿老板。 我又想让他爱我。 但是他还有两个儿子,我是最多余的那第三个。 从十五岁到我死的这一年,我想要钱,很多很多的钱。我不要母爱也不要父爱,爱那是什么东西,虚无缥缈的强作安慰,都是胡扯。 所以我就要钱。 我爸的那个公司不准备留给我,我就使阴谋诡计,去抢,去夺,去把它变成我的。 得到公司后,我送走了我爸,把我那两个兄弟赶到国外。 我的身边暂时安全了,不那么感觉拥挤了。 所以,我可以追求我的精神享受了。 其实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我看上楚冬冬时,我到底是缺爱,就想找爱呢,还是我到了人生一个该发情的阶段。 反正我就是一眼看中了正在打工中的楚冬冬。 那小脸白的,小屁股翘的,小细腰一扭……哎,反正我是陶醉在里面了。 既然想要,那我当然就要去得到他。 不管这个叫楚冬冬的喜不喜欢男人,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看上我。那都无所谓。 迄今为止,我想要却得不到的,实在太多了。 所以,我当然要尽可能抓住一切,我还可以握到手的。 第2章结束 5 楚冬冬一开始和我在一起,是抗拒的。 哦,sorry,有点不太准确……是极度抗拒。 他本来有男朋友,凭什么要跟一个比他大了八岁的老男人在一块呢。 起初我觉得他是这样觉得。 虽然我觉得二十八岁的男人怎么能算老,正青春勃发好不好。 楚冬冬有一段时间给我闹绝食,又一段时间给我闹自杀,再一段时间又给我表演跳楼。 我俩跟演琼瑶剧似,要死要活没事找事的。 他把抗拒体现得淋漓尽致,把我搞得怒不可遏。 我把他绑在床上,他既然想绝食,那我就让他真正体会一下绝食是什么滋味。 分卷阅读2 这期间见不到太阳和别的活人,只有他一个人。 他倔强,死活不张嘴求饶,第三天我看他样子,就给他注射了营养液,总不能把人真搞没了。 楚冬冬只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就算再脾气倔强,也理所当然会屈服给一些他还不能掌控的事物。 楚冬冬屈服在我的手里,用时十七天。 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除了他装不出来他爱我这一点。 平日里虚伪着那张小白脸,从冷冰冰的不说话,到对我关怀备至,有时还能给我洗个内裤做个饭,贤惠得很,用时连一年都不到。 他一天这假模假样,我也说不清能不能摸得到他心。但你要说我很在乎这点嘛,我其实还真不在乎,关于他到底是不是真爱我。 我就只一点,他必须陪着我。 我活到什么岁数,他就得陪我到什么岁数。 哎,我自私我知道,谁能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不要别的,我的人生只要两点。 第一嘛,我得有钱。没钱不行。 第二则是,我要楚冬冬。 6 我在医院等了四天,终于见到楚冬冬这个狗东西了。 尸体火葬要家属签字,我算无父无母,两个兄弟有相当于没有。 似乎就仅剩下他了。 我看见楚冬冬苍白着脸进来,小腰细的,比门口那棵柳树还妖娆。 我作为一个鬼都特想哭,特感动。 我感动得恨不得给他们这对奸夫两脚——他身后怎么跟着那个贱男人?就那个被我给在楚冬冬大学时拆散了的,铭记在楚冬冬心里的白月光。 果然得不到的就永远在骚动。 楚冬冬以前和我在睡在一张床上,还在叫他白月光的名字。 那是就能恨得我半夜醒来睡不着觉,现在我更快气死了。如果鬼还能再死一次的话。 就不能尊重鬼一点? ……来主持前男友的火葬仪式,还要带上自己的现男友。 好家伙啊楚冬冬,真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真是让我做鬼都恨得牙痒痒! 我恨得咬牙切齿,磨牙几遍,可惜根本没人在乎。 就在我气急败坏的难受时,楚冬冬已经拿起了笔,正准备要在单子上签字。 只要签下去,我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就能成为一盒完整的骨灰。 他握着笔,指节泛白,眼睛牢牢盯着那张纸,仿佛能盯出一朵花来。 我难受了会,终于认命自己只能无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 我劝自己稍安勿躁,凑过来看楚冬冬给我签字,把我送进去变骨灰。 我估计以前楚冬冬最想做的就是这件事。 现在我死了,他也能如愿以偿了。 可是楚冬冬半天不肯签字。 他旁边的人也都很安静,个个沉默装尸体。 我疑惑地凑近点,都快要穿过楚冬冬的身体了。 这个角度,我看不到他低垂下来的脸庞。此时此刻,我忽然想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是大仇得报吗?还是,会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我没看到,楚冬冬这个狗东西快得很,我都怀疑他能看到我,突然就落笔了。 唰唰唰三下,我的名字就出来了。 李肖越。 嗯,忒俗的名字。 就这么被写出来了。 人这一辈子可真短。我想,几个字就写完了。 我要进火葬场了。 或者换另一种说法,我的尸体。 从出生起,身体包括灵魂都是轻的,随时间过去,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累赘。 大概只有死的时候,身体或灵魂二者之一能够得到解放。 或者全部得到解放。 对我而言,只有灵魂还在。 但我想过不了多久,这个可能也没了。 我看见楚冬冬签完字,立刻就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快步消失在门口,像要逃离开什么人生中的大厄难一样。 我不由想,楚冬冬,你以后再恨我那可就没理由了啊。 我死了,可你还活着。 你没理由恨我了。 我俩之间,就算是真的结束了。 第3章哭 7 妈的! 告别二字还没说,我眼睛一睁一闭,就又飘回到我家里了。 我现在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鬼,难道真是这一辈子孽造多了,死后要遭报应了? 可我当了这么多天阿飘,就没见到一个陌生鬼。 我靠,如果真这样,造孽的人那多了去了,怎么就偏拉着我一个? 每天就我一个可怜鬼一边骂贼老天,一边遭受楚冬冬带给我的再一波精神伤害。 说到这里,我就又想骂这个狗东西。 楚冬冬,简直就不是个人! 这都一周时间过去了,你都有新欢了你不赶紧从我家搬出去,你还留在这干嘛? 别占着地你知不知道? 赶紧把地儿留给我的小白菜,你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去给我的小白菜找个有爱心又有耐心的饲养员,一定要那种爱狗不爱猫的,像我一样对小白菜忠诚得不行的那种。 我在空中愤怒加指责加跳脚,又想摔东西踢东西,沿袭以往不良习惯把楚冬冬弄哭。 把他弄哭了,我心里可能会无耻的好受点。 哎,楚冬冬这个人呐,他就是那种故作正经的玻璃心。 反正在我面前哭的次数不算少——像吵架哭,打架哭,有时甚至是他做错了事,他一边指责着我一边也哭。 我有时候看他像个女人。 哪怕他个子一米八,比我只低一头,身上还有几块小腹肌,走出去是真不娘。 但他一哭,我就觉得这个时候我作为男人怜惜心上来了,我得让着他。 我就不那么生气了。 但楚冬冬在我死后都可恶至极,把我的小白菜在我成了骨灰后的第一天就送了人。 我一看,家里空空荡荡,就剩下一人一鬼。 小白菜没了,我是真感觉我死了。 我现在才后知后觉迟钝的察觉到,我没办法做任何事,也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看着楚冬冬一个外人每天待在我家里,不知道前男友要避嫌。 每天就窝在我家我买的沙发上,踩着我买的地毯,看着我买的电视和dvd。 他鸠占鹊巢,不知道一个好的前任要像彻底死了一样,还在不知情的蹂躏我的精神。 我都不明白他一天在看什么。 神情专注,眼眨也不眨,这样下去眼睛就快瞎了,从早看到尾,从星期一看到星期日。 有时看得入迷,连续三天不吃饭,要不就不停吃糖,我看着都牙疼,要不只喝那么点水。 第五天时,外 分卷阅读3 面的人把门敲狠了,他才从客厅沙发上慢腾腾挪下来,去开了门。外面的人着急忙慌的说些什么,他就面无表情听着,听完后接过吃的就关上门。 他又回到客厅沙发正中间,把外卖盒放到一边,又按了播放键。 我飘在半空里,我看着那堆包装精美的吃食,我作为一个鬼我都饿了。 可楚冬冬在干什么?人不上进也就算了,还不好好吃饭,这个没出息的家伙。 我现在身体可轻了,轻飘飘飞到楚冬冬旁边的沙发靠背上,和楚冬冬一起看电视节目。 但楚冬冬一如既往地惹人烦,看来看去就是那几个节目,要不熊出没,要不就是各种各样的春天到了动物们的发情期又到了。 楚冬冬没开客厅灯,他夹着筷子,吃一口,看一眼电视,七八口不到就放下了筷子。 电视机荧幕上的光不断变化,有时是绿有时是灰,更多的时候是白色,最终都巧妙的汇合沉寂下来,黯淡的照射在他干净削瘦的脸颊上。 我收回了看电视的目光,不经意间暼到了楚冬冬。 这房子里就一人一鬼,真是孤独可怜得很。 我叹口气,飘得离楚冬冬近了点。 反正趁这个狗东西还能在这个房子陪我一天,我也能趁机多增加点娱乐项目,也不全是坏事。 没想到在我死后,楚冬冬还是有点用的。 我叹着气又离楚冬冬近了点,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坐了。 我的目光扫过的楚冬冬的脸庞,突然一顿。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楚冬冬,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像蒙了一片透明湿布似的,近看,在幽暗的光下泛着一层薄薄晶莹的水光。 他无声无息的造作了这么久,看了这么长电视,还有精力吃几口吃的。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哭了? 第4章咬断 8 其实,我还挺喜欢把楚冬冬弄得眼泪巴巴哭的,尤其是在床上。 让他一边给我口交,我揽住他的头,一前一后插得他喉咙都发出唧唧水声,再射到他嘴里。 最后,我让他把嘴里的精液敞开让我看,他就不肯了。起初是死活不肯,哪怕他全身我都操遍了,嘴巴里都吃进去我精液多少回了,他就是坚决不肯,不情愿让我看他被灌满了一嘴巴精液的淫荡样子。 起初我也是真想不通,我就觉得这个人真是装,都床上那回事儿了,还装什么呀? 我很不耐烦。所以我把他放地下室关了几天。 几天后在上床前下了点药,硬逼着给他带了口枷,我这才顺利射到他嘴里,要不然看他那眼神他非得咬断我不可。 好了,这下我自然就可以看到我想看的。 楚冬冬嘴里,舌头上都是我的精液,舌尖红艳艳的,沾了点白,有点色情。 我又硬了。 随便他怎么抗拒,仇恨的盯我,我都不在乎。这些事哪里重要? 在把他按在床上操时,我就这么想。 9 想起生前,楚冬冬可太会惹我生气了。 自从他白月光从国外回来,他就天天魂不守舍,三魂六魄都被那白月光卷走了。 一天天的,在我面前要不就是虚与委蛇惹我生气,要不就是上床时激烈反抗。 我射他脸上,他张嘴差点咬断我。 我捂着下体倒吸一口凉气,有点震惊的望着楚冬冬,操他娘的,真咬断了还过不过日子了? 楚冬冬一张脸有一半都被黏糊糊的精液浸污了,他半眯着眼,睫毛湿湿的垂下来,他盯着我的眼神,像要吃了我。网?阯?f?a?布?y?e?1??????w?ē?n??????????5??????o?? 真像要活吃了我。 这眼神真好。 哎,我现在都成鬼了,一想起那画面还是会反射性硬一下,心里顿时痒痒的。 10 有一次,我进了一个开party的地方,楚冬冬跟他那个白月光站在一起,姿态亲密极了。 重点他俩都冷冰冰看着我,尤其是楚冬冬,那眼神比看垃圾还不如。 他轻蔑的瞥我一眼,就转开视线,和那白月光继续交谈起来。 也不知道在交谈个鬼东西! 我站在原地,心头不知窜上点什么火,我去上前就拉他走,他推开。 我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直接对我吼让我滚。 我阴沉着脸。楚冬冬是给脸不要脸。 大庭广众下,我甩手给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声。 他怔住了,眼睛雾蒙蒙的侧头看我。其他人也许不知道,可我知道,他快要哭了。 我手指尖一麻,被楚冬冬的傻逼白月光猛踹了一脚在肚子上。我闷哼了声。捂着肚子没向后退,依旧盯着楚冬冬。 我把他一把从那个傻逼白月光手里夺过来,我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傻逼白月光要冲上来,被保镖拦住。 楚冬冬好像自从我被踢了一脚后就呆呆的,脸贴在我的颈侧。 我感觉到一股蔓延开的湿意。 我有点觉得后悔了。 我不该放他出门,让他和那个傻逼白月光有机会接触。那个大傻逼,把楚冬冬也带蠢了,蠢得我都后悔放他出门。 楚冬冬就应该只待在我身边,只陪着我,永远都不应该推开和拒绝我才对。 他就该只有我。 11 好吧。 现在想生前事,都属于无聊,苦中作乐,毕竟起不到什么卵用。 我死了。 现在就是一只鬼。 我看着楚冬冬哭,我心里就想起这些过去的破事。 楚冬冬哭了多久我不知道。 反正电视机上动物世界里,一只母老虎被一群鬣狗围住了,即将展开血腥的一幕。 我只知道我看了一阵,我就从沙发上飘走了。 第5章生气 12 算算日子,我在自己家里飘了多久,楚冬冬也就在我俩赖了多少天。 我没忍住,气得破口大骂。 最初飘在他背后骂,又骑在他头顶骂,再从他在客厅追着骂到他进卧室,再再到了他躺在床上,我坚持趴在床边骂。 要不因为我家床底下是实心的,我都想躺在床底下骂他。 不是人,这个狗东西。干嘛不走?干嘛还赖在这里,赶紧和他那白月光双宿双飞去呀! 楚冬冬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脸颊缺少血色生气,像一只不会动的木偶。 过了几分钟,他突然坐了起来。 我本来看着他,此时吓了一跳,忙向外飘了个远。 楚冬冬从床上下来。 卧室里还保持在我们最后一次吵架时的原样。 该碎的都碎了。不该在原地的也都被挪开了。 