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要和离,王爷读心后日日纠缠》 第1章 别碰我! “晋王妃,老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教教新王妃规矩,以免失了皇家颜面。” 听着耳边严肃的声音,姜持盈猛地睁开眼。 她看着眼前人,孙嬷嬷! 皇后身边的得力嬷嬷!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染了风寒,救治不及死了吗? 她慌张地低头,嫁衣? 视线转向四周,案台上龙凤喜烛燃烧,烛光将案台上的摆件照映再窗纸上,身后正对应着大大的喜字,头上凤冠沉重无比,压得她脖颈酸涩难耐。 这是她与晋王卫玹的新房! 看姜持盈没有回应自己,孙嬷嬷上前一步,“王妃,奴才是奉命前来,王妃一言不发,是对皇后娘娘的教导,有异议吗?” “有劳孙嬷嬷跑一趟,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姜持盈身边的清漱她久久不出声,笑着接过话茬。 姜持盈看着孙嬷嬷双唇开合,终于接受了重生的事实。 皇后与卫玹并非亲子,先前也都是维持着表面和气。 只是近些年卫玹开始出头,皇后担心他阻碍自己的孩子,才开始在暗地里给卫玹使使绊子。 此时派人来,怕是想借着新婚夜新妇失仪,给她下马威,也好借此打晋王的脸。 孙嬷嬷又教导了一通,却不见姜持盈低头,顿时拉下了脸。 她绕着姜持盈走了一圈,“王妃需知,这新婚之夜是万万不能出错的,若有半分差池,损的不只是王妃您的颜面,更是晋王殿下和整个皇家的颜面。如今王妃才成婚,更应该督促自身,您自个儿以身作则后才能规劝下人,您说呢?您瞧,这盖头的位置也不对。” 孙嬷嬷语毕,对着姜持盈身边清漱的劝阻充耳不闻,直接伸手扒拉了姜持盈的盖头。 烛光闪烁下,姜持盈正要反抗,便被门口处传来的声响打断。 “吱呀——” “孙嬷嬷不在皇后宫中伺候,怎的有空到本王这里来了?” 来人身上还带着一身清冽的酒意,最终停在了姜持盈面前。 男人目光在姜持盈相互扣住的手指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孙嬷嬷身上。 “回王爷的话,是皇后娘娘记挂王爷王妃,特命老奴前来帮衬一二。”孙嬷嬷脸上挤出笑容,微微屈膝地讨好。 姜持盈只是瞧着那个模糊的身影朝着自己靠近了些,不由得心脏一缩。 面前扑来一阵细小的风,光线瞬间涌入眼中,她不适应地微微眯了眯眼。 “王妃。” 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姜持盈一时恍惚。 “王妃。” 姜持盈周身一震,侧眼便瞧见孙嬷嬷凑到了自己耳边,眼底满是嘲弄。 “王妃方才可是走神了?这皇家新妇,礼仪规矩是最紧要的。老奴既然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这就少不得要多嘴一句,王爷在此,您可不能失仪,便如现下,您该起身……” 若是前世那个才刚嫁进晋王府不谙世事的姜持盈,此刻怕是早已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如今重生而来的她,又怎会惧怕一个刁奴。 “孙嬷嬷。” 玉如意被扣在桌上,“大婚劳累,有些许失神也是人之常情。王妃虽年轻,但本王信她行事明理,懂分寸,嬷嬷不必拿着宫里那套吓唬她。” 姜持盈瞳孔微缩,卫玹这是,在维护她? 孙嬷嬷还想再分辨:“王爷,老奴是奉旨……” “狗奴才,今夜是本王的大喜之日,是谁给你的胆子,叫你当着本王的面挑剔本王的王妃?” 卫玹抬眼扫过孙嬷嬷。 孙嬷嬷深深躬身,言语磕绊,“是……是,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告退,不敢打扰王爷、王妃安歇!” 说完,几乎是踉跄着后退,将带来的两个侍女也拽走。 姜持盈看着孙嬷嬷的身影离去,原先要发作的话到了嘴边,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 门被合上后,屋内的侍女立即端着合卺酒。 两只用匏瓜剖成,以红线牵连的酒杯分别落入两人手中。 姜持盈与卫玹手臂交缠,仰头饮下那祝愿新人白头偕老的合卺酒。 等待多时的嬷嬷上前说着吉祥话,得了赏便退了下去。 新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持盈瞧着眼前人,前世的记忆再次翻涌。 与卫玹数年夫妻,从最初相敬如宾,到后来日渐冷淡,最终落得凄凉惨死的下场。 若要究其根源,也不过是因为那时的姜家比起晋王府已然处于弱势,在皇位角逐场上再也不能为晋王出力,稍有不慎,还可能成为累赘,对于累赘,没有人会想要留着。 “累了一日,早些安置吧。” 姜持盈应下,抬脚走向梳妆台,脑中依旧一团乱。 背对着卫玹抬手,摸索着准备卸下头上的凤冠。 然而,不知是她心绪不宁,还是那机括太难解开,手指在头上摸索了一通,竟未能顺利解开那环扣。 她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眉宇间染上了几分焦躁与怒意。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覆上了胡乱摸索的手。 姜持盈被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 她迅速收敛神色,对着面前的铜镜,扯出一抹满带娇羞的笑意。 却在垂下头的瞬间,只剩下被咬得发白的下唇和一旁悄然蜷曲的指尖。 【别碰我!】 抗拒的心声撞入卫玹脑海,正准备帮她解开卡住发丝环扣的手指微微一顿,眸中染上一阵诧异。 他凝视着铜镜中的人,屋里就两个人,这声音分明就是姜持盈发出的,可她唇瓣紧闭,方才铜镜中一闪而过的,也只是温顺羞怯的表情。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继续手上动作,随着“咔哒”一声,剩下的几个环扣也被打开。 凤冠摘下,满头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在她单薄的背脊上。 【呼——】 【总算拿下来了,虽说这凤冠美丽,但戴了一整日,着实压得人头疼欲裂。】 又是跟方才一样声线的心声,这次明显带着如释重负的舒缓。 卫玹凝眸,他听得真切切切,再无怀疑。 连续两次的声音的确是来自他这位新婚的妻子,可她也确实未曾开口。 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第2章 恩爱夫妻 卫玹惊奇。 他也翻过几回志怪话本,读人心声这样的异能只在书中听闻,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样的本事,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而且,还是他这位刚成婚的妻子。 明明她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这么柔顺温婉,就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伺候本王宽衣。” 卫玹收回思绪,决定再试探一番。 姜持盈早已调整好神情,依言转过身来。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覆上他的腰间,开始解那些盘扣。 【前厅那些伺候的都是什么狗鼻子,这么浓的香,是想呛死谁!】 【他今日在前厅定是饮了不少酒吧,前世便是如此,每每饮宴归来,身上总带着这一身酒气,然后……又要折腾到半夜,烦死了!】 卫玹眉头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自认并非重欲纵情之人,即便饮了酒,也大多自律,何来折腾之说? 【若能早些安歇便好了,成婚当真累人。】 【今夜也不知要熬到几时,我还能不能睡个好觉。】 姜持盈心里抱怨着,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卫玹看着她低垂的眉眼,若非那一道接一道的心声,他决不会想到,她内心对他这个夫君,竟是满满的嫌弃。 最后一颗盘扣被解开,姜持盈暗暗松了口气,正想退开一步。 “王妃似乎,有些怕本王?” 姜持盈猛的被问住,她也不知是不是哪里漏了马脚。 纵然心中茫然,她面上却迅速浮起一层红晕,“王爷天潢贵胄,威仪天生,妾身……妾身初见,心中……敬畏。” 卫玹不再追问,转身径直走向床榻,只着一身素色的中衣,躺到内侧,合上了眼。 姜持盈看着他的动作,眼皮轻轻一跳。 【真的就这样歇息了?】 【难道他……那方面不行?力不从心了?】 【不能吧?前世明明……咳,虽然后来关系冷淡,但早年间,在这床笫之事上,他可是挺正常的呀!甚至称得上精力充沛……】 “王妃还有事?” 卫玹没睁眼。 她猛地回神,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连忙摇头,意识到他闭着眼看不见,又赶紧出声:“没、没事。” 走到桌案边,吹熄了灯烛,只留下床边那一对的凤喜烛。 【什么都不做才好,正合我意,还是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来得自在。】 姜持盈磨蹭着走到床榻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下去。 她紧挨着床沿,翻身背对着他,闭眼,假装自己已经入睡。 不多时,身旁传来均匀而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么?】 【唉,也不知道前世我那般诚心诚意地求神拜佛,究竟是拜到了哪路神仙座下?真是皇天后土不保佑!】 【这要是能早一日,哪怕几个时辰,就是跳河装病、名声尽毁、抗旨不遵,我也要想法子逃了这桩婚事的,火坑啊……这晋王府!】 卫玹闭着眼,看似已然熟睡,实则将身边人的心声,听了个一清二楚。 成婚于她而言,竟是跳进火坑? 为了不嫁他,甚至连抗旨不遵都敢想? 他们是夫妻,明媒正娶,圣旨赐婚。 于情于理,他会给她应有的尊重与护佑。 她口中前世的人,真的是他吗? 卫玹深吸一口气,双手渐渐握拳。 但又不愿意就这么认下姜持盈的胡乱指控,她说的那些事,自己一件都没做! 索性换了个姿势,朝外侧卧。 他这一动,姜持盈却紧张了,浑身紧绷,心脏乱跳。 【卫玹!你这个……你这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浪荡子!】 姜持盈内心一遍遍控诉着。 卫玹闻言,心下一沉。 在心中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他若什么都不做,岂不是白白担了这虚名? 随即,他抬起手臂,放到她腰上。 感受着腰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姜持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甚至不敢呼吸。 【这成何体统!堂堂晋王,睡相这么差?】 【登徒子!伪君子!】 卫玹听着她气急败坏的怒骂,怒气反而消散了些许,反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言喻的情愫萦绕心头。 手上的力道并未松懈,反而下滑,几乎要贴上她的腰臀曲线。 “王爷!您不是说安置……” 姜持盈再也忍不住,翻身抽出手朝着腰上探去,试图解救自己。 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更大的动静淹没了。 卫玹骤然睁眼,仿佛是被她的动作惊醒,亦或是本就在守株待兔,在她翻身的同时,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唉!” …… 再次回到床上,姜持盈身上还带着净房里的水汽,她想逃离,却被卫玹一手捞过,困在他怀中。 黑暗中,姜持盈的脸颊贴着寝衣,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以及他平稳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发顶。 她浑身僵硬,将自己定在床上不敢有别的动作。 前世惨死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中,姜持盈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 她不能死,至少不能像前世那样死去,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哪怕身处泥沼,她也要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来! 而眼下,卫玹是她必须面对,甚至倚仗的人。 至少在获得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她需要稳住他。 想到这里,姜持盈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甚至调整姿势,让自己的脸颊不至于完全埋在他胸口。 “王爷,”她的手指戳着卫玹,“妾身……有些睡不着。” 卫玹睁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却很快消散。 “不累?” 姜持盈平坦的眉峰有了弧度,声音提高,“不是因为这个!” “嗯?那是什么事,竟能叫王妃夜不能寐?” 姜持盈瘪嘴。 【在想怎么才能不被你弄死,见死不救的东西!】 “妾身初来王府,今日又见了孙嬷嬷,心中实在惶恐。” “往后入宫,你都跟在本王身边,本王不会让她为难你。” 她佯装被安抚,脸颊在他的寝衣上蹭了蹭,温顺得像只猫。 她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为了活命,这点演技算得了什么? “王爷……” 他应着,等待她的下文。 “妾身想……” 见姜持盈许久不说话,那覆在她后背的手掌轻微的摩擦了下,“想什么?” 姜持盈深吸一口气,“想……想同王爷做对恩爱夫妻……” 第3章 华阳郡主 “妾身不敢奢求太多,只盼着能与王爷相敬如宾,让旁人无可指摘,也让王爷,不至于因妾身而失了颜面。” 卫玹垂眸,借着微弱月光,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 若非能读她心声,他几乎要为她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喝彩了。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姜持盈内心七上八下,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期盼的表情。 卫玹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的鬓发,动作温柔。 “恩爱夫妻?”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微微扬起。 姜持盈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随后,听到他轻笑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啊。”他语气轻松,仿佛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王妃有此心愿,那本王……必定时刻警醒自身,必定与王妃做一对恩爱夫妻。” “多谢王爷!妾身定会恪守本分,绝不会让王爷失望!” 姜持盈立刻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 卫玹收回手,重新将她揽紧了,手掌隔着寝衣拂过她的肩膀,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怜爱妻子的夫君。 “不过,王妃既懂得要与我做恩爱夫妻,那为何方才孙嬷嬷那般刁难,你却只知隐忍,不会反抗?若非本王及时回来,你岂不是要白白受了她刁难?” 姜持盈嘴角轻扬,她早有准备。 “王爷……妾身不敢。” 她缓缓抬头,努力憋出泪珠,再对上他的视线。 卫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着她的发丝,顺着她的话继续问。 姜持盈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胸膛,“孙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得用的人,妾身刚入王府,根基全无,母家亦非权倾朝野之门第。” “妾身担心,若当场与她争执,无论输赢,传到皇后娘娘耳中,只怕都会觉得妾身仗着王爷之势,嚣张跋扈,不敬中宫。届时,恐怕会连累王爷,被扣上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 勾着发丝缠绕已经满足不了他,后颈也传来一阵温热,他的指尖滑过,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战栗。 “是吗,王妃竟是如此为本王着想?” 【卫玹!你这动手动脚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怀中人被他摸得浑身发软,更往他怀里缩了缩,“王爷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往后的倚仗,妾身自是盼着王爷好的。” “原来如此。”卫玹轻轻拍抚她的背脊,“倒是本王错怪王妃了,时候不早了,睡吧。” 姜持盈见他不再开口,自己的双眼在漆黑的屋内扫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没战胜困意睡了过去。 初日光辉洒向大地时,姜持盈才睁开眼,枕边窜入一股冷风,卫玹已经坐起。 她动了动,眼神瞥见肩上还没消的痕迹,哼了声,咬了咬牙。 她坐到床边的时,卫玹已经,面前是清漱带着婢女端着今日要穿的衣裳。 【好困,不想出门。】 姜持盈撇了撇嘴,面前忽然伸来一只手。 是卫玹宽大的手掌,他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 姜持盈也不跟他客气,借着他的力站起。 穿衣、洗漱、早膳,都过得极其安静,好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待在一起似的。 两人并肩走在宫廊里时,姜持盈早没了前世的忐忑不安,这条路,不说与卫玹一起进来的,单单是前世被皇后宣进宫挨骂就没少走。 眼看着就要跨入凤仪宫大殿,她深吸一口气,也很快注意到殿内那些不善的目光。 【华阳郡主又在啊,也就卫玹这种傻子会相信她是柔弱无辜的女人。】 姜持盈极其不屑,【前世要不是她,我也不会成婚头一日就被皇后责罚。】 卫玹稍稍转头,正好看到华阳郡主站在皇后身边,身为皇后的外甥女,华阳极其受宠,皇后送她的及笄礼就是册封郡主的旨意。 卫玹与皇后一脉不亲厚,对华阳的认知也来源于外界,当然,还有姜持盈。 华阳坐在皇后下座,看着两人走来,挪了挪身子靠近皇后。 “姨母,您瞧吧,我说会来的,这不是就到了。” 皇后妆容肃静,端坐在上方,听了华阳的话后眉峰舒展,勾起唇角。 姜持盈悄悄撇嘴,【皇后当然开心了,我这个出气筒这不就来了。】 她跟着卫玹一起行礼,拜见皇后。 “本宫瞧着,今日是来迟了?” 见她直接问起,姜持盈依照早有准备的话回应。 皇后上下打量着姜持盈,“晋王,你先到你父皇那问安吧,这里有本宫就好了。” 姜持盈心跳一顿,转动眼珠子看着卫玹。 【别走别走啊,你走了皇后和华阳不会放过我的。】 卫玹刚扭头,便见姜持盈楚楚可怜的神情。 他不解,一时进退两难。 “晋王哥哥,姨母喊你呢。” 华阳看出了卫玹的迟疑。 姜持盈心下一横,主动开口,“皇后娘娘,今日是妾身头一回拜见父皇母后,王爷担心妾身不懂规矩冒犯宫中贵人,这才想着与妾身待在一起。” 她看向卫玹,“是吧王爷。” 卫玹看着她朝自己挤眉弄眼。 【快答应啊,不然我要挨板子的。】 上座皇后顺着姜持盈的话往下问。 卫玹应下,抬眼的瞬间在皇后身边的宫人里见到了昨晚赶走的孙嬷嬷。 即便卫玹留下,姜持盈依旧不能肯定皇后会放过自己。 她也看见了走到皇后身边的孙嬷嬷,心中叹气。 【孙嬷嬷来了,她和皇后,还有华阳,三个人一唱一和,照样要打我。】 “昨日本宫派出孙嬷嬷,本意是提前训诫晋王妃,不成想下人不懂事,冲撞了你。正好你今日过来,本宫也好叫着不听话的奴才,给你当面赔罪。” 皇后挥手,孙嬷嬷走下台阶来到姜持盈面前。 她低下头,半眯着眼。 【华阳的话我都会背了,不就是说孙嬷嬷德高望重,是我不服管教又怂恿了卫玹才将她赶走吗。】 卫玹挑眉。 华阳看着孙嬷嬷下来,“姨母,这孙嬷嬷可是您手下最懂事的嬷嬷,孙嬷嬷到宫里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冲撞人呢?” 卫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华阳,她说的话真的如姜持盈的心声那般。 “这再老的人,上了年纪难免犯错。晋王妃,这奴才不懂规矩,是本宫用人失误,给你们大婚招了闲事,还不给晋王妃赔罪。” 姜持盈看着孙嬷嬷就要在自己面前下跪,连忙伸出双手要扶。 第4章 口是心非 【可别跪我啊,你现在跪我多真心,等会打我就多狠心!华阳不是看不惯吗,怎么还不说话?】 “姨母,孙嬷嬷可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哪会做出冒犯人的事,您怎么还偏听偏信了呢!” 华阳挽着皇后手臂撒娇,“您再听听嘛,是不是这其中有误会?” 姜持盈伸手后,孙嬷嬷稍稍后移,不让她碰到。 皇后似是被说动了一般,“好,孙嬷嬷,你再说说,昨晚到底错在何处,哪里冲撞了晋王妃?” 孙嬷嬷支支吾吾,一会看着地上,一会看着卫玹,就是不敢说话。 华阳会意,“晋王哥哥,问问错在何处,不打紧吧?” 卫玹颔首,默默往姜持盈身边挪动。 “皇后娘娘饶命,昨夜小人是要教晋王妃规矩的,本是想着不让王妃露怯,可,可王妃身边的婢女严加阻拦,只说王妃用不着这些,之后王爷回来了,奴才不敢耽误王爷,这才告退。” 清漱就站在姜持盈身边,忽然提到她,她皱起眉。 姜持盈却一脸平静,【皇后的人犯错要罚,我的婢女言行无状,我这个做主子的,自然也少不了挨罚。】 她拂身行礼,“皇后娘娘,妾身的婢女确实阻拦了孙嬷嬷,可都是因着孙嬷嬷上来便对着妾身一通嫌弃,甚至上下其手。王爷回来时也吓到了,担心妾身,这才动了怒。” 她勾着唇角,心里哼了声。 【卫玹,把你也拉下水,要受罚咱们一起。】 原以为皇后还会多问几次,怎知上一刻还笑着的皇后,忽然拍案。 “大胆奴婢,宫人传授规矩,也是你可以随意指责的?” 姜持盈被吓得颤抖,没想到皇后会这么快动怒。 卫玹:“母后,孙嬷嬷是儿臣唤退的,与王妃和婢女无关。儿臣素来知道孙嬷嬷稳重,只是昨晚,她确实不敬王妃,儿臣才将她唤退。” 孙嬷嬷开始磕头,“皇后娘娘,老奴不敢啊,实在是王爷心疼王妃,这才将老奴赶走。” 皇后眼中流露出怜惜,“晋王,新王妃受训是历来的规矩,你心疼王妃,却也不能越过宫中规矩,念你年轻,这回便算了。” 她话锋一转,“不过这人犯错了,就是要受罚的。晋王妃,昨日你既不肯听从孙嬷嬷的劝诫,又怂恿了王爷,今日本宫在这,就要看看你到底服不服管教。” 皇后看着姜持盈说话时的神态,与面对卫玹简直是天上地下。 与卫玹还会做些伪装,想来是打心底看不起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宫女呈上戒尺。 “本宫打你,为的是你不会约束下人,不听劝诫,你可有不服?” 姜持盈看着戒尺后退,手掌伤痕累累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垂下手放在身侧,实则隔着衣裳,扯了扯卫玹的衣袖,张开嘴唇,轻声唤他。 “王爷。” 华阳郡主嗤笑,“晋王妃,姨母管束教导你,你应该虚心学习才是,怎的是想不认吗?” 孙嬷嬷起身,得了皇后的许可,就要去拿戒尺。 姜持盈对着卫玹,开口坐着嘴型:恩爱夫妻。 恩爱夫妻,昨晚睡前她提起的,那时卫玹一口答应。 眼看孙嬷嬷就要拿到戒尺,姜持盈却不见卫玹回应,想到这顿打是逃不掉了,害怕的闭上眼。 想象中拽住她的手没有伸来,戒尺也没打到她身上。 姜持盈惊喜的整眼,腰上被人拦住,半靠在卫玹身上,他另一只手握着戒尺,孙嬷嬷扑了个空。 “母后,儿臣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刁奴仗着自己有几年资历,对王妃不敬,既然母后狠不下心管教,儿臣不介意代劳。” 说着,他转动手上的戒尺,连着两下打在孙嬷嬷手臂上。 孙嬷嬷疼得直叫喊,后退几步跪在皇后面前哭泣。 皇后本想着今日给姜持盈一个下马威,事情便算是过去了,没想到这么明显的局,卫玹还会跳进来护着她。 “晋王,你对本宫的话有异议?” 卫玹扔了戒尺,“前几个月皇兄成婚,儿臣并未听说过母后派了宫人训诫,母后这般,实在有些厚此薄彼了。王妃胆怯,为避免她再冲撞了母后,儿臣这就带她离开。” 华阳站起身,“晋王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姨母说话?” 卫玹牵着姜持盈,对着皇后行礼告退。 直到跨出宫门,姜持盈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才真切感受到卫玹帮了自己。 她小跑两步跟上他,虽然出手晚了点,但至少说到做到了。 卫玹回头看她,脚步放慢,心里还琢磨着皇后和华阳说的话与姜持盈的心声全都对上的事,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只是她不说话,他也不问,两这个人就这么又拜见了皇帝。 坐上马车后,一路无言。 姜持盈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他随意搭在膝上的手。 犹豫了一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卫玹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没睁眼,也没抽回手,仿佛真的睡着了。 姜持盈见状,胆子更大了,用指尖轻柔地在他手背上划动。 “王爷。” 卫玹依旧没有反应,姜持盈也不气馁。 “方才在凤仪宫,幸好有王爷在一旁,王爷维护妾身,妾身心中,敬佩不已。” 【还真睡着了?我都这么卖力表演了。】 实在没动静,姜持盈心中嘀咕一声便要收回手,可那叠在姜持盈手心下的手,却忽然反过来,轻轻勾住了她。 指腹划过姜持盈手心,她心中猛地一跳,动作瞬间僵住。 卫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两人缠绕的手上,再上移,对上她的双眼。 “手有些凉。” 姜持盈脸颊微热,想要抽回手,却被他勾住的手指稍稍用力,阻止了。 “许是,许是车内有些凉。” “是吗?” 卫玹不置可否,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 姜持盈张了张嘴,却只是轻轻唤了卫玹一声,再无其他。 他应着,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没……没什么。” 她最终只是低声嚅嗫了一句,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王妃方才说,心中敬佩本王?” 姜持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是啊,王爷风姿卓绝,气度不凡,妾身……自是敬佩的。” 卫玹微微倾身,“那王妃可知,本王最不喜的,便是口是心非之人?” 第5章 沾喜气 姜持盈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口是心非,强撑着露出困惑:“王爷何出此言?妾身对王爷……” “你的手在抖。” 姜持盈触电般要收回手,却被他追着抓住。 不同于之前的包裹,这次他顺着指尖往上,最终停在她腕间。 “脉搏这么快,在害怕吗?方才不是很大胆。” “妾身是,头一回进宫,有些紧张罢了。” 她急中生智。 “是吗?