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一章 :独孤九剑
青阳城,百花酒楼。
二楼雅间里,顾观棋静静坐着,他在等人,等他的相亲对象。
他的内心充斥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
“这一世相亲,总不会还出问题了吧?”
前世,他就是在相亲途中出了意外离世,然后穿越到了这个拥有武功的古代世界。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二十年了,是胎穿,直接从娘胎里开始的。不过,直到半年前,他二十岁行冠礼那天,才觉醒了宿慧,回忆起了前世。
他这一世的背景非常简单,就是普通农户出身,父母老来得子,早早将他送去医馆学艺,颇有天赋,没几年就艺成出师。后来双亲离世,他就豪赌一把,卖了老家的田土,来青阳城中开了一家医馆,凭借着不错的医术,倒也生活无忧。
三个月前,
顾观棋外出时救了一个姓林的老头,之后,林老头时常来医馆与顾观棋聊天或者下棋,时间一久,就结成了一对忘年交。
前两天,林老头突然说要把他孙女林嫣儿介绍给顾观棋,将他孙女吹得天花乱坠,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顾观棋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也不排斥相亲,也挺乐意找个不错的对象成亲,所以,就欣然同意,然后便约着今日在百花酒楼见面。
……
“砰砰砰”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顾观棋连忙起身,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过去开门。
甫一开门,便见两名女子静立门外。
顾观棋抬眼望去,顿觉眼前一亮。二人皆是容貌精致,气韵出众,各有一番动人风姿。
左首女子身着浅碧罗裙,鬓边斜簪一支素玉簪,眉眼灵动娇俏,透着几分活泼意趣,身形娇小玲珑,一派温婉可人的小家碧玉之态。
右首女子则一身赤红劲装,腰佩双刀,身姿挺拔飒爽,眉眼英气逼人,目光沉锐如锋,自有一股凛然侠气。她身形高挑颀长,竟与顾观棋不相上下。
在见到这两人的瞬间,
顾观棋便猜到了谁是他的相亲对象林嫣儿。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面,但,根据林老头的描述,他基本猜到是那个娇小的女子,只是不知这红衣女子又是个什么来头。
不过,
相对来说,那个红衣女子更符合顾观棋的审美与择偶标准。
顾观棋拱手见礼,道:“在下顾观棋,请问二位?”
林嫣儿欠身行礼,道:“顾公子,我是林嫣儿。”
顾观棋拱手作揖,道:“林小姐。”
林嫣儿又介绍沈清秋,说道:“顾公子,这位是我的闺中密友沈清秋沈姐姐,您可能听说过她,她是青阳郡六扇门百户,我与她早些时日就约好今日同游,恰好时间撞在一起了,便邀请她与我同行而来,还请顾公子见谅!”
顾观棋微微一愣,刚见到沈清秋时,他就觉得此女不简单,却没想到如此不简单。
他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对于这位能以女流之身在黑白两道打出赫赫威名的百户沈清秋还是有所耳闻的。
沈清秋乃是青阳郡六扇门中人,素有赤练神捕之名,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已经官至从六品的百户之职,在青阳郡一带的江湖上名声极大,一手快刀让无数罪犯望而生畏,乃是整个青阳郡都叫得响名号的一流高手。
“原来是沈百户,久仰大名!”顾观棋连忙拱手,“那,林小姐请进,沈百户……也请进。”
沈清秋神色有些尴尬,别人相亲,她来掺和,属实不像话。
其实,她也不想来的,但实在拗不过林嫣儿的哀求。
因为林嫣儿并不想来相亲,她的择偶目标是要寻一位武功高强的侠士,而非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大夫。
但是,林家老爷子在家中非常权威,说一不二,林嫣儿根本没能力反抗林老爷子的安排。而林老爷子又是铁了心要把林嫣儿嫁给眼前这个顾大夫,为了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都不允许林家其他人陪同。
林嫣儿想来跟顾观棋说清楚,但是,又担心这位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会纠缠不休,所以,才哀求沈清秋同行,以便威慑、杜绝对方纠缠的可能。
沈清秋知道人家堂堂正正相亲,又不是耍流氓,她出现在这里就很冒昧,但凡是有点眼力,就该主动退到外面等候,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抱拳道:“打扰了。”
顾观棋侧身邀请二人进入,然后向门外走廊上的小二喊道:“小二哥,麻烦上菜!”
“不用上菜了!”
林嫣儿连忙出声制止,道:“顾公子,就不用上菜了,我们直入正题吧,你也看到了,我与清秋姐有约,就长话短说如何?”
顾观棋微微一愣,
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今日这相亲怕是要无疾而终了。
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相亲嘛,自己可能看不上别人,别人也可能看不上自己,本就是个很正常的事情。
他端起茶壶为沈清秋和林嫣儿倒了茶,说道:“林小姐请讲……”
就在这时,
顾观棋脑海里突然传来一道电子机械音:
【检测到玩家已经开启相亲活动,相亲系统正式开启】
……
【检测到相亲对象——林嫣儿】
【评定等级——一星】
【相亲奖励:满级《华山抱元劲》】
【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
同一时间,
顾观棋脑海里出现了一段信息。
相亲系统,顾名思义,就是相亲便会获得奖励,而奖励等级来自于相亲对象的级别高低。
系统会根据相亲对象的武功、身份、影响力、容貌、能力、素养等等各方面进行综合评定等级,而相亲对象等级越高,发放的奖励也就越大。
而现在系统对林嫣儿的等级评定是最初级的一星级,奖励乃是出自《笑傲江湖》里华山派的华山九功之一的抱元劲。
这是一门以“抱元守一“为心法,以稳定持久的内力和防守反击的特性著称的极为实用的内功。
最让顾观棋满意的是,这奖励不单单奖励一门武功,而是直接将武功奖励到满级,省却修炼的过程,直接臻至圆满之境。
……
在瞬息之间,顾观棋已经收回心神。
林嫣儿端着茶杯,缓缓开口道:“顾公子,我先给您道个歉,今日恐怕是让您白跑一趟了,浪费了您的时间,我诚恳地向您致歉。
不是顾公子您不好,您其实很好的,长相俊俏,风度翩翩,又是名医,配我自然是绰绰有余。只是,我从小到大便憧憬江湖,心中理想的郎君是那种武功高强、锄强扶弱、惩凶除恶的大侠,所以……对不起。”
顾观棋微微笑道:“林姑娘无需道歉,按林姑娘说来,我的确不符合您所心仪的条件,倒是在下有些冒昧了。”
“不不不,”林嫣儿连忙道:“不关您的事儿,本来就不该浪费您的时间。主要是,我爷爷说的话,我家中无人能反对,所以,我只能答应今日相亲的事情,让顾公子您白跑一趟,实在对不起。”
顾观棋说道:“我理解,您放心,待后面林老问起来,我就说我们俩性格不合适,不会让林姑娘你为难的。”
“太谢谢您了!”
林嫣儿很是感激地站起来,鞠躬致谢,说道:“顾公子,您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您让我觉得惭愧,您这么好的人,我居然还小人之心……唉,您以后一定会遇到属于您的良人!”
“那就借您吉言了。”顾观棋微笑着。
“那我就告辞了,谢谢您,顾公子!”林嫣儿欠身执礼。
坐在旁边的沈清秋见此情形悄然松了口气,她其实也挺担心顾观棋纠缠不休,她不想以官职压人,可也不想看着好姐妹被纠缠,被迫嫁于不喜欢的人。
就在这时,
顾观棋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满级《华山抱元劲》,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顾观棋心头意动,但是,他没有立马领取,因为他不知道现在领取会不会出现什么特殊异象。
他看着准备出门的林嫣儿和沈清秋,脑海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沈清秋在容貌上不弱于林嫣儿,武功、影响力更远远超过林嫣儿不止一个档次,若是能够将沈清秋变成相亲对象,那获得的奖励肯定很大。
当即,他连忙开口道:“两位请留步!”
林嫣儿和沈清秋都微微一怔,然后看向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出同一个疑虑:
难道他要反悔?
林嫣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转过身,有些忐忑地问道:“顾公子,怎么了?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顾观棋望向沈清秋,说道:“据我所知,沈百户也还未婚配!”
沈清秋愣住了。
林嫣儿更是满脸不可置信,震惊地说道:“顾公子,您?您……该不会是想打清秋姐的主意吧?”
顾观棋微微一笑,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非林小姐您心目中理想的未来郎君形象,但,或许符合沈百户的择偶标准。”
说着,顾观棋望向沈清秋,很认真地问道:“不知,沈百户能不能说一说您的择偶要求?”
沈清秋是万万没想到顾观棋会来这么一出,错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便摆了摆手,道:“不了,顾公子,你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顾观棋轻笑道:“不了解了解,沈百户怎么就知道我不符合呢?”
顾观棋看着沈清秋,心里很是期待。
因为,根据系统的设定,只要女方承认相亲,系统就会判定相亲活动开启,他期待的不是沈清秋会看上他,而是沈清秋走一下相亲流程。
沈清秋看着一本正经的顾观棋,其实是不太想理会的,但一想到自己今日是与林嫣儿一起来准备制止顾观棋纠缠林嫣儿,然而事实上,人家顾观棋一直都有礼有节,通情达理。
一想到此处,她心里就有些愧疚:人家诚诚恳恳来相亲,却被如此对待。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出于心底的愧疚,便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给顾观棋一个台阶,说道:“也行吧,顾公子不妨先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
就在这时,
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玩家已经开启相亲活动】
……
【检测到相亲对象——沈清秋】
【评定等级——三星】
【相亲奖励:满级《独孤九剑》】
【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第二章 :沈清秋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顾观棋心头一阵激动,竟然是号称可破尽天下武学的独孤九剑。
觉醒宿慧后,他也动过习武的想法,但可惜法不轻传,普通人想要习武太难了,而且,他年龄不小,根骨已经定型,即便是得到机会也很难有所成就。
如今一门华山抱元劲让他得偿所愿,现在又来一门独孤九剑,更是可一跃成为高手。
按捺住内心的情绪,顾观棋认认真真地面对起了第二轮相亲,拱手道:“沈百户,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观棋,就是青阳郡本地人士,今年二十岁,经营着一家医馆,医馆是一套二进的院子,我已经买下来的,月收入大概二十两左右,自身医术也还不错,不赌不嫖,无不良嗜好,家中已无其他亲人,独我一人。”
沈清秋注视着顾观棋,慢慢的发现顾观棋好像真不是在开玩笑,便也向着顾观棋抱拳,道:“顾公子,我乃公门中人,个人情况不太方便介绍。不过,也没有必要了,顾公子确实是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你年龄比我小了好几岁,我择偶标准之一,便是对方年长于我。”
顾观棋本就是为了系统奖励,自然不会做过多纠缠,便拱手道:“今日有幸得见沈百户真容,被您风采所折服,一时情难自禁,多有孟浪之处,还望沈百户海涵!”
沈清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本就因为是来给林嫣儿站台一事心中多有愧疚,如今又听顾观棋如此说,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如此果断拒绝太过心狠,连忙说道:“顾公子,其实你各方面条件都挺好的,堪称年少有为,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而已,嗯,以后我帮你留意留意,若是遇到合适的女子,我帮你牵线!”
“那就多谢沈百户了。”顾观棋微笑。
沈清秋微微颔首,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顾观棋说道:“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
“不了不了,”林嫣儿连忙说道:“我和清秋姐还要去逛街呢,对了,顾公子,我刚刚在楼下已经结过账了。”
顾观棋微微一愣,连忙道:“这不合适。”
“不,这是应该的,”林嫣儿说道:“本来您今日就是为了相亲才来这里花销的,是我未曾带着诚心,已经让您白跑一趟,浪费了您的时间,总不能还让您白白花钱。”
顾观棋轻笑道:“大可不必如此!”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说罢,林嫣儿挥了挥手,说道:“顾公子,我们就先走了。”随后,就拉着沈清秋离开了。
目送着林嫣儿与沈清秋下了楼,顾观棋微微笑了笑,便去找小二打包饭菜了。
……
林嫣儿拉着沈清秋走出客栈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欢快起来,很是开心道:“幸好这位顾公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嘿,想想我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觉得臊得慌!”
沈清秋微微点头,道:“这位顾公子的确是个坦荡之人,也难怪你爷爷会中意他。”
“是呀,”林嫣儿说道:“他其实人是还挺不错诶,也称得上是个良配,只可惜,他不是我心目中的郎君的形象,我将来一定要嫁给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我陪他一起行走江湖,惩恶扬善,走遍大好河山!”
沈清秋微微皱了皱眉,道:“嫣儿,你如果是要找个武功高强的人,我觉得是可以的,你们林家颇有家资,却全是读书人,你嫁个武功高强的人可以庇护林家。但,你若是想要嫁你说的那种游侠,我是不支持的。
大侠与游侠那是两种人,大侠,那是名望、武功、家世、品行都有的,行事张弛有度,有着远大前程。而你刚刚所说那种浪迹天涯的,大多都是游侠,这一类人品行参差不齐,大多是一些行事乖张、毫无敬畏之辈,自诩行侠仗义,实则全凭一己好恶行事,仗着武功,随意打杀普通百姓,比恶人还可恶,这种人可是万万要不得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清秋姐,”林嫣儿挽着沈清秋的手臂,说道:“不过,清秋姐,说实话,我挺好奇的,你心目中的郎君是什么样的呀?不得不说,那顾观棋还是挺勇敢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当面向你表露爱意的!”
沈清秋微微摇头,道:“我从来没考虑过,十年前,我带着我娘亲脱离铁家,改姓沈之后,我就没想过嫁人了。我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向铁家证明,当年是他们错了,我即便是女儿身,也远胜他们铁家那些儿郎!”
林嫣儿捏着小拳头,说道:“我相信你,清秋姐,你将来一定会封侯拜将,铁家的人一定会后悔的。只是,如果你真的遇到了良人,怎么办?难道你也不嫁吗?”
“不嫁,不考虑。”
“那错过了多可惜呀,将来后悔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
顾观棋在打包好饭菜之后,便回了医馆。
医馆距离百花酒楼并不远,他没走多久就到家了。
刚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关上门,随即,他召唤出系统,默念“领取”。
就在那一瞬间,
顾观棋体内骤然涌入磅礴内息,如江海奔涌,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原本堵塞的经脉被内劲冲刷得晶莹剔透,抱元劲从初窥门径直跃登峰造极,周身气息凝练如实质,丹田内劲浑厚无匹,竟已臻至圆满之境。
最关键的是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出关于抱元劲的精妙奥义和修炼法门,这些知识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他的灵魂深处。
仅仅瞬息之间,
他就掌握了圆满的抱元劲,没有任何异象,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一切仿佛就是他自己修炼了许多年得来的成果,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顾观棋很是欣喜,
这抱元劲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功法,但是,作为华山九功之一,也不可能太差,而且直接臻至圆满,让他的内力十分精纯,且他对这一门内力的掌控也是登峰造极。
更何况,他还有一门号称可破尽天下武学的独孤九剑,即便是没有内力都可以对付武道高手。
随即,
顾观棋就迫不及待地再一次默念“领取”。
在那一瞬间,
顾观棋脑海轰鸣,剑招奥义如星河奔涌,破剑、破刀、破枪……九式精髓瞬间融会贯通。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剑,举手投足间尽是剑道至理,无需刻意运功,剑意已收发由心。
无数剑招幻影在他脑海中呼啸而过,每一道幻影都裹挟着独特的气势,那些复杂精妙的剑招,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洒落,却又在瞬间被顾观棋洞悉。
独孤九剑,分为九式,
总决式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另外八式,专门应对八类武学,号称可破尽天下武学,与无招胜有招的剑理结合相辅相成,不受内力束缚,乘虚而入,料敌机先,后发先至。
此剑法,虽然招式精妙,但事实上最重剑意。
此刻,在那瞬间,
繁复剑招,此刻化作自然本能,无招胜有招之妙境,他已触碰到真谛。
恍惚之间,独孤九剑臻至圆满。
顾观棋直接从一个不会剑术的人,一念之间就成为了一个剑道顶级高手。
……
在获得武功之后,
顾观棋当即就迫不及待地修炼了起来。
之后,
顾观棋的生活节奏就开始发生了变化,白天医馆关门的时间提前了很多,因为他要抽时间修炼武功,尤其是内功。
虽然抱元劲已经大成,但是,内力是一个需要积蓄的过程,越修炼越浑厚,而他本就抱元劲大成,每运行一个周天所产生的内力都会很多,而且十分精纯。
不过,
他倒是托了不少人做媒。
好在这个世界,因为是拥有武功这种超凡力量的存在,所以女性地位不低,就当朝便出过三位女帝,女官、女性武道宗师、侠女更是不少见,所以并无女子深居闺阁的思想,对于男女情爱之事比较开放。
虽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依旧存在,但男女直接见面相亲也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
所以,顾观棋要相亲倒是没什么难度。
再加上他自身容貌也还算清秀,又是小有名气的大夫,愿意与他相亲的人不少。
只是,让顾观棋失望的是,系统的评定门槛有点高,一连相亲了十几个对象,都没有一个达到系统评定星级门槛的。
但这也在顾观棋的预料之中。
要知道,林嫣儿的颜值是属于寻常人里最拔尖的,放在人群里是一眼就会被看到的那种,出身书香门第之家,只能定位最初级的一星级。
在大概摸清楚系统评判难度之后,顾观棋就放弃了随便找人保媒这条路,因为他相熟的基本都是清平巷附近的街坊邻居,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很难介绍那种能够达到系统要求的相亲对象。
有着大成抱元劲和独孤九剑傍身,他如今生活在这个武侠世界里,也并不缺乏安全感,所以,他也不着急,每日就坐坐诊、练练功。
……
这一日,
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顾观棋还没开门就有人来请他去问诊,他便背着药箱急匆匆的出了门。
大雨如注,天地间一片茫茫水雾。
顾观棋撑着油纸伞,背着药箱,跟在病人家属身后匆匆穿行于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雨水顺着伞骨淌落,在脚边溅起细密的水花,微微濡湿了袍角。
“顾大夫,就在前面了,我爹非不听我的,一把年纪了还要上山,现在摔了,腿动不得……”领路的中年汉子脚步匆匆,说着伤情。
顾观棋点头应着,脚下不停。
行至一处巷口时,看到围着很大一群人在看热闹。
顾观棋抬眼望去,只见一大群六扇门捕快披蓑戴笠,站在一处三进的宅院门口,正门洞开,一些捕快正陆陆续续地押着一串浑身是血的犯人鱼贯而出,铁链拖拽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顾观棋目光扫过,忽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相亲时遇见的六扇门百户沈清秋。
此时,沈清秋身着一袭青色官袍,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她腰挎双刀,正站在门廊下指挥着手下清点犯人。
“这是出什么事了?”顾观棋向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问道。
那是个穿着儒衫的年轻人,看了顾观棋一眼,说道:“六扇门在办案呢,听说是一伙从淮北流窜过来的江洋大盗,叫什么淮北一阵风,听说一路上犯下了好多灭门惨案,各地官府都束手无策,还是咱青阳郡沈百户厉害,这一出手就给端了,这沈百户可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顾观棋听说过“淮北一阵风”,也是刚听说过不久,他自从觉醒宿慧之后,就非常关注江湖之事儿。
而这淮北一阵风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名号很响的一伙大盗,不仅官府通缉,很多名门大派也发出了江湖追杀令,尤其是那领头的两人,乃是一对夫妻,男的叫杨林,擅使一口大刀;女的叫冯玉,擅使长剑,二人刀剑合璧,不少江湖成名高手都死在他们手中。
尤其是冯玉,据说乃是魔道宗师弟子,寻常一流高手在她剑下撑不过十招。
除了杨林、冯玉夫妻二人外,淮北一阵风其他那些一个个也是穷凶极恶,杀人如麻,如今落网,乃是好事儿。
顾观棋心头默默为沈清秋点了个赞,
这位沈百户任职这几年里,青阳郡的秩序可是好了很多。
顾观棋的目光在沈清秋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准备继续赶路,但,就在收回目光时,沈清秋恰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雨幕如帘,隔街相望。
顾观棋撑着伞,微微笑了笑,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沈清秋显然也认出了他,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示意了一下。
顾观棋当即转身便跟着病人家属继续前行。
沈清秋也没多在意,便收回了目光。
就在这时候,一个捕快急匆匆地从宅子里跑出来,低声道:“沈大人,刚刚已经盘问过了,确定杨林和冯玉两人已经在我们包围这宅子前小半柱香的时候跑了,应该是咱们动静大了,他们有所警觉!”
沈清秋脸色平淡,道:“无妨,我早有准备,料到那二人没有那么容易落网,我提前安排了人盯梢,还请了马眉峰马百户在外面设伏,他们今日必定跑不了!”
第三章 :江洋大盗
顾观棋今日这个病人,其实伤情并不严重,就是上山砍柴摔了一跤,但是年纪大了,摔一下直接就骨折了。
只是受这个时代条件所限制,处理起来很麻烦。
顾观棋一直折腾到下午才弄完,然后便返回了清平巷。
只是,在返回清平巷后,他就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太对劲,实在是太安静了。
虽然今天下着大雨,很少有人愿意出行,但是,以往下雨的时候,也少不得有孩童在屋檐下玩耍、打闹,尤其是医馆旁的那一家茶馆里,总有一些老人喜欢在里面下棋,可今日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顾观棋走到茶馆门口,看到茶馆老板陈三,便问道:“陈老板,今日这是怎么了?下着雨,那几个老爷子连棋都不下、茶也不吃了?”
陈三连忙道:“顾大夫,您刚出诊去了,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儿,六扇门那边在追捕江洋大盗呢,听说那些个江洋大盗有可能就躲在这附近呢,谁没事儿还出来呀,那些江洋大盗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要是运气差撞上可就麻烦了!”
顾观棋惊疑道:“哪来的江洋大盗?”
“诺,”陈三指了指门口的柱子,说道:“你看,那还有通缉令呢!”
顾观棋走过去,才看到门柱侧边正贴着两份通缉令,赫然便是“淮北一阵风”里的两个领头人,过山风杨林和水上风冯玉。
顾观棋心头有些疑惑,
因为今早才看到沈清秋将淮北一阵风给一锅端了,这会竟然又贴出了通缉令。
“难道是跑掉了?”顾观棋暗道。
这时,陈三走过来,说道:“顾大夫,我觉得你今天就别开门了,天都快黑了,今天不太平,还是早点睡觉吧,我也马上打烊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这大雨天也没什么生意,我也是准备回去就直接睡觉了。”
“那伙江洋大盗没落网之前,晚上做生意都不太安全,”陈三一边关门,一边问道:“诶,对了,顾大夫,前段时间听说你在相亲,这几天怎么没动静了,是相中哪家姑娘了?啥时候喝喜酒呀?”
“缘分还没到,”顾观棋摆了摆手,道:“慢慢来。”
陈三笑道:“顾大夫你就是眼光太高……”
两人聊了几句后,陈三关了店门,顾观棋也回了家。
……
东城,一间挂着“回春堂”匾额的医馆内。
十几名六扇门捕快或坐或站,大半身上都带着伤,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药汤味。
两名大夫带着学徒正手忙脚乱地为伤者包扎止血,不时有捕快因牵动伤口而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沈清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青色官袍湿透后紧贴身躯,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却毫不在意,目光锐利地在厅内扫视了一圈。
“沈大人!”
厅内众捕快见到她,纷纷见礼。
沈清秋抬手虚按,沉声道:“都别动,好好养伤。”
她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前厅,目光落在一个正从里间走出来的年轻捕快身上,问道:“马百户在何处?”
那年轻捕快连忙抱拳道:“回沈大人,马百户在后间,大夫正在给他处理伤口。”
沈清秋微微颔首,大步往后间走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上身衣衫已经褪去,露出精壮结实的身躯。他的左侧腰肋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血肉模糊,大夫正捏着银针小心翼翼地为伤口缝合。
这中年男人浓眉方脸,颌下蓄着短须,面容刚毅,正是青阳郡六扇门六大百户之一的马眉峰。
马眉峰在六扇门中资历极深,一身横练功夫在青阳郡少有敌手,为人沉稳老练,在青阳郡任职多年。
沈清秋刚来青阳郡任职的时候,就是在马眉峰手底下,严格来说,马眉峰算是沈清秋在六扇门的引路人、半个师父,沈清秋能够年纪轻轻以一介女流的身份成为百户,离不开马眉峰的指导。
两人素来配合默契。此番围剿淮北一阵风,便是沈清秋打头阵,马眉峰负责在外围设伏。
听到脚步声,马眉峰偏过头来,见到是沈清秋,脸上露出愧色。
沈清秋进屋,连忙问道:“马大哥,你伤势怎么样?”
“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马眉峰看着沈清秋,满是自责道:“清秋,我对不住你,我低估了那杨林和冯玉的武功,尤其是冯玉,实在太强了,我带着那么多人布下天罗地网竟然还是让他们给逃走了!”
沈清秋摇了摇头,道:“马大哥不必自责。淮北一阵风能在数州之地流窜作案多年,连各地官府都束手无策,本就不是易于之辈,没能抓住也说得过去,只要人没事就好。”
马眉峰叹了口气,说道:“别人不清楚,我可是很清楚你为了能够打掉这淮北一阵风有多辛苦、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而且,你升任副千户,就差这一份功劳了,可我却……对不起,清秋,我……”
“马大哥,”沈清秋轻声道:“这事真不怨你,你已经很尽力了,我来这里又不是来怪你的,我是担心你的伤势专门来看看。
至于杨林和冯玉那两人,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安排人第一时间封锁了长乐坊,各条要道也布了暗哨,他们跑不掉的。”
马眉峰闻言,紧绷的神情稍稍松了几分,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沈清秋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安心养伤的话,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后间。
走到前厅时,她脚步一顿,对身旁的年轻捕快吩咐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打起精神,今夜各哨位不许有丝毫松懈。杨林和冯玉都是亡命之徒,狗急跳墙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
年轻捕快领命而去。
沈清秋站在医馆门口,望着门外瓢泼大雨,英眉微微蹙起。
……
雨越下越大,夜色也逐渐暗淡下来。
青阳城的大街小巷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幽暗,只有偶尔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而摇晃的光。
城西,一处僻静的民宅里,正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地上,他身旁是一个风韵犹存、徐娘半老的女人正在焦急地给他包扎伤口。
这两人正是过山风杨林和水上风冯玉这对夫妻大盗。
“嘶……”
杨林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却强忍着剧痛不发出声音。
好在两人常年跑江湖,对于疗伤很有经验,不至于手忙脚乱。
很快,伤口很快勉强包扎妥当,止住了血。
杨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冯玉的搀扶下靠到墙上,冯玉也已是满头大汗、精疲力尽,跟着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人重重的呼吸声。
而在他们身旁,赫然是五具尸体,有老有小,正是这民宅的主人。
原本一家五口很幸福,只因为这两人短暂地需要一个地方治伤,而他们家恰好被杨林、冯玉选中,然后,就一家五口全都被杀了。
但这种事情,对于杨林和冯玉来说就是个很平常的随手而已的小事情。
休息了一会儿,冯玉从怀里取出来一个拇指大小的竹筒,说道:“此前,我们在被六扇门围剿时,混战之中,突然有人往我手里塞了这个,当时太乱了,我也没看清是谁,相公,你在这青阳郡六扇门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啊!”杨林说道:“我不记得我有朋友在青阳郡六扇门任职啊,说来也确实有些奇怪,我本来都以为今天死定了,谁知道竟然真让我们杀出来了,难道真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
“拿来看看就知道了。”
冯玉连忙打开小竹筒,里面装着一张纸,上面有着几行小字:
梨花巷第三行第五家林宅,此户家中小姐林嫣儿乃是沈清秋至交好友,你们若想活着离开,唯有从此人身上下手才能让沈清秋投鼠忌器,寻得一线生机。
“这……”
杨林与冯玉对视了一眼,说道:“能信吗?会不会是陷阱?”
冯玉沉声道:“赌一把吧,我们根本没有选择,那赤练神捕沈清秋已经盯我们好久,这次更是埋下天罗地网,我们刚刚侥幸逃走,可不见得还有第二次逃生的机会,反正都是死路,还不如赌一把!”
杨林叹了口气,说道:“婆娘,以你的武功,你若是不管我,肯定能够杀出去的,单打独斗,青阳郡六扇门,除了千户闫望川没人能赢得过你,你……”
冯玉冷声打断:“别说这些废话,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杨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赌了,我们现在就去绑了林嫣儿!”
第四章 :有客来
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
杨林和冯玉二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梨花巷。
作为在江湖上流窜多年的惯犯,两人的轻功和隐匿手段都极为老练,加之暴雨如注,夜色如墨,更给了他们绝佳的掩护。
林家不是大官巨富,但毕竟是世代书香门第,家业不小,宅院十分气派,乃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院,有不少家丁仆从,但此时已是深夜,又逢大雨,阖府上下早已熄灯安睡,只有门房处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杨林虽然身上带伤,但武功底子仍在。冯玉更是身法轻盈,两人翻墙入院,快速穿过前院和中堂,没有惊动任何人。
很快,冯玉抓住一个起夜的丫鬟,逼问出了林嫣儿的房间后,便一刀封喉,将那丫鬟杀了。
林嫣儿的房间在第二进院落的西侧,窗前种着一丛翠竹,雨打竹叶沙沙作响。
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冯玉用匕首轻轻拨开门闩,无声无息地推开了房门。
屋内燃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精致的闺阁。
林嫣儿和衣半靠在床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竟还没有入睡。
她听到门响,下意识抬头,便看到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啊——”
林嫣儿惊叫出声,但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冯玉便掠至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将冰冷的匕首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别出声。”冯玉的声音低沉冰冷,“你要是敢叫,我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
林嫣儿浑身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以及身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和雨水气息,胃里一阵翻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杨林反手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他腰肋处的伤口在翻墙时有些崩裂,隐隐有鲜血渗出,将包扎的白布浸透。
“你......你们是什么人......”林嫣儿声音发颤,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敢落下来,说道:“若是缺钱,我……我把钱都给你们……”
“林小姐,我们并不想伤害你。”杨林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保证你不会有事。但如果你不听话......”
他抽出腰间的大刀,在昏黄的灯光下,刀身上的血迹还未干透,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家里上上下下,我一个都不会留,我叫杨林,江湖人送外号过山风,你可能没听过我,但淮北一阵风你应该听说过,所以,你不要怀疑我有没有能力杀你全家!”
林嫣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与沈清秋乃是至交好友,自然是听说过“淮北一阵风”这一伙杀人如麻的江洋大盗。
“我......我配合......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家人......我一定听话的……”林嫣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杨林收了刀,说道:“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别闹出声音,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就行。”
一边说着,
杨林瞥了眼桌上的笔墨纸砚,对冯玉说道:“婆娘,给沈捕头留个信,咱们借她这位好友用一用,希望她别让我们难做!”
当即,
冯玉就动笔写了起来,写得很快也很简单,就是威胁沈清秋,他们现在抓了林嫣儿,如果他们能够顺利出城,那他们会在城外随便找个地方放了林嫣儿,如果他们走不了,在死之前一定会先杀了林嫣儿。
随后,冯玉将信折好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走。”
杨林一把拽起林嫣儿,冯玉推开后窗,三人翻窗而出,消失在雨夜之中。
从潜入到离开,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林宅上下无人察觉。
直到那个被杀的丫鬟的尸体被人发现,林宅之中才骚乱起来,紧接着才有人发现林嫣儿失踪,而那封威胁信也被发现。
但林老爷子第一时间压住事态,不准任何人声张信件的事情,然后又派人去请沈清秋。
没过多久,沈清秋便带着一队人马赶到梨花巷,因为她本就带人在追捕杨林、冯玉,已经在长乐坊一带缩小搜寻范围,所以,她来得很快。
此时,雨势稍减,但仍未有停歇的迹象。
林老爷子亲自到门口迎接沈清秋,然后单独领着沈清秋到了内厅,沉声道:“嫣儿被淮北一阵风绑架了,主要原因是为了你,我没准许下人声张,要怎么做您自己看着办,不论您怎么选择,林家绝不怪您。”
说着,林老爷子把信递给沈清秋。
沈清秋展开信纸一看,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她明白为什么林老爷子会这么说了,
因为林嫣儿遭受此劫,只是因为是她沈清秋的朋友。
而如果沈清秋不按照杨林、冯玉的要求做,林嫣儿十有八九小命不保,而如果按照杨林、冯玉的要求做了,她少不得一个渎职之罪,在这个她即将晋升的关键节点上,会对她产生极大影响。
林老爷子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沈清秋沉吟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转身出门,随后就对手下的几个心腹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暂时按兵不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沈百户,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清秋的目光冷厉,说道:“杨林和冯玉已经疯了,他们拿平民百姓做威胁,我们不能追得太紧,若是他们狗急跳墙,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害。
不过,也不能不管,我们先追踪到他们,暗中再想办法一击必杀,务必不能给他们为祸的机会。”
一边说着,沈清秋大步走出林宅,站在门廊下,任由雨水被风裹挟着打在她脸上,她的目光在雨夜中扫过,开始做部署。
最后,她亲自带着几个轻功最好的捕快追了出去。
……
与此同时,长乐坊一条小巷深处。
杨林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渗出,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乌,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相公,撑住!”冯玉扶着杨林,焦急地环顾四周。
“我......我不行了......”杨林喘着粗气,声音虚弱,“伤口止不住血,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六扇门抓住,我也要流血而死…….”
冯玉想了想,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治伤,反正我们也跑不了,就赌沈清秋会顾忌林嫣儿的命放我们离开,在哪里等,都差不多,没必要再继续跑了!”
“好。”杨林说道。
就在这时,
“咚”
夜色里,突然传来打更的声音。
一个更夫戴着斗笠出现在巷口。
冯玉长剑一挥,直接架在更夫脖子上,问道:“这附近哪里有医馆?”
更夫被吓得魂飞魄散,灯笼掉落在地,瞬间熄灭,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指着旁边一个巷子,哆哆嗦嗦地说道:“往……往这里走,走到头再左拐……到头,有个医馆……那大夫医术高明……”
冯玉挥剑,瞬间划破更夫的脖子。
更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林嫣儿惊恐不已,浑身发颤,结结巴巴道:“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灭口你不懂?他不死,就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冯玉冷声道:“另外,我想杀就杀,林小姐有意见?”
林嫣儿不敢再说话。
暴雨如注,夜色如墨。
三人快速前行,终于在一条巷口看到了挂在门楣上的一块匾额,被风雨吹打得微微摇晃——
“顾氏医馆”。
第五章 :袭杀
雨势如瀑,泼洒在青瓦上溅起千万朵水花,又在檐角汇成一道道白练倾泻而下。
顾观棋盘膝坐在内室的床榻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体内抱元劲的内息如江河奔涌,循着经脉缓缓运行一周天后,又归于丹田,凝实浑厚,抱元守一。
窗外暴雨如注,他却心如止水,周身气息沉稳如山,与外界的狂风骤雨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段时间以来,他白日坐诊,夜晚练功,内力积蓄日益浑厚,当然,每天也会抽时间练练剑。
他还刻意找铁匠打了两把剑,一把放在卧室里,一把放在医馆里,就为了想练剑时随时都可以练。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夹杂在风雨声中。
顾观棋猛地睁开双眼,
这既是深夜又是雨夜,前来叩门,必是急症。
他当即收功起身,随手披上一件青衫,从床头摸起一盏油灯点燃,昏黄的光晕在室内荡开,驱散了黑暗。
敲门声愈发急促,伴着雨声,听来像是有人在拿拳头砸门。
“来了。”顾观棋应了一声,提着油灯穿过前堂,走到医馆门口,伸手拉开了门闩。
门扉洞开的刹那,一股夹杂着雨水的冷风扑面而来,油灯火苗剧烈摇晃了几下,险些熄灭。
顾观棋下意识抬手护住灯焰,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三人。
三个人都戴着斗笠,在这夜里看不清面容,不过,大致可以看得出来,是两个女人一个男人。
隐隐约约的血腥味,让顾观棋意识到应该是有人受了伤。
当即,他微微侧身,语气平淡如常:“进来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柜台,将油灯放在桌上,又去点墙上挂着的那几盏壁灯。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医馆内堂渐渐被昏黄温暖的光充盈。
而门口那三人则是进了门。
这三人,正是杨林、冯玉和林嫣儿。
而此刻,
顾观棋没看到林嫣儿的面貌,所以没认出来,可林嫣儿却是认出了顾观棋,心头惊慌不已:
“这可怎么办?顾公子若是认出我了,必然会被这两个恶徒杀人灭口!”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提醒顾公子逃命!”
“……”
就在林嫣儿心头千回百转之时,顾观棋已经点完最后一盏灯,转身过来——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三人,然后,他就认出了林嫣儿,心头瞬间涌出一股诧异。
这林嫣儿,堂堂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深更半夜与人出来?
不过,就在这错愕之际,
顾观棋突然发现林嫣儿微微摇了摇头,同时在挤眉弄眼,神色明显很是着急。
当即,
顾观棋便意识到林嫣儿的状况怕是不对劲。
而另外那两人背着刀剑、风尘仆仆,一看就是江湖中人,正常情况下林嫣儿也不该与这些人混在一起,此时出现在这里,多半是有难言之隐。
于是,
顾观棋便没有与林嫣儿打招呼,快速坐到柜台后,询问道:“你们是哪位要看病?”
冯玉搀扶着杨林坐到凳子上,说道:“是我相公,我们刚刚被歹徒袭击,受了伤。”
顾观棋伸手搭上杨林的手腕诊脉,随后又让杨林脱掉衣服看伤口。
这时,
杨林摘掉了斗笠。
这一瞬间,
顾观棋认出了杨林,赫然便是门口通缉令上的过山风杨林。
而旁边那个女人的身份不言而喻,肯定就是水上风冯玉,那么林嫣儿出现在这里,定然是被挟持了。
顾观棋想通了其中关窍,但面上不动声色,查看着杨林的伤口,说道:“失血过多,伤口崩裂,好在没有伤及脏腑,重新清创缝合便可,随后我再开个方子回去熬药,每日喝三次,半个月就会愈合。”
他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个小抽屉取出几根针,随后就开始为杨林扎针止血,一边扎针,他突然说道:“还差了几根针,”他望向冯玉,说道:“这位夫人,要不,您或者这位姑娘去帮我取几根针来,就在隔壁药房,第三排第五个盒子里。”
冯玉准备动身,但看着重伤的杨林,瞬间犹豫了起来,对林嫣儿说道:“你去。”
林嫣儿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
她明白了。
顾观棋是在给她制造逃生的机会,心中暗道:
“顾公子真是好人,通情达理也就算了,人还这么善良!但我可万万不能害了顾公子,我若是跑了,那两个恶徒定然会杀了顾公子泄愤,顾公子手无缚鸡之力,于此便是必死之局,这个逃生机会得给顾公子,那两个恶徒还需要用我来威胁清秋姐,暂时不会杀我。”
当即,
林嫣儿就说道:“大夫……您自己去吧,我毛手毛脚的,把您的东西弄坏了可就不好了。”
顾观棋听到林嫣儿的话,也明白这林嫣儿是想让他逃命。
他心头一阵无奈,
这林嫣儿倒是好心,但是,真用不着。
他把林嫣儿支开,是担心交手起来,这杨林、冯玉二人会用林嫣儿做人质。
从他认出杨林和冯玉开始,他就知道这一仗是必须要打的,因为,他很清楚,以杨林、冯玉现在的处境,不可能放走任何一个见过他们面容的人,绝对会灭口。
就算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用,一旦他将杨林的伤口缝合好,对方出于保险起见,也必然会出手杀了他。
随即,
顾观棋佯装不悦,说道:“让你去拿个针,你在那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还治不治伤了?”