他刚才进来后,也不收拾收拾,就干脆躺在移了位的床上。 现在赤着脚,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只有他一个 分卷阅读4 人在呼吸在思考。 楚冬冬短暂发了会儿呆。 他左右看看,似乎觉得不太舒服,居然弯下腰去,把沾了灰的被子从地上捡起来。 他捏着那条被子,像个孩子一样拍了拍,披在身上,又缩回到床上。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我也发了会儿呆。 我和楚冬冬在一起时,他可是个大洁癖狂,洁癖到能让我烦死。 每当我一下班回家,我那臭袜子裤子真是满天飞。 楚冬冬戴着手套在我屁股后边一边捡,一边憋不住讽刺我几句,我看他极力想骂人又忍不住的嫌弃,我真是变态到又烦又爽快。 等他洗完袜子,手还滴着水湿哒哒的,我在一旁忍久了,迫不及待抱起他去干事。要是他是女的……但也幸亏不是个女的。 要是女人,我俩一个比一个身体健康,我射他里面那么多回,他早就给我生了多少个娃娃了。 有娃栓着,后来还至于跟那傻逼白月光跑么。 13 哎,跑题了,所以现在这是咋了,洁癖患者突然不怕脏了? 我扭着头趴在床头去盯楚冬冬表情,他都赖在我家多少天了,个赖皮鬼!——我俩早都分手了他知不知道? 就把我公司机密资料发给他白月光那天晚上,他先提的分手。 我走进房门,揭穿了他,他脸色忽变,就像被扒掉一层皮,被解开镣铐忽然露出了真面目。 在这个偌大的屋子里,他一个人冲过来咬着牙恨得差点吸我血啖我肉,就跟我把他家祖坟刨了似的。 他还故意说了一些让我生气的话。 我后面确实打了楚冬冬。我承认脾气不好,我没忍住。 楚冬冬摔倒在门前,额头磕了一道血痕。 鲜血从他脸上流了下来,我蹲下去看他。他却十分仇恨的瞪着我,眼底颜色都恨红了。 他向我挑衅,好像此时此地深觉我可笑。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大笑话,他喊我:“李肖越,你完了,你就是完了!” 他使劲推开我的手,哈哈大笑起来,有点疯了的样儿,然后嘲讽极了的暼着我阴沉无比的脸色。 我看着他这幅蠢样,胸腔怒火嘭嘭的燃,站起来,像一根带刺的木桩扎在土里,死死盯着他。 他却突然嘴唇一弯,随着我的动作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眼珠盯着我,血流进了他的眼睛,他却眨也不眨,起身也贴了过来。 他和我面对着面。 彼此呼吸可闻。 他伸出了舌头,软软的一条舔了下我的鼻尖。 就在我面前最近的位置,他很轻声的,像在床上时那样,和我撒娇似的,就如在哀求我放过他。 可是他说。 “你知道吗,李肖越。你比垃圾还不如。” “所以活该你这一辈子,没有人会要你。因为你就是一条臭虫,奇臭无比,从一开始就不该活着。” 他的舌头舔到了我颤抖的唇峰上,我不张嘴,我闻到了血腥味,楚冬冬就像那个故事里那条恩将仇报的毒蛇,他喃喃着在报复我。 “从你生下来开始,就是对世上每个人的折磨,所有人就厌恶你就都恨你,也包括我。——我也恨你。” 最后一句,他盯着我的视线里,射出一种寒冷到令人颤抖的光。 “每次和你上床,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第6章发抖 14 人活着,就是一场不断受折磨的过程。 我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多了去了。 比如我爸瞧不上我了一辈子,临终前依然牢牢抓住我的手,求我放过那一对蠢到极点的兄弟,求我别和他们计较。 我看他那可怜样儿,我思考了下。 我不也认了。 好嘛,认就认了呗。 我一送走他,转头就把那对蠢猪哥俩打包系上个粉色蝴蝶结,送上去往国外的飞机。 我爸确实吩咐得好。 为成全他这番拳拳爱子之心,我就让这兄弟俩这一辈子,除非在国内的我死——而在此之前,他俩只要还活着,连回国的一个边角都休想沾上。 此后我大大方方给他们钱,一个月固定额度,让他们随便花。 花到怎么死都可以。 病死毒死意外死,都行。 就是别在我面前转悠。 不然,也许我真可能做出一些事来。 ……哎,所以嘛,我一回想这个就感到惋惜。 我这些年奋斗付出了那么多,都白奉献给我瞧不上的人了。 只可惜我死了,死的太早。 千算万算,结果没算到自己怎么死。 15 关于我不是个好人这点——最清楚的那个人,恐怕就是楚冬冬。 毕竟他在我身边最长、最久,也是所拥有过亲密关系最多的一个人。 可能他不承认,不过不承认也无所谓。 反正我也死得透透的了。 他算是我生前做的所有坏事里,其中一个受害者,但他与旁人,又有点不同。 我对他做坏事的时候,我的心里会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我第一次强奸楚冬冬时,是个冬天。 他挣扎,反抗,辱骂我。 我觉得奇怪。 屋子里暖洋洋的,我有点懒怠,不太想对他下狠手。 但他一直反抗辱骂我,我和他的影子被投在墙上,失去了人的形状,反而像两只正在交媾的野兽。 我看看他,看看墙,再看看他和我的影子。 我兴致高昂,感觉兴奋。 然而同时,后背亦如鬼风作祟,寒意袭来。 我射过精后,把精水撒在楚冬冬光滑的背上。 我在高潮期里头皮发麻,那种麻木的刺激感里,还夹杂着种恐惧。 事后,我一直一直,盯着昏迷的他看。 外面冬天枯掉的老树是哪样,他就是哪样。 将近死了。 这么个干巴巴的人。 盯着盯着,我心里那股感觉又起来了。 楚冬冬这个受害者,和别的受害者不太一样。 别的受害者也许无辜。 但他在我这里不无辜。一点也不。 16 “每次和你上床,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这话,让我成了楚冬冬的受害者。 而且是最无辜的那种。 除了第一次,我哪一次没让他快乐过? 哼,楚冬冬就是个狗东西,不记好,光记坏。 连小白菜都比他强,好歹我扔根骨头,小白菜还知道舔舔我,冲我吐舌头。 那楚冬冬呢? 我想起这话,它们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就跟通了电似的,我这会儿憋屈得浑身发抖。 我凑过去,一次次穿过楚冬冬趴着的背,我想看清他什么表情。 但楚冬冬把脸埋得深深地,埋在枕头深处。 分卷阅读5 一直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17 我不只看不见,我还一次次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弹开。 一只鬼也不见得随时随地能自由。 不过我突然想道,也幸亏我死了。 要不早晚得被楚冬冬气死。 别的都行,说和我上床恶心,无亚于直戳我肺管子,诚心要气死我呢! 我都怒的头皮甚至也发麻,那时是真想掐死他,甚至掐到最后只剩一口气了。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脸胀的像一个快要爆掉的红气球,我有能力、而且马上就能让他死—— 而且,他确实很快就要死了。 可我还是没忍住,松了手。 鬼使神差的松了。 我望着他。 一会儿后,我吻他肿胀的脸上掉下来的眼泪。 我摸着他的脸,吮着他的嘴唇,我安慰他,我说:“冬冬,冬冬……别让我难过,好不好,别让我难过。” 我亲亲他的眼角,亲亲他的额角,再舔舔他的嘴唇,把血都一下下舔干净了。 他在我怀里大喘气,发着抖。 我抱着他,也正在发抖。 我现在都在想。 打从心底里,我真厌恶有楚冬冬这样的人存在。 所以有他一个就够了,最多一个。再多就不可以了。 第7章吃糖 18 我每天闲着无聊,时不时就要诅咒一下楚冬冬。 本来以为没用,结果楚冬冬还真在几天后进了医院。 因为胃出血。 当时他正像这几天一样,如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好像突然变回小时候,看一件新事物可以看到几天不吃不睡。 楚冬冬一直最喜欢吃糖,所以家里各处都摆放着各色糖罐子,有他买的,也有我买的。 他看着电视,从茶几上拿了一颗糖,糖纸放在茶几上,他含着糖坐了会儿,慢慢的,腰就弯了下去,然后头也向地板的方向,倾斜下去。 电视机里依然在循环播放那几个频道,什么动物世界亲爱的动物,动物的交配期到了。 我从墙上飘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冬冬的腰越来越弯,最后从彻底沙发上掉了下去,倒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蜷缩着干呕起来。 19 我飘到他附近。楚冬冬黑色的头发被汗黏在脸上,挡住了眼睛,大概疼得很了,他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圈。 但楚冬冬很安静,疼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见他呕了几下,就紧咬着嘴唇,两只手压在身体下面,揪着胃部的衣服,嘴唇在颤动。 他依然还是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20 老实说,楚冬冬是我见过最固执的人。 我作为一只鬼,冷眼旁观着他在那里挣扎。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安静,正常人破点皮都会叫痛,楚冬冬却不。 他不愿意,再在这间有着屈辱记忆的房子里,流出丝毫那么一点弱势。 21 在我死之前。 在这间房子里。 除了最后一段日子,楚冬冬天天都会被我操。 以前最严重时,我每次都可以操到他屁股里时时刻刻都在淌水,肉洞一缩一缩的,不断向我发骚。 那时我也不准他穿衣服,他裸着屁股在家里,只能从白天到黑夜的淌淫水。 某几次我下班回家,兴趣来了,会让他一边屁股后头淌着水,一边跪下来给我口。 如果咬疼我了,我就立马打他一巴掌,把他脸打的通红,再让他像个贱人趴在地上,自己主动掰开屁股,把红肿流精的肉穴露出来,求着我日他。 清醒的楚冬冬当然做不到这些。 但在一些必要的威胁和药物作用下,楚冬冬得听话。 不听话的代价,就是他那位男朋友的爸爸刚好有一些重要的把柄在我手里,我也刚好很乐意,送他们全家走好最后一程。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i????u???e?n??????????5???c?????则?为?山?寨?站?点 楚冬冬就算自己不想听话,也要顾忌顾忌别人——我在监控里看着楚冬冬哭的满脸是水,那位男朋友坐在他对面一动不动,也一脸隐忍痛苦,看着看着,我就觉得这两人可真够傻逼的。 不过我觉得看监控的我也一样傻逼。 事后,楚冬冬总会在药效下像一条狗一样,饥渴的趴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去舔,刚才我插完他掉下来的,一滴滴的液体。 只是有一次我玩嗨了,我日着楚冬冬,把他的两条腿向m形分开,我狠狠顶进去又抽出来,顶的楚冬冬脖子和胸膛都连着红了一片,白眼都翻了出来,但他嘴唇咬出血了也不愿意放出声。 我盯着他,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嘴唇,俯下身去亲他,没嫌弃他刚才舔过我的精液。我让楚冬冬大声的叫,呻吟,但他瞥了我一眼,很冷漠的,觉得事不关己。 就好像我日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当然,楚冬冬偶尔也会反抗我。 我干的楚冬冬要死要活,前面那根东西射完精开始射尿,两人下体都一片狼藉。我说,楚冬冬,你都被干那么多次,现在里里外外都脏了,和谁也不配在一起。 我带着一种说不出口的兴奋,还有爽。我向胯下的楚冬冬说。 你这辈子就配当个母狗,给我不断下种。 但那次我说完那句话,往常逐渐乖顺下来的楚冬冬一反从前,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他反手就想打我,一拳头就砸在我脸上,砸得我鼻梁差点断了。 我和他我俩就一点也不美观的互相殴打起来,他打的我鼻血吭吭,把我从床上踹到床下,不顾自己身体,还想从床上跳下来再打我。 我坐在床下的地板上,喘着气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笑他真是个大傻逼,我问他为什么生气,是因为你也知道你现在脏了吗? 楚冬冬急促的喘息着,精液从他的腿间粘稠的滑落,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很轻蔑的笑了下,说,李肖越,你也就只能这样了。 22 哪怕再难以忍受,楚冬冬都是个大圣人,都能控制住自己,尽量隐忍自己,让自己不发出任何一点会令我嘲笑的声音。 但是我已经死了,已经成了一个鬼了。 我谁也不能去嘲笑,包括楚冬冬。 我想楚冬冬大概是忘了这一点。 楚冬冬伸出一只手臂勉强,去够茶几上的杯子,够了几次也没够到,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他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垂到了地上。 第8章脏 23 如果真的有上帝,那我想我现在就要赶紧忏悔一番。 楚冬冬床前,楚冬冬的白月光兼前男友,身旁的小妹妹骂我都快骂上天了。 “要不是姓李那个畜生那么多年的虐待,冬冬哥身体怎么可能会这么恶劣?那就是个人渣,畜生……” 分卷阅读6 骂着骂着就哭了,身旁高个子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哄了她几句。 我对着窗户和地板照了下,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影子,就兴致索然的飘回来。 听见人骂我,我凑过头去一看,又慢慢缩回来,哦,是那谁的妹妹啊……以前见过一次,就是楚冬冬的白月光——徐齐,的妹妹徐惬。 说起来,这些年他们这对兄妹可一直恨我恨得不得了,唯独和楚冬冬好的不行。