可本王怎么觉得,你从上车开始就在盘算别的事?” 他的指尖停在某处,轻轻按住:“比如......现在。” 姜持盈呼吸一滞,他太敏锐了。 “王爷多心了,妾身只是......想与王爷多说几句话。” “说什么?说那些哄人的敬佩?还是......”他忽然凑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别的事?” 姜持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她以为会被揭穿,可卫玹却忽然松开了手。 “罢了。既然不愿说真话,本王也不勉强。” 姜持盈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片刻后,她轻轻吸了口气,试探着伸出手,指尖揪到他的衣袖。 “王爷......妾身确实有事想说。” 卫玹没有理会,微微侧过头。 “妾身听闻京郊有处温泉庄子,景致极好。妾身想着,若是得空,能否请王爷陪妾身去小住一两日?就我们两个......” 卫玹看她,“就为这个?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费尽心思想了一路?” 姜持盈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妾身只是想和王爷单独待一会儿。府中规矩多,妾身不习惯。” 【看我做什么,去京郊别院可是比真金白银还真的真话!】 “还有呢?除了独处,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了?” 姜持盈心尖一颤,“没有了,能得王爷相伴,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卫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伸手理了理她额边的碎发,“倒是会挑地方。” 姜持盈见他神色不明,急忙补充:“若是王爷政务繁忙,也不必……” “从前母妃在时,父皇曾赐给母妃养病。” 她顿时噤声,没想到随口一提竟触到了他的生母。 “那时本王尚幼,记得梅林深处有眼热泉,冬日里雾气缭绕,确实是个好去处。” “那王爷的意思是……” “想去便去。”卫玹淡淡道,“不过……为何突然想去那里?” 他骤然靠近,姜持盈被迫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脑中飞快转动。 “妾身是听说新婚夫妻去那里……能沾些喜气。” “喜气?” 她脑中忽然浮现昨夜睡前说的混账话,“比如举案齐眉,白首同心……”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个理由太过直白,简直像是我求着和他多好似的。】 卫玹凝视她良久,“府中预备和庄子打扫还需些时日。” 姜持盈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怔怔地问:“王爷答应了?” “不然呢?答应了王妃要做对恩爱夫妻,那抽些时间陪伴妻子也无可厚非。” 她眉眼弯弯,伸手遮住下半张脸,【蹬鼻子上脸!才不要跟你做恩爱夫妻。】 府中筹备效率极高,两日后,晋王府的马车一早便驶出了城门。 “王爷,您陪妾身出来,会不会耽误正事?” 两人在庄子里安顿下来后,卫玹便独自一人到书房处理公务,留姜持盈一个人逛了大半个庄子,眼瞧着到了晚膳时刻,两人才又见到。 “你不是一直盼着出来?” “妾身是盼着,”姜持盈别开眼,朝着清漱一个劲使眼色,瞧瞧她,再瞧瞧卫玹边上的那盘菜,“可妾身更怕误了王爷的大事。若是让御史们知道王爷因陪妾身游赏而耽误朝政,恐怕又要参王爷一本了。” 【最好是真耽误点事,让你被御史们骂得狗血淋头,杀杀你的锐气!】 “无妨,皇子成婚本就有休沐。” 清漱或许没瞧见姜持盈的小眼神,可卫玹全都收入眼底。 “那就好,多谢王爷体恤。” 姜持盈闷下头,【听说庄子里的厨子这道菜做得好吃,这放这么远,我哪里吃得到?】 她心中刚有一阵抱怨,那盘菜下一刻便出现在她眼前。 “尝尝。” 姜持盈看着想吃的菜,对卫玹也有了好脸色,随手也给他添了菜,“王爷,这庄子瞧着真好,比京中凉爽清静多了。我们能多住几日吗?” 卫玹看了她一眼:“这么喜欢这里?” “喜欢。”姜持盈毫不犹豫地点头,“这里景色动人,最重要的是……只有王爷和妾身。” “看情况。” 他没答应,姜持盈也不强求,总归还能待几日。 用过晚膳,“王爷,天色尚早,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听说庄子的夜景也别有一番风味,还能消消食。” 卫玹没有反对。 两人披上斗篷,出了院子。 庄子里已经点灯,山间的夜晚格外安静,只能听见风声和偶尔的鸟鸣虫唱,空气中还带着草木气息。 姜持盈走在他身侧,刻意放慢脚步。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哎哟”一声,身体微微一歪。 “怎么了?” “好像……踩到石子了。”姜持盈蹙着眉,扶着旁边的梅树,抬起一只脚。 卫玹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哪只脚?” “右脚。” 卫玹握住她的脚踝,隔着绣鞋轻轻按了按:“这里?” 姜持盈含糊地应着。 卫玹检查了一下,站起身,“能走吗?” “好像有点使不上力。”姜持盈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王爷……能不能,扶我一下?” “不扶。” “小气!” 姜持盈属实没料,小声嘟囔,抬手拨开落在肩上的发饰就要自己离开。 左脚还没着地,身体突然悬空,整个人落在卫玹怀中,被他抱起。 “王爷,”她靠在他肩上,“不是不扶吗?” “这不是抱着了?” “谢谢王爷。” 姜持盈搂紧他。 卫玹没有接话,只是手臂收紧抱稳她,跨入房门,将她放在床榻上。 “王爷,妾身想同您商量个事。” 她拉住卫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一个衣角,抬眼,楚楚可怜。 第6章 王妃,好巧 清漱一早备好药膏,只等姜持盈回屋后为她上药。 “妾身今晚怕是行动不便,要不,辛苦王爷,今晚先到别的屋子将就将就?” 清漱一听这话,都为姜持盈倒吸一口冷气。 “妾身若是起夜,怕是会吵到王爷,妾身担心打扰王爷嘛。” 【夜夜闹腾,不想跟你一起。】 卫玹没来得及开口,袖口便被扯着,转眼就对上她楚楚可怜的双眼。 “嗯,王妃好好休息。” 姜持盈看着门合上,不死心的又探了探头。 清漱放下手中的罐子,拿起一边的帕子将药膏擦掉,“王妃,难得出来外面住,您怎么还将王爷朝外赶?” “两个人的床多拥挤啊!” 姜持盈转身坐在床上,她一个人独自占领整张床,四肢都舒展开来,拉过被子在床上来回滚动, “还是一个人好啊!” 清漱收拾起罐子,“王妃装扭伤的本事真是见长,连王爷都骗过了。” 被子里的人狡黠一笑,“明儿你就说,我今晚疼得难受,想多睡会儿,就不到他跟前伺候了。” —— 城郊山脚下,是个人烟稀少的村落,姜持盈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停在左右种植桂花树的院落门口。 刚下马车,院里便传来一阵孩童嬉戏打闹声,她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院里的人随着推门声看清来人后,一股脑蜂拥而上,整个院中有十三个孩童,衣着朴素,现在都围在姜持盈腿边,靠得近的甚至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裙。 姜持盈身前个头略微矮些的姑娘,两只手揪住她的羊脂玉环禁步,“盈姐姐,你好久没来了!” 姜持盈心下一软,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百枝是不是长高了,姐姐这几日家中事多繁杂,这不是得空便来了吗。” 说罢又抬眼看向其他孩子,“还有你们,有没有好好温书,若是叫我发现不听夫子的话,今儿可都得抄书哦!” 身边瘦高的男孩率先开口,“盈姐姐放心,我们日日读书,从未落下,只是姐姐好些日子不来,大家都想你。” 清漱领着车夫将另一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安排院子里的小厮搬进来。 最后一个箱子被抬进院子时,她站在台阶上,“都别抓着盈姐姐了,这回给你们带了新书和点心,快过来领!” 一听说有点心,孩童们很快一窝蜂涌到清漱身边的箱子边上。 姜持盈牵着百枝,走到清漱面前再让她自己上去,“小心啊!” “夫子这两日外出,您来得不巧,今儿许是见不到了。” 姜持盈走到院里的桌边,顺手整理起桌子上的书籍,“见不见得到不要紧,主要是来瞧瞧这群孩子。你看百枝,我有些日子没来,她都长个了。” “说得是呢,还记得先前收留她的时候,她才半丁点大,如今着个头倒是蹿得快。” “你瞧云程,玩玩闹闹的,每回都将抹额摘下来,回头叫风吹了去,又要来哭了。” 姜持盈随手拿起桌子上被书册压着的青色抹额,清漱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又有了脚步声。 她们回头,原先在拿点心的孩子们,陆陆续续朝向门口跑去。 门槛处跨入两只脚。 “砰砰——” “王妃,好巧。” 卫玹双手覆在身后,身边跟着长顺,眼眸低沉,看不出息怒,只是静静扫射着院里的人。 一边围在门边的孩子们见着来人,皆是满腹疑云,凑在一块低语。 清漱一惊,姜持盈是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她推搡着清漱,“你先将孩子们带走,全部带到后院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清漱应下,快步跑到孩子们身边,一手牵着两个小的,一手揽着那些个大些的孩子,将他们全部带走。 长顺得了令,几乎是与清漱的动作同步,退步转身,将院门合上。 姜持盈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向卫玹的方向,脚下步伐犹如才将学步的孩童,挪动的速度甚至够他来回两趟。 他也不急,上前两步走下台阶后便在原地等着。 【该死的,怎的叫他瞧见了,若是被他抖出去,那这些孩子可如何是好?】 垂在裙摆侧边的手将原先拿着的抹额攥着更紧,脑子混沌,想要在顷刻间想出一个法子忽悠卫玹显然太过牵强。 “王妃迟迟不来,可是脚上的伤还没好全?” 卫玹凝视着她,语气平和,仿佛一早便已经料到她的表现。 姜持盈抿唇,快步上前,“多谢王爷挂怀,妾身身子无碍。” “王爷不是有公务要处理吗?怎的,好生巧合。” “王妃不是昨晚没睡好,今日要补觉吗,既如此,又怎会在此?” 【这都能撞上?】 “妾身……妾身在府中闷得慌,故而出来透透气……” 她越说心里越没有底气,手上的抹额已经被拧成了细绳,耳边全是风声拂过带动桌上书册翻页的声音。 卫玹并未戳穿她,反而俯下身,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倾覆下来,身上微弱的定香气息扑面袭来,犹如一把无形的手笼罩着她。 胸膛一阵翻涌,心脏似乎要蹦跳出来,正想退步逃离时,身侧拧着抹额的手背覆上一阵暖意,他拉过了她的手。 卫玹只是掰开她的手指,露出那段被拧皱的抹额布料,以及她因为紧张,手上长甲嵌入手心留下的淡红印记。 “这么紧张作甚,又不会吃了你?” 卫玹拿着那条抹额,眼中一阵流光闪烁,眼眸底下的复杂思绪一闪而过,姜持盈直直盯着他,却也不明白他这份思绪的来源。 见她不说话,指腹覆上她的掌心,不紧不慢揉着,“这些孩子,是你收养的?” 经由心声,他已经将事情猜了七八分,这个村落贫苦,而这里的孩子看着相处融洽,边上的屋子门口还留着正在晾晒的衣裳,显然这是一群被主家收留的孤儿。 姜持盈已经在心中预想了他发怒的场景,或言语斥责,或拂袖离去,却没想到他如今的举动,一时间竟也忘了将手抽回,就让那只手躺在他的手心。 许是因她不说话,卫玹手上的动作用力几分,姜持盈吃痛,果然回了神,急忙将手抽回。 第7章 夫君 “是!收养这些孩子都是妾身一人的主意,王爷若是觉得有失体统,要责罚便只责罚妾身一人吧,与旁人一概无关。” 她哪里不知道卫玹是个狠心的主,这才刚成婚就被他撞见了,显然这些孩子是出嫁前就已经被她收养的。 一个女子,出嫁前不仅能随意出门,甚至收养了一屋子孩童,就在如今的京城,这算不得好事。 如今储位空悬,各皇子都眼巴巴盯着那个高位,若是卫玹有一位风评不佳的王妃拖后腿,怕是会比前世还早解决她! 想到这一层,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冷汗冒出,她是想和离远离卫玹,但纵是街上的百姓也知道,没有天子一朝赐婚,隔天就和离或者休妻的道理。 卫玹不傻,姜持盈也还要命。 为今之计,她只能认下此事,只盼着卫玹顾念她还有利用价值,可千万别讲这件事抖出去。 “呵……” 耳边一阵轻笑,接着便能对上卫玹的眼眸,“本王为何要责罚王妃?” 姜持盈朱唇紧抿,唇线拉成一条隐忍的直线。 【你都让人跟踪监视我了,还在这儿装什么装?】 她按住心下的怒火,【若真要说,我可半分没觉得自己错了,那我真说了,你又不乐意听见,这还要我说什么?】 “不是王妃自己说的责罚吗?难不成王妃是借口糊弄本王?” “不敢!” 姜持盈赶忙摇头,耳坠上的珠子随着身体晃动砸在下巴上。 卫玹收起嘴角似有似无的笑,“不必紧张,本王只是见天快黑了,来带王妃回去。晋王妃出门一趟散散心,还不至于被责罚。” 他语气松快,仿佛姜持盈真的只是外出散心,一时玩得投入忘了回家似的。 姜持盈看着他的眼神有了片刻呆滞。 【不追究?!】 【不追问!?】 【这还是我记忆里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无耻小人卫玹吗!】 卫玹听了她的话,眼中蕴含怒气。 眼前这个人的嘴里,准确来说,是心里,自从成婚开始便一直给自己乱扣帽子,一件没做过的事全都安到自己身上,偏偏自己张嘴了还不能说。 “既然王妃不急着走,那不如就在此,同本王解释解释这个院落的一切吧。” 他话音刚落,狡辩忽然窜出来一个身影,像个小球般撞在他脚边,连同拿在手上的抹额也被一股力量拉扯。 云程并未老老实实跟着清漱到后院,反而一直躲在联通后院的回廊处,远远看着姜持盈和卫玹似乎不太和睦,卫玹也不似以往拜访书院的人那般和善,便以为是外头来的坏人,鼓起勇气便冲了上来。 “坏人,不要欺负盈姐姐!” 但云程还是将卫玹想得简单了,这一扑上来,非但没有撼动他分毫,便是那条抹额也没有抢走,自己还跌倒在地。 姜持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见他跌倒在地,赶忙蹲下扶起,伸手拍打着他小腿上的灰,“不是让你们跟着清漱到后院去吗,忙出来做什么,可有摔着?” 卫玹站定不动,看着姜持盈关心云程的样子,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油然而生,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云程眼瞧着自己没帮上忙,“姐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你别怕,咱们人多,大家一起把坏人打出去!” 姜持盈嘴角一阵抽搐,这人不仅不能赶走,保不齐还得当尊大佛供着。 “他……”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这群孩子介绍卫玹,依照她的想法,他们和离,往后卫玹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孩子忘性大,指不定过几日便忘记了;可现下卫玹人就站在这儿,她若是不照实说,又该以什么理由来堵住他的嘴呢? 又一阵风声过,卫玹手上的抹额带子随风飘动,与姜持盈身上的衣带就要有缠绕的趋势。 “夫人,为人长辈,可不兴说谎。” 卫玹收拢手上的抹额,跟姜持盈一般蹲在云程面前,在他略微有些抗拒下,凭着成年人的力道压制,将那抹额带回他额头。 姜持盈阻止他反抗的动作,“云程,他……他是姐姐的夫君。” 既然卫玹改口唤姜持盈为夫人,那姜持盈便顺着他的话,两人只当是一对普通的小夫妻好了。 云程的眉毛向上顶了顶,一双圆眼在两人之间转了又转,末了才在那张大的嘴巴里发出声音, “啊?哦!” 姜持盈觉得还是先安抚云程要紧,在将他身上的灰尘拍掉后伸手揉揉他的头顶,“所以,他不是坏人,别担心了啊。姐姐跟他还有话要说,你先到后院找清漱姐姐好不好?” 没等他回应,清漱也发现有人走丢,后脚就跟了出来,跟姜持盈对视一眼后连忙将人拉走。 看着云程走开,卫玹伸手就要拉上姜持盈,这回她时刻注意着,在那只手伸过来之前起身,自己站起来,“多谢王爷,妾身自己可以。” 卫玹看着落空的手,也不在意:“怎么会想到在这里收养孩子?” “王爷,不怪罪?” 姜持盈狐疑的凝视卫玹,只觉这人能忍,都这样了还不肯发作。 【其实在这儿将我臭骂一顿也无妨,左右孩子们也没瞧见,反正都要挨骂的。】 他却不以为然,“为何要怪罪?” “本王想同王妃说说这个院子的事,无非是了解这些孩子的身世来历,以及院子往后的安排。王妃收养这些孩子,既给了他们温饱,又送了书册教他们以安身立命的本事,本是一件好事,为何要怪罪。” 姜持盈只见着他嘴巴开开合合,直到闭嘴,那些声音才完整的传入她的耳中,脖颈间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咽喉,周遭空气都变得粘稠,每呼吸一次都无比艰难。 世界在此刻静寂无声,只剩脚边被风吹动而卷在一起的落叶,卷成一团在地上打转,间接的发出“沙沙——”声。 【不可能!】 【从前,他不是这个态度。】 姜持盈尤记得卫玹得知她在外面养着贫苦孩童时那张嫌弃非常的脸,甚至为着这件事直接将她禁足,前世直到自己离世,都不知道这些孩子最终面临了什么,只是以当时卫玹厌恶的程度,只怕对他们不管不顾便已经是仁慈了吧。 而如今这个人,居然在自己面前说,她在做的是一件好事? 【见鬼了!】 第8章 听话 若卫玹是头一回听见姜持盈的心声,定会觉得这人不是好歹,还随意揣度他的好意,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怒意是来自她收养这群孩子。 “王妃不信?还是在王妃心中,本王就是这般残忍之人,面对贫苦孩童都不愿意伸出援手?” 姜持盈心下一沉,不是她不信,是他真的冷血…… “妾身不敢,只是王爷日理万机,妾身没想到,您能关心到这些事。” 她记得,前世卫玹说过,这些所谓的贫苦孩童,既不能入朝为官,成为他在朝中的势力;也没有健硕的体魄投军,在前线为他厮杀。既然无用,何须浪费心思在这些小事上,不过是白白将银钱送出罢了。 卫玹只当没听见她心中那些对于他刻意抹黑的回忆。 “世有百态,有人富足自然也有人贫苦,这些孩子不过是投胎的时候命不好,如今能得王妃相助,得一处温饱,又一方安稳,本王自然欣慰。” 姜持盈脸上的神情自从卫玹问她“为何要怪罪”时便没有变过,始终一副见鬼了,不相信的样子。 卫玹不再寄希望于她态度的转变,最后环视院子一周,“天色不早了,回吧。” 他顿了顿,见她不动,又道,“本王没有囚禁发妻的毛病,王妃想出门时带好心腹,护好自身便是。” 知道她不信自己,卫玹心中憋着一股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卡在身体里乱窜,整个人难受得很。 姜持盈愣愣看着他的侧身,这样的话,前世他从没说过,别说这种话,甚至不对这群孩子表露厌恶都没有! 她看着那缓缓远离的背影,错愣着抬脚想要跟上,却因心下思绪混乱,脚步虚浮,一阵踩空,整个身子一个踉跄,眼瞧着就要摔倒在地。 “啊——”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是鼻尖轻轻蹭过一块皮肤,身体随着跌倒的推力往下滑。 卫玹一听身后声响,才刚转身便见人影朝自己扑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接,姜持盈鼻尖砸在他的下巴,又继续跌下,直至额头抵在他的下巴。 姜持盈被这一下跌倒吓着,双手紧紧就着卫玹的衣袖,将那锦衣绸缎揉皱,整个人靠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心中只留一阵余悸。 “咳……没事了。” 卫玹被她额头撞的这一下,下巴说不上疼痛,倒是毫不相干的额头竟有些隐隐作痛,好似撞到额头的人是他一般,他伸手拍拍姜持盈后背,轻声咳嗽找回自己的声音。 听他的话,姜持盈才意识到如今两人的处境,急忙从他怀中抽身,连连后退两步,犹如驱避瘟神,脸上更是不受控制的染上圈圈红晕。 “妾……妾身失礼,王爷莫怪。” 卫玹神色深沉,最终没再说话,只是跨步朝着正门走去。 姜持盈对他方才说到“没有囚禁发妻的癖好”一言半信半疑,跟在他身后,一步三回头的上车离开。 【哎呦,卫玹的下巴是石头做的吧,我这额头怎么还疼着,不会是肿了吧,那不行,我还要见人呢!】 马车缓缓行驶,卫玹的眼神时不时飘到姜持盈身上,听她提及额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红了,没肿,能…… 见人。 “王妃是何时收养这些孩子们的?” 她收敛神色,微微垂下头,“一年前妾身随家中母亲回乡省亲,偶然路过这个村落歇脚,那时便见着村中大多贫苦,这些孩子整日混迹街道,衣不蔽体,天寒地冻的找不到一口热食。心下不忍,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姜持盈也没打算瞒着他,以他的本事,若是要查,早晚能查到。 若此时不说,将来他查起来,事情必然牵扯到姜家,那时候才是不好收场的。 “为何不让岳丈出面。” 若是姜家出面,这件事也可以作为姜家的贤名外传,姜家本是清流人家,会做这些也没人怀疑。纵然姜持盈放心不下想要过来看望,也不必躲躲藏藏。 “王爷,这世间很少有人,能不计结果的付出。何况父亲公务繁忙,本已劳心劳力,妾身不敢再叨扰父亲。” 她说话的声音弱了几分,由姜家出面,这些孩子的一切都会被人注视着,他们的人生都会跟姜家捆绑,若是往后遇上不明理的家主,只怕要比在村里食不果腹更惨。 “本王已经吩咐长顺注意院子周边,你可放心,如今才将将新婚,外头不少人盯着王府,你还是跟在本王身边更为妥当。” 姜持盈抬眼望着他,迟疑地开口,“王爷,当真不阻止?” 卫玹没有立即回答,车内的气息逐渐凝固,只剩马车行驶时车轱辘接触地面的声音,以及两个人一长一短的呼吸声。 “本王身为男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过了王妃此举有益,自然不会多加阻拦,王妃既然不信,难道还要本王立个字据不成?” 姜持盈混沌的眼中一下子明亮起来,哪还想得到什么字据不字据的,只要不阻止她,怎么都成。 “妾身不敢。” “救济贫苦本是好事,不必遮掩,只是如今多事之秋,还需万事小心。” 卫玹话音刚落,瞥见姜持盈小幅度点着头,一时失笑,下意识抬手抚上她头顶,语气难得柔和, “所以,以后想出门不必再找借口,更不必,装病。” 姜持盈受宠若惊,只敢点头。 【这人,怎么,转性了?】 晚膳时分,卫玹还忙于公务,只是派人传话,让姜持盈自行用膳。 姜持盈乐得清静,在自己院里用了简单的晚膳,只是让人传话,过几日安国公府又宴会。 卫玹的提醒姜持盈记在心中,既然他暂时不反对她收养几个孩子,那她便听他话一次。 没几日两人就回到府上,姜持盈直至安国公府宴饮,都不曾离开。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清漱带着人去了王府库房几回,将取出来的东西,全送到了京郊的院落里去。 卫玹听后不语,也没叫人阻止。 马车抵达国公府门前,已是宾客盈门。 卫玹先下车,这次他伸出了手。 第9章 落水 【众目睽睽下倒是懂得要些体面了,前几日也不知是谁,头也不回往里走,也不知道这么些年的礼仪学到哪去了。】 她借着卫玹的力道稳稳下车,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仿佛方才的心声出自别人。 卫玹听惯了姜持盈的抱怨,他面色不变,率先向府内走去。 安国公夫妇亲自在二门处迎客,见到卫玹,连忙上前见礼。 目光落到姜持盈身上时,更是带着打量与笑意:“这位便是晋王妃吧,果然仪态万方,与王爷真是璧人一双。” 姜持盈微微屈膝还礼,笑容温婉得体:“国公爷、夫人谬赞。” 【璧人?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 卫玹听着耳边的心声,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 进入宴客厅,更是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卫玹身为皇子,自然是被引到上首主位附近,与几位宗室勋贵同席。 姜持盈则被女眷们簇拥着,到了另一边的席位。 席间少不了应酬寒暄,姜持盈与左右的女眷们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心思却有些飘远。 【这翡翠虾仁味道尚可。】 【永昌伯夫人今日这身绛紫衣裳,衬得她脸色有些发暗。】 【坐在那边的是吏部侍郎的千金吧,似乎一直在偷偷看卫玹?卫玹还真是,长着一张妖艳脸,成婚了也到处招蜂引蝶……】 卫玹正与安国公说着朝中无关紧要的闲话,将姜持盈的心声全部收入耳中。 听到最后一句时,他微微蹙眉,膝上的手指弯曲。 他抬眼,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姜持盈身上。 她正小口吃着虾仁,侧耳听着身旁一位夫人说话,碰上上来寒暄的少年男女也都是莞尔一笑的应对。 好! 又是这样,面上风轻云淡,背地里一个劲说他坏话!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下胸腔里的怒气。 宴至中途,宾客们开始自由走动叙话,安国公夫人笑着邀请诸位女眷去后园欣赏新开的几株名品兰花。 姜持盈随着众人移步后园,她记得前世似乎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记忆有些模糊,只隐约觉得要小心些。 行至一处池塘边,鹅卵石铺的小路确实有些湿滑,想来是清晨露水未干,或是下人洒扫所致。 姜持盈提着裙摆,走得格外小心。 就在这时,旁边贵女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姜持盈这边撞来。 姜持盈被撞得一个踉跄,脚下踩着鹅卵石,向着池塘的方向倒去。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心中骇然。 【这么深的池塘,这么冷的水,我不要落水啊!】 几乎是同时,正与安国公在不远处亭中说话的卫玹,胸口一阵刺痛,如同被重物撞中。 他抬头,一眼瞧见就要倒下的姜持盈。 姜持盈躲不过狼狈落水了,吓得闭上了眼。 可预想中的冰冷并未到来,反而腰间一紧,整个人撞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额头更是一阵疼痛,像是撞在人的下巴上。 她惊魂未定,睁眼就是卫玹的下颌。 “王、王爷……” 【还好还好,没落水就好,这要是落水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笑话。】 周围的贵女们也都惊呆了,那位不小心撞到姜持盈的贵女,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告罪。 卫玹没有看那人,他低头看向怀中人,她脸色发白,手指攥着他的衣赏。 他揽着她腰的手没有立刻松开,“没事吧?” 姜持盈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姿势过于亲密,连忙从他怀中退开一步,“没……没事。” 【幸好……幸好他反应快。只是,怎么会这么及时?】 卫玹听着她的心声,目光扫过鹅卵石路面,又瞥了一眼那脸色苍白的贵女。 “路滑,小心些。” 安国公夫妇也急匆匆赶来,连声道歉,斥责下人打扫不尽心。 经此一事,赏花的兴致也淡了,卫玹以王妃受惊为由,提前告辞。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姜持盈靠在车壁上,回想方才惊险一幕,仍心有余悸。 她悄悄抬眼看向对面的卫玹。 【他今日,竟出手救了我。】 “今日之事,王妃以为如何?” 姜持盈心头一跳,“是妾身自己不当心,脚下打滑,幸得王爷出手相助。” 【难道要我说怀疑有人故意推挤?无凭无据,反倒显得我小人之心。】 “是吗?”卫玹尾音微扬,“本王倒觉得,那鹅卵石路,似乎过于湿滑了些。