林嫣儿无奈,
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担心引起杨林和冯玉的疑心,便连忙转身走进旁边的药房。
而就在这时候,
顾观棋的手指刚搭上柜台边缘,身子微微一侧,便已借力将柜中那柄长剑抽了出来。
剑身窄长,青锋如水,在昏黄的灯火下漾开一抹冷光。
这一剑没有丝毫预兆。
顾观棋出剑的动作浑然天成,仿佛他的手本就该握在剑柄上,那剑本就该指向杨林的胸口。
剑尖破空,不带半点风声,只有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先于剑锋而至。
杨林正袒着胸膛,伤口处的鲜血还未止住,他低着头,看着顾观棋为他扎针止血,全无防备。
剑锋入胸。
杨林身子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截剑尖从胸口透出,鲜血顺着剑身上的血槽汩汩涌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身子便软软地从凳子上滑落,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这一剑又快又准,直贯心脏,没给他留下任何挣扎的余地。
“相公!”
冯玉惊呼出声。
就在杨林倒地的瞬间,她已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灯火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弧光,直取顾观棋咽喉。
第六章 :首战(求月票)
冯玉与杨林夫妻多年,刀剑合璧,默契无间,不知杀过多少江湖高手。
此刻见丈夫猝然毙命,她心中虽惊怒交加,但毕竟是老江湖,常年刀口舔血的人,并没有失去理智,出手丝毫不乱,出剑之时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
剑风扑面。
顾观棋脚下微动,身子向后滑出半尺,恰好让冯玉的剑锋近乎贴着脖子掠过。他手中长剑顺势一挑,剑尖点向冯玉持剑的手腕。
冯玉腕骨一缩,变招极快,长剑陡然转向,斜劈顾观棋左肩。
这一剑力道沉猛,剑风呼啸,竟有开碑裂石之势。她虽是女子,但内力不弱,这一剑含恨而发,比平日更要凶狠三分。
顾观棋不闪不避,手中长剑斜斜递出,剑尖直指冯玉剑招中的破绽所在——她这一剑劈得虽猛,但左肋下却露出了一线空隙。
冯玉心头一凛。
她这一剑若是继续劈下,固然能砍中对方肩膀,但自己左肋也必然会被对方长剑洞穿。以伤换命,她岂肯干休?
当即她硬生生收住剑势,身子向后一仰,避开了这一剑。
两招一过,冯玉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原以为这不过是个会些武功的寻常大夫,方才那一剑杀了杨林,不过是出其不意。可这两招交手下来,她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法诡异至极——每一剑都恰好在她的剑招变化之处递出,不偏不倚,直指破绽,逼得她不得不中途变招,处处受制。
这哪里是什么大夫,分明是个剑道高手!
而此时,
林嫣儿此刻已退到了药房门口。
她方才被顾观棋支去取针,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一声闷响,回头一看,正瞧见顾观棋一剑刺穿杨林胸膛的一幕。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个在她印象中温文尔雅、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此刻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哪里有半分文弱书生的模样?
她又惊又喜,心脏砰砰直跳。
惊的是顾观棋竟敢对江洋大盗出手,喜的是他竟真的得手了。可她很快又担忧起来——众所周知,淮北一阵风的老大虽然是杨林,但武功最高的却是冯玉,顾观棋能是冯玉的对手吗?
冯玉可不比重伤的杨林,她虽也有些伤,但都是皮外伤,并不影响战力。
这时,冯玉已挥剑杀到顾观棋身前,剑光如匹练,在医馆内激荡起凌厉的剑风。
林嫣儿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想要出声提醒,却又怕打扰了顾观棋。
她这时也明白顾观棋为什么非要把她支开,就是担心她成为人质。
当即,她提起裙摆,快速地往内院跑去,躲到了厨房,然后紧紧地关上门,一点热闹都不看,免得成为拖累。
“清秋姐说过,帮不上忙的时候,不帮倒忙就是帮最大的忙!”
此刻,
医馆内,剑光交错。
冯玉剑法狠辣,走的是一套快剑的路子,剑招连绵不绝,如暴风骤雨般向顾观棋倾泻而来。她在江湖上厮杀了大半辈子,剑下亡魂不知凡几,此刻拼命之下,剑势愈发凶厉,一剑都奔着要害而去。
冯玉一剑刺来,剑锋直奔顾观棋胸口。
顾观棋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侧,让过剑锋,手中长剑顺势贴着冯玉的剑身滑入,剑尖直奔她咽喉。
冯玉大惊,猛地仰头后撤,可剑锋贴着她下巴掠来,划过一道弧线,无声无息地抹过了她的颈侧。
这便是独孤九剑的精义所在——不拘泥于招式,以无招胜有招。
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招招都是进攻。
敌人招数再快,也快不过意念。
顾观棋此刻便是如此,他并不去想自己该出什么剑,而是看着对手的剑势袭来,自然而然地将剑递向对方的破绽所在。
这一剑轻灵飘逸,不带半分烟火气。
冯玉身子一僵,手中长剑当啷一声坠地。
她抬手捂住脖颈,指缝间渗出殷红的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仅仅三招,仅仅三招而已,
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驰骋江湖这么多年,竟会在在一个大夫手上三招被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嗬嗬声,随即身子一软,撞倒了一些药箱,倒在了杨林身旁。
鲜血从她颈间缓缓流出,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滩,被昏黄的灯火映得暗红发亮。
医馆内重归寂静。
只有屋外的雨声依旧,哗哗啦啦,不知疲倦。
壁灯上的火苗微微跳动了几下,将满地的狼藉照得纤毫毕现,翻倒的凳子、散落的药材、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身。
顾观棋持剑而立,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后院的门虚掩着,林嫣儿整个人贴在门板上,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攥着一把从厨房摸来的菜刀,刀柄都被汗水浸得湿滑。
她不知道前院打成了什么样,只知道自己的腿肚子在发软。
让她害怕的是,
本应该激烈对碰的医馆却是异常安静。
不是那种短暂的间歇,而是彻底的安静了。
雨声重新占据了整个世界,哗哗啦啦,没完没了。
“这么快就结束了?”
“谁赢了……这……”
林嫣儿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将门推开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外张望。
昏黄的灯火从医馆里透出来,将门口的一方地面照得暖融融的。
雨幕之中,她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药柜前,正用一块布巾缓缓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的血迹被一寸寸抹去。
那人侧脸沉静,眉目舒展,身上青衫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显狼狈,反倒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林嫣儿的心忽然跳了一下,和方才那种恐惧的剧烈不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酥麻麻的悸动与心安。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提着菜刀就跑了出去。
顾观棋听到脚步声,扭头一看,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上,微微一怔,眼中浮起几分诧异,道:“林小姐,你这是……”
林嫣儿连忙把刀藏到身后,有些不太好意思道:“我本来想出去求援的,但你家没后门,我出不去,我……我想着,若是顾公子和那恶人两败俱伤,我还可以上来补一刀,指不定就是致命一击呢!”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有些可笑,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顾观棋看着她一脸认真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将擦好的剑归入鞘中,温声道:“林小姐有心了,不过,现在看来是用不着的。”
林嫣儿将菜刀搁在桌上,目光在医馆里扫了一圈,看到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看到满地的狼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顾公子,”她连忙凑近了些,那被绑架后的心有余悸,还有面对尸体的惧怕,此刻都散了。她压低声音,眼睛里满是好奇,“您到底是什么人啊?寻常大夫哪会这般剑法?您是不是那种厌倦江湖、大隐于市的高人?”
顾观棋轻笑着微微摇头。
“那……那就是……就是那种,身怀绝技却因为一段往事,而不得不隐姓埋名,当一个大夫?一旦亮明身份就会江湖震动……”
林嫣儿眨巴着大眼睛,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给顾观棋编排出了一整部跌宕起伏的江湖传奇。
顾观棋失笑,摇了摇头,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药材,语气平淡:“林姑娘想多了。我就是个大夫,会几手剑法防身罢了,哪来什么隐秘传说,另外,我才二十岁,从小到大都生活在青阳城,街坊邻居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能有什么往事?”
“可您方才杀了两个江洋大盗呢!”林嫣儿跟在他身后,“那冯玉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连清秋姐都说她武功不弱,您却……”
“侥幸而已。”顾观棋将几味药材放回抽屉,头也不回。
林嫣儿还想再问,可看着顾观棋并不想多聊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有种感觉,明明顾观棋就在她面前,可总感觉隔得很远,怎么也看不真切。
她蹲下身,帮他捡起地上散落的纱布,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的侧脸上。
灯火昏黄,从侧面映过来,将他清隽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雨声从门外传来,细密绵长,将这一方小小的医馆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
第七章 :心思
林嫣儿的手停住了。
她想起与顾观棋相亲那日,自己还在信誓旦旦地说,她理想的郎君是武功高强惩奸除恶的大侠。
可现在,她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方才就持剑杀了过山风杨林、水上风冯玉这两个江洋大盗。
他的剑比风还快,比雨还冷,可他收剑之后,又安安静静地在这里捡药材、理药柜,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雨。
“他武功高强,刚刚做的事情就是惩奸除恶……”
林嫣儿忽然有些慌乱。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里放,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做什么,甚至连呼吸都变得不太自然。
这时,顾观棋将一味药材放回抽屉,转过身来,看着林嫣儿奇怪的样子,问道:“林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
林嫣儿抬头对上顾观棋的目光,然后急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脚边的一块碎布,手指却微微发抖。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也在发烫,连脖颈都有些烧了起来。
她不敢抬头。
她怕一抬头,就会被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顾公子……”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水。
“嗯?”
“没什么,就是……其实我觉得大夫也挺好的!”
这话说出,她没敢抬头,只觉得耳根发烫。
灯火摇曳,雨声如诉。
她将那块碎布叠了又叠,叠了又叠,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又展开,又重新叠。
……
大雨未歇。
长乐坊的巷弄里,沈清秋一身蓑衣,腰挎双刀,带着三名轻功最好的捕快在雨夜中疾行。
“大人,”身后一名捕快压低声音道,“这边的巷子都搜遍了,没见到人。”
沈清秋没有应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隐约间,她听到了兵器的碰撞声,从清平巷那个方向传来,很短,很轻,转瞬就被雨声吞没。
“走,往这边走。”她当机立断,身形一纵,已掠出数丈。
三名捕快连忙跟上。
片刻之后,沈清秋落在顾氏医馆门前。
门扉半掩,里面透出昏黄的灯火,一股血腥味传来。
她抬手示意身后三人散开警戒,自己则缓缓推开门,手已按上了刀柄。
门开的刹那,她看见了两具尸身躺在血泊之中,正是她在追踪的杨林和冯玉。
而顾观棋正蹲在地上,将散落的药材一样一样捡回药柜,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只是在收拾一间被风吹乱了的屋子一般。
林嫣儿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药匣子,正帮他接着捡回来的药材。可她眼睛却一点儿都不在药材上,一双杏眼时不时地往顾观棋那边瞟,瞟一眼就飞快地低下头,过一会儿又瞟一眼,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偷吃了糖的孩子。
沈清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既惊又疑。
“顾大夫。”她出声,迈步走了进去。
顾观棋抬起头,见是她,站起身来,微微拱手:“沈百户,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准备去找你们了。”
林嫣儿听到沈清秋的声音,回过神来满是欣喜,小跑着扑了过去:“清秋姐!”
沈清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除了衣衫有些湿、发髻有些散乱之外,并无伤痕,心中先松了三分。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林嫣儿,落在那两具尸身上,走过去,查看,一个胸口一个血洞,一个颈间一道剑痕。
沈清秋转过身,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眼中满是凝重、疑惑:
“顾大夫,这是……”
顾观棋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嫣儿已经抢着说道:“清秋姐,你不知道,方才可凶险了!那两个恶人挟持了我来这医馆治伤,顾公子认出他们就是通缉令上的江洋大盗,便悄悄将我支开,然后一剑就把那个男的给杀了!”
她说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眼睛亮得惊人,“后来那个女的拔剑要杀顾公子,两人就打了起来,打了得有几个回合吧,顾公子一剑就把她给……杀了,这两个是坏人,就是那通缉的淮北一阵风,顾公子是惩奸除恶呢,可不是随意杀人!”
她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就会让沈清秋误会顾观棋是杀人凶犯。
沈清秋听着,目光在顾观棋身上停留,她很清楚杨林和冯玉的实力,哪怕是受了伤,也非寻常高手能够对付,尤其是冯玉的实力,即便是她都没绝对把握能够拿下。
如果顾观棋是声名在外的高手,倒是勉强说得过去,可顾观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夫。
“顾大夫,”沈清秋正色道,“不知师承何门何派?”
顾观棋将手中的药材放入抽屉,合上柜门,转过身来,神色平静:“沈百户,在下并无门派。幼时曾遇一游方道人,教了几手剑法防身,说是日后或许用得着。那道人只住了三日便离开了,此后音讯全无,连姓名都未曾留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下不喜江湖争斗,这些年来也只当是强身健体,从未在人前显露过。今日也是迫不得已,才动了手。”
沈清秋听着,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说辞不算稀奇,江湖上多得是这种“偶遇高人”的传说,可信度有多少,谁也说不准。但顾观棋既然不愿多说,她也不便追问,毕竟,人家方才救了她至交好友的性命,又替她杀了两个她追捕已久的江洋大盗。
而顾观棋本身又没有犯罪,她若是一再追问就不合适了。
“顾大夫今日仗义出手,救下嫣儿,又替我六扇门铲除两个要犯,沈某在此谢过。”她抱拳,郑重地行了一礼。
顾观棋侧身让了让,摆手道:“沈百户言重了。人在门前,总不能见死不救。何况那二人本就是穷凶极恶之徒,本就该杀。”
沈清秋点了点头,道:“顾大夫今日见义勇为之举,我会上报衙门为您表彰嘉奖!”
随后,不再多言,转身吩咐跟进来的几名捕快清理现场、收敛尸身。
几名捕快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将杨林和冯玉的尸身抬上担架,又细细搜查了两人身上是否留有其他物证。
林嫣儿站在一旁,看着捕快们进进出出,又看了看顾观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沈清秋处理完手头的事,走到林嫣儿身边,低声道:“嫣儿,我先送你回去。你家里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林嫣儿“嗯”了一声,跟着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来。
顾观棋正站在柜台后面,将方才被剑气扫落的几本医书捡起来,一本一本地摞好。灯火映着他的侧脸,眉眼低垂,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酸的情绪,脚步不自觉地慢了。
就在这时,顾观棋忽然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沈清秋,落在她身上,微微笑了笑,开口道:“沈百户留步。”
沈清秋转过身来,面露疑惑。
顾观棋从柜台后走出来,走到门口,与沈清秋面对面站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沈百户上次说,若遇到合适的女子,要帮我牵线。最近可有遇到?”
沈清秋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此事。她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毕竟是自己说出去的话,也不可能不承认,便问道:“上次走得匆忙,忘记问了,顾大夫喜欢什么样的?”
顾观棋想了想,道:“合适就行。”
沈清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旁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林嫣儿,嘴角微微一翘,道:“行,我知道了,待我遇合适的了,便来知会你。”
顾观棋走到门口,拱手行礼,郑重其事道:“沈百户,在下并非是与您戏言,还请沈百户放在心上,在下感激不尽,定会备齐礼品,登门请媒!”
“行。”
沈清秋抱拳还礼,转身便走。
林嫣儿跟在后面,脚步却越来越慢,走到巷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心头满是失落。
沈清秋偏头看向林嫣儿,说道:“怎么,后悔了?”
“嗯……”林嫣儿下意识点头,然后就心头一突,连忙道:“清秋姐,你在说什么呀……”
“别掩饰了,”沈清秋说道:“你人都快扑到顾观棋身上了,英雄救美的魅力,有几个小女孩能够抵挡得住?”
林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道:“清秋姐,我……是后悔了,但……但顾公子当着我的面请你保媒,意思就很明显了,他对我没那方面的想法!”
沈清秋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第八章 :止于心动
雨势渐歇。
青石板路上的积水映着昏黄的灯笼光,碎成一地摇晃的亮斑。沈清秋撑着伞,提着灯笼,一路将林嫣儿送回梨花巷。
将林嫣儿交给林家人后,
看着林家众人喜极而泣的场面,她觉得自己处在此地颇为尴尬,她告辞离开。
她转身之际,身后忽然传来林嫣儿的声音。
“清秋姐——”
沈清秋回身。
林嫣儿站在门廊下,低着头,小心翼翼问道:“你……你真的会帮顾公子介绍对象吗?”
这话问得突然。
沈清秋看着她,沉默了两息,才开口道:“不一定。我会先查一查他。”
林嫣儿不解道:“为什么呀?”
沈清秋的声音平淡道:“他那一身武功来路不明,我身为六扇门百户,总要弄清楚的,这么一位高手在我的辖区里,我却一无所知,问题很大。”
“可是……”林嫣儿急了,“他今日才帮你杀了江洋大盗,你查他合适吗?”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把这事查清楚。”沈清秋的语气平静,“嫣儿,你想想——他今年不过二十岁,有一身能击杀冯玉的武功,却在青阳城安安分分做了这么多年大夫,从未在人前显露分毫。”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雨幕中,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你见过哪个年轻人,有这般本事,却甘愿默默无闻的?就算是真的隐士,那也得先阅尽千帆。”
林嫣儿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沈清秋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放软了些,却依旧认真:“连那些大宗师、大高手,都逃不脱名利二字。或为扬名立万,或为开宗立派,或为争强斗胜……总要图些什么。他若是四五十岁,历经世事,看淡了浮名,倒也说得过去。可他才二十岁,都未入江湖,便已出了江湖,就很诡异。”
她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阅人无数的老练:“二十岁的年轻人,把一身本事藏得这么严实,要么是有所图谋,要么是有所顾忌。不管哪一种,我都得弄清楚。”
林嫣儿听完这番话,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被雨水洇湿的痕迹,看着鞋尖沾着的泥点,看着石阶缝隙里长出的一小簇青苔。雨水从檐角滴落,正巧砸在那簇青苔上,溅起一粒小小的水珠。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辩驳道:“那……如果他就是不在乎名利呢?”
沈清秋微微一怔。
她看着林嫣儿低垂的眉眼,看着那微微抿着的唇角,忽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此人境界之高就实属罕见了,”沈清秋的声音放得很轻,说道:“那这对象,我可就真得帮他好好物色物色了。”
林嫣儿猛地抬起头。
沈清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了然的温柔:“你先别急,这事你自己先想清楚。你若真有那心思,就自己去跟他说,肯定是先紧着你的,你俩若能成,我还为他物色什么呢?”
林嫣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掩饰两句,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她垂下眼睫,手指绞着裙摆,绞了又绞,绞得那本就湿透的布料几乎要拧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蚊蚋般的声音说:“那……如果……如果他真是那么高境界的人,我又如何配得上他。若他不是那么高境界的人,就是有所图谋、或是江湖过往,我自是也不能与他在一起的,我们林家不过普通耕读之家,经不起江湖风雨!”
沈清秋诧异道:“你以前不是一直向往江湖侠士吗?刚刚在医馆,我看你都恨不得眼睛长在顾观棋身上了,怎么现在又这样说了?”
林嫣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顾公子今日救了我,我确实心动了,那时,甚至觉得很浪漫,如同话本小说的桥段降临我身。
但当我看到我爹娘、爷爷时,那种梦幻包裹的感觉回归了现实,我想起了那个在我面前被灭口的更夫,不是话本里轻飘飘的“一刀毙命”“血溅五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前一刻还在打更,后一刻就成了一具倒在泥水里的、再也不会动的尸体。
他很无辜,他没做错任何事情,就只是因为他出现在了一个江湖故事里,他就无声无息的死了。还有今天的林家,若是那俩江洋大盗一时怒起。或许我林家就灭门了。”
林嫣儿抬起头,看着沈清秋,说道:“清秋姐,以前我想得太天真了,只看到话本里描绘的浪漫,却忽略了浪漫下隐藏着血泪,江湖……其实,一点都不浪漫。林家经不起江湖风浪,我也经不起的,所以,心动也该止于心动!”
沈清秋看着林嫣儿,缓缓伸出手理了理林嫣儿脸颊的湿发,说道:“你长大了。”
“清秋姐,你帮顾公子介绍对象的时候……不用顾虑我,我也不能去打扰顾公子的。”
她说完这句话,便往后退了半步,退到了门廊的阴影里。灯笼光照不到她的脸,只能看见那身浅碧色罗裙的轮廓,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沈清秋看了她许久,最终只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撑开伞,走进雨里。
林嫣儿望着黑沉沉的夜,喃喃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当个大夫……真的挺好。”
……
淮北一阵风带来的风波渐渐开始散去。
顾观棋的医馆停业了几天之后,又重新开业了,不过,让顾观棋很无奈的是,他的生意受到了巨大影响,因为他斩杀两个江洋大盗的事情不可避免地传出去了。
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武林高手,对他都变得很敬畏。
实际上,很多人都喜欢听江湖故事,但那只是听听故事,真没几个人愿意与江湖中人生活在一起,都是敬而远之,生怕招惹祸端。
虽然顾观棋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没人会相信,他有那一身武功还只是个普通大夫,别人只会认为他身上有着不能说的隐秘,故而更是不能接触。
连之前几乎天天都来下棋的林老头,都只来过一次,就是在顾观棋救下林嫣儿的第二天,来登门致谢许下诺言,之后,就连棋也不来下了。
来致谢,那是因为林家有修养,会铭记恩情,不再来,是因为林家知道自己就是普通小门小户,不能与江湖有所沾染。
不过,
好在顾观棋尚有余钱,短时间没有生意,他也并不用担心生活问题。
况且如今身怀武功傍身,就算医馆彻底开不下去了,他也无须担忧,如今立身之本已不是这间医馆。
这日正午,
顾观棋的医馆里依旧空荡荡的,大半天了,才来了一个病人,顾观棋索性便准备打烊。
就在他准备关门的时候,外头传来一个声音:
“顾大夫,今日这么早就要打烊了吗?”
那声音不高,清清冷冷的。
顾观棋直起身,循声望去。
赫然便是沈清秋,正从巷口逆着光走来,身后是整条被阳光照得发白的长街,她依旧身着那一身常穿的青色官袍,腰间挂着双刀,手背在身后。
顾观棋微微一笑,拱手道:“沈百户,这么巧?执行任务?”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沈清秋说道。
顾观棋侧身,道:“请进。”
沈清秋也没客气,直接就走进了医馆。
顾观棋这才看到她背在后面的双手握着一个小包袱。
沈清秋将包袱放到桌上,向着顾观棋拱手说道:“我今日来,是特意代表六扇门和郡府衙门向顾大夫你致谢,感谢你仗义出手击杀大盗杨林、冯玉。”
说罢,沈清秋躬身抱拳。
顾观棋连忙搀扶住沈清秋,说道:“举手之劳罢了!”
沈清秋直起身子,指着桌上的包袱,说道:“另外,这是一百两银子,衙门的奖赏,顾大夫你收好。”
顾观棋轻笑道:“既然是公家奖励,那我就收下了。”
一边说着,
顾观棋为沈清秋倒了一杯茶。
沈清秋道了一声谢,接过茶杯,坐到顾观棋对面。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默。
两人本就不熟,而且男女有别,坐在一起的确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沈清秋开口道:“其实,我也得向顾大夫你致谢,那日杨林、冯玉之所以劫持嫣儿,其实就是为了威胁我,如果不是顾大夫你出手救下嫣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此番恩情,沈某一定铭记于心!”
顾观棋轻笑道:“沈百户言重了,如果你真的感谢我,那就完成之前的约定,帮我物色合适的相亲对象吧!”
沈清秋愣了一下,笑道:“顾大夫还真是……你这么急的吗?”
顾观棋说道:“人生大事,怎可不急?我这人没什么远大志向,就想成个家。”
沈清秋微微颔首,道:“这也挺好,我今日来,除了致谢,也是准备跟你说这个事儿,我有个朋友,比你大三岁,你介意吗?”
顾观棋有些惊喜,
他就在等着这事呢,他自己的人脉圈子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办法为他介绍到能够达到系统评级的要求的女子。
但,沈清秋不一样,
沈清秋身为六扇门百户,威名震彻黑白两道,人脉圈子肯定不会差。
而且,沈清秋知道他武功不差的情况,介绍的对象肯定也不会差才对。
“不介意的,”顾观棋说道:“女大三,抱金砖,挺好的。”
沈清秋说道:“我那位朋友叫薛茯苓,乃是云州药王谷谷主亲传弟子,医术非常高明,如今在六扇门中任职医令,她性格温柔,长相漂亮,气质高雅,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我跟她说过了你的情况,她觉得可以先见个面,你怎么说?”
顾观棋连忙道:“我随时都可以的。”
“那就明日吧。”
第九章 :薛茯苓
沈清秋离开医馆时,日头已经偏西。
她去到了城西一处僻静的巷口。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大院,院门上悬着一块木匾,上书“药庐”二字。
这院子本是六扇门的一处闲置产业,因薛茯苓入职后被分配来此,便专门拨给她用作制药之所。
沈清秋推门而入,迎面是一个宽敞的院落,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药架,上面晾着各色草药,在午后阳光下散发着清苦的香气。
“沈大人。”
院中几个药童正在翻晒药材,见了她纷纷行礼。
沈清秋点头示意,正要往里走,便见正房的门帘一挑,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正是马眉峰。
他腰间还缠着纱布,动作比平日里迟缓了许多,但精神看起来不错。见到沈清秋,他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清秋,这么巧,你也来找薛医令呀?”
“找茯苓有点事儿,”沈清秋点了点头,说道:“马大哥,你伤还没好全,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该让人来取药才是。”
马眉峰摆了摆手,笑道:“躺了这些日子,骨头都硬了。再说,薛医令的医术你是知道的,我这点伤早就不碍事了。”
“那就好,不过,你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尽量还是少外出才对。”沈清秋说道。
“晓得了,晓得了,”马眉峰哈哈一笑,挑了挑眉,满脸好奇道:“对了,我听说你准备给薛医令介绍个对象?据说也是个大夫?”
沈清秋颔首道:“就是杀了杨林和冯玉的那个大夫。”
马眉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说道:“那年轻人我也听说了,能杀冯玉,武功不弱。不过,你确定他没问题?咱们这行当,最怕的就是来路不明的人。”
“查过了。”沈清秋的语气平淡,“他是青阳郡本地人,从小在医馆当学徒,父母双亡,无亲无故,没有任何江湖背景,从小到大都未离开过青阳郡,身世清白。那身武功……大概真如他所说,是幼时偶遇高人指点。”
马眉峰闻言,点了点头:“二十岁的年纪,有着一身武功,却不为名利所动,属实难得。”
“所以我才觉得他合适。”沈清秋说:“我还专门走访了一下,他的口碑很好,脾气温和,通情达理,是个良配。”
“你认可的人,肯定没问题。”马眉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只拱了拱手道:“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沈清秋也往后院走去。
就在沈清秋走进后院时,前院坝子上的马眉峰突然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清秋的背影,瞳孔里闪过一丝异色。
……
药庐的后院比前院小了许多,却更为幽静。几丛翠竹倚墙而生,风过时沙沙作响。院中摆着几张木架,上面晾着一些颜色各异的药材,空气里弥漫着比前院更为浓郁的草木气息。
一个女子正背对着她站在木架前,将竹匾里的药材一一翻检、摆放。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衣袖宽大,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束带,长发用一支素银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出一种温润如水的气质。
沈清秋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开口道:“茯苓。”
那女子转过身来。
她生得极好看,却不是艳丽,而是一种温温柔柔的、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里安宁的秀丽。眉眼细长,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她的皮肤很白,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更显得白皙。
那双眼睛尤其特别,沉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什么风浪都激不起波澜。
此女便是薛茯苓,药王谷弟子、六扇门医令。
“清秋。”薛茯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泉水淌过石面,清清泠泠的,“你来了。”
“嗯,来跟你说点事。”沈清秋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竹匾里的药材,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配一味新方子,近些时日,城外有很多地方出现了疫病,我担心会大范围蔓延,所以尽快把药配出来。”薛茯苓将手里最后一味药材摆好,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过身来看着沈清秋,“你今天不当值吗?”
沈清秋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说道:“当值,不过,是千户大人让我去给顾观棋送嘉奖,就是我前几日说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正好就跟他说一说你俩相亲的事情。”
薛茯苓问道:“他怎么说呢?”
沈清秋说道:“当然是欣然同意了,明日我带他来与你见个面,我觉得你俩在一起挺好的,你经常出去义诊,虽有护卫,却无高手,而他武功高强,又不涉江湖,不会给你来麻烦。而且,他也是大夫,医术不差,你们也有共同话题。”
薛茯苓微微垂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倒是没考虑那么多,只想着他有一身高强武功,却甘愿当个普通大夫,说明此人应是热爱医道的,那就值得一见。”
“那就明日见。”沈清秋说。
薛茯苓点了点头:“好。”
她说完这个字,便又低下头去翻检药材,动作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
“那我明日带他来。”沈清秋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就先走了,不耽误你配药了。”
薛茯苓“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只轻轻说了句:“路上小心。”
……
翌日,天刚亮,顾观棋便醒了。
收拾妥当后,他便坐在医馆里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观棋起身迎出去,到了门口,脚步却微微一顿。
来人确实是沈清秋,却又不太像。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惯常的青色官袍,而是换了一身百褶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腰间依旧挂着那两把短刀,却因为这身打扮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女子柔情。
她的长发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束得一丝不苟,而是松松地扎了一个马尾,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落,衬得气质柔和了许多。
顾观棋看着她,怔了一瞬,随即由衷赞叹道:“原本以为平日里沈百户的英姿飒爽已是天下少有,不曾想沈百户换上女装,竟也是如此夺目,女子风采,皆系你一人之身了!”
沈清秋闻言,轻笑道:“顾大夫,我今天是媒人,可不是你的相亲对象,你这套哄人的话还是留着该用的时候用。”
顾观棋连忙道:“肺腑之言,日月可鉴!”
沈清秋掩嘴轻笑道:“可惜了,顾大夫,我没打算嫁人,更不会嫁比我年纪小的,要不然,我还真愿意跟你多处处,看看你有多少肺腑之言。”
“每次见到沈百户,我都有千言万语……”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并肩走在长街上。
昨日沈清秋来医馆,两人就相亲谈到武学,再到对江湖的见解,聊了很多,也非常投机,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已经完全消散,所以,到了今日已经是可以开些玩笑话了。
今日天气晴好,阳光温煦。
不久之后,两人来到了城西,
很快,就到了药庐。
第十章 :大还丹与弹指神通
院子里几个药童正在忙碌,见沈清秋进来,纷纷行礼。沈清秋也不停留,带着顾观棋径直穿过前院,往后院走去。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到了后院。
刚进院子,顾观棋便看见门口立着一位女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支素银簪松松挽着,整个人像是一株安安静静长在水边的白芷。那双眼睛尤其特别,沉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什么风浪都激不起波澜。
沈清秋喊道:“茯苓,我们来了。”
薛茯苓微微一笑,走出来轻声道:“清秋,”随后,她又向顾观棋微微欠身,道:“这位便是顾大夫吧?”
顾观棋拱手作揖:“在下顾观棋,见过薛姑娘。”
薛茯苓微微颔首,道:“清秋,顾大夫,请进。”
沈清秋摆了摆手,道:“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药园那边逛逛,你们俩好好聊一聊,如何?”
薛茯苓想了想,道:“也好。”
既然薛茯苓都应下了,顾观棋自然不会反对。
随即,沈清秋便转身离开了后院。
院中便只剩了顾观棋与薛茯苓两人。
薛茯苓指了指院中一张石桌旁的木凳,道:“顾大夫请坐。”
顾观棋依言坐下,薛茯苓也在对面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水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些甘甜。
“这是我自己配的茶,”薛茯苓说,“加了甘草和菊花,清心明目,顾大夫若喝不惯,我换白水来。”
“味道很好的。”顾观棋道。
薛茯苓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顾观棋端着茶杯,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薛茯苓的手上。她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摆弄药材留下的痕迹。
薛茯苓抿了一口茶,柔声问道:“顾大夫行医多久了?”
“算上学徒的日子,有七八年了。”顾观棋放下茶杯,说道,“不过……”
就在这一瞬间,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检测到玩家已经开启相亲活动】
【检测到相亲对象——薛茯苓】
【评定等级——二星】
【相亲奖励:大还丹(可增长十年内力)】
【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
顾观棋心头一喜。
奖励竟然是可增长十年内力的大还丹。他现在身具抱元劲和独孤九剑,也算一方高手,但最大的弱点就是在于内力积累太少了,十年功力足以弥补他的不足之处。
……
顾观棋心头喜悦,但面上不显分毫,继续说道:“不过,我真正独立坐诊,也就这两三年的事。”
薛茯苓“嗯”了一声,又问:“我听清秋说,你很擅长治疗外伤?”
“其实内外都看一些,但最擅长的还是外伤。”顾观棋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说起来,我那点医术,在薛姑娘面前怕是班门弄斧了。药王谷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
薛茯苓微微摇头,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医术不在名号,药王谷也非人人都是神医,坊间也有很多医术高明的大夫。”
薛茯苓说话时,语气总是平平淡淡的,听起来仿佛没有情绪。
“我听沈百户说,薛姑娘最近在研制药方?”
薛茯苓说道:“是,最近城外有疫病,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有些担心。”
“是什么疫病?症状如何?”
两人便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从疫病到防范、内伤外治,聊到药材配伍;从药材配伍,聊到四季养生;从四季养生,聊到针灸穴位的运用。
薛茯苓的医术确实远在顾观棋之上,因为这个世界是拥有超凡武道的,很多理念都与顾观棋前世所学不一样。
但顾观棋有后世的医学理论,他那种“以人为本”“辨证论治”的思路,却让薛茯苓颇感新奇。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问题都不长,却都切中要害。
顾观棋一一作答,两人你来我往,竟不知不觉聊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药童匆匆跑来,在月洞门外停下,恭敬道:“薛医令,临县的程老拳师来了。”
薛茯苓闻言,站起身来,对顾观棋道:“顾大夫,我这位病人乃是多年顽疾,每两个月左右就得来治疗一次,每一次都需要两三个时辰,今天赶巧了,实在抱歉,你我今日之事,暂时就到这了。”
就在这时,
顾观棋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大还丹,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顾观棋没有急着领取奖励,而是起身道:“薛姑娘,你我都是医者,个中道理都明白,你且自便。”
薛茯苓转身往前院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竹叶间洒下来,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将她整个人映得温温柔柔的。
“顾大夫,”她看着顾观棋,缓缓开口道,“今日与您一叙,受益匪浅。若您不介意,我们再多接触几日,待彼此了解深一些,再说其他的,您觉得如何?”
就在这时,
顾观棋的识海里再一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相亲对象的邀约,可开启进阶相亲活动】
【是否开启?】
……
顾观棋微微一愣,没想到系统还设有进阶活动,在同一个人身上也能拿到多次奖励。也幸好他相亲都是带着真诚心意来的,没想着敷衍完事,不然就错过了。
他正发愁相亲对象不好找。
当即,
他就默念“开启。”
系统声音传来:
【相亲对象——薛茯苓】
【评定等级——二星】
【相亲奖励:满级《弹指神通》】
【进阶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
此时,
顾观棋快速收回心神,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向着薛茯苓拱手道:“好,薛姑娘,那往后就多有打扰了。”
别说还有进阶的系统奖励,就算没有,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也不会拒绝薛茯苓这样一个温柔如水的漂亮姑娘的邀约,即便只是一起聊聊天,那也是赏心悦目的。
听到顾观棋应下,
薛茯苓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朝着顾观棋微微欠身行礼,随后便转身往前院去了,月白色的衣裙在风里轻轻拂动,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目送着薛茯苓离去,
顾观棋在院中站了一会儿,便往前院走去。
沈清秋正站在前院的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似乎在等他。见他出来,便问道:“聊完了?”
“嗯。”顾观棋走到她身旁,说道,“薛姑娘去处理病人了。”
沈清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道:“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药庐,走在长街上。
沈清秋忽然开口道:“你觉得她怎么样?”
顾观棋想了想,说道:“薛姑娘是个很好的人,医术高明,性情温和,与她说话很舒服。”
“她有没有说什么?”
“薛姑娘说多接触几日,加深了解。”
沈清秋闻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道:“看来,她对你印象也不错,不然不会说‘再多接触几日’这种话。她那个人,若是不喜欢,当场就会婉拒的。”
顾观棋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往后你就多来药庐走动走动吧!”沈清秋说道。
“我明白的。”
沈清秋笑道:“你俩要是成了,那可得好好谢谢我这个媒人。”
“那当然,以后沈百户看病,直接免费!”
“我呸,也不知道说点好的!”
“哈哈,沈百户肯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这次差不多。”
“……”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并肩而行,缓步离开。沈清秋腰间的双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随后,两人穿过长街,走过巷口,渐渐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第十一章 :薛茯苓失踪
顾观棋与沈清秋一起离开药庐。
本来,顾观棋是邀请沈清秋一起去吃饭的,但是,就在两人到了街上时,有沈清秋的手下寻了过来,六扇门里有事情需要沈清秋回去一趟。
不得已,顾观棋便只能单独去吃了饭,之后便返回了医馆。
回到医馆后,
顾观棋便直接关上了门,径直走入内室。
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深吸一口气,召唤出系统,默念“领取”。
霎时间,他掌心之中凭空多出一枚荔枝大小的丹丸,通体呈琥珀之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那香气清而不俗,闻之便觉丹田微暖,气血涌动。
“大还丹......”
顾观棋端详片刻,不再犹豫,一口服下。
丹丸入腹,初时只觉一股温热自胃脘间升起,如饮醇酒,暖意融融。
随即,
顾观棋运转抱元劲,不过数息,那股温热便骤然化作滚滚热流,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直冲四肢百骸。
顾观棋不敢怠慢,全力运转抱元劲心法,引导那股磅礴的药力纳入丹田,再循经脉缓缓运行。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如同干涸已久的河床迎来洪流,被一寸寸拓宽、冲刷、凝实。丹田之中,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原本不过浅池一洼,此刻却如蓄水成湖,愈加深邃浑厚。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热流终于缓缓平息。
顾观棋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淡。
他长吐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如一道白线,直直射出一尺有余,方才缓缓消散。
“十年功力,果然厉害!”
顾观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浑厚无匹的内力,心头非常满意。
抱元劲本就是以根基扎实、内力精纯著称,而他的抱元劲更是大成之境,所转化的内力自然便是最为精纯的抱元内力。
同样十年功力,小成境界的十年与大成境界的十年完全是天壤之别,其纯度不可同日而语。
得了这十年功力加持,他内力愈发浑厚,弥补了自身最大的短板。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顾观棋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推窗望去,外头已是星斗漫天,夜色沉沉。
“竟练了整整一个下午......”
顾观棋微微一笑,只觉得腹中饥饿难耐,便赶忙做了饭菜,饱餐一顿。随后,再度运功,将新增的内力与抱元劲反复磨合,直至内力运转圆融无碍,方才安心睡下。
……
翌日,天光微亮。
顾观棋早早起身做好早饭,用餐后便洗漱更衣,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方才出门。
他要去药庐找薛茯苓。
相亲活动还在进行,而且,这次的奖励乃是满级《弹指神通》——那可是桃花岛东邪黄药师的绝学,指力之强,可弹石破金,远攻近守皆宜,得之便是又多了一门压箱底的本事。
清晨的长街人迹寥寥,只有几个卖早点的小贩刚刚支起摊子,炊烟袅袅。顾观棋一路向西,脚步轻快。
然而,
当顾观棋到了药庐时,
却发现此处已被六扇门封锁,外面围了不少围观百姓看热闹。
顾观棋心头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正准备向旁边人询问情况,就在这时,药庐里有捕快陆陆续续地抬着尸体出来,沈清秋也在里面。
沈清秋走出来,站在廊下,正低声与几名捕快交代着什么。她今日又换回了那身青色官袍,腰悬双刀,面色冷峻,眉宇间压着一层寒霜。
她扫视药庐外那些看热闹的百姓时,看到了顾观棋,立马招手叫来了一个捕快低声说了两句。
那个捕快立马跑到药庐外的人群里,将顾观棋带到了药庐门口。
“沈百户。”顾观棋快步走到沈清秋面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药庐遭袭,初步推断,是在昨夜丑时,凶手应该先用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烟,将院中所有人迷晕之后,再下的杀手。一共十六人。药庐护卫、药童,连同前来求医的程老拳师及其两名弟子,无一幸免。”
顾观棋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抬出来的尸体,赶忙问道:“薛姑娘呢?”