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也能理解,所以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我就盯着楚冬冬和徐齐看。 楚冬冬可从来没一点点贞洁观念,我死了,他立马就能跟人跑……看看,他现在就跑的差不多了。 徐惬哭的眼睛红红的,病房里另外两个人都注视着她,她就不好意思了,推了推徐齐:“哥,鼻涕出来了,快给我张纸。” 徐齐无奈笑了下,转身拿纸给她。 楚冬冬正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但也很温和,就静静看着他们。 徐齐给妹妹纸后,温柔地问病床上的人,“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冬冬摇了摇头,说:“谢谢。” 因为是徐齐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身体不适,并把他送到了医院。 对此徐齐并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坐到楚冬冬的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楚冬冬的脸颊,“有点冰。”他说。 楚冬冬任由他碰,并允许这种亲密发展,这桩曾阴差阳错被迫断掉的关系,终于开始重获新生。 他虚弱的笑了下。 徐惬站在后面也悄悄地笑。 今天外面的阳光真的太好了,非常灿烂,穿过门窗照射进来,地板也成了暖色。 我站在远处遥遥看着。 这一幕,就像一家三口。 24 我一只鬼飘在医院的走廊中央,才从病房里“自觉”飘出来。 走廊显得很忙碌,不停有人走过。 我飘来飘去,很想在这里找一个同类。 我还专门飘去一次太平间,想在那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鬼,最好别是什么病鬼老鬼,要年轻的好看的,最好还是刚死和我有共同话题的……算了,老丑也无所谓,只要能再冒出来一个就行。 楚冬冬都不守妇道另觅春天了,干剩下我,那我不也得找一个男鬼或女鬼也觅个春。 我又看了眼刚出来的方向,徐齐正在里面贴心陪着殷勤讨好,削苹果诉衷肠,在轻声问问题。 而楚冬冬躺在病床上,正笑着点了点头。 说笑了会儿,徐齐从他那里拿出一个白色糖罐子,放到了楚冬冬床头。 楚冬冬的目光扫过那个糖罐,看口型,又说了次谢谢。 我隔着门,从一条门缝里看着他们。 他俩这么温情脉脉,显得非常的融洽,和谐并且相配。 衬得我就跟个炮灰似的。 而且还是早死的那种。 25 所以我这个炮灰在楚冬冬那儿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现在我死也死了,才有点怀疑这个问题的答案。 首先,我不是个好人。 具体表现在楚冬冬身上,那就是我拆散了本该前途大好的一对佳偶,还毁了楚冬冬所有的理想,友情以及亲情。 所以我在楚冬冬心里算是—— 算是……一团臭狗屎?我想着都笑了。 以前似乎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想当年我和徐齐不巧都生病了,楚冬冬那会儿已经快要挣脱我了,他每天早早出去,晚上又很晚回来。 可能良心发现了,会到我床前暼一眼生病的我,然后照常回到他房间。 自从徐齐回来,他就不愿意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了,大概是害怕徐齐知道了难受。 刚好我也厌倦了楚冬冬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肢体越来越僵硬,反抗的时候越来越多。 所以我俩干脆就分床睡,他搬去隔壁那间睡。 那时候无论我带什么人回来,隔壁的楚冬冬都很安静。 安静到,我和无论哪个男人女人上床,他们都会放肆大胆的抱住我,以为这个房子里除了我再没有别人。 人的肢体,在该柔软的时候会很柔软,在该温暖的时候同样也会很温暖,甚至会灼痛另一个人,我操着那些不同的屁股,某一个时刻,会感觉自己被火燃烧了。 而楚冬冬,就是那块随时在移动的冰。 我想和他做爱,但他拒绝我,说我脏。 我心里的火突然就冷下来了。 我说我洗了澡。楚冬冬说,滚。 我笑了一下,爬上他的床,楚冬冬吃惊的望着我,我却还在笑,我亲了亲他的龟头,第一次给他口了一会儿。 楚冬冬全程呆住,似乎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像在看一件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我把楚冬冬的精液含在嘴里,抽出纸巾吐在里面,抬起来又笑着看楚冬冬。 我问他,我现在含了你的东西,那我现在还脏不脏? 第9章人渣 26 楚冬冬在医院躺了没几天,就出了院。 在医院的日子,他没有亲人,都是徐齐在照顾他。 出院后,楚冬冬也没回原来的地方,而是听从徐齐的建议,搬去了徐齐的住处。 w?a?n?g?阯?f?a?b?u?页?1????u?????n????0?????????c???? 我则像一只被诅咒的鬼,无法控制的只能围着楚冬冬团团转。 楚冬冬脸颊上的肉在前段生病的日子里掉了不少,他现在很少笑,笑起来会有点像个骷髅。 不过徐齐对楚冬冬很好,每天都会亲自照顾他,所以他的脸色也慢慢开始有了血色。 他现在还是很喜欢吃糖。 衣服兜里总装着个糖罐子。 每次吃完糖后,他的心情好像都会比之前好上很多。脸上更加有了光彩,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多,也会帮徐齐干一些家务活。 我想楚冬冬可真喜欢吃糖。在吃糖这点上他就从来没变过。 这个时候我正蹲在楚冬冬卧室门口,盯着他看。 他正躺在床上,糖罐子放在最近的床头柜上,他吃着糖,正看着窗外。 我就想起第一次遇见楚冬冬时,他穿一身紧俏的黑色小西装,给人端盘子打工。 向我一路走过来时,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而且身材健康高挑,显得腰特别的细,腿也特别的长。 他弯下腰,询问我对面的客人有什么吩咐。 头发垂下来盖住脖子,皮肤白的简直要发光。 我的注意力有很大部分,都放在了他身上。 并且没有丝毫掩饰,完全放肆的盯着他看。 从那身十分紧绷的黑色衣料,勒得他腰背形状堪称分毫毕露,又从凹陷又凸起的腰臀那里看下去——我想,这个服务员屁股可真是特别的翘。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直起身,瞥了我一眼, 分卷阅读7 问:先生,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我说没有。 他就看了我一下,然后侧过脸去。我看着他睫毛长长的垂下,在眼底落下一片幽暗美丽的阴影。 他离开后,我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去往另一桌时,他的右手从裤兜里伸了进去,我好奇的看着,看他像是要拿什么东西。 ——但他拿出了一颗糖。 然后他熟练而快速的扔到嘴里,然后他的嘴唇抿了下,面颊一动,轻微的咔嚓一声,离得这么远,我似乎也能听到。 我知道他把那颗糖咬碎了,含在嘴里正咬着吸吮。 27 楚冬冬在徐齐家里住了没几天,发生了一件事。 有个女人找上门来,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我当时正在徐齐家的天花板上飘着打盹,这几天好像越来越累了,不太抽得出力气再去骂楚冬冬了。 而楚冬冬正在耐心的浇花。 他先给靠最左侧的花浇水,水声淅淅沥沥打在花叶上,少许溅了出来,他停下来,回到茶几边抽了两张纸,擦了擦。 门铃响了起来,他去打开门。 那个陌生女人一头红波浪卷发,见到来开门的人,突然跪在地上。 她小腹微微隆起,捂住肚子,满眼泪水,哀求楚冬冬告诉她,她孩子父亲——也就是我的坟墓在哪里。 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也没有人会告诉她,只能来找楚冬冬。 她说她很想去看我,再给我烧几张纸。 我本来在昏昏欲睡,她第一句话出头我也被吓醒了,从天花板上直接荡了下来,忙不自觉心虚的去瞄楚冬冬脸色。 然而楚冬冬和我不一样,他的脸色依然非常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他早就知道我是个人渣混蛋,所以也不会再为此感到惊讶。 他甚至很礼貌的请那个女人起来,坐在沙发上,递过一张擦眼泪的纸去,再给那女人倒了一杯热水。 然后等女人的情绪稳定了,他这次没有吃糖,只是喝水,过了会儿后,才问:什么时候有的? 女人哽咽着说:一个月前,去医院检查出来的。 一月前,也就是我死前那几天。 我又飘回到天花板上,只能看着楚冬冬的头顶发呆。 我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虽然印象不深,不过也算相处过那么几天。 在死前那半年,楚冬冬和徐齐联手来对付我,这时候我不仅需要一大笔资金,还需要一个额外可以帮助我的力量——我说过,我活着,就不能没有钱。而这两点,都可以让我的公司起死回生。 恰好,她爸爸和我在生意场上是老朋友,也恰好符合这难得的两点,所以我就娶了她。 说起来,我也算结了婚的人。 虽然没什么实感,这就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我把3%股份让给了她爸,她爸还很开心呢——再说谁会把交易当真。 我以前开玩笑向楚冬冬求婚,他直接就赐给我一个滚字。 我当时都笑了。所以结婚嘛,我觉得和谁都行。 28 我大概是终于认了命,每天被迫跟在楚冬冬身边飘来飘去。 有一段时间,大概是那个怀孕的女人走后,楚冬冬劝她去把孩子打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从那之后,楚冬冬的精神状态就忽然变得非常差,常常动不动对着窗户发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n?2???2??????c?????则?为?山?寨?佔?点 徐齐为此找了好几个心理医生,一抽出时间,就会带他去看病。 所以说楚冬冬比起跟我的时候乖多了,说让去就去,他在徐齐面前似乎总是很听话。 我有时都觉得纳闷。 老实说,现在的我平和多了,要是我还活着,楚冬冬还能这么平静的和他的白月光徐齐,过上他们曾梦寐以求的这么祥和、这么宁静的生活? 肯定不可能。 只要我活着,我好像总是非常会折磨身边的人,大概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只要我活着,不惜代价,我想得到的一切迟早都会是我的。 只有我死了,我才会彻底消停下来。 29 关于我想要的没得到,第一次碰壁,是在我妈那里。 她是个妓女,死前得了艾滋,最后周身溃烂死了。 死前她很恐惧的握着我的手,我趴在床前,夏天腐烂的气味召来了苍蝇,她因为不想让隔壁闻见气味难闻,让我将窗户关紧,也不准我开电风扇,屋子里很闷热腐朽,我出了很多汗,脸上全都是水。 她少有的没往日那么冷漠,摸着我的头发,叫我的小名。 她小声说,越越,越越……抱抱妈妈,妈妈好冷。 我很听话,脸上的水掉在地板上,掉在了褐色的床铺上,掉染出一道道水渍,我闻言抱住了她。 她好像轻喘了口气,胸膛微微一起伏。 我抱着她,感觉身体下面好像有什么断了,该支撑的没有了,忽然塌陷了下去。 我的人生也跟着陷了下去,掉进一团泥里。 她身上属于死亡的味道,就像一只新鲜的苹果放久了,水分全干了,又慢慢腐烂掉的气味。 那股气味钻进我的鼻子,就仿佛从死亡中诞生了一只黑色长毛的虫子,它蠕动着,爬行着,穿过我发不出声的喉咙,一点点爬到我的胸腔最深处,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30 至于第二次碰壁,则是在我爸那里。 他的死就轻松干净多了。 他死在干净整洁的被褥里,死前那段日子里,还有年轻貌美的护工照顾他,擦拭干净他的身体。 所以他除了哀求我放过他的另外两个儿子,他走的很舒服。 身上也没有难闻的气味,他死的很幸福。 而第三次,就是在楚冬冬这里了。 不过这一次幸运的是,不像前两次那么倒霉,我没有得到我想得到的,反而亲眼目睹死亡在我面前降临。 这一次,我先死了。 第10章甜 31 很多时候人都无法克制的,会变得很脆弱,尤其是在病中,更加需要来自外界的支持。 好在这一次,有了徐齐,楚冬冬终于可以从过往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次以后,除了徐惬偶尔诅咒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他们之间,再没有谈论过我。 楚冬冬终于决定彻底打起精神,要高高兴兴的振作起来和徐齐过日子。 他开始每天亲自买菜,又穿上围裙做饭,卫生会打扫的干干净净。 谁从门外进来,都会闻到空气里那股清新醉人的花香。 徐齐每天进门,他就会等在饭桌前,像一个等待已久的妻子,向徐齐露出一个阳光无比的笑容。 这是楚冬冬还没遇见我时,他人生中最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 因为楚冬冬这个人,天生就缺爱。因为从未拥有过,所以 分卷阅读8 他总是在试图挣扎着,想要去得到那份所谓的爱。 他把这份称得上美好的盼望,寄托在了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恋人——徐齐的身上。 事实上,他们也确确实实度过了一段足够甜蜜的日子。 然而这一切却在遇见我后,就都破灭了。 32 我非常能理解,不论谁和我相处过一阵子,之后都会哭着喊着叫我人渣。 我从不会为毁了一个人或一件东西,而感到愧疚。 愧疚这个东西在我这儿,不是没有,只是太昂贵了。 没有人值得我付出它。 要想得到从未得到过的,那不就得要付出代价吗? 