安国公府的下人,当真是懈怠了。” “春日露重,或是难免。经此一事,国公府想必会更加留意。” 【他这话,是也觉得有蹊跷,还是随口一说?】 卫玹忽然话锋一转,“看你方才的模样,似乎对落水十分恐惧?” 姜持盈呼吸一紧,前世正是因为落水受寒,她的身子才逐渐垮掉,最终药石无医只能等死。 “让王爷见笑了。妾身自幼体弱,比旁人更畏寒畏水,况且妾身才与王爷大婚,若是不慎落水,怕会给王府惹来闲言碎语。” “方才席间,吏部侍郎家的千金,似乎一直在看你。” 姜持盈一怔,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她记得前世,这位侍郎千金后来似乎曾有意入晋王府为侧妃,只是没成。 【提她作甚?难道……】 “许是妾身今日衣饰有何不妥,才引人注目。” 【这么快就想要侧妃了?男人果然都是朝三暮四的货色,靠不住!】 【你若有意,我又能如何?】 【难不成死咬着不松口,才成婚便要闹出善妒的名声?不不不,我的名声不能坏!】 卫玹听着她看似大度的心声,忽然觉得有些气闷。 他并无此意,不过是想试探她对此人是否也有“前世”记忆,她却已想到纳妾之事上去了。 “本王只是觉得,她目光有些闪烁,不像全然善意。” 姜持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在提醒我?】 “谢王爷提点,妾身会留意的。”她低声道。 对话至此,似乎又无以为继。 马车终于在晋王府门前停下。 卫玹率先下车,站在车旁,看着姜持盈在丫鬟的搀扶下下车。 待她站定,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替她将一缕发丝掠到耳后。 第10章 你为什么不救我 指尖碰到她耳后,姜持盈浑身一僵,抬眼看他。 “受惊了,回去好生歇着。” 说完转身离去。 留下姜持盈站在原地,一时不明所以。 平时的卫玹,怎么会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夜色深沉,晋王府内一片寂静。 姜持盈沐浴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自己,心思却飘远了。 “王妃,可是还在想今日落水之事?” 清漱见她一直愣神,轻声问道。 姜持盈回过神,摇头揉了揉眉心,“王爷可歇下了?” 清漱摇头,“书房灯还亮着。” 正说着,外间传来脚步声和问安声。 他换了一身墨色暗纹寝衣,发梢微湿。 清漱连忙放下梳子,低头行礼。 “退下吧。” 清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姜持盈站起身,心跳有些快。 “还觉得不适?” “劳王爷挂心,妾身已无碍。” 他走向床榻,“安置吧。” 看着他的身影,她才磨蹭着躺下去。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寂静。 【清漱这丫头真是的,也不知道换床暖和的被子。】 内心抱怨时,卫玹忽然翻了个身。 他只是那么躺着,“冷?”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不冷。” 【脚是有些凉,但说不上冷。】 “脚冷?” 姜持盈脸颊微热,还是摇头。 卫玹坐起,扬声对外间,“取一床丝绵被来。” 外间守夜的丫鬟应声而去。 姜持盈惊讶地看着他,也下意识地跟着坐起身。 丫鬟抱着床新被进来,他接过,盖住她小腿以下的位置。 姜持盈彻底僵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重生真是活见鬼了,卫玹还能这么关心我的死活呢!】 “府中库房新进的,给你试试。” 这话漏洞百出,晋王府何至于让王妃试盖新被。 但姜持盈脑子有些乱,也顾不上细想。 【先是池塘相救,又是马车问话,现在……这算什么?】 卫玹闭着眼,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听在耳中,只觉得这女人心思未免太过曲折。 一床被子而已,也能想出这许多缘由。 或许是那被子确实暖和,或许是精神紧绷了一天实在疲惫,意识渐渐模糊。 察觉到身旁的人睡去,卫玹才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闭眼。 姜持盈起初睡得还算是安稳,可没过多久,额间便开始冒汗,手也不自觉收紧。 梦境里,她面前只有一滩湖泊,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境,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噗通——”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湖水争先恐后地涌入口鼻。 “救……命……” 她拼命挣扎,扑腾出一圈又一圈的水花,可身体反而下沉得更快。 求生的本能让她奋力抬眼,向上望去。 水面之上波光粼粼,一个身影静静地立在岸边。 水浪小了,姜持盈看清岸上的人。 “王爷!救我,救我!” 她用尽全力气呼喊,声音却在水中变得模糊不清。 水光扭曲,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一动不动。 为什么? 为什么不救我? “呃——” 卫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弄得他胸腔生疼。 他下意识地张大嘴,可无论如何努力,都吸不进一丝救命的空气。 彻底清醒过来后,他立即坐起,冷汗早已浸湿鬓角和后背。 锦被绸缎相互摩擦的声音传来,他猛地转头。 借着窗外光线,看她陷在锦被里,身体剧烈颤抖。 “姜持盈!” 他压低声音,试图唤醒她。 可她毫无反应,双手开始在空中胡乱抓挠,很快换成拍打的动作。 他探身过去,一把抓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 【好冷……】 【卫玹,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 触碰的瞬间,那几句绝望的心声,如急流涌入他的脑海。 卫玹心头剧震,握着她的手收紧了。 “姜持盈!醒醒!那是梦!” 他提高了声音,一只手绕过她的肩头,将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手掌拍抚着她的脸颊, “醒醒,听到没有!” 或许是那一声声呼唤起了作用,怀里的人有了别样的反应。 姜持盈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涣散,充满恐惧。 胸口剧烈起伏,她大口大口地喘着。 好半晌,眼神才慢慢聚焦,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 他皱着眉,手还紧紧握着她的。 “王爷?你怎么……”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做噩梦了。” 他没有松开手,拉过刚才被她蹬开的锦被,重新将她裹住。 【他怎么会?】 【不应该是被吵醒后,不耐烦地斥责我扰人清梦吗?】 【不应该是冷漠地转过身,继续睡吗?】 这这个姿势,为她裹紧被子的动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梦到落水了?”卫玹直接点破,“全身冰冷,无法呼吸?” 姜持盈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挣扎得厉害,浑身发抖,如同溺水之人。” 姜持盈听着,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了。 “惊扰王爷安眠,是妾身的罪过。” 看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侧脸,“既然是夫妻,何来惊扰之说。” 他起身下床,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动,走到桌边倒了水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定定神。” 姜持盈愣愣地眼前的茶杯,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人,还是接过。 “梦到了什么?这么害怕。” 姜持盈刚刚平复的呼吸再次紊乱。 【非要刨根问底吗?】 【难道要我说,梦到你冷眼旁观我淹死?】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笑我痴心妄想,还是让你更加警惕我?】 心声撞入卫玹的脑海,他的眉头紧皱,心底刺痛。 在她心里,他便是如此不堪? 连一丝真实的关切,在她看来都是别有用心? 姜持盈垂下头,“只是梦魇了,许是日间落水受了惊吓,具体梦到什么……记不清了。” 【你要我怎么说?说那水草缠着我的脚像铁链一样?说你在岸上对我的呼救不闻不问?】 卫玹看着她,沉默片刻,将杯子放回桌上,重新躺下来。 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揽下她。 “我小时候,也常做噩梦。” 第11章 归宁 “那时母妃刚去世不久,我总梦见她,梦见她躺在冰冷的宫殿里,怎么叫都不醒。” 姜持盈愣住,她从未想过,会从卫玹口中听到关于他早逝母妃的事情,更没想过,那个后来权倾朝野的晋王,小时候也会被噩梦困扰。 【他母妃,宫里好像提过,纯妃去得早,他那时才六七岁吧。】 “每次惊醒,都是浑身冷汗,怕得不敢再睡。那时候,守夜的嬷嬷都不管我。” “有一次吓得狠了,跑去找父皇。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说‘皇家子孙,岂能如此懦弱’。” 【所以他后来才会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 卫玹微微侧过头,“母妃还在时,做了噩梦,她也是这样……” 手搭上她的腰身,再将人往自己身边带。 “睡吧。” 她“嗯”了一声,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天光微熹,姜持盈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想要揉揉眼眶,却撞入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卫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单手撑头看她。 她瞬间清醒,手停在半空中,睡意全无。 几乎是弹坐而起,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 “王、王爷,醒了怎么不唤妾身?” 【他怎么这样看着我?!吓死人了!】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看你睡得沉。” 姜持盈心下一颤,“是妾身的不是,往后王爷醒了直接唤醒妾身便是。” 不等卫玹回应,她朝着门外喊了声,婢女嬷嬷们早已等候多时,一经传唤,很快进屋。 两人都不提昨晚的事,分别洗漱,姜持盈坐在妆台前,由清漱梳头,心思却全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卫玹系着腰带,透过镜子对上她的视线,“这几日不必去皇后宫中请安。” 按规矩,新婚期内,皇子妃需每日入宫给皇后请安,以示孝道,前世便是如此,风雨无阻。 “是不是不合规矩?” “你昨日受惊,需好生休养。归宁耗费心力,不必再将精力浪费在这些事上。” 【他竟会为我着想?】 姜持盈心中疑虑又生,但能免去奔波,她确实松了口气。 她起身,对着卫玹屈膝一礼:“谢王爷体恤。” 【真是老天开眼了,卫玹居然这么体贴我!】 【难不成是因着昨晚的事,转性了?】 听着姜持盈的心声,卫玹心下一冷,说得好似他是什么不通人情的人似的。 用罢早膳,卫玹起身,准备去书房。 姜持盈依礼送他到门口。 即将迈出门槛时,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姜持盈猝不及防,差点撞进他怀里,连忙后退一步,心跳漏了一拍。 卫玹目光落在她因受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顿了顿,“安国公那边,本王已敲打过,日后此类宴饮,你若不愿去,可推了。” 姜持盈又是一怔。 【这是何意?】 【给我撑腰?还是嫌我出去会惹麻烦?】 不等她回应,卫玹已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姜持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清漱上前,“王妃,您没事吧?” 姜持盈缓缓摇头,眉头却轻轻蹙起。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从昨晚到今日的种种言行,太过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回去吧,”姜持盈转身,向屋内走去。 出嫁女归宁一直以来都是头等大事,更何况姜持盈嫁的是皇家,自姜持盈和卫玹走出晋王府开始,一路延伸到姜家,到处都有围观的百姓。 前一日在安国公府里的事早被人传出去,各式各样的话本编排了不少,大多都是感叹晋王府这位王妃受宠,能叫晋王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还能第一时间注意到王妃的动向,眼瞧着王妃即将落水又不顾一切冲上来护着王妃。 姜持盈本也没打算理会,左不过是城中妇人们茶余饭后提两句,要不了多久也就淡忘了。 马车距离姜家越来越近,姜持盈透过车帘看向车外熟悉的街道,心中一股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姜氏一族早些年也算是风光过的,姜持盈的曾祖曾任太子太傅,可惜子嗣单薄,姜持盈的祖父天资不够,只是借着父亲的荣光在朝中混了个闲职,到了姜父姜德宁这一辈算是家族中兴,姜德宁的几个兄弟在朝中均有任职,其中姜德宁任国子监祭酒,姜家如今也算得上书香世家。 城中的豪门显贵,门第家世比姜家显赫的大有人在,而姜持盈之所以会被赐婚给卫玹,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宫中诸位皇子之间的博弈,姜家和她都不过是这场博弈下上位者的棋子罢了。 “怎么,对今日的排场不满意?” 卫玹抬眸看她。 姜持盈心下一惊,“王爷身份与常人不同,一切事宜皆由宫中裁决,妾身不敢有异议。况且,如今街边为着不少百姓,妾身怎会不满意。” 这回难得没有听见她表里不一的心声,他不再追问,姜持盈也不主动引起话题。 马车很快停靠在姜府门前,姜德宁率领姜家一众男女老少候在门口。 “恭迎晋王、晋王妃。” 卫玹依礼虚扶姜德宁,姜持盈由姜母容氏扶着一同进府。 “听闻你昨日在安国公府受了惊吓,如今可好些了?身子如何,可会耽误……” 卫玹走在前头,目光侧过回头,隐隐能瞧见容氏挽着姜持盈的手略带颤抖,方才在门口要搀扶时便有些犹豫。 姜持盈知道她的担忧,莞尔一笑,“母亲放心,有王爷在身边,女儿不曾受伤,不过是宴上有姑娘贪玩,不慎撞上罢了,并无大碍。” 容氏轻舒一口气,“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皇室回门有宫里人跟着,一行人在前厅说的话也没都是按照宫里的那套。 端坐在卫玹身边,姜持盈不大说话,注意力大多在他身上。 他举杯,她跟着;他夸赞姜家人,她感谢;总而言之,卫玹做什么,她都跟着。 卫玹放下手中酒杯时扫了眼她,今日倒是温顺,竟也不在心中反驳。 用过午膳,姜持盈终于得空,寻了个由头出门透气,带着清漱往后院里走。 容氏在前面忙活着走不开,离席前特地嘱咐后院的桂花开遍,叫她去走走。 踏入后院门槛,桂花伴着秋风吹来,零星几朵落在姜持盈发髻边上,还有一些站在她的衣裙边角,即便脚步挪动也不曾掉落。 没走几步,前头回廊处便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影的主人很快来到跟前。 第12章 孤女 来人身着绯色衣裙,身上不乏耀眼夺目的珠宝,佩戴着的璎珞,姜持盈更是一眼认出,是原先添在自己嫁妆里的陪嫁,当时容氏只说是外头寻来的图纸,照着样子打了一副,如今也不知怎的,竟没跟着姜持盈一同到晋王府里去。 “姐姐可真叫我好找呢!今儿回门,怎的还将晋王殿下一人留在前厅,自个儿跑到这儿来躲懒?” 说话的人是姜家的二姑娘姜持珠,姜家这一辈里除去姜持盈外唯一的女儿,自幼便是被父母兄长捧在手心里娇宠长大的。平日骄纵惯了,在整个家中平辈里,也就对着姜家大公子有些敬重,同余下的兄弟都不大和睦。 “在前厅久了闷得慌,这便出来透透气。听闻妹妹近日染了风寒,不知现下可有好转?” 听出她话里带刺,姜持盈却不大在意,左右前世也没多少接触,只当她是被家里长辈宠坏了,勾起唇角引起她染上风寒的事便打算揭过去。 “有大夫看过,家里父母兄长也关照,自然不会出什么岔子。姐姐有闲心思担心我的身体,不如仔细为自己打算打算,毕竟姐姐嫁的是皇家,不必寻常人,跟别说像在家中一般。” 姜持珠看似是在为她打算,可那双眼里却一直没有她的影子,眼神估摸着还飘荡在她身边的桂花上。 “多谢妹妹好意,王爷待我极好,府中也安宁,犯不着叫外人操心。” 姜持珠却冷哼一声,原先放在腹前的双手抬起,交叠环抱在胸前,“你少沾沾自喜了,外头谁不知道晋王生性冷淡,如今大抵是刚成婚,新婚燕尔罢了,早晚有一日叫你哭的。” 姜持盈挑眉,若是能离开卫玹,她做梦都得多谢老天爷两声。 “二姑娘好大的口气,本王与王妃新婚,你今日这话是在诅咒本王不成?” 望见姜持盈身后走来的人,原先的嚣张气焰瞬间沉了下去,环抱着的双手很快松开,“王……王爷。” 姜持盈还没转头,后腰被人一拦,掌心的温度覆在后腰传递,右肩很快抵住一个厚实的胸膛。 “蓁蓁,不得无礼。” 姜持盈回神的功夫,姜家大公子姜澈已然站在身边,看样子应是同卫玹一道来的。 眼见着姜持珠的样子,不由得出声制止。 “兄长不必动怒,蓁蓁还小,说话前后不对头的,往后叫嬷嬷们好生教导便是。今日回门,本是大喜的日子,既然妹妹身子不适,不如叫她早些回去歇息吧。” 姜澈性子温顺,也鲜少有对着姜持珠动怒的时候,方才或许是见卫玹在身边,在想着做做这样子训斥罢了。 虽然一早听过卫玹的传闻,可如今人站在眼前,姜持珠还是不由得一阵后怕,特别是他伸手覆上姜持盈后腰时看她的眼神,仿佛是猛兽看着弱小无援的野兔,随时能将她吞噬殆尽。 “王妃前两日还说着思念家中兄妹,顾不上昨日受惊,仍坚持回门,姜二姑娘今日这一番话,可就要本王疑心了。难不成,王妃先前在姜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姜持盈抬眼,狐疑的瞧着他,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卫玹一半侧脸,但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明显同昨日在安国公府相似。 【果然脾气不大好,这外头的传言多得去了,总不能回回都要在意吧,那多伤身子。】 卫玹手指一僵,心下无奈。 姜持盈反手搭上自己腰上的手,“夫君,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妾身从前在府中备受疼爱,父母兄长也都对妾身爱护有加,夫君不必担心。来人,送妹妹回院里休息,若是身子不适,便不要随意出门了,再加重病情可不好。” 吓人听着吩咐,急忙上前将就姜持珠带走。 “蓁蓁这些年被宠坏了,王爷放心,日后家中定然好生管教,再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姜澈对着卫玹作揖。 他收回视线,“既然夫人开口了,本王也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 姜持盈内心松了口气,她急着让姜持珠走,就是担心卫玹一时觉得被冒犯动怒,若是再被有心之人传出去,怕是又要惹一阵闲话。 “妹妹赶上好时候,这里两日的桂花势头正好,在这院中也不失为一处好景,既然王爷来了,那为兄便不打扰了。” 姜持盈勾唇,这个表情卫玹倒是熟悉,是这几日她表里不一时常挂在脸上的,算不上多真心实意,更多是为了应付。 “兄长如今入仕,官场上事务繁多,妹妹不敢占用兄长闲时,还望兄长珍重,切莫忙于公务累着自身,往后家中父母,也要仰赖兄长尽孝。” 她这几句话实在是客套得不能再客套,跟新婚夜说敬重卫玹那些话别无二致。 眼瞧着姜澈走远,经过这么一出,姜持盈早没了赏桂花的心思。 “妾身平日里闲暇时便喜欢捡着些花花草草看,王爷见笑了。” 卫玹迟迟不说话,只是双眼凝视着,好似要透过脸看清她内心的一切。 【奇怪,怎么不理我?】 【这好好的,也没说什么啊。】 “本王记得,你与姜二姑娘,都是容夫人所出。” 姜持盈挑眉,【合着这么久,是在想这件事。】 “王爷心中已经猜到了,何苦再来问妾身?” 她本也没打算隐瞒,前世成婚不久他就知道了她只是姜家收养的孤女。 况且姜家人对待两人的差异,是个人都能看出区别。 “先前宫中内侍递来的消息,只说是国子监祭酒姜大人家的女儿……” 卫玹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静静等着她。 “王爷担心提起这件事,妾身会心中伤怀?那王爷是多虑了,妾身自幼便知道自己不是姜家的亲生女儿,不过是妾身不常与外人走动,父亲母亲又对外宣称我是母亲所出,故而不明所以的人便直接认定妾身应是与妹妹一般。妾身虽非姜家女,但王爷放心,该有的规矩妾身从未落下,往后在王府也不会给王爷添麻烦。” “嗯,随口一问。” 风卷起衣裙,连带着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桂花也飘落枝头。 “王爷还想在这儿?” 第13章 朋友 【这桂花寻常得很,想来他也没什么兴趣多看吧。】 “不是你要看?”卫玹反问。 想起自己离开的原由,“找个借口出来透透气罢了,妾身记得,王府新买的几株绿植也挺不错。” “秋日风大,王妃若是没别的事可早日回府。” 两人同姜德宁夫妇道别后便回了王府,一路上马车内的氛围比起去时沉重不少。 姜持盈搅着手中的帕子,时不时抬眼偷瞄他,若是被发现了,便只当是神游,虽然几乎次次都会被瞧见,可也没被揭穿。 【这又是怎么了?一路上闷闷不乐的,若是不愿意陪我归宁,那不来好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人丢丢脸。】 卫玹搭在膝上的手握紧。 【难不成是觉得我不是姜家亲生的,担心往后在朝堂上父亲不帮衬着他?】 姜持盈又转眼一想,【放心放心,来日你荣登大宝,究竟是谁提携谁还不一定呢。】 卫玹凝眸,荣登大宝?在她经历过的前世里,他最后登基了? “咳。” “王爷身子不适?” 姜持盈下意识脱口而出。 “无碍。方才听你们对姜二姑娘的称呼,可有其他含义?” 【小名就是小名,无非是那些个平安长寿,健康如意的寓意,还能有什么。】 “那是二妹妹的小名,取自‘逃之夭夭,其叶蓁蓁’,蕴含珍宝之意。” “那你呢?” 姜持盈侧过头仔细看了他一眼,而后默默收回眼神,只当他是好奇多嘴一问,“父母兄弟大多唤我盈儿或直接称呼姐妹,这么些年喊习惯了,便也没去在意小名。” “可会觉得遗憾?” 小名出自长辈期盼,每唤一声,便是一次祝愿。 【他今日好生奇怪。】 纵然心中不解,她还是摇摇头,“若非父亲母亲,我怕是早就饿死街头,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况且,我突如其来的占据了姜大姑娘的名头,总要与二妹妹有些区别的。父亲母亲对我,也多少有差别的。】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卫玹听得清楚。 他不说话,姜持盈也不开口,反而是频频看向车窗外,心中盘算着何时才能回到王府。 “姜大人为何没有帮着你寻找生父生母?” “母亲说当时我身上穿的都是粗布麻衣,许是京郊不知道哪个村落的农户养不起弃掉的,虽也调了人去问,但都是不了了之。左右父亲母亲心善,愿意将我养在家中,衣食住行也不曾亏待。” 姜持盈原先心中还是一阵酸涩,刚说完话很快醍醐灌顶。 【我是养女,不是姜家血脉,前世我不就是因为这个被卫玹疏远的吗!】 她连忙凑上前,半个身子贴在卫玹身边,眼神哀凄,在他疑惑的眼神下执起他的双手,连着眨眼数次,硬生生挤出半滴泪水。 “妾身自知隐瞒王爷,心中有愧。好在一切尚可转圜,妾身嫁入王府不过数日,王爷若是心中委屈,只需一纸休书,妾身绝不攀扯王爷!” 一时激动,连原先打算演的戏都顾不上了,心思全在休书上。 【只要能拿到休书,不过是背个骂名罢了,姜家定然不愿我这身有污名的女儿继续留在家中,只管将我发配到乡下庄子里好了!】 卫玹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听着她由哀转喜的心声更是疑惑连连。 “王妃觉得,本王应当委屈?” 他也不急着推开她。 姜持盈握住他的手添了几分力道,“自然,王爷金尊玉贵,妾身或许只是个乡野丫头,嫁入王府,自然是委屈了王爷。妾身自知不堪为王爷良配,只盼王爷将气都撒在妾身身上便好,总有千般万般不是,也别怪罪父亲母亲。” 她强忍着心中的雀跃,【看来真是重生后脑子没回神,这样好的事,我居然如今才想起来利用,失策失策……】 哪知卫玹却并未表露半分气愤,反倒翻转手腕握住她的,“本王的母妃出身寒门,在宫中也算不上高贵。王妃愿意将真相告知,便是信任本王,既如此,本王又怎能如此无情,叫王妃一人面对世俗言语?” 姜持盈:“?” 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是什么意思? 她想抽手,却被握得更紧,“王……王爷,您实在不必委屈自身,王爷光风霁月一表人才,不愁没有高门贵女相配,妾身实在惭愧!” “本王觉得王妃如今就挺好,也没有给王府换个女主人的想法。” 他俯下身,将手伸向脚边,身子也随着俯下,与姜持盈的鼻尖只隔着细微间距,对着马车颠簸,偶尔触碰。 “况且,才成婚便要和离,宫中若是细查起来,只怕姜家也不好交代。王妃心善,自然也不愿姜家陷入困境吧。” 姜持盈原先还觉着,卫玹这两日与记忆里的他不大相同,现在听了他面上关怀实则威胁的言语,心中了然。 卫玹还是那个卫玹,真的自己想多了。 【怕是觉着如今还能借着姜家的势头走几步路,才舍不得休了我吧。】 姜持盈心中不免叹气,却感到膝上一阵温热,才刚低头,便见卫玹方才伸下去的手饶到马车地面,将她的膝盖托起。 她轻唤一声,身子随着马车颠簸一阵晃动,只好将力道使在手上,再跟着卫玹的动作,坐回凳上。 “王妃身子娇贵,在这地面跪久了怕是要伤着。” 坐稳后姜持盈立即松开手,还不忘朝着车门的方向挪动几寸,卫玹只是看着,并未阻止。 “谢王爷体恤,不敢劳烦王爷。” 【吓……吓人!好端端的,动手做什么!罢了罢了,他说的不无道理,总不能连累父亲母亲,还是另寻他法吧。】 “王妃放心,今日的事不会再有旁人知晓,本王只知你是我妻,是晋王妃,至于从前,既已过去,便没有追溯的必要。王妃觉得呢?” 姜持盈垂下眼眸,“王爷所言极是,妾身感激王爷厚爱,往后定当尽心尽力伺候。” 【此计不成,待我另寻他法!】 【这个和离书,说什么也得拿到!】 “出嫁前,可有合得来的好友?” 第14章 翘翘 姜持盈看着车帘缝隙里漏过的外景,算着还有多久到府上,被卫玹这话问住了。 迟疑片刻,“妾身喜静,不常出门,自然也就没什么交好。” 听说她喜静,卫玹不可置信地多看了眼,“喜静?” 姜持盈咬死。 【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他倒是不问了,可姜持盈却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到要就寝,还在想他那句话。 “从前也没这件事啊,问这个干什么呢?又想到新法子算计我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在屋内来回走动,清漱站在一边,眼神紧紧跟着她,险些被绕晕。 “王妃,您……” 看到窗外月亮高升,“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吗?” 清漱仿佛看到了救星,欲哭无泪,“王妃,方才长顺来过,王爷在书房,请您过去呢。” “什么时候?” 姜持盈完全不记得。 肩上被她披了件外袍,“方才您一直在屋里走,长顺说完后您都应下了,婢子以为您记住了。” 