沈清秋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失踪了。”
顾观棋连忙问道:“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沈清秋说道:“还在找,对方是用迷药迷晕了所有人,之后再杀的人,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全都是毫无反抗就被杀了,很难找到有效线索。”
顾观棋没有多问,毕竟,他不是六扇门的人,沈清秋能够跟他说这么多,已经是考虑到他是薛茯苓的相亲对象的份上了。
“顾大夫,”沈清秋说道:“你先回去吧,如果找到了茯苓,我会通知你的。”
顾观棋拱了拱手,道:“那,在下就告辞了。”
沈清秋微微点头。
顾观棋转身便走,突然,目光扫过刚被抬出的一具尸体时,他顿住了脚步。
那是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约莫六十来岁,须发花白,双目紧闭,面色青灰,嘴唇微微张开,隐约可见齿间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
顾观棋瞳孔微缩。
根据他前世的经验,这具尸体很有可能处于假死状态。
“沈百户,”顾观棋立马转身,向沈清秋问道:“我能不能去近距离看一看那具尸体?”
沈清秋知道顾观棋是大夫,又是武道高手,当即就猜到顾观棋可能是看出了什么,连忙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得先确认一下。”
“可以,不过,不要破坏尸体,此人乃是临县程老拳师,门下弟子众多,江湖威望极高,若是损坏了尸体,可不好交差。”
“好,我会注意。”
得到沈清秋的允许,顾观棋立马走过去伸出手,搭上了程老拳师的脉搏,凝神感知。
然后又掰开程老拳师的眼睛,最后又取出银针轻轻在程老拳师的皮肤上扎了针。
检查片刻后,顾观棋抬起头,说道:“此人还未死透。”
沈清秋瞳孔微缩:“什么?”
“乃龟息假死之法。”顾观棋语速极快,解释道,“他陷入了极深层的假死状态,寻常手段查验,与死人无异。”
顾观棋前世,便见过很多类似案例,若无精密的仪器辅助,极易被误判为死亡。而在这个拥有内力的世界,这种假死状态更加隐蔽,也更加难以分辨。
但好在他的经验丰富,而且又有深厚内力,所以才看出来一点端倪。
“能救吗?”沈清秋急忙道:“顾大夫,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顾观棋摆了摆手,说道:“别让人打扰到我就行。”说着,他开始动手解开程老拳师的上衣,露出干瘦的胸膛。
“他假死已有数个时辰,生机损耗极大,即便救回来,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以我目前的手段,最多保他两刻钟的命,如果他醒不过来,那就回天乏术了。”
沈清秋闻言,沉声道:“六扇门总衙有一些续命丹,可续命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时间,应该会有办法让程老拳师清醒过来。”
顾观棋说道:“我不懂丹药,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顾观棋不再多言,便开始扎针,同时抱元劲内力顺着银针缓缓注入。
他修炼的抱元劲,本就是一门以“抱元守一”、沉稳持久著称的内功,内力温和绵长,最是适合温养经脉、催动气血。此刻他将内力化为丝丝缕缕的暖流,如春雨润物般,一点一点地渗入程老拳师的心脉之中。
那些捕快都围了过来。
沈清秋既怀疑又期待。
慢慢地,程老拳师那青灰色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了一丝血色。那具早已冰凉僵硬的身躯,胸口竟微微起伏了一下。
有呼吸了!
沈清秋惊道:“顾大夫,你这手起死回生的本事,天下少有,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顾观棋盯着程老拳师看了一会儿,缓缓松开手,任由银针留在程老拳师身上,他摆了摆手,道:“看起来,程老拳师是醒不过来了,我能争取到的只有两刻钟时间,这里一来一回时间肯定不够,你们最好现在就抬着程老拳师去往六扇门。”
沈清秋当机立断,点了四名脚程快的捕快,抬上程老拳师便匆匆离去。
目送着沈清秋离开,顾观棋回头看了看那些尸体,除了程老拳师,其他的都已经死了。
顾观棋微微叹了口气,愈发理解为什么在他暴露出武功之后,林老头会果断选择不再来往了,江湖风波太大,稍不注意就是腥风血雨,普通人离得越远越好。
随即,
顾观棋便离开了药庐。
第十二章 :沈清秋遇袭
沈清秋带着四名捕快,抬着程老拳师,急匆匆地往六扇门总衙赶去。
程老拳师被一副担架抬着,呼吸虽已恢复,却浅弱得几不可闻。
顾观棋说他只有两刻钟的命,沈清秋自然不敢有丝毫耽搁,步伐加快,好在她点的那四个捕快都是擅长轻功的,脚程好,抬行平稳,不至颠簸。
正当他们进入一处名为福丰街的老街时,
沈清秋突然心神一紧,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都小心些。”她压低声音,对身后四人道。
四名捕快闻言立刻警觉起来,脚步放轻,目光扫视四周。
又走了十余丈,前方是一处十字路口。
沈清秋忽然停步。
她听到了一些不该有的声音——极轻极细的衣袂破风声,从两侧的屋顶上传来。
“退!”
她厉喝一声,双刀已然出鞘。
话音未落,两侧屋顶上骤然跃下十余条黑影,皆是黑衣蒙面,手中刀剑寒光闪烁,将前后去路尽数封死。
“什么人!”一名捕快拔刀怒喝。
回答他的是一柄自左方劈来的长刀。那刀势又急又猛,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那捕快脖颈。捕快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竟被震得后退三步,身形踉跄,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沈清秋目光一凛。
只这一招,她便看出这些蒙面人的武功远非寻常江湖毛贼可比。出手的那人内力深厚,刀法老辣,而这一行有十几人,怕是都不简单。
“护住人,跟紧我。”
沈清秋没有废话,双刀一错,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她的刀法与寻常刀客截然不同。
寻常刀客用刀,大多讲究大开大合、力劈华山,以力取胜。而沈清秋的刀,快,极快,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残影,仿佛她的双手握着的不是两把刀,而是两道光。
左手刀横斩,挡开迎面劈来的一剑,右手刀顺势递出,刀尖如毒蛇吐信,直刺那蒙面人咽喉。那人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瞬,刀尖划过他的颈侧,带起一篷血雾。
一招毙敌。
沈清秋脚下不停,双刀轮转如风,刀光凛冽,将三名同时扑来的蒙面人逼退。她的刀法精妙之处在于,双刀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配合得天衣无缝,左手刀封住敌人的攻势,右手刀便趁隙而入;右手刀被格挡,左手刀便已从另一个角度递出。
两名蒙面人从左右夹击,一人使剑,一人使锏。使剑的走轻灵路子,剑尖点向沈清秋左肋;使锏的走刚猛路子,铁锏带着呼呼风声砸向她的右肩。
沈清秋不退反进,身子微微一侧,让过剑锋,左手刀向上撩起,刀背磕在铁锏上,借力将铁锏带偏。与此同时,右手刀自下而上反撩,刀锋划过使剑那人手腕,斩断筋脉,长剑当啷落地。
她抬脚将那人踹飞,撞向身后扑来的另一名蒙面人,两人滚作一团。
三个回合,五人倒地。
沈清秋双刀在手,身姿矫健如雌豹,在十余人的围攻中左冲右突,竟丝毫不落下风。她的刀法又快又准,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不留半分余地。
一名蒙面人被她一刀削去半截发髻,惊得面无人色,连退数步。另一人趁机从背后偷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她后心。沈清秋头也不回,左手刀反手格挡,将枪尖磕偏,右手刀顺势回削,刀锋贴着枪杆滑下,削断了那人的三根手指。
惨叫声中,沈清秋身形一转,双刀齐出,将正面扑来的两人同时逼退。
她站在街心,双刀横于身前,衣袍上沾了几点血迹,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那双眼眸依旧沉稳锐利,反而是审视着四周的敌人。
十余个蒙面人被她一人杀了四个、伤了六个,剩下的几个竟一时不敢再上。
“赤练神捕,名不虚传。”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一处小巷里响起。
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缓缓走出,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大刀,刀背上的铜环随着他的步伐铮铮作响。他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阴鸷凶狠。
紧接着,几个方向又各自出现一个人。
沈清秋手持双刀,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她与两名捕快并行在前,将程老拳师和负责抬担架的两名捕快护在身后。
“上!”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蒙面人再一次出动。
沈清秋立即踏步向前,
就在这时,她身旁那名年轻捕快忽然动了。
然而,那个年轻捕快不是向前迎敌,而是突然一刀捅向沈清秋。
沈清秋反应迅速,快速侧身,可对方动作太过突然、毫无征兆,她终归没能完全避开,刀锋破开衣袍,刺入皮肉,直直没入她胸口。
沈清秋身体猛地一僵。
她低下头,看着那把刀,刀身上沾着殷红的血,在阳光下刺目得晃眼。
她抬起头。
那个年轻捕快握着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沈......沈大人......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连连后退,“我有苦衷......我没办法......对不起......”
沈清秋右手刀猛然回斩,刀光如匹练,掠过那年轻捕快的脖颈。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洒了一地。那头颅落在地上,滚了两滚,面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痛苦与挣扎的模样,眼泪还挂在脸上。
沈清秋左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袍。那一刀刺得极深,虽在最后关头她本能地偏身,避开了心脉,但伤口贯穿,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锥心的剧痛。
然而,
对方根本不给她缓口气的时间,立马又围了上来。
沈清秋奋力反抗,却节节败退,很快,她手下另外三名捕快便悉数被击杀,连带着昏迷中的程老拳师也被补了一刀,彻底殒命。
沈清秋被逼到角落,她死死咬着牙,左手松开伤口,双刀重新握紧。血从她的胸口淌下,顺着衣袍滴落在青石板上,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身形猛然暴起,双刀齐出,刀光如雪,劈向正前方拦路的两个蒙面人。
那是拼命的打法,不留后路,不留余地。
两名蒙面人被她这不要命的架势吓得本能后退,沈清秋趁势冲出包围,一刀砍翻左侧扑来的第三人,脚步不停,往街口狂奔。
“追!别让她跑了!”
那魁梧蒙面人厉喝一声,带着人紧追不舍。
沈清秋冲出街口,拐入一条窄巷。血从她胸口不断涌出,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殷红的脚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急促,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她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驱散眼前的昏黑,纵身跃上墙头,踩着屋瓦一路狂奔。
身后,蒙面人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
长街上,
顾观棋买了点菜便转入小巷准备走近路。
刚走到转角处时,他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衣袂破风声,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一侧的屋顶上滚落,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血雾。
顾观棋瞳孔一缩。
竟然是沈清秋。
她浑身是血,青色官袍已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胸口处仍在往外渗血。她的双刀还握在手中,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斑块。
第十三章 :英雄救美
沈清秋咬着牙,双刀杵地,支撑着站了起来,然而,她刚站好,头顶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一道黑影自屋檐上纵身跃下,鬼头大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劈而下,刀光如匹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沈清秋来不及多想,双刀交叉举过头顶,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刀。
“当——”
金铁交击的巨响在巷中回荡,火星四溅。
那一刀势大力沉,沈清秋本就重伤在身,内力涣散,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压下,双臂一软,整个人便被震飞出去。
那蒙面人落地,鬼头刀上的铜环叮当作响,一步踏出,整个人飞掠而出,刀尖指着沈清秋。
沈清秋还在倒飞着,心头涌出一股绝望。
当她身体落地那一瞬间,便是这把鬼头大刀刺入她心脏的时候了。
然而,
就在这一刻,
沈清秋突然感觉到腰上出现一股力量,竟揽着她快速后飞。
她微微偏头,
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赫然便是顾观棋。
顾观棋一手揽住沈清秋的腰,另一只手握着一根从地上随手捡来的木棍。
他脚下不停,揽着沈清秋连退数步,退到了巷子稍宽处。木棍在手中一转,棍尖遥遥指向那蒙面人,虽是一根寻常竹棍,在他手中却似一柄出鞘的利剑。
“砰!”
木棍从侧面横插进来,不偏不倚,正正点在那鬼头刀的刀身侧面。
这一下力道不重,却用得极为巧妙,恰好击在刀势将尽未尽的转折之处。
蒙面人只觉刀身一震,竟被这一棍带偏了方向,刀刃擦着沈清秋的肩侧劈下,削下一片衣料,却在青砖上崩出一溜火星。
“高手!”
蒙面人收刀站定,没有急着再攻。
他打量了一眼顾观棋手中的竹棍,又看了看他揽着沈清秋的那只手,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是武道好手,自然很清楚刚刚顾观棋那一棍子点出来的高明之处,能够使出这一招的,绝对是个高手。
而沈清秋如今战力不明,加上一个不知深浅的高手,他不敢冒进。
而此时,
顾观棋偏头看向沈清秋。
沈清秋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了血色,唯独那双眼眸依旧清亮。
“沈百户,要不要紧?”顾观棋问。
沈清秋喘了口气,说道:“还撑得住。”
随即,她看到顾观棋还揽在她腰上的手,顿感羞怯,微微挪动了一下。
顾观棋的手却又贴了上去,不过,他倒不是占便宜,而是渡一道内力出去帮沈清秋稳定伤势。
沈清秋紧紧地握住刀,低声说道:“顾大夫,追杀我的高手有点多,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掺和的为好!”
顾观棋没说话。
这时,那蒙面人开口说道:“阁下看起来也不是六扇门的人,何必蹚这浑水?阁下若是就此离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阁下执意多管闲事,后果可就会很严重。”
顾观棋微微一笑,说道:“没看到也就是没看到的事情,看到了不管管,心里总会过意不去。”
说罢,顾观棋对沈清秋道:“借把刀用用。”
沈清秋立马将刀递了一把给顾观棋,但眼神里很是担忧,因为她知道顾观棋擅使的是剑。
顾观棋看出了沈清秋的担忧,平淡道:“放心吧,于我而言,刀、剑没有区别,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顾观棋接过刀,手指轻轻握住刀柄,感受着那柄刀的重量与弧度。刀身不长,两尺有余,刃口雪亮,寒光森森,乃是好刀!
这一刻,
沈清秋突然感觉顾观棋好像变了,
方才那个温温和和的年轻大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锋锐之气,像是藏在鞘中的剑被缓缓拔出,露出一线清冷的剑光。
“好一个‘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一个声音从屋顶传来,阴恻恻的,像是蛇在草丛中游动。
顾观棋抬头望去,只见巷子两侧的屋檐上各站着一人。左侧那人身材瘦长,手中提着一杆铁枪,枪缨在风中微微飘动;右侧那人矮壮敦实,腰间缠着一条乌黑的铁鞭,鞭身分成九节,每一节上都铸着倒刺。
两人纵身跃下,与那持刀的蒙面人呈三角之势,将顾观棋和沈清秋围在中间。
此刻,
那持刀蒙面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估摸不准顾观棋的实力,一个人面对着不知深浅的顾观棋再加一个正在快速调息的沈清秋,他心里是没把握的。
现在看到两个同伴来了,心头压力顿时消散。
此时,
顾观棋收回了手,没有再继续给沈清秋渡内力了。
沈清秋目光从那三人的身形、兵刃上扫过,脸色愈发凝重。她压低声音,对顾观棋道:“小心些,这三个不是普通的江湖毛贼。”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持刀的那个,刀法刚猛,走的是‘破锋八刀’的路子,若我没看错,应是‘断魂刀’齐昆。此人原是风朔郡一带有名的独行大盗,三年前逃入青阳郡境内,销声匿迹,想不到在此出现。”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持枪的瘦长汉子:“使枪的那个,枪法阴狠,专走偏锋,应是‘蛇枪’许寒。此人本是北地绿林中人,一手‘灵蛇枪法’出神入化,专刺人咽喉、心口等要害,死在他枪下的成名高手不少。”
“至于那个使九节鞭的,”沈清秋的目光落在那矮壮敦实的汉子身上,语气愈发沉重,“此人应是‘铁鞭’周侗,原是铁鞭门的叛徒,因残杀同门师兄而被逐出师门,后投身绿林。他的九节鞭刚柔并济,可远攻可近守。这三人都是成名多年的一流高手,不好对付。”
那持刀蒙面人大笑一声,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赤练神捕,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我等的身份,倒是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持刀蒙面人取下面巾,果然是断魂刀齐昆。
另外两人摘下面巾,露出面容,却正如沈清秋所推测的那两人。
沈清秋作为六扇门百户,主要职责就是与江湖人打交道,其他地方不敢说,但在青阳郡境内的高手,她都如数家珍,非常熟悉。
所以,
与这几人交过手后,她就基本判断出了几人的身份。
……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刀,低声道:“顾大夫,这三人实力都不可小觑,一会打起来,若事不可为,我尽力为你寻找机会逃走……”
话未说完,一只手按上了她的肩头。
那力道不重,却稳稳当当,将她想要站出去的动作按了回去。
“安心待着,交给我。”
顾观棋一手按住沈清秋的肩膀,随即往前一步走出。
沈清秋偏起头。
阳光从巷子上方斜斜照下来,将顾观棋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
“他的侧脸真好看!”
沈清秋忽然觉得心口跳了一下。
然后,她就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都到这生死关头了,竟然会冒出这么个奇奇怪怪的想法。
第十四章 :杀三大高手
“年轻人,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齐昆冷哼一声,鬼头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许寒的铁枪斜指地面,枪尖在日光下闪着一点寒芒;周侗的九节鞭已经解下,握在手中,鞭身如蛇一般在地上缓缓游动。
三个方向,三样兵刃,三种截然不同的路数。
顾观棋立在巷中,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持刀,刀尖垂地。他的衣袍上还沾着方才扶沈清秋时染上的血迹,神情很平静。
“动手。”
齐昆低喝一声,率先发难。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枪、鞭袭来。
顾观棋没有后退。
他身形猛地向左侧一倾,像是要往许寒的枪尖上撞去。许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枪尖加力,直刺而出。
便在枪尖将要及身的刹那,顾观棋脚下猛地一蹬,身子如陀螺般旋转,贴着枪身转了半个圈。
旋转之间,他手中短刀顺势递出,刀尖点向齐昆劈下的刀身。
这一刀用得极巧,乃是借力打力之法。刀尖点在鬼头刀侧面,将那一刀的力道卸去大半,刀锋擦着他的肩头劈下,在地上崩出一溜火星。
同时,九节鞭此时已扫到膝弯。
顾观棋不闪不避,脚下一顿,身子拔地而起,跃起三尺,避开铁鞭。
他在空中拧身,短刀向下斜刺,刀尖点向周侗握鞭的手腕。
这一刀角度刁钻,周侗若不松手,手腕便要被刺穿。他只得松开铁鞭,后退两步。铁鞭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顾观棋脚步一错,身形如离弦之箭,竟是主动攻了出去。
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尖直指许寒。
许寒一惊,铁枪急刺而出,枪尖点向顾观棋胸口。这一枪又快又狠,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顾观棋不闪不避,手中短刀斜斜一引,刀身贴着枪身滑入,借着枪上的力道,将枪尖带偏了方向。铁枪擦着他的肩头刺过,枪尖在身后的墙上戳出一个深洞。
此乃独孤九剑破枪式的奥妙所在。
与此同时,顾观棋身形已欺到许寒身前咫尺之地。
短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划过许寒的咽喉。
鲜血飞溅。
许寒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铁枪当啷落地。他抬手捂住脖子,指缝间涌出殷红的血,嘴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许!”
齐昆怒吼一声,鬼头刀抡圆了劈下,这一刀用足了内力,刀风呼啸,势若奔雷。
顾观棋脚下急退,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劈下,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齐昆一刀不中,第二刀便跟了上来,刀刀连环,如暴风骤雨。破锋八刀的奥义便在于此——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直到将对手斩于刀下。
但独孤九剑的精义在于料敌机先,齐昆第二刀尚未劈下,顾观棋便已从齐昆肩头的微动、手腕的转折中料到了来势。
第二刀劈下时,顾观棋忽然欺身而进,在刀锋与刀锋之间的间隙中穿过,短刀如灵蛇出洞,直刺齐昆胸口。
齐昆大惊,急收刀回防,却已来不及。
刀尖没入胸口。
齐昆身子一僵,低头看着那柄刺入胸口的短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好小子,有点东西!”
周侗心神大震,
其实到了此刻,他已萌生退意,但他并不擅长轻功,眼下这处境,他若转身逃走,反而会失守被杀,更何况还有个调息的沈清秋,定会趁机下手。
此刻,他唯有殊死一搏。
当即,九节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满腔怒意,抽向顾观棋头顶。
这一鞭用足了他毕生功力,鞭身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啸声,如鬼哭狼嚎。
顾观棋拔出短刀,身形一转,堪堪避过鞭梢。铁鞭抽在地上,青石板应声碎裂,碎石飞溅。
周侗手腕一抖,九节鞭如影随形,缠向顾观棋脖颈。
顾观棋矮身避过,短刀反手一削,刀锋斩在鞭身上,迸出一溜火星。
九节鞭刚柔并济,刀锋斩在上面,力道被鞭身的柔韧卸去大半。周侗趁势一抖手腕,铁鞭如蛇抬头,鞭梢带着倒刺,抽向顾观棋面门。
顾观棋仰头避过,脚下不停,身形绕着周侗转动,在周侗铁鞭挥出的一瞬间,欺身而进。
短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划破周侗的衣袍,划破他的皮肉,划过他的胸膛。
这一刀不深,却恰到好处地切断了他的心脉。
周侗身子一僵,手中的铁鞭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看着那一道细细的血线,眼中满是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身子却已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巷中重归寂静。
沈清秋靠在墙上,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收紧。她下意识想要起身,牵动了伤口,一股剧痛传来,几乎让她叫出声来。
她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场中那道青衫身影,满是震惊!
她能明显感觉到,顾观棋应该是没真正战斗拼杀过几次,出手非常缺乏杀势。可即便如此,三人联手围攻,竟然也只有两三次出手的机会,便全被斩杀了。
“他的剑法到底有多高?”
三具尸体横陈于青石板地上,鲜血缓缓流淌,在低洼处汇成小小的血泊。阳光从巷子上方斜斜照下来,将那些血迹映得暗红发亮。
沈清秋靠在墙上,手里握着刀,刀尖杵着地面,支撑着她的身体。
她看着顾观棋的背影,轻声道:“顾观棋,你怎么样?”
“没事儿!”
顾观棋弯腰用短刀在齐昆的衣袍上擦了两下,擦去刀身上的血迹,转身走了回来。
看到顾观棋面色如常,沈清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这刀真不错,哪买的?”顾观棋说道。
沈清秋接过刀,手指触到刀柄上残留的余温,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买不到,这刀出自名家之手,且材质特殊,乃是我当初花了很大功夫才从六扇门内用功劳兑换的。”说到这里,沈清秋微微笑了笑,说道:“你的武功……兵器好坏也不重要了。”
顾观棋闻言,说道:“主要是有些感慨,用了你这刀,才发现我的剑根本就是个铁疙瘩。”
沈清秋闻言,心头意动,她看了看手里的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这就很难说了,我一共就打过两场架,我也不知道我的水平放在江湖上算个什么层次,不过,我的剑道境界,刚刚跟你说过——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这就是境界。”
沈清秋却愣住了。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方才在巷中,顾观棋便说过一次。
但当时她并没有在意。
现在再细细品一品这句话,突然发现这句话的境界是真的挺高。
她似乎明白,为什么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拥有一身武功,却不愿显山露水了,并非刻意隐藏,而是不刻意展示。
他的境界好高!
……
“走吧。”
这时,顾观棋已经将内息调整过来,当即便搀扶住沈清秋,说道:“你的伤不轻,得赶紧找个地方处理。”
沈清秋被顾观棋这么一搀,才发觉她身上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方才全凭一口气撑着,如今那口气散了,身子便像被抽空了似的,软绵绵地使不上劲,整个人竟是直接就靠近了顾观棋的怀里。
她脸颊瞬间有些发烫,涌起一股羞耻感,便想要挣扎起来,可身体实在无力,这一挣扎,
反而像是在顾观棋怀里磨蹭,
更让她有些发慌的是,她现在好像真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下一瞬间,手里的刀更是提不动掉落在地。
一时间,她心里发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顾观棋开口询问道:“沈百户,你是完全走不动吗?要不,我抱你走吧?”
沈清秋抬头,看到顾观棋清澈的眼神,很是不好意思道:“那……谢谢!”
顾观棋当即将两把刀捡在手里,然后微微弯腰,将沈清秋横抱了起来。
沈清秋立马偏过头,不敢看顾观棋。
第十五章 :幕后之人
沈清秋躺在顾观棋怀里,将刀接过,说道:“往大街上走,刚刚我在福丰街那边大战,动静不小,六扇门和郡府衙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往大街上去,与援兵汇合。”
顾观棋点了点头,抱着沈清秋慢慢往前走,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刚刚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我被偷袭了!”沈清秋缓缓开口。
随后,她便将从药庐出来后遭遇伏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福丰街遇袭,到她手下那个年轻捕快突然反水,一刀捅进她腰间,再到她被一路追杀至此。
“你是说,背叛你的那个捕快,是你的心腹,跟了你好几年了?”顾观棋诧异道。
沈清秋微微颔首,道:“是我识人不明。”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与其说是你识人不明,倒不如说对方怕是早有针对你的打算,只是今天恰好时机到了,便启用了这个暗子!
另外,对方既然能在你身边安插一个棋子,就有可能有两个,你可得注意点了。”
“我会的,”沈清秋说道:“只是,现在就麻烦了,程老拳师刚刚在福丰街已经被杀死了,寻找茯苓的最佳线索丢了。”
“你现在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顾观棋说道。
沈清秋说道:“我问题不大,看着伤重,实际并没有伤到致命处。”
顾观棋有些感慨,这个拥有超凡武道力量的世界是真的神奇,就沈清秋受的这个伤,若是放在前世,别说还能与人战斗了,能够说得出话就算是医学奇迹了。
可在这个世界,内力这东西就是如此不讲理。
那么大的伤口,竟然可以凭借点穴加内力快速止血,并且保持高效运动。这么久了,人还非常清醒,未曾陷入昏迷。
两人一边说着,
一边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
与此同时,
远处一栋高楼上,两扇雕花的木窗半敞着,从窗口望出去,正好能将方才那条巷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窗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者,但面容却不显老,没有胡须,皮肤特别白,穿着一身褐色常服,脸上带着笑容。
另一个身材魁梧,浓眉方脸,颌下蓄着短须,赫然便是六扇门百户马眉峰。
此刻,马眉峰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双手撑着窗台,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落在巷子里那三具尸体和正在离去的顾观棋、沈清秋身上。
“四爷。”他的声音低沉,“十几号江湖好手,再加上启用了一个暗子,可竟然连一个受了重伤的沈清秋都没拿下。
如今,齐昆、许寒、周侗,三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夫给反杀了,今天这事情,办得一点都不漂亮!”
被唤作“四爷”的白发老者瞥了马眉峰一眼,阴恻恻地说道:“马百户现在好大的官威呀,这是在问责老朽吗?”
马眉峰脸色微变,连忙躬身道:“四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今天这事出了这么大岔子,不好向大老板交代,可没有责怪您老的意思!”
“哼!”
四爷冷哼一声,微微偏了偏头,望着巷子的方向。他的目光在顾观棋抱着沈清秋离去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说道:“这件事情的责任在你,老早就让你把沈清秋处理了,你一再妇人之仁,如今好了,养虎为患,你竟然斗不过那沈清秋,她竟然要成为副千户了。”
马眉峰躬身道:“是我无能!”
“的确是你无能,”四爷说道:“这些年,大老板暗中给了你多少扶持,你竟然斗不过一个丫头片子,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马眉峰低着头不敢吭声。
四爷又说道:“这次让你去绑个人,你居然也能弄出岔子,竟然还有活口留下了,今天折了这么多高手,不都是为你擦屁股吗?”
马眉峰连忙说道:“四爷息怒,我的确没料到竟然还有活口,其实……也不算有活口,如果不是那个顾观棋出现,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那个活口是假死,要不了一会儿也就真的死了,这的的确确是个意外。”
“意外的事情多了!”四爷没好气道:“本来想着帮你擦屁股,就顺手把沈清秋杀了,没想到,那丫头片子武功竟然那么高,那种必死之局里,都能够逃走,出人意料。而刚刚那个年轻人,能以刀作剑斩杀周侗三人,说出去都没人信,不过,这样一个高手,马百户你竟然没提前上报?”
马眉峰急忙说道:“前些时日,此人杀了冯玉、杨林,不过,那时候,冯玉、杨林都是受了伤,尤其是杨林更是重伤没有战力,我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实在没想到此人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地步。”
四爷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随手把玩着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说道:“就是这个没放在心上,现在导致我们计划失败,还折了这么多人手。”
四爷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愤愤道:“要是早知道周侗几人拿不下那小子,我就亲自出手了,现在可惜了,六扇门那边的援兵已经赶了过来,我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说着,四爷望向马眉峰,说道:“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机会对沈清秋出手,需要你去配合一下,一会儿沈清秋返回六扇门途中,我会启用另一颗暗子,你记得给他创造接近沈清秋的机会。”
马眉峰连忙拱手,道:“四爷,我明白,但是,毕竟人多,我担心会失手,我们必须要有另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四爷问道。
“得借薛茯苓一用。”马眉峰说道:“沈清秋这个人,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在六扇门的根基也不浅。这次没能杀了她,以后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但她有个缺点,就是朋友少,所以极重情义,薛茯苓是她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要想再有伏杀沈清秋的机会,就得在薛茯苓身上做点文章。”
“你是说,用薛茯苓引沈清秋上钩?”
“是。”马眉峰点头,“与其费尽心思去杀沈清秋,不如设下陷阱,让她自投罗网。”
四爷沉吟了片刻,道:“可以,我家老爷那边,我去说。不过,你记住,薛茯苓这个人对大老板有大用,你可不能把她给伤了。”
“明白。”
四爷起身,他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马眉峰的胸口,“这次可别再弄砸了。大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
马眉峰垂下头,低声道:“明白。”
“去做事吧。”四爷说道。
马眉峰微微颔首,取出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当即就换了一副面孔,没人看得出来他是马眉峰。
随后,他朝四爷拱了拱手,便出了门。
他从这栋楼的后门出去,穿过一条窄巷,进了一处僻静的民宅。片刻之后,他从民宅的另一扇门出来时,已经撕下了人皮面具,恢复了自己的面容,且换回了他的衣服。
他整了整衣袍,将方才的种种情绪尽数压了下去,面上只剩下一个老练捕快该有的沉稳与急切。然后他迈开步子,匆匆往福丰街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拨正往福丰街方向赶去的六扇门同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与焦急,见到他便纷纷打招呼。
“马百户!”
“马大人,听说沈大人在福丰街那边遇袭了?”
“马百户,您的伤还没好全,怎么就跑出来了?”
马眉峰一一回应,语气急切而不失沉稳:“我正好在这边买点东西,听说了消息,哪还坐得住。清秋是我妹子,她出了事,我怎么能不来?”
对于马眉峰的话,倒是没人觉得奇怪,毕竟,在六扇门里很多人都知道,马眉峰与沈清秋亦师亦友,是配合十分默契的搭档,即便是如今两人官职一样,各领一支队伍,也时常合作。
众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在一条长街上,看见顾观棋抱着沈清秋从巷子里走出来。
“清秋!”
马眉峰喊了一声,快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样?”
一众捕快都围了上来。
“我没什么大碍!”沈清秋说了一句,随后向众人介绍顾观棋,说道:“这位是我朋友,顾观棋顾大夫,幸亏顾大夫出手相救,不然,我就见不到诸位了!”
马眉峰连忙向顾观棋拱手道:“顾大夫,多谢你救了清秋。我方才听说了,是你出手击退了那些贼人。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我与清秋乃是好友,此乃分内之事,嗯……不说这些了,先送清秋去治伤吧!”
“对对对,先去医馆。”
马眉峰连忙招手,几名捕快取来担架。
顾观棋将沈清秋放到了担架上,顺手又从沈清秋手里接过双刀。
这时,马眉峰便伸手向顾观棋,准备从顾观棋手里接过沈清秋的刀,说道:“顾大夫,清秋的刀就交给我吧,我们现在……”
“不必。”顾观棋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很平淡,打断了马眉峰的话,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马眉峰微微一愣,道:“这怕是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顾观棋直接说道:“清秋今日之所以受这么重的伤,主要就是因为你们六扇门自己人的背叛,能有一个叛徒,就没有人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所以,现在我对你们任何人都不放心,我必须亲自看着她返回六扇门内。”
在场的人都没人知道当时福丰街发生的事情,此刻听到顾观棋这么一说,顿时一片哗然。
当即,
马眉峰也不再说什么,立马招呼众人开路。
两个轻功好的捕快负责抬着沈清秋。
顾观棋抱着沈清秋的两把刀跟在一旁,十分严肃谨慎。
沈清秋偏过头,看着顾观棋,
看着看着,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第十六章 :赠剑
沈清秋在六扇门医馆里躺了两天,伤势稍微恢复了一点,便不顾大夫阻拦离开了医馆。
原因是薛茯苓失踪,他们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她带着伤回到六扇门,就参与进了寻找薛茯苓的案子里。
这天中午,
有属下来报,他们追查到一个线索,上次参与围攻沈清秋的有一个人被沈清秋砍断了无名指,而今天,在长乐坊一带出现了一个无名指新断的人,疑似参与围攻沈清秋那一伙人里的一个。
此时,那人已经被锁定。
沈清秋当即换了便装,带着两名心腹捕快出六扇门,准备去往长乐坊。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忽然一顿,问道:“你是说在长乐坊?”
那捕快点头,道:“是。”
“人已经锁定好,不会跟丢吧?”沈清秋问道。
“不会,沈大人您放心。”
沈清秋站在那里,晨风拂过她的发梢,吹动腰间短刀的刀穗。她低头看了看刀,然后转身,大步往六扇门内院走去。
她径直来到了六扇门的功勋楼。
功勋楼是六扇门的特色建筑,里面收藏了不少奇珍异宝、武学兵器,是专门为六扇门内立了功的人开设的便利之门,毕竟,六扇门的俸禄不低却也不高,很多好东西都买不起。
所以,六扇门就推出了功勋制度,可以凭借功劳积攒的功勋兑换各种奇珍异宝。
功勋楼,是一座三层的青砖小楼,平日里少有人来。守门的两个守卫见是沈清秋,连忙行礼。她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沈清秋径直走到最里头的柜台前,值班的参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姓孙,在功勋楼坐了二十年的冷板凳。
“沈百户?”孙参事抬起头,“您来得巧,您看中的那件金丝软甲,昨日刚从总衙运到,我还想着等你伤好了就通知您,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好了,你是要来兑换软甲吗?”
“孙老,”沈清秋说道,“我记得楼里有一把名剑。”
孙参事愣了一下,问道:“沈百户,您说的是……秋水?”
“对。”
孙参事放下手中的笔,疑惑道:“沈百户,你该不会是要兑换秋水剑吧?”
“嗯。”沈清秋点头。
孙参事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沈百户……老朽记得,您不用剑,莫不是最近得到了什么剑法类神功秘籍?那也需要慢慢来,不要操之过急,直接用名剑完全没必要。
那件金丝软甲,您已经盯了三年,如今功勋刚好攒够,那软甲轻薄如帛,不可多得,短时间内不会有第二件,所需功勋也没那么容易积攒,你可想好了,真要换一把对你没多大用处的剑吗?”
沈清秋微微有些犹豫,
这金丝软甲对她的作用,其实远比孙参事说的更重要。
她修炼的那门内功玄阳经,有一处死穴,平日里运功时虽可遮掩,但若遇上绝顶高手,一旦被看破,便是致命破绽。金丝软甲贴身而穿,正好护住那处要害。
她早就想要这金丝软甲了,只是,那等宝甲,非常稀缺,青阳郡六扇门里一直空缺着。
不过,
沈清秋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便说道:“孙老,换剑吧,我挺忙的。”
孙参事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推门进入库里,很快就双手捧着一个匣子出来。
随后,他又取出一本簿册,翻到沈清秋的功勋记录那一页,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写了几笔,又将簿册转过来请沈清秋按押。
沈清秋按了手印,抱着匣子转身便走,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随后,沈清秋将秋水剑斜挎在背上,腰间依旧挂着那两把短刀,大步流星地出了六扇门。两名心腹捕快还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跟上。
三人穿过几条街巷,往长乐坊的方向去。
长乐坊是青阳城东最热闹的地段之一,酒楼茶肆林立,三教九流混杂。
沈清秋带着人追查。
只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很失望。
线报没错,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但并不是那日参与围攻沈清秋的人,只是个赌徒,两日前在赌桌上出老千被人发现,赌坊的人剁了他一根无名指。
线索断了。
沈清秋带着人悻悻离开。
不过,在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她与手下两人分开,她独自向着清平巷而去。
走在巷子里,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穿过两条巷子,又绕过一口老井,便到了清平巷。
巷子深处,顾氏医馆的门还开着,一扇木门半掩。
沈清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伸手整了整衣领,又将背上的剑匣正了正,她走到门口看了看,医馆里没人,她走进去,向着内院喊道:“顾观棋。”
里头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片刻之后,顾观棋从里间走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渍。
“清秋?”他看见沈清秋,微微一怔,随即快步迎了上来,问道:“你伤好了?”
沈清秋点头,道:“基本痊愈了,六扇门里有不少灵药,且我修炼的功法有疗伤的功效,再加上那日我避开了致命要害,所以,恢复起来还是很快的,也就是需要多注意调理。”
顾观棋伸手搭上沈清秋的脉搏,凝神把了片刻,又抬眼看了看她的面色,说道:“你这恢复得的确是快呀!”
顾观棋心头很是感慨,这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的确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难怪会有断肢重生、活死人肉白骨的传闻。
“还好!”
沈清秋笑了笑,将背上的匣子解下来,搁在桌上,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剑。
剑鞘素白,没有纹饰,却有一种沉静的光泽,像是月光凝在鞘上。
“这是……”
“送你的。”沈清秋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上次不是说你的剑不咋滴嘛,正好我今天来长乐坊查案,就顺手在六扇门库房里给你拿一把,反正放着也是吃灰。”
顾观棋拿起那柄剑,轻轻拔出寸许。
一截剑身露了出来。
剑色如水,清亮得几乎透明,刃口上漾着一层幽幽的寒光,像是结了一层薄冰。剑身上隐约可见水纹般的痕迹,层层叠叠,如涟漪荡漾。
顾观棋将剑完全拔出,剑身在阳光下映得一室皆亮。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锋破空,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清吟,如龙吟细细,久久不散。
“好剑。”他由衷地赞了一句,将剑归入鞘中,转过身来看着沈清秋,“这么好剑,你跟我说是顺手拿的,六扇门都这么富裕的吗?”
沈清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目光落在别处,语气淡淡:“当然是顺手了,不然还能咋滴,我还专门去找呗,我哪有那个功夫,我很忙的好不好?”
顾观棋笑了笑,道:“是是是,那就多谢这把顺手的剑了!”
沈清秋“嗯”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在做饭吗?”
“啊,对,”顾观棋说道:“你在这坐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
一边说着,顾观棋进了厨房。
沈清秋本想说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间或有顾观棋哼着什么小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是什么曲子。火光从厨房的门缝里漏出来,在青砖地上铺成一道暖黄色的光带。
沈清秋坐在医馆里,
她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厨房的方向,落在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上。顾观棋正低头切着什么,动作利落,刀起刀落,节奏分明。
脑海里,
又浮现出了那日在巷子里,顾观棋将她护在身后的身影。
一时间,
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第十七章 :寻找薛茯苓
顾观棋厨艺挺不错的,毕竟,长期都是自己做饭。
沈清秋吃得挺满意。
就在一顿饭快要吃完的时候,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听到声音:“清秋,清秋!”
顾观棋与沈清秋偏头望去,
是马眉峰,正大步流星地走进医馆,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捕快,一进门便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也顾不上寒暄,直接说道:“薛医令有消息了!”
沈清秋闻言腾地站了起来,连忙问道:“什么消息?”