符合这个规则的人,是有钱还是没钱,曾幸福还是现在痛苦,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过。 对楚冬冬最重要的,也是对我而言最异想天开、妄想不劳而获的,当然也是我曾想指使楚冬冬做,他却不愿意做的——或者心不甘情不愿做了,我俩就打了起来。 有时我会觉得楚冬冬和我那早死的妈真像。他俩都对我不好。 我想要什么,他们偏偏就不给我什么。 33 徐齐回来后,看到家里那温馨的一幕,他的脚步立刻顿在那里。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神情,似乎身体某个部位突然感到了疼,神情显露出一丝痛苦。 他冲上前抱住了楚冬冬。 他哭了,向楚冬冬不断道歉,对不起,冬冬,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他终于敢提起当年的事,向楚冬冬不断诉说歉意。 当时他还很年轻,选择了父母,于是就轻易抛弃了楚冬冬。 就算当时的楚冬冬再好再珍贵,爱情也依然不是最重要的,只是徐齐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况且人要想向前活,总要做出选择。 但把楚冬冬留给我这个畜生磋磨了这么多年,让楚冬冬身心俱疲,是徐齐一生所做过的所有决定里,最后悔的一次。 徐齐的身体哭得不能自抑,楚冬冬的脸从他的肩膀上露了出来,身体也在跟着他不断颤动,清澈的眼睛却抬起望向窗外。 而我靠在窗棱上,正感受着外面阳光的温度,仿佛失去了大部分活力,懒洋洋转过头。 我和楚冬冬仿佛终于有了一次对视。 他的眼底清澈如水洗,深蓝色的天空倒影在他的眼底——我好像很久很久,再也没看见过他露出这样干净的神情。 他会是在看我么?我想。 我也是人生头一次做鬼,才知道原来做了鬼后,时间越长,越提不起力气。 生前多余的情绪也像木桶破了个洞,桶里的水大部分都流了出去,只留下桶底薄薄透明的一层。 我有种感觉,我可能又要死了。 34 楚冬冬真的很爱哭。 我每次趁他一清醒碰他,他就哭的满脸都是水。 我日他跟日了个水包似的,还是一个会攻击我的水包。 我在打植物大战僵尸的时候,就那个夜间泳池模式,有一种水里才能种的小蘑菇,僵尸离它距离很近了,它才会吐泡泡。 那个吐泡泡的样子,就和哭的脸庞湿漉漉的,鼻子还会冒泡的楚冬冬一模一样。 我抱着他,将把头埋到胸前的他裹在被子里压在身底下,笑都笑死了。 我当时心想,楚冬冬只有这时候,才会显得这样可爱。 所以也不难理解,徐齐想要和楚冬冬做爱时,就在徐齐的卧室里,楚冬冬明明都答应了,在床上衣服也都脱开了,身体展露的犹如一只赤裸的瑟瑟发抖的小鸟,徐齐手指一碰他,他还是没忍住,哭出了一脸的水。 楚冬冬哭的很厉害,但脸上却没有一点难过的神情,可以说面无表情,眼泪却从脸上不断滚落下来,反倒把徐齐吓到了。 徐齐愣愣看着他。 冬冬,你怎么了? 他问。 楚冬冬平复了一会儿,就抽出一张纸,擦掉了脸上的水。 然后他平静地转过头,对徐齐说,我想吃糖,徐齐,麻烦你帮我把那罐糖拿来,就放在我的床头。 徐齐闻言从床上起来,犹豫地看了眼他,还是出去从楚冬冬的卧室。 徐齐把糖罐拿来,给了他。 楚冬冬赤裸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起身接过来。 他的手指很细长,从那白色的小罐子里拿出一颗糖,放到嘴里,然后垂下长长的睫毛,他吮着指尖很久,似乎觉出了一丝甜,一股诱惑的味道就很自然的,从他的眉梢眼角默默流淌了出来。 此刻徐齐没坐在床上,站在床边,拉开灯。 他担心地望着楚冬冬,又问:你没事吧? 然而他的声音却低低的,不敢轻扰床上的人似的。 楚冬冬的眼泪没有流完,吃着糖,像是在出神。他摇了摇头。 徐齐陪他坐了一会儿,今晚的事无法再继续,但徐齐相信只要人还活着,只要没死,一切总归会恢复原样。 他走出去客厅,回来给楚冬冬倒了杯热水,然后准备关掉灯,去另一个房间睡。 但当他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畜生操我的时候,不喜欢周围太亮。 身后的声音传来得非常的轻柔,像很轻柔的,从空中落下的羽毛。 却仿佛一盆冰水,朝徐齐兜头浇了下来。 他僵在了门口,错觉以为自己聋了,噪音刺破耳膜,或者是幻听——嘈杂的声音甚至让他无法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站在哪里,下一步又是要干什么。 他感到遍体生寒。 但那个声音,却没有放过犹如木偶的徐齐。 在黑暗里悠悠响起,轻柔低沉。 ——只要关掉灯后,他会就把我的腿分开,用劲操了进来。 ——被人操,的感觉就像是……好像被一把斧子劈开了整个身体,被劈成很多瓣,很疼,但是,也会感到爽。 徐齐受不了了——猛地转过身!够了!他大喊了一声!并且重重按开灯,霎时屋内一片明亮。 然而他整个人却像遭受了一场无比重大的打击。 他的面孔蔓延出一种深藏的恐惧,后悔与恐惧,在他的脸上就如潮水席卷。 徐齐眼睛红了,他神魂俱散。 可楚冬冬却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微微笑着的脸。 看到徐齐这个追悔莫及的样子,他的唇角反而流露出一丝笑,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眼底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盯着徐齐看。 他突然问出一个怪异的问题。 ——徐齐,你被人操过吗? 问出这个问题,让徐齐已经僵住的脸再次扭曲抽动了下,他想,够了,想对楚冬冬说,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那个畜生已经被你和我联手弄死了……他怀疑楚冬冬可能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但他刚 分卷阅读9 一张口,就被楚冬冬抬起的手按住了手臂。 灯下,赤裸的楚冬冬伸展的肢体仿佛一具艳丽颓靡的水蛇,带出潮湿泥泞绝望的气味,他把糖顶在了舌尖,又含到嘴里,口齿含混的说。 徐齐,你知道精液的味道吗,他把我按在床上,让我像一条狗一样去给他舔,那个味道……有点腥,也有点甜,有时候是稠的,有时候是稀的,我都尝过。 那个甜味儿,就像这块糖一样。 ……他还喜欢从后面操我,一般射进去一次后,第二次就要我自己主动把屁股抬起来,他说他喜欢我的屁股,对了——你要吃糖吗? 楚冬冬抬起眼,含着糖,拿起身边的白色糖罐子,眼神里有一种重新回到孩童时的快乐和天真,一层薄薄的水光透明的积蓄在他眼底。他向徐齐说,这罐糖真的很甜,真的,我从来也没有尝过这样的甜。 他举起手,像是孩童时期想要和玩得好的朋友展示自己最心爱的宝贝,他抬起掌心,让那块方糖在徐齐陡然睁大的眼睛里露出完整的模样。 我从没给那个畜生找一块好墓地,因为他从生前到死后,从来都不配有。 他轻轻的道。 ——所以徐齐,我们玩个游戏吧,你猜一下,他现在……是在哪里? 第11章黑水 我可能是疯了。 徐齐瞪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怪物,但他的脸上又逐渐浮现出那样一种……奇怪的神情,在他那张因激动而抽搐的脸上,悲哀的望着我。 冬冬。他说。别哭了。 我低下头,有许多水珠掉落在手背上,才发现自己在哭——盯着那些不停往掌心流的透明液体看,我舔了舔它们,畜生,我想。畜生……原来他从来没有放过我。我以为我成功逃离了他,那段日子早就该结束了,早就已经结束,但却并没有,他就像一种独独只针对我的诅咒,就像一道磨人的附骨之疽,死死攀附在我骨头之上,我一直就在他掌控下……所以他现在,一定就是,在某一个地方看着我,指指点点着去嘲笑我……踩在我身上看我像一条狗向他摇尾乞怜,看我爬在地上,向他哀求残羹果腹,吐着舌头流着口水,他冷笑着说喜欢,一边眼里又露出鄙夷,始终用他恶心折磨的眼神盯着我—— 他就是想要吃了我。 抬起两只手掌,对着眼睛看了看,我咽了口口水,心情真正平静下来。口中的甜味才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这甜真好,一路从舌尖甜过整个口腔,甜味从喉咙侵袭下去,连整块胸腔都甜蜜起来。 ……甜蜜,奇怪,这种东西有朝一日居然也会出现在我这样的人身上。 我侧过脸,身体靠近墙壁。 似乎有什么在鼓动,就如失去温度前,心脏在最后拼命地搏动。 砰、砰—— 我曲起手指,敲敲墙壁。 你听,我对立在门口的徐齐说,你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吗。 ——“哎,你慢点……”女人娇柔的叫唤。 ——“老子一定要弄给他们看,那群烂鸡巴玩意儿……看不起谁呢?等老子我飞黄腾达当上人上人了,让他们一个个给我舔鞋我就要狠狠踹他们那脸!踩死他们!……嗝,嗯——然后给、给你买名牌包,小莉……” 啧啧亲吻的水声从墙那边传来。 而那头的徐齐,却面无血色,声音干涩的说道,我没……听见。 你听见了么?阿齐。我依然亲昵地叫着徐齐的名字,声音被那股甜蜜传染了似的,甜的像可以拉出黏稠的丝。 他可是我的阿齐啊,他怎么能不知道,在我还没被抛弃时,这是我最常听到的声音,我几乎能把它们倒背如流,阿齐——刚和他好的时候,我一直这样叫他,我以为他能陪我走到最后,他对我最好,他永远不会抛弃我。 但他就和我的爸爸妈妈一样,只顾着他们自己的快乐,他们是同一类人,在他们心里,我永远不重要。 我是一文不值的附赠品。 是看一眼都嫌多余的累赘。 是垃圾,是黑水,是蛆虫。 那个畜生抱着我时,都禁不住对我说,楚冬冬,你不应该活在这世上。 当我活着时,爸爸妈妈因为他们想要活着,抛弃了我。 当我活着时,我的爱人因为他们想要生活得更好,舍弃了我。 当我活着时,那个叫李肖越的畜生,嬉笑说,我不应该活着。 1 那谁应该活着呢? 是你、我……还是他? 我这么努力的活着,想要爱,想要幸福,想要足够牢固的关系,可以不被轻易抛弃。 每天早早醒来,都要对着镜子告诉自己,要好好生活,好好对待今天,和下一个今天。 但是,又总是那么轻易被作弄。 李肖越死后,医院那里通知我,叫我去认领死者的尸体。 初得知这个消息时,徐齐轻举酒杯,和我碰了下。 宴场人声鼎沸,他愉悦一抬眉,向我表示庆祝。 我一点头,也笑了下。 我们正在开庆功会,没克制自己,我喝了很多杯酒。 每多喝一杯,就代表我越高兴。 就代表着,这个畜生死的更值了一点。群儿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徐齐开车送我回酒店,我坐在他旁边。 徐齐点了一首轻柔的慢歌播放。 车速也开得不快,天空正飘着毛毛细雨。 我望着前方道路。 风夹带雨,从我的脸侧呼呼吹过,吹过之后留下的痕迹,就如脸颊表皮新长出了一层细细的,令人轻微发痒的绒毛。 我以为自己又过敏了。 然而瞥了眼后视镜,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镜子里露出行车经后的夜空,片片乌云消散过后而又凝聚,挡住了月亮。 徐齐在旁边轻言:冬冬,很少再见到你这样高兴了。 听见他的话,我的目光,又悄然回到了镜子上。 我看着那里,那是一张被畜生也叫作干净的脸。 那张脸也这么觉得,所以亦感认同的笑了下。 2 23点10分。 酒店的被褥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 我听到了外面渐次响起的,淅淅沥沥的雨声。 像水滴在空的盆里,发出钝钝的回声。 听说那畜生死在偏僻荒凉到让搜救人员都难以找到的深山大林里。 他这一辈子果然永远都在给别人找麻烦。 听说车头横冲直撞,径直从山腰的急转弯处冲了出去。 我从床上起来,推开窗子,向下望去。 路灯下,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雨丝斜斜落下。 第12章月光 3 凌晨1点13分,我走出了酒店。 黑色的积水覆盖了马路 分卷阅读10 ,朝两侧的下水道流入,水流缓慢均匀的流过路面。 路灯形单影只,树影张牙舞爪,车灯一次次掠过。 空气是冷的,潮湿的,还有一股铁锈的气味。 深黑的天空飘来许多、许多的雨。我稍一抬头,睫毛上的水珠就会滚落下来。 到处都是滴答滴答的声音。 4 你知道吗?这个天气很像那一天。 就是我得到自由,解放了的那一天。我很想告诉你。 那个畜生死后是何种形状? 死的惨不惨? 遭没遭到报应?又后不后悔? 头破血流都称不上。 头都被卡扁啦,五官也扭曲变了形,靠近车门的左耳朵到后脖,连皮带肉都一路烧焦了。 像他那种只在乎钱和利益的人,全身上下最在乎自己的手,就像小偷只在乎自己的作案工具。 所以,大致也因为如此。 到死他的嘴里都在死咬自己用来赚钱的手。 那根指头在他的牙缝间都已经变了形状,从照片上看去真像是一根稀碎的黑夹心巧克力棒。 我猜,这个畜生死前一定在想,忘了带他最喜欢的牛奶巧克力。 啊,说起巧克力糖,有这么一回事。 家里的床上,电视机边,冰箱里,沙发上,玻璃茶几下,厨房的柜子里……都有巧克力糖。 有时连洗衣机上也有,这畜生总是一回家就忘了形,忘了自己在日常生活中还是个人,总是撕开袋子就叼进嘴里,然后走进卧室或是走进卫生间——他做得出来这种一边上厕所一边吃东西的事。 ——我恨他。 5 我说我恨他。 医生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起。 听起来你很不喜欢,那你有试图阻拦过他这样做么? 我笑了一下……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笑,也可能露出了一瞬间属于正常恐惧的、不太好的表情。 因为医生的神色微微一变,眉毛向中心轻轻一皱,随即马上就松了。 我说,我不敢。 那畜生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唯一最在乎的只有他的钱,握在手里够他驱使的权力。 知道吗,医生。 我要是惹他不高兴,他就会给我下药。 我惹他生气的次数算不上少,所以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药都被注射过,我有时甚至可以感觉到,后来有些药都会让我上瘾……但幸亏他很能控制剂量,每次将我制在快要发疯的边缘,绑住我的手脚,然后他就会站在一旁观赏我。 