跨出房门前,她短暂地停了下,“长顺,来过多久了?” 清漱咬唇,“约莫,得有半个时辰了。” 姜持盈随即脚下生风,恨不得立刻奔到卫玹面前。 真是疯了,让他等了半个时辰,又让他找到由头数落我了。 推开书房门前,她深呼吸,平定心气。 “以为你睡了。” 视线转向书案,卫玹手上拿着书卷,另只手上的笔墨好像要干了。 姜持盈有些不自然,挪到他身边,“方才,有些事。” 目光瞥见案台上的字迹,实在不是她心存不轨,那字写得大,不想看见都难。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让出位置,姜持盈看清了书案上的内容。 长长的一串,名字?后面还附带着的,像是注释。 卫玹已经放下了手上的书册,诗经? 定睛一看,忽然心脏狂跳,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却总觉得异常熟悉,像是许久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似的。 胸口阵痛,姜持盈一手扶着桌沿,踉跄半步,却没倒地。 腰上覆上的大手,将她带到怀中。 发簪首饰早就取下,移动间,耳垂蹭到了男人寝衣下微微袒露的胸膛,一样的灼热,起伏频率甚至比她快一些。 姜持盈抬眼看他,却被掰回头,“看。” 【好奇怪,他前世,也这样过吗?】 心中疑虑,还是看向那张宣纸。 自下而上,一众名字,姜持盈都是一扫而过,只有最上方的叠字,不知怎的,总想多看几眼。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 顺着上面的字念着,【这是,求偶诗?】 刚念完,男人带着她,一起坐到椅子上,环住腰间的手臂收紧,她更贴近他。 变化来得突然,姜持盈反应慢了,捏着宣纸的手抓上他的衣襟,连带着纸也揉皱了。 “这是什么?” 心跳自从见到桌上宣纸的内容后就不寻常,可她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个。 衣襟上的手被拉下,重新落入温热的掌心。 “不是没有小名,看上喜欢的了?” 她还没回应,卫玹先开口,“翘翘。” “咚——” 心脏好像被撞了下,不如险些跌倒那样,更多的,是熟悉,似乎这两个字与自己,是隔世的缘分。 “给我的?” 卫玹揽着她,没有听到表里不一的心声。 “嗯。” 从姜家回到书房后,他就没出去过。 原先不打算多思,不过是女儿家的小名罢了,她自己都不在意,何况她心里那样咒骂诬陷自己,还一门心思想着和离,实在不必耗费心神。 想着想着,书案上的公文愣着半点没看见去,人在书架上徘徊,也不知道哪个契机,就拿起了边上的《诗经》。 好名字千千万,姜二姑娘用了一个,不代表别人找不到更好的。 翻到周南篇后,第一眼便锁定这句。 姜家给她取名,大抵是希望她持盈守虚,温润有节,但他们或许不知道,看似温柔端庄的姜持盈,内里却是活泼灵动的,与外人看见的大不相同。 写下那两个字时,稳重的手,竟有一瞬间颤抖,笔尖晕染出墨团,直接毁了整张纸。 卫玹看着那张沾着墨点不能再用的纸,内心触动,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姜持盈举着那张纸,盯着那行字,嘴里念念有词。 【所以方才问我有没有好友,也是为了这个?】 “不喜欢?” 女人摇摇头,捏着宣纸的手收紧。 幼时姜持珠就没少在她面前炫耀过,只说家里对待他们二人不一样。 一开始姜持盈并不知道自己与姜家的关系,没忍住追着姜德宁问了好些天,姜德宁已经被磨得言语间都带了怒气,她才离开转而找了容氏。 正逢姜持珠窝在容氏怀里,见到她后依旧撒娇不肯离去。 姜持盈一时生气,觉得自己不被重视,非得问清楚,在院子里闹了好大一通,容氏被她气着,最终告诉她实情。 原以为那一切是父母的偏心,不成想,却是父亲母亲的施舍。 “喜欢。” 明明拿到了幼时最想要的东西,却不见得能开心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她情绪变化,他收拢双臂,将她揽着,额头靠到暴露出来的肌肤上。 “那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男人声音幽幽,他猜不透女人心里的弯弯绕绕,本以为她会开心,可现在,似乎更糟了。 姜持盈从他怀里抬头,下巴抵着锁骨,对上他疑惑不解的眸子,深邃浩瀚,眼底却带着忧郁。 内心叫嚣着,对待仇人不能心软的声音一瞬间消散,反而被欢喜和心疼占据。 鬼使神差,姜持盈抬头抚上他的脸颊,手掌温度略高于他,指腹蹭过唇角,却只觉得过分灼热。 纸张滑落,另一只手撑着他肩膀,身体顺势而起换了方向,双膝跪在他腿上,整个人比他高出半个脑袋。 望着那双眼睛,贴上去,“没有不开心。” 卫玹还在纠结她的情绪,怀里的人已经翻身掌握了主动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取的小名后,先前骂他咒他想要离开他的话,好像都堵在咽喉,半个字吐不出来,身体还不自觉想靠近,想触摸。 “卫玹,我喜欢的。” 无关礼法规矩,只是喜欢这个名字,也只对这个人说。 第15章 亲近 姜持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书房离开的,只是四肢缠着他,直到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被,手臂才松了力道,自然垂落,搭在他肩上。 卫玹单手撑着她的脸,气息急促,或轻或重的吻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将女人的腰紧紧控住,不停往自己怀里按。 她双眼迷离,下巴微仰,任他予取予求,衣物散落一地,月光照在地上,帷幔内是无尽的烈火与缠绵。 她有些受不住,一时主动换了浑身难受,揪着卫玹没注意到的间隙,翻身就要逃开。 “翘翘。” 男人从后背覆上,手肘撑着,虚压着她,手指沿着手背钻进她的。 中间夹杂着两人早已交缠的发丝,随着身体动作摩擦,刺得她更难受。 双手都被他抓住,十指紧扣,细碎的吻落在鬓角,呼吸交缠,手上没了力道攥锦被,眼神只能瞥到盖在她手上,曲起的手指骨节。 从前或许是他刻意收敛着,姜持盈不觉得难耐,但这个夜晚却过得极其艰难。 以往还是克制,端着喊“王爷”,喊“夫君”,今晚身上人像是中了药似的,与过去大不相同。 她也顾不上其他,心里有什么话都不藏着,全都落到两人耳鬓厮磨里,也大着胆子,直呼其名。 夜深人静,缠在身前的究竟是谁的头发,姜持盈已经分不清了,只是枕着他的手臂,靠着身后滚烫的身躯歇会儿。 “今夜很大胆。” 他非要贴着耳边说话,姜持盈缩了缩身体,还是没躲过。 “从前无论如何,都只会那几个字,现在学会别的了?” 怀里人哼了声,抬不起手扯被角,就曲着身体,把自己半张脸埋进去。 “王爷费心取了字,难道不是想跟我亲近些?” 她只觉得疲倦,要不是身后的人还在说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去见周公了。 “嗯,恩爱夫妻不需要亲近?” 被角被扯下,鼻尖露出,能完整呼吸到新鲜空气,扯动被角的手指就这么停着,随着主人言语,划到她下巴下。 姜持盈实在没力气说话,眼神游荡,却见着了月色照到的,她枕着的手臂虎口,几个深深的牙印,还泛着红,不知道是咬红的,还是咬出了血干涸的。 脸颊一阵滚烫,像被灼烧般,她更是直接闭眼。 【原来是想着我说恩爱夫妻的事……】 身后没有动静,卫玹看着那半张睡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转而不再纠结,既然他都那么说了,那便算作是为了做对恩爱夫妻吧。 姜持盈醒得早,日光透过纱窗洒进来,大约是平日里醒来的点。 昨晚睡前是侧躺着的,没想到竟然一直这样过了一个晚上。 她想翻身起来,身体才往后靠,再次跌进男人的怀抱。 “嘶——” 她不敢再动,一时恍惚,难道今日他休沐了? 想到前世卫玹被吵醒后的样子,她收了起来的心思,总归现在还累着,索性多躺会儿。 她一直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一个晚上的功夫,整个人都往下挪了好一段距离,头早就不在卫玹手臂上了。 锦被更是被她带着,现在卫玹腰腹以上全都裸露着,可那只手臂依旧稳稳落在她身上,只不过是位置往上移了些。 抬手揉揉眼,拿下手指才发现,不仅是卫玹虎口有牙印,自己的指尖也带着印记,一抬眼就是那带着伤口的手。 如今天色明亮,他手上那处,分明就是血丝干涸留下的,不仅是牙印。 不由得攀上那处伤口,指尖轻点,头一回感叹,自己还能下口这么重。 又加了只手指,刚放上去,松懈摆放着的手忽然收紧,将她包裹住,指腹相蹭,腰上的手也把她往后扣,头顶被压了下,随后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翘翘,”呼吸吹拂她额前的发丝,“别闹。” 手被抓住,她动不了,“王爷,今日不上朝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要还是不要?】 姜持盈没想明白,握住她的手先松开了,“今日要出门?” 感受到身后的长发被人摆弄,她不满地动了下,耳边传来一阵轻笑,男人也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出门。” 头发倒是不弄了,但别的小动作也没少,姜持盈已经习惯了他不安分。 看着时候差不多,正要开口提醒,门外就传来长顺的声音。 卫玹手上动作一顿,没过多久掀开被子起身。 姜持盈晚他一会,一手撑着床榻坐起时,他还站在边上,甚至还没喊人进来伺候。 对视的瞬间,竟然从他眼底看到了柔情。 【见鬼了!好温柔的眼神。】 她赶紧别开视线,却撞上了那没合拢的衣襟,胸膛前都是抓痕,往上些还有牙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弄的。 姜持盈低下头,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看,眼神乱飘,却总会看到他。 心下一横,朝前挪动,伸手一把扯过他身上松垮垮的里衣,遮住那些痕迹后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禁感叹,这人今日这么好说话,扯他衣服也不反抗。 “昨晚都见过了,如今害羞什么?” 姜持盈才不管他,扭头下床,喊了外面的人进来。 这段日子相处,她发现卫玹这个人不太放得开,管他夜里床上如何如何,只要有旁人在,就会端着自己。 【挺好。】 卫玹不知道她忽然乐呵什么,明明给他拉衣服的时候还皱着眉,像是在做什么很困难的事,转眼就喜笑颜开坐到梳妆台前。 姜持盈自己取了撮头发梳着玩,没几下就放弃了,昨晚闹得太过,都打结了,但方才卫玹碰过的地方倒是梳得顺畅。 她放下木梳,哀怨地对着镜子里的人瞪了眼,等那人感受到目光转身时,她早就不看他了。 清漱站在后面梳头,外头进来一个婢女,附在姜持盈耳边说了句,她一听,眼神立马变了。 她按停了清漱的手,挥手让屋内的人都出去,自己起身走到卫玹面前,笑容谄媚,一看就是有所求。 第16章 江南 张开双手环住他的腰身,下巴抵着他胸膛,嘴角噙着笑,眼底的小九九就快要藏不住了,“夫君。” 他没回应,淡淡看着,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这几日,总觉得呼吸不畅,你说,是不是这京城太热了,我住着才难受?” “又想去哪玩了?” 姜持盈轻轻晃动脑袋,感叹他这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江南。” 【是不是有点远?】 卫玹握上她的双手,划到腰身回抱她,稍稍低下头,“太远了。” 她还想争取,故意换上娇软的声线,“夫君,我真的想去嘛。” 腰上的手发力,将她拉开,“不行。” 姜持盈还没再开口,刚刚还抱着的男人,这会儿已经跨出门槛离开。 速度之快,她都有些猝不及防。 清漱看着前后出来的两人,“王妃,王爷这是,生气了?” 姜持盈瘪嘴,“他不让我去江南。” “那百枝……” 姜持盈走到铜镜前,对着摆弄了下自己,“我再去找他。” 卫玹快步走出去,长顺都险些跟不上,心中疑惑,也没听着里头吵架,王爷怎么突然走那么快。 下人已经摆好早膳,他刚坐下,姜持盈也跟着到了。 下人跟在边上伺候,原先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没过多久,身边的人却抬手,阻止了下人的动作,自告奋勇给他布菜。 如今盛夏,又是早膳,大多以清淡为主,换成姜持盈布菜后,愣是指使下人将清淡的全都移开,换了油腻的上来。 【让你吃腻,这么热的天,难受了应该就会让我去江南了吧?】 【这个看着难吃,给你吃。】 心里满是小算盘,面上却是一副贤惠样,饶是卫玹想要说什么,也开不了口。 清漱和一众下人,就这么站在一边看着王妃把王爷面前的碗堆出一座小山。 久不说话的卫玹,总算是有了动作,一把抓住姜持盈还没收回的手。 另一只手取下筷子,“王妃近日身子不适,换别的来。” 姜持盈一口没吃,桌上的东西已经够清淡的了,哪能再换? 被抓住的手抽不出,他靠过来,“今日事多,都堆在书房,你乖乖在府里别闹。” 嘴上是叮嘱她安分,可这话听起来,却怪怪的。 之后起身带着长顺离开,姜持盈面前的一桌子菜全都换了更清淡的了。 看着面前的菜,她三五日都见不到这么多素菜,简直没有半点油水。 姜持盈快要气死了,一把扔了碗筷,总归四下无人,耍起了小脾气。 “不吃了。” 清漱见怪不怪,淡定出门,吩咐厨房做别的来。 平日里,吃过早膳姜持盈都会回屋看账本,最近已经将府中的账目理了大半。 这晋王府,虽然人少,但真的算起来,要查的账目还真不少。 或许是卫玹对她还算不错,底下人也不敢懈怠,没人躲懒偷奸耍滑,她干起活来倒是快了不少。 但今日有更重要的事,她拒绝了管家张福要呈上来的账册。 她倒是吃饱了,卫玹饿着肚子就到书房,面对一叠册子,怎么想都不大对劲。 他竟然会怕她撒娇,直接落荒而逃? “王爷,这是王妃特地交代厨房做的。” 书房大门一开一合,长顺将几个碟子推到卫玹面前。 也不知道姜持盈怎么想的,他虽然没有明显喜恶,可阖府上下都知道他吃不惯栗饼,她怎么还让人送了栗饼来。 长顺端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却已经来不及了。 “或许,是王妃忙着,记岔了。” 他颤颤巍巍的给姜持盈找借口。 眼神瞥到碟子下方,这几个碟子都选了白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下面蘸着的东西。 端过碟子,依次撤下底座的纸条。 【酸梅汤,生津、解暑、开胃。】 【莲子清凉、健脾】 每盘都有,桌上除了他不喜的栗饼,还有牛羊肉,分明是夏日不宜之物,偏她还说适合他。 捏着纸条,卫玹忍不住笑出声,朝长顺晃了晃,“端庄稳重?” 他来书房前就吃了两口,送他开胃的东西,是想饿死他? 长顺垂眼,“王爷,属下这就撤了。” 只怪王妃催得急,他一股脑就带进来了,里面混了别的都不知道。 “她人呢,还在看账?” “王妃送过食盒后就离开了。” “撤了吧,前两日库房新进的东西,你去挑挑,给她送去。” 面前打折子还没看完,他还不能走。 只希望送点东西过去,她能稍微听点话。 没过多久,长顺显然是吃瘪了,回来时还闷闷不乐。 卫玹没抬头,听着身边人呼吸频率就不对。 “王爷,王妃说,” “说什么?” 卫玹心想不妙,放下东西抬头。 他停下,努力说服自己,咳嗽两声模仿姜持盈说话的语气。 “王爷费心了,我又不出去,怕是用不上这些。” 长顺学着姜持盈的样子,捂着嘴打哈欠,换上慵懒的神情。 “这天实在热得慌,总觉得食欲不振,今日午膳,我就不陪王爷用了。” 说完立刻噤声,不敢抬头。 卫玹还是没忍住,扭头避开长顺的眼神,只让他看到笑得颤抖的肩膀。 过了好一阵才恢复,先前那些纸条还留在书案上。 “你去挑几个口齿伶俐的婢女,送到王妃院里陪她解闷,”有张纸条略微敞开,露出上面的字,卫玹勾着唇,“这么热的天,别闷坏了。” 长顺后知后觉,倒是没想过王爷居然不生气,这成婚了就是不一样。 姜持盈不想见他,两人是等到晚膳才见面的,卫玹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桌边人拿筷子戳着盘子,一脸苦相。 他先看了眼清漱,那丫头心虚地别开眼。 “怎么了?” 姜持盈不搭理他,【烦人!】 他将视线转回清漱,眼神凌厉,逼得她不得不开口。 “今日长顺带着几个婢女,说要陪王妃说话解解闷。王妃念着天热,没什么兴致,她们就提了江南水乡,之后……” 今早他才拒绝过她,之后更是对她的小伎俩全都视而不见,没成想如今误打误撞,竟是自己安排的人主动提了江南。 第17章 进宫 卫玹摸了摸鼻子,下意识去看她,姜持盈却视而不见。 【不去就不去,还故意找人来诱惑我!】 【烦人!】 一顿饭吃得格外焦灼,卫玹难得主动,给她夹菜,却每次都让她躲过去。 明明都要触碰到碗了,硬生生让她端走,还憋出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胡乱塞了几口饭,姜持盈就起身离开。 长顺看着事情不对,“王妃这是,更生气了?” 他也不懂啊,主子找人陪王妃,不就是为了让她开心吗,怎的还越哄越生气了? 她一走,卫玹也没了胃口,母妃就他一个孩子,他跟宫里的妹妹也不熟,天知道怎么哄。 姜持盈脚下生风,这一顿饭吃得浑身难受,天气热是一回事,每当看到卫玹的脸就想起今早那几个婢女里,有一个家乡在江南,那美好景象,说得绘声绘色,她听着就想去。 后面一问,才知道她原先是在家边的巷子被拐了,兜兜转转才来了京城。 在家里巷子都会被拐走,她就更不敢让人送百枝回去了,别回头家人没找到,再走丢了。 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这要是再走丢了,可怎么办? 这个卫玹,不去就不去,还让人来说,闹得她更烦心了! 一进屋,婢女已经备好水,她二话不说褪下衣物走进浴池。 手指捻起水面上的花瓣,正反翻转,又想到卫玹。 “哼!” 花瓣上还带着水,被她一扔,似乎是砸到东西了。 “王爷。” 她还没来得及看砸到谁,清漱已经俯身行礼。 一见是卫玹,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纠结过后,还是转身往边上去,离他有几步距离。 身后池水流动,他挥退下人,换了衣裳跟着下来。 姜持盈不管他,双手撑着池边,闭上眼自己享受。 【自己跑是行不通的,回头他肯定找姜家的麻烦。】 【可是也不能不去,万一百枝真的再丢了可不行。】 【让他的人送回去?一群大老爷们,小姑娘看了都害怕吧。】 正想着,腰腹一阵温热,她被往后按去,卫玹的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流窜在她脖颈和耳边,怪挠人的。 池边的手被他握住,两个人贴在一起,池水更热了,一点都不舒服! “为什么非要去江南,”他轻轻咬住边上耳垂下的软肉,“说实话。” 【才不要!】 她不肯开口,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昨晚书房回来后,对他不那么抗拒,甚至还时不时就想冲他发脾气。 “本王离京,要上报宫中,你想整个皇宫都知道你想去江南玩?” 她稍稍扭头,半信半疑地看他。 心声暴露,卫玹大概能猜出她说的小姑娘,就是院子里的一个孩子。 【让人知道晋王妃才过门半个月就想着外出游玩,好像确实不太好。】 她暗暗想着,不禁咬上下唇。 卫玹凑近,低头咬上她唇角,贝齿研磨,四周水汽缭绕,姜持盈一时忘记反抗,想起来的时候,只能半推半就,整个人失去支撑,跌落他怀中。 “倒是知道要讨好人,但你说说,都送了什么东西?” 额头被他抵着,她不得不抬眼看他,“什么?” “开胃的、油腻的都罢了,那栗饼呢,急着出门,什么东西都敢给我送?” “你不是最喜欢这个的吗?” 这话一出,卫玹眼神暗了暗,指腹捏着她下巴,“最喜欢?” “呵,”他又俯身,这次咬得更狠,“记得谁的喜好?” 男女力量悬殊,姜持盈挣扎时,扑腾出的水花都溅湿边上的衣衫,池水溅出大半,两人的身体暴露更多在空气中。 “卫玹!” 姜持盈看着自己被咬出印子的肩膀,伸手推了他一把,自己却被反弹后移。 后腰刚靠上水池边缘,手腕就被他拉住,整个人再次落入他怀中。 怕他又咬,姜持盈扭头躲开,“我……我记错了行了吧。” 头躲开了,却将脖颈上大片空白露出,男人温热的唇落下,两只手各自扣住她腰身两侧,直到怀里人指尖全部陷进他的肌肤,才留出了点空位,让两人能够好好说话。 “谁喜欢?” 姜持盈以为是错觉,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丝丝委屈? 【就是你啊!】 卫玹揽着她靠在池边,手上全是水珠,“恩爱夫妻都是骗我的,心里全都记着别的男人的喜好?” 姜持盈只觉得卫玹有毛病,男人这种东西,她命里没人,就他一个。 至于栗饼,明明就是他最喜欢的,现在又装什么装,想欺负她直说就好,还胡乱找别的借口。 “我哪来别的男人!” 她一生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握拳锤在男人肩上,抬脚跨出浴池,头也不回地离开。 披上外衣走到房门口,朝着守门的婢女,“去厢房睡。” 清漱和几个婢女跟在后面,看着姜持盈决绝的背影,以及慢条斯理换上衣服的卫玹,一时难以选择。 但清漱毕竟是她的陪嫁,姜持盈没走出几步,她就小跑着跟上去了。 卫玹看着远去的背影,让人跟过去伺候,挥手召来长顺。 “查得怎么样了?” 长顺毕恭毕敬颔首:“没查出什么异常,王妃出嫁前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姜家,除去到庄子上,也就前两年偶尔会与容夫人一同回母家小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卫玹更疑惑了,没跟别人接触,那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对他喜好的了解也不对,难道说,在她口中的上一世里,那个“卫玹”,不是他? 姜持盈一晚上没见卫玹,隔天大清早又找了个借口不跟他一起用膳。 清漱来报,卫玹刚好去上朝,她才收拾了自己准备出去,没走两步就碰见婢女步履匆匆小跑而来。 “好好的,这么着急做什么?” 婢女喘着气,“王妃,宫里来人传话,皇后娘娘宣您进宫说话。还是娘娘身边的孙嬷嬷亲自来的,人就在外面候着呢。” 姜持盈一日的好心情都没了,又是孙嬷嬷也就罢了,偏偏还亲自来了,那她是非去不可了。 第18章 孝道 皇后好端端的是不会找她的,满朝文武和皇子妃嫔,多的是人巴结她,只有心血来潮想惩罚人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她攥紧拳头,“知道了,容我更衣就去。” 清漱不放心,“王妃,要不让人给王爷传个话吧?” 换做昨晚之前,她还是很愿意的,毕竟卫玹上次确实护住她了,可昨晚他竟然那样想她,她不要主动找他帮忙。 “告诉他有什么用,不告诉他。” 保不齐这人回头又犯病,听信皇后的话,以为又是她惹的祸,这种事前世也没少发生,左右都是她的错。 姜持盈就这么跟着孙嬷嬷进宫,进入宫门后得下车,孙嬷嬷在前面带路。 姜持盈从今早睡醒就觉得王府的床十分不对劲,昨夜她翻来覆去睡不好,总觉得后背缺个东西靠着。 肯定是这些日子跟卫玹接触多了,竟然有些习惯了他的存在。 真该死! 她没睡好这件事,孙嬷嬷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心里暗自窃喜,果然是遭到厌弃了,这才没多久,就吃不好睡不好了。 她在前面带路,少不得要挖苦姜持盈,毕竟她新婚第二日好一顿没脸。 “晋王妃,今日这宫中可不止皇后娘娘在,齐王妃和华阳郡主听闻皇后娘娘这两日睡不好,今儿一大早就进宫来了,您可得打起精神来,免得殿前失仪,惹出笑话。” 姜持盈抿唇,跟慢自己半个身位的清漱对视:皇后睡不好我怎么知道,说这么多是怪我没有自己进宫咯? 她知道孙嬷嬷看不见,耸了耸肩,难道要她大晚上趴在皇后床边,看她睡得好不好吗? 凤仪宫内,一如既往的欢声笑语。 齐王妃她有些印象,前世也见过几面,是个好人,也从不因齐王与皇后的关系,看不起她们这些弟妹。 只可惜身体不好,难产而亡了。 齐王妃朱沅先注意到她,唇角带笑朝她点头。 齐王和皇后虽然不怎么样,但朱沅确实没欺负过她,姜持盈也微微点头回应。 “晋王妃来迟了,这再晚些,是不是都要用午膳了。” 华阳有皇后撑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只因皇后膝下无女,便将她当作女儿养着,有些时候甚至比陛下亲生的公主还要神气。 姜持盈笑容一僵,就知道华阳不会放过她。 还没来得及开口,朱沅似乎看出了华阳刻意刁难,放下手中扇子替她打圆场。 “瞧华阳妹妹说的,今儿天热,行动迟缓也是事出有因,你瞧我,这不也刚坐下不久?” 姜持盈已经有了应对话术,但听见朱沅的话,依旧朝她投去感谢的目光。 华阳娇蛮,但对于朱沅,无论是她背后的母家,还是她如今的身份,她都会敬畏三分,也不敢像对姜持盈那般言语讥讽。 但这凤仪宫,毕竟还是皇后的,只是一个眼神,姜持盈就后背发凉。 皇后抬眉,先看向朱沅,“你是有孕之人,她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 “晋王妃,听说你前几日在安国公府险些落水受了惊吓,这也休息了,怎的入宫拜见,还要本宫的人过去请你来?” 她有意为难的话,与前世如出一辙。 姜持盈微微俯身,“母后恕罪,近几日闷热,儿媳特地给母后准备了解暑之物,原是想着午后入宫带给母后尝尝,聊表孝心。不想今早就见了孙嬷嬷,这才急急忙忙地来了。” 华阳惯会抓人话里的漏洞,靠在椅背上,“哦,那就是什么都没准备了。” 皇后皱眉。 姜持盈也不由得多看了眼华阳,看来她今日是没打算放过自己了。 “母后明鉴,儿媳虽然来得匆忙,却也不敢让底下人懈怠,如今,约莫是已经到宫门口了。” 华阳确实没想到她是真有准备,合上嘴不说话。 朱沅摸着已经明显突起的肚子,“母后,不如,先给弟妹赐坐吧,这人影一直在儿媳面前晃荡,看得人都头晕了。” 她怀着身子,只要是有利于皇嗣的事,皇后都不会拒绝,更别说她本就满意这个儿媳,二话不说答应了。 姜持盈不由感叹朱沅福薄,这样的好人,真是可惜了。 “你说你也是,自己怀着身子,还非要跑这一趟。” 皇后瞥了眼姜持盈,扭头叹气,“这王公贵族出来的姑娘,到底是不一样的,再怎么也是谨记孝道的,晋王妃,你说是不是?” 姜持盈跟着附和,顺嘴多带了两句附和的话。 还好她今早出门前就让人准备了,这会儿东西送进来,孝道也尽了,皇后总没有法子罚自己了吧。 趁着下人打开食盒检查,皇后与华阳对视一眼。 “听闻陛下这两日,都让晋王与齐王一同出入,早朝后也多留晋王下来,想来,晋王妃是有得忙的。” “前朝政务,妾身不敢随意打听,不过齐王殿下年少有为,王爷与殿下一同进出,想来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好为陛下分忧。” 这个坑前世也有,不这么说,皇后和华阳就会忍不住跳出来,说她身为妇人议论朝政。 “这也是好事,毕竟才成家,往后府中事务,若有不明了的,尽管进宫就是。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拘着,本宫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皇后难得笑了。 朱沅看了眼放到眼前的小碗,是冰酥酪,最上层的点缀倒是宫里没见过的。 “母后就爱拿我们取笑,不是有华阳妹妹陪着您。您再这么说,妹妹可是要伤心了。” 看出朱沅是想帮着姜持盈的,华阳朝着皇后的方向挪动,“嫂嫂,姨母那么多孩子,自然是人越多,越欢喜呀。晋王妃说,是不是?” 带着东西进来的婆子简单提了嘴配方,凤仪宫里的人确定没问题后就让人退下。 “这么说起来,这还是晋王妃第二回入宫,怎的也不借着这个机会,与姨母亲近些?” 华阳已经端起桌上的小碗,目的明确,姜持盈看懂了。 皇后也端坐在上方,脸上是跟一如既往的假笑,专门用来唬人的,让人觉得她和蔼可亲。 她站起身,走到前面,端起小碗款步到皇后跟前。 第19章 罚跪 “你!”清风咬牙瞪了一眼,害自己被羞辱的裘甜,隐忍而含双眼通红。 整个房间的风格是纯白色的,白色的床白色的灯白色的衣柜,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就好像是明亮的玻璃灯泡一样纯正。 “那你接下来什么计划?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喻云熙也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还不如好好商量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靠着极巨化的力量,伽勒尔地区曾经有过无限的辉煌,甚至拥有过合众这样的巨大殖民地。 