马眉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我们查到了,薛医令被人关在长乐坊长源街一座宅院里,那宅子是漕帮的一个仓库,平日里用来堆放货物。
我这边打探到的消息来看,对方是想将薛医令藏进漕帮的货船离开,时间很紧,一旦上了船,再想追可就难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人去六扇门报信了,但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那宅子里头有多少人,什么路数,眼下还摸不清。我怕等援兵到了,人早就被转移了,所以这才急忙过来找你商量对策。”
沈清秋听完,二话不说便去拿桌上的双刀,说道:“我们先过去看情况,想办法拖延时间,不管如何,不能让人被带走。”
顾观棋拿上秋水剑,说道:“我也一起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如今这局势,自然不会有人拒绝顾观棋这么一位高手加入。
当即,几人便出门,沈清秋忽然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低声道:“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她有些难为情的看向顾观棋,低声道:“你家茅厕在哪,带我去一下!”
顾观棋愣了一下,然后就领着沈清秋往旁边走去。
马眉峰和另外两个捕快到门外等着。
不多时,沈清秋和顾观棋便出来了,随即,一行五人沿着长街疾行快速离开。
……
长源街,靠近码头一带,多是些仓库、货栈和帮派的堂口,车马喧嚣,十分热闹。
马眉峰引着几人拐进一条窄巷,在巷尾停下,伸手指了指前方:“就是那里。”
沈清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青砖灰瓦的大院横在前方,院墙高耸,门口挂着两盏气死风灯,灯上写着“漕帮”二字。院门半敞着,里头灯火通明,不时有人进出,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往门外的板车上装。
那些人个个短打装扮,腰间鼓鼓囊囊,分明揣着兵刃。粗粗一数,进进出出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院子里头还不知道有多少。
沈清秋目光冷冽,低声道:“不能强攻,他们人多势众,有没有高手也不清楚,若是打起来,对方知道暴露了,指不定狗急跳墙之下为了掩盖犯罪事实会对茯苓出手。”
“我也是这个意思。”马眉峰道,“我们在这边观察,等咱们的人到了再动手……但问题就怕等不及。
沈清秋说道:“这样,咱们先摸进去,找到茯苓再说,只要能够找到人,其他都好说,六扇门那边赶过来,也要不了多久。”
马眉峰想了想,转头对他手下那两个捕快说道:“你们两个留在外头,等援兵到了,就去接应,千万别让他们打草惊蛇,一切等号令。”
两人抱拳领命,各自找了个隐蔽处藏身。
马眉峰望了望沈清秋,又望向顾观棋,说道:“那,清秋,顾大夫,咱们就开始行动。”
沈清秋和顾观棋都点头应下,当即,三人就翻墙进入。
顾观棋虽然不会轻功,但是,他一身功力深厚,抱元劲包含了对内力的使用技巧,其中不乏有提纵之术,面对这些宅院倒也不至于为难。
三人进入院里,
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头目模样的漕帮帮众,正一个人去上茅厕。
那帮众就站在茅厕门口,便开始解裤腰带,就在那一瞬间,顾观棋冲过去,一手捂住那帮众的嘴,一手摁住那帮众的脑袋,直接将对方摁进了茅厕里,马眉峰紧随其后,将茅厕门关上。
“不想死就别发出声音。”马眉峰的刀架在那帮众的脖子上。
那帮众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额头直冒冷汗。
马眉峰沉声道:“薛茯苓在哪?”
帮众一脸茫然,道:“薛茯苓是谁?”
顾观棋低声道:“一个漂亮姑娘,很温柔,你们这里关押的姑娘不多吧?”
“不多不多,”那帮众说道:“就一个姑娘,是前两天送来的,但我就是个小人物,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漂亮是真的很漂亮,反正上头交代了,那姑娘不是一般人,我们也不敢打扰,除了每日去定时送饭的人之外,其他人是不准进去的,就在东侧第二个小院里!”
马眉峰当即一记手刀砍在那帮众后颈,那帮众瞬间昏迷。
随后,
两人走出茅厕,叫上放风的沈清秋,三人快速往东侧赶去,很快就摸到了第二个小院外,门口有两个守卫把守着。
不过,
沈清秋直接光明正大地走过去,那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然后顾观棋和马眉峰冲过去,一人拖一个进入院子里。
随后,
沈清秋将门关上,快速走向小院正厅,轻轻推开门,露出一道缝隙,便看到薛茯苓正趴在桌上,像是睡着了,一动也不动,旁边还放着几本书和笔墨纸砚。
看得出来,薛茯苓在此处并没有受到苛待。
沈清秋微微松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茯苓!茯苓!”沈清秋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薛茯苓却毫无反应,软软地顺着她的力道歪倒,依旧沉沉睡着。
顾观棋走过去,伸手搭上薛茯苓的脉搏,凝神片刻,沉声道:“不碍事,只是被点了睡穴。”
沈清秋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余光扫到屏风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小心!”
话音刚落,屏风后骤然暴起数道人影,寒芒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暗器破风声尖锐刺耳,密密麻麻地朝三人罩了过来!
沈清秋反应极快,双刀瞬间出鞘,刀光在身前交织成一面银色的屏障,叮叮当当地将飞蝗石、袖箭、铁蒺藜尽数磕飞。
顾观棋则一把揽起昏睡中的薛茯苓,脚下连退数步,退到门口,将人往门外廊下一放,拔剑转身。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室皆寒。
剑光如匹练,横斩而出,将追射而来的三枚透骨钉凌空劈成两半,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马眉峰此时也翻窗而入,拔刀护在沈清秋身侧,三人且战且退,从屋里退到了院中。
屏风后冲出来的高手足有十几个人,个个身手矫健,兵刃各异,呈扇形散开,将三人围在院中。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手持一对判官笔,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沈清秋,我们等你多时了!”
那汉子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划过瓷面。
沈清秋双刀横在身前,目光扫过这些人,心头一沉,这十几个人里,她认得出至少一半,都是在六扇门上了花名册的通缉犯。
顾观棋持剑立在沈清秋身侧,秋水剑在阳光下漾着一层清冷的寒光,剑尖垂地,神态从容。
马眉峰则站在两人身后半步,手中握着那柄惯用的长刀,面色凝重。
那些人也没多说什么废话,
在同一时间,齐齐扑上,瞬间就战成一团。
因为顾观棋负责保护昏睡的薛茯苓,他自然而然就处于中间,由沈清秋和马眉峰两人一左一右庇护着。
眼下局势并不好,马眉峰和沈清秋都还带着伤,顾观棋又需要分心保护薛茯苓,所以三人不敢过多纠缠,只得且战且退,
但,就在即将退到院门时,
正在酣战的马眉峰突然刀锋一转,朝着顾观棋的后背劈了下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毫无征兆,刀风呼啸,直奔后心。
眼看着就要劈中顾观棋。
就在那一刹那,
另一边的沈清秋却仿佛早有防备,瞬间丢出一把刀,刀光如电,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后发先至,朝着马眉峰的脖子刺去。
马眉峰惊得连忙收手躲避,
沈清秋趁势一刀砍出,瞬间砍中马眉峰的右臂。
鲜血飞溅。
马眉峰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右手腕上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长刀当啷落地。他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半条袖子。
顾观棋在这一瞬间,手中剑势陡增,一剑破开两个高手的防御,瞬间划破两人的脖子,鲜血飞溅,惊得其他那些人都后退几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顾观棋与沈清秋快速后退至屋檐柱后。
沈清秋双刀在手,看着马眉峰,眼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震惊、痛心、愤怒、失望……种种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颓然道:
“马大哥,竟真的是你。”
第十八章 :螳螂捕蝉
马眉峰快速点穴,止住手臂上伤口的流血,但效果不是很好,依旧还是流着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着沈清秋,忽然苦笑了一声,道:“清秋,听你这意思,你早就怀疑我了?”
沈清秋没有否认,说道:“我很不希望是你!”
“我是什么时候露出破绽的?”马眉峰问。
沈清秋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从淮北一阵风那件事开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马眉峰脸上,一字一句道:“那次围剿,冯玉和杨林能够逃走,我只当意外。可他们却能精准地绑架林嫣儿,这就让我觉得不对劲,我感觉似乎有人在刻意针对我。
再后来福丰街遇袭,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灭口,那就说明程老拳师应该是看到了幕后之人,而幕后之人不能、也不敢暴露。
这时候,我心里就在怀疑,药庐那些人不都是在被迷晕之后再被杀的吗?那对方为什么就那么笃定程老拳师一定知道什么,非要不惜代价来灭口。
同样,还有一个想不通的,既然所有人都被迷晕了,那直接带走茯苓不就行了,何必还大费周章杀那么多人,把事情闹那么大?
这些事情,不合理的地方太多。
我就开始怀疑,药庐那些人被杀没有反抗,可能不一定是都被迷晕了,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毫无防备,之后再用迷药来掩盖真相,干扰我们的判断。
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对方一定要杀程老拳师灭口,因为程老拳师肯定是认识凶手的。
而福丰街一战,对方更是离谱到能够买通我的心腹,这个事情若非六扇门内部的人,难度真的很大。”
马眉峰沉声道:“那你就怀疑我?”
沈清秋叹了口气,道:“没有,我只是知道,对方既然要置我于死地,就不会停手,而继续利用茯苓是最有机会杀死我的。
而今天,我好巧不巧地被一个线索吸引来,然后你又这么巧的找到了茯苓的行踪,时间又来不及等六扇门大部队赶到,这怎么看都是刻意在让我冒险。马大哥,你这个招,说实话,真挺糙的!”
马眉峰不解道:“你明知道是陷阱,你还来?”
“将计就计罢了,”沈清秋说道:“我不来,怎么找得到茯苓,怎么能够让你暴露?”
马眉峰轻笑道:“那你就拉着顾大夫来送死冒险?这可有些不地道了。”
沈清秋微微摇头,道:“马大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别想挑拨离间我们了,来之前,我已经跟顾观棋说过了,他是专门来给我帮忙的!”
“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什么时候……”
说到这里,马眉峰恍然道:“哦,出门的时候,你突然说去方便,就是为了给顾大夫说明情况……原来如此!”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马大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眉峰冷笑了一下,说道:“你当然不会明白,你仕途多坦荡的,可我呢,你忘了,你当时刚来青阳郡时还在我手下当差,可那时候,我就已经是百户了。
这么多年了,你都与我平起平坐了,不,甚至是,你一介女流,如今都要成为副千户,在我之上,可我还是个百户,清秋,你不会明白我心里那种痛苦不甘!”
马眉峰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想杀你的,清秋,我真的不想杀你的。杨林、冯玉,我让他们逃走,让他们绑架林嫣儿,就是为了让你出纰漏,行动失败加上林嫣儿因你而死,你肯定一蹶不振,自然不适合再当副千户,可……”他看向顾观棋,怒声道:“可谁知道会被一个大夫给坏了事儿!”
顾观棋满脸无辜之色。
沈清秋沉声道:“可就算是我死了,那副千户之位也轮不到你身上,六扇门里六大百户,你顺位也只排第四,甚至于,可能从其他地方调任,也不可能落到你身上的。”
“只要你死了,我自有办法上位!”马眉峰呵斥道。
顾观棋笑道:“看来,你背后的人挺有能量。”
马眉峰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观棋调侃道:“马百户,没什么好隐藏的,你总不能说,福丰街那么多高手,还有这里现在这么多高手,是你区区一个六扇门百户能够养得起的吧?你要有这势力,何至于一个副千户都当不上,连我都糊弄不了,你觉得还能糊弄得了清秋?”
马眉峰摇了摇头,望向沈清秋,说道:“好了,清秋,就说这么多了,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该送你们上路了。”
说罢,马眉峰和他身后那一群高手纷纷快速后退,而马眉峰则是朗声喊道:“动手,放箭!”
然而,院子里鸦雀无声,十分安静。
“放箭,放箭!”
马眉峰脸色瞬间大变,又喊了两声,依旧毫无回应。
这时候,连同马眉峰身旁那些高手们也都脸色大变。
马眉峰难以置信地望向沈清秋,道:“清秋,你……做了什么?”
沈清秋叹了口气,说道:“马大哥,你刚刚跟我说这么多,是在拖延时间,等你的人准备好,其实,我同样也是在拖延时间,现在看来,我准备的后手更厉害一点!”
“不可能!”马眉峰说道:“我在这里安排了十二个箭道高手,要想无声无息解决他们,那六扇门里必然有大量高手调动,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笑声,一个只有三尺左右高的侏儒老头出现,他踩在瓦片上,大声道:“马眉峰,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马眉峰看到那侏儒老头,心中一突。
此人乃是青阳郡六扇门一个传奇人物,公认的毒道高手,号称青州九郡用毒第三,江湖人称毒仙人。喜欢用毒,但从不用毒杀人,只喜欢用毒作弄人。
十年前,这毒仙人被青阳郡六扇门千户抓到,为了活命,果断弃暗投明,投身六扇门,虽未在六扇门担任职务,但在青阳郡六扇门里没几个人不知道他。
此刻,
马眉峰一看到毒仙人,哪里还不明白他在暗中安排的那些箭手肯定都被毒仙人给毒翻了。
“毒仙人,”马眉峰怒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去青山郡了吗?”
“嘿嘿,”毒仙人笑呵呵地说道:“前几天,清秋这丫头就飞鸽传书给我让我回来了,我都已经回来三天了,一直都跟在这丫头身边,就等你上钩呢!”
沈清秋说道:“马大哥,从我怀疑六扇门内有人要对付我时,我自然就有所防备了,毒老从头到尾就一直跟着我们,你刚刚在为你的人拖延时间,其实,我也是在给毒老拖延时间。”
马眉峰悲戚一笑,说道:“真是可悲啊,所有人都认为你是我教出来的,可我这个师父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结果,在你眼中却是破绽百出!”
“马大哥,束手就擒吧!”沈清秋说道:“我会争取宽大处理的!”
“清秋,”
马眉峰挥动手里的刀,朗声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左右都是一死,我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呢?”
“马眉峰,那可由不得你了!”
屋顶上的毒仙人坏笑一声,指着马眉峰一伙人,说道:“还不给我倒!”
随着毒仙人声音落下,
那些个武道高手一个个都开始头晕目眩、腿脚发软起来,很快,就摇摇晃晃的开始倒地,唯有三两个功力高深的人还能勉强支撑着。
“啊,拼了!”
马眉峰咆哮一声,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然冲了起来,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做最后的挣扎。
顾观棋和沈清秋连忙准备出手。
然而下一瞬间,马眉峰挥出来的刀突然一转,直直朝着他自己的脖子砍去,他竟是要挥刀自刎。
刀锋反转,刃口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动作快得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
就在那瞬息之间,沈清秋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刀光如一道白虹,后发先至,当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撞在刀身上。
马眉峰掌中长刀被这股力道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当啷一声落在三丈开外的青石地上。
刀锋擦着马眉峰的脖颈掠过,只划破了一层油皮,渗出一线殷红。
马眉峰彻底没了力气,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深深嵌入青砖缝隙里,指节泛白,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清秋……”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裂,低沉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怆,“你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我吗?”
沈清秋站在他面前,手中只剩一把刀,刀尖垂地,血迹未干。
她低头看着马眉峰,眼里神色十分复杂,沉声道:“你宁愿死,也不肯交代出幕后之人。我若给你体面,如何对得起被你害死的无辜之人,如何对得起与我并肩作战而死的同僚?”
第十九章 :黄雀在后
马眉峰身子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沈清秋对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片灰败的颓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
他低下头,额前的乱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罢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终究是我能力配不上我的野心……”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风声骤然撕裂空气。
那声音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虚空中凭空生出的一记惊雷,裹挟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凛冽杀意。
那是一支箭矢,通体漆黑,没有半点反光,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了肉眼追踪的极限。
箭矢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像是死神伸出的手指,精准地指向马眉峰的脖颈。
噗——
箭矢正中马眉峰左侧脖颈,半边脖子被狂暴的劲力撕碎,鲜血与碎骨一同飞溅。
马眉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便如一截枯木般向前栽倒,扑在青砖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洇开,在青灰色的砖缝间蜿蜒流淌。
然而那支箭矢并未停歇,余力竟然带着鲜血射进了石板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在下一瞬间,
又有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取沈清秋的心口。
箭身上隐隐裹挟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像是将沿途的空气都压缩成了一团,箭尖所指之处,竟发出嗡嗡的低鸣。
沈清秋的瞳孔中,那支箭急速放大。
她快速挥刀,刀身在阳光下漾起一道清冷的弧光,如月华倾泻,如秋水横空。
刀尖与箭矢相交。
当——
一声清越至极的金铁交击,火花在刀刃与箭杆之间迸射而出,细碎如星屑。
沈清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那力道之猛,竟震得她手臂发麻,整条右臂都微微一沉。
刀在手中嗡鸣震颤。
箭矢并未被完全击飞,那力道实在太猛,沈清秋全力一刀,却仍只将箭矢的轨迹堪堪扭曲了三分。
箭矢几乎擦着她的肩头掠过。
这时,
因为刚刚应对那一箭太过于用力,直接导致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浸透出来,痛得她直冒冷汗。
不过,她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箭矢来处。
在大约三十丈外,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一道黑影正立在最高的一根横枝上。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身形修长,手中握着一张通体乌黑的长弓。
那蒙面箭手见一箭未中,丝毫不乱,反手从背后箭壶中抽出第三支箭,搭弓、拉弦、瞄准,一气呵成,快得像是练了千万遍的本能。
弦声响时,箭矢已到眼前。
这一箭竟是直奔顾观棋面门而来。
“接着!”
顾观棋将怀里的薛茯苓丢给沈清秋。
此时,箭矢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啸声,像是厉鬼哭嚎。
箭身上灌注的内力极为浑厚,竟在箭尾拖出一道淡淡的白痕,那是内力外放凝而不散的明证。
顾观棋不退不避,秋水剑斜斜挑起,剑尖精准地点在箭簇侧面。
当——
又是一声脆响。
箭矢被弹飞,斜斜射入左侧一根廊柱之中。
轰的一声,那碗口粗的廊柱竟被箭矢贯穿,木屑纷飞,箭簇从柱子另一侧穿出,深深嵌入后方的砖墙之中,砖石碎裂,留下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好小子……干他!”
毒仙人在马眉峰被杀的第一时间就躲到了角落,探出半个脑袋为顾观棋加油鼓气。
沈清秋抱着薛茯苓快速找掩体。
顾观棋快速一跃而起,飞到屋顶上,运转抱元劲,以提纵之术将身体提到最轻快速向着那个箭手冲去。
那箭手快速射箭,箭矢如连珠,一发接着一发,几乎不给喘息之机。
每一箭都灌注了极为浑厚的内力,箭矢破空时带起的劲风竟将树冠上的枝叶搅得粉碎,纷纷扬扬地洒落。
但,
纵然那些箭矢威力巨大,可顾观棋每一剑都能够轻松斩掉,脚下速度都不减。
“怎么可能!”
那蒙面箭手瞳孔微缩,不敢再耽搁。
他快速收了弓,身形一纵,从树冠上跃起,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在相邻的屋顶上一点,借力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之间,那道黑影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屋脊之后,转瞬即逝。
顾观棋看到那蒙面箭手离开,心头也是一阵无奈。
轻功方面,的确是他如今很大的短板之一。
他只得返回,一跃跳进院子里。
这时,毒仙人跳出来,站到假山上,看向顾观棋,笑嘻嘻地说道:“诶,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剑法这么厉害,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顾观棋看着毒仙人明明个子很小,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就有些忍俊不禁,说道:“晚辈顾观棋,没在江湖上混过,所以,前辈不知道我,实属正常!”
“你这剑法,不枉费清秋丫头专门为你兑换秋水名剑,”毒仙人一步跳下来,跑到顾观棋面前,抬起头,问道:“你是清秋丫头的情郎吧?她……”
“毒前辈,您老可别胡说八道,”
沈清秋连忙打断毒仙人的话,搀扶着已经清醒过来的薛茯苓走出来,说道:“顾……顾大夫是茯苓的相亲对象,他们俩还是我介绍的呢!”
毒仙人尴尬地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道:“这样啊,挺好挺好,这小伙子长得挺俊,武功又好,与茯苓倒是般配,般配,嘿嘿……”
薛茯苓向着毒仙人欠身行礼,道:“毒前辈,许久不见了,多谢前辈前来搭救。”
“不客气不客气。”毒仙人摆手。
薛茯苓又向顾观棋欠身道:“顾大夫,多谢!”
“薛姑娘不必客气。”顾观棋拱手,道:“倒是我们来得晚了,这些时日让薛姑娘受苦了。”
薛茯苓微微摇头,道:“其实还好,我被绑架这些时日,对方一直在让我配药,因为有所求,所以,对我还算礼遇,除了限制自由之外,并未苛待我。”
沈清秋连忙追问道:“那,茯苓,你知道是谁抓的你吗?”
薛茯苓摇头,道:“那日夜里,马百户带着人来找我治伤,我和药庐里的人都不曾对他有怀疑,所以没有防备。之后,马百户突然动手,我就被打昏了。
醒来之后,就在一个院子里。与我见面的人全都是戴着面具,而我又一直被限制在房间里,我无从得知对方的身份,一直到今天,又被点了睡穴,送到了这里来,再醒来就是此时了。
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个称呼,那些人都统一称呼幕后之人为‘大老板’!”
毒仙人问道:“那对方让你配的都是什么药?”
薛茯苓说道:“对方给了我一些药性非常暴烈的药方,让我对应配出可以中和或者压制烈性的药方,这些时日,一共配了有五个药方了。”
说到此处,
薛茯苓停顿了一下,说道:“那些药方我都记得,回去之后,我把药方整理出来,可以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线索。”
毒仙人说道:“好好好,到时候让我也瞅瞅!”
此刻,
宅院里喧嚣了起来,院外涌进来许多六扇门的捕快。
沈清秋说道:“茯苓,你身子弱,我让人先送你去我家休息,药庐暂时不能待了。”
薛茯苓微微颔首,“好。”
当即,沈清秋便叫来两个捕快护送薛茯苓。
薛茯苓向众人执礼,然后便离去。
沈清秋望向顾观棋,撇了撇嘴,道:“顾大夫,这么没眼力见,你还不快去送茯苓?”
“哦,对,”
顾观棋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就提着秋水剑跟了上去。
看着顾观棋与薛茯苓并肩而行,
沈清秋一阵失神,心头涌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情绪。
这时,
毒仙人跳过来,啧啧道:“还真别说,清秋丫头,你真会做媒,这两人看起来真般配,郎才女貌的!”
听到毒仙人的话,沈清秋心头突然就一阵烦闷,她狠狠地摁了一下毒仙人的脑袋,愤愤道:“一把年纪了,为老不尊,还在背后嚼舌根子!”
毒仙人挠着脑袋,看着气冲冲的沈清秋,一脸茫然,嘀咕道:“我这不是在夸她吗?”
……
与此同时,
那个蒙面箭手走进了一座民宅,里面有一个头发花白、面上无须的老者。
“四爷。”蒙面箭手拱手道:“马眉峰被我杀了,但是,他有没有说出大老板的身份,我就不知道了。”
四爷摆手道:“只要没给他被刑讯逼供的机会,他为了家人,就不会说出大老板的身份。”
蒙面箭手说道:“你该早点让我出手,直接射杀了沈清秋,哪还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儿?”
四爷摇头道:“知道大老板身份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出手,稍微露点痕迹,就容易暴露大老板的身份,你知道的,大老板他的身份又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另外,也不是有那么多机会能够不留下痕迹的,这次也就是沈清秋本就重伤在身,若是以往,你一箭不中,难有逃走的机会的。”
蒙面箭手点了点头。
“嗯,薛茯苓呢,没抢得回来?”四爷又问道。
蒙面箭手说道:“有那个叫顾观棋的剑道高手在,我只有一箭成功的机会,杀马眉峰已经用了,想要杀其他人就没机会了。”
四爷瞳孔微缩,道:“那个顾观棋的剑法有那么高?你都只有一箭的机会?”
“对,”蒙面箭手说道:“只有第一箭,那个顾观棋没有防备的时候,我能够成功,第一箭之后,我的箭在他面前就没有用了,若是他轻功高一点,我都得死在他手里。”
“那你能不能一箭射死他?”四爷问道。
蒙面箭手摇头道:“我没有把握,即便是第一箭。他的剑法很高,除非有人牵制他,我在暗中出手,那我就有把握。如果要杀顾观棋,你得派一个能够牵制他的高手配合我。”
“好。”
四爷点头道:“此子必须死,我们这次损失太大了,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反而是折了一大批高手,如今,连薛茯苓也弄丢了,归根结底,都是那个叫顾观棋的小子,必须要杀了他,才能让大老板消气,在青阳郡,从没有人能让大老板吃这么大的亏!”
蒙面箭手用力握住弓,犹豫了一下,问道:“四爷,大老板他……有没有想要见见我?我好久没见过他了,很……很想见他!”
四爷笑了笑,说道:“他如今炼丹到了关键时期,等忙完了,自然就会有时间见你了。”
第二十章 :同行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青阳城的街巷间便已响起了零星的脚步声。
沈清秋家的宅院不大,是六扇门配给百户的官舍,两进的院子,青砖灰瓦,收拾得干净利落。
后院厢房里,薛茯苓正坐在床榻边,将沈清秋的衣襟解开,查看她腰间的伤口。纱布揭开,露出一道已经结痂的伤口,边缘微微泛红,却并无化脓的迹象。
“恢复得挺好。”薛茯苓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口周围的皮肤,语气温和,“不过,清秋,你真得注意点了,短时间内尽量不要动武,否则伤口会留下很明显的疤痕的,这可就不漂亮了。”
沈清秋靠在床头,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有些出神。
薛茯苓抬眼看她,见她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便轻声问道:“还在想马眉峰的事?”
沈清秋没有答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入六扇门,是他带的我。教我办案,教我怎么在江湖上立足……我敬他如师,视他如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他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药庐那十六条人命,福丰街我那几个同僚的命……他到死都没半分悔意,到底是他变了,还是他从来就是如此。”
薛茯苓将纱布重新盖好,轻轻为她掩上衣襟,柔声道:“人心本就是最难测的东西。你不必替他找理由,也不必因此否定自己。他对你好,与他做错了事,这并不冲突。”
沈清秋苦笑了一下:“我明白,只是……”
“只是心里头总归不是滋味。”薛茯苓接过话,替她说完了那句说不出口的话。
沈清秋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薛茯苓不再多言,只安安静静地替她将衣襟理好,又拿起一旁的腰带帮她系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丫鬟在门口躬身道:“沈大人,外头有位顾公子来访。”
沈清秋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语气平淡道:“请他进来。”
薛茯苓也站起身来,将床榻上的药箱收拾好,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裙。
不多时,顾观棋便跟着丫鬟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挂着那柄秋水剑,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整个人清清爽爽的,衬着清晨的日光,倒真有些翩翩公子的意味。
沈清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问道:“顾大夫,这一大早的,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顾观棋拱手见礼,笑道:“昨日与薛姑娘约好了,今日一同去城外的药田看一批药材,顺路便过来看看沈百户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他说着,将食盒搁在桌上,打开来,里头是几样精致的点心,还冒着热气,“顺道带了点点心给你们尝尝,我亲手做的。”
沈清秋看了一眼那食盒,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的薛茯苓,道:“我的伤没什么要紧的,你们有事便去忙吧!”
“那行。”顾观棋点了点头,转向薛茯苓,温声道,“薛姑娘,您怎么说?”
薛茯苓微微颔首,向沈清秋说:“清秋,那我们先走了,你要听医嘱,别动武,注意控制情绪。”
“去吧去吧。”沈清秋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别耽误了你们俩的正事,好好相处,多了解对方。”
顾观棋也向沈清秋拱了拱手,便与薛茯苓并肩出了门。
沈清秋坐在床榻上,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地穿过院子,消失在月洞门后。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食盒拉过来,打开盖子,拈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糕点还是温热的,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很快就将一盒点心全吃了,嘴里鼓鼓囊囊道:“真是个小气鬼,专门来看病人就带这么点东西,扣扣搜搜的,茯苓应该看不上吧……一定看不上!”
……
此后数日,顾观棋与薛茯苓便开始频繁往来。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
薛茯苓都是住在沈清秋家里的,顾观棋不便留待。另外,很不巧的是,每次顾观棋去,沈清秋都是刚刚离开去上值。
两人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碰过面。
后来,药庐里重新安排了护卫,六扇门派了一队精锐驻守,安全无虞,薛茯苓便搬回了药庐,顾观棋与薛茯苓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两人相处得很愉快,因为有共同话题。
薛茯苓的医术远在顾观棋之上,对顾观棋来说帮助很大,而顾观棋那些来自后世的医学理念对薛茯苓来说也是耳目一新,两人常常一聊便是大半日。
不过,大多数时候,顾观棋都是陪着薛茯苓去青阳城周边那些村镇义诊。
顾观棋对薛茯苓的观感很好。
这姑娘义诊,是真的亲力亲为,不管对方是乞丐还是普通平民,她都没有丝毫嫌弃。
最让顾观棋佩服的是薛茯苓的情绪控制,不论与患者沟通有多困难,她都能够耐心解释。
顾观棋没见过薛茯苓有过情绪化的时候。
……
马眉峰的案子,没过多久便结了案。
六扇门和郡府衙门最终的调查结果是:漕帮青阳城分舵舵主与马眉峰官商勾结,东窗事发后畏罪自杀。
这个结果,不论是顾观棋还是薛茯苓都不相信,但是,衙门已经结案,连沈清秋都说毫无线索。
没几天,青阳城江湖出了个轰动一时的消息。
赤练神捕沈清秋升任六扇门副千户。
从正六品到从五品,看似只升了半级,却是从“百户”到“副千户”这道重要的门槛。她成了青阳郡六扇门百年来最年轻的副千户,也是唯一一位以女子之身坐到这个位置的人。
不过,
这消息,对于顾观棋来说,也就是送一份礼的事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顾观棋便起了床。
今日是去青阳郡辖下千灯县义诊的日子,此乃薛茯苓半月前便定下的行程。
青阳郡是个四面环江的地方,水路交通非常发达,在官府的引导下,形成了不少商业枢纽,千灯县便是其中之一,非常繁华,是除了郡城之外,最繁华的县城,在那里务工的穷苦百姓非常多,所以,薛茯苓会去那里义诊。
当顾观棋到了药庐时,薛茯苓已经将马车备好了。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一顶遮阳的斗笠,正坐在马车旁写着什么。
顾观棋一看便知道薛茯苓是在整理药方。
这些时日,与薛茯苓相处,他知道薛茯苓有个梦想,那就是写出一本医书,一本收录世间所有常见病症且拥有最简便的治疗办法的济世医典。
因为,薛茯苓见过太多普通百姓,明明就是生了小病,最后却因为大夫医术不精或者看不起病而死。
所以,她就想改变这个状况。
这是一个很伟大的梦想。
虽然在顾观棋看来不太切合实际,但是,用心奔赴且付出努力的梦想是值得尊重的。
“观棋,你来了。”薛茯苓见他来了,微微笑了笑,“此次去千灯县,来回怕是要十天,得辛苦你了。”
顾观棋笑道:“茯苓一个姑娘家,都不嫌累,我一个习武之人还能累了吗?”
薛茯苓浅浅一笑,说道:“那你上车,我们马上出发了。”
随行的还有两名护卫和一个药童。两名护卫都是六扇门专门安排保护薛茯苓的,乃是一对兄弟,一个叫赵山,一个叫赵石,两人都是练刀的,武功都很不错。
药童叫小七,是个小姑娘,十二三岁的年纪,机灵得很,见顾观棋和薛茯苓上了马车,便也跟着上了车。
随后,赵山负责赶车,赵石则骑着一匹马跟在旁边。
没多久,马车便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当夜,一行人找了旅店休息了一夜,翌日一早便继续出发。
太阳渐渐升高,将大地晒得发烫。官道两旁的庄稼地里,农人正弯着腰劳作,远处的山峦叠翠,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林间传来。
顾观棋盘坐运功,薛茯苓在车厢里翻看着医书,偶尔抬头掀开车帘看一眼外头的景色,或者就是注视着顾观棋愣愣出神。
约莫又走了两个时辰,才终于进入了千灯县地界,此时日头已到了正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
“薛医令,前面有个茶摊,要不要歇歇脚?”赵山指着前方路边一个草棚,回头问道。
薛茯苓掀开车帘看了看,点头道:“也好,歇一会儿再走,正好可以吃点东西再上路。”
最开心的便是药童小七,连忙就跳下了车。
茶摊不大,用几根木头和茅草搭成,四面透风,摆着五六张粗木桌凳。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正蹲在灶台前烧水,见有客人来了,连忙起身招呼。
茶摊里已经坐了三桌人。
靠外头的两桌,分别坐着三个行脚商人模样的男人。都穿着粗布短打,身边放着扁担和包袱,看着像是赶路做买卖的。
但顾观棋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些人虽然穿着普通,坐姿却都带着一股子精悍之气。有两个人喝茶时,虎口处露出的老茧痕迹,分明是常年握刀握剑留下的。还有一个人腰间鼓鼓囊囊,掀开衣角时隐约露出一截刀柄。
他们看似随意地坐着,目光却时不时地往中间那桌瞟。
中间那桌坐着三个道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庞清瘦,颌下三缕长须,穿一件灰蓝色的道袍,头上挽着髻,插一根木簪,看着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他身旁坐着两个年轻道士,都不过二十出头,眉清目秀,规规矩矩地坐着喝茶,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三个道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那些人的异样,有说有笑地喝着茶,那中年道人还时不时地指着远处的山峦,在给两个年轻道士讲什么风水之说。
第二十一章 :大夫与十一楼(5k求月票)
顾观棋的目光在两边扫了一圈,心里便有了数。
那两桌行脚商人,分明是冲着那三个道人来的。只是他们似乎因为自己这一行人的突然出现,被打乱了节奏。
只是,
已经到了这里,都已经坐下了,如果突然转身就走,怕是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即,他凑到薛茯苓身边,低声道:“薛姑娘,这里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薛茯苓闻言,目光微微一闪,却没有刻意去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我们喝点茶立马就走。”
赵山、赵石两兄弟乃是六扇门精锐,连顾观棋都能够发现的问题,他们自然也能够发现,明显警惕了起来,但也不愿意掺和江湖事,当即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喊摊主上东西。
很快,摊主老汉端着茶壶过来,给几人倒了茶,又上了几碟点心和一碟花生米。
几人都口干舌燥,也就立马喝起了茶。
就在这时,中间那桌的中年道人站起身来,笑呵呵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几位施主,贫道玄城子有礼了。”自称玄城子的中年道人打了个稽首,面带笑容,目光在顾观棋和薛茯苓脸上转了一圈。
顾观棋拱手还礼:“道长有礼。”
玄城子端详了顾观棋片刻,又看了看薛茯苓,捋着胡须,摇头晃脑地说道:“贫道观二位施主面相,印堂发暗,眉梢带煞,怕是不日便有血光之灾啊。”
顾观棋微微一愣,随即笑道:“道长,我们不信这些。”
玄城子神色认真,压低了声音:“施主莫要不信,贫道自幼修习相术,观人吉凶,十拿九稳。”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了过来:“贫道在城外有座小道观,专为人消灾解难。二位施主若是不弃,不妨随贫道去观中坐坐,贫道为二位施主做一场法事,化解这场灾厄,分文不取。”
薛茯苓抬起头,淡淡地看了那道人一眼,声音温和却疏离:“多谢道长好意,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搁,道长的好意,心领了。”
玄城子被她这么一说,倒也不恼,呵呵一笑,将符纸收回袖中,又打了个稽首:“既如此,贫道也不强求。只是二位施主路上多加小心,若遇到什么不妥,随时可来寻贫道。贫道的道观就在前面山坳里,距离此处三里地便是。”
说罢,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端起茶碗继续喝茶,神色如常。
顾观棋看了看那道人,便收回了目光,却看到薛茯苓搭在桌上的那只手微微动着,食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快速地划了几个字。
顾观棋低头看去。
桌上水迹未干,赫然写着四个字——
有毒装晕。
薛茯苓坐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道人那一桌。
此时,赵石、赵山和小七也都看到了。
顾观棋几人对视一眼,正要装晕,忽听旁边那桌行脚商人中,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不要喝,茶里有毒!”
这一声喊得又急又亮,茶摊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观棋手指停在茶杯边缘,与薛茯苓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将茶杯放下。赵山、赵石二人也各自收了动作,手掌按上了腰间刀柄。
那年轻人踢开凳子站起身来,顺手从包袱里抽出一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寒光凛凛。他剑尖直指中间那桌的玄城子,怒声道:
“玄城子,在我金刀门地界,你敢谋财害命,你好大的胆子,当我金刀门是泥捏的吗?我金刀门林奇,今天收你来了!”
另外几个行脚商人也纷纷亮出兵刃,六人将中间那桌隐隐围住。
林奇目光飞快地扫了顾观棋一行人一眼,压低声音道:“几位,快走,我等乃是金刀门弟子,奉命来此捉贼。近段时间这千灯县附近总有往来行商旅人失踪,我等奉师门之命来此调查,查出来正是这玄城子所为。
一会儿动起手来,只怕顾不上你们,速速离去,免得受牵连。”
说罢,林奇又向玄城子呵斥道:“玄城子,你堂堂清风观长老,竟然如此堕落,在此谋财害命、淫人妻女,你简直将你们清风观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
那玄城子却不慌不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这才抬眼看向林奇,嘴角挂着一丝讥诮,语气里满是嘲弄:“你金刀门就派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送死?也忒不把贫道放在眼里了。”
林奇冷哼一声:“对付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我们几个足够了。”
“是吗?”玄城子呵呵一笑,目光从林奇六人身上扫过,又落在顾观棋几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若是你们金刀门门主王长峰在此,那贫道自当望风而逃,至于你们……毛都没长齐,还想行侠仗义,送死而已!”
“狂妄,你也配让我师父出手?”
林奇怒喝一声,一步踏出便欲动手。
但,就在那一刻,他只觉一股甜腥之气涌上喉头,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猛地扶住桌沿,一口毒血喷了出来。
“你……”林奇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丝,眼中满是惊骇,“你什么时候下的毒?不可能,我们一直警惕着,什么东西都没吃!”
另外几个金刀门弟子也都面色苍白,一个扶着桌子摇摇欲坠,有两个已经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玄城子拂尘一甩,负手而立,笑得愈发得意:“就你们那点伪装,贫道早就识破了。你真以为我下的毒,是你们看到的茶水点心里的毒?”
他冷笑了一声,摇头晃脑地说道:“那不过是迷惑你们的障眼法罢了,至于真正的毒,问阎王爷去吧!”
林奇咬着牙,想要提剑,手臂却软得像灌了铅,剑尖垂在地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玄城子又转头看向顾观棋几人,目光在薛茯苓脸上停住,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几位也不是一般人,那么粗浅的招数怎么会有用呢?”
他说着,竟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些,肆无忌惮地看着薛茯苓,啧啧赞道:“好生标致的姑娘,贫道在这荒郊野岭蹲了半月,还从未见过这般美人。今日倒是贫道有福了……”
赵山闻言勃然大怒,“噌”地拔出刀来,喝道:“放肆!”
赵山怒喝一声,手中长刀已然劈出。
这一刀势大力沉,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取玄城子面门。
玄城子却浑不在意,拂尘一甩,轻飘飘地迎了上来。
拂尘与长刀相触的刹那——
“轰!”
一声闷响,玄城子面色骤变。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自刀身涌来,拂尘瞬间被震散。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茶摊的柱子上,木柱应声而断,茅草棚顶哗啦啦塌下半边。
玄城子口喷鲜血,摔落在地,挣扎着爬起时,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你……你怎么没中毒?”
玄城子死死盯着赵山,声音发颤。
赵山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一旁的赵石也快速起身抽刀,将玄城子的退路封住。
“你……你也没中毒?”玄城子难以置信。
这时,薛茯苓目光平静地看着玄城子,声音不疾不徐:
“你用的毒,是以钩吻为君、乌头为臣,佐以曼陀罗花提炼而成的‘随风散’。此毒遇风则化,无形无色。你方才来与我们搭话,表面是在茶水里下毒,实则是过来站在顺风口,施放随风散。”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随风散解法也很简单,只需要银针刺穴,分别是内关穴、肩井穴、膻中穴,三针齐下,其毒便解。若无银针,点此三处穴位,也可快速压制毒素。”
玄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薛茯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惊疑。
“看来贫道今日是遇到行家了。”玄城子声音发沉,“敢问阁下是何方高人?”