一边像观赏水缸里的鱼一样观赏我。 一边对我说,有关于他个人所有最卑劣肮脏的秘密,他都可以全不在意的倾泻一空讲出来。 6 但我不想听。 他不过是个畜生。他以为他是谁? 凭什么他的所有我就要知道? 知道他死了的那一天,我在徐齐的陪同下回到了酒店,但我久违的失眠了。耳边全是水声,我感觉我的喘息被水淹没了,很久之前,每一天,我都在这样的窒息中,如今这种感觉卷土重来。所以起床在半夜,我站在窗前向下望,许久,仿佛看到了楼下唯一一个路灯下站着个人。 穿着黑色外套,眼睛和外套一个颜色。 我没叫他。我让他离开。 奇怪的是我没发出声音,但他仿佛可以听见。他走了。 那之后,我很快跑下楼,追出门去。 但是没有人。你知道吧?没有人。 我等了会儿,天空在下雨,我顺着街道走,一路茫然的走,就回到了那里。 立在门口时,等我察觉到我在哪里时,我已经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我两只脚都迈进了这里,并且走得很快,眨眼间,已经走到了客厅中央。 月光照射进来,显得一切都很安静。 只有我一个人。 沙发,电视机,桌子上,还有上次打架留下来的狼藉,血迹绵延直到门口玄关,那个畜生抱着我一边哭一边骂,眼泪并不比愤怒少多少,他说我爱哭,他其实也很爱哭。我们两个常常非常滑稽的在拼死拼活打完架后,结果又抱头痛哭一场。只是眼泪没有血那么有黏性,短短几天过去,畜生的眼泪就全部蒸发干净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1??????w?é?n???0???????????????则?为?屾?寨?佔?点 我站在那里,四处望望。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影里,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跑出来,撞在我身上,汪的叫了一声。 我低下头,蹲下去,抓住它两条扑腾的前腿提起来。 汪、汪——两颗黑眼珠子盯着我,里面有我的影子,它摇动尾巴,伸出舌头想要舔我,好几天没进食,它饿了。 白菜。我叫出声,它果然一听见声就非常热情的扑上来。 我看着这条狗。它还是这么活泼,黏人,和它的主人一样好动的不行,尽管之前每天基本都由我喂它,带它遛食,我是了解它的,但我现在又忽然生出点好奇,竟然去好奇为难一只狗。 我垂下眼看着它,弯起嘴角笑了下。 ——你想去陪你的畜生主人吗? 它汪呜汪呜的在我手里叫,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我的大腿,软软的一团,像撒娇又像是折磨的鞭打,眼珠湿湿的,带着情绪盯着我……它难道是在求饶吗? 我的笑顿时收住了,向右就把它的身体扔到一边。 突然觉得有点空旷。 我站起来。 我想,我要给这里面增加一点东西。 反正这个房子的所属权都归我。 这是那个畜生的遗嘱里早就写好了的,他对我说,我可以对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一切任意处置。 也许一把火烧了它也不错。 但我得找一个好的天气,今天下着雨,还是不太吉利。 7 所以你杀了那条狗?医生说。 我摇了摇头,没有。 我当时在想,如果真的再用一点力,可能我的耳边又会响起那个畜生每次都要对着我念叨的那些话。 我很烦再听到那些。 不论是我伤害他,还是他伤害我。 他总要对着我说那些老掉牙的话。 大概是小时候童话故事看多了。 除此之外,他就会说些别的。 不同于我那个年纪轻轻就被小混混搞大肚子的母亲,他说他的母亲是个爱钱的老妓女,这个老——特指他母亲从性器官还没发育好就开始卖。而关于爱钱这点,倒是很好的遗传给了他。 也不同于我那个要把亲儿子拖出去抵债的赌徒父亲,他说他父亲是个拍拍屁股就走人的老嫖客,但可惜的是,这点他遗传的不够到位。 说这话时,那个畜生正看着我,他的长相实在跟暴力阴郁扯不上关系,坐在床边,外表温顺如绵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眼睛弯起来,最后他笑了下,说:“所以冬冬,你得爱我。” 事实上每一次 分卷阅读11 架后,他都要这样说。 只除了最后一次,他好像是忘记说了。 8 我重复了不知道第几遍。 我说,我恨他。 医生说,所以,这是你为什么杀了他的原因吗? 原因很复杂。我回医生。 我没直接杀了他,只是往他的车上动了点手脚。我想他应该也察觉到了。 但很奇怪的是,他照常把车开走了——去追求他的自由。 我继续说:自从他把车开走后的每一天,我就在心里暗自倒数。你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结局即将到来,其实时间长了,就不会有感觉。那段时间我一直不能真正闭上眼,一闭眼,眼前就会闪过一些可怕的东西,我不敢出门,躲在房子里。 徐齐有时会打电话过来安慰我,夸我做的很好。如果李肖越不死,那我们谁都不会自由。 第13章自由 9 徐齐说,很快我们就将得到自由。 一周前,我才和李肖越吵过架。 徐齐为了安慰我,带我去他的公司,去他的家,我见到了当年还曾怒斥过我让我远离徐齐的徐父徐母。 时移世易,一切都变了模样。在我提着见面礼进门后,他们站在门后,见到我似乎都有些吃惊,好像看到什么久别重逢的怪物一样,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显得这个场景有点滑稽。不过我没笑出来,也并不在意,我依然笑着递过去了礼物。 但当他们接受后,表情恢复如常,表现与曾经截然不同。 在我们都坐在沙发上后,他们一改过往高高在上的态度,谈话间也开始变得主动热情,变得小心谨慎。 他们笑着对我说,徐齐与我,我们两个其实很般配。 期间徐齐就坐在我的旁边,我闻言,转过头去看他。 徐齐不时微笑,听到这话也侧目看我,将提前削好的苹果放在我的手边,他做事总是很细心的,细心而周全,除了那件事总让人挑不出错来。 我看着他,拿起他给我削的苹果,咬了一口,果肉泛着一些酸。我想起从前第一次见徐齐,当时他正站在主席台上演讲,和别人都不一样。他相貌干净英俊,举止落落大方,谈吐之间令人耳目一新,那时台上高亮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我坐在台下,有一瞬间感到目眩神迷。 ……就是这样的人。 每次在黑夜中,一边涂药一边听到门外面男人的大声吼叫,女人尖声淫叫夹杂在其中,他们像是两只野兽粗暴交媾,抵得薄薄的门板哐哐作响。 酒精和碘伏的气味交融在一起,在被子里和着血挥发出另一种冰冷的气味。 我闻着那个味道,我想,我以后,我发誓要成为那样一种人。 ——完美而不会出错,是最好的幸运儿,天生一切都会拥有。 一出生就将有很多人来爱他,还有一些人也在未来准备着去爱他,他从不会寂寞,爱之于他而言,是应有尽有没了这还有下一个的东西,是取之不尽的消耗品,所以他从不自感缺爱。以至于长大后,爱与不爱,情绪随意,全部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中。 10 好像放的少了些。 显得面很软。 我盯着砧板上的面盆看了会儿,不太满意。 我有强迫症,于是伸过手去把那个盒子拉过来,用一个小勺子慢慢探进去……这次我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撒了上去后,再加一些白砂糖,然后放一点别的佐料。 下力道揉了会儿,面团的颜色果然显得很漂亮,小小的一团,显得有点浑浊的暗黄。 抹了一层食用油后,我便退后一步,借着月光歪头静静打量着我的成果——下一步就要醒面了,只要再等半个小时,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在这漫长的半小时里,我没有休息,不觉得疲惫,沐浴着月光,站在原地。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从砧板上那个面团,逐渐转移到旁边那个黑方盒上面,它还在张开着,对着我的方向,我注视着它,它的盖子内侧是红色的,黑盖红底,一开盖就宛如一张嘴巴张开了,大大地张着,像是要说什么话,呈现大片喷薄欲出的血红。 “你想要说什么?”我突然问。 窗外的月光非常的明亮,成堆成堆的扫射进来,像人的一双眼睛。 我轻声说,“难道这样不好吗?” 11 医生说,你说,你看见身边有一个黑影很久了? 我说,两周多了。 不知道具体从哪一天开始,我感觉风吹过,帘子动了,身边也有一道不属于我的影子也动了。 奇怪的是,就在夜晚,我不觉得害怕。 因为在此之前,某一日,我像是突然失去了食欲,失去了作为人的一部分感知。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 看见食物,会想到它经过食道,落在胃里残渣被胃酸腐蚀的样子,躺下来时,我就能听到喉咙咕嘟的细微声音,是胃酸反流由胃到口腔的烧灼感,这个时候,身体却一点不想动,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燃烧,从内到外的在被一种新的存在代替。 在这期间,只有那个黑影一直陪伴着我,也只有他一直在不断嘲笑我。 我说完了——可是我仍抱有希望,抬起眼睛希冀的问医生,医生,我是不是生病了? 医生的眉毛和眼睛就像风平浪静的海平面,没有一丝波动,他明明是个年轻人,但是为什么像个老人,他安静的看着我,我从他褐色的眼珠里看到自己同样安静的倒影。 医生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继续问道,你每天睡眠情况如何? 我顿了下。 用拇指摩挲着食指,我听到了皮肤摩擦的声音,像火在燃烧。 我说。 ——我……睡不着,两三天才会睡一次,但是睡不到三四个小时就会醒来,我觉得头很涨,像快要爆炸了,只能靠吃糖压住那种头痛欲裂的难受,还有,那个……黑影也总是跟在我身边,我有时会听到,他在笑我。 ……他笑我,笑我像个蠢货。 12 人要是能选择怎么从头开始就好了。 如果能重来,能选择如何开始,能趋利避害避开所有不想要的……那就好了。 ……他——李肖越他,这一点和我不一样。 他好像从来不会后悔。 他宣布要和那个女人结婚时,脸正对着我,神色毫无后悔和犹豫,可是他看着我,眼睛也像是一片潮湿的泥田,湿漉漉看不到尽头。 他忘了第一次来邀我去吃饭时,他掀起眼皮笑起来,那个又刻薄又高傲的样子。 他忘了那时候望着我,忘了问我要不要结婚。 我推开了他的手臂,叫他滚。他靠近几步,想和我再说几句话,我再一次拒绝他,他顿 分卷阅读12 了顿,眼里那股刺人轻蔑的意味变得更重了。他说,楚冬冬,你是不是欠操? 我们差点又打起来。 但那一次,他竟然忍住了,他转过头去,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面颊绷紧,抿嘴啧了声,说了声算了。 与他恶劣的性格不同,他长了一头绵软温顺的黑色羊毛卷,卷发搭在额前,他侧过头去,我只能看到他那半张脸……就如后来他说他要和那个女人结婚时一样。 他对我说完,就转过了脸不再看我。 第14章噩梦 13 徐齐没有任由我发疯下去。 我听见他急促的喘息和沉重的脚步声,他冲上前一把打掉了我手里的东西,死死抓住我的肩膀,逼迫我和他一起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块原本握在我手里的糖,快速向下垂坠。 掉在地上,发出‘噔’的一声。 徐齐的喘息声响在我的头顶,就如海浪声。 他拍着我的肩膀和后背,胸腔不断随着呼吸起伏振动,他说: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医生说会好的,别怕......然而话音末尾,他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变调的哽咽。 他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看不清表情。他的身体隐隐颤动起来,他哭了。 14 你知道徐齐最大的噩梦是什么? 既然有做梦就会有失眠,而他大部分时间,睡在床上也会失眠——闭上眼,是另一个世界,由一些让他不能接受的画面组成。 他和我一样,我们差不多都面临失眠的困境。 但不同的是,他的噩梦由很多的后悔组成,是无数次想要醒来但发现其实那就是真的,是发生过的事实,所以他永远也不能醒来。 有时,我会觉得李肖越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 他把别人的心意轻易踩在脚下,对任何人的心情置若罔闻,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比如他当着徐齐的面上我,原因只是因为我去了徐家,见了徐齐的父母。 所以他很不高兴,他叫手下把徐齐绑走,带到那个地下室,那时他脸上甚至还有一点笑意,他说......他要在徐齐的面前上我。 15 徐齐醒后发现自己像被锁一条狗一样的锁住。 而阶梯之上的地下室出口处,有一个人安静地站着,背后被一圈刺眼的亮光包围。 这是他无数次噩梦的开头。 徐齐极力昂起头,试图努力看清楼梯上那个人是谁,然而等他看清了,神色却猛的一滞。 徐齐眼睛陡然睁大,他被堵着嘴,声音从喉咙里迟缓地挤出来:“李——” 李肖越站在最高处,安静地垂着眼看下面。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u????n?2?0????5?.???o???则?为?山?寨?佔?点 然后他从楼梯上下来,他今天像要出席宴会一样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领带,一边下楼梯,一边用手调整自己衬衫领口的松紧。 徐齐眼睁睁地看着李肖越下来后,就朝对面走去,眼睛没有分给徐齐一丝余光。 楚冬冬就在对面,被绑在椅子上,手被绑在后面,垂着头,毫无反手之力。 李肖越却像没看见一样,依然一步步走向楚冬冬。 