所有有智慧的种族,或多或少都会尝试将这些结构在外部环境中表达出来。 “谢谢学妹,谢谢学妹!”月色这边儿兴奋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楚景看着越西城不断变化的脸色,其实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紧张的。 听到那人的话,攻杀的几人无动于衷,脸上带着狞笑,丝毫没有所谓的同门情义。 裘甜看了一眼绣娘,嘴角微微扬起,而像是感谢她在湖边帮自己转移注意力。 待认真瞧时,却又觉得那上扬的眼角似乎含了一些冰冷的讽意。众人只觉得仿佛瞧见了灵动的精魅自花丛中出现,一路分花拂柳而来。 炮兵最怕的就是阵地遭到步兵袭击,大炮无法近战,而用枪不是他们的强项。这些炮兵只是临时抽掉过来,配合鬼子占领湖区的行动。 要知道,他们作为太玄殿的内门精英弟子,绝对可以算是昌国之中,资质最好的那一批人,放到外面,哪个不是惊才艳艳的存在? “老夏,今天你请客。”说完霸气的挂了电话。还没等我放下手机,电话又来了。 距离刺客还有七八米,但那股劲风已经打在了常歌行的发梢。根根黑发向后飘起,常歌行的心却是异常的平静下来。 轮胎上碾过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明显血轮印,带走了那些土著的生命,带走了那些死在这里的考古学家的灵魂。 建康城的城门很大、很重、也很坚固,需要数人共同推动才能开启或是关闭。或许它真的如这些逃难的人们所期望的那样,可以挡得住战火的洗礼。 这时,田宝和王喜也过来了。他们那边还剩下几个鬼子,没找到田宝和王喜,都跑到这边来了。田宝和王喜找了半天,没见到鬼子。也过来了。 他的视线落在手枪上,手指不由得战栗起来,恨不得立刻去抢夺过来。 “是么,看起来好像是。今天朋友乔迁之喜,貌似是准备了个红包。”刘禹换了个方式为自己开脱。果然是老奸巨猾的。 贺岚山看了看天色,知道自己该动身了,轻轻拍去粗布长衫上的灰尘携剑便往寺外走去。 如此这般,驻守城楼的东夷士兵,已经开始丢盔弃甲,主动将城门打开,一把鼻涕一把泪,远远的向商朝仙军跪地求饶。 纣王本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然而此时,整个北通城的百姓,都已经自发的围聚到了侯爵府外。 其实这方世界他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去过,白眉告诉了自己许多拥有宝物的地方。 一处巨石柱之后,林鸿看着走来的一位刀疤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其余的部落也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况,他们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技术,可是也不愿意归顺到大山部落下面,只能先观望。 彰秀喘着粗气,脖子周围有一层浅白的薄霜,那是刚才榆枫宏趴在他身上的气息凝聚。 而纣王也来者不拒,统统收进后宫之中,只不过,会不会将这些狐族册封进‘人皇天朝’或是‘人皇后宫’,就要看她们后续的表现了。 大人物们疯了,拼命的联系外界,可这里信号不好,想要与外界联系,要到特定的区域,就算联系到外边,远水解不了近渴。 “蠢婆娘,你放手!”玛兰彰秀一巴掌打开茶四街盐泥婆婆那双肮脏得无于伦比的手。 一切种种都在证明,医疗数据很重要,林子泰刚刚起步,也只能慢慢的收集。 脚步声停下来的那一刻,伴随着匕首从刀鞘里抽出的声音,一抹刺眼的寒光透过纱布缝隙迸射进来,谭芳菲吓得两腿发软。 为首的是一个长相凶恶的平头男人,男人斜着嘴角,冲许天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意。 “当”的一声,竟把铁锤给弹飞,巨大的力量把狼骑兵们震倒在地。 对自己的几个姐姐也和善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跟着赵菊花喊她们赔钱货。 虽然白泽哥平日待人温和,谦逊有礼,但往往这种人内心总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他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禁墟,伸手一招,一截残破巨刃顿时激射而出,缓缓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第20章 赔罪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身体上的变化,她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但体内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他眼中露出了几许不易察觉的欣喜光芒,瞬间的思索,然后一念间在秦世杰的身周形成了一个类似保护罩的防护膜,将秦世杰的部分实力给隐藏了起来。 所以她们还是更希望陈睿和秦清瑶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最好是伉俪情深,这样她们就少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因为觉得按照温时域平时的说话风格一定会这么说的宋一曦渐渐感觉到羞耻,她低下脑袋,脸颊一点一点开始爆红。 直到战墨枭和乔夜星离开包厢,门被重新关上以后,这几人才开始议论了起来。 张幽妍轻叱一声,抬手一指,那闪电豹四蹄一迈,飞跃而出,朝着巨塔冲去。 蕾莎也受伤不不轻,主要是右腿和右臂都中枪了,毕竟面对的是十大雇佣兵团之一的喋血雇佣兵团,还有两名狙击手以及二十多名突击手的情况下,能杀死两名狙击手以及十几名突击手,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而鲲鹏神技也只是看清了鲲鹏身法,其余的鲲鹏领域和鲲鹏杀,也是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 “少爷,您大概什么时候去老宅那里……”黑西装男人犹豫着问温时域。 含笑摇了摇头,让她扶着自己坐起,看着周围的环境,但见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要比地球上看到的植物为高为大,所看到的植物都是以前从未见到过的。 此时驻守在这里的妖狼已经全部出来迎接,数量足足有两千多,每一个都是六阶以上,其中一部分都是刚晋级六阶不久。 他不会杀他,暂时。可是如果我现在轻举妄动,赫连越绝不会让他活到天亮。 “我知道了……”这岂止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那么简单?比水更冷的,是寒冰。霜焱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变得失魂落魄。 “洪叔叔,你确定你现在没喝醉,我昨晚计划在容林县的酒店找份服务员工作,我听说服务员的工作很好找”陈星海听闻洪泽德说请自己去医院上班,十万月薪,上班还自由,既开心,又担心对方在说醉话,忍不住再确认。 夏震看这次探子们出去时间很长,肯定是下了功夫的。也就放心的开始渡河。 白驹过隙,他俩的父亲相继离世,彼时年幼的他们现已长大成人。 瞬间,傅家带平的保镖即刻行动,围着陈星海、散婷婷、李娜打转起来,谁也不敢第一个发动攻势。 “扑腾、扑腾……”无数修士争先恐后冲入大海,后来者也有不少人不断的偿试着从海面的上空飞过,但所有人都被莫名的外力摔进了大海,海面上巨浪伴着轰鸣声、嘶吼声和惨叫声惊天动地,血水顿时就染红了海面。 乱,乱哄哄的一片,我的头又痛了起来,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独孤凌,你。”蓝绝诧异地望着稳稳地接住他这一拳的独孤凌。 自己说了半天,伊璇雅还是没有相信自己,顾家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信用怎么就如此了呢? 夜祥紧紧地拥着怀里的人儿,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和怀里的人分开了。 再次回到自己工作室后,张远将猎鹰飞船的主控脑权限连接在自己工作的电量子脑上,保持着对猎鹰飞船的全面监控。 他知道舞儿对自己有感觉,也知道此生此世,生生世世,他与她势必要纠缠不清,可他从未知道,他的舞儿,对自己,竟然也有这样深的感情。 并没有多么大的声响,会议室里却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没有一丝声响。 那不是他第一次质疑墨千凝身份的时候,给冷殿宸的那个情报号码么? 回到家宫少邪准备将夏方媛抱起来可是夏方媛却拉住他将他拉进车里。 可是他依旧不想承认自己突然发脾气就是因为……宇智波鼬的到来,全程的目光都没在自己身上。 想让全世界都相信自己的话,必须要让他们看到真实存在的神迹,然后他们就会自己脑补一堆故事,不用牧之解释,也会成为他的真实信徒。 我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不到一会,就有很多弟子来参加我的组队。 夏鸿飞下得楼来,就见东方晴语正悠闲地坐在一张桌旁,边喝茶边剥着花生。 能正面和这阎王龙对抗的也只有奉月白龙了,奉月白龙此时已经飞翔在阎王龙的上方。 我不是他的对手,在接触后不到十秒我就知道,他太强了,各种格斗技巧是我不能比的,一直依靠着指环才不被他打趴下。 “我恐高是分环境的,又安全设施的那种我不害怕,就怕失重的那种。”我解释道。 听到这,唐山脸色一沉,直接挂断了电话,同时也让赵玉婷带人去找秦飞。 狼眸疑惑道:“那我要等……”还没等他说完,两手一重,桶里哗啦啦的水就这样倒了出来。 陆展言脸型很好,五官也很正,虽然此刻头发缺了一块,给人感觉也只是哪里怪怪的,而不是很丑。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兰朝了,燕双鹰无意间邂逅了兰朝八公主慕容萱,随口吟诗一首,便让八公主慕容萱一见倾心。 武夷山大红袍只有六棵母树,当然平时卖的不是母树上的茶叶,但是也是相当昂贵。大红袍作为历代贡品,以前只有皇帝可以享用。 第21章 珍宝 第21章珍宝 姜持盈坚定地摇头,别开头。 “明明是你跟她们的事,为什么要带上我,又不是我非要嫁给你的;是你答应我,不会让皇后欺负我的,凤仪宫那些转头硬得很,我垫了护膝,还是青了肿了;皇后还不给我饭吃,她大清早就让人来喊我,我早上就喝了两口粥;那个孙嬷嬷一路上都在说话,叽叽喳喳的,净说些难听的话,吵死我了;华阳郡主也是,我才见她几次,她干嘛揪着我不放;还有齐王妃,她们把齐王妃赶走,唯一一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她越说,啜泣声越大,也顾不上避讳,将这一天的委屈全都说了,仿佛这样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卫玹皱着眉,伸手想继续给她擦泪,却被她躲开了,看着落空的手,心里的滋味更是难以言说。 “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贸然与你成婚,跟你绑在一起,她们不便直接对我做什么,就想着法子在你身上找茬,与我成婚,你受委屈了。” 他一直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变成一个不会多言的人,可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脊背一凉,是害怕。 是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脑海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若再不说,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跟齐王虽然不和,但有句话他说得没错,让妻子难过了,就是男人的错。 他从接到赐婚圣旨那一刻,就明白,他如今的身份,他的妻子跟着他,必然是要受委屈的。 即便早有准备,可真遇上了,又是另一个心境。 就算早就知道她心思不纯,她与旁人不同,可真看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瞬间不想顾及别的了。 “我不要你赔罪,我膝盖疼,手也疼,她们都欺负我,明明不是我的错,就是有人踩我裙角,瓷片都把我手划伤了,没人管我。” 她松开大拇指和食指一直捻着的衣袖,露出被划伤的手背,她一直捏着,宽大的衣袖挡住了伤痕,卫玹的注意力也一直在她膝盖上,都没注意到这个。 今天摔坏的瓷碗还是府里新得的呢,她昨日挑了好久,全是她喜欢的纹样,色彩也好,她自己都没用过,就坏了。 泪水下的人影晃了下,刚露出的双手被人抓住,没碰到手背,是连带着手臂拉过去的。 卫玹比她先开口,“故意害你摔了东西,才责罚你?” 姜持盈哭声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手臂上温度稍高的手握紧了些,他转头朝门外的人喊了句,让他们去拿上药。 “我小时候,他们也这样。” 拉着她的手放到烛火下,仔仔细细瞧着,确保没有瓷片掉进去,卫玹才松了口气。 她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们就是为了欺负我,随便找个借口罚我。” 她说着,挣扎着动手,卫玹一时松开,手掌接了她两巴掌。 长顺放下东西就走,片刻不敢多待,张福一直候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想要看看,却被守门的两人阻止。 “先给手上药。不要赔罪,那我补偿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别哭了好不好?” 姜持盈盯着他看了看,手上伤口碰到上药被刺激到才回神,哭声小了点,还不太信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珍宝(第2/2页) “真的?” 知道她想要什么,卫玹没抬头,“江南就算了。” 姜持盈一听就急了,闹着要抽回手。 却被他一把按住,他叹了口气,停下上药的动作,“我今日进宫,同父皇提过江南的事,得等这几日巡防的事了,才让我走。所以委屈你再等等,过些日子就带你去了,好吗?” 她低着头,故意避开他的眼神。 她不信他,若要说先前还有一点点,经历今日的事,怕是会把他跟她记忆里那个恶人“卫玹”完全合二为一,再也不会相信他的说的任何一句话。 手背上的伤不算严重,相比膝盖上的那些,她反抗的动作小了许多。 “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胡说八道,我只是不高兴你记错我的喜好,往后我不那么说话了,你别与我置气,好吗?” “成婚时,我答应你会护着你,是我没做到,往后我安排人跟在你身边,尽我所能保护你。皇后和华阳,以我如今的能力,不能同样报复回去,但我不会忘记,日后一定给你报仇,不让你白白受罪。你别躲我了,可以吗?” 垂眸看到她沾了污渍的衣裙,知道没用,依旧伸手去擦,声音低沉。 “裙子坏了,我赔给你,想要什么样的,想要多少,都赔你。请全城最好的绣娘到府上,给你做独一无二的,让全城女子都羡慕你,好不好?” 他没哄过姑娘,也不知道这么说,有没有用。 但……说了总比不说好吧。 姜持盈久久不说话,他也不催,只是低头,一遍遍对着手背和膝盖上的伤口吹气。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十分陌生了,上一回,还是他贪玩摔跤,疼得嗷嗷叫被母妃抱在怀里哄着的时候。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被他刻意忽略,别的一切都可以谈,只有那件,他私心不愿意提起。 “她们欺负我,你也是。” 姜持盈动动手指,收回双手,双腿移不开,就只能坐直身体,不跟他凑在一块。 卫玹听她这么说,继续往回想,恍然大悟,很不想认,扯了扯唇角。 “那几个婢女,我原以为你只是想去江南玩,就想着让她们与你说说话,缓解缓解。没有让她们嘲讽你的意思,我也是昨晚你睡了才知道,你跟她们说的话。” 姜持盈手掌握拳,砸在他手上,“谁说我是去玩的,他们说百枝的亲人可能在江南,我才要去。我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她才几岁,那么小,要是再出什么意外……” 她说得着急,手腕被他拉住,朝他怀里拽了拽,毫无征兆的靠上他,额头抵着他肩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一连说了两遍,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抱一会,一会就好。” 他很不愿意承认,可从知道她进宫了,到见到她的这段时间里,确实没有一刻安宁。 看她哭着,躲他,都比找不到她心安。 见到她,才发觉珍宝。 母妃从前说,喜欢一个人,会被她的喜怒哀乐牵扯,从此自己的思绪,都带着她的一份。 他从前不明白,如今或许迷迷糊糊,懂了些。 第22章 安慰 第22章安慰 怎么会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要提起和离,或许比起他说的这些,更能安抚好她。 双手用力,将她紧紧搂进怀中,指腹轻轻蹭过鬓角,贪恋她在他怀中片刻的乖顺,不由得挪动下巴去找她,想多些接触。 “让清漱进来给你沐浴,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一会就回来,嗯?” 虽然他一直在擦,但姜持盈脸上还是带了点泪痕,干了后只能轻轻擦掉,否则脸会疼。 他将人抱进净房才离开,一走出房门,看了身边长顺一眼,头也不回朝书房走。 长顺对主子的心思早就能猜得七七八八,快步跟上,在拐角处,冲着府邸大门的方向吹了哨。 因着身上的伤,姜持盈在净房待了许久,清漱扶着出来的时候,肚子都饿了。 卫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换了身衣服,就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二话不说走过去将人抱起。 “我饿了。” 刚在床边坐下,姜持盈拨开落到肩前的长发,一脸哀怨看着卫玹。 卫玹拉过她双手,滑到指腹轻轻捏着,“厨房炖了汤,喝点再睡?” 她低头,停了会儿才摇头,“不想喝。” 她还是不大开心,拉着嘴角,眼皮红肿,一看就是今晚哭的。 “想吃酥山。” 她还没见过卫玹这样对人的时候,提出这个要求,一个是心里有气,想着借此机会折腾折腾他,二是确实饿了,如今嘴馋,就好这口。 卫玹挥挥手,交代长顺和清漱下去。 索性才开了个头,也不差再多说几句。 “明早我亲自去凤仪宫,你这几日都好好待在府里养着,过些日子我们就去江南。” 她低头摆弄自己的长发,他去凤仪宫干什么她自然知道,但跟她有什么么关系,要不是因为他,她才不必受罪。 “我累了,要躺一会,你陪我说说话。” 她自顾自往边上挪过去,预留了位置打算给卫玹,男人却拉住她手臂,大手绕到后腰,将她整个人托起,抱到腿上,下巴搭在她发顶,呼吸时不时掠过她额角。 “就这样,想说什么话?” 夏日炎热,即使到了夜里,仍有燥意,他随手拉过的毯子,才盖到姜持盈身上就被她拉开,还不满的喊了声,“热。” 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开始回忆刚才卫玹说过的话。 “你说要给我找全城最好的绣娘,不许骗我,我手里有好多图纸,全部都要做成新衣裳,回头穿到华阳面前,气死她!” 她有些小孩子气,男人揉揉她发顶,顺着她的话,“好,气死她。” “你说之前他们也那样,你小时候,皇后也欺负你吗?” 搂住姜持盈的双手收紧了些,上面的人应了声。 “那时候不懂事,写了篇文章被老师看到,传到父皇跟前,正好齐王那一阵学业不佳,皇后正烦心,以为我是故意给齐王难堪,就想着敲打我。” 他没细说,真要一桩桩的罗列,只怕是天亮了都听不完。 “她怎么这样!” 怀里人挥手,砸在他胸前,没什么力道。 “上位者多疑,这是常态。” 他笑着,算是安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安慰(第2/2页) 姜持盈忽然觉得他也有些可怜,想了想还是问出口,“那时候,纯妃娘娘是不是不在了。” 纯妃不在的话,他又是庶出,想来是没人真心关心他的,没人护着,可不就是任由旁人欺负了。 “嗯。” 【真讨厌。】 她抬手,搂住他脖颈,将整个人往他怀里埋,忽然开始心疼他。 【坏不彻底,好……好又时好时坏。】 “你真的不喜欢吃栗饼吗?” 眼睫扫过他颈边肌肤,惹起阵阵痒意,卫玹一阵吞咽,眼神晦暗。 “不喜欢。” 【奇怪,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 【不应该啊,前世那么讨好他,怎么可能记错他的喜好?】 姜持盈已经困意上头,只不过是为了酥山还强撑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混沌。 【那他为什么要因为一盘栗饼冲我发火?】 卫玹静静听着,一时分不清她心里想到的“他”到底是指此时此刻的他,还是她口中前世那个负心人。 “那你喜欢什么?” 她渐渐合上眼,呼吸平缓,即将进入梦乡。 “翘翘?” 卫玹试探地喊她,后仰看她,怀里人已经睡着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都有了松开的迹象,指腹因为他的动作偶尔会蹭到他,还有修长的指尖,划在身上,像是被小猫挠痒痒。 他换了个方向,顾着她的膝盖,将人放到床上躺好,又在床边待了会儿才出门。 一抬眼,不远处回廊已经有人准备了酥山,回头看了眼屋内人,挥手唤退来人,看着院里随风摇曳的树影,站了好一会才回到屋里。 姜持盈从前就没有睡相这一说,那时候还能靠着眠浅,偶尔醒了会调整,今晚累坏了,可是什么都顾不上的。 卫玹刚坐下,她身上的锦被就被踢开,嘴里嘟嘟嚷嚷,不知道念着什么。 他凑过去,还没问出声,只是松了手将被子盖回她身上,脸上却忽然一阵火辣辣的疼。 床上的人一个翻身,挥着手直接打在他脸上,声音不小。 他撑着手,定定看了好一会,确认她人没醒,只好受了这一巴掌。 “皇后……华阳……可恶!” 声音忽大忽小,卫玹听了个大概,躺在她身侧,一手伸到她脖颈下,一手搭在她腰间,微微侧着身子,给她的胡乱挪动的双腿当垫子,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唇角贴着她耳垂,顺着她的梦话:“嗯,是坏人。” 过去因着她的心声,看她总觉得做什么都心怀不轨,如今睡着了,怎么看都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哪里懂得什么争斗。 姜持盈不知道这一觉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明明还想着卫玹不吃栗饼的事,也不知怎的,再次睁眼,日头大得很,甚至有些晃眼。 清漱一直守在床边,半步不离,姜持盈一睁眼她就发现了。 她靠在床沿,“王妃,可是要起了?” “什么时辰了?” “巳时末了,王爷已经从宫里回来了。” 姜持盈猛地睁眼,完全清醒了,原以为最多也就是辰时末,没想到已经巳时末了,那岂不是要午时了! 第23章 伺候人 第23章伺候人 “你这丫头,怎的也不喊我?” 清漱赶紧搭把手,帮着姜持盈坐起来,“王爷一早吩咐过的,昨日您受惊了,要好生养着,不必早起。” “你说,他已经从宫里回来了?” 清漱点点头,“听书房的伺候的人说,王爷回来时,衣袖都沾湿了,一身浓茶味。” 姜持盈第一反应是他跟凤仪宫起了冲突,“可有受伤?” 他可别再受伤了,虽然他真的能去凤仪宫,她还是很感动的,但若是他也伤着了,那她可就连最后一个能试着依赖的人都没有了。 “倒是不曾,王爷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期间出来过两回,都在门口,也不进来。” 她扶着姜持盈下床更衣,“今儿怕是更热了,厨房一早就备好了酥山,晚些您尝尝。” 姜持盈不想管这个,“先去书房。” 手背上了药,一晚上过去,伤口也好了些,就是自己拿东西还是会疼。 “你让人去查查,王爷到底是什么喜好,仔细些,别让人看出来。” 她还是不信自己会记错。 有人扶着,走路没太大问题,一到书房门口,就见到生面孔。 姜持盈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却还是觉得这不是头一回见面。 她摇摇头,最近总是不大对劲的,或许是昨晚睡得晚,还不清醒,人站在卫玹书房外面,那肯定是卫玹的人。 “王妃。” 她刚推门进去,卫玹已经站起来,没走两步,就从清漱手中牵过她的手。 他换了身常服,整个人身上都是墨水味,也就书案上的茶带着点味道,旁的都没有。 “找什么?” 看她左顾右盼,卫玹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你今儿真去凤仪宫了?” “你没事吧?” 她想问的是皇后,也不知怎么的,开口却变成问他。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凤仪宫里的下人没规矩,莽撞得很,撞上了齐王,连带着洒了我一身茶,这不就回来了。” 姜持盈:“?” “就这样?” 【那你去干什么?】 卫玹牵着她的手不放,朝着门外喊人,却不是喊长顺。 姜持盈觉得熟悉的人领着两排婢女进来,手上端着的全是金银玉石,她先前清点库房的时候,可全都没见着。 长顺跟在后面,见姜持盈的眼神,忙开口解释:“这些都是今早陛下赏的,全是前些日子东国新上贡的,陛下赏赐,全让王爷先挑了。” 看着面前的东西,对于东国上贡她有些印象,昨儿罚跪时,华阳同皇后提过,这批贡品里有一件翡翠璎珞耀眼得很,皇后当下便拍板,待宫里清点后便赏给她。 她一激动,“这里头,可有一件翡翠璎珞?” 长顺指了不远处的下人,那人很快上前。 东西拿在手上,姜持盈怎么都看不够,翡翠熠熠生辉,她好像透过翡翠看到了华阳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昨儿听皇后说,这不是要给华阳的吗?” 卫玹微微耸肩,挑着眉,“父皇让我先挑,我就挑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把宝贝的物件,全都收回晋王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伺候人(第2/2页) 这么想着,喜上眉梢,转头将东西给清漱,“你去挑衣裳,回头我进宫,就这个。” 她才不信皇后宫里的人会那么不长眼,卫玹一个人在也就罢了,偏偏皇后的亲子也在,还能直接撞上去。 内线这种东西,连姜家后院各个屋子之间都会有,皇宫里就更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了。 “王爷,不怕得罪皇后了?” 截了皇后和华阳的赏,姑且算作他真的是在履行昨晚说的话吧。 “她敢公然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不打算与我维持那一点表面亲情了,我又何必再顾及其他。” “昨晚答应你的,长顺在我身边习惯了,又是男人,你怕是用不惯,我让长兴跟着你,往后有什么事,只管交给她就是。” 姜持盈顺着他的视线,才知道方才门口的人是长兴。 “长顺是男人,长兴……不也是吗?” 面前的人,除了看起来清秀些,明显是个男的,她忽然不懂卫玹是什么意思。 挥手唤退下人,长兴走到姜持盈面前,先是恭敬地问安行礼,“王妃。” 弯腰起身的瞬间,原先那张男人面孔变做手上的脸皮,易容之下,是与姜持盈一般大小的女子,就连声音也在换了副面孔后换成了女儿家的声音。 姜持盈先看向卫玹,“她是女的!” “先前是城外的暗探,往后跟你。” “我平日也不出去,她跟着我,不是荒废了?” 长兴俯身,“奴婢精通琴棋书画,王妃只当寻个人解闷也成。” 姜持盈被她吸引,往前挪动,拉起她的手,手心长了不少茧,还有几道刀伤。 “你跟着晋王做探子,还要会琴棋书画?” 她笑着,倒没拒绝。 “左右我身边就清漱一个人,再多一个也不嫌挤。