“药王谷,薛茯苓。”
这六个字一出口,玄城子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是六扇门薛医令。”玄城子强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脚步却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人,还望薛医令海涵。往后再遇,贫道必将退避三舍,绝不敢再扰。告辞!”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扬手——
密密麻麻的毒镖在他袖子中浮现,欲向周围众人射来。
但就在这时,顾观棋拔剑出鞘,剑光闪烁破风声尖锐刺耳。
剑光如匹练,一剑刺穿玄城子的手臂。
“啊!”
玄城子惨叫一声,毒镖没能发射出来,整个人踉跄没站稳,往后栽倒。但就在倒地那一瞬间,他手掌一拍地面,竟如泥鳅一般贴着地面飞了出去,然后瞬间上树,就欲飞向林中。
“哼!”
顾观棋冷哼一声,剑鞘顺势掷出。
那剑鞘裹挟着浑厚的内力,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直追已纵身跃上树梢的玄城子。
“砰!”
剑鞘正中玄城子后心。玄城子惨叫一声,从树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顾观棋持剑而上,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直取玄城子。
玄城子一个鲤鱼打挺,怒声呵斥道:“阁下非要咄咄逼人,不死不休吗?”
一边呵斥着,他快速从袖中摸出一对判官笔,双笔交叉,笔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顾观棋咽喉。
顾观棋侧身让过,秋水剑斜斜递出。
这一剑看似随意,却精准地点在双笔交叉的空隙之间。剑尖未至,剑气已到,玄城子只觉虎口一麻,左手判官笔险些脱手。
他大惊失色,双笔急收,脚下连退三步,想要拉开距离。可顾观棋的剑如影随形,第二剑已至面门。
这一剑更快,更简,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一刺。
可就是这一刺,玄城子发现自己避无可避。他所有的后手、所有的变化,在这一剑面前都像是被看穿了一般,无论他往哪边闪,剑尖都正好指着他的退路。
噗——
剑尖没入右肩。
玄城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剑的力道带得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判官笔脱手飞出,落在一旁的尘土里。
玄城子挣扎着爬起来,目光无意间扫过顾观棋手中那柄剑,看到了剑身上那两个古朴的字——“秋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满脸惊骇:“秋水名剑……你是……你是大夫顾观棋?”
顾观棋没有答话,持剑追过去。
玄城子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他忽然翻身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惊惧与哀求:“顾大侠饶命!贫道……不,小人不知是顾大侠和薛医令驾到,冒犯了二位,小人罪该万死!求顾大侠看在……”他眼珠子一转,“看在小人尚未铸成大错的份上,饶小人一条狗命!小人发誓,从今往后洗心革面,再不敢为恶……”
玄城子疯狂磕头,嘴里求饶的话说个不停。但他的右手却悄悄缩进了袖中,指尖扣住了一枚蓝汪汪的毒针,针尖上的剧毒见血封喉,只待顾观棋稍微松懈,他便出手。
但,顾观棋没给他机会,
秋水剑落下。
一剑封喉。
玄城子的身子猛地僵住,右手从袖中滑落,那枚毒针滚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颈间涌出,他的身子晃了晃,便直直地向前栽倒,再无声息。
顾观棋收剑归鞘,转过身来。
身后,金刀门的几个弟子正在薛茯苓的指点下自行点穴压制毒素。赵山赵石两人已将玄城子那两个弟子拿下。
林奇按着胸口的膻中穴,运功逼出了几口黑血,面色虽然苍白,却已比方才好了许多。几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走到顾观棋面前,齐齐抱拳躬身。
“多谢顾大侠救命之恩!”
那领头的林奇声音诚恳,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想不到竟然是顾大侠当面,能在此见到顾大侠,当真是三生有幸!”
顾观棋疑惑道:“你认识我?”
林奇说道:“如今青阳江湖,谁人不知大夫顾观棋?”
顾观棋狐疑不解。
薛茯苓走过来,说道:“想来,该是你那日为了救清秋杀了齐昆、周侗、许寒三人的事情传出去了吧!”
林奇连忙道:“正如薛医令所说,那齐昆、周侗、许寒三人都是凶名赫赫的贼匪,不知多少高手栽在他们手里,江湖正道与官府通缉多年无果,却被顾大侠一人一剑连杀。还有那过山风杨林、水上风冯玉,尤其是冯玉,那可是宗师弟子,同样死在顾大侠手里。”
如今青阳郡江湖中都在盛传顾大侠威名,因为顾大侠是大夫,所以,江湖中人传着传着就这么喊了,甚至,如今有不少人都认青阳十一高楼应该变为十二高楼!”
顾观棋疑惑道:“十一楼又是什么?”
林奇几人听到顾观棋的话,也是一脸错愕,似乎很震惊顾观棋竟然不知道青阳十一楼。
这时,薛茯苓向林奇几人解释道:“顾大夫虽然武艺高强,但从未涉足江湖,一直都在坊间行医,若非这几次意外事件恰逢其会,怕是也不会有人知道顾大夫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所以,顾大夫对于江湖之事不甚了解。”
“原来如此!”
林奇几人恍然。
薛茯苓又向顾观棋解释道:“青阳十一楼,指的是青阳郡内武功最高的十一个人,分别是六扇门的千户、捕头、毒仙人,市井里的镖头、乞丐、摸金狐、戏子,江湖门派里的金刀、铁掌、银枪、铜拳。”
这十一个人,便是青阳郡江湖中公认的武功最强的,也就被称为十一楼,意思就是十一座武道高楼,让人仰望。其中,你认识两个,捕头指的就是清秋,而毒仙就是毒仙人毒老前辈。”
“原来是这样,”顾观棋微微颔首,道:“那,是怎么排顺序的?”
“没有顺序,”薛茯苓说道,“谁敢排顺序,那就是意图挑起纷争,其心可诛。不过,倒是有公认最强的,是咱们六扇门千户闫望川闫千户,嗯,还有最弱的,是毒老前辈,因为毒老前辈的毒杀伤力很强,但到了十一楼那种层次的高手,对毒都有压制手段,毒老前辈在他们面前容易被克制,但同时,他又是最没人愿意招惹的。”
第二十二章 :疫病(5.5k求月票)
顾观棋对于这个十一楼的含金量还是认可的,毒仙人的毒,他是见识过的,的确很强大。
而沈清秋的战力就更直接,这些年来,因为她的存在,青阳郡的秩序都好了许多,就之前福丰街一战,面对数位一流高手以及十几位江湖好手的围攻,她都能够稳稳压制,如果不是最后被自己人捅刀子,她都能够杀穿埋伏。
青阳十一楼的其他人没见过,但能够与沈清秋、毒仙人并列,那些人的实力自然是不会弱。
不过,
顾观棋对于自己会不会成为第十二楼这件事情,并不在意。
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向林奇问道:“林大侠,这个玄城子是怎么回事儿?”
林奇连忙道:“顾大侠,您叫我林奇就行了。”说着,他指着玄城子的尸体,愤愤道:“这就是个败类,此人乃是清风观掌门的师弟,也是清风观长老。
清风观传承两百多年,在江湖中有口皆碑,出了名的乐善好施、扶危济困,江湖中人谈起清风观鱼掌门谁不赞叹一句仁义无双。
这样的清风观,居然会出玄城子这样的败类,恐怕清风观那些列祖列宗泉下有知都得死不瞑目。”
听得出来,林奇对玄城子真的是深恶痛绝,在一通好骂之后,才又说道:“近半年来,有不少人来我们金刀门反应,在千灯县一带不少商人旅客失踪,尤其是一些漂亮女子。
我等师兄弟几人奉命来调查,在这一带蹲守了半个月,终于确定是这玄城子打着算命的口号,或是哄骗、或是直接下毒掳掠。
这玄城子和他两个弟子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罄竹难书,谋财害命,淫人妻女,畜生都不如。但是,他顶着清风观长老的名头,根本没人怀疑他,竟让他做下如此多的恶事!”
说罢,
林奇朝着顾观棋拱手,道:“所幸,今日顾大侠在此,斩此恶贼,不然,还不知道会出多少冤魂!”
“此人的确是该死!”
虽然顾观棋也没法确认林奇说的真假,但从玄城子今日的表现来看,此人绝对是死有余辜。
随后,
顾观棋又与林奇交谈了一会儿,看着日头西斜,他们还得赶路,便提出告辞,此地的善后事宜就劳烦林奇处理。
林奇当即就满口答应下来。
随后,
顾观棋一行人便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时,
薛茯苓给了茶摊老汉一些碎银子以补打斗带来的桌椅损坏,并且,还搭脉查看了一下那老汉的身体,确定对方没有中毒,随后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才走向马车。
顾观棋一直跟在薛茯苓身边,走到马车旁时他习惯性的伸出手,薛茯苓扶着顾观棋的手臂上了马车,轻声道:“谢谢。”
顾观棋坐到薛茯苓旁边,轻笑道:“是该我谢谢你,若不是你出手,我就中了那玄城子的道了。”
薛茯苓微微摇头,道:“不至于的,那随风散虽然很难防范,但是,其毒性并不算很强,对于功力高深的人来说效果很差,而观棋你的内力不算深厚,但胜在精纯,即便是我不出手化解,那随风散对你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顾观棋说道:“但总会带来一些麻烦,而且,在猝不及防之下,心境会受影响,而那玄城子阴招挺多,指不定后面还会生出什么事端,说起来,我在这方面弱点还挺明显,虽然也学医,但对解毒之道却不了解。”
薛茯苓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用毒,但我会解毒,这世间我解不了的毒很少的,更何况,我师父乃是药王谷谷主,暂时没听说过有什么毒是他老人家都解不了的,所以,你不用怕的。”
顾观棋笑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们总有不在一起的时候,那要是那个时候我被人用毒,可就麻烦了,所以,要不,茯苓,你教我解毒之术,如何?”
“好。”
薛茯苓点头应下。
“那就谢谢茯苓了。”顾观棋拱手致谢。
薛茯苓浅浅一笑,没有再说话。
马车里,陷入了静谧之中。
薛茯苓看了看顾观棋,扭头掀起帘子,望向车外,看着一排排树木往后倒退着,微风吹起她的头发飘飞,她的思绪渐渐飘忽。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露出了一缕笑容,低吟道:“其实,也可以不用学的,有我就行了嘛!”
……
入夜,
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千灯县城,城中亮起一片片灯火,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乾国已经有三四十年没有宵禁过了,所以,像千灯县这种繁华的地方,到了晚上也还是很热闹的。
走进城中,街道两旁屋舍连绵,铺面林立,酒旗茶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络绎不绝,各色灯笼从街头挂到巷尾,将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顾观棋打量着窗外的景象,有些意外,他知道千灯县比较繁华,却不想竟是这般繁华,比之青阳城内几条主街也不遑多让。
“这里比我想的要大得多。”顾观棋说道。
薛茯苓微微颔首,解释道:“千灯县位置好,数县交界之处,南来北往的商旅大多在此歇脚补给。尤其是此处水路通达,各种商船都要经此周转,时日一久,便繁华起来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此地繁华归繁华,却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大小帮会十几个,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营生。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却少不得争来斗去。”
顾观棋问道:“这么多帮会在此落脚,官府不管吗?”
“管,但管不了那么细。”薛茯苓说道:“而且,那些帮会都有尺度,一般不惊扰普通百姓,官府也没有整顿的必要,就与青阳城一样,城中还不是有很多帮会。”
顾观棋说道:“那不是因为有六扇门吗?”
薛茯苓说道:“一样的,千灯县里虽然没有六扇门,但是,六扇门也是在管理的,只不过,六扇门只需要管理此地的江湖门派就行了,那些江湖门派自然会帮助县衙维持秩序。”
顾观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薛茯苓说道:“千灯县的江湖门派主要就是金刀门,作为青阳郡四大武林魁首门派之一,青阳以西的江湖势力都遵从金刀门的号令,所以,一般来说,出了什么问题,六扇门就会直接找金刀门。”
顾观棋恍然道:“难怪那玄城子作乱,金刀门会派弟子去调查处理,这是要给六扇门一个交代呀。”
薛茯苓说道:“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六扇门的原因,金刀门是千灯县本地的门派,立派已有百余年,根基深厚。门主王长峰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在江湖上很有声望。
但仅仅只靠这些,金刀门是成不了魁首门派的,主要原因是千灯县商业发达,在这里的所有帮会,不论背景如何,都要向金刀门缴纳供奉,金刀门才有足够的钱财发展。
但同样的,当然,供奉也不是白交的。金刀门收了供奉,便要保这些帮会在千灯县的地盘不出乱子,保证商路的稳定。
玄城子的所作所为,会对千灯县的名声造成影响,若是商人旅客都不来了,千灯县经济还怎么维系呢?那,没有了经济收入,金刀门自己的生意做不了,各个帮会也会撤走,金刀门就没钱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真就是名门正派在维护江湖正义呢!”
薛茯苓轻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罢了,名门正派之所以是名门正派,就是因为他们挣钱遵循规则。同样,金刀门旗下的势力去其他门派的地盘做生意,也同样会缴纳供奉,大家都尽量维系着规则,就有秩序。”
说话间,马车已穿过最热闹的街市,拐入一条稍僻静的巷子。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座三进的宅院,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安济客栈”四个字。
赵山将车停在门口,跳下车辕,说道:“薛医令,到了。”
薛茯苓向顾观棋解释道:“这客栈是六扇门在此地的定点驿馆,我已提前知会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在此处义诊。观棋,得辛苦你了!”
“无妨。”
……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顾观棋便被院中的动静吵醒了。
他推开窗,看见赵山赵石兄弟已经在院中活动筋骨,小七正蹲在灶房里烧水,薛茯苓的房门敞开着,里头隐隐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推门出去。
薛茯苓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写满字的纸张,见了他,微微点头:“观棋,早。”
“早啊,茯苓!”
薛茯苓说道:“千灯县人员构成复杂,但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来干体力活的穷苦百姓,他们很多人生了病都舍不得花钱,所以,每次来义诊的时候,人都会特别多,你一会儿若是累了就进屋休息,病人是看不完的!”
顾观棋问道:“为何你义诊从来都是一个人,不多召集一些大夫呢?以你的名望,想来应该可以召集到不少大夫。”
“此举是万万不妥的,”薛茯苓放下手里的纸张,摇头说道:“不可否认,会有志同道合的人愿意与我一起义诊,但是,他们可以主动来找我同行,我却是万万不能召集的。
我来义诊,只是我个人意愿,是因为我同情那些穷苦百姓。可我不能将我的个人意愿强加给他人,还有最本质的一点,我可以不挣钱,因为我有六扇门的俸禄。
可坊间绝大多数大夫,都是靠手艺养家糊口。我若是号召大夫们与我一起义诊,很多人会受名声所累,他们并不愿意、或者他们的家境并不允许他们出来义诊,却为了不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不得不也参与义诊,那对他们来说是负担。”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茯苓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浅薄了。”
“你比我聪明多了,你只是没有想那么多而已!”
随后,
两人又就义诊的注意事项聊了一会儿,便去吃了早饭。
等他们吃完饭,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客栈门口义诊的牌子已经挂好,客栈里也已经改成了临时医馆。
薛茯苓坐在柜台后,开始接诊病人。
义诊的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半日,客栈外便排起了长队。来的大多是些衣衫褴褛的穷苦人,有扛包卸货的脚夫,有在市场里卖菜的农妇,还有些无家可归的乞丐。
刚开始,
顾观棋本来只是给薛茯苓打下手,后来见人实在太多,他也加了一张桌子开始给病人看病。
不过,
他属实是比不得薛茯苓那般耐心,时间一久就烦躁了起来,必须要去休息一阵又才能继续。
但薛茯苓却是从早坐到晚,除了吃饭,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而且,最让顾观棋佩服的是,她能一直保持耐心,每一个病人她都细细地把脉,耐心地问诊,开方、抓药、叮嘱,事无巨细,从不敷衍。
这种状态,她一直持续着。
一连好几天,病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每天天不亮就已经排好了长长的队伍,有些甚至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半夜就开始排队。
这日中午,日头正烈。
顾观棋正在帮一个摔伤了腿的汉子包扎伤口,忽听薛茯苓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咦”,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凝重。
顾观棋抬起头,看见薛茯苓正对坐着一个病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衫,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他坐在那里,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但这些都不是让顾观棋在意的。
让他在意的是,那男人的脸、脖子、双手,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溃烂。那些溃烂有的已经结了黑褐色的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边缘的皮肤红肿发炎,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气味。
顾观棋放下手里的纱布,走过去,站在薛茯苓身后。
薛茯苓的手指搭在那男人的脉上,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起。
她又仔细地看了看男人脸上的溃烂,问道:“这位大哥,你这身上的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大概是五天前吧。一开始就是手上起了几个红点,痒得很,挠了几下就破了,然后就……就这样了。”
“除了你之外,你家里可还有人得了这病?”
男人摇头,道:“我没家人,就我一个人生活,大夫,这到底是啥病啊?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人的?”
薛茯苓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那男人手臂上一处尚未溃烂的皮肤上轻轻刺了一下,将针尖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凑到光下细看。
片刻之后,她的嘴唇抿紧了一分,眉心那道竖纹又深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凝重,问道:“大哥,你还有见到其他跟你一样得这种病的人吗?”
“没有,”那男人摇头,问道:“大夫,我……我还有救吗?”
她将银针收好,站起身来,对那男人说道:“大哥,你这病能治,但需要些时日。我先给你开一副药,压制住病情,你回去之后按方服用,这几日莫要再出门了,免得吹了风。”
她提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小七去抓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赵山将那男人扶到一旁休息。
那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刚走,薛茯苓便转过身来,看着顾观棋,压低声音道:“观棋,你跟我进来一下。”
两人进了客栈,走到后院。
薛茯苓站在桂树下,背对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个人的病,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疫病。”
顾观棋心头一紧:“就是你之前在配制预防丹药的那种疫病?”
薛茯苓点头,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这病最初只在两个村子里出现过,我原本以为那疫病就在那两个村,便请衙门出手将那两个村封了,可如今千灯县竟也出现了,这就麻烦了,千灯县人口集中,那疫病一旦传染开来,很快就会形成大型瘟疫。”
顾观棋连忙道:“那你配制的丹药成功了吗?”
薛茯苓眉头紧蹙,道:“只成功了一半,可以压制病情,却无法根治,我最近有了一些新思路,但没想到千灯县这边竟然也有这种疫病了。”
顾观棋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着下结论。”薛茯苓说道,“我需要再确认几个病人。若是偶发病例,还好应对;若是已成规模,就麻烦了。”
说罢,她从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顾观棋,说道:“这里面的药丸,可以预防疫病,还能压制病情,吃一粒就行,你一会再给赵山他们以及客栈掌柜、小二他们分发一下。”
“好。”
顾观棋当即就吃了一粒。
随后,两人回到前面大厅,继续接诊。
到了下午,又来了几个病人,症状与那中年男人一模一样——皮肤溃烂、面色蜡黄、浑身无力。有的是手上先起红点,有的是脸上,有的在背上。
薛茯苓每一个都细细诊过,脸上的凝重越来越重。
到傍晚时分,她已经确认了七个疫病患者。
她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个病人的症状、发病时间、居住地点。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顾观棋站在她身旁,低头看着那张纸,心里也渐渐沉了下去。
七个病人,来自五个不同的地方。有的住在集市里头,有的住在城外村子,有的住在码头边的窝棚里。他们之间没有交集,没有接触,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得了同一种病。
这意味着,疫病不是从一个点扩散开来的,而是已经在多个地方同时出现了。
薛茯苓放下笔,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当她再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眸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观棋,”她站起身,说道:“我要去一趟县衙。”
“现在?”
“现在。”薛茯苓说道,“这事情拖不得。早一天控制,便少一些人染病。必须要请衙门出手,将病人隔离,同时安排大量大夫进行培训疫病压制方法。”
顾观棋想了想,说道:“我陪你去。”
第二十三章 :医闹(4k求月票)
当即,两人便停止义诊,匆匆往县衙而去。
县衙离客栈不算远,走了两刻钟便到了。
县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见有人来,便上前拦住。
薛茯苓从袖中取出腰牌,递了过去。那衙役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躬身行礼,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衫、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便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庞方正,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千灯县县令周明远。
“六扇门薛医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周明远拱手见礼,态度十分客气。
薛茯苓还礼,开门见山道:“周县令,我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事关无数百姓生死。”
周明远见她神色郑重,也不敢怠慢,连忙将二人请进后堂,命人上了茶,这才问道:“薛医令请讲。”
薛茯苓将今日接诊到的疫病情况一一道来,并将此疫病的危害影响都讲清楚了。
周明远越听脸色越白。
待她说完,周明远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薛……薛医令,这病……可有得治?”
薛茯苓沉默了一瞬,道:“我暂时只能压制,不过,我已经传信我师父了,我师父乃是药王谷谷主,他定有办法!”
周明远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朝着薛茯苓,拱手深深一揖:“薛医令,此事关系千灯县万千百姓的性命,本官会请示上府,但疫病恐怖,不能有丝毫懈怠,还请薛医令救救千灯县百姓!”
薛茯苓连忙将他扶起,说道:“周县令不必如此。我既然来了,自然会竭尽全力,只是需要周县令相助。”
“薛医令但说无妨,千灯县县衙上下全都可由您支配,若是人手不够,即便是本官也可由您随意调配。”周明远连忙说道。
听到周明远这话,薛茯苓心头安稳了不少,就怕遇到那种怕担责的官员,不论情况多紧急,都坚持要先请示上府,然后等回复了才做事。
薛茯苓说道:“我需要周县令出面,将千灯县内所能召集到的大夫都召集起来,由我将此病的诊断之法、初期治疗方案传授给他们。单凭我一人之力,看不了多少病人;只有将此地的郎中都教会了,才能尽快控制疫情。另外,还需要大量购置药材,炼制预防疫病的药丸。”
周明远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办。”
薛茯苓又道:“还有一事。这疫病传染性极强,接触病人之后若不及时防范,极易染病。我需要周县令安排地方,隔离安置患者,以及……”
薛茯苓说了一大堆注意事宜。
周明远连忙拿笔记录。
许久之后,
周明远送着薛茯苓和顾观棋出了县衙。
目送着薛茯苓和顾观棋走远,周明远才满是凝重地返回县衙。
当他来到后院时,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周明远连忙走过去,拱手道:“四爷,薛茯苓和顾观棋上钩了,果然如您所料,他们发现疫病的第一时间就是来县衙找本官帮忙。”
四爷笑吟吟地说道:“那周县令你可得好好地给他们帮帮忙了。”
周明远轻笑道:“那是自然,本官一切都听从薛茯苓的,到时候,出了问题,就是她薛茯苓的事儿,本官只是一心为民,被她利用罢了!”
说到这里,周明远犹豫了一下,问道:“四爷,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大老板知道这薛茯苓在研制治疗疫病的方法,有可能坏事儿,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何必兜圈子让她身败名裂呢?”
四爷摆了摆手,道:“这薛茯苓虽然多管闲事,但她那一身医术却是实实在在的高明,对大老板有用,所以,她不能死。”
“那……那个顾观棋呢?”周明远问道。
“那小子此次必死!”
……
第二日,
薛茯苓便停止义诊,去了县衙。负责给县令周明远紧急召集来的数十位大夫授课,从疫病的病因、症状、诊断方法,到初期治疗的方剂、用药禁忌、护理要点,一一讲解,事无巨细。
那些大夫有的是坐堂几十年的老郎中,有的是刚出师的年轻学徒,水平参差不齐。薛茯苓便不厌其烦地反复讲解,一遍不懂就讲两遍,两遍不懂就讲三遍,直到每个人都听明白为止。
之后,
几十位大夫被安排到各个地方进行排查诊治,有的在城内,有的在乡下,同时由县衙负责与各地方联络,开启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全面防疫,同时也开始大范围炼制防疫药丸。
不排查不知道,
这一排查才发现千灯县的疫病规模已经很大,每天从各个地方汇总来的病患人数都是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而随着衙门的全面防疫动作开启,整个千灯县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闹得人心惶惶。
但好在县衙的刻意宣传下,百姓都知道六扇门薛医令能够治疗这种疫病。
而薛茯苓传授的方法确实有效。
那些按照她的方子服药的百姓,病情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缓解,虽然还没有人能痊愈,但至少没有再恶化。
这也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病能治。
这让恐慌的氛围得到缓解,一时间,薛茯苓的名声在千灯县坊间疯传,都快被传成当代圣人了。
……
这日中午,
顾观棋与薛茯苓因为带的药用完了,所以就返回客栈,重新准备药材。
正在分药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许多人在同时喊叫,夹杂着哭嚎声、怒骂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
正当顾观棋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赵山慌慌张张地从前厅跑了进来,喊道:“薛医令,顾大夫,不好了,出事了!”
薛茯苓抬起头,说道:“赵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赵山连忙说道:“来了很多人,有武林门派、帮会的人,还有很多普通百姓,他们抬着很多尸体,起码有六七十具,正在往这边过来。”
我在人群里偷听了一会儿,听他们那意思,都是吃了防疫药丸后被毒死的,还有不少大夫都被他们绑着,您要不先躲躲!”
薛茯苓眉头紧锁,说道:“这不可能,那药丸我们都吃过,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就算是因人而异,最多也就是防疫效果弱一点,怎么可能吃死人?”
赵山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周县令,希望他能平息此事。”
……
此时,客栈外已是人山人海。
数十具尸身一字排开,白布覆面,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刺目而凄凉。那些尸身周围跪着不少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哭天抢地,哀声震天。
被绑着的大夫们跪成一排,衣衫凌乱,面如土色,有几个脸上还带着淤青和血迹,显然已被打过一顿。
人群中有人高举白布横幅,上书“庸医害人妖女偿命”八个大字。
正当那些人准备冲进客栈时,
周明远带着县衙的捕快赶来拦在前面,但他那点人在这黑压压的人群面前,如同杯水车薪。他的官帽已被挤歪了,声音也喊得嘶哑:“诸位乡亲,且听本官一言!薛医令乃是六扇门医令,药王谷高徒,断不会害人性命!这其中必有误会,容本官调查清楚……”
“误会?我爹吃了你们的药丸,三天就没了!你们这群狗官,收了那妖女多少银子!”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扑上前来,指着周明远的鼻子破口大骂。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就是!我男人也是吃了你们的药丸死的!”
“还有我儿子!他才十岁啊!”
“什么狗屁医令,分明就是个骗子!”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周明远被推搡得踉跄后退,几个捕快拼了命才勉强护住他。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粗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听我说一句!那疫病根本不严重,我隔壁老王家的小子也得了,吃了几天金灵草就好了,才花了几个铜板!这些当官的,分明就是想借机敛财,那妖女卖的药丸,说是成本价,谁知道挣了多少黑心钱!”
这一嗓子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对!金灵草就能治的病,她偏要搞得人心惶惶,就是为了卖她那个所谓能够防疫的药丸!”
“就是,明明得了那疫病,去花几文钱买一包金灵草,连吃个几天就会痊愈,她却非要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医治办法,还危言耸听!”
“她骗钱也就罢了,就算那药丸是泥巴捏的也好,至少吃不死人,可她却害死了这么多人!”
“妖女!偿命!”
“偿命!偿命!偿命!”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周明远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喊道:“诸位!那药丸是官府制作的,分文不挣,药丸制作流程也是公开的,绝对不可能吃死人!账目清清楚楚,随时可以查验!薛医令从未经手过一文钱,那金灵草能治疫病一事,尚且还未得到证实……”
话未说完,人群中飞出一块青砖,不偏不倚,正正砸在周明远额头上。
“砰——”
鲜血四溅。
周明远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整个人便向后栽倒。几个捕快连忙扶住,只见他额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瞬间染红了半边官袍。
“打死这狗官!”
“官官相护,天下乌鸦一般黑!”
“冲进去!让那妖女出来偿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客栈大门。那些捕快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挡不住这汹涌的人潮。
周明远捂着伤口,被两个心腹捕快架着,跌跌撞撞地往客栈里退,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薛医令,快走,快走,这些人已经疯了……”
话音未落,客栈大门的门板已被撞得轰然作响,木栓“砰”的一声断裂。
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但,下一刻,
一大群人倒飞了出去,砸在人潮里,瞬间就砸倒了一大片。
霎时间,
人潮为之一静。
顾观棋走了出来。
长街上,密密麻麻的人潮在瞬间的寂静之后,有人大喊:“冲,这人也是那妖女的同党,打死他……”
“哼!”
顾观棋冷哼一声,将秋水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然后——
拔剑。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匹练般横空而出。
顾观棋挥剑。
没有招式,没有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
但那一剑之中,却灌注了他的内力。
浑厚的内力自丹田奔涌而出,顺着经脉灌入剑身,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
剑气贴着地面横掠而出,在青石板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青石板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碎石飞溅,尘土飞扬。那道沟壑从顾观棋脚下一直延伸到街对面,笔直如墨线弹出,将整条长街一分为二。
烟尘还未散尽,顾观棋已收剑归鞘。
他将秋水剑竖在身前,剑鞘底部不轻不重地往地上一顿——
“砰!”
青石板应声而裂,以剑鞘为中心,数道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最远的一道延伸了足有丈许。
顾观棋抬起头,目光从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扫过。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杀意,也没有怒意,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然后,他运起内力,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过线者,死。”
四个字,不重不轻,不疾不徐,却像四根钉子,一字一字地钉进了每个人的心口。
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喧嚣、怒骂、哭嚎,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第二十四章 :戏台(4.5k求月票)
街道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方才还在哭天抢地的百姓,此刻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道深深的剑痕,看着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人,大气都不敢出。
那道剑痕横在街心,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顾大夫好大的威风!”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几分讥诮,几分挑衅。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虬髯大汉大步走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来岁,虎背熊腰,腰间挂着一柄鬼头大刀,走路带风,一看便是练家子。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个个佩刀挂剑,气势汹汹。
“就算你武功高强,你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完吗?”
当即,就有一个身背大刀的汉子,站定在剑痕之外附和道:“江湖人都知道你大夫顾观棋,武功高强。
但今日来的可不只是寻常百姓,青阳武林各派都来了,大家并肩子上,你能打多少?”
“就是!顾观棋,你少吓唬人!”
又一个声音从另一边响起,一个瘦高的中年书生摇着折扇走出来,冷声道:“我倒想看看顾大夫能撑几招!”
“顾观棋,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那薛茯苓害死了这么多人,今日若不给个交代,就算药王谷谷主来了也没用!”
“就是!武林各派都在此,你未必能在力竭之前杀光我们所有人!”
一时间,人群中站出来了数十个武林中人,有提刀的,有握剑的,有赤手空拳的,来自各方门派或者帮会。
他们呈半圆形散开,隐隐将顾观棋围住。虽然嘴上叫得响,却没有一个人敢第一个迈过那道剑痕。
毕竟,
他们都知道,
顾观棋杀不完所有过线的人,但是绝对能杀死第一个过线的人。
顾观棋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秋水剑提起,左手握着剑鞘,右手按着剑柄,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依旧平静,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那些被目光扫过的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气氛僵住了。
没有人敢迈出那一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客栈的门被推开了。
周明远捂着额头的伤口,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的官帽不知掉到了哪里,发髻散乱,半边脸被血糊住,看起来狼狈至极。但他的腰杆却挺得很直,声音虽然沙哑,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诸位!且听本官一言!”
他站在顾观棋身旁,将手中一直攥着的官帽举了起来。那顶乌纱帽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帽翅歪歪斜斜,他却举得高高的,像是举着一面旗帜。
“本官周明远,千灯县县令,在此以项上人头担保——薛医令济世救人,绝不可能害人性命!此事必有隐情!诸位给本官三日时间,三日之内,本官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若查不清楚,这颗人头,诸位拿去便是!”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但那顶官帽举得纹丝不动。
人群沉默了一瞬。
随即,有人冷笑道:“官官相护,谁信得过你?”
“就是!你与那妖女是一伙的!谁知道你收了多少好处!”
“少拿人头说事,除非你现在就把人头拧下来!”
“那药丸本就是你们衙门在帮那妖女卖的,你做担保谁敢信?”
骂声又起,但好歹却已不如方才那般汹涌。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若再加上我金刀门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行劲装佩刀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挺拔,浓眉大眼,腰间挂着一柄金鞘长刀,步履稳健,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装束的年轻人,个个精神抖擞,英气勃勃。
那青年走到近前,先向顾观棋抱拳一礼,又向周明远拱了拱手,然后转过身来,面向人群,朗声道:
“在下金刀门掌门弟子林奇,奉家师之命,前来调查事情真相!”
他这一亮相,人群中顿时起了骚动。
“金刀门!是金刀门的人!”
“林奇?好像是金刀门掌门王长峰的大弟子吗?”
“金刀门都来做保了,难道真有误会?”
……
林奇抱拳环视一周,声音清朗,中气十足:“诸位父老乡亲,诸位武林同道,我金刀门愿为薛医令作保!此事疑点重重,薛医令的药丸究竟有没有问题,那些死者究竟因何而死,都需要详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被绑着的大夫和地上的尸身,声音更加洪亮:“我金刀门立派百余年,在千灯县根基深厚,诸位信不过我林奇,总该信得过我金刀门百年的名声!三日之内,我金刀门定全力协助衙门,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还死者一个公道,也还薛医令一个清白!”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明显松动了。
那些方才还在叫骂的百姓面面相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金刀门在千灯县的威望毕竟深厚,百年的名声不是虚的,再加上一个举着官帽作保的县令,也就意味着武林、官府都在保薛茯苓,一时间,人群的气势就开始散了。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人群最深处响起:
“既然衙门和金刀门都愿作保,我等倒也不是不能给薛茯苓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这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深山古刹的钟声,沉沉地压在人心头。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
一个老者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他约莫六十来岁,身材高大,颌下长须及胸,随风微微飘动。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洗得发白,却干净利落。
但他的气势,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武林中人,此刻都收敛了锋芒,纷纷抱拳行礼,态度恭敬。
“聂大侠!”
“聂老英雄!”
“聂前辈!”
那老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行礼,脚步不停,一直走到那道剑痕前才站定。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剑痕,又看了看顾观棋手中的秋水剑,目光在剑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顾观棋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林奇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抱拳行礼:“聂老前辈,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周明远也上前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敬重:“聂大侠。”
另外一些武林中人也纷纷前来打招呼。
这一幕,让顾观棋有些诧异。
这时候,
薛茯苓走了出来,凑到顾观棋身旁低声道:“此人是疯魔杖聂庆山,青阳郡武林第一名宿,此人行侠仗义几十年,义名远扬,仗义疏财,急公好义,声望极高,他的声望,甚至超过四大掌门。
另外,他的武功也很高,公认的十一楼之下第一人,是个真正的义薄云天之人,他说话,青阳郡江湖中,没几个人会不给面子,你莫要与他起冲突,不然,到时候江湖中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给淹死了。”
……
听到薛茯苓的话,顾观棋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此时,聂庆山向众人拱手还礼,然后朗声说道:“老夫本在家中静修,突然听闻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人,便特意前来看看。江湖人管江湖事,老夫既身在青阳,便不能袖手旁观。”
他说着,目光从林奇和周明远脸上扫过,最后向着人群拱手,缓缓开口道:
“本来老夫今日来,是特地来帮忙讨要公道的,不过,既然周县令和金刀门作保,老夫觉得这三日时间,可以给,若是三日后给不出交代,老夫来替大家讨公道,诸位父老乡亲觉得如何?”
“聂老英雄都这么说了,我泗阳帮同意!”
“我伏牛派也愿听从聂大侠的安排!”
“……”
一时间,众人纷纷表态认可聂庆山的话。
周明远长松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聂大侠解围,此事,本官三日内,一定给交代!”
聂庆山摆了摆手,指着薛茯苓,说道:“不过,薛茯苓必须留下,不论是你们县衙调查也罢,金刀门调查也好,这三日时间里,她不能离开此处,能做到吧?”
周明远和林奇都望向薛茯苓。
薛茯苓从顾观棋身后走出来,她面上依旧和平日里一样,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有时候,
顾观棋都在怀疑,这世间是不是就没有能够让薛茯苓情绪波动的事情。
薛茯苓向聂庆山微微欠身行礼,道:“聂老前辈,晚辈可以配合,但晚辈必须参与调查。那些药丸为何会吃死人,晚辈需要亲眼去看,亲手去查。还有那金灵草可以治疫病一事,此事晚辈觉得很是蹊跷,更需要弄个清楚。”
聂庆山眉头微皱,声音沉了下来:“你参与调查?薛医令,你是当事人,哪有当事人自己查自己的道理?到时候,查出来的结果是真是假还不是你说了算。”
薛茯苓微微摇头,说道:“是否冤屈误会,晚辈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晚辈更在意的是疫病,这关乎万千百姓生死,远远比晚辈一人生死重要太多。”
聂庆山说道:“这事不可能依你,你参与调查,结果谁也信不过,另外,你若是趁机跑了又当如何?”
薛茯苓抬起头,目光直视聂庆山,声音温和却坚定:“聂前辈,晚辈是六扇门医令,吃的是朝廷的俸禄。这身官服在身,便不会畏罪潜逃。况且,晚辈若想走,方才便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若是前辈不同意我说的,那我也就不同意前辈的安排,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证明我没犯罪,而是你们该找出证据来证明我有罪,不论你们说我骗钱也好,药丸吃死人也罢,请你们拿出证据来。
我薛茯苓乃六扇门医令,正八品官员,要审判我,便是周县令也没有权力,得郡府衙门来,而郡府衙门要判我,也得拿出证据,而不是谁的一句话。”
说罢,
薛茯苓直视着聂庆山,说道:“聂老前辈,我提出我亲自调查,是给您老面子,也是顾虑这么多百姓死了亲眷的悲伤心情,可不是认为您有权力来审判我,我不是你们江湖中人,你们那一套对我没有用的。”
聂庆山面色一沉,怒声道:“好好好,好一个六扇门医令,你拿官府来压人,压得住其他人,压不住我聂庆山,别说你一个医令,就算是王公贵族,我聂庆山也敢舍了这条命来讨个公道!”
薛茯苓说道:“聂老前辈,你此话的意思就是已经给我定罪了吗?那,证据呢?如果拿不出证据,又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呢?我本来不应该自证的,但是,顾虑死了这么多百姓,顾虑疫病会死更多人,才选择自我调查去自证,可你又不允许我自证,这很没道理的!”
聂庆山怒不可遏,道:“你……胡说八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不过,你要证据,这里这么多尸体,这就是证据!”
“不,”薛茯苓说道:“这不是证据,这只是案情,而证据是你们得拿出可以证明他们是吃药丸而死的证据,另外,你们还得证明那药丸是我为了谋利而制作的虚假药丸。
嗯,说起来,我已经不需要自证了,因为现在县衙就可以证明,药丸制作,我只提供了药方,全程都未曾参与制作,更未曾从中获取过一分利益。”
说罢,
薛茯苓望向周明远,问道:“周县令,这个证据,你能拿出来吧?”
周明远微微一愣,然后连忙道:“嗯……能!我们制作药丸的全部流程都是有记录的,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我现在就可以派人去调来。”
薛茯苓微微颔首,然后望向聂庆山,依旧很平淡地问道:“聂老前辈,您要绑架朝廷命官吗?”
聂庆山:“你……”
聂庆山脸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他一甩袖袍,大步向前迈了一步,脚下内力激荡,地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动。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好好好,老夫说不过你,但是,今日这公道,我必然要替那些冤魂讨要,你说我要绑架朝廷命官,那老夫今天就绑了。至于事后,老夫这颗人头,朝廷来取了便是!”
“拼了,要死一起死,今天这个公道,算我一个!”
“聂老前辈说得对,大不了碗大个疤,这妖女敢仗着朝廷命官的身份草菅人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杀死这妖女!”