不……不!他要干什么! 铁链咣咣声大得吓人,徐齐目眦欲裂,手脚并用极力反抗,将脖子上的链子扯得铛铛作响。 ……然而这么多年都从没变过,无论如何也不能挣脱出来。 他后来甚至在抵抗中渐渐生出了一种绝望的情绪。 李肖越的背影笼在黑暗里,显得高大逼人,他就站立在不远处,盖住了楚冬冬几近全部的身体。 徐齐看不清楚他对冬冬具体做了什么,只听见冬冬那里发出了一个低低模糊的声音。 那声音就如闷雷一般,让徐齐的心脏在胸腔里快速怦怦地跳,但就像把人绑上石头再投入水里,一声比一声重,反而得不到丁点回声。 他好像等了很久,也好像没有,随后他就听见李肖越的声音响起—— “冬冬,你还记得,我在这里操了你多少次吗?” 徐齐这边,锁链晃动的声音忽然一滞,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楚冬冬完全醒了,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李肖越便继续笑起来,他笑得很轻,情绪像是很高昂的样子,他说。 “一千多次。” “你记得吗,比你和他在一旁的日子还长。” 16 然后,徐齐的眼前就出现了那一幕。 李肖越解开楚冬冬身上的绳子,即使隔了几米远,徐齐也能看到他的动作是轻柔的,从他的动作看,他此刻像是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出现。 李肖越弯下腰缓慢而细致地解开楚冬冬身上最后一个结,站直身体,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椅子上的人。他的眼睛隐在黑暗里,眼底的光明明昧昧,看不清楚。 然后他似乎很短促地笑了下,下一秒就毫无预料,粗暴的——一把将楚冬冬从椅子上拉扯了下来。 然后,他重重打了楚冬冬一耳光,楚冬冬被扇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趴在了地上。 “呜——!”这一幕让徐齐几乎是要冲出去,脖子上的锁链勒的他青筋根根显明,像快要爆出来。 但楚冬冬倒在地上,却没发出呼痛声,更没拿手去捂自己的脸,他脸上一片平静,像是司空见惯。 “疼么?”李肖越蹲下来,手指摸摸他的脸,脸上却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 李肖越发了会呆,然后就主动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搜寻了起来,没几下就找出一颗粉色的糖。 他把粉色的糖纸剥落下来,抵着楚冬冬的唇送了进去。 他看着楚冬冬张开了唇,吃进去了,他才说。 “我以前疼的时候,就会奖励自己一颗糖。” 他的眼睛始终不离开楚冬冬,一直望着他。 “那会儿我妈还在,她为了不让我长蛀牙,就把家里的糖罐子放在她房间里,就在那个最高的衣柜上,每回我去都得用家里最高的凳子垫着脚去拿。但也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气,可以拿到糖。 ……你知道吧,她房间里常常有人,我每次感到疼的时候,哭着去敲门,不会有人开门,当然也不会有人给我糖吃。” “反而周围都是那种声音,”李肖越的手指探进楚冬冬的后面,从一根、两根变成三根四根,越来越粗,那在徐齐看来其实是慢性凌迟,但楚冬冬却始终不反抗。 他将脸埋在两只胳膊间,他狼狈地趴在地上,上衣被推叠到腰上,裤子拉到膝盖中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和赤裸浑圆的臀肉。 李肖越则在一边衣装齐整,手指抽插的水声越来越响起来,他似乎很专注听着那个声音,开口说:“就和现在一样。” 地上楚冬冬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李肖越很快就回神,他倾下身拢住楚 分卷阅读13 冬冬的肩,在那张不断沁出湿水的脸上柔情地吻了下,“冬冬,别怕。” 他说:“就和以前一样,那颗糖是下了药的,你不会疼,药会帮你的。” 17 徐齐的噩梦。 在于一次又一次被同一个人将自己最看重的尊严踩在脚下。 李肖越那天晚上当着徐齐的面,操了我一整夜,精液流的遍地都是。 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二天,他就放了徐齐离开。 但像他那种人,他一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第二天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切如常,依然继续把那些男男女女带到家里。 如果我在家,他晚上就会来到我的房间,而如果我不愿意,他就会打电话叫别的人来。 就在那之后,一个月过去,他最在乎的公司和生意都没了。 他的一切都没了。 他开上车走了。 18 “医生,”我说,“在这之前,其实他还骗了我一件事。” 医生看着我,眼睛里的神色叫人看不懂。群^七*衣^零_舞八=八!舞<九*零。 我用手指轻轻抚了抚额角,感觉到血管在震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我轻声说。 “那天晚上,他说那颗糖是有药的,以前他总给我用那种……可以让人忘掉一切不快乐的药,但其实不是。” “……我后来才知道,他那天给我的那颗,只是一颗糖而已,一颗普通的、不会有任何效果的糖。” “他骗了我。” 第15章深蓝 19 那天,我以为那颗糖是有药的。 ……是的,它怎么能没有药? 把额头抵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头脑似乎也因此感到清醒。 李肖越总是带给我那种冰冷的感觉。 我知道他现在正蹲下来,正看着我。 他的呼吸声很缓慢,在他的视线范围里,我就像是被剥夺了行动能力的一个人,被砍去了四肢,身体就只剩下恐惧和抗拒,当他离我又近了一点后,那种恐惧便就又多了一点。 我跪在地上,像一条狗,双手用力扣着地板。额头抵住地板,身体也在颤抖,然而从深处却渐渐涌起一种感觉。 还是……那种熟悉的敏感和空虚。 ……又起来了。 我闭上眼,颤抖着眼睫,无法控制住自己。 但他从后面伸出胳膊抱住了我。 李肖越时常很敏锐,他似乎总是擅长在任何时候轻易感知到我的情绪。 他抱着我,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呼吸声近在咫尺,声音就像一种动物的触角,轻轻碰着我的耳朵,我能听得到。 他说,冬冬,我爱你。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ě?n????0????5?.???o???则?为?山?寨?佔?点 20 当我从医院醒来时,徐齐正坐在床边,陪着我。 我醒后,睁开眼,眼前世界就像蒙了一层半新不旧的布,有好一阵子,我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了很多东西,比如床脚那面墙,涂得刷白,也像人青白不定的脸色,甚至我还感觉它那前面隐约站着一个人影。 但是我分不清那人影是谁。 我盯着那面墙看了很久。徐齐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水果刀削起苹果。 果皮和果肉分离,唰唰声清脆干净。 我转过眼。 看见徐齐把苹果皮一刀刀削得很干净,阳光成了条状从窗外射进来,就如根根细线飞速掠过他手背上的皮肤,根根晶莹剔透。他将苹果递给我时,我便又稍侧过脸,去从正面看他。 其实徐齐的样子看上去很累。 他昨天晚上接到我电话来找我时,也许真的被我吓到了。 开了一小时车过来,他一下车就匆匆跑下来找我。 但是附近都没光源,黑的深不见五指,他在房子外面大声叫我的名字,害怕我出什么事,这附近一片都没人——因为李肖越把房子买到了少有人来往的郊外,李肖越厌恶人多的地方。 徐齐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得不到回声,只能试探着一步步靠近房子。 后来他就在门口附近发现了我。 我穿了一件单衣,赤着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夜里没开灯,一切都是暗漆漆的,像黑色把所有刺眼的光线都吸走了,人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很容易连自己也忘了自己是谁。 徐齐打开了手机上的光,一闪而过扫到我的腿,很快那光就绕回来,照上我的脸。 “冬冬?”他轻唤道。 他看见我抱着膝盖坐在门口,身后大门敞开着,里面也不开灯,黑洞洞的一片。 他看见我脸上那些一直在淌的液体。 我感觉自己的手掌连同手腕很潮湿,我用手背垫着下巴,把半边脸都埋在了腿上。 徐齐离了我几步远,不知道怎么了,也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看到徐齐垂着的手伸上来,很用力地按住他自己的脸,他把自己的声音也埋到那一个手掌里,低到几乎模糊。 他说:“天气凉了,坐在这里……不冷么?” 他走过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披上,在他衣服上我闻到那种,和我身上一样潮湿而久久不散的气味。 我看着他的眼睛,发不出声。能发出的一点也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扯得整个五脏六腑也开始觉得疼。 后来,徐齐说我生病了。 他把我送到了医院。 然后就在那里陪了我一整夜。 21 在我醒后,徐齐问我,为什么要坐在门口,要像那样对待自己? 我回答他。 我说,徐齐,你有没有过那种时候,好像身体哪一部分坏了,很难控制得住自己。 从他死后,大部分时间里,你都陪我一起,最后我签字同意将那具已经发臭的尸体火化掉,当时你也陪在我身边。 可是最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把火化后的骨灰盒交给了我。 但他为什么要给我呢? 我没能想明白。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 因为想不明白,所以把它带了回去。 把它带到那个房子里。 我把它放在了电视机旁边的玻璃壁柜里。 把那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只留下那个盒子。 那件壁柜还是李肖越专门从外面买的,这个家里大部分物件,都是由他从外面买回来的。 盒子摆在柜子的第二层。 除了它,房子里,还有白菜陪着我。 白菜是一条狗。 我常常忘了给它准备食物,也忘了出门带它遛弯。 我不知道要怎么对它。 不像李肖越那样,不仅给它取名叫小白菜,每天都定时定点的给它准备食物,每天都拉出去遛弯,把它像当儿子一样养。 听到这里,徐齐看着我说。 以前上学时,我还记得你 分卷阅读14 很喜欢学校里的流浪猫,每天路上经过,看见了就会跑过去喂它们吃的。 他把苹果切成片,取了片递给我。 我费力接过来,含在嘴里,眯着眼,有点笑意:我觉得人是会变的,那句话说得真对。 22 昨天下午,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各种各样很吵的节目。 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了。包括那个玻璃壁柜的盒子,它们都很安静,安静到不正常。连客厅里正在我脚边叫的狗都要比它们显得更加正常许多。 我坐了很久,感觉自己像是在忍耐。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当我收回视线的一刻,忽然间觉得周围一切安静到可怕。 脑子一片空白。 狗也不叫了。 不发出叫声,气力虚弱地窝在我脚下。 我忽然想起来有好几天了,我忘了给它喂食。 因为那种可怕的安静,让我回忆起了他操我的时候,那时周围也都很安静,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会对我说:“冬冬,你里面好热……我不觉得冷了。” “冬冬。”李肖越常叫我,眼睛沉沉的黑,唇下那颗痣绽开了红色的花瓣。 因为我不听话,他就离开我几步,弯下腰,打开我旁边的一个银色小箱子,从里面翻找了几下,我知道他又要做那些事情,他拿起一个小瓶子放在眼前看了看,放了回去。 他很快就察觉到我的视线,几乎是下一秒,他就极其敏锐的转过头来。 “别害怕,”他轻声安慰我,“只是一些你用过的药而已。” 他扔掉注射完的针管,他嘴唇贴了上去,轻轻的吮了下,我感到一种发痛的刺痒从胳膊内侧传到了心脏上,我觉得窒息和极大的难过。 但李肖越只是单纯觉得高兴。 他不顾我的意愿给我下药。 因为他想让我成为他脚下的一条狗,一条会发情的狗。 他想让我永远舔他的鞋,主动舔他的阴茎,去渴求着讨好他。 因为我知道,他只是想要让我爱他。 23 当白菜低着头在那里呼噜呼噜进食时,狗粮从饭盒里撒出了一些,它耳朵垂下来看起来吃得很香,随着时间过去盆也渐渐见了底,我蹲下身耐心地看着它,摸了下它的头。 我没有忍住好奇。 都说狗是一种很有灵性的生物,在某些层面上甚至也可以和人类产生共情。 那它能不能知道,它现在吃的是什么? 一些从前每天都会吃的某个牌子的狗粮,还是……还会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用它前主人身体的一部分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么。我似乎总是在抱着一些很蠢的期望,明知道不可能发生。 我蹲在那里看了它很久很久。 但它真的没有任何一点别的反应。 它的头埋在饭盆里,继续摇着尾巴进食。 白菜只是一只饿了几天的狗。 我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 我紧紧抱着怀里,那个从壁柜第二层拿下来的骨灰盒。 我似乎看见,在这个除了我再没有任何人的房子里,好像空间都很拥挤,有很多人都在拿枪指着我。 