只是这个名字不好,哪个取的?” 清漱已经过去扶起长兴,姜持盈这么一问,长兴长顺都不约而同看向卫玹。 “花名册编的。” 卫玹肯定不能承认,名字都是他随手翻的,翻到什么叫什么。 “从前有个算命的说,我命里缺火,你跟着我,要不,我叫你晞兰。往后若是不跟着我了,再换回原来的名字好了。” “谢王妃赐名。” “命里缺火,那清漱是……”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卫玹记着她方才的话。 长顺离开前让人在桌上摆了酥山,周边的空气里都散发着甜味,姜持盈忍不住看了几眼,却因为手被拉着,吃不到。 “那会清漱已经在我身边了,习惯了就没改。” 手得到解放时,卫玹已经端起酥山,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她也不扭捏,“王爷这几日,似乎很会伺候人。” “嗯。” 【前世怎么没发现。】 她凑过去,咬着勺。 【回头我得好好想想,总不能恨错人了吧?】 一抬眼,似乎瞧见了卫玹脸上的印子,不死心又凑过去,伸手捏着男人下巴,回想他刚说的话。 “皇后还打你了?” 第24章 侍疾 第24章侍疾 卫玹放下东西,没跟上她的想法,“皇后?” “不能吧,这么狠?”她就要起身,“让人来上药吧,这样子明日怎么见人。” 卫玹赶紧拦住她,顺势将人搂到腿上,完全露出带着印子的半张脸。 姜持盈趁机仔细看了看,下意识伸出五指,“这手印怎么看着,跟我还挺像的?” 刚伸出来,还没放到脸上对比,手就被抓住。 卫玹握着她,“你还吃不吃了?” 姜持盈抿唇,点点头。 【我懂我懂,这事怎么说都挺丢脸的,没事没事,我不笑话你。】 奈何唇角有些不受控制,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卫玹倒是没什么,他一直沉着脸,倒是姜持盈,呛到自己,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姜持盈不知道卫玹怎么跟皇帝说的,除了在他书房看到的那些,之后好几日,陆陆续续都有宫人到府上送赏。 她坐在院子里,从前闲来无事都是找清漱下棋,也不知道这丫头是天生还是怎的,教了好些年,总是没多大长进,只好她一个人玩。 如今有晞兰,她还真像她说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姜持盈对弈也能有来有回,院里日头小,她们就将棋盘挪到亭中,偶尔还能吹风,省得待在屋子里闷着。 张福绕过前院,径直朝着姜持盈过去,却在回廊处,见到卫玹。 “何事?” “王爷,是姜家人,这几日常来,只说是问王妃要个准信。” “什么准信?” 没头没尾的话,卫玹只知道姜持盈前日傍晚见了容夫人身边的嬷嬷,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人就走了,她没细说,他也没问。 这两日从军营回来,总是能见到姜家人,这回倒不要求见她,只是让人传话,问的事还没头没尾的。 “那人也不说清楚,只说问了王妃,王妃自然是知道的。” 卫玹没过去,站在原地,看着张福走到亭子下。 姜持盈一听是姜家来人,准备落下的棋子停在空中,面上闪过一丝怒气,虽然很快遮挡,却还是落入晞兰眼中。 “王妃为何烦心?” 姜持盈落棋,“有人肖想不应该的事,还屡屡威胁,可不烦心吗?” 她转头,“张管家,你到库房去,将我标了记号的箱子打开,里头放了两张图纸,交给姜家人带回去,就说,我做不到。” 晞兰敏锐察觉身后有人看着自己,趁着姜持盈沉思的瞬间转头,正好对上卫玹和长顺的眼睛,却只是微微摇头。 卫玹还没准信,姜持盈也不知道动身出发是什么时候,只是看他每日早早出门,回来又待在书房,还总有人到府上,便也没多问。 为避免临时动身手忙脚乱,清漱这两日都到庄子上,先给百枝收拾东西,只要卫玹一声令下,她们就能出发。 “不下了不下了,我这都连着赢了三局了,你怎的与清漱一般,总是让着我?” 她将面前的糕点推向晞兰,语气略带不满,谁会喜欢一直赢? “王妃棋艺高超,奴婢没有故意相让。” “你们就骗我吧,从前在家时,我就没赢过母亲,怎么可能一出嫁成婚,脑子就变聪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侍疾(第2/2页) 她自己都不信。 “或许是王妃近日看书勤快,学得多了。” 相处几日,晞兰真的信了王爷召她回京当晚说的话。 他说要给她换个主子,平日里不会接触什么艰难的人任务,哄着主子高兴,陪主子解闷玩耍就是,可以不必像做暗探一般压着自己的性子。 要不说王爷了解他们这些手下,做暗探的时候,可真是憋着她了。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王爷身边还有这样鲜活的人,有时甚至觉得,陛下这婚赐的,也并非只有害处。 “奴婢瞧着,王爷方才回来了,要不,您找王爷对弈?” “不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去他跟前丢人了。” 这不过是借口,当初她垫了护膝,膝盖上的伤养几日就褪得差不多了。 她一好点,卫玹便装也不装了,白天还是人样,夜里犹如饿狼附身,总是不知足,她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重生回来脑子带错了,卫玹根本就不是记忆里的样子。 身子那么好,谁说不行的! 下人说他这两日忙,她可真是欢喜,忙好啊,越忙越好,少来折腾她。 隔日大清早,姜持盈刚坐下,齐王的人就来请他,说是急着到军营去,齐王人都在外面等了。 卫玹却淡定坐着,陪她用完早膳又在屋里磨蹭了半盏茶才不慌不忙地换衣裳出门。 姜持盈手上拿着账本,府里账目明细做得比她想象的好得多,原以为之前只是她刚嫁进来做的表面功夫,没想到卫玹御下能力确实不俗,许多事她提问,下面的人都能答上来。 她每隔三五日才看一回账,压根不像母亲在府里似的,总要忙活到半夜还处理不好。 “你家主子怎么回事,齐王都派人来了,还能在这儿磨蹭?” 晞兰在一边核对最后的账目,“我的主子是王妃您。” “好好好,我是问你,王爷从前也这么大胆的,就让齐王等着?” 晞兰放下账册,姜持盈一手撑着下巴,目光如炬看着她。 “奴婢觉得,王爷许是想多陪陪您。” 她会说话,姜持盈已经知道了,有时候还会想,若她不是暗探,将来做回平头百姓,做个媒婆也是不错的,净会说些撮合夫妻关系的话。 张福到门口时,正好撞上厨房的人,准备了新点心,两人一前一后进来。 “王妃,姜家来人了,说是容夫人病了,让您回去侍疾。” 往日都是不痛不痒的询问意思,这次消停了几天,没想到再来,却是容夫人病了。 姜持盈“嗖”的一下站起来,刚说让人套车,原先忧虑的心,不知怎的,忽然镇定下来了。 她抚上胸口,清漱眼疾手快扶着另一边,“王妃,您别急。” 姜持盈缓了缓,“你们两个跟我回去,张福,若是王爷回府后我还未归,你再告诉王爷即可,不必特地让人去。巡防事多,不必让他因此费心,真有什么事,我晚些再亲自与他商议。” 张福听从吩咐,送姜持盈上车后折返回府。 第25章 牵线 第25章牵线 下车踏入姜府,对比上次归宁,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下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多看她一眼,管家直接将她领到书房。 “不是说母亲病了,这是去书房的路,去书房做什么?” “大姑娘,这是老爷的意思,请您到书房议事。” 姜持盈停了两步,没说什么,跟着管家继续走。 一开门就见到姜德宁坐在上方,管家拦着清漱和晞兰,只让姜持盈一个人进去。 “父亲安好。”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 姜德宁猛地一拍桌子,震动惹得茶盏碰撞作响,“我上次给你去信,你是如何回复的?之后派人去了那么多次,你又是怎么做的?这么简单的事,开个口就能办到,你是翅膀硬了,不听家里的话了是吗?” 姜持盈垂眸,姿态谦卑,对于姜德宁的样子,心中瞬间恍惚,只觉得陌生,却又很快消散,脑中浮现另一个声音。 告诉她,这没什么,本来就是这样的。 “父亲恕罪,女儿无能,此事事关重大,不仅仅是妹妹一个人的事,请恕女儿帮不了这个忙。” “帮不了?”姜德宁冷笑,“我看你是嫁了人,觉得有了靠山,心就向着外人了。晋王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能将整个家族的利益弃之不顾?” 她依旧低着头,“女儿不敢,只是觉得,王家毕竟是齐王一脉,女儿是晋王妃,晋王府与齐王一脉的人,怎么好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联姻。女儿知道父亲爱护妹妹,可女儿已是晋王妃,外人都认为姜家与晋王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个时候让晋王为妹妹与王家说亲,只怕外人对咱们姜家会有意见。” 说来奇怪,前世姜持珠的婚事如何,她竟然是模糊的,只记得好像是嫁了个门当户对的,往后的事,是一点都记不起来的,更别说这其中有没有她帮忙。 前些日子姜德宁的信件送到她手上,说姜持珠与王家六公子看对眼了,想让她与卫玹提一嘴,让卫玹牵条线,为两家说亲。 她第一反应觉得荒谬,甚至怀疑过信件是否真的出自姜德宁之手。 晋王和齐王本就是两条线上的人,怎么能在家中已有一女嫁到晋王府的情况下,再让人与齐王一脉有牵连呢? 她没想多久,就回信拒绝,信件里也将顾虑说清了,希望姜家好好考虑。 毕竟当初将她嫁给晋王,除去皇命难违,也有看重晋王前途无量的。既如此,落子无悔,怎好这个时候又见风使舵,去攀齐王那条船。 这叫卫玹怎么看待姜家,若是最后事情成了,最后上位之人,又该如何处理姜家? 姜德宁气得站起身,指着她,“我姜家养育你十多年,我和你母亲对你悉心教导,就是让你嫁了人后来忤逆我的吗?” 他喘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刚想再说什么,外面传来脚步声,来人是容夫人身边的嬷嬷。 姜持盈对她印象深刻,小时候贪玩,还挨过这个嬷嬷的戒尺。 “老爷,大姑娘,午膳备好了,夫人和二姑娘都在前厅候着了,请二位移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牵线(第2/2页) 姜持盈适时退步,侧身让开道,低头垂眸让姜德宁先出门。 清漱和晞兰站在门外,耳朵恨不得贴在门上,就怕里面出了什么事。 姜持盈走在后面,被清漱扶了一把,“晞兰,传信给府上,王爷若是回来了,” 她停了会儿,看向面前本应十分熟悉的家,“罢了,让张福晚些派人来接我,就说是王爷在寻我。” 桌上只有容夫人和姜持珠,姜澈近来忙于公务,听说这两日也是早出晚归。 容夫人见到姜持盈进来,立刻换上笑容,朝她招手。 家里人少,今日就安排小圆桌姜持盈只当是为了一家人亲近关系。 “盈儿回来了,快来。” 姜持珠少有的安静,在她入座时,竟然勾着唇,喊了她一声姐姐。 她当下便警铃大作,皮孩子忽然乖巧,肯定没有好事。 就跟卫玹一样,忽然好说话了,总要在别的地方报复回来。 “母亲,听说您最近病了,我回来看看,给您带了些滋补药材,晚些记得让厨房炖上,如今天热,您也要注意身子,别再累着了。” 容夫人似乎对她提到的事不太在意,只是拉着她坐到身边。 说来奇怪,往日记忆里都是姜德宁夫妇靠着坐,容氏边上是姜持珠,之后才是姜持盈,如今倒是稀奇,容氏直接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姜持珠竟然也不闹。 姜持盈不是傻子,这怕是先前说的话,这些人都没听进去。 刚坐下,几人才动筷不久,桌上还算安静。 容氏喝过汤放下,紧接着是姜持珠,殷勤地给姜持盈夹菜。 “姐姐辛苦了,多吃点。” 姜持盈手上拿着筷子,没去碰那些菜,桌上气氛瞬间凝滞,姜德宁不满地看着她。 想着难得回来,不管怎么说,和和气气吃了这顿饭再说,她也应下了,也给姜持珠夹菜。 夫妻两个见状,姜德宁松了眉头,容氏弯唇继续低头吃饭。 “你方才在书房说的也不无道理,”姜德宁吃差不多了,打算直接进入正题。 他放下碗筷,双手搭在膝盖上,“你也知道咱们姜家如今的处境,你已经为家族牺牲了,看你因为一道圣旨断送了自己的后半辈子,这些日子与你母亲提起,总是不忍。” 容氏及时攀上姜德宁手臂,“盈儿,你从小听话,圣旨下来,你二话不说就嫁了,母亲知道你受苦了。听闻前几日你进宫,还与华阳郡主起争执了,挨了皇后罚。我便想着,我好好的女儿,平日里待人和气,怎会无端与人争执?” 姜持盈以为这件事姜家人不知道,她在晋王府休息了近半个月,也没听见娘家人一点动静,回回去人,都是在提姜持珠的事。 “我想了一整晚,实在难以入睡,”容氏捂着嘴,压低声音,“只怕是因为你晋王妃这层身份,与晋王扯上关系了,皇后才容不下你。” 她眼角带泪,“好女儿,嫁给晋王,你受苦了。” 第26章 补偿 第26章补偿 姜持盈本就因着被皇后处罚,心里一直记着嫁人的事,现在容氏提起,看着她渐渐红润的眼眶,她也险些忍不住。 刚想抬手为容氏擦拭泪水,她先别过头,简单处理自己的礼仪后,握住姜持盈双手,桌上另外两人也目光灼灼看着她。 “你已经受苦了,母亲实在后悔,总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姜持盈垂眸,还没来得及告诉容氏,不管出于什么,卫玹这些日子对她还算不错的。 “所以我就想着,咱们姜家,有一个受苦就够了,断断不能让你妹妹再受这样的苦。”她紧紧扣住姜持盈双手手腕,“盈儿,你是姐姐,可怜可怜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爱之人,别让她也吃苦了好不好?” 容氏泪眼婆娑,唇角颤抖,眼神里满是祈求。 “母亲……” 姜持盈还没想到该怎么说,迟疑着看着容氏,何止容氏颤抖,她也是。 胸口呼吸起伏逐渐增大,姜持盈渐渐觉得喘不上气,心脏钝痛,眼睫颤动,鼻间呼出的热气洒在唇上,她只觉得全身都燥热起来。 “你作姐姐的,你疼疼妹妹好不好?” 姜持盈身体朝后,本能地想要躲开,眉头紧皱,扭头间滑落两滴清泪。 “母亲,您是这么想的?” 怎么跟记忆里不一样,不是这样的啊! 为什么婚后一切都变了,为什么觉得她跟姜家人之间,好像隔着大山大河,跨不过去,游不到尽头。 所以前面说了那么多,并不是真的心疼她什么,只是见到了她的苦楚,知道了她的委屈,所以为了补偿她,要让她冒着冒犯卫玹的风险,为妹妹求一个安稳的婚姻。 她知道王家跟晋王府是什么关系,知道她嫁给晋王后会受苦,可依旧要让她去做,这是对她的补偿? “我疼妹妹,谁来疼我呢?” 她轻声问,脑子一片混沌,一切都不对劲。 卫玹不像记忆里那样残暴不仁,从庄子开始,一直到皇后责罚,他那样不善言辞的人,竟然也会一遍遍哄着她,与她掏心掏肺地说话。不管真心假意,她确实能从他的言语里感受到心疼。 为什么会这样,骤然成婚的夫君,前世见死不救的人,看到了她的委屈,包容她这些天来的所有小脾气。 生活了十来年的家人,做了十来年家人的人,对她的处境门清,却依旧要她涉险,这其中的理由竟然还是为了补偿她,是看到她的委屈,用这种办法弥补? 容氏不忍看着姜持盈的样子,虽然手还抓着,却扭过头不看她。 姜持珠坐在一边,看着父母为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忙活,说不上其他,只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至于姜持盈,她当了这么多年姐姐,如今已经试出前路不可行,就该回过头来,为她这个做妹妹的另寻出路,这也没什么。 她对于这一切都心安理得,静静等着姜持盈被父母说服,她也好奔赴自己的幸福。 什么皇家争斗,皇位归属,都跟她一个小姑娘没有关系,未来夫婿如何,家中什么情况,她的嫁妆几何,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补偿(第2/2页) 姜德宁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拂袖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以为有了晋王依靠,就要跟家里翻脸了?” “父亲,我知道您和母亲疼爱妹妹,但此事涉及甚广,请恕女儿做不到。况且,既然您们知道我在晋王府的处境,女儿不求父亲母亲能多做什么,只求,”她吸了吸鼻子,“只求不要将我往死路推。” 她说得很轻,实在不愿回想那段被困在府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那你就要将蓁蓁往死路推?” 容氏一把甩开她的手,走两步拉着姜持珠站到她对面。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我们养育你,教导你,用家族荣光为你铺路,让你如今身负诰命,是为了让你回报家里,最终帮到家族的。你如今真是翅膀硬了,攀了高枝,就忘了根本吗?你知不知道,你与晋王的婚事,一早就是落在我姜德宁的女儿头上的,若不是我收养你,你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哪有资格坐上晋王府的花轿!” 姜德宁气极了,越说,声音越大,一手指着姜持盈,一手撑着桌边。 外头守着的人听到里面的声音,不约而同跨出一步,却又收回。 晞兰不懂,看向距离门近一些的清漱。 只见清漱摇摇头,“府里的规矩罢了。” 姜持盈有一瞬间眼前一黑,站稳后张大嘴巴呼吸,抚着的胸口许久不平息。 “我没有忘本!” 她的声音盖过了姜德宁的,明明所有的记忆都告诉她,对姜家人应该保持爱戴,是他们大发善心才会有现在的她;可不知为何,对他们总是亲近不起来,对于今日见到的人和事,听到的话,心里总有一股无名火,好像已经积压了许久,在此刻终于忍不住爆发。 “圣旨降下时,姜持珠第一个反对,是她不愿意,这桩婚事才会落到我头上。我穿上嫁衣时不曾犹豫后悔,婚后受罚也从未怪罪过姜家。我如今得到的一切最开始确实不是我的,可那是姜持珠先退却的。” “我从未听过,补偿一个人,是让她冒着风险为别人求一个安稳的补偿。” “你!”容氏捏着帕子,“孽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晋王多看重你,才在凤仪宫受了罚,就为你请赏,这些日子在同僚面前也将你挂在嘴上。说你在晋王府受苦了,不过是场面话,你扪心自问,你这些日子,当真受苦了吗?” “我姜家待你不薄,你个白眼狼,你现在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个不是我姜家给你准备的?那一箱箱抬进晋王府库房的嫁妆,哪件不是用我姜家的钱?你自己过得好,提携妹妹一下都不愿意,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说着,容氏拿起桌上的瓷碗,朝着姜持盈的方向砸过去。 瓷碗碰在地上,碎片乱飞,如同那日在凤仪宫一样,溅了她半身。 姜持盈下意识护着双手,手背上的伤还有一点结痂的痕迹,还没完全恢复。 眼前闪过一个人影,肩膀被人往后按,后腰覆上只手,将她整个人往后拽,后退两步,先闻到与自己身上一样的香味,之后才是温暖的胸膛。 第27章 割席 第27章割席 “好大的胆子,冒犯王妃,姜大人是觉得姜家人活得太好了?” 姜德宁看了眼门口,自己的人早就被卫玹带着的人拦住,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婢女,或许是听到瓷碗破碎的声音就进来了,甚至快了卫玹几步,整个人挡在姜持盈面前。 晞兰挡在姜持盈面前,扭头看着姜德宁。 姜持盈后背撞上身后男人的胸膛,后脚一时站不稳,身体摇晃,好在手肘被他扶着。 “站稳。” 卫玹的手滑到她腰上,将她整个人揽住,半个身子在她身前。 姜持盈靠得近,还能看到他发梢尾部带着的草屑,“你怎么来了?” 马儿还停在姜府门口,卫玹等不及通传,径直闯了进来,凭借先前的记忆,在门前见到了对于是否进去犹豫不决的晞兰和清漱。 身边已经有人开始阻拦,屋内却忽然传来东西破碎的声音。 心脏慢了一步,一下子想起凤仪宫的那次,他不在她身边,让她养了这么久,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长顺推开管家,晞兰先他一步动手,他刚好进去,将姜持盈往自己怀里拉。 眼神下移看到她被溅湿的裙角,搂着她的手又将人拉近了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她手背,可不能再伤着。 手掌拍拍她腰身,算作安慰。 “姜大人有事,不如直接与本王谈。” 里头说话的声音那么大,他多少听了点,还有这些日子对姜家人和姜持盈的了解,能让她频频拒绝,又难过成这样,只怕是关系重大的事。 姜德宁移开视线,“此乃老臣家事,是小女忤逆不孝,不过是训诫一番,不敢劳烦王爷操心。” “家事?她是本王的王妃,是非对错,自有本王决断,何时轮到旁人教训?” 卫玹上前一步,将姜持盈护在身后,逼近姜德宁的气压,让他不禁呼吸一窒。 “王爷,嫁了人,她也是我姜家的女儿,父母训诫孩子,天经地义。” 容氏回过神,咳嗽两声,声音柔和。 卫玹刚想说话,姜持盈主动牵上他的手,站到他身旁,声音有些沙哑。 “父亲母亲,如今王爷就在这里,既然有事,不妨直说。” 她刚还哭着,眼眶微红,声音断断续续。 姜德宁夫妇默不作声,姜持珠倒是不害怕,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让容氏拉住了。 “那就是不说了。” 姜持盈撑着一口气,想着接下来的话或许说出来会冲动,可私心不想忍。 “母亲方才的意思,是要与我割席了?” 容氏急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胡乱猜想母亲,”姜持珠挽着容氏,“不过是让你帮个忙罢了,你就算再不愿意,怎么能随意揣测父亲母亲,你怎么对得起我们!” “我对不起所有人,唯独你。”她松开卫玹,站到晞兰身边,目光停在姜持珠脖颈上的璎珞上,“你脖子上还带着我的陪嫁,有什么资格在这儿与我这么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割席(第2/2页) “这婚事,是你先不要的,既然是我的,便没有被你夺走的道理。”姜持盈呼出一口气,“摘下来。” 姜持珠印象里的她,都是忍气吞声,再有什么,也是一个人躲起来,还从未见过这样坚硬的她。 害怕得后退两步,将自己放到容氏身后,弱弱地喊了容氏,“娘。”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跟妹妹争的?” 容氏站到姜持珠面前,半个身体挡住她脖子上的璎珞,撇了眼那东西,可是早两年宫里赏的宝贝,不得用在自己孩子身上,若是让姜持盈带走,往后会到谁手里,那真是难说了。 “姜家怎么说也是清流人家,竟然连王妃的嫁妆也要克扣?” 卫玹说着,对上晞兰的眼神,她立刻上前几步,绕过容氏,伸手到姜持珠后颈,摘下璎珞递到姜持盈面前。 姜德宁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时气血激涌上头,“混账,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我让人将图纸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清楚了,我感谢姜家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感谢您和母亲收留我,照顾我。如今小妹这件事,若是换做别的人家,只要不与我如今的处境冲突,我都是愿意去做的,只有王家,请恕女儿实在做不到。” 她没去接那串璎珞,只是推开晞兰的手,转身拉起卫玹手掌,“辛苦王爷过来一趟,我们回家吧。”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有太多事没想明白,必须得找个安静的时间好好想想清楚。 晞兰顺着姜持盈的动作,将东西放在摆满东西的桌子上,放下后跟着两位主子离开。 容氏目送两人离开,姜府里瞬间安静下来,她咬着下唇,唇角发白,捏在袖口下是手指攥得更紧了。 姜持盈一脚跨过门槛,眼看着马车就在跟前,却忽然抓紧卫玹手指,还来不及说一句话,眼前一黑,整个人倾斜,靠在他肩上。 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伸手揽着她,在她倒下前俯身将人抱起。 她心跳猛烈,即使隔着两具身躯,卫玹依旧能感受到。 那样的心跳,着实不正常,他吩咐长顺请大夫,上了马车也紧紧抱着她,等她缓了一阵,睁开眼才与她说话。 “好点没?” 衣领被她抓着,姜持盈靠在他胸前,“王爷不是急着巡防吗,怎么就回来了?” “回来处理一份公务,张福说你一早就出门,午膳还让人递了口信,又说不清楚。” 他才刚听张福说完话,就见到晞兰传回来的口信,担心她又笨笨的被欺负,紧赶慢赶就过来了。 “没事,我好累啊。” 知道她是在逃避,可垂眸看到她泛红的眼角和鼻尖,也不忍再多说。 “嗯,很快就到了。” 姜持盈双手张开,抱住他,透过被热风吹起来的车帘,看到路边拐角处匆匆掠过的人影,一对夫妻一左一右牵着孩子,孩子蹦蹦跳跳,一家人欢声笑语离去,眼角忽然更加酸涩。 【父亲母亲,到底是因为什么收留我的?】 第28章 看 第28章看 卫玹没再说话,感受到她的依赖后回抱她,手掌在她手臂上轻轻拍着。 【请人作势,将姜家女儿送上晋王妃的候选名单里,争到了晋王妃,亲生女儿却看上了齐王的人,于是就要舍弃之前做的一切,甚至要我来为姜家投靠齐王铺路。】 【既然这样,那从前的疼爱算什么?】 【明明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姻缘,一桩婚事至少涉及两个家族。明明我出嫁前还是这么与我说的,怎么到了姜持珠,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呢?】 卫玹从她方才跟容氏的谈话,和此时的心声里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怀里的人越想,越心痛。 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即使知道她是养女,姜家人也不曾刻薄她,容氏和姜德宁鲜少发火,夫妻二人一直教导她要以家族荣耀为重。 怎么才出嫁,一切都变了? 她看不明白,但卫玹听懂了。 哪有那么多改变,不过是没有了利用价值,不打算继续伪装罢了。 姜家人对她的态度,也就她傻傻以为那是亲情,旁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的事,只有她一个人被骗得团团转。 “不想做的事,不做就好了,方才那瓷碗碎了,有没有伤到你?” 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 姜持盈唇角抿着,眉头因为皱起而微微上扬,眼底和鼻尖都留着未褪的红晕,这模样可怜极了。 她不肯看他,逃开他的手,又钻进他怀里,“没。” “别难过了,军营的事处理好了,明日就出发,我已经让人去庄子上将那孩子接过来了,你回去同她说说话,小孩子忽然要出远门,大多是不适应的。” “你这就将她接过来了?” 【夫子怎么回事,随随便便就让人将孩子接走了?】 姜持盈从他怀里抬头,哪还有心思想姜家的事。 “这几次清漱到庄子上都是由张福送的,上回那个男孩认得,或许是他跟夫子说的。” “这些小事,王爷吩咐一声,我去做就是。” 马车停在府门口,清漱靠在车边轻声呼唤,姜持盈才回过神,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被他抱着。 顿时耳面通红,挣扎就要下去。 卫玹由着她,与她先后下车。 姜持盈步伐急速,刚过王府拐角踏入院子,就见到回廊下,跟在下人身边,乖巧坐着的小姑娘。 “姐姐!” 百枝一眼看见她,瞬间将手上的糕点放下,迈着小脚朝她跑过来。 姜持盈走了几步蹲下身,张开双手等着她撞入自己的怀抱后将人抱起来。 百枝揪着她鬓间的首饰,“姐姐,你最近都不去看我,姐夫说你手伤了,严不严重呀?你好点了吗?” 姜持盈转头,卫玹看着她蹲下时下意识伸手,担心她扯到膝盖上的伤,如今她人都站起来了,他那只手还留在空中。 “姐姐没事。” 她先安慰百枝,“我先带她回去。” 她有些不解,按理来说,卫玹就见过庄子上的孩子们一次,怎的百枝见到他,不仅不觉得陌生,反而十分亲近,那一口一个“姐夫”,喊的那叫一个顺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看(第2/2页) “先吃饭。” 卫玹拉住她手臂,百枝也抱住她的脖颈,“姐姐,我饿了。” 外面日头正好,还是午时,恐怕也只有姜家急着让她办事,才着急忙慌准备午膳了。 “行,我们先去吃饭。” 