“……”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多武林人士纷纷附和聂庆山。
聂庆山朗声道:“别人怕你六扇门,怕你药王谷,老夫不怕!老夫行走江湖四十余年,靠的便是一个‘理’字!今日你若不留下,老夫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离开半步!”
他说着,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隐隐有内力涌动。
林奇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几步,挡在两人中间,抱拳道:“聂前辈息怒!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薛医令也不是那个意思——”
“你退下!”聂庆山拂袖将林奇拨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薛茯苓,“老夫今日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然后,
他一步跨过顾观棋划的那一条线。
“谁敢拦我?”
他再一次发出质问,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
第二十五章 :剑斩聂庆山
薛茯苓张嘴还想说什么,
顾观棋却一只手搭在薛茯苓肩上,说道:“茯苓,你不用多说,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种老家伙被人当猪利用,还自以为正义,大义凛然,说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打到他服才行!”
薛茯苓偏头看着顾观棋,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那你小心些,可……可千万莫要受伤了。”
“没事儿,受伤了不是还有你在嘛?能有什么伤是你治不好的吗?”顾观棋轻笑道。
“可……你会疼,”薛茯苓怯生生道:“我……我也会心疼!”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往前一步,将薛茯苓护在身后,秋水剑指向聂庆山,说道:“老家伙,来!”
“小子猖狂!”
聂庆山勃然大怒,伸手一招,他门下弟子立马递上来一把沉重的权杖,朗声道:
“大夫顾观棋,你最近风头很盛,我听说过你,年少成名果然不是好事,竟如此狂妄,如今青阳郡江湖都在传,说你是第十二楼。好大的名头!”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的内力涌动得更加剧烈,脚下的青石板竟被震出细密的裂纹。
“今日正好,便让老夫这个青阳郡楼下第一人,来称量称量你够不够第十二楼的资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如烈火,一个如深潭。
风从长街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客栈内外,数百人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观棋和聂庆山身上,尤其是那些武林中人,一个个都振奋了。
万万没想到,今日还能有幸看到如此一场高手对决。
一个是被江湖传为“第十二楼”的年轻大夫,一个是公认的“十一楼之下第一人”。
……
不远处,一座临街的酒楼二层,两扇雕花木窗半敞着,窗前的竹帘放下一半,正好将窗后的人影遮得严严实实。
窗内摆着一张花梨木桌,桌上搁着一壶刚沏好的君山银针,茶汤澄澈,热气袅袅。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之前与马眉峰密谋的四爷,另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虎背熊腰,阔面重颐,颌下一部浓密的虬髯已有些花白,却丝毫不减其威猛之气。
他穿着一件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蟒带,腰带上挂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鞘通体乌黑,没有半点纹饰,却隐隐透着一股沉凝的杀气。
此人正是金刀门掌门王长峰,青阳十一楼中赫赫有名的“金刀”。
王长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落在长街上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上。
“聂庆山这老东西,”四爷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一辈子都在追求虚名,都快七十岁的人了,还看不透!”
王长峰轻笑道:“他一辈子就活大侠两个字,不图利,只贪名,他就喜欢受人敬仰,他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实际上是被很多人推动上来的,不少人都需要一把枪。
不可否认,年轻的时候,他真的是一腔热血,博出了大侠之名,可老了之后受虚名裹挟,他行侠仗义的本质已经变了,不是为了帮助弱小,而是为了维系他的名声。
他这些年做的很多事情,都根本没经过调查,全凭他个人想法,误杀误伤了很多人,但他利用他的名声,强行颠倒黑白。前段时间,临县张家村的事情你知道吗?”
四爷点头道:“略有耳闻,好像是一个大户人家少爷强抢平民妻子,平民百姓求告无门,聂庆山知道了,当众打死了那恶少。”
王长峰笑道:“实际上,那个所谓的平民是个人牙子,偷拐少女被那张家少爷知道了,张家少爷救了那少女。可聂庆山喝了两杯酒,听了人牙子的话,不听劝解,打死了张家少爷,事后,他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却反而倒打一耙盖棺定论,如今,那张家被聂庆山的徒子徒孙搅和得几乎灭门,那女子也被聂庆山强行送回给了人牙子。
这种事情,聂庆山这些年没少做,虽然大多数是他徒子徒孙做的,但他见这些事能给他带来名望,都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帮忙颠倒黑白,如今的聂庆山,不是年轻时那个一腔热血的聂庆山,而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四爷轻笑道:“听王掌门这意思,很瞧不起聂庆山,为什么不把他真实为人公之于众呢?”
王长峰摇头道:“说实话,我真要对外公开聂庆山的真实人品,他来倒打一耙,我怕到时候反而是我名声扫地。另外,这聂庆山这些年做事情也有分寸,不惹他惹不起的人。
而他这种德性,对我们各方势力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有时候用起来有奇效,比如今天这事儿,只要稍微一引导,他就来替我当了枪而不自知。”
四爷疑惑道:“这聂庆山还算有点血性啊,顾观棋实力不俗,他也敢来招惹。”
王长峰摇头道:“那是因为他吃准了薛茯苓是公门中人,做事情不可能随便喊打喊杀,而顾观棋虽然武功高,但是,孤身一人,没有背景,不敢杀他。
他最多就是被顾观棋打一顿,却能得到不畏强权、不畏生死、为民请命的大义之名,就算最后薛茯苓翻盘了,他大不了道个歉,只说自己被蒙蔽了,而且,他也只是替死者讨公道,对他名声没有任何影响!
他今天来,是好好掂量过的,稳赚不亏他才来的。”
四爷笑道:“他这么巧,正好在千灯县,是你安排的吧?”
王长峰点头,道:“他是一把很好用的枪,正好,我可以趁机看看那个顾观棋的剑法到底有多奇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你不怕聂庆山被逼问出点什么吗?”
王长峰说道:“能逼问出什么?聂庆山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贪名来到这里,又不是我收买他来做的这件事情。”
四爷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王掌门,你说这俩人,谁能赢?”
“肯定是顾观棋,”王长峰说道:“若是聂庆山能打赢顾观棋,那顾观棋也不值得我特意跑这一趟观测他,那他更没资格成为十二楼。”
“他现在也不是十二楼呀!”
“等他打赢聂庆山,那他距离成为十二楼就很近了。”王长峰说道。
四爷轻笑道:“看来,王掌门是认为顾观棋赢定了。”
王长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聂庆山的疯魔杖法走的是刚猛路数,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他年轻的时候,这套杖法使将出来,等闲二三十人近不得身。可惜——”
他顿了顿,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可惜老了?”
“不是老,”王长峰放下茶碗,拇指缓缓摩挲着刀柄,“是他的杖法没有自己的意境,虽然招式使得炉火纯青,却没有神韵。”
四爷挑了挑眉:“那顾观棋呢?”
“那小子——”王长峰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的剑法,我没亲眼见过,但前些日子,他杀齐昆、周侗、许寒三人后,我便让人去查过,复原过现场的战况。
那小子的剑法已经高明到一种随心所欲的境界,因敌变化。对手使什么兵刃,他的剑便破什么兵刃。刀来破刀,枪来破枪,鞭来破鞭。”
四爷皱眉道:“这是个什么境界?”
“不知道,”王长峰说道,“所以我大费周章把聂庆山引来,就是为了当面看看顾观棋的剑法。毕竟……”
王长峰眼里浮现出一抹追忆,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复杂:“毕竟,是大老板他说了要杀这人,他找我帮个忙,那我就得把事情办得漂亮点,不是吗?”
四爷没有说话。
王长峰问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空,再唱一次戏给我听?”
四爷说道:“等事情做完了再说吧,大老板的想法,我也琢磨不透。”
说罢,四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我安排了一个非常强大的箭手,你只需要纠缠住顾观棋,而他只需要一瞬间的机会就可以杀了顾观棋。”
王长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长街上,落在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人身上。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聚,像是一柄刀在鞘中慢慢收紧。
“我能自己杀,何必还要借他人之手?”
……
长街上,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将整条长街照得白晃晃的,青石板上的那道剑痕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顾观棋持剑而立,秋水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聂庆山站在他面前三丈开外,手中那柄乌沉沉的铁杖横在身前。杖身足有小臂粗细,通体精铁铸就,杖头铸着一尊怒目金刚,金刚的口中衔着一枚铁环,微微晃动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柄疯魔杖重达三十斤,在聂庆山手中却轻若无物,用力一挥,大喊道:“看打!”
话音一落,他已动了。
三十斤的铁杖自下而上猛然挑起,杖头的金刚怒目在空中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裹挟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风,直取顾观棋下颌。
这一招叫“金刚托塔”,是疯魔杖法中的起手式。看似简单,实则暗藏七重后手,无论对手如何闪避,杖势都能随之变化,如影随形。
杖风呼啸,如怒潮拍岸。
顾观棋脚下微动,身子向后滑出三尺,杖锋贴着他的衣袍掠过,带起的劲风呼啸。他手中长剑顺势一引,剑尖贴着杖身滑入,削向聂庆山握杖的手指。
这一剑又快又准,后发先至。
聂庆山吓得连忙收手,铁杖在空中停顿了半拍。顾观棋的剑便在这半拍之间递了进去,剑尖如蜻蜓点水,直接就架在了聂庆山的脖子上。
霎时间,
长街上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议论“顾观棋要吃亏”的人,此刻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顾大侠……一招就赢了聂老前辈?”
“一招就败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疯魔杖聂庆山聂老英雄,十一楼之下第一人,顾观棋……真就是十二楼了?”
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而此时,
聂庆山站在那里,脖子上虽然架着剑,却依旧昂头挺胸,冷哼一声,说道:“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观棋平淡道:“聂老前辈,我如果要杀你,我方才就杀了,你走吧,今天这事,薛医令是被冤枉的,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不可能!”
聂庆山朗声道:“顾观棋,你武功高强,老夫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薛茯苓就留在这里,老夫既然敢站出来为百姓讨公道,就不怕死。”
一边说着,他往前一步,说道:“今天,老夫就把话撂这儿,要么薛茯苓留下,要么你就杀了我,没有第三个选择,你……”
“那你就去死吧!”
顾观棋猛然一挥剑,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了聂庆山的脖子,鲜血喷洒而出。
聂庆山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你……”
他眼中惊恐,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却被鲜血堵住,发不出声音,随后,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第二十六章 :以暴制暴
一时间,一片死寂。
下一刻,群情激愤。
“聂前辈!”
“聂老英雄!”
“你竟然敢杀聂老前辈,你是要与武林为敌吗?”
“猖狂,狂妄!”
“……”
一时间,那些武林中人都躁动起来,一个个拔出兵刃,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寒光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已经迈出了脚步。
那些百姓虽然不敢动手,却也个个面露愤色,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握紧了拳头。
在他们眼中,聂庆山是替他们出头的大英雄,顾观棋却把他杀了,那就是与他们所有人为敌。
人群开始涌动,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水。
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刀剑的寒光越来越刺目。有人高喊:“跟他拼了!”
“对!拼了!大不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顾观棋冷哼一声,一步踏出,秋水剑挥舞,转瞬便斩杀了三四个冲在最前面、踏过他之前划的线的人。
尸体倒飞出去,砸倒一群人。
惊得众人纷纷后退,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顾观棋面无表情的提着剑站回门口,剑刃上还有鲜血滴落着,他缓缓抬起长剑,运转内力,冷声道:“聂庆山意图绑架朝廷命官,已被就地格杀,现在,谁敢过线,谁就是他的同党,站出来,我继续杀!”
一时间,人群都不由自主地后退,都退到了那条线后两尺有余了,人群依旧愤怒,可是却没人再敢踏过那条线了。
这时,
有人痛哭大喊道:“周县令,你是父母官,你就眼睁睁看着此人行凶吗?”
“周县令,你就不管吗?”
“……”
人群里哀嚎起来,都向周明远施压。
周明远一脸茫然的捂着脑袋,他发髻散了,半边脸被血糊住。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你们说官官相护,不让我管的吗?
随即,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前面掷地有声:
“诸位父老乡亲!本官周明远,以千灯县县令的身份,在此立誓——此事,衙门定会调查清楚,水落石出,若真有人借疫病牟利、草菅人命,本官定将其绳之以法,但若是有人借机生事,那本官也绝不姑息,好了,今日就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周明远开始进行安抚。
这一次安抚效果非常好,没人再动手了,也没人嚷嚷着官官相护了。
因为,顾观棋的直接动手,
已经把现场震慑住了。
一时间,人群开始松动。
有人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有人搀扶着哭哭啼啼的家属,慢慢散去。那些武林中人虽然满脸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一个个收起兵刃,三三两两地走了。
不多时,长街上便空旷了下来。
而薛茯苓则是在第一时间就拉着顾观棋进入到了客栈里,然后一口气喝了一整杯茶才平复下心情。
顾观棋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茯苓你情绪波动。”
薛茯苓说道:“我既不是圣人,又不是修的无情道,怎会没有情绪,刚刚你杀聂庆山,可把我吓坏了。”
“你怕引起暴乱?”顾观棋问道。
“不,”薛茯苓微微摇头说道:“我怕的是引起暴动后所有人围攻你,你会受伤,我很担心。”
说着,薛茯苓看向顾观棋,
而顾观棋也正好看着薛茯苓,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回避。
顾观棋缓缓说道:“那我以后尽量不让你担心。”
“嗯,好。”薛茯苓点头,又说道:“只是,你杀了聂庆山,后面麻烦会很大。”
“我敢杀他,就不怕麻烦!”
……
不远处,那酒楼里。
竹帘微微晃动,四爷与王长峰依旧坐在那里。
四爷问道:“王掌门,有什么感想?”
王长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聂庆山真是个废物。”
四爷笑道:“我也没想到他会连一招都顶不住,十一楼之下第一人,这名头水分有点大了。”
王长峰点头,道:“聂庆山的武功肯定是比不上他的名气,但也没有那么大水分,主要还是顾观棋的剑法,的确很强。刚刚虽然只出了一招,但是,我也能看出点名堂,后发制人,不变应万变。年纪轻轻,剑道境界如此高,十二楼,当之无愧!”
四爷把玩扳指的手指停了一下:“那王掌门还能杀得了他吗?”
“能。”
王长峰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说道:
“因为我的刀法没有破绽,已经超脱招式,没有招式,就不会有破绽。”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虚虚一握,仿佛手中正握着那柄通体乌黑的长刀。
“我的刀,在于意境。”
说完这句话,他便起身离开了。
窗外,长街上的尘埃已经落定,日光渐渐西斜,将整条街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黄。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千灯县县衙后堂的灯火却亮了一整夜。
验尸房里,白布覆盖的尸身一字排开,足有十七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与腐臭气息,即便门窗大开,那味道仍浓得化不开。
薛茯苓站在长案前,面前摊着一具中年男尸。她手中握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动作极轻极缓地剖开死者胃脘。
顾观棋站在她身旁,举着一盏油灯,火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
许久之后,
薛茯苓直起身子,用白布将尸体盖上,缓缓说道:“与前面解剖的那些尸体一样,这一具尸体,也是中毒而死,中的毒都是一样的。”
“能看出是什么毒吗?”顾观棋问道。
薛茯苓说道:“不是直接的毒,而是混合药材而产生的一种毒,青髓草混合解厄花、玄绒,就会产生一种让人麻木的毒,有的大夫在给人止痛时,还会专门用这种毒。但是,量小可止痛,量大了就会导致经脉麻痹硬化。
而如果是内服了,那肺腑都会麻痹,但是,却又感觉不到痛,中毒者根本就察觉不了,等有察觉异常时,心脏都已经快停止跳动了,那时候就没有救了。”
顾观棋说道:“所以,是有人故意下毒?”
薛茯苓说道:“如果是有人故意下毒,那还相对好一点,我现在担心是制作药丸的那个作坊用错了药,制作防疫药丸,其中就有三种药材,玄绒、解厄花、清梵,而其中清梵在晒干之后,与晒干的青髓草就很相似。
最关键是这几种药材,单独拿出来都是无毒的,甚至还有健脾养胃的功效,平日里存放都不会太在意,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玄绒、解厄花、青髓草混合在一起会有剧毒。”
顾观棋心头一惊,道:“如果是作坊那边用错药了,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我们现在去找周县令了解清楚。”
一边说着,
两人走出验尸房,准备去找周明远,但刚一出门,他们就看到周明远急匆匆走来。
“薛医令,薛医令,我这里有个重大发现!”周明远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说道:“我刚整理了最近关于防疫药丸的记录,发现,这几天那些死者,竟然都是吃的同一批生产出来的药丸,而吃其他药丸的人却毫无影响。”
周明远此话一出,
顾观棋与薛茯苓都脸色一变。
周明远看出了薛茯苓与顾观棋的神色不对劲,连忙追问道:“怎么了,你们是查出什么了吗?”
薛茯苓犹豫了一下,说道:“周县令,我们刚刚解剖尸体……”
薛茯苓将她的发现给周明远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如果是按照你这么说来,那就是那一批药材出了问题,把青髓草误当清梵了。”
周明远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好在顾观棋手疾眼快,第一时间就扶住了周明远。
顾观棋和薛茯苓能理解周明远的反应,甚至,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
因为,如果是有人下毒导致死了那么多人,周明远只要尽快把凶手抓出来,那他到时候承担的责任就没有太大,可如果是他们县衙制作药丸过程出的问题导致死了那么多人,那他这个县令也做到头了,必然会被革职。
与疫病相关,又死了这么多人,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个县衙的事情,是能够直达天听的事情了。
“完了完了,”周明远说道:“那批药丸一共制作了两百三十粒,发放给了城中及周边村镇的百姓,如今发放出去的有一百七十余粒。”
薛茯苓连忙说道:“周县令,此毒其实很好解,我这边马上开药方,您最好现在立刻派人去给那些购买药丸的百姓送解药,还能挽回不少人的性命。”
周明远眼睛一亮,道:“对对对,及时补救,及时补救,还有得救,还有得救!”
当即,
周明远就慌慌张张地召集人手。
薛茯苓则是赶忙开解毒药方交给周明远。
这一次,周明远办事效率前所未有的快,当所有人手安排出去后,他瘫软在椅子上,已经是说不出话了。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衙役走进来,拱手道:“大人,金刀门林奇林少侠求见。”
周明远有气无力地说道:“请他进来。”
很快,
林奇就走了进来,拱手见礼:“周县令,薛医令、顾大侠。”
顾观棋与薛茯苓还礼。
林奇说道:“我门中师兄弟刚刚去调查,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关于金灵草能够医治疫病的传闻,最初是从清风观传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望向顾观棋和薛茯苓,说道:“薛医令,金灵草能治疫病,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我就有理由怀疑,清风观是在报复你们,毕竟,之前玄城子那个败类是被顾大侠杀的,而清风观掌门鱼源桥与玄城子名为师兄弟,其实是鱼源桥将玄城子养大成人,情同父子!”
薛茯苓微微皱眉,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白天,我亲眼看着几个感染疫病的患者在服用了金灵草之后,病情有所好转。可是,按照疫病的毒性与金灵草的药性,服用金灵草,理论上是会加重病情的,我暂时也没弄清楚缘由!”
“清风观,清风观……”
就在这时,周明远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这个清风观绝对有问题,”他连忙找出之前的那本记录药丸的账册,说道:“把青髓草当清梵卖来县衙的就是清风观,那一批药材就是从清风观来的,现在,这金灵草能治疫病又是从清风观传出来,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说到这里,
周明远变得亢奋激动,说道:“我看就是如此,关于玄城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那个败类被杀,清风观都跟着名声受损,所以,那鱼源桥定是如此才想着报复薛医令,他暗中调换青髓草当清梵,然后又传出金灵草治疫病。
既能让薛医令、顾大夫沦为众矢之的遭人追杀,又能让二人身败名裂,如此一来,他既报了玄城子的仇,又报了名声受损的仇。我觉得就是如此,我们马上准备人手,明日一早就去清风观抓人!”
顾观棋和薛茯苓都觉得周明远说得有些牵强,但也有几分合理性,毕竟,清风观擅长炼丹和岐黄之术,理论上来说不太可能犯下认错药材这种低级错误。
而薛茯苓也正好奇着金灵草的事情,想去清风观问个清楚,便说道:“我同意去清风观一探究竟!”
林奇也连忙道:“去,我也觉得该去,若鱼源桥真敢为玄城子那败类报仇而害死这么多人,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随即,
周明远、林奇、薛茯苓、顾观棋四人便定下了明日去清风观的计划。
第二十七章 :陷阱
翌日,清晨。
千灯县衙门口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周明远换了一身干净的官袍,头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他身旁站着十几个县衙捕快,个个佩刀,精神抖擞。
林奇带着十余名金刀门弟子,整齐地站在一旁。
此外,还有三十几个闻讯赶来的武林中人,有泗阳帮的,有伏牛派的,还有一些独行侠客,都是听说了风声,要去清风观一探究竟的。
不一会儿,
薛茯苓与顾观棋二人骑马赶来。
今日的薛茯苓换上了一身劲装,因为清风观在山上,路面不好,不适合坐马车,故而选择骑马。作为江湖人,她是会骑马的,也会武功,只是武功不高也没修炼内功。
相对来说,
薛茯苓的骑术比顾观棋好一点,顾观棋还是前段时间才学会的骑马,不过,他有着内功加持,能够很好地掌控马,所以学起来倒是很快。
待他们二人到来,队伍算是集合完毕,便浩浩荡荡地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疾驰。
清风观与金刀门毗邻,都是千灯县的本土武林门派,而且,清风观传承比金刀门还要久远一些,不过清风观身为道家门派,主攻炼丹之术与岐黄之术,因此,在武林中名声不算大。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道路渐渐变窄,两侧的山峦越来越近,林木葱郁,鸟鸣声声。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转过一处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道观坐落在山坳深处,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庄严。
一行人到了道观门前,便有清风观的道士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面白无须,穿一身灰蓝色道袍,手持拂尘,态度恭敬:“诸位施主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诸位来意,我清风观已经知晓,掌门师兄已在观中等候多时,自会给大家交代。”
周明远下马,整了整官袍,上前道:“有劳道长了。”
“周县令请,诸位请!”
众人拾级而上,穿过山门,进了清风观。
中年道士引着众人穿过庭院,进入大殿。
大殿之内,香烟缭绕。
正中央供奉着三清圣像,铜炉中的檀香燃得正旺,青灰色的烟雾袅袅升腾,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七八名道士跪在蒲团上,低着头,伏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他们身上的道袍都已湿透,不知是冷汗还是被清晨的露水打湿的。
最里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他约莫七十来岁的年纪,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看不清其中神色。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上挽着髻,插一根木簪,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此人便是清风观掌门,鱼源桥。
周明远大步走进殿中,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道士,最后落在鱼源桥身上,沉声道:“鱼掌门。”
鱼源桥缓缓睁开眼睛,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向周明远打了个稽首:“周县令,贫道已恭候多时。”
他直起身子,目光从周明远身上移开,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顾观棋、薛茯苓、林奇三人,最后落回周明远脸上,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周县令,此事贫道已调查清楚。那批青髓草冒充清梵卖与县衙一事,确是我清风观之过,原因便是这几个弟子,他们不知道县衙购买那些药材做什么,为了谋取更多利益,便用便宜的青髓草冒充清梵。
在他们想来,青髓草也无毒,大不了就是用了之后没什么药效,万万没想到却是要与玄绒、解厄花共用。他们几人利欲熏心,闯下如此大祸,我已将人绑了,周县令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那几个道士身子一颤,头伏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在了地上。
“鱼掌门,”周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一句‘利欲熏心’,就想把这事儿揭过去?你可知死了多少人?现在已经死了六十七人!如今这个数字可能还在增长,已经有一百七十三人购买药丸,如今我不知道还能追回多少,又能救回多少?”
鱼源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除了此事,我还准备汇报一下关于金灵草治疫病一事,只是个中缘由,事关重大,不便当众说。还请周县令、薛医令、顾大夫,还有林少侠,移步后院,贫道自会详细说明。”
周明远微微皱了皱眉,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低声对薛茯苓说道:“薛医令,这鱼源桥怕是要拿此事谈条件,想要让清风观平稳度过此劫,你怎么说?”
薛茯苓也明白这鱼源桥的打算,应该是金灵草治疫病,还有些独特方法或者隐秘之类,想要以此作为交换。
薛茯苓低声道:“疫病一旦泛滥,那就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命悬一线,我觉得相对于追责,疫病之事更为重要。”
周明远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既如此,便请鱼掌门带路。”
鱼源桥点了点头,转身往后殿走去。
顾观棋、薛茯苓、周明远、林奇四人跟在他身后离开。
大殿里其他前来了解事情的各方侠客们都摸不着头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静等结果。
很快,
顾观棋一行人来到大殿后一处僻静的小院。
鱼源桥引着四人进了正厅。
随后,
鱼源桥一一奉茶,拱手道:“几位请稍候,贫道去内屋取一样东西,此物关系到金灵草一事的真相。”
周明远点头道:“好,我们在此等你!”
鱼源桥说完,便转身往内屋走去。
顾观棋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观棋?”薛茯苓见他出神,轻声唤了一句。
顾观棋收回目光,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鱼掌门走路倒是精神,看起来不像是古稀之年的老人。”
“想是道门内功强身健体的效果吧!”薛茯苓说道。
顾观棋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
只是,等着等着,
鱼源桥却迟迟没出来。
几人都有些等得着急,
周明远已然张口,正要呼喊,
突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内屋传来。
顾观棋几人当即站了起来,坐在外侧的顾观棋第一个冲进内屋。
内屋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鱼源桥倒在书案旁的地上,面朝下,一动不动。
鲜血从他身下汩汩涌出,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一道黑影正破窗逃走。
“铖”
顾观棋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那黑影头也不回,反手一扬——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那是一柄匕首,刃口雪亮,上面还沾着殷红的血迹。
不过,对方似有些着急,丢得有些歪了,直接插在了窗户口上。
匕首上的血迹温热还在流动,明显是刚沾染的。
那黑影此时身形已在墙头一点,借力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顾观棋本想再追,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掌门!”
“鱼掌门!”
“来人啊!掌门遇刺了!”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嘈杂。
顾观棋回头看去,只见内屋门口已涌进来七八个道士,还有一大群武林各派的人,他们看到倒在地上的鱼源桥,一个个脸色大变。
而就在这时,周明远突然伸手指着顾观棋,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快抓住顾观棋!他杀了鱼掌门,别让他逃走!”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顾观棋身上。
顾观棋正站在窗边,一手握着秋水剑,面前就是那柄带血的匕首。
晨光从雾中透出来,照在他身上,将那柄匕首上的血迹映得格外刺目。
周明远这一声喊,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那些道士们当即就冲了过来!
“顾观棋,你拿命来!”
“别让他跑了!”
“好贼子!”
另一边的薛茯苓当即准备替顾观棋解释。
而这时,林奇突然又厉声喝道:“别放走了薛茯苓,他们俩合谋杀的鱼掌门!”
他这一声喊,身后那些金刀门弟子纷纷拔刀,将内屋的门堵得严严实实。
几个清风观的道士已经冲到了窗口,剑光闪烁,直取顾观棋,另外几个则冲向薛茯苓。
到了此刻,
顾观棋和薛茯苓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一个陷阱。
此前千灯县城中发生的事情不过就是个诱饵,是用来麻痹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相信周明远和林奇,然后这两人再来负责收网,那几个道士里大概也有他们的人做呼应。
顾观棋明白,
这是专门针对他和薛茯苓的陷阱,那就不可能留给他辩解的机会。
当即,他身形一转,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当当当——”
三柄长剑应声而断,断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三个道士被震得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顾观棋没有恋战。
他脚下急掠,身形快速掠向薛茯苓。
“拦住他,别让他带走薛茯苓!”
林奇大喊,一大群武林人士冲来。
顾观棋两剑刺出,瞬间刺翻两人,随后一脚将两具尸体踢飞出去,砸倒一大片意图靠近薛茯苓的人。
“谁敢过来,我杀谁!”
顾观棋大喝一声,如惊雷炸响,内力激荡之下,殿中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几个靠得近的道士被震慑,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一瞬间的震慑,门口十几人竟都停了。
顾观棋抓住这片刻间隙,朗声道:“鱼掌门不是我杀的!周明远和林奇在陷害我们,你们不要被利用了!”
他声音洪亮,内力灌注之下,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一个中年道士怒目,指着顾观棋喝道:“你休要狡辩!我等亲眼所见,凶器都在你面前,还能有假?”
“亲眼所见?”顾观棋冷哼一声,“你看见我动手了?看见我杀鱼掌门了?凶器在我面前,便成了我杀的?我怀疑你与那俩王八蛋勾结陷害我!
“如今凶手逃遁未远,此刻封锁道观、搜查附近,必然能追到踪迹,至少,现在也应该检查一下……
顾观棋话未说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道士颤抖的声音:
“你们看!地上有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鱼源桥尸身旁的地面。
青砖地面上,鲜血洇开了一大片。而在那片暗红之中,赫然有一个用血写成的字——
“顾”。
第二十八章 :杀穿清风观
那字歪歪斜斜,笔画之间还带着拖曳的痕迹,像是将死之人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指证。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血字,又快速扭头看向顾观棋。
那目光中的怀疑、愤怒、敌意,瞬间凝成了实质。
周明远厉声呵斥道:“顾观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与林奇亲眼所见你杀鱼掌门,他临死之前也留下血字,指认你就是凶手!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林奇也拔刀在手,冷笑道:“顾观棋,本来以为你是惩奸除恶的大侠,没想到竟是色欲熏心之徒,甘愿当薛茯苓的裙下走狗,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为鱼掌门报仇!”
“杀!”
“为师父报仇!”
众人群情激愤,道士们纷纷拔剑,武林各派的人也一个个怒目而视。
顾观棋看着地上那个血字,瞳孔微微缩紧,他的目光从血字上移开,落在周明远和林奇脸上,“既然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还是从你们两个王八蛋入手才行。”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左手揽住薛茯苓的腰,将她紧紧护在身侧,右手秋水剑陡然出鞘,剑光如匹练横空。
林奇和周明远都躲在人群之后。
几个捕快拔刀冲在最前面。
“铛铛铛——”
三柄单刀应声而断,三个捕快应声倒地,生死不知。
顾观棋直接冲入人群,一剑快过一剑,剑光如织,一时间鲜血四溅,哀嚎一片,眨眼间就倒了好几人。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林奇大喊。
金刀门弟子蜂拥而上,刀光如雪。
顾观棋长剑横扫,剑气激荡,当头三人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倒了身后一大片人。
其他那些武林人士尤其是清风观弟子们再一次冲了上来。
顾观棋一手揽着薛茯苓,一手持剑冲杀。
每一剑落下,都会倒下一个人。
很快,他就从内屋杀出,穿过正厅,一路杀到了院子之中,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遍地。
那些武林人士也都被杀得胆寒,纷纷后退,全部退出到了院子里。
而此时,还有很多人从外面赶来。
院中密密麻麻站了上百号人。
有清风观的道士,有金刀门的弟子,有泗阳帮的帮众,有伏牛派的门人,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江湖散人。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见顾观棋抱着薛茯苓冲了出来,纷纷拔刀拔剑,将他围在核心。
“顾观棋,你安敢逞凶!”
“你这妖人,还敢犯下如此杀孽!!”
“今日你别想活着离开清风观!”
喊声此起彼伏,刀剑如林,寒光刺目。
顾观棋立在院子中央,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滴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之前我跟你们讲道理解释,你们不听,现在,我不想跟你们讲道理,死了就算你们倒霉,只要杀到那两个王八蛋藏不住了,自然就能证明清白。”
话音落下,他不等众人反应,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剑光过处,血光迸现。
剑起,剑落。
横挑,竖切。
鲜血飞溅。
哀嚎声此起彼伏。
一个金刀门弟子举刀来挡,被一剑震飞单刀,剑尖在他胸口一点,人便软软倒了下去。两个清风观道士从左右夹攻,顾观棋剑身一转,画出一个圆弧,两人手腕中剑,长剑脱手,惨叫着跌倒在地。
没有一个人能接他一剑。
顾观棋在人群中穿梭,剑光所至,必有血光。他步伐灵动,身法鬼魅,明明抱着一个人,却像游鱼入水,在刀剑之间穿行自如。
众多武林人士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胆寒。
不过片刻,院子里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哀嚎四起,鲜血在青石地面上流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剩下的人开始不由自主地后退。
在后退人群里,
周明远与林奇走在一起,周明远脸色苍白,低声对林奇道:“怎么和预料中不一样?他……他不应该是逃走,然后想办法自证清白吗?他这么杀下去,不就坐实他是凶手,继而恼羞成怒、杀人泄愤吗?”
林奇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发苦:“谁知道他会这么莽!这疯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按照他们的计划,顾观棋肯定是带着薛茯苓突围逃走,然后被一路追杀,忙于向江湖解释自证清白。
可现在这算什么路数?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清风观喊了一声:“退进大殿!快退进大殿!”
众人纷纷往大殿里涌去。
紧接着,另一个道士嘶声喊道:“毒液阵!快启动毒液阵!”
话音一落,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咔咔”声响。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
顾观棋目光一凛,环顾四周。
院子四周原本摆放着几座假山,还有一些看似寻常的石墩、石灯,大殿的门窗,此刻这些东西竟然快速转动,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铜管。铜管密密麻麻,手指粗细,管口朝着院子中央,呈扇形分布。
薛茯苓脸色骤变,急声道:“观棋,快退!这是清风观的毒液阵!用特殊机关设计,可以喷射出极毒的液体,没办法防!”
顾观棋没有犹豫,揽住薛茯苓的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大鹏展翅般向后掠去。
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四周的铜管同时喷发出漆黑的液体。
“嗤——”
那声音像是无数条毒蛇同时吐信。
黑色的毒液从铜管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如同下起了一场暴雨,覆盖了整个院子。毒液落在地上,青石地面上立刻冒起白色的泡沫,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石板表面竟被烧出了一道道凹痕。
几个来不及退进大殿的伤者被毒液溅到,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顾观棋退到了院门之外,毒液阵的覆盖范围刚好到此为止。
他站定身形,看着那片被毒液笼罩的院子,目光冰冷如霜。
大殿里,众人看到顾观棋退走,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
下一刻,
顾观棋却停在院门口,朗声道:“我现在就去放一把火,看你们能躲多久!”
第二十九章 :弹指神通
大殿里一片死寂。
众人人面面相觑。
“顾观棋,你这魔头,你真当你天下第一,无人能制你了吗?”
“妖人,妖人!”
“……”
大殿里,众多武林人士纷纷喝骂,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冲出来跟顾观棋拼杀。
此时,
院外,
顾观棋手持秋水剑,脸上沾满了鲜血。
薛茯苓从怀里取出丝巾,轻轻地为顾观棋擦拭起来,她擦得很小心,很温柔,似乎生怕把顾观棋擦疼了。
顾观棋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低头问道:“没吓到吧?”
“没有,”薛茯苓微微摇头,道:“有你在这呢,不管多危险我都不怕。”
顾观棋问道:“那你也不怕洗不清冤屈吗?”
薛茯苓浅浅一笑,道:“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
顾观棋轻笑道:“那咱们就得当一对逃命鸳鸯了?”
薛茯苓微微一愣,道:“有这个词吗?”
“你就说愿不愿意吧?”顾观棋笑着问道。
薛茯苓笑了笑,没有说话,把顾观棋脸上最后一点血迹擦干净,然后就低头沉默了。
顾观棋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我刚刚的话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没有,”薛茯苓缓缓抬起头,很认真的说道:“我只是在想,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最能表达出我的心意,我刚刚想了想,最好的回答是,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顾观棋疑惑。
两人四目相对。
薛茯苓缓缓道:“我没有父母,是师父将我养大,所以,我想着,等这次事情结束了,你跟我去一趟云州,见一见我师父,你愿不愿意?”
就在这时,
顾观棋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满级《弹指神通》,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顾观棋心头意动,当即就默念“领取”。
刹那间,
顾观棋识海中就出现了弹指神通的奥义,从入门诀窍到巅峰发力、劲力控御,弹指神通的所有精妙奥义,瞬息间尽数烙入他的神魂。
不过刹那,原本毫无根基的指法已然臻至圆满化境,无需演练,无需参悟,弹指神通已然登峰造极。
……
顾观棋收回心神,
静静地看着薛茯苓,缓缓道:“好。”
虽然他有相亲系统,但他相亲都是很认真的,只要相到合适的,他是愿意成亲的,他从来都不是为了系统任务而去相亲、去玩弄她人感情。
他也从未想过,有着相亲系统在,就无止境的追求不断相亲,完全没必要。
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机器。
他的想法一直都很纯粹,相亲相到哪里遇到了合适的,就在哪里结束。
薛茯苓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脸颊微微有些泛红,与顾观棋对视了一眼,赶忙就低了下头。
“走,我带你去放火!”
……
此时,清风观内,大殿里。
众人都十分惊慌。
“怎么办,那妖人真要放火了!”
“这大殿到处都是百年老木,一旦燃起来,要不了多久就烧到这里!”
“……”
突然,一个灰衣老者开口喊道:“周县令!”
众人望去,开口之人乃是泗阳帮帮主刘万山,他朝着周明远抱拳问道:“周县令,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顾观棋怎么突然就对鱼掌门下手了……”
众人都望了过来,一个个面色凝重,等着周明远开口。
周明远抬起头,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诸位……怪本官识人不明,错信了那薛茯苓,这才害了鱼掌门,害了这么多武林义士!我本以为那薛茯苓作为六扇门医令,声名在外,是个霁月光风之辈,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贪慕虚名之徒!
那疫病,其实并不严重,可那薛茯苓呢,她为了自己的名声,故意把那疫病说得天花乱坠,编造出‘传染极强’、‘不治必死’的谎言。
然后她再提出治疗办法,防疫药丸这些,就是为了让她获得巨大名声,让天下人都感激她。但实际上,她的防疫药丸根本没有功效,只需要吃点金灵草就能根治疫病。”
刘万山沉声问道:“这是鱼掌门说出来的?”
“对,”周明远点了点头,道:“今日鱼掌门专门把我们叫到后院,本意是想劝薛茯苓回头是岸,同时也不公开出去,可保全薛茯苓的名声。他说,薛茯苓毕竟年轻,走错了路还可以回头,他愿意给薛茯苓一个机会,不会公开防疫药丸没有功效一事儿,对外只说是薛茯苓没有发现金灵草的功效,但药丸依旧是有用的。
可薛茯苓却得寸进尺,她要我们都配合她,对外宣称金灵草只能缓解症状,真正的治疗还得靠她的防疫药丸,让她继续获得名声,让天下百姓对她感恩戴德。
说来惭愧,我与林奇少侠都顾虑她背后药王谷、六扇门的身份,没有反对她,但,鱼掌门一辈子光明磊落,性格刚烈,他当场就拒绝了,还奉劝薛茯苓悬崖勒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否则,他就公开防疫药丸为假的事情。
薛茯苓恼羞成怒,当场就翻脸了,然后便让顾观棋杀了鱼掌门,她还妄想让本官与林奇少侠配合,说鱼掌门是被人行刺。之前,帮她保全名声,本官与林少侠已经退让了,她现在杀了鱼掌门还妄图逃脱罪责,本官忍不可忍,她背景深,我得罪不起,但无非就是丢了乌纱帽,丢一条命而已!”
“岂有此理!”
“那薛茯苓竟如此歹毒?鱼掌门一片好心,她反倒恩将仇报?”
“真以为药王谷六扇门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吗?药王谷再强,那也是在云州,六扇门再霸道,还能大得过公理吗!”
周明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本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自己害死了人,不思悔改,还要杀人灭口……这哪里是什么医者,分明是毒妇!”
刘万山叹气道:“只是,奈何那顾观棋武功实在高强,竟色欲熏心,与贼为伍!”
周明远说道:“待本官回去之后立马上报郡府通缉,一定会惩治这两个恶贼!”
林奇也说道:“我也会通知金刀门全面追拿此二贼!”
“对!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为鱼掌门报仇,为武林同道报仇,为那些枉死的百姓报仇!”
“各门派发动武林追杀令!”