他们围着我站了一圈,每一个人的眼睛都是李肖越的眼睛。 但我知道李肖越没拿枪指过我,他只是喜欢用别的方式折磨我。 不过他再也不能折磨我了。 我站了起来,垂下眼看着,心情甚至略微有些得意,感到一股异样的轻松,我还轻轻地踮脚跳了下,弯起唇角。 然后一脚猛地踢开了那只正在进食的狗。 砰—— 饭盒里的东西全撒了。 那条狗一被踢开,从地上爬起来立刻毛发竖起,向我呲起牙,喉咙里发出阵阵威胁声。 就在那天晚上,我说,在那个房子里,我蜷缩在床上,窗帘都拉上,用被子牢牢包着自己,全部包得密不透风。 然而却都盖不住周围那种令人厌恶熟悉的气味——那些从这个房子的各个角落,各处缝隙飘过来的气味,最后从那些被子盖不住的地方钻了进来。 它们取代掉原来的被子,彻底覆盖掉我。 我很害怕,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但我那一刻发现我哪里也去不了。 但我想要人救我。 我不要那样活着,不想让李肖越高兴,我更不想让他知道。 那就像二十岁时,我上大二那个时候。 那时候我心里还有很多对关于未来的,一切美好的设想。 在任何事都还未发生过的将来,除了爱,我还需要很多东西。 遇到徐齐你,对我而言是另一种开始。我说。 在你的眼里,我足够干净,也足够单纯,有关我的任何事都是第一次——就像是从你的眼睛里诞生了一个新的名叫楚冬冬的人。 但你不会知道我初中时就已经早早清楚自己是个同性恋。 那会儿的每一天,我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会很勇敢——当触摸到真实自己的那一刻,第一选择是接受,而不是总是逃避。 但你不会知道我因为从来都恐惧被抛弃,曾编造过很多恶劣的谎言。 对女同学的身材评头论足,看到女同学哭了,和其它人一同发出窃喜而亢奋的尖叫和嘲笑,是那种真实丑陋的模样。 24 徐齐怔怔的看着我。 他的表情已经失去了控制,有一瞬间似乎已经不理解我在说什么。 但我笑了下。 我说。 当我确定自己是同性恋的那一天晚上,你知道吗。 我躺在床上,用一个塑料袋裹住了自己的头。 我看见月光是漂亮的深蓝,像海水一样深阔无边,我的呼吸都被包在那个袋子里。 而在那层薄薄的透明塑料里,我埋在里面,边喘气边流泪,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第16章结局(上) 25 床上,李肖越睡在我的身旁。 隔了一个月后,我们再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两个人都紧贴着各自的床边,相隔很远,也都在睡前不说话,呼吸声都很轻。 李肖越的呼吸声,我只有侧过脸去,离身边那道呼吸声更近一些,才可以听得更清楚。 一切都在发生变化。 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已经随时间过去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望着瞧不见的漆黑的角落,有那么一刻,我感觉自己是这烦躁不安的数十天以来,最平静的一次。 李肖越现在已经很少再抱我了。 比起从前喜欢抱着我睡觉,现在他没有那么多事了,他常常总是呆呆看着我,看我一会儿,然后就转过身自己睡了。 他性子也变得越来越古怪。 就在刚才 分卷阅读15 ,他还跪在床上,第一次尝试给我口交。 我还从没经历过这些,怔怔地低头看他。 他俯低身子,张开嘴唇的间隙,也抬头仰望着我,嘴唇湿红,可是眼底还残余一些光亮。 从他的脸上,几乎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神情。 他脸上最该有的,最常存在的神情,明明应该都是高高在上的冷漠。 可是都不是那些。 他让我甚至抽不出一点别的反应去应对现在的他。 他仰起头望着我,望了一会儿,给我口交,然后不停止的望着我,眼底却像有一层湿润的薄雾,亮晶晶的。 他问我。 ——现在呢,现在他还脏不脏? 过了很久。我也没有回话。 于是过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再问。 洗漱过后,他没离开,就地躺在我身边。今天晚上也没有再去找别的人回来,也没有去和别人再做爱。 他安安静静的躺在我身边。 26 人是有惯性的,我想,无论好坏。我和李肖越生活在一起了八年,几千个日子,现在他躺在我的身边,而不是躺在墙那边的另一张陌生的床上。 不可避免,我会感到一点还未彻底褪去的一些关于习惯上的安心。 李肖越不再说话,也背对着我,我同样也背对着他,但我能听到他起伏的呼吸声,就像是一波一波的海浪声,和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听着这道声音,很快就睡了过去。 27 夜深的时候,身边有点动静,有人坐了起来,下床出了房间。 几乎是在身边人坐起来的那一刻,我也醒了。 但我没有睁开眼睛,我闭着眼停顿了很久,才从床上起来。 我跟着出去了。 我以为李肖越去了书房。 他可能会去那里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况且书房的灯也的确开着,从门缝透出的亮光就如一盏摇摇晃晃的小灯,指引着我走了过去。 我推开了门。 然而书房里面没人。 除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还有一堆乱放的厚文件,房间里还有一股残余的烟味。 他不在这里。 我站在门口,愣住了。 28 徐齐说,想要毁了一个人,首先就要毁了他最在乎的一件东西。 然后他问我,你觉得李肖越最在乎什么? 29 李肖越最在乎什么? 我想,难道不是那个好不容易从他兄弟手里抢来的公司,不是他那些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钱吗? 在我想要回答之前,心里就已经十分笃定的确信。 李肖越只在乎他自己,最在乎他自己。 他从来就是那种人,现实到不能再现实,同时,绝不相信这世上会存在他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人会比他更自私。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μ???ě?n??????????5?????o???则?为?屾?寨?佔?点 我明明很清楚这些,明明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李肖越。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候我刚要回答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想起第一次见到李肖越时的样子。 那时候,我也像往常一样进了打工的餐厅。 刚下过雪,透过餐厅落地窗看出去,马路面上浸满掺杂着冰块的雪水。 我把菜单递给今天的首桌,顾客是两位,一男一女,似乎是一对。 窗外的雪水化的越来越多,我几乎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那位男顾客将菜单一只手就接了过去。网?址?f?a?布?y?e?i??????????n??????2??????????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也很长,缩起的小尾指上有一道旧疤,他一眼也不看菜单,甚至他的目光也没有看距离他最近的事物。 我站在那里,不自觉间观察的很仔细,听到他朝女人说话,声音里有一点漫不经心。 女人温柔地笑了下,也不显得难过,翻了几页,将菜单又回递给了我。 收过来时,我又看了他一眼,我早就已经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注视,但是侧过头看过去,却只看到他抽着烟,目光在游移的样子。 正对着对面的女人很无聊的坐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笑起来。 我问道:先生,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这句话后,他侧过脸,那双黑色的眼睛看向我。 “没有。”他说。 30 “你在干什么?” 我去放文件的手一顿,回过头看去,李肖越站在书房门口,正看着我。 他站在那里,眼睛黑极了。 这时候我们还在吵架分床睡,他每天都要带很多人回来睡觉。隔了一层墙,每天晚上都要吵得我睡不了觉,让我的头下一天永远要比上一天更疼,像被一把铁锤子不断地敲动太阳穴的位置,血和脑髓都被混合着敲碎,让我忍疼忍到难以忍受的地步。 而此时,在他的眼神里,我却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很陌生的人。 他就那样看着我,从我手里放下的文件,旁边打开的电脑,还有许多别的东西扫视了一圈,然后视线最终回到我的脸上。 “刚才在干什么?冬冬。”他又问了我一遍。 这一遍和上一遍其实没什么不同,他只是重复的又问了一次。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弯着腰,等到直起身转过来,等看到他的眼神后,就如芒刺在背,胃里那股烧灼的疼痛突然一下就泛了上来。他似乎想要上前一步看我,但是我没忍住,我握紧拳头,一把挥开了他来拉我的手。 冷汗从额角沁出,我冷声道:“不用你管!” 他一下停住了。 我朝桌子后又退了一步,不知道是痛的难受还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连手指也开始细微的抖动起来。 我勉强抬起头,我笑了下。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自在的笑过。我说。 我回答他的问题。 “我在干什么?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我抬起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撑住身体,伸出指头点点后面,用最轻的声音道。 “……你那份公司最重要的机密文件,我已经发给徐齐了。他收到后,马上就会提交给上面——你迟了。知道么?” 李肖越的神情——他如今的脸色,哈哈……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都不会相信,连我也不会信……谁也不能轻易见到他这样的神情。 可怜极了。 ——但是这一刻,我却简直要高兴极了。 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所以我也就真的高兴到哈哈大笑起来,靠在桌子上,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李肖越现在脸上这副神情让可太让我觉得好笑了,我就真的笑得没止住,笑得五脏六腑也被胃疼感染了似的,一块揪扯撕疼起来。 等我不再笑了,我摸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泪,脸上还有点残余的笑,身体侧对着李肖越。 这一刻,李肖越始终看着我。 他径自走过来,没有说话,脸 分卷阅读16 色就如死了一样,他看着我,眼睛的颜色像一对纯粹的黑色玻璃珠,他伸出手,还像往常一样摸了摸我的脸。 然后他就给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 我没有摔倒,后面有桌子在支撑着我,我堪堪扶在桌沿上,右脸火辣辣的疼,口腔里铁锈似的血味逐渐蔓延出来,我垂着头,脚跟抵着地板,被李肖越一只手握住下巴抬起来。 李肖越的眼睛注视着我,他离我很近。 我眼睁睁看到他的眼神在变化,变化得十分清晰。我看完了他一夕之间所有的眼神变化,最后定格在最冷漠的一种上。 可是我心里也有很多情绪,像积年的火山,终于一朝得到解放。 ……那么多压抑已久的恨意,厌恶与自厌,还有那些痛苦。 我也恨他。 所以他凭什么这样看我? ——他以为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错的只有他,所有人里只有他,只有他才是现在一切错误和痛苦的源头! 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什么也没有做错。 所以……他怎么能像那样看着我。 31 当我再一次因为胃病进到医院后。 再醒来时,躺在床上,周围除了滴液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既没有吵闹的噪音,也没有烦人的幻觉,外面的阳光也很好,令人感觉一切都如重获新生。 徐齐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上一次他在医院里听我说了那些话后,这次他也已经不再多说什么。长=腿老`啊姨整理 此刻他坐在我的旁边,身体侧对着我,把手中那个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我时,他垂下眼,朝我笑了下。 出院后,徐齐将我接去了他家。他很会照顾人,因为胃出血,我每天的饮食都在他的安排下,他做的都很周全。 徐惬是徐齐的妹妹,年轻又活泼,性格很开朗,有时候会过来陪我解闷讲讲笑话,大概是听了徐齐的话,对过去两个月的事绝口不提。 她会和我谈起一些温馨的话题,比如说是徐齐的家太像一个单身汉的家了,装修简单,布置也没有人味儿,每回她来哥哥家都像是在逛狗窝,连人都住不下。 话里话外,她和我说了很多有关于徐齐的事情,包括这么多年来徐齐其实过得并不够好,家里人都在担心他,但他自从出国后就很少回家,也许到现在心里也一直在怪着父母。 徐惬说了很多,我也听了很多。她每天陪我过来讲话,我的身体也慢慢好起来,渐渐可以吃得下除了流食之外的一些东西。 也开始,就像徐惬话里说的那样,去布置经营这个新的家。 