姜持盈个头不高,百枝这些日子倒是长高不少,或许是自己受伤导致,她竟然觉得如今抱起百枝有些吃力。 晞兰跟在她身边,朝着她伸手,“王妃歇着,我来吧。” 百枝不怕生,心里还记着她身上有伤,主动扑进晞兰怀里。 解放双手,她自觉跟在卫玹旁边,与他一同落座。 还殷勤地为他布菜,算是感谢他方才及时出现。 却被他按住手,“吃你的。” 姜持盈停下动作,应了声,“哦。” 【不要算了。】 “姐姐,刚才有好几个姐姐给我带了好多好多新衣服,是你给我准备的吗?” 百枝还够不到桌子,是由清漱帮着夹菜吃饭的,小孩子总会吃得满嘴米粒,她嘴边正好就有两粒。 姜持盈捏着帕子擦去,注意到她已经穿上了半个月前送过去的新衣服。 “对呀,而且都是跟姐姐一个颜色的,喜欢吗?” “嗯!”她捧着小碗,重重点头。 姜持盈在姜家,虽然耳边全是那些难听的话,可也没亏待了肚子,一桌子人,就属她吃得多,如今再面对这些菜,已经没有动筷子的欲望了。 “姐姐,你不饿吗?” 她专注着给百枝夹菜,“姐姐吃饱了,看着你吃。” 小姑娘眨眨眼,原来大人吃饱了就会看别人吃饭啊。 她恍然大悟,“那姐夫也吃饱了。” 她还记得夫子教过,不可以拿筷子指人,于是放下东西,手指指了指卫玹。 顺着她的方向回头,卫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放下碗筷,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两个。 姜持盈心思细,一眼看出这男人眼里不太正常的情思,眸色昏暗,脸色也不像进屋给他布菜时明朗,像是憋着口气。 话还没问出口,身边的小人连忙捂着嘴,打了个嗝,对上姜持盈的视线时,憨憨笑着。 姜持盈没忍住笑出声,抬手摸摸她脑袋,“吃饱了就好。” “你跟清漱姐姐去睡午觉,有什么事等晚点再说,好不好?” 百枝被清漱带走,姜持盈也起身,在姜家哭多了,眼下只是眨眼都觉得难受,她得先好好休息,再处理去江南的事。 对于身后跟着的人完全没注意,直到进了门,后背覆上男人温热的胸膛,才后知后觉,他刚才那眼神不对劲。 她被带着跌倒被子里,直面那层柔软,身后被人压着,根本动不了。 “干嘛,我累了。” 身后人动了下,两人改成侧躺着拥抱,颈边的长发被拨开,露出洁白的肌肤,但很快留下两排浅红牙印。 “要不是晞兰传信给我,这次受罚打算自己忍下去?” 他又不是蠢货,姜德宁夫妇的样子,明显是要威逼利诱,若是姜持盈不肯,便会责罚管教,与皇后别无二致。 第29章 忍着 第29章忍着 姜持盈枕着他手臂,“怎么会?” “那说说,他们让你干什么?” 她拉过被子,想要躲进去,却被制止,整个脑袋留在外面。 “我困了。” 自知争不过他,姜持盈可怜兮兮地转头,半眯着眼,吩咐下一刻就要昏睡过去。 脸颊被捏着,姜持盈不满地睁眼,挥手打他,还被抓住。 他靠过来, 监控在居委会手里,但必须有警察同意,居民才有调取监控的权利。 她是主角,坐拥天下美男都是应该的,他们合该这样宠着自己,爱着自己。 将草原诸部控制起来后,林夕便让士卒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挖坑。 那微微上翘的唇角,好似诱人堕落的恶魔。正在无声的张着它的爪子,寻找着猎物,一旦现身,将会无处可逃。 这可是看在江青莲刚才的帮自己说话的份上,当然自己肯定不会说出来。 芩盛被寻觅气的脑充血,双眼赤红,狠狠的拍着桌子,指着她怒道。 徐尊还以为萧镇南找人替他开船,是要下去给韩飞儿挡着点儿呢。 见徐尊没有搭茬,火阿奴又凑近一些,以为徐尊有可能是睡着了。 「白起,退后!」嬴政沉喝一声,眉心紧拧,他注意到,谢衡的修为,应是大有进益,而白起伤重未愈,硬来吃亏的只会是白起。 徐尊仔细端详这名内卫,此人的确是当时守在曹鼎家的守卫之一。 嬷嬷傻了眼,皇后也惊呆了,这话说的,家里面像是无法提供给她膳食一样。 “知道啦!待回宫后,我给你机会。”奚宁将手里的一块肉干塞进缪任嘴巴里,又将另一块塞伊森嘴里。 “等你送我装备?你说的话我得去紫金山顶,蹲着听,就知道唬我……”说完金月仙回到卧室,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背起画板向楼下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忍着(第2/2页) “要杀要挂悉听尊便!我落到你的手里算我倒霉。”那汉子知道自己求饶也不能活命,索性来个硬气到底。 “呵呵,不用惊讶,总有一天你也会达到我这个境界的。”慕容芳菲摸了摸林雷的头,说道。 为了与天人较量,阿修罗把好斗的精神发挥到极致,什么比天美,赛神仙,比仙飘的食物、器具全一股脑的命了名,非要挣个脸面。 明眼人大概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不管是张立清还是陈国忠,都是钱家的人,所以在推出钱一飞这件事上才会不留余力的去做。 “没什么啦,跟你开玩笑的啦,就是普通的食材而已,不过其中加了些特制秘方而已!”何潇潇扑哧一笑道。 “他又老婆,那你不就是……”米佳说不出口,看着她生气的胸口都有些起伏的厉害。 十二皇子一听,便扭了扭屁股,虽然没跑到乐如意的跟前,但,确实是有些坐不住。抬头,殷切的看了一眼皇后,想要获得她的允许,能和自己新上任的皇姐商讨下,到底如何去破了那屋子。那可是大事。 星辰在她脸上洒下一层淡淡的珠光,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通透明亮,如同一颗嵌在黑丝绒上的珍珠,散发着润泽的光彩。 坟头草已经好几米高的郑三宝曾经要给自己介绍对食对象,这来不及介绍就凉了。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看都不敢看雷魔紫凌天,更何况回答他的话。 新兵在来到向往已久的军营后,总会有些激动,不多时这些新兵蛋子就迅速混熟起来,开始相互交换起自己知道的一些秘密。 第30章 夫妻分房 第30章夫妻分房 姜持盈追着他问了半盏茶,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他哄得面红耳赤。 她坐在铜镜前梳头,娇嗔道:“都怪你,一定是百枝发现我睡太久不起,在找我了。” 罪魁祸首靠在桌边,“你睡着了也怪我?” “谁让你吊着我?” 她小声嘟囔,清漱忍着笑为她戴好首饰。 “也没什么,不过是华阳今 要是他能够得到这枚轮回石,不仅能够顺利轮回成功,甚至还可以相助她突破极限。 龙门诡步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动用,那就是不见血就见水的东西。 于是,他回去思考了一整夜。等天亮之后,就带着一些礼物,光明正大的走进了避暑山庄。 宁尘杀了陈氏豪门的人,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性。 咳了两声,铁骨粗声粗气地说道:“我万捶门如今外门弟子有一百六十名,内门弟子三十二名,是宗门里排行第二大门。 虽外界有魔法元素,他时刻都可以再次凝聚肉体,但这需要时间,再有半日,那妖仙圣域就要开启了,他根本就没时间将肉体全部凝聚出来。 “住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水公主!”一声浑厚的声音想起,人就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近前,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皓月皇上明昊天。 虽然这壳子的本体是一具傀儡,可是如今他的灵魂在傀儡体内,傀儡被攻击,他也是很痛的好吗? 庞大的残破城镇渐渐显现而出,三大家族的三百位武者,全部赶到,一个个眼神炽热的看着面前残破城镇。 凤于飞也被这一声“娘”惊得一愣,随即条件反射似的望向莫名,只见他嘴唇微微抖动,漆黑的眸子里似闪着泪光,一时之间,也懵了,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夫妻分房(第2/2页) 一想到陆离这种掌控欲无穷大的人竟然也会有被人威胁、掌控的时候,贾如的心情就好得不要不要的。 “上官弘烈,你尽管笑吧,终有一天,我会将这屈辱连本带利还给你。”凤于飞的声音越来越弱,细碎得好似蚊蝇,却掷地有声。 接下来的路程很平稳,东方紫嫣刻意避开了上班高峰期,所以现在的车流往来并不多,宽敞得很。 见到法师对自己的弟子不上心,他们的态度明显淡了一些,这神秘法师见到如此情况,顿时有些不高兴了起来。按照他的想法就是,如此市侩的人物,就要好好打脸。 绿林柄:取出泰山木,此木常年吸收日月精华,白天可当太阳能,晚上可当照明灯。 玄尘听见他们的话自然是一脸的得意,毕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也好免去一系列的麻烦。 宋星冷冷笑笑,她爱怼人,却从不在嘴上争高低,实力也不是靠吹出来的。 “啪……”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在国师耳边炸开,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清晰的印在国师的左脸颊上。 啧啧,这么一来,九公主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世人,安世子和宁状元郎是比阉人还不如的两个货色。 当然了,裴袁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夏生这么单纯,他主要还是为了说服夏生,把这个有勇有谋的少年天才纳入自家门下。 夜凄凄,颜子婳一惊醒,就发觉自己已经被十多个蒙面黑衣人团团围住。这些人都用一种恨不得马上置她于死地的眼神阴狠的望着她。 第31章 喻家 第31章喻家 “姐姐,我家里还有哥哥姐姐吗?他们会不会喜欢我?” 她的信息,自从查到后姜持盈就背熟了,“你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们一直在找你,和你父母一样,都会很爱你,他们很想你,都期待你能回家。” 百枝又追着问了好几个有关家人的问题,姜持盈全都答上来了,飘向卫玹时的眼神还带着骄傲,似乎在等他夸。 接着我拿出来了一个被子,扑到了地上。然后又拿了几个垫子,折腾了半天,打好了一个地铺。 不提众多儒师心中暗暗叫苦,杨南却只是转过头来,望着远处那无数和尚,静待他们回复。 瘿陶城里有两千户百姓,平时打仗的时候都躲在家里,战况一结束了,就会出来慰劳士兵,端着家中自制的可口饭菜,给那些伤兵带来了一些慰籍。而且,城中的大夫也替受伤的士兵免费治伤,使得伤员得到了很好的照料。 冷雨柔呆呆的坐在她的病床前,看着凌雪薇的脸,她已经麻木了。这几天,冷雨柔甚至没有去看龙漠轩一眼。 随着若枫的大笑,一团团暗云不断从若枫手中打出,而随着暗云所至,原本那些已经死去的人魔双方的战士们竟然一个个又都爬了起来。 琴音黯然低头,杨兰性如铁石,但凡决定的事情便永难更改,即便是她,也无法左右他的决定,只是那杨南既如此厉害,未来之事不是凭添诸多变故? 木宇不禁奇怪,不是说这屋里没有别人了吗?难道是飞儿成心耍我,把我带到别人的屋里不成? 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确实,田凤山已经有不下近亿的积累资金,他已经没必要再苦敖了,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谁又说得准不会见钱眼开呢?钱毕竟是吸引眼球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喻家(第2/2页) “豹哥,多谢你过来救我们,不然真的要倒霉了!”任杰和韩光心有余悸的说道。 张飞如同猛虎一样犀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白袍少年,心中却已经将面前这人提了一个等级,抖擞了一下精神,准备使出全力抢夺张宝的人头。 曹景延将她的储物袋还给她了,但里面一应生活用品都焚烧干净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因为毕竟才过去一个月,一个月能增长多少实力? “皇上,要是挨打的罚,您罚我,我年轻皮糙肉厚。”苏弘武可舍不得让师父被皇上打。 一个相貌十分俊朗的中年男人正在盘腿修炼,这些天他得到了不少宝物,正好自己困在一个瓶颈有些日子了。 五年时间,新城政务部门筹办的第一钢铁厂,打破了作坊式的模式,以工厂的模式,由政务部门控股,引进了大量商会资金,办了起来。 意想不到,潘祥云洗好浴换好衣稍加修饰后来到厅堂,魏义及父母只觉眼前一亮,只见潘祥云犹如出水芙蓉,脚也不跛了。他们吓得站了出来,惊呼: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刚刚认识,如果就提出要认识对方背后的热,多少有些唐突。 起初她还不停否认,但付建民审过多少犯人,冯梅在他面前压根不够看,审了两轮就把事情给交代了。 可当扰动也来越强之后,叶霄发现干扰的源头,竟然就在地上,在南极的中心区域。 当时若不是陈都灵和陈轩拦住龅牙真,以自己的实力,就算飞扬刀数值达到圆满,能够自由改变三把飞刀的运行轨迹,也破不了龅牙真防御。 第32章 错认 第32章错认 叶明凯不知道自己笑了多长时间,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疲劳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身体中“组合肌肉组织”带来的活性化的缘故,还是由于过于兴奋的缘故。 晚上七点,在山口镇一处偏僻的乡间公路。沈铜开着车在这停下,挞萨借他的人已经到了。 输钱我倒是不怎么在乎的,反正也是刚才赢的,输就输了呗,就当是还给了他们。不过我是真的饿了,很想说不打了,下去吃饭。要不是空守很是兴奋的样子,我不敢扫他的兴,我早就不打了。 经过一天的疗伤,毒素已经清除,剩下来的就不是药物能够迅速恢复的了,当然如果实力足够,这点上根本不足为道,但是现在实力只是筑基,虽然他的恢复能力远胜常人,但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也不可能。 “我想吃点清淡的,昨天晚上你们弄回来好多海鲜,吃着感觉好咸。”语嫣说道。 我忽然有些自责,我明明有那么多时间和革馨在一起,但是就因为我没有发现,所以和革馨这么多次擦肩而过。 我并不是想和钟璇发生一些什么,就是因为老钟的缘故,以后一定会经常见面的,如果每次见面都这么冷的话,以后得交往恐怕没法进行了。 明凡吓到了,可是他也知道,要让于曼丽死心,他没有拉开墨影,于曼丽笑了,转身擦泪出去。 东南亚,沈铜接到牟天翼的电话,牟天翼让他去参加沈云的订婚宴,并叮嘱必需伪装。 蓝羽先确认手上抓住的石头扣儿的确没有问题了,才挪出右腿用脚尖儿寻找能够踩住的石坑。 方阳自打回归到雷麟大陆上以来,面对着的激战不少,但还从未有过受伤的时候,无论是剑斩蒋天岩,还是一对五大闹无天盟,虽说看上去局面纷争,实则一切也都是在方阳的掌控重重。 无衣向来都是以神念发音,自他和无衣相识以来,似乎只见过无衣张口说话过一次,但是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无衣却是连着两句话都是从口中吐出,而不是以神念发音,这让他觉得有些诧异。 杨莲亭的几位心腹属下听到岳灵风的命令都是一愣,这是什么奇怪的命令?让四位长老带着‘门’下好手去抓向左使? “我发誓,我说的话,全是真话!”王纹龙扬起焦虑惊慌的脸,信誓旦旦表态。 这种对峙很容易叫人紧张,在姜离的感觉里仅仅过了一瞬,晋军就退回到第三座墙台。陆遥在墙台的阶梯前布置了三排士卒,而将更为精锐者安排在墙台内侧作为第二道防线。 王安礼的交友圈子跟王安石、韩冈差得太远,诗酒风流的一干骚人墨客和宰辅重臣从来都搁不到一个篮子里。不过在宴席上,活跃气氛倒都是一把好手,送别诗随着一杯杯酒下肚,一篇篇的传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错认(第2/2页) 这一刀威力奇大,刀锋上所发出的劲气扩散开,就连刘菁身边的天河帮众都觉得寒气逼人,脸上、手上给疾风刮得隐隐生疼,不由自主地后退。 他看向旁边的纪雨、白秋、雪夜、苏舒、颜雅儿、林夕和凌云等人,沉声道。 弹指一挥,指尖蹿起一簇火苗,火光中,隐现黑白两种内焰,正是三昧真火。 三个钦犯被连夜押回海京北镇抚司衙门,接着便是严刑拷打,指认罪状,到了第二日傍晚,几条大罪便被按指画押,由扈言马不停蹄地送往宫廷,交在了朱骏手里。 看到泰蕾莎的反应,杜ia川也仅仅是沉默不语。对于掌控天地教团首领们来说,这种一切的关键却是寄托于未知的情况,也已经是很久没有体验过,算不上什么美好的体验。 可那也只是之前说的,比现行的麻醉剂效果好很多,但是用这种酶来合成的麻醉剂却是孙晓月改良的麻醉剂效果的数倍以上,那称之为超级麻醉剂是一点也不夸张的。 挂了电话之后,杨国华摇头苦笑,帮了这丫头一个大忙,这丫头不但没有感激,反而把她训斥了一顿,他不郁闷才怪。 五里坡,华淑琪敲门敲半天,门也没开。用石头砸,用脚踹,着急上火又等了许久,这才放弃离开。 在月精灵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之前,教团首领们还无法贸然离开联席议会空间。 “那么,我就立即签署命令吧,是颁布征召令,下令边境的部队不允许与汉人生摩擦卿”索菲亚拿出了摄政王的派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就要靠近我们的时候,并没有回身而是继续向前冲。 “应该是吧!否则,我实在是想不通还有别的道理可以说得通的,总不能是为了报复你这个副县长吧!”邱局长摇了摇头说道。 杨国华看了一眼堆放在地上的毛料,大多数开窗的毛料都是成色比较好的。其中有不少是-属于全购的毛料。 这是怎么回事,现在,就让时光倒流,来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枯叶道馆瞬间爆炸。 “呵~~我又何尝不知,今天,我就现身跟他们玩玩。这个世界太平静了,不知不觉的,已经平静的有些腐朽,若是不加以雕琢,恐怕不需要多久,就会变的如数百年前一样。”点了点头,凌霄随着樱的话接下去说道。 第33章 我好像病了 第33章我好像病了 喻长君由婆子扶着,跨步进入花厅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来的路上福慧将今日的事说了遍,她也是急着弄清楚,放下手上的活计就过来了。 “疏月,你是说小五被带到京城去了?” 对面住了什么人她很清楚,京城与江南相隔数千里,这些年只要喻家人出门,都带着寻找五姑娘的任务,京城去得多,却从未 你看吧,我的情况就是这样,你觉得我值得你追随你就追随,要是你觉得不值得,呵呵呵,那再说吧。 不知不觉中,韩冰的身体之中再次经历一场巨变,天武境第四重的大门轰然打开,修为突破。 可奈何火凛枫是火云真君的儿子,这是火云真君的命令,他就算不愿意也得执行。 韩冰点了点头,将手透过水晶球伸入其中,不过目标却不是那架古琴,而是那一把火红‘色’的长剑。 轰隆一阵阵五雷轰顶般的巨响当即从乌云中传出,只见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雷蛇向着下方的飓风扫去,扫过之处飓风几乎寸寸碎裂,消失于无形。 出了机场,已到深夜三点多,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就在附近宾馆开了房间。 “梵美雅?真的!五五分我岂不占你便宜。”尹晴柔惊呼一声,她好像听过梵美雅这个品牌。 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抱着胸口蜷缩着躺在地面上,衣衫上有不少的血迹,要想不引人注目,怎么可能呢? 顾羽宁偷偷看了眼房间的大床,他好想跟妈妈一起睡,妈妈身上好香,但他不敢说,只能乖巧的跟林芷溪说了晚安。 聂初目前还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只知道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能得罪得起的,而且帝后就在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我好像病了(第2/2页) “不管你在接受赠与的时候是不是知情,都不影响判决结果。”李杭说。 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睛透着冰川般的寒意,眉心那点红,变得似雪一般通红,黑色长发无风自动。 王教授年近五十,带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和善,话语间都有安抚病人的力量。 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他看过,主要讲述的主人公傻柱给整个院子的人养老的故事,一个大好青年在院子里所有人的算计下,一步步变成了一个绝户,最后惨死街头。 “大皇子!已经烧黑了!无用了!”绍布将一坨黑物捧到了俄日和木跟前。 看到此景,为首那名黑衣人眼里露出一股喜色,只要将人抢过来,他们就有机会了。 秦泽若是一直发展下去,甚至可能将秦家村打造成另一个关宁城也说不定。 李丰年并没有跟着他们同仇敌忾的讨论此事,而是一声不吭的吃着饭,脑海中仔细回想着铁爪功的招式。 萧淑怡松开紧攥的窗帘边角,背靠着墙壁,分不清自己心里的那股淡淡失落感究竟是为什么,随后又瘪嘴摇了摇头,走到床边直接倒头躺下,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大姐她们说声才好。 想着自己离开不过几个月,在她的身上就发生这多变故,且都是追魂夺魄的灾难,倒也真难为她该如何承受。 “呼——”她猛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透了会儿气,顶着头乱糟糟的蓬松发坐起身,一股凉飕飕的冷气就透过缝隙钻了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墓埃从奇异糖果屋走出来,带上门,正赶上白菱格打棺材铺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与铃铛配套的魔法跟踪地图。 第34章 笑话 第34章笑话 再往前飞,浓郁的桃花香气就迎面扑了过来,一行人甚至能看到了最西边一座冰山上空,正全力释放真气的无奇。 叶璐看出了她的心思,但是这亲家也并非是寻常人家,如若是拒绝,以后恐怕也难寻到如此适合的人选了。 林沐鱼又和林诗颖一起将林无忌的尸体埋在了光明顶的后山,还修了一座坟。 辛宠看着叶时朝的背影,点石火光之间,又往卡车司机那边看了一眼,他们在吃面,很慢,很安静……突然之间她似乎看懂了,叶时朝刚才的表情,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卢西亚进去后,朱佳怡打电话过来,说找到了一点资料,但是因为不是本国的,而且年代久远,是在一本游记里找到的,内容不多,打包发到了邮箱。 闾丘静忐忑不安的走了回去,和简佑臣、简佐良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场内。 任命结束后,大家先是鼓掌欢迎,可是脸上的表情那可就精彩了。 而最为诡异的是、这个大口子并没有入之前出现的那些裂缝一般,冒出青黑色的鬼雾和血色雾气来,二人如同怪兽的血盆大口,出现了两排白森森的尖利牙齿! 轩辕昰一愣,心中竟不由生出一种气急败坏之感,一时间竟有些拿言寂无可奈何了。 对于奔雷剑客的拳头,孔微海早有预料,在他看来,对方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只是性子过于单纯,一条路走到黑的那种人,所以人都走了唯独还剩下他一个不肯走,留在此地针对沈衣雪。 因为这里的魔化狂牛,可是十级的精英怪,再也不是那些魔化战熊可以与之相比的。 龙灵儿皱眉苦苦思索着施放月芒斩的技巧,心中不愿在次输给冷锋,咬牙一遍遍的不断尝试着。俱都以失败告终。月芒斩对斗气的施放极为苛刻,没有经过长期的训练,想要施放成功难度很大。 谢凝简洁地对仇无衣说道,也不顾别人是不是有反对的意见,主动向着前方的道路走去。 胸部的大部分部位可以利用现存的物质,右手和右脚就掉落在不远处,延长一下触手就可以回收再利用。 梁洪涛坐在自己家的华茂大酒店的高档套房里面满是气愤的踹了李慎伟一脚。 于是,我重新坐到电脑前,开机,启动了游戏,带上游戏头盔,几秒钟之后,刷,眼前一黑,我就被传送到了天鸿城的南大门。 如果夬符世界没有超强存在,瑶妊这种想法很正常。但夬符明显是具有许多强大无比的家伙,在这里开拓,需要付出更大的心血和精力。 李游被闪电劈的正着,身体往半空坠落,身后的擎天翅也被批得只剩下了一半。 另一方,雷帝已经瞬移到天权区天权仙殿附近,便开始飞行过去,看他那y沉如水的脸色,可以肯定此刻他的心情就好像在太阳底下晒爆的j蛋一样。 “可恶……”被冲击波掀飞的众多武师,人人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前方骇人的大坑,面现震惊之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笑话(第2/2页) 桌上的饭菜不多,却也十分丰盛,有清蒸鲥鱼、红烧刀鱼,荷叶鸡,几样时鲜的瓜果蔬菜,一盘热气腾腾、飘着清香的粽子,还有一坛本地产的、兰陵郁金香的美酒。 “你放心,洁儿的身体我很清楚得很,今晚肯定不会有事的啦,我就出去一会。”水天澜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千骨子那里一趟,她要早点制定计划,早点除掉这两个阴险的家伙。 白若竹揉了揉已经酸痛的腰,饭也不想吃了,回房间就躺在床上挺尸了。 一行人开开心心的往回赶,温馨、和睦,很让人享受的氛围;都是一家人,当然没必要那么客套之类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研究国学弄得没了人味的家伙,惹恼了这位太平道第一斗将,只听得满园都是青钢棍打在脚骨上的动静,更兼之一阵阵哀号不止。 徐至见宋老爹满脸的哀求,心中大大的不忍,几次想出口答应他,又怕周沅芷怀疑自己和李秀云过于亲密,因此他故作思考,迟迟没有搭话。 灵魔大战之后,人界与灵界的空间通道全被封闭,在这个世上,已经极难有人飞升。 中间这四天月虹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看她身陷的眼窝就能想象一二了。 “延寿司建司大典马上要开始了,我要你去参加比赛。”墨尘像是在说一件无比轻松的事。 他在刚才的同学聚会上就听说林同说有个宴会,想必吴天傲他们已经把这件事给办妥了,到时自己只用参加便行了。 灵气丹的名气还没有被南华诸位大佬彻底打开,现在也只是在最顶端社会中流通。 有序有序地感受到的是,在心境中,在暗暗的情况下,在暗暗中发挥才能,让人觉得平凡的人放在头上,会持续下去。 素有耳闻醉仙楼入十三雅间的规矩,无论是谁,若想进那雅间挑战博得甲名,获得醉仙楼所有消费终生皆免的待遇,必须先交些许报名银两,然后经受资格考核,而考核的题目便是挂在大堂中央的上联。 而此刻的成风,已经完全走到了巨大的剑山边上,黑色的火焰依旧,让人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石头,就和地上的黑色沙漠一个性质,完全不是普通的沙砾。 “没关系呀,只要你还回来,我就为你留一盏夜灯。”米粒答道,“我们有事的时候,可以各忙各的;一旦有时间,就在家里相聚。 这样的感受是语无论比的,她们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游戏中,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但是,食堂的炊事员都认识李华,学校教员们如果来迟了,肯定是在忙着训练学员,这待遇是不一样的。 老者依然是满脸的微笑,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成风和冥灵盯着了,或许在等看他这种人所出的笑话吧?或许是等待他身上发生一些什么奇怪的事吧? 第35章 身世 第35章身世 喻家后院比姜持盈想象的要深,穿过垂花门,绕过青砖壁,眼前豁然开朗。 