群情激愤,一个个怒骂起来。
但骂了几句,突然有人说道:“可现在的问题,是顾观棋就在外面堵着,我们出不去,就咱们这些人真不够他杀啊!”
霎时间,众人又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
林奇突然开口,道:“诸位同道莫慌,我师父应该很快就会赶到,昨日在千灯县城中事情发生后我就立马通知了我师父,如果不出意外,他此刻怕是都已经快到了!”
说着,
林奇与周明远微微对视了一眼。
“王掌门来了?那太好了!”
“有金刀王掌门在,定叫顾观棋那贼子猖狂不了!”
“大家声音小点,别让那贼子听到跑了!”
“……”
与此同时,
清风观后山一片林中,正有两个黑衣蒙面人站在树枝上,看着顾观棋和薛茯苓离去。
一人撤下面巾露出面容,正是金刀门掌门王长峰,他缓缓道:“没想到顾观棋这么莽,竟然会大开杀戒,和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另一个蒙面人扯下面巾,正是四爷,他轻笑道:“这不更好,咱们之前计划他们二人会逃走,然后你再截杀他们,制造出二人畏罪潜逃的假象,但那样总归还是有点说法,如果有人翻案,还有辩解的余地。
现在这样更好,顾观棋大开杀戒,你再出面杀了他,众目睽睽之下就完全坐实他们二人狼狈为奸,沽名钓誉的事情,谁也没法翻案,咱们金灵草的计划就再无纰漏了。”
王长峰皱了皱眉,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现在有点麻烦了,顾观棋剑法很高,但是,有很大缺点,那就是杀性不足,实力发挥不完全,到现在,他刚刚那一战杀心已成,从此以后,再无缺陷。”
四爷皱了皱眉,道:“什么意思?”
王长峰面露尴尬,道:“四爷,为防止意外,你还是把你之前说的那个箭手安排上吧!”
四爷恍然,然后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可这个笑声,却让王长峰脸色涨得通红,因为,他昨日才说过自己能杀,何须借他人手的话。
“我现在过去,你安排好!”
……
太阳当头,清风观死寂沉沉。
大殿之中,突然有人精神亢奋了起来。
“王掌门到了!”
“王掌门真的来了!”
霎时间,
几十号人全部站了起来,果然看到演武场上有一道人影从山下而来,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腰间挂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鞘通体漆黑。
那正是金刀门的传承象征——金乌刀。
“王掌门!您可来了!”
“顾观棋,你这魔头别想再猖狂了!!”
“请王掌门,为武林除害!”
这一刻,
那些龟缩在大殿的武林人士终于敢打开门,纷纷走了出来。
这一刻,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将整个演武场照得白晃晃的,王长峰踩着阳光走来,身前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观棋正拿着一个火把准备点火,他缓缓转过身,
他身前的演武场被阳光照射得明亮。
第三十章 :双杀
顾观棋停下脚步,松开薛茯苓的手,将秋水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
王长峰也停下脚步,右手缓缓抬起,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四目相对。
王长峰缓缓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老夫金刀门掌门,王长峰。”
“我猜到了,”顾观棋说道,“青阳郡里,能够有这般气势的刀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捕头沈清秋,另一位便是金刀王长峰。”
“可惜了。”
王长峰叹了口气,右手缓缓将腰间的长刀拔出了三寸,说道:“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本该有一片大好前途,可奈何你走了歧路,老夫只能狠下心来,为武林除害!”
顾观棋将火把丢在地上,说道:“这种恶心人的话就别说了,快点动手吧,打完好处理后面的事情!”
这时,那些躲在大殿里的武林中人都纷纷赶了出来,但,都很默契的选择远远的绕开顾观棋,不往顾观棋身旁过路,生怕顾观棋随手就给他们一剑。
“王掌门,杀了这妖人!”
“王掌门切莫大意,此子虽然可恶,但武功了得!”
“……”
此刻,
一众武林人士都纷纷退到一旁,有的则是提着兵刃准备随时相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长峰与顾观棋两人身上。
一个是最新崛起的年轻高手,今日这一场屠杀,已经证明对方绝对对得起十二楼之名。
而王长峰就不用说了,在青阳郡武林就没几个人不知道金刀之名。
新晋的十二楼对阵老牌的十一楼。
这样的对决,足以让人振奋。
……
气氛非常的紧张,
王长峰死死地注视着顾观棋,
顾观棋也注视着王长峰。
两人相隔三丈,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几片落叶。
王长峰微微抬起右脚,然后轻轻一跺。
“砰——”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地下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游走。
顾观棋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浑厚的真气自那刀客脚下涌入地面,沿着青石板下面的土层,笔直地朝他这边冲了过来。
真气过处,地砖微微震颤,发出细密的“咔咔”声响。
顾观棋没有退让。
他同样抬起右脚,脚掌落地。
“轰——”
一道真气自他脚下贯入地面,迎着对方那道真气撞了上去。
两股真气相撞。
那一瞬间,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面掀起,七八块青石板同时炸裂,碎石纷飞,尘土飞扬。碎裂的石块向四面八方迸射。
烟尘弥漫之时,
王长峰脚下一踏,如蜻蜓点水,三丈瞬间拉短至身前。
金乌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势不快,却沉重如山。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撩斩,可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竟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上的碎石被刀风卷起,纷纷扬扬地飞向两侧。
顾观棋秋水剑斜斜递出,剑尖不迎刀锋。
独孤九剑,破刀式。
剑尖与刀身相触的刹那,顾观棋手腕微微一转,剑身顺着刀势滑入,想要将这一刀的力道卸去。
剑尖与刀光相触。
“叮——”
一声极轻极细的脆响,像是针尖落在瓷面上。王长峰的刀法里数种变化被这一剑尽数封死。
他刀势一滞,不得不收刀变招。
可顾观棋不给他机会,脚下急转,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避过刀锋,长剑一挑,贴着王长峰的肩头劈下。
“噗呲”一声,
王长峰肩头鲜血飞溅。
他快速后退,与顾观棋拉开距离。
这一刻,众多武林人士全都大惊失色,谁都没想到才一个回合,金刀王长峰便被顾观棋击伤。
此时,王长峰快速后退了丈余,稳住身形,然后看了看肩膀的伤,说道:“你的剑法之高明,乃我平生仅见,我与你对招已经没有意义。”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有一刀的机会!
就此结束吧,顾观棋!”
随着一声大喝,
王长峰的刀意陡然攀升。
金乌刀在他手中快速转动,刀身上的金色流光愈发明亮,像是要将午后的日光都吸入刀中。他的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中心,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顾观棋感受到了一股威势。
这一刻,王长峰的刀,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兵器,而是一种意境的延伸。
他仿佛处于一个独立的世界一样,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唯有刀,唯有敌人。
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与刀融为了一体,再无彼此之分。
他一步踏来,
金乌刀落下。
那一刀舍弃了所有的招式,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有一种意境,那就是快。
这一刀,快到顾观棋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刀锋的轨迹。
刀光如残阳。
残缺的、凄冷的一弯弧光。
是王长峰几十年刀道的极致凝聚。
顾观棋的瞳孔中,那把金刀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要将天地都劈成两半。
“这一刀,不错!”
顾观棋心里由衷赞叹。
但他没有惧怕,反而是充满了战意,
只有这一刀,
才配他施展出独孤九剑的巅峰奥义,也唯有这样的刀,才能让独孤九剑发挥到极致。
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从侧方传来,快得几乎超出了听觉的极限。
那是一支箭矢,通体漆黑,没有半点反光,裹挟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凛冽杀意,直奔顾观棋的脖子而来。
这一箭,与之前在青阳城中射杀马眉峰的那一箭如出一辙——同样的箭手,同样的箭术,同样的毒辣精准,也是同一个人。
那个蒙着面的箭手,
出现在了四丈外偏殿的房顶之上。
顾观棋的注意力虽然全在王长峰的刀上,却仍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致命一箭,
而满级的弹指神通,就仿佛是刻在他的基因里下意识行为,在听到破空声瞬间,他微微屈指,瞬间施展弹指神通,一道内力弹射出去。
弹指神通,最佳使用方式是以内力灌注石子、金针、玉珠、棋子等小物,以弹指手法高速射出。
但也可以将内力凝聚于指尖,直接射出凝练的指力,威力同样不可小觑,可隔空点穴,碎石穿墙。
刹那之间,
箭矢破空,已至三尺之内。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弹指神通射出。
“铖”
一道金戈之声炸响,
箭矢偏离了方向,射进了地面。
这一瞬间,房顶之上的箭手瞳孔地震,满是不可置信。
而这时的王长峰却是什么都顾不上、也来不及思考,他已经完全沉浸于那终极一刀里。
刹那之间,已到顾观棋面前。
顾观棋将内力运转到极致,秋水剑迎上了那轮残阳。
独孤九剑,破刀式。
剑意无招,随心而走。
如流云过峰,清风拂剑,不滞于形,不困于式。
破尽天下刀法,剑影翩跹间,无迹可寻,无锋可挡。
纵千招纷至,只以一缕洒脱剑意,化繁为简,归于本心。
剑尖与刀光相触的刹那——
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没有火星四溅的碰撞。
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叮”,像是露珠从叶尖滴落,落入深潭。
秋水剑的剑尖,精准地点在了那一抹刀光的最弧顶。
那一刻,
阳光下,金光微微动荡了一下,
然后,刀光消散了。
“好剑法”。
王长峰心中感慨,
他感到自己三十年凝聚的刀意,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被一根针扎破的气囊,所有的力道都在那一瞬间倾泻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消散。
“斩!”
他低吼一声,想要落下那一刀,却发现刀势已去,回天乏术。
顾观棋的剑,顺着那道消散的刀意逆流而上,剑光如水,无声无息地穿过了王长峰的防线——
剑尖没入右胸。
王长峰身子一僵。
金乌刀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上,金色的刀身在地上弹了两下,便静静地躺在了石板上。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柄剑,又抬头看着顾观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含糊的声响。
然后,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鲜血从他胸口的伤口涌出,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大片暗红。他的目光渐渐涣散,身子晃了晃,便向前栽倒,再无声息。
便在这时——
“嗖——”
又是一道尖锐的破风声。
第二支箭到了,箭上裹挟的内力竟仿佛在空中拖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直奔顾观棋的心口。
在顾观棋的瞳孔中,那支箭急速放大。
他没有退。
秋水剑在手中一转,剑光如匹练,精准地点向箭簇侧面。
“当——”
一声脆响,箭矢被剑尖点中,从旁飞射而出,没进石板里。
顾观棋侧身翻飞之际,左手从地上拾起一枚碎石,那石子有拇指大小,棱角分明。
他抬头,目光锁定了箭矢来处。
偏殿屋顶上,一道黑影正立在屋脊之后,手中长弓已再次拉满,第三支箭正搭在弦上。
箭手一身黑衣蒙面,身形修长,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冰冷如鹰隼,正死死盯着顾观棋。
弦上的箭矢,蓄势待发。
顾观棋屈指,
弹指神通。
石子自他指尖弹出,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破风声。
那箭手看到顾观棋抬手,瞳孔微微一缩。
他准备松弦。
可那一枚石子太快,
已至箭手面前。
箭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石子正中他的额头。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石块砸在湿泥上。
那箭手的头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身子从屋脊上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便直直地栽落下来。
“轰——”
砸在石板上,尘土飞扬。
箭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额头上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那柄长弓摔在一旁。
……
“王掌门!”
“怎么可能……王掌门被杀了!”
“那魔头实力怎么如此强横!”
“……”
此刻,
那一众武林人士惊起一片慌乱。
顾观棋猛然转过身,透过混乱的人群,就看到了林奇和周明远两人竟悄悄退至众人身后想要趁机溜走。
顾观棋快速提剑冲过去,怒喝道:“你们想往哪里跑?”
林奇和周明远二人浑身一颤。
林奇一把将周明远拉到身后,猛地拔出单刀,横在身前,将周明远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顾观棋,算你狠,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和周明远做的,你又能如何?我跟你拼了——”
林奇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大得连院墙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吼声还未落尽,他手中的单刀猛地一转——
刀光一闪。
不是朝顾观棋,而是朝身后,一刀捅向了周明远。
林奇那一刀捅得极快极狠,
刀尖都已经触碰到了周明远的胸口时,周明远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
就在那一瞬间,
顾观棋屈指一弹,一枚石子精准地点在林奇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碎裂。
林奇惨叫一声,单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的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来,整个手掌软绵绵地挂在手腕上,骨骼碎裂的剧痛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顾观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快速冲过去,长剑挥动几下,将林奇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林奇发出惨叫瘫倒在地。
“你倒是忠心,”顾观棋说道:“你对你师父倒是忠心,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保全他的名声。”
“哼!”
林奇冷哼了一声,咬着牙忍着剧痛一声不吭。
顾观棋长剑指着周明远,冷声道:“说吧,陷害我和茯苓是为了什么?”
此刻,
一众武林人士们也都在林奇对周明远突下杀手的时候意识到了问题,全都望了过来,心头的情绪起伏非常大。
周明远沉默不语。
薛茯苓这时走了过来,说道:“我有办法让他开口,你点一下他的穴,让他别动。”
顾观棋当即在周明远身上点了几下,周明远立刻被封住穴位,无法动弹。
薛茯苓走到周明远身边,蹲下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银针细如发丝,在阳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你……你……薛茯苓你要干什么?你是大夫,你是善人,你不能做刑讯逼供这种事情,你……”
“周县令,”薛茯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病人说话,“我有一套针法,能够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都承受不住,你可能听说过,是六扇门审讯绝技,名为千针万孔!”
她的手指轻轻捻动银针,快速扎了几针。
“啊!”
周明远开始痛苦惨叫,他想要伸手去抓挠,却被顾观棋点了穴道动不了。
那种痛苦让他刻骨铭心,歇斯底里。
过了不到十息,他就大喊道:“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薛茯苓收针。
周明远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坐在地上,望向那一众武林人士以及衙门捕快,缓缓说道:“鱼源桥的死,是我和金刀门掌门王长峰合谋陷害薛医令和顾观棋的!”
此话一出,演武场里那些武林人士听到这句话,一个个都愣住了。
林奇怒喝道:“周明远你闭嘴,你说了你也活不了,你不说……”
顾观棋点了林奇的哑穴,说道:“还没到你,你别急!”
周明远目光涣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话:“其实,疫病不是自然发生的,是王长峰和鱼源桥,他们人为制造出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周明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明远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那疫病是根据金灵草的一种隐藏毒素制造出来的,所以,其实,金灵草并不能治疫病,之所以患者吃了有效,是因为金灵草与疫病同出本源,能够让病毒藏在身体里隐藏起来,短时间不发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些人吃了金灵草,一开始会觉得好了,但实际上病毒还在,而且会越来越依赖金灵草,需要吃的量会越来越大。”
刘万山怒喝道:“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周明远说道:“等疫病全面爆发,等所有人都相信金灵草能治疫病,开始抢着买金灵草时,金灵草的价格就会疯涨。
金灵草是千灯县特产,整个青州乃至乾国都没地方长这东西,到时候,官府就算想种也要好久才能长成,等官府种出来,他们早就赚够了钱。
我、王长峰、鱼源桥,都囤积了大量的金灵草,等金灵草价格涨起来后,会有无数的商贩大量高价购买,我们那时候就大量卖出去,数量一多,价格就会跌落,那些商户们急着出手,我们又以低价买回来,然后囤着。
这时候,疫病第二轮爆发,患者对金灵草的需求量更大,金灵草更贵,我们再一次高价卖出,然后我们就离场,因为,金灵草能够隐藏毒素的极限也差不多了。”
一众武林人士们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那薛医令呢?”有人喊道,“薛医令的药丸是怎么回事?”
周明远惨笑了一声:“薛茯苓,她早早就察觉到疫病,开始研制应对办法,自然就是我们的肉中刺,只是,她的药方已经交给六扇门核查了,我们即便是杀了她也没有用。
所以我们只能让她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骗子,这样她的防疫药丸就没人信了,我们才能让金灵草的骗局成真。”
演武场里一片死寂。
那些武林人士面面相觑,一个个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掌门呢,你说他与你们勾结?”一个清风观的道士颤声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杀他?”
周明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鱼源桥太没自知之明了,他仗着自己是合伙人,对我和王长峰都开始指手画脚,还纵容他师弟玄城子胡作非为,毫无底线。”
“王长峰和我都忍不下去了,所以设计杀了玄城子敲打敲打他,本来当时还没打算杀鱼源桥,但昨天的计划出了岔子,薛医令没有自证,顾观棋又杀了聂庆山,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们就只能临时改变原计划,索性直接将鱼源桥杀了,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个鱼源桥是王长峰易容的,真的鱼源桥一直被控制在后院房间里。就等着顾观棋和薛茯苓到了就杀掉,然后嫁祸给他们。”
这一番话说出来,演武场里彻底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院墙的声音,能听见远处山林里的鸟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明远身上,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深深的怨恨——他们都被利用了。
他们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以为自己在为死者讨公道,以为自己在帮鱼源桥报仇。
可实际上,他们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连鱼源桥都是该死之辈。
此刻很多人都迷茫了,不明白做这一切、死了那么多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周明远,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人浑身哆嗦着喝问。
周明远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谁会撒这种诛九族的谎?而且,我刚刚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都囤积了大量金灵草,我的金灵草的账目走的是我家老仆的米铺的账,清风观和金刀门不清楚,但是,有具体方向了,自然很好查。”
没有人说话了。
演武场里只剩下风声,和周明远微弱的喘息声。
薛茯苓问道:“所以,王长峰就是大老板?”
周明远摇了摇头,道:“不是,王长峰是替大老板做事的,我之前与王长峰闲聊中探听到一点,大老板应该是个女人,是王长峰爱慕的人,多年来王长峰一直在给那女人挣钱,这次搞出这疫病,也是因为那女人缺钱了!”
薛茯苓与顾观棋对视了一眼。
薛茯苓又问道:“既然疫病是人为制造的,是不是说,你们有医治之法?”
此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众人都盯着周明远。
然而,周明远却微微摇了摇头,道:“这疫病虽然是王长峰和鱼源桥搞出来的,但是,他们也只有和你的防疫药丸一样的预防手段,没有根治之法。”
当即,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周明远又说道:“也有可能有,只是没告诉我,你们可以自己找一找。”
众人都神色各异。
顾观棋解开林奇的哑穴,然后又让薛茯苓施针,如法炮制。
林奇还算硬气,比周明远多坚持了二十息,然后实在顶不住了,慌乱道:“我知道的和周明远一样啊,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听我师父的命令行事……”
顾观棋问道:“那,大老板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活着也没什么用了?”
顾观棋反手一剑就割破了林奇的脖子,瞬间鲜血喷洒。
第三十一章 :药王谷苏青行
中午,千灯县县丞以及县尉带着一队县兵匆匆赶到了清风观,将清风观控制起来,所有清风观弟子全部被带走,当然,也包括了县令周明远。
不过,
顾观棋和薛茯苓没有走。
因为,他们想在清风观找一找,看看鱼源桥是否有留下治疗疫病的办法,或者,有提供一些思路也好,毕竟,这疫病病毒是主要就是鱼源桥负责制造的。
如今的清风观被县衙派人接管,他们二人要鱼源桥留下的东西,自然没人阻拦。
不过,
主要是薛茯苓在查看,顾观棋主打一个陪伴。
当然,薛茯苓其实也不需要陪伴,因为她翻阅起鱼源桥那些有关于疫病病毒的手札时,就完全沉浸在里面了。
直到半夜的时候,
薛茯苓才终于将她所需要的手札都整理齐全了,她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偏过头一看,顾观棋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一笑,起身走向顾观棋。
薛茯苓一动,顾观棋瞬间就醒了过来,抬起头,询问道:“弄完了吗?”
“嗯。”
薛茯苓微微颔首,说道:“鱼源桥对疫病的记录还算详细,我将他的手札全部看了一遍,已经基本推测出疫病是怎么来的了。”
顾观棋问道:“那你想到治疗办法了吗?”
薛茯苓说道:“我需要回药庐去配置一份疫病毒源,然后自己服下,清楚的了解疫病进入人身体之后的变化,便可以研制出解药。”
顾观棋连忙道:“这不行,这太危险了,如果短时间配置不出解药怎么办?”
薛茯苓微微笑道:“你放心吧,观棋,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那你还这么做?”顾观棋疑惑。
薛茯苓说道:“因为我是百毒不侵之体,我从小到大尝试过无数种毒,都在进入我体内之后要不了多久便会散了。这也是我敢于立志要写一本济世医书的最大倚仗!”
顾观棋诧异道:“还有这么神奇的体质?”
薛茯苓微微点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明明出身药王谷,却不修内功的原因。我师父说,我的体质特殊,再未完全大成之前,不能够修炼内功,会影响我的体质。
唯有大成之时,方可修炼药王谷传承绝技天医神典,天医真气与我的体质十分适配,可完美契合。”
顾观棋皱了皱眉,道:“你没骗我吧?”
薛茯苓走到顾观棋面前,很温柔的道:“我对你,所有一切都是真的,我说的话自然也是真的。”
“好!”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顾观棋与薛茯苓便快速赶回千灯县县城,然后收拾了东西,一行人快速返回青阳城。
如今官府对薛茯苓非常重视,千灯县县衙专门安排了一队小兵护送,到了千灯县边界后,又来了一队郡府衙门的府兵来迎接。
一路畅通无阻,很顺利的就回到了青阳城。
回来之后,薛茯苓便一头扎进了药房里,连吃饭都在药房里吃。
一连几天,她几乎都是不眠不休,一心研制治疗疫病的办法。
顾观棋虽然也是大夫,但他的医术一般,而且对疫病方面又完全没有研究,所以帮不上忙,只能是每天到点了去送送饭。
至于保护的事,也轮不到他,六扇门和郡府衙门都派了人手来保护药庐,打下手也轮不到顾观棋,因为官府安排了一大堆医术高超的大夫来配合薛茯苓。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四五天。
这天早上,天还未亮。
药房那边传来了一阵欢呼。
顾观棋走过去,就看到那一大群大夫一个个都神色激动向薛茯苓躬身拜别,薛茯苓一一还礼,很快,一行人就全部离开了。
顾观棋走过去,问道:“治疗方法研制出来了?”
“嗯。”薛茯苓脸色苍白,神色之间充满了疲惫感,缓缓坐到椅子上,说道:“昨天就已经研制出来,只不过,一直在等治疗效果,刚刚有两个患者已经治愈了,有防疫药丸加治疗办法,瘟疫爆发不起来了。”
“辛苦了。”
顾观棋为薛茯苓倒了一杯茶,问道:“你没什么问题吧?”
薛茯苓微笑道:“我没事儿。”
“我先看看。”
一边说着,顾观棋就顺手抓起薛茯苓的手腕,手指一搭,随后,顾观棋眉头皱了起来。
薛茯苓问道:“怎么了?”
顾观棋疑惑道:“你体内怎么会有一股真气?”
薛茯苓微微一愣,道:“我体内怎么可能有真气,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说着,薛茯苓自己伸出手搭了一下脉,然后也是满脸错愕,道:“不应该呀,我从未修行过内功心法,也未曾受内伤。”
“那这道真气是怎么回事儿?”顾观棋不解。
薛茯苓取出一根银针往手臂上扎了一下,然后将银针取出来,银针竟然泛黑了。
“有毒。”顾观棋连忙道:“是不是疫病病毒没清理干净?”
薛茯苓盯着银针看了好一会儿,摇头,道:“这不是疫病病毒,我无法判断出是什么毒,这毒素是混合在真气里的。”
顾观棋说道:“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有一个修炼毒攻的人悄悄对你动手,在你体内种下了毒道真气?”
“我也说不清楚,”薛茯苓缓缓道:“恐怕,咱们得去找毒仙人毒老前辈看看,他是毒道大师。”
“走,现在就去。”
两人当即就出门。
不过,刚到门口,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两人循声望去。
晨雾之中,一队六扇门捕快正快速驶来,有七八个人,为首赫然便是沈清秋
而在队伍中间,护着一辆马车。
沈清秋策马行到客栈门口,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问道:“你们俩这是准备去哪里?”
顾观棋连忙说道:“茯苓的身体好像出了点问题,体内有一股毒道真气,我现在准备去找毒老前辈,他现在在六扇门吧?”
沈清秋连忙道:“不用去找毒老前辈了,茯苓她师父来了。”
薛茯苓微微一愣,然后就惊喜道:“清秋,真是我师父来了?”
沈清秋点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正在这时,
马车停好,车帘掀开。
然后,一个中年女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她约莫四十岁的年纪,身材高挑,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她的容貌极精致,眉眼温婉。
她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耳畔,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站在那里,晨风吹动她的衣袂和披风,整个人像是一幅画。
此人正是药王谷谷主苏青行。
“师父!”
薛茯苓很是惊喜,连忙跑过去伸出手就抱着苏青行。
苏青行拍了拍薛茯苓的后背,然后微微推开薛茯苓,伸出双手托住薛茯苓的脸,笑嘻嘻的说道:“让为师看看,我家可可爱爱的小茯苓离开了师父有没有吃得胖胖嘟嘟的!”
苏青行端详了一会儿,很是失望道:“看来六扇门的伙食不好,都把我可爱的小徒弟养瘦了!”
“师父……”
薛茯苓很是无奈道:“我已经长大了,你别还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
苏青行微微一笑,道:“是是是,长大了,都会去相亲了是吧?”
薛茯苓脸色一红,然后就拉着苏青行走到药庐门口,介绍顾观棋,说道:“师父,这就是我信上跟你说的,顾观棋顾大夫。”
说罢,薛茯苓又对顾观棋说道:“观棋,这是我师父,药王谷谷主,苏青行苏谷主。”
药王谷谷主苏青行。
顾观棋对这个名字是如雷贯耳,江湖中人对苏青行的评价很高,说她是当世医术最高明之人,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乃是当世公认的医道宗师。
此时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顾观棋连忙拱手道:“晚辈顾观棋,见过苏前辈!”
苏青行走近,微微打量了一下顾观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从我进入青阳地界开始,一路上就没少听到你的名声,我还挺期待见到你的。”
“呃……这,希望没让前辈失望。”顾观棋说道。
苏青行摆手道:“不失望,不失望,满意着呢,小伙子长得还是挺俊的,年纪轻轻的,武功又很高,人品也不差,和我家茯苓倒也般配,只是可惜,你们俩没有缘分。”
顾观棋眉头一皱,道:“前辈,此话何意?”
薛茯苓也紧张道:“师父,你要干嘛呀?”
苏青行微微一笑,道:“怎么了?怕师父棒打鸳鸯?师父可没那么坏的。”
说着,苏青行就往药庐里面走,边走边说道:“哎呀,师父这大老远的来找你,你好歹也让师父先喝杯茶了,然后再慢慢跟你说们吧!”
当即,几人就进入院里,来到了一间客厅里。
薛茯苓为几人都倒了茶。
苏青行坐在椅子上,拉着薛茯苓坐到她旁边,掀起薛茯苓的衣袖,手指轻轻在薛茯苓手臂上摁了几下,一道内力度了进去。
薛茯苓手臂上便浮现出一片暗青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很淡,但此刻正在缓慢地蔓延。
薛茯苓微微一惊,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苏青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缓缓说道:“师父当初骗了你,我跟你说你是百毒不侵之体,实际上没有不侵。”
薛茯苓疑惑道:“没有不侵是什么意思?”
“就是百毒之体咯!”苏青行说道:“你是天生毒体,天生便带有极其强大的毒意,藏于血脉深处,寻常人看不出来,但若任其发展,这毒意便会反噬自身,整个人都将成为全身蕴满剧毒的毒人。”
顾观棋、薛茯苓、沈清秋三人脸色都在瞬间微变。
苏青行继续说道:“之所以,你一直不知道,是因为我当初把你捡回药王谷的时候,就用药王谷的绝技将那股毒意封印在体内,又以特殊的功法引导,让毒意与你本身的经脉融为一体,之所以你会百毒不侵,实际上是因为你体内的毒毒性最强,那些毒进入你体内很快就会被你自身的毒意吞噬掉。”
薛茯苓说道:“所以,我刚刚察觉到体内的那一道真气,是您的真气?”
苏青行点头道:“对,就是封印毒意的真气,只不过,封印终究是封印,不是根治,毒意是在不断成长的,压得越久,爆发时就越强烈,如今你已经压了二十几年了,一旦爆发即便是我也压制不住了。”
薛茯苓连忙问道:“师父,难道以您的医术,都没办法医治吗?”
“有啊!”苏青行说道:“但这种方法比较特殊,就是以毒攻毒,待你体内的毒意成长到完全成型的阶段,我就把咱们药王谷的绝学天医神典传授给你,等你修炼到圆满之境时,就可以完美控制毒体,那时候就无所谓了。”
薛茯苓问道:“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听您提起过?”
“哎呀,”苏青行捏了捏薛茯苓的脸蛋,说道:“这不是为师心疼我可可爱爱的小徒弟嘛,你想啊,你从小就被遗弃,性格自卑孤僻,我若是再告诉你真相,你不得天天自闭到不说话呀!”
薛茯苓问道:“那,师父,不能就这样继续封印吗?”
苏青行说道:“不行了,你的毒体已经大成了,你得跟我回药王谷了。我们药王谷有一处禁地,名为四象洞。洞中有灵气可滋养身体,压制毒意。
你需要进入其中,借助灵气平衡毒体,然后修炼药王谷绝学天医神典,只要将天医神典修至圆满之境,控制体内的毒意,将其化为己用,自然便解了毒意之患。”
薛茯苓沉默不语。
这时,沈清秋问道:“可,茯苓如今已经二十几岁,根骨早已经定型,修炼心法是不是有些晚了?”
苏青行说道:“天医神典不靠根骨,靠悟性。唯一限制,就是得借助四象洞里的灵气才能够修炼成功,必须一直待在里面,心无旁骛。”
“那需要多久才可以修炼到圆满?”顾观棋问道。
苏青行轻笑了一下,说道:“这我就没法说了,这套功法修炼入门不大,但修炼到高深境界就很难,药王谷立派数百年,历史上只有七个人修到过圆满之境,修成时间最短的一位,也花了足足十五年。”
顾观棋惊道:“这么长时间?”
苏青行微微颔首,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在有四象洞在压制,再加上天医神典入门容易,茯苓倒是无性命之虞。”
顾观棋点头说道:“只要无性命之忧就好,多谢前辈!”
苏青行莞尔一笑,道:“你这孩子,谢我什么,茯苓是我弟子!”
说着,她摆了摆手,又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得先帮茯苓把毒意稳住,我之前的封印自己松动了,得加固一点,不然都来不及回到云州了。”
第三十二章 :暂别
从房间里退出来之后,
顾观棋与沈清秋两人便来到后院静等。
院里有一石桌,几个石凳围着。
两人面对面坐下,顾观棋为沈清秋倒了一杯茶,问道:“清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说去执行任务了吗?”
沈清秋说道:“压根没离开青阳城。”
“嗯?”顾观棋疑惑。
沈清秋说道:“你在清风观一战,戳破了王长峰等人的阴谋,我们六扇门通过王长峰那条线,很快就锁定了大老板的身份,乃是青阳十一楼里的戏子梅若怜。”
“戏子梅若怜,”顾观棋说道:“传闻中不是说此人只痴迷于唱戏,对钱财不屑一顾吗?”
沈清秋说道:“梅若怜,以前的确对钱财没兴趣,但此人这几年在修炼一种邪功,需要炼制一种丹药。
那种丹药耗资巨大,王长峰这几年一直在暗中替他输送金钱。炼丹这种事情,历朝历代连不少皇帝都因承受不起那种消耗而国破家亡,更何况梅若怜。
除此之外,他修炼邪功,还需要大量的活人来试药,这也需要大量的钱财。六扇门在梅若怜庄园的地宫下找到不少尸体,死状都很凄惨。
据他手下人说,他所需要用来试药的活人,要求越来越高,以前是普通人,现在需要身怀内力的人,之所以当初会收买马眉峰,就是为了能够扶持马眉峰当上副千户,因为六扇门监狱里大多都是武林中人,用监狱里的人既方便又容易隐藏。”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之前要抓茯苓,想来就是炼药中遇到了些难题。不过……”
顾观棋眉头一皱,说道:“我听周明远说,那个大老板应该是个女人啊,王长峰爱慕着对方,可我记得戏子梅若怜是个男人吧?”
沈清秋点了点头,道:“嗯,就是男人,但爱慕他的男人很多。”
顾观棋:“嗯?”
沈清秋轻笑道:“少见多怪,梅若怜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他长得非常漂亮,喜欢唱戏,而喜欢听她唱戏的也多是一些男人,甚至不少男人公开追求他,你要是有机会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观棋竖起大拇指,道:“厉害,不过,应该是没机会见了吧?六扇门应该把他拿下了吧?”
“没有。”沈清秋摇头说道:“这次事情闹得很大,清风观这边一出事,梅若怜那边就收到了消息,很果断的,什么都没要就直接走了。
那梅若怜有个心腹叫游四,江湖人称四爷,是一个极其擅长易容的高手,有他帮助,梅若怜只要不是被当场盯死,很难抓到他。”
顾观棋叹了口气,道:“那可惜了,那梅若怜这下就是虎入山林,再难抓到了。”
“也不一定,”沈清秋说道:“这次事情闹得挺大,多年没出手的闫千户亲自去追踪了。”
顾观棋说道:“闫千户行不行啊,你都说了,那梅若怜修炼了邪功,说不定都已经练成了,她现在武功恐怕高得离谱!”
沈清秋摇头道:“再高,也不可能比闫千户更高。”
“这么肯定?”顾观棋诧异。
沈清秋说道:“在青阳郡,闫千户是青阳十一楼,似乎跟你我同一阶层。可出了青阳郡,放眼整个青州,你知道他的江湖身份是什么吗?”
顾观棋摇头,问道:“是什么?”
沈清秋说道:“青州武林,有三尊四宗八豪杰,这十五人就是公认青州九郡武功最高的十五人,而闫千户就是八豪杰之一。”
“这么厉害的吗?”顾观棋惊讶。
“那可不,”沈清秋说道:“闫千户只是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罢了。”
一边说着,沈清秋抬起头,望着顾观棋,说道:“不过,你将来肯定也能够达到闫千户的层次,甚至比他更高。”
“对我这么有信心?”顾观棋轻笑。
沈清秋说道:“前几天,听说你在清风观那一战,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带着茯苓,还能一个人追着一百多人乱杀,关键是都打那么久了,你最后还反杀王长峰和那个箭手,就这份战绩,我觉得你距离闫千户似乎已经不远了!”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问道:“那个箭手的身份查到了吗?”
沈清秋点头道:“骊山郡那边的一个通缉犯,失踪好几年了,没想到竟然躲在咱们青阳郡……”
说着,沈清秋望着顾观棋,突然问道:“顾观棋,嗯,茯苓这事儿,你怎么看?”
顾观棋轻笑道:“还能怎么看?有缘无分呗,苏前辈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茯苓这情况,也没有第二个选择,我自然是祝福她能够成功修成天医神典,早日恢复自由!”
“那……”沈清秋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那你有其他打算吗?”
“什么意思?”
“就是终身大事呗。”沈清秋问道。
“看缘分吧,一切随缘!”
……
时间很快过去,来到了中午。
房间里,
苏青行缓缓收功,然后将薛茯苓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取下来。
这时,薛茯苓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缓缓睁开,轻声喊道:“师父,让您费心了。”
苏青行摆了摆手,说道:“谁叫我是你师父呢,我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
薛茯苓缓缓坐了起来,脸色依旧惨白,说道:“其实,这几年,我自己也隐隐约约有所察觉身体异常,但我没有细想,想着我是天生解毒圣体呢,没想到是天生毒体……”
薛茯苓就自嘲地笑了笑,说道:“师父,我是不是一个不幸的人啊,从小就被丢弃,如今又这样……”
苏青行撇了撇嘴,道:“你很幸运的好不好,你能遇到我这么好的师父,你还不幸啊,真的是,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生气了啊!”
薛茯苓掩嘴轻笑,拉着苏青行的手,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师父最好了,我虽然没有爹娘,但是,从小到大有师父,我也很快乐的,师父是天下最最好的人,又漂亮又温柔!”
“这还差不多!”苏青行满意地摸了摸薛茯苓的脑袋,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去跟顾观棋那个小伙子告个别吧,你这毒意爆发,比我预料的要强一些,不能多耽搁,早一天到药王谷就少一天的风险。”
薛茯苓犹豫道:“师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没有。”苏青行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薛茯苓的额头上,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呀,春心萌动,但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要有的话,我早就给你用了。哦!
不过,你还年轻,人生路还长,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到呢?说不定等你将来修成了天医神典,出来一看,咦,这小伙子人到中年了,居然还没讨到媳妇儿,你俩不就可以再续前缘了吗?”
薛茯苓无奈道:“师父,哪有你这样的啊,观棋他人那么好,怎么可能讨不到媳妇儿嘛!”
“行了行了,”苏青行伸出手抱着薛茯苓轻轻拍了拍,说道:“来,师父抱抱,去好好道个别,可别哭鼻子,那可丑了,师父可只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徒弟哦!”
“知道了,我最漂亮的师父!”薛茯苓缓缓从床上起来,问道:“师父,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事情呀,偏偏这个时候来告诉我!”
苏青行翻了个白眼,说道:“怕你感情陷太深了,到时候再带你离开,那对你就是煎熬了。”
“好吧,”薛茯苓沉默了一下,道:“可是,师父,现在就得走吗,我的毒很急吗?”
苏青行摆了摆手,道:“你那个毒倒是不急,要是急的话,我卡着时间来干嘛,肯定是不差十天半月的。只是,我很急,我这次出来,除了接你回去,还要转道去一趟沧州。”
“去沧州干什么呀?”薛茯苓问道。
苏青行说道:“沧州武林盟主秦易之那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跑去跟人打架,被打成重伤,如今靠着造化丹续命半月,我若是耽搁一天半天的,他可能就真死了。”
薛茯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马上走吧!”
随后,两人又说了一些话,薛茯苓便出了门,找人询问得知顾观棋在后院,便径直到了后院。
阳光洒落,院子里有些温热。
顾观棋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到薛茯苓出来,连忙起身走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了。”薛茯苓说道。
“那就好。”
说罢,
顾观棋站在原地,总感觉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薛茯苓也静静地站着,抬头看着顾观棋。
好一会儿,薛茯苓开口道:“观棋,我要跟我师父回药王谷了。”
“我知道。”顾观棋点头道。
一时间,两人又不知道该说啥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
薛茯苓浅浅一笑,说道:“药王谷在云州,距离青阳郡大概三千里,若是有机会你去了云州……唉,我得待在药王谷禁地,你去了也见不到我。”
顾观棋微微笑道:“人生很长,总会有机会再见的。”
薛茯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沉默了许久,又才开口道:“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我现在马上就要走了,心中对你多有不舍……”
说着,她伸出手抱住了顾观棋,低声道:“我希望你幸福、快乐,安康,观棋,我要跟你说再见了!”
顾观棋也缓缓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薛茯苓的背。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小院里十分安静,安静得几乎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
后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顾观棋与薛茯苓都偏头望了过去,
沈清秋站在门口,她看着相拥的两人,顿了一瞬,说道:“对不起,也许,我来得不是时候。”
顾观棋转过头,说道:“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
顾观棋说道:“茯苓马上就要离开了,正好,道个别吧!”
说罢,
两人便分开了。
沈清秋走进来,诧异道:“这么急的吗?今天就走?”
“嗯,”薛茯苓说道:“师父在来时,已经去青州六扇门镇抚司那边帮我递交了辞呈,镇抚使知道我的情况,当场就批了的。”
“不多留几天?”沈清秋问道。
薛茯苓摇了摇头,说道:“我师父有急事,必须马上就走!”
沈清秋微微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也不做挽留,祝你早日解决问题,记得到时候来找我呀!”
“好!”