我曾经最想要的,就是如同这样的生活。 现在我终于用失去一些东西的代价,得到它了。 我应该很高兴。 原本,我的人生就应该是如今这样。 32 一个女人跪在门外面。 大着肚子。 妆容精致,泪水涟涟的仰头望着我。 祈求我,告诉她李肖越被埋在哪儿了。 一刹那间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确定的? 确定的知道我在哪里,知道李肖越就一定会在我这里,知道我肯定她会来。 她明明跪在地上,眼神却分明就在告诉我,她什么都知道。 连她此行的目的都明明白白写在她的眼睛里。 李肖越还有一些资产,在他死后变成遗产也很值钱。 可惜的是,李肖越死后遗产的全部接收人都是我。 这让一部分人感到气急又极其不快。 女人一边用纸巾可怜的擦着眼泪,一边坐在沙发上小心观察我。 她有一句说得很对:“我和肖越结了婚,也有了他的孩子,他应该给我和孩子留下一笔钱,他不能死了都还那么自私。” “而且,”女人抬起脸,说,“我知道你厌恶他,但你现在也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你不需要再和我争那些了……我知道你不缺那些。” 我看着她。 没有表情,却在心里笑起来。 这么爱钱的女人。 和李肖越果然是天生一对,不愧是结了婚的夫妻俩。 最后,我答应了她,愿意给她这笔钱。 “但是,”我嘴唇弯起来,“你得把肚子里这个孩子,解决掉。” 第17章结局(下) 33 据说人在最恐惧的时候,反而不会真的感到害怕。 室内很温暖,灯光投在墙壁上,我们的身体都被照得影影绰绰。模模糊糊间,我觉得全身都在热涨起来。 面前的人用手背贴上我的脸,我笑了下,稀奇现在他的手还是冰的,明明他刚才都抱着我,手温应该要比我的体温更高才对。 但是他的手依然很冰冷。 “冬冬。”他叫我。 我闭上眼,还能感觉到模糊的光亮,与此同时,感觉自己似乎是在做梦。 只要不用睁开眼睛,我就想是在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野地里狂奔,两边都是干涸的土地,长了许多蛮横的野草。 “冬冬……”他又叫我的名字。 我感到烦躁,皱了下眉。 他嘴唇贴到我的眉心,十分温热的吻了一下。 “冬冬,别害怕。我会轻点的。” ——徐齐的声音。这一刻,清晰至极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那块玻璃,顿时被击碎了。 我茫然的睁开眼。 我呆呆地,低下头,却看见自己赤裸着身体,皮肤在灯下泛着红润的光泽。 而那些墙壁上的影子,像半途结成的蛛网,全都倒塌了。有个人影站在角落里,站在最深重的阴影下方嗤嗤笑起来。 他不停笑,冬冬,冬冬,不要害怕,别害怕……有我陪着你。 徐齐望着我。 眼睛里有我的倒影。 他的手摸过我的脸上,一停。 他抹了满手掌的湿水。 他轻呼了口气,那只手掌挡住我的视线,我看不见他此刻的脸。 那个声音又出来了。 还记得第一次咱俩做完后的样子么?……我一看你都觉得你都不太行了,趴在我旁边,腰背塌着,精液和血从屁股里流出来,染到床上了。 我一直看着你,你一边喘气,还一边被我吐到你嘴里的烟呛得流眼泪。 ……我最后好心问你要不要来一根,结果你就不怕死的扑上来把烟头往我脖子上又揉又按——你瞧,我现在脖子上都是一块疤,那都是你干的。 34 今天天气很好,刚下过雪,天空干净,太阳也很大。 徐齐开车把我从赵医生那里回来,走前给我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笑着往我兜里放了几块糖。他了解我,知道我心情不好时就喜欢吃糖。 他说等我结束他就来 分卷阅读17 接我,叫我一定放松,不要有压力。 赵医生说了,精神问题并不是什么难以治疗的绝症,只是治疗过程漫长了一点。 他抱着我说,不会有事的。 35 我收到了李肖越死亡的消息通知。 是李肖越死后的第四天。 第五天,凌晨,雨天。 我去了他的房子,想要一把火烧干净那里。 第六天,从酒店回到了那栋房子里。 那天早晨,我很早就醒了,外边天还没亮,这是第七天。 一开机就收到好几个来自医院的电话。 他们催我,叫我尽快将那名叫李肖越的死者尸体领走。 我盯着手机看了一阵,把他们的来电和消息全部删除了。 第八天。 醒来后,拿着那张买好的机票,我提着行李箱出门了。 36 我到了目的地。 据得到的消息——这里就是李肖越出车祸死的地方。 那会儿正是傍晚,雨停了,露出了大片天空,天边的云都被太阳烧得红彤彤的。 远处几座山依傍在一块,林木稀疏,挡住了大半火红的太阳。 我慢腾腾走到那个山腰急弯处,路边沿是小石子,踏过去时就鞋底就会传来细微的咯吱声。 路边也未设防护栏,只有立的一个安全事故牌,牌面很新,是不久前才立的。 我走到边上,由上往下望去。 这里下面光秃秃的,没有一条溪流,只有很多很多的大块石头堆积在一块,堆得很高。 但是下了很多天的雨,石头都被冲刷的在夕阳下泛出一种奇异的亮光,上面已经干净到已经找不出任何痕迹了。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李肖越最后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在脑子里面好奇的想着,一路上身体和精神都很亢奋,来到这里闭上眼之前,耳朵就一直嗡鸣不止。 但是现在,我开始觉得头有点晕,抽不出力气。 于是干脆把行李箱扔到了一边,把手机也放到一边,里面存的那张李肖越的尸体照片,也因为手机电量不足而关机黑屏了。 我坐在路边上,两腿朝下自然放了下去。 腿在空中晃荡着,我低头看下面,看见有很多很多个大石头,堆叠在一起。岩缝里还有那么几颗顽强生长的枯树,张着枝杈,向血一样的太阳耀武扬威。 头顶的天空,越来越红了,甚至红到像血的颜色。 我想。 他死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后悔了。 37 水开了。 将果汁慢慢倒入到碗里,加入半勺温水,一圈圈用筷子搅拌开它们。 几分钟后,看着它们由黄白渐渐变得粉红,渐变成一种甘甜的颜色。 制糖的步骤就是这样,先升温,将原来的材料都煮成混浊的浆糊,然后再逐步过滤。 高温下的锅在不间断的吱吱叫。 即使在黑暗里,也能模糊感觉到一种湿而热的悠长气体,从锅沿一丝一丝冲挤着出来。 像是有无数甜水融成的雨雾,终于落到了空气里。 我离它们很近。 朦胧中,转移视线,看到那个盒子张着一条长长的口子。寂静无声里,好像从口子中也诞生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有人正暗自窥视着我。 我感觉自己,因为那道视线似乎又有了过敏的反应。 身体又开始敏感和痒了起来。 同时也因为那道视线,我的心情也不受控制的高兴起来。 我有点兴奋,手上很有力气,一边做过滤一边道。 “你有没有吃过棉花糖,那个甜的齁人,但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它。那会儿我真可以连续两三天都不吃饭,就为了存下钱囤下一大堆再吃。” 过滤干净后,碗里只剩下一团面糊状的液体,半清不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味。 我弯下腰,鼻子凑近那里闻了闻。 这个甜味,闻起来胸腔里便会有种甜美而动人的气味慢慢升腾上来,满足而又甜美,然后开始泛滥,最后连呼吸都变成了甜的。 我常常和他说话,盒子里的他很久不回话。 我用手指探了点,抹在了嘴唇上,嘴唇也成了甜的。 我侧过头,不高兴地瞥着他:“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只取了你指头大点而已,还没有糖放的多。” 他笑了一下。没生气。盒子也动了一下。 我走过去,把骨灰盒合上,拿起来抱在怀里。 我把脸贴到盒子最上面的一层,突然而至的冰冷,我嘴里还残余着甜味,我的侧脸枕着它坚硬的位置, 用嘴唇摩挲着它的边沿。 像是站在河水边,河水都是静悄悄的,柳枝末梢刷过我的脸颊,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回声。 38 徐齐叫我的名字,叫了很多遍。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直止不住的往出流。 我想说,徐齐,你看,他在那里,他就在那儿看着我俩。 他站在那里,就像个木偶人一样,只知道笑。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咱俩上床。 ——但那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不是吗? 他以前看到这个时就会控制不住,就会打到他的痛点,像疯了一样。 下一刻他就应该要气急败坏到发誓要报复我,随后威胁辱骂我。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就只是站在那里,笑着看我俩。就像真的死了一样。 黑暗里。 我轻声说。 “……那个畜牲操我的时候,不喜欢周围太亮。” “只要关掉灯后,他就会把我的腿分开,使劲操了进来。” “……就好像,被一把斧子劈开了整个身体——” 徐齐再也无法忍受,大吼出声:“够了!” 我弯起唇角,垂下眼。 我知道。 他听见了。 40 外面雨声哗啦而下,击打在玻璃窗上,每一声都砰砰作响要划开整面玻璃。 再度回到了那栋房子。 一进门,我就直接感受到了那股甜味……温热的,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令人胸中有如火烧。 渐渐地,连神智似乎也被那种烧灼传染。 八岁时,知道被爸爸妈妈抛弃了,那之后有一段日子,白天恐惧不安,夜里每天都在做这样一个梦。 以后,一定要找到一个永远也不会抛弃自己的人。 然后组成一个家。 永远也不会抛弃彼此。 每天,他们都生活在一个美丽的小镇里,小镇的每一面墙壁都是热闹而温暖的砖红色,像焦糖的颜色;每一面小窗下都会摆满彩色的小花盆,而且家家户户都会养一只小狗小猫。 ……我走进卧室里。 看到他正坐在床上,被子盖住下半身,怀里抱着他的骨灰盒,看到我进 分卷阅读18 来,他的脸慢慢抬起来。 神情,就和那天要坐上那辆车离开一样,是那种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也不能理解的,难以言说的自由。 我一直盯着他。 我们对视了很久。 直到日影倾斜,寒意渐浓。 然后他终于不再坚持,从床上下来,把他的盒子递给了我。 “冬冬。”他看着我,眼睛弯起来。他说。 “我要走了。” 就和那天开着车离开我时一样。 我怔怔的望着他。 他拉着我的手,眼睛就似太阳一样,明亮极了。 他个子高高的,垂着头,看着我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盒子,里面的骨灰被我拿手抓起来,狼吞虎咽地吞下去。 我被其中细小的骨头渣卡住喉咙,艰难咽下去,我说,别走,别走——然后就像是已经被一把刀割走了喉管,狠狠划开了内脏,鲜血四溢,眼前已经泛起了泪光。 他安静的看着我。 我紧紧抱住大半都空了的盒子,呛的流泪,脸上都是水,挣扎着慢慢坐到地上,干呕了几下,带着碎渣的唾液从嘴角流下来,带着血液汇聚到下巴上。 “你现在看不起我了么?”我抬头,八年来,第一次这样心甘情愿的仰望他。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看着我?” 李肖越不说话。 我抱着盒子,独自在地上坐了很久,觉得孤单和冷。天真冷。真想把它嵌进自己的身体最深处。 可是办不到。 我站起来,抱着盒子走到厨房里,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从那些做糖的瓶瓶罐罐看到水池,又从空空的水池看到摆在地上的一个汽油桶。 那天从酒店回来,就已经买好带回来。 最开始,是准备一把火烧干净这里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骨灰盒,小声问,“被火烧是什么感觉,你还记得吗?” 等了一会儿,外面天色也黑了,我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拍拍它,叫他等我一下,马上就会好了。 然后我立马蹲了下去,起来时把汽油桶拎了起来。 先去了地下室,地下室里有很多要烧干净的地方。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u???e?n????〇???????.???????则?为?山?寨?站?点 在那里,我倒了小半桶。 然后,边上楼梯,边倒一些。 第二个,就是卧室。 卧室倒完,桶里的三分之二便已经没了。 排位第三个是厨房。 第四个、第五个…… 我拎着桶,觉得轻飘得很,不得不担心如果烧起来不够用怎么办。 终于轮到最后了。 我直起身,四处张望一下。 家里的一切都亮晶晶的,在月光下,像是铺上了一层流动的银河,很漂亮。 终于缓了口气,好了,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了。 41 火光熊熊燃烧。 一片火红色的海洋。 有许多小小的,闪亮的,飘动着的火星,浮动在眼前。 楚冬冬抱着盒子,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听见旁边的李肖越,用漫不经心的声音抱怨道:“被火烧的时候,都没有人陪我,真的好疼啊,冬冬。”w?a?n?g?址?f?a?b?u?页?i????????e?n?2???????????????? “……你会疼么?冬冬。” 楚冬冬咬着牙,不发出声音,眼泪越流越多,像是淌成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慢慢的,他紧紧皱起来的眉头松了下来,像是一颗枯树重新回春,他的眉眼下一刻就都弯了起来。 “不疼。”他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