这后院倒不像是寻常府邸,更像一处精心布置的茶馆,珠帘卷起,青烟袅袅,四面临水,水上漂浮着几篇残荷,连空气都浸透着清冽的茶香。 姜持盈脚步一顿,她虽不常出门,却也见过不少世家园林,喻家这排场,着实比一般家族更有底蕴,倒不像 苏林回到寓所,t0直接入侵城市网络,获取最新的信息。前面提到过,暗月星网络是一个封闭的大局域网,无法连接第七战场外的世界,也就是无法和星团的网络连接。 看到巨蟒王看向身后的水潭,杨叶突然有些明白了。看来这巨蟒王来跟着自己,肯定跟那水底的神秘人拖不了干系,只是杨叶不明白的是,那神秘人如此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么说,升龙果就在这玉龙帝国的皇宫中?”范起龙兴奋地说道。 狄天很有底气,让担心的潇潇稍微放心些,潇潇也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直接转身逃走。 牛辅被胡赤儿一说,不觉哈哈一笑,也就将这件事情揭过了。那下面倒是让张绣暗暗抹了一把汗,唬了胡车儿一眼,让胡车儿且往后退。帐中也因为牛辅这一笑,紧张的气氛也是稍稍缓了缓。 既然如此,这封信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拆开来偷窥的,只能乖乖送到惜少手上,只是这内容太让人失望了。 被宝儿死死抱住,杨叶有些哭笑不得,转过头,当看到阿离那平静的脸色后,杨叶微微诧异。 但是就在今年的这一届门派比武大会却是异常的精彩,甚至精彩程度超过了赵九歌当年那一届的弟子,因为在这一件门派比武大会之上,发生了几个比较轰动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身世(第2/2页) 北门外,数里之处仍是清晰可见星星之火盘踞在一起,想必那里就是陈诺三千人马所驻扎之地了。或许是因为离得远,营内的火炬却是显得格外的安详,仿佛只是万家灯火其中数盏而已。 侯杰握着‘毛’巾的双手青‘色’的血管因为过度用力而凸显出来,没有说话。 那意识遍布肉身每一寸角落,直接控制着他的行动,竟无法抹灭,他已打算将之彻底毁掉,只要吞噬了本源意识,上古寒龙蛟的肉身还不是囊中之物? “我们也上去吧。”张猛迫不急待的拉了拉陈浩。就径直走向前去,伸出手缓缓的按向珠子,陈浩紧张的盯着圆球看。 车上原本的一个乘客突然从座位上起来,只不过,脑袋好像没固定好,直接掉了下来,掉在黄发青年的脚边,碰了一下他的脚。 看着在自己面前彻底成型的阴影,卡修逐渐握紧了拳头,脚下也是微微移动,眼前的阴影对他来说并非全无威胁,因为卡修并不了解其底细,而这一点往往是卡修能够战胜对手的最大倚仗。 显然他也是知道的,自己虽然现在已成了黔南王,为一国之主,一国之尊,但在对方面前,他却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是而已。 海蛇岛上,自从海蛇死掉之后,其他人也被赵前炼成傀儡,虽然神智不失,但也只知道服从,在赵前的命令下,将整个岛上的工事重新修整,看上去不再像个海盗窝,终于有了点军事基地的味道。 显然,在无当和云霄的认识里,朱天篷此刻应该在操控诛仙剑阵围困那些深陷其中伪圣强者才对。 第36章 做一辈子 第36章做一辈子 容夫人捡到她的时候,说她穿着单薄,单薄的衣着,照理来说是不足以支撑她被人牙子带着穿越南北一路到达京城的。 可自己也不是纯纯在喻家与喻家主和喻老夫人白喝了茶,她们在观察她,她也没闲着。 但看面向,她确实与她们有些相似。 她手上绕着自己的发丝,内心郁结,不能这么巧吧,只是送百枝回来 “怎么,现在知道我东西宝贝了,之前不还是不稀罕吗?”韩应雪笑着问道。 不过,“你们确定这次抢的是真的?”看向那车辇,沐云墨觉得他已经有是阴影了。 这一刻,他宁愿裴逸白真的在后面帮助了严一诺,最起码这样的话,她的生命总归是无忧的。 “雪儿,你可真厉害,猎到的东西比我还多呢!”王大磊说着的同时。心中对韩应雪的佩服更深。明明她就是第一次进山,连他这个时常进山的猎人都给比下去了。 “滴答……”鲜血坠入了那火焰之中,并没有被这火焰蒸发掉,而是被火焰带到了凰九渊心脏的地方。 “没事,来的路上遇到了,这次救你们把他的人甩到了后面。”楚洛唯淡淡开口说道。 他一笑,白老爷当然也要跟着笑,而白老爷的笑声一发出,就像是一个命令号一样,一时间整个厅上的人,不管是真理解还是假糊涂,反正都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 之前,胤忘了43年可能带来的灾难了,随着日子的临近,胤越发的着急了。 “嘭!”无数道攻击直接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急忙的祭出了宝物防御,却依旧飞了出去。 “洪荒大劫,气运当生,我敬你是诸子,才愿意指点迷津。吾祖请你入教,经营西方气数。以后封神,不在话下。你答不答应。”亲鸾圣人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做一辈子(第2/2页) “老师,您之前给我们的秘法已经很好了,在秘法上我们没有太大的需求了,至于晶核我们力系的修炼者是最不需要的,那么我们就只能换一些钱财了。”盖娅一脸无奈的说道。 华旭门门主叶玄望着殿内殿外的装饰,自己所享受到的待遇,无不感叹地说道。 当然的,他只戴了破晓之盔,手中没有拿着那把可以破晓黎明的曙光之刃。 “那还等什么呢,齐麟侮我王朝,杀死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吴王阖闾大笑一声,圣光剑池使了出来。 “哼。”后羿也不避,额头的刘海被风吹开,兀自的迎去幽冥九指。 然后她嘶吼一声,披上黑暗的外衣狂奔起来,她穿梭与一道道光影之间,一道道残影之中,只为了心中的那个梦,那片自由的天地奔跑。 就在陈旭看着孙岩杰施针有些走神的时候,揣在兜里面的手机却是忽然响了起来。 “没事,不就是个死么?再说了,谁说我去就得死了!”我坐在赖长衣旁边说。 齐麟意念一动,让混元五行锁根据自己身体素质调节了束缚的力量,即使到了最轻微的力量程度,沉重感还是让齐麟有些窒息。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酒馆,几道名菜名声在外,什么手扒鸭子,开口鲤鱼,金玉猪头肉,上汤丸子非常有名,但是价格也不便宜,一般都是招待有头有脸的人物的。 乔溪月则以她那正义无畏的心境,与苍龙诀的奥义相融合,使得她的修炼之路稳健而有力。 五分钟过去,攸宁照例揭晓中奖者:“这次中奖的用户是‘元宝元宝妈妈爱你’。”正是刘怡婷。 第37章 小五 第37章小五 奉旨成婚,掀开盖头就是她灵动的脸庞,面上端庄,内里却对他各种嫌弃。 垂眼望向怀里的人,或许是她的表里不一,或许是他初见即心动。 上回被皇后责罚,他没用和离稳住她,往后,也不愿两人再提此事。 姜持盈动了下巴,蹭到他胸膛,脸颊贴在寝衣之下的肌肤上,呼出热气,沉沉睡去。 眼角还带着 “我走了,后会有期。”云九卿离开了,临走前留下来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初等宇宙,有不少特殊的玩家,觉醒了特殊的能力,可以强行的进入已经关闭的副本,破坏别人的副本任务,来强化自己的智子能力,完成特殊任务。 但是对于杨宏来说,降职是棒,孟津港是甜头,而那封信,则是最后的考验。成则生,败则死。 啪,霍离挂断了电话,脸色铁青。不是因为被白安念说中了心事,而是没想到连白安念都觉得自己爱上了岑蔓,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这件事情一定事出有因,肯定是杨美莲设计布置的。”岑蔓在短信里面写道。 这个闰月也并不是太平的闰月,永昌太守曹鸾坐讼党人,弃市。诏党人门生、故吏、父兄、子弟在位者,皆免官禁锢。 裙子极佳的剪裁将沐浅浅的身段勾勒的玲珑有致,而肉粉的颜色更显温柔,铃兰一贯是dior喜欢用的元素,素雅又端庄。 景雅心头猛跳一下,她忽然觉得她以前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袁夕。 “那是你以为的。”这话萧梵听了不舒服了,抬眸不咸不淡的瞅了她一眼。 下午一点多,萧梵穿戴整齐从房间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楚乔若一轱辘站起,红唇微启,温柔道。 面对她的拒绝,江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强硬的态度是不行的,只能默默的应了她挂断了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小五(第2/2页) 心中默念了句,走人吧。攻击的人只觉得有风吹过,眼前的人就消失了。两人睁大眼睛,心头震动,垂手回到赵莹莹身后。 她身体的正主是怎么将陆江认成李雍的,怪不得事发之后她身体的正主会被人诟病是水性杨花,故意想要勾搭外男,因为这看起来的确像是东窗事发之后,她为自己遮掩的借口。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潜龙在天方寸大乱,一个又一个的粽子脱离了他的仇恨,扑向其他人。 借力则同根同源!南州王想取代秦玉颜的位置,借力给凌云,从而不用前往天火域冒险。 “若是迟疑的话,可能会被对方逃脱。”被称为杜的男子也就是领队旁边的那名队员,神情有些焦急。 你说吧,能做的,我一定会满足你。”尹承纵非常有把握的回答着。而且这么多人,他也不能不满足别人。 “咄!”伴随着宋十七的娇喝,宋九月的身子应声倒地,魂魄从灵台飞出,直勾勾的撞进阿耀的身体里。原本正满地抓桃木剑的阿耀,突然愣住,紧接着高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众灵修进入魂宗祖地,皆是激动不已。特别是一众魂宗弟子,更是激动得哭了起来。 所谓内行看热闹,吴潜本身就是炼器师,神力一激发,便把这至宝长剑看透得七七八八。 五秒钟后,江城枫感觉自己头不晕了,眼睛也不花了,跟没喝酒时一样,精神抖擞。 也难怪苍穹会感觉很惊讶。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其实会有点难以想象幽影恶魔那种没有实体的幽影生物是怎么和类人生物结合的。不过转念一想,在奇幻世界里倒也不是没有更离谱的混血。 第38章 舍不得 第38章舍不得 他嘴角一抽,很有先见之前的放下正准备喝着的豆浆以及包子,转头对着身边的开人口。 因为他们夫妻都不喜欢家里有闲人,所以连丫鬟侍卫马夫全都没有请。 所有的一切,都抵不上在他身边的片刻安宁,但是这份安宁,是她渴望的,是不是他所想要的。 他们花了好长时间的周密部署,才把那犯罪嫌疑人抓获,可就算是这样,丧生在那犯罪嫌疑人手下的人命还是有十几条,当时他们家头儿的脸色就是这副模样。 千叶依态度坚决,丫头如今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今日是撞到枪口上去了,只得认命转身,继续去那几乎一眼都可以看完的屋子里四处翻找。 把白狼放在自己的筑造的世界里,他就永远的不会再受到伤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也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她亲他的时候,会被别人看到,然后拒绝她了。 傅颜觉得一点都不好玩,乱跳的心跳,和呼吸完全凌乱。她难受的眯起了眼。 霍子期半透明的脸也化成了光斑,一点点地消散殆尽,直到最后一寸身体。 在船员走了后,没听见有其他声音,刚刚受到了惊吓的她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疼,掀开了盖子,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灵活地爬了出来。 “不用了大姨……”祁安落的话还没说完,俞美虹就已经进厨房里去了。 因此,萧燕近来对乾隆的态度也有了一些细微的转变,态度比以往要更加亲昵一些,向乾隆撒娇的时候也更加多了一些。 由于客厅里没有开灯,所以她一时之间没有能够看清楚,董乐的怀里究竟抱着的是个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董乐怀里的是个孩子呢?刘成的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霸道真气使得王月天浑身就是一抖,而由于这突袭来得太过突然,竟让王月天一时痛哼了出声。 又等了一阵子,她父母依然没有出现,我父母决定送她去孤儿院,可是就在准备送她去孤儿院的前一天晚上,她死了,就死在院子里的那个池塘里,手心里还攥着一枚鹅卵石,那是我送给她的那枚。 额,抹去零头,真是就抹去了零头,少了五块钱?康杰都要惊呆了。 贺国庆把她刚刚换好的睡衣带子一解,露出一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没过一会儿,全身上下只剩下粉红色的抹胸,和绿色的平脚裤。 在众人或疑惑,或紧张的目光之中,孟玥缓缓地站起身来,并向韩氏的方向抬步走去。 怎么,施主可是想学?这万剑由心诀可是这世上的至高剑法。紫禁天剑门也只有内门弟子才能学到,而且大多数内门弟子只能学到前三重的剑典。 就好像连一只母蚊子都稀缺的可以,陈家老宅果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而无所不能的陈家家主似乎在众人的了解中也是一个颇为神秘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舍不得(第2/2页) 作为生死与共的同伴,即便星则渊是团长,也没有因为甘索大哥的实力超过自己而感觉生气或嫉妒,他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泰隆山脉深处可不止一位妖帝,而且妖兽最是排斥人类,若是在泰隆山脉深处与妖帝发生了战斗,估计想逃出来都难。 他们手里包着刀的布已经撕去,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明晃晃地闪着。 姚锐看着急不可耐的陈刚,神色变得怪异,眼神带着些厌恶,下定决心,从今天起,跟陈刚一刀两断。 纪云鹏说完,便向前走去,他看的出两头背山猿已经到了爆发的界限,二师兄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纪云鹏脸色难看起来,难道被杀了?所以猪九才把刘兴泰重伤锁住拉回来? “嘿嘿,屠少,这种大事哪是我们这样水平的能处理得了,当然得由你亲自出山来解决。”一个纨绔对着屠少点头哈腰道。 就在蔷薇飞着过河的时候,在天河大厦顶上的蕾娜又遭到了饕餮狙击手的狙击。 从酒楼出来后,两人向盖竹山行去,到了盖竹山山脚下,才知道有多少人打破头想要进入盖竹山,只见山下密密麻麻搭满了各色帐篷,足有两三千人在山脚下等待盖竹山的考核。 所以贾如能够理解老人家的为难,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直接不再提令人扫兴的陆离半字,转而说与老人讨论起了钓鱼一事。 想到这个时候裴家人肯定都已经起床了,颜伊伊赶紧从床上起来。 反正对贾家人而言,黄瑾儿自个费心费力的搞了这么一出来,为的本就是入北疆王府。 “参见师尊,参见宫主!”偌大的主殿内,只有他们三人,在宫主的面前,她不禁有些拘束,没有了与师尊单独在一起的自在。 “老大,你行吗?”老大修行倒是没得说,可要说造房子,起码自己这水平是不行的。 这里的参天大树无人修理,所以枝头很多,而地球的树都是经过人修理过的,所以枝头什么的,想都不用想。 如果魔鬼蛊惑人类将灵魂与他做交易一般,裴修临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力。 虽然“成王败寇”这句话没错,但自己是受害的一方,那可就自当别论了。 这条弹幕一出,下面立马就有好多人回复,都说裴修齐养她亏了。 给她的感觉论城府,叶智要更胜一凑,每一问题,他都能恰到好处的回应,而且他甚至可以猜到接下来可能会被问及的问题,提前回答,跟他说话,真的很舒服。 “只是什么?难不成你看上他了?”九牙欣赏着姜爻尴尬地表情,恶作剧般地故意对白雉问道。 现在,她觉得,缝一缝也可以穿,而且她现在缝东西的技术也越来越好了,缝好了,跟新的一样。 第39章 前世 第39章前世 她一听,乍地跳起来,拉着他的衣袖确认,“三姐姐要来看我啦!” 得到确认后蹦蹦跳跳的拉着门口的清漱离开,整个走廊都是她的笑声。 卫玹看了眼故意压下来的折子,姜德宁一家被检举贪污受贿,怂恿齐王谋逆,今早已经全部下狱。 他没打算告诉她,总归姜家与她已经割席,姜家过去待她也不好,总归, “说哪个有啥意思!我给说点更好玩的,你说豹天黑的老婆是啥?”萧伴山问我。 这一片地方一直是姜坤的,后来姜坤和叶良辰被神秘人物收编这件事情整个江城都已经知道了,关于这个神秘人物,江城的黑暗世界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大家都极其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不知怎的,此刻他有种预感,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如果那神秘人想要直接的覆灭人界大陆之时,这个年轻的少年,真的会以一个苍穹正义守护者的姿态,来与他进行一场震惊三界的战斗。 这片区域的灵力威压,原本就极端的狂暴,如今突然的被引动,更是犹如干柴遇烈火,短短数息的时间内,这方圆数千丈的范围,便是被彻底的搅动起来。 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整个的身躯筋脉尽段,气海爆裂,心跳也已然停歇,但他的口中,竟然还残留着最后的一口气,久久的没有咽下。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齐水柔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有些不安。 就在他俩走后。剩下了贾志海,他说我傻,好好的,找什么对象。这下好了吧?傻逼了吧? 苗诀杨刚一出来,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有孙亮好几个未接电话,出什么事了,这么猴急,孙亮已经是上黄甲了,应该很多事情能应付了,苗诀杨立刻一种不祥的预感上来了,难道公司出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前世(第2/2页) 萧疏的脸就从自己肩后探出来,脸儿惨白,眉眼却带着弯弯的笑意。 裁判知道雷阳还没有认输的意思,就静静看着,一但雷阳抵挡不住就马上出手。 林维将沾满了黑红血污的手套和口罩摘下,又将身上的宽大长袍褪去,只剩下一条长裤和短衫。 戴着面具的众人没有说话,转头四处看了看,除了高声尖叫中的洛克,没再看到其他人了。 罗离白了泽金一眼,没有说什么,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哼!岂有此理!这些乱臣贼子!”吴敌怒不可遏,一掌拍断了所坐木椅的扶手,气劲传来,整个房间都是摇摇晃晃,举座哗然。 林羽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原本很期待和叶雪见面的,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这十个分队长,大半都是清河村的人,也是先前到楚家开会之人,三个是外村的,不过都经过了强化思想教育工作,忠诚是绝对没有问题。 不过,就算流传于世,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人,大概也不敢在春宫图中,留下自己的钤印,说不定反而被一些老古板弄到手后,直接给毁了,其中得失,难以说得清。 泽金的眼神坚毅,丝毫没有被任何的外物影响,就像是走在阴影中的独行杀手,在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是不会有任何的情绪的。 “您这是在干什么?”雷蒂娅双手搭着膝盖,俯身90°看着地上,她那垂挂下来的银白色秀发在洛克头顶慢慢摇摆着。 第40章 喻疏盈 第40章喻疏盈 最简单的例子,狠心无情的人,是华阳的夫君齐王;而她的夫君晋王,一直都是外冷内热的人。 “翘翘。” 卫玹挥手唤退身边人,将手上的披风盖到她身上。 “怎么了?” 姜持盈自己都没意识到,站在这儿的功夫里,已经泪流满面。 她转头拉住那只手,话到嘴边饶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这家伙嘴里说不给我们帮忙,却又拼着身体再次受伤最终还是帮我们将东西拿了下来,我刚才还那样想他,真是不应该,我其实早就应该知道秋黎冥一直是嘴硬心软的人才对呀。 她不难过,就是有点怕,已经习惯了天天跟他在一起。他不在的时候,她可能会睡不好。 只是难免有些惹人烦的情绪压不住,习惯比感情更可怕。她失了一心向着的人,空落得难受,要怎么捱过这一段日子才好? 白夜萧最近把工作都挂靠在某家医院的研究所,偶尔也会做一些疑难杂症的外科手术。 “这个……”说实话,我有把握给解开,但是不是最少的步数我就不敢保证了。 秋黎冥不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率先转头往回走去,无奈的我们只好跟在他的身后。 酒吧被查封的时候,她还抱着希望等着魏旭出来重新活动关系,而现在,这最后的希望明显是已经破灭了。 “我只是路过,还有别的事要做,这里就交给你了。”他拂袖,抹下套在手腕上的佛珠重新捏好,带着乘虚就要走。 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顾苏在走廊上说的话来,有细微的疼痛刺入神经里。 “那怎么办?咱们如果连会场都进不去,那岂不是所有找‘老虎’的计划都要泡汤了?”胖子郁闷的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喻疏盈(第2/2页) “真的。”明月儿微笑着点头,这个善意的谎言,能够多远就多远吧,他还是个孩子,长大了就会明白。 这么多年,他辛辛苦苦修炼,努力得到更多,为的不是心那口气吗? 想收复青鸾火凤,不仅需要强大的修为和身份地位,还需要靠感情沟通,基本上就是软磨硬泡,要不然就是灵兽主动喜欢自己,否则很难收其成为自己的坐骑。 慕云澄见状张了张嘴,却是没有喊出。转而望向陆星屿,森森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凰儿,别胡闹,叫祖父!”南宫厉有些不悦的看着一向乖巧听话的南宫凰。 妘璃怔了下,再次抬眼看向南风无夜的面容,见他紧闭的眼角,竟滑落下了泪水。 “既如此,休怪晚辈无礼。”慕云澄向前一踏,身形化为一道白光,唯留下一串叠影,虚虚实实,令人分辨不清。 温婉走了,be走了,费莱每次在面对费恩斯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产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他想想少爷,再想想自己,顿时发现他才是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尉迟天坐在轮椅上,双目红怒盯着自己,那一张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到了玄羽居住的宅院外,刚一下马,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士兵突然大叫起来,旁边几个还在睡回笼觉的士兵听到“菲大人”三个字,顿时吓得清醒过来。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阴风教内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位弟子。而且对方的身上散发出也明显是正道修炼者的气息。 只见那老者缓缓走出黑幕。站在黑甲将的对面。他看來起來有六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大。头发稀疏。但一双眼睛却是冒着精光。就像一对鹰眼。 第41章 认亲 第41章认亲 她站在一边,直直望着姜持盈,嘴唇动了好几次,却只是看着她热泪盈眶。 喻疏月扶着姜持盈往回走几步,轻声说:“娘,是盈儿,我们的小五回来了。” 喻长君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的抬起来,指尖触上姜持盈的脸颊,那双布满细纹的眼睛里积了太多太多泪水,终于决堤。 “小五啊……”她终于出声,声音 才闭上眼没一会儿,车子就剧烈的晃动起来。高勤看到了对面的车子,他想刹车,刹车失灵,在撞过去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车里的高洪,一时间脑子里闪过许多的念头,最后关头,为了避让,撞断了围栏。 到了宫门前,只见这偌大的宫门竟然无人看守,门户大开,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凌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片柔软堵住了,然后就听到“咔嚓”一声。凌秒慌乱的别过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言离正得意洋洋地摇晃着手机——苏煜阳吻他的一幕,被言离的手机定格了。 王凯丢出两颗已经聚气了的气功弹砸在了毁灭者身上,让毁灭者的身体炸断,可是毁灭者依旧在恢复。 听到这里,凌阳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屋子里和罗图谈话的,定是李红袖无疑。没想到李红袖平时看起来雍容华贵,眼高于顶的样子,却对罗图动了真感情。 “我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知道苏煜阳是要秋后算账,凌秒表现得相当老实,任由苏煜阳咬、摸。 黑衣龙玄阴冷的笑了笑说:“冒充?我就是龙玄,我为什么要冒充呢?我让你见识一下全真教的太清剑诀!”说着,黑衣龙玄手中的承影剑猛然间旋转起来,漂浮在他的面前,长剑之上发出了湛蓝色的光芒,气势凌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认亲(第2/2页) “学校现在有几个保研的名额,按理说应该挑的是学习成绩上乘的学生。”院长如是说。 不用看我都可以想象到柳昕现在手足无措的模样,说不定她也在暗恼自己刚才的失态。 想到这里,祁睿泽再也没有办法淡定,冷厉地对在场的人下令道。 忙完这边,几个姑娘又被叫去把孩子们带到食堂分配座位,摆放餐具,几人也只好照做了。 早饭后,韩瑾雨换上长裙戴上粉色的夹子,化了个特别温柔贤惠的妆,开开心心地送祁志曦去学校上学了。 我真的是无比震惊,她竟然能说这样的话,周围都是教师,声音那么大,估计周围的同学都听到了吧,呵呵。 看到祁睿泽正在喂儿子,餐桌上摆着两个碗,一碗是米糊粥,另一碗则是乳白色的,看着应该是牛奶。 “那个,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韦翠玲看到赵信提说完就走,赶紧不顾形象的追了上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追出去问一个男人的名字。 摸着良心说句话实话,我有点儿希望大表姐衬衣的扣子能够被崩断。 她正和另外一个同学笑嘻嘻的走着,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薄棉袄,白色裤子,大概是前天上街的时候她妈新给她新买的吧? 他尝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的元气,神奇的发现,他的那些元气又回来了。而且在动用异能的时候,他明显可以花比之前更少的元气,调用更大的异能。 她想了想,发了条短信给他,是不是自己拒绝进省队,他就能回来?那她不进省队了,不要金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