薛茯苓伸出手抱住沈清秋,低声道:“谢谢你,清秋,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沈清秋用力抱住薛茯苓,有些哽咽道:“茯苓,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
薛茯苓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两人拥抱着,眼睛逐渐湿润泛红。
这个时代,车马慢,信件远,
很多离别都是永别。
第三十三章 :新的相亲对象
薛茯苓离开之后,
顾观棋也从药庐离开,回到了梨花巷。
然而,
他没住几天,就被迫搬家。
因为千灯县的事情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已经传播出去了,在青阳郡掀起了轩然大波,而顾观棋这一次则是彻底站在了青阳江湖的风波中心。
清风观一战,没有人再质疑他有没有资格成为青阳江湖的一座高楼,如今依旧是十一楼,死了一个王长峰,来了一个顾观棋。
江湖上,很多人都在议论那一战,都认为顾观棋那一战的战绩,足以让他成为青阳第二高手。
很多人都在讨论那一战,青阳郡中谁能够全身而退,最后都觉得除了青阳第一高手闫望川之外,其他人都不行,而顾观棋做到了,所以,他的实力绝对领先其他高手。
这一次,没有多少争议。
只是,
这却苦了顾观棋。
名声一大,他的身份自然被传了出去,导致每天都有很多江湖中人慕名前来,有的前来治病,有的前来拜师,有的就纯粹是慕名一观,还有很多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年轻人前来挑战,妄图踩着顾观棋一夜成名。
这就导致梨花巷这一带的街坊邻居的生活被严重影响,毕竟江湖人多了,稍不注意就打了起来,同时也严重影响了顾观棋的生活。
他被搅得烦不胜烦,
索性关门离开。
他是越来越理解为什么当初他救了林嫣儿,暴露了一身高强武功之后,林家老爷子反而火急火燎地与他进行切割了。
普通百姓真的不适合招惹江湖人。
好在之前在清风观那一战结束后,他顺手摸尸,摸了不少银票,眼下也算是个暴发户,便直接找了个不起眼的僻静之地租了个新宅子住下。
反正,江湖就这样,潮起潮落,一场风波未平,很快又会有另一场风波起来,人们的注意力又会被吸引走。
新家的位置,
顾观棋只告诉了沈清秋、毒仙人、赵山、赵石两兄弟,至于原来的那些街坊邻居顾观棋都没有说,也未去告别,因为,那些街坊邻居都是普通老百姓,他现在的情况,真不适合去打扰,当然,那些邻居怕是也不希望与他再接触。
搬到新家后
顾观棋自然也不会再开医馆,每天就是练剑、练功,或者就是躺在树下喂鱼。
这个宅子里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几条锦鲤,没事的时候就可以喂鱼打发时间。
顾观棋基本不出门,
他现在只想尽可能地低调,让关于他的风波快点散去。
时间就这么一晃,两三个月就过去了。
从夏天到了秋天。
这天中午,
顾观棋正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两颗钢珠把玩,这是他专门花高价请人打造的钢珠,以便随身携带,随时施展弹指神通。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顾观棋上前打开门,赫然是许久不见的毒仙人,顾观棋微微有些惊讶,因为毒仙人在两个月前接到六扇门任务就离开了青阳城。
“毒老前辈什么时候回来的?”顾观棋问道。
“回来有几天了,”毒仙人手里抱着一个小木盒走到院里,一跃跳到了凳子上,笑呵呵地说道:“快快快,顾观棋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啊,客人来了,茶都不倒一杯!”
顾观棋微微一笑,进屋去端了一壶茶出来。
自从那次薛茯苓被绑架一事中与毒仙人认识后,他们俩就经常往来,因为毒仙人总喜欢去药庐让薛茯苓帮他炼药,而顾观棋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都待在药庐,自然而然就混熟了。
毒仙人的性格跟他的个子一样,像个小孩儿,但又喜欢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顾观棋给毒仙人倒了一杯茶。
“这还差不多,今天算你有礼貌吧!”
毒仙人摆出一副老怀欣慰的模样,然后一饮而尽,随即将怀里的盒子放到桌上,说道:“这是茯苓那丫头送你的礼物。”
顾观棋疑惑,打开一看,是一盒银针,做工特别精细,乃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超高品质银针,他以前用的那些银针,与之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毒仙人又说道:“这是几个月前,你们去千灯县之前,茯苓就专门为你准备的,她花了大人情,请了我们六扇门的炼器大师专门为你打造的。。
本来她是想着等你们从千灯县回来了,不管你们俩成与不成,都把这盒银针送给你,结果银针还没打好,她就回了药王谷,没机会亲手交给你了。
我记得这个事情,所以,昨天回来就去找那炼器大师问了一下,早在一个月前就打造好了,只是,他也不知道是给谁的,就一直搁那放着了。”
顾观棋拱手道:“那就多谢毒老前辈了!”
毒仙人摆了摆手,道:“谢我干啥,又不是我送你的,”说罢,毒仙人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你与薛医令倒是挺般配的,可惜你们没那个缘分。”
顾观棋将盒子盖好,说道:“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明白,唉,我就想成个家,居然难度还挺大。”
毒仙人撇了撇嘴,道:“你难度大啥呀,你模样长得也周正,武功又那么高,你要是放个话出去,有的是人愿意嫁你,不跟你吹,我都可以随随便便给你介绍十个八个的!”
“那可太好了!”
顾观棋立马给毒仙人又倒了一杯茶,然后拱手说道:“早听说毒老前辈人脉宽广,交友无数,今日算是见识到了,那我的终身大事可就拜托您了!”
毒仙人:“??”
顾观棋一脸狐疑道:“毒老前辈,您刚刚不会是在吹牛吧?您老人家德高望重,肯定不会吧?”
说罢,顾观棋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毒仙人。
毒仙人立马道:“我堂堂毒仙人,怎么可能是吹牛呢?我说的话,肯定都是说到做到的。”
一边说着,毒仙人眼珠子猛转,一拍桌子,说道:“我现在还就真能给你保媒介绍一个不错的,你小子先说说你的要求,我先跟你说清楚,如果是要能够比得上薛医令的,那我介绍不了。
薛医令一手医术江湖少有,又是药王谷弟子,为人善良、长得又漂亮,医术又高,性格又好等等,这些条件综合在一起的难度太大了。另外,你也千万别说要与你江湖地位对等的,整个青阳郡,除了沈千户找不到第二个了。咦,对啊,沈千户不错啊,除了年纪大了你几岁,其他方面,你俩挺般配啊!”
顾观棋笑了笑,说道:“我与清秋先认识的,她看不上我,我和茯苓认识,还是她介绍保的媒呢。”
“这样啊……”毒仙人说道:“那你说说你的要求吧?反正还是那句话,跟你江湖地位对等的我可找不到!”
顾观棋连连摆手,道:“我有啥江湖地位呀,就是会点武功而已,我又不是混江湖的,是不是江湖人都无所谓,只要人合适就行。”
毒仙人颔首道:“那就行,不过,你也放心,我既然会给你介绍,那也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姑娘姓言,叫言采薇,今年十九岁,比你小一岁,年龄也合适。这丫头从小就饱读诗书,是个知书达理的文化人,容貌端庄秀丽,不比薛医令差,另外,家世不凡,她的父亲,你肯定听说过。”
顾观棋好奇道:“谁?”
毒仙人说道:“青阳十一楼里的铁掌言四海。”
顾观棋眉头一挑。
这段时间他已经了解了不少江湖之事,听说过言四海此人,乃是青阳郡江湖势力中最顶级的四大门派之一的南山派掌门。
不过,如今的四大门派已经只有三大门派了,因为金刀门已经彻底覆灭了。
言四海被江湖人送外号铁掌,便是因为他极其擅长掌法,据说他那一双手掌已经修炼到金石可断的层次。
顾观棋疑惑道:“既然是言四海的女儿,那武功应该不差吧,怎么不说说她的武功?”
毒仙人叹了口气,说道:“这姑娘美中不足的便是这点,根骨太差,言四海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也不想逼女儿吃苦,就没有硬逼着练武,所以那丫头不会武功。”
“原来如此。”顾观棋点头。
毒仙人继续说道:“我与言四海乃是多年好友,今年上半年,我还受他邀请去南山派做客过一段时间,当时他还跟我提了一嘴,托我帮他物色物色女婿人选。
毕竟,女儿大了,他又是江湖中人,门派里平日里三教九流之徒南来北往,他也担心女儿被不三不四的人吸引,所以,早点落个合适的婆家,也好早点安心。
只是,言四海是江湖人,就希望他女儿也嫁给江湖人,好继承他的家业,而我如今身在公门,要给他找到合适的江湖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头绪。
另外,那姑娘自身条件也很好,除了武功差了点之外,其他各方面,不论是家世、见识还是容貌,都是上上之选,我也不能随便给她介绍,必须得是青年才俊。
顾观棋笑道:“那我挺荣幸,在毒老前辈心里评价还挺高!”
毒仙人撇了撇嘴,说道:“你这小伙子吧,除了有时候没礼貌之外,其他方面还是没得说,武功又这么高,青阳郡第二高手啊,怕是三十岁之前就能达到闫千户那个层次了。
另外吧,你这个人品性不错,不贪财,不好色,待人真诚,而且,虽然没什么追求,但也不失侠义之心。”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得,承蒙您老夸奖,不过,都是上半年的事情了,现在会不会已经许了人家了?”
“不会,”毒仙人说道:“之前就说好了的,如果许了人家就立马给我来信,真武县到这里,最多也就半个月,信就到了,没来信那就说明还没许人家。”
顾观棋说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南山派?”
“是你,不是我们,”毒仙人说道:“我是公门中人,哪能随随便便到处跑,我会给言四海写一封信,你带去就行。”
“好。”顾观棋点头。
毒仙人又说道:“你现在跟我去一趟镇山镖局。”
顾观棋疑惑道:“去镇山镖局做什么?”
毒仙人翻了个白眼,说道:“找人给你带路啊,小伙子,你知道怎么去真武县吗?你自己走,怕是一个月你都走不到。”
顾观棋晒然一笑,倒是忘记了这个世界没有导航,出远门没人带根本走不了。
当即,
两人就出门。
一边走着,毒仙人说道:“说起来,这镇山镖局与南山派渊源很深。”
“怎么说?”顾观棋问道。
毒仙人说道:“镇山镖局的东家兼总镖头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顾观棋点头道:“青阳十一楼里的镖头,方世阳。”
“不错,”毒仙人说道:“方世阳的妹妹方莹就是言四海的妻子,也就是南山派的掌门夫人,你说这渊源深不深?正好,带你先去见见方世阳也好,他在言家说得上话,我先跟他通通气,他若是对你也满意,那这事就基本板上钉钉了。”
第三十四章 :方寸心
毒仙人带着顾观棋出了门,两人一高一矮,并肩走在长街上,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镇山镖局在青阳城东,距离顾观棋的新住处不算太远,走了约莫两刻钟便到了。
镖局的门面很是气派,朱漆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子,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镇山镖局”四个大字,笔力雄浑,铁画银钩。门口站着两个年轻镖师,腰挎单刀,精神抖擞。
毒仙人负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
那两个镖师见来人是个侏儒老头,正要开口询问,忽然看清了他的面容,连忙抱拳行礼:“毒老前辈!”
毒仙人在青阳郡的名头极大,而他长期在青阳城活动,又极具辨识度,青阳城中不认识他的武林中人很少。
“嗯。”毒仙人微微点头,架子端得很足,“你们总镖头在不在?”
“回毒老前辈,总镖头前日出门了,尚未归来,不过,大小姐在。”一个镖师恭敬答道。
毒仙人皱了皱眉,道:“也行吧,你把她叫来,我有点事情跟她说说。”
“好的,毒老前辈、还有这位少侠,您二位里面请,我们马上前去通报。”那镖师转身快步往里跑去。
毒仙人点了点头,带着顾观棋进了镖局。
镖局内部也挺气派的,前院是一个极大的演武场,青砖铺地,两侧摆放着刀枪剑戟等各式兵刃。几个年轻镖师正在场中对练。
穿过前院,那镖师将二人引到一间客厅,奉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客厅布置得简洁大方,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条案上摆着一尊铜鼎,袅袅地燃着檀香。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排太师椅,椅子上铺着藏蓝色的坐垫。
顾观棋端着茶杯刚抿了一口,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干脆利落的节奏感。
顾观棋望去,只见一个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黑色劲衣,背上斜背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乌黑,枪头雪亮,在阳光下泛着凛凛寒光。
这女子五官挺精致的,但应该是常年在外奔波的原因,皮肤微微有些粗糙,不过并不影响美感,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韵味。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那女子一进门,便抱拳拱手道:“晚辈方寸心,见过毒老前辈,”她又向顾观棋拱手:“见过这位少侠。”
毒仙人打量了一下,说道:“哟,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七八年前了,如今都成大姑娘了!”
方寸心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前辈今日来有何要事?”
毒仙人指向顾观棋,说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如今大名鼎鼎的青阳郡第二高手顾观棋,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头吧?”
方寸心瞳孔一缩,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满是震惊地望着顾观棋。
顾观棋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挂着那柄秋水剑,面容清隽,眉眼温和,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一株长在幽谷里的青竹。
顾观棋被方寸心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自在,轻轻咳嗽了一下,拱手道:“方大小姐!”
方寸心收回心神,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抱歉,顾大侠,没想到竟然是您,一时惊讶,多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方大小姐客气了。”
方寸心这才缓缓坐了下来,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顾观棋一眼,然后对毒仙人问道:“不知毒老前辈与顾大侠今日来此有何要事?”
毒仙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方寸心,然后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指着顾观棋,说道:“我带这小子相亲,准备先跟你爹通通气的……”
“啊!”
方寸心大惊,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该不会是跟我相亲吧?”
她连忙道:“毒前辈,我爹不在……”
毒仙人摆手道:“你爹不在,你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方寸心呼吸都急促了一些,心头激动:“真是跟我相亲啊,我也能跟顾观棋相亲吗?”
她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看向顾观棋的眼神里带着紧张与期待,目光在顾观棋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又移开,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顾……顾大侠对相亲有什么要求吗?”
顾观棋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礼貌性回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合得来就行……”
就在这时,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电子机械音——
【检测到玩家已经开启相亲活动】
【检测到相亲对象——方寸心】
【评定等级——二星】
【相亲奖励:满级《碧海潮生曲》】
【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顾观棋心头一愣。
相亲对象?方寸心?
他下意识地看了方寸心一眼,忽然明白过来——方寸心大概是误会了。
不过,他也不便当场直接点破,这属实有点尴尬,便想着悄然提醒一下方寸心。
不过,系统的奖励倒是非常不错,
碧海潮生曲,与弹指神通一样,乃是桃花岛东邪黄药师的绝学,以箫吹奏,以音攻心、以律乱神、以气伤人,模拟海潮变幻,暗藏五行八卦,兼具艺术美感与致命威力。以箫声化入内力,可扰人心神、乱人内力,乃是一门极为精妙的音攻之法。
……
此时,
顾观棋收回心神,再看方寸心时,有些忍俊不禁,感觉这姑娘可能是有些缺心眼。
不过,方寸心还没意识到问题,又问道:“顾大侠今年多大了?”
“二十。”
“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家中已无其他亲人,就我一人。”
方寸心心里暗暗记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正欲再问时,
毒仙人却跳到椅子上蹲着,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寸心丫头,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这些问题,你姑父到时候自己问。”
“姑父?”
方寸心心头微微一愣。
毒仙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说道:“你姑父言四海之前托我给他女儿言采薇相个合适的青年才俊,顾观棋正合适,不过,我没时间带他去南山派,就来找你们镖局安排向导带他过去,顺便想着跟你父亲通通气,让你父亲也写封信给你姑父带去,他没在就算了,你安排个向导吧,越快越好!”
方寸心闻言,脸颊发烫,颇感尴尬,
心头也像是泼了一瓢冷水,满是失望。
“这……这样的吗?”方寸心说道:“我表妹采薇,秀外慧中,知书达理,是个极好的姑娘,顾大侠见了,定会喜欢的,安排个向导自然没问题……”
这时,
顾观棋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满级《碧海潮生曲》,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
顾观棋心头默念“领取”。
刹那间,一股玄妙的音律奥义涌入他的识海。碧海潮生曲的种种精妙——如何将内力融入箫声,如何以音律扰人心神,如何以音波乱人内力——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又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他的灵魂深处。
不过瞬息之间,他已将这门音攻之法臻至圆满之境。
……
此时,
方寸心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顾观棋一下,心头又涌起一股不甘,她微微咬了咬牙,说道:“向导倒是不用特意安排,我明日正好要送一趟镖去骊山郡,要路过真武县。顾大侠若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一起走,如何?”
就在这时,顾观棋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相亲对象的邀约,可开启进阶相亲活动】
【是否开启?】
顾观棋心头默念“开启”。
系统声音传来:
【相亲对象——方寸心】
【评定等级——二星】
【相亲奖励:满级《紫霞神功》】
【进阶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顾观棋心头一喜。
紫霞神功,那可是华山派镇山之宝,被誉为“华山九功第一”的绝世内功。此功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然而蓄劲极韧,到后来铺天盖地,势不可当。
若是得了此功,他的内力将再上一个台阶,紫霞神功的品质,远远超过他现在的抱元劲。
……
顾观棋收回心神,看着方寸心,点了点头,道:“好,那我明日就来找方大小姐,嗯,不知这委托费用怎么算?”
方寸心脸上露出喜色,摆摆手说道:“顺手的事儿,谈啥钱啊,顾大侠明日早点来便是,我们巳时出发。”
“好!”
毒仙人的目光在顾观棋与方寸心之间来回转悠着,偷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
说定了明日同行的事情后,
顾观棋与毒仙人便离开了镇山镖局。
不过,顾观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街上买了一支玉箫。
如今得了满级碧海潮生曲,也该随身配一根玉箫才合适。
第三十五章 :夜遇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镇山镖局后院,方寸心已经对着铜镜坐了足足一刻钟。
一个年纪三十岁左右的女镖师走进来,满是疑惑地问道:“师妹,你不是起来好一阵了吗,怎么头发还没梳好?”
方寸心偏过头,看着那女镖师,悠悠道:“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太粗糙了,又有点黑,是不是就不太好看呀?”
那女镖师满脸诧异,走到方寸心近前,伸出手摸了摸方寸心的额头,惊疑道:“怎么回事呀,也没发烧呀,怎么大清早开始说胡话了?”
“哎呀,师姐,”方寸心推开女镖师的手,说道:“我跟你说真的,你说我要不要也学着用一用胭脂水粉啥的呀?”
“完了,不是发烧,”女镖师双手一摊,说道:“原来小师妹是春心萌动了呀,给师姐说说,是哪家的青年才俊把咱们力大如牛的小师妹都给惹得这般小女儿姿态了?”
“师姐,你胡说啥呢!”方寸心连忙别过脸,“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快出去吧,我要梳头发了!”
女镖师笑道:“哦,我进来是想告诉你,院外有位顾公子来找你,说是跟你约好今日一起出行,那我去打发了?”
“别,我马上就去!”
方寸心立马把头发捆好,然后站起来,拿上靠在墙上的长枪,三步并作两步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着铜镜飞快地瞄了一眼,这才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很快,
方寸心就到了前院,便看到顾观棋正在与一个趟子手聊天。
顾观棋听到动静转过身。
他今日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秋水剑,剑穗在晨风中轻轻飘摇,腰侧还别着昨日刚买的玉箫,箫身的翠竹纹路在光下若隐若现,背上背着一个青布包袱,整个人非常的干净利落。
方寸心眼睛一亮,瞬间心跳加速,转而却又暗恼道:
“方寸心你想啥呢,这是你表妹的相亲对象,将来指不定就成表妹夫了。”
方寸心快速按捺住内心的悸动,调整好情绪走上前,持枪拱手道:“顾大侠,你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顾观棋拱手还礼道,“我没来迟吧?”
“早得很,”方寸心说道,“我们都还没吃饭呢,这样吧,我先带你去选马,顾大侠是喜欢温顺一点的还是矫健一点的……”
很快,
方寸心为顾观棋挑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而她自己则是牵了一匹毛色油亮的枣红马。
没过多久,镖队开始吃饭。
饭吃完便开始集结。
此次押镖的队伍不算大,连方寸心在内,共有镖师六人,趟子手八人,加上顾观棋,一共十五人。
镖车上装载的货物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码得整整齐齐,共五辆大车。
集结完毕后,
镖队便立马出发。
……
此后数日,一行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北,晓行夜宿,风餐露宿。
头两天,方寸心面对顾观棋时还略显拘谨,说话时偶尔会斟酌措辞,眼神也不敢在顾观棋身上停留太久。
可到了第三天,她那股子爽利劲儿便再也藏不住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从江湖掌故聊到走镖趣闻,从各门派武功路数聊到各地风土人情。
顾观棋从方寸心那里了解到了很多的江湖经验与套路。
两人也变得熟识起来。
不仅仅是方寸心,顾观棋与整个镖队的人都熟络了。
……
第六日傍晚,队伍进入了一处名为通安县的地界。
此地已属青阳郡边缘,部分地区与骊山郡接壤,山势渐起,官道两侧林木葱郁,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如同一道道墨色的剪影,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方寸心骑在马上,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微皱起。
西边的天际,大片大片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过来,将原本就黯淡的暮色压得更沉了几分。
“要下雨了。”方寸心勒住缰绳,转头对身后的镖队说道,“都加快脚步,前面有片空地,咱们过去安营扎寨!”
众人闻言,纷纷加快了速度。骡子被赶得小跑起来,镖车在土路上颠簸得厉害。
很快,到了空地,
众人便赶忙开始搭帐篷,先搭帐篷把货物放好,然后又赶忙给马匹、骡子搭避雨之所,最后才给人搭帐篷。
只是,时间仓促,人住的帐篷刚搭好一个,雨便落了下来。
起初是几滴豆大的雨点砸下,发出清脆的噼啪声,转瞬之间便连成了线,哗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众人不得已,只能先全部躲进帐篷里。
好在大家都是有经验的,先搭的是一个大帐篷,倒是不至于挤不下,甚至,空间还很宽松。
雨水很快在地上汇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但他们提前在四周挖了排水沟,帐篷里倒是不会进水。
好在如今虽已入秋,但并不寒冷,还用不着生火取暖,不然,这帐篷里可不好烧火。
镖师和趟子手们围坐着开始聊天吹牛。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雨声和风声,由远及近。
方寸心的手瞬间按上了枪杆,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
几个镖师也警觉起来,有人按住了刀柄,有人站起身来,将手搭在兵器上。
脚步声在帐篷门口处停住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和恳切:“里面的各位?能不能行个方便?我们夫妻二人带着孩子路过此地,孩子发着高烧,实在没法走了,各位能不能让我们进来避避雨?”
那声音非常的急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三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衫,浑身湿透,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淌。他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用一块破布裹着,孩子的脸被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模样,但偶尔发出一两声微弱的哼唧声,听着确实像是生病了。
男人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妇人,也是一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面容苍白,神色焦急。她手里提着一个包袱,站在男人身后,怯生生地往帐篷里张望,眼神里满是期盼。
三个人在雨里,浑身发抖,看起来确实可怜。
众人齐齐望向方寸心。
方寸心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站起身来,长枪握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扫了一遍,沉声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方便再加人。”
那男人一愣,随即连声哀求:“这位女侠,求求您了,孩子烧得厉害,外面雨这么大,再淋下去,孩子就没命了!我们就在角落里待着,绝不打扰各位,求求您了!”
身后的妇人也跟着跪下,磕头道:“求求您了,让我孩子进去吧,他快不行了……”
方寸心语气依旧冷硬:“你们三个,不能进来。我可以让人给你们拿两件蓑衣斗笠,你们自行找地方避雨去吧!”
那男人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这位女侠,您就发发善心吧,孩子病成这样,再继续待在雨地里,孩子就没了!”
方寸心的眼神冷冽,沉声道:“没得商量,如果你们要斗笠蓑衣,我就送你们两件,如果不要,你们就自行离去。”
那妇人哭了起来,抱着孩子跪在雨里,哭喊道:“女侠,您就行行好吧,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孩子生病了想找个地方避避雨,我们保证不打扰你们……”
男人站起来就往里走,说道:“就一会儿,就一会儿,雨停了我们就走,我们……”
他抬脚就要往里走。
方寸心的长枪猛地递出,枪尖在那男人脚前三寸之处扎入地面,枪身嗡嗡震颤。
“滚。”
只有一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在雨声中炸开。
那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着那杆没入地里的长枪,又看了看方寸心那张冷厉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没敢再说。
身后的妇人还在哭,声音却低了许多,像是被吓住了。
男人咬了咬牙,弯腰抱起孩子,转身就走。妇人连忙跟上,两人冒着大雨,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雨幕之中,很快便被水雾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方寸心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人离去的方向,脸上的冷厉之色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凝重。
她拔出长枪,转身对帐篷里的众人说道:“都打起精神来,今晚怕是会不太平。镖师轮值守夜,兵刃不许离身,谁也不许睡死了!”
第三十六章 :劫镖
几个镖师闻言,神色都是一凛,也不再围成一堆了,有几个穿戴好蓑衣斗笠,出去轮流放哨、巡视。
方寸心转头看到角落的顾观棋,心头微微一紧,走过去坐下,侧头看着顾观棋,犹豫了一下,问道:“顾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方才做得太过了?”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我觉得你做得很对,在走镖过程中,你是镖头,所有人都听你的,把命交到你手上,你谨慎才说明你有担当,才对得起大家的信任,你做得很好!”
方寸心听了这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说道:“刚刚那个孩子,我看着挺可怜的,但是,我们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同情别人,尤其是我们走镖,每天走在刀尖上,盯上我们的人太多了,有的是劫匪,有的是仇家。他们想方设法地靠近你,装可怜、扮好人、使苦肉计,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我虽然行走江湖的时间不多,经验不足,但是,我懂道理,坏人两个字是不会写在脸上的,他们看起来比好人还要像好人。”
方寸心看了一眼外面,此刻,外面已经彻底昏暗下来了,也就只能借着帐篷里那几盏油灯的光亮勉强看得到门口。
方寸心眉宇之间明显带着深深的忧虑,说道:“顾大哥,刚刚那三个人,有极大可能是有问题的。”
顾观棋疑惑道:“怎么判断的?”
方寸心说道:“一般来说,普通老百姓,遇到我们这种江湖人都是敬而远之,即便是爱子心切,在遭到我明确拒绝后也不太敢继续往这里凑了,而刚刚那两人还想着强行进来,就很不符合常理,不过,也有可能是真的太担心孩子了!”
顾观棋说道:“那就更显得有问题了,你都答应给他们蓑衣斗笠了,可他们也没要就走了,如果真是担心孩子,哪怕是惹你生气了,也该厚着脸皮要蓑衣斗笠给孩子遮遮雨的!”
方寸心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今晚怕是会不太平!”
……
雨一直下到天黑都没停,大家便只能将就着都在一个帐篷里休息。
虽然雨下得很大,但一直都有人轮换着出去巡视,连方寸心都亲自去巡视过一趟。
一直到了下半夜,雨终于停了。
又过了一阵,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在外围放哨的趟子手跑进帐篷,低声道:“大小姐,不好了!有一队人马正往这边来,少说也有二十人,骑马,都带着兵刃!”
帐篷里所有人都瞬间惊醒。
镖师们纷纷起身,拿上兵刃。
方寸心眉头一皱,低声道:“大家都警惕点,希望只是路过。”
随即,她握着长枪,大步走到帐篷门口。
顾观棋也跟着一众镖师走到门口。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地面微微震颤。
火光从远处亮起,一支支火把在夜色中跳动,像是鬼火一般,在黑暗的山林间蜿蜒而来。
不多时,那一队人马便到了营地外。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片营地,也照亮了来人的面目。二十余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各色衣衫,有的佩刀,有的挂剑,还有几个提着铁链和流星锤。
为首的是两个身着道袍的道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腰间别着一柄鬼头大刀。瘦的那个手中提着一杆铁枪,枪尖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胖道人勒住缰绳,目光在帐篷门口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方寸心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拱手道:“不知诸位是哪条道上的?”
方寸心长枪横在身前,沉声道:“镇山镖局,押镖路过此地,敢问诸位又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此,有何贵干?”
胖道人嘿嘿一笑,拱了拱手,语气倒是客气:“原来是镇山镖局的朋友,我等乃是捉刀人,追凶至此,恰巧路过,多有打扰,不知诸位可有看到一对男女,都三十岁左右!”
众人心头一凝。
对方说的,可能就是刚刚想进来避雨、被方寸心驱逐的那对夫妻。
不过,方寸心却开口道:“抱歉,我们在这里一直未曾见到有人路过。”
那胖道人拱手道:“那两人乃是一对江洋大盗,被我们追逐到了此地,诸位多多注意,那二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若是遇见了一定要警惕!”
“好,多谢提醒。”方寸心拱手说道:“山野之地,多有不便,在下就不留各位了,诸位请吧。”
胖道人很洒脱地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打扰了,告辞。”
随即,胖道人调转马头,一挥手,那二十余人纷纷跟着调头,马蹄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也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帐篷里众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路过……”
“我还真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伙人看起来可不好惹。”
“……”
一众镖师议论着返入帐篷。
然而,
就在这时,
方寸心忽然动了。
她身形暴起,长枪如毒龙出洞,猛地朝着帐篷旁用来固定绳索那一棵大树捅了过去。
这帐篷的构造是头顶一块大油布,三角分别绑在大树上,然后顺着大树往下盖布形成的帐篷,所以,那三角的三根树干都是在帐篷内的。
枪尖破空,带起一道尖锐的呼啸,快如闪电。
“嘭!”
长枪瞬间穿破树干。
树干后猛然窜出一道黑影,袖中一扬,一支乌黑的袖箭破空而出,直奔方寸心的面门。
方寸心长枪一抖,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那枚袖箭磕飞,但她的枪去势不减,直直捅向那道黑影。
那黑影身手倒也矫健,一个后空翻堪堪避过枪尖,却被枪风扫中胸口,踉跄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帐篷,然后就发出一道怪异的高亢声音。
“呜……”
刺耳的声音瞬间传出。
而此时,帐篷里的灯火照亮了那人的脸。
正是上半夜时在门外抱着孩子求避雨的那个男人。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可怜相,一双眼睛阴狠地盯着方寸心,右手握着一柄短刀,说道:“方大小姐果然厉害,在下……”
方寸心根本没说话,长枪一送,瞬间挑飞那人手中的刀,枪尖瞬间穿胸而过。
“呃……”
鲜血顺着枪杆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那男人挣扎了两下,脑袋一歪,便没了声息。
一个纸包从那男人手里掉落出来。
方寸心用枪尖挑开,乃是一包不知名的粉末。
方寸心快速拔出长枪,那男人的尸体便软软地滑倒在地,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都别愣着,那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捉刀人,肯定马上就会回来,准备迎敌。
如果没猜错,此前装孩子生病也好,刚刚装捉刀人也罢,都是为了让此人潜进来,应该是要下毒或者趁机偷袭里应外合!”
方寸心话刚说完,庙外便传来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比方才更快,更急,更猛,像是山洪暴发,奔腾而来。
火把的光再一次亮了起来,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那队人马果然折返了回来,而且比方才更多了几人。
胖道人一马当先,勒住缰绳,看着帐篷里那具尸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狰狞的杀意。
“不愧是方世阳的女儿,果然是女中豪杰,不好对付啊。”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方寸心握着长枪,枪尖上的血迹还未干透,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她看着那胖道人,冷声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与我镇山镖局有何冤仇?”
胖道人嘿嘿一笑,却没有报名,只是说道:“方大小姐不必知道我是谁,你虽然杀了我的人,但是,我还是愿意给镇山镖局几分面子,你留下那批货,人走,我不为难你们。”
方寸心冷笑一声:“连名都不敢报的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打镇山镖局的主意?”
胖道人也不恼,慢悠悠地说道:“方大小姐可要想清楚了,刀剑无眼,动起手来可就……冲!”
话没说完,胖道人突然大喊一声,身后数骑同时冲出,马蹄声如雷鸣,刀光在火把下闪烁,直扑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高大的黑马,马上骑士使一柄开山斧,斧刃寒光凛凛,抡圆了朝方寸心头顶劈下。
方寸心不闪不避,长枪自下而上撩起,枪尖与斧刃相交,“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骑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枪身上涌来,虎口崩裂,整个人更是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在地上。
方寸心枪势未歇,枪杆顺势横扫,打向第二匹马。
咔嚓一声,马腿应声而断,黑马惨嘶一声,连人带马栽倒在地。那马匪被摔出去丈许,还没爬起来,方寸心的枪尖已到,一枪扎穿了他的胸口。
一合,一死一伤。
方寸心拔枪,鲜血从枪尖上甩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这时,有人大喊一声:“方大小姐,看看这是谁?”
方寸心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两名马匪骑马从队伍旁边绕出,马上各押着一人,正是镖队里负责外围巡视的两个镖师。
两人被反绑了双手,嘴里塞着破布,身上带着伤,血迹在火把光下格外刺目。
那两个马匪将刀架在镖师脖颈上,刀刃紧贴皮肉,火光下寒光闪烁。
镖队里的镖师们都躁动起来。
顾观棋也走到前面。
此时,那胖道人勒住缰绳,脸上挂着笑,声音慢悠悠的:“方大小姐,我本不想把事情做绝,可你方才杀了我的人,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们现在所有人放下兵器,我放人。若是不放……”胖道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就给他们收尸吧。”
方寸心握着枪,冷声道:“这种废话就别说了,放兵器不可能,不过,倒是可以谈谈,你这一行人,不可能是为了那些货物。这些货值不了几个钱,不值得你们这一行人冒这个风险。”
胖道人闻言,道:“没得谈?既然方大小姐不听,那就先杀一个……”
就在这时,
顾观棋手指微动,两枚钢珠自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快如流星。
弹指神通。
那两枚钢珠在火把的光中划出两道几乎不可见的轨迹,精准地射入那两名挟持人质的马匪的太阳穴。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马匪身子一僵,眼神瞬间涣散,手中钢刀当啷落地,身体从马上歪倒,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两个镖师失去了挟持,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胖道人脸色骤变,大喝一声:“动手!”
而这时,顾观棋已拔剑出鞘。
秋水剑出鞘的刹那,剑光如匹练横空,他身形一纵,人已掠入马匪阵中。
方寸心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长枪如毒龙出海,枪尖在火把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奔胖道人的面门。
两人一左一右,如两把尖刀插入敌阵。
顾观棋剑法凌厉,每一剑递出,必有一人落马。秋水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一般,剑光流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那些马匪根本看不清剑路,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身上便已中剑。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地从马上栽落。
方寸心的枪法则是另一种气象。长枪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枪尖吞吐不定,或刺或扫或挑或砸,每一枪都势大力沉,中者无不骨断筋折。一枪横扫,三名马匪被齐齐打下马来;一枪直刺,枪尖穿透一人胸口,余力不减,又将身后一人撞下马去。
两人配合默契,剑光与枪影交织,杀得那些马匪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不过片刻,二十余骑已折损大半,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鲜血将雨水浸透的泥地染得暗红。几匹无主的马嘶鸣着四处奔逃,火把散落一地,在地上烧出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胖道人脸色惨白,拨转马头,嘶声大喊:“撤退!快撤退!”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朝密林中狂奔而去。
顾观棋屈指一弹。
一枚钢珠自指尖射出,破空声尖锐刺耳。钢珠精准地击中胖道人的肩膀,胖道人闷哼一声,身子一歪,从马背上滚落,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浆。那匹黑马受惊,嘶鸣着冲入林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马匪全都在这一刻四散奔逃。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想要钻进密林,有的沿着官道狂奔。
顾观棋一跃踩在马背上,快速弹射出几枚钢珠。
“啊!”“哎哟……”
一阵阵惨叫响起,那些想要逃走的马匪全部栽倒在地上。
一众镖师们快速上前将那些马匪控制住。
大战停止了。
二十几个马匪全军覆没,被杀了近二十人,有五六个活口。
方寸心用枪指着那胖道人,喝问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目的是什么?”
胖道人此刻非常狼狈,满脸都是稀泥,他嘴里吐出一口泥水,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痛,说道:“方大小姐,我们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又没人怕死,你别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什么来,杀了我们吧!”
方寸心冷哼道:“我就不信你们个个都是硬骨头……”
“让我来吧!”顾观棋突然开口。
方寸心转头,疑惑道:“顾大哥,你打算怎么做?”
顾观棋从腰带内侧取出几根银针,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传授给我一套针法,名为千针百孔,是六扇门专门用来审讯的,据说是没几个人扛得住,我还从来没用过,正好拿他们试一试!”
顾观棋说的这套针法,正是之前在清风观时,薛茯苓用来审讯周明远和林奇的那套针法。
他当时觉得很有用,便找薛茯苓讨要了针法要诀。
“好。”方寸心退到一边。
那胖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紧张道:“小白脸,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你……”
顾观棋快速几针扎了下去。
过了大概三息,那胖道人就脸色通红起来,没一会儿就歇斯底里地惨叫起来,听得旁边那几个马匪都惊恐不已。
“我说,给我个痛快,我知道我都说……快快,快把针取了!”胖道人痛苦大喊。
顾观棋这才取了针,对胖道人说道:“这针法的恐怖你已经见识到了,如果你觉得其他人能够扛得住,那你就说谎,如果一会儿,其他人但凡说的和你说的不一样,那我就让你一直感受这种痛苦。”
胖道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我知道的我都说,但是,我知道的真的不多,我也只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令?”方寸心问道。
“天圣教天枢分舵舵主燕惊尘!”
第三十七章 :怪物
“天圣教!”方寸心大惊。
顾观棋疑惑道:“天圣教是什么?”
方寸心解释道:“天圣教就是武林正道中称呼的天魔教,乃是咱们乾国武林魔道六宗之一,乃是魔道中的顶级宗门,而这个天枢分舵,也是天魔教隐藏在青州的分部,没人知道他们具体位置在哪里,而这个燕惊尘乃是三尊四宗八豪杰里的八杰之一!”
顾观棋微微颔首,虽然不知道这个天魔教,但听方寸心这么一解释,也大概能明白这个教派的来头肯定很大,实力极强。
方寸心又问道:“燕惊尘让你们做什么?”
胖道人说道:“绑你。”
“绑我?”方寸心诧异,道:“绑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胖道人说道:“我们是天圣教天枢分舵的人,我是分舵十大香主之一,我手下就这二十几个人,平日里以捉刀人的身份示人。
我们分舵没有固定的舵口,非常的分散,都是单线联系,我都好几年没见过我们舵主了,我一直在林中郡那边生活。前些时日,突然收到舵主命令来抓你,我们就来了青阳郡。
我们一直在等机会,前几日得到消息你出来了,便在这里埋伏了,舵主给我的任务就是让我绑你,把你带回林中郡就行,他自会安排人来接。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真的,我发誓,我绝对没说谎,我们天圣教被你们称为魔教,人人喊打,我们也不敢公开露面,所以,组织架构一直很松散,没法知道上层的决策是要做什么。”
顾观棋疑惑道:“你们这么大个组织?就没个据点?”
胖道人说道:“要都敢在正道地盘建立据点了,我们还是魔道吗?那不就意味着我们能够干得过正道武林了吗?那我们就是正道了呀!”
顾观棋微微一愣,
发现这胖子说得很有道理,谁赢谁正道,谁输谁妖人!
方寸心又问道:“那,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人来绑架我?”
胖道人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让我来绑架你,暂时没有其他人与我联络。”
方寸心与顾观棋对视了一眼。
随后,
顾观棋又单独拎着其他几个活口一一审讯,最后得到的回答都与胖道人一样,另外几人知道的还没有胖道人多。
最后,
顾观棋与方寸心便将几人全部处理掉。
几个镖师则去挖坑埋人。
“你准备怎么做?”顾观棋问道。
方寸心想了想,道:“等天亮之后马上传信回镖局,把这件事情告知那些武林大派,这天魔教臭名昭著,一旦现身,武林各派都会一拥而上。今晚警惕一点,明早就离开,尽快把镖送到。”
顾观棋点头。
方寸心望向顾观棋,说道:“谢谢你,顾大哥,今天要不是你,我这麻烦就大了。”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不用客气,就算我不出手你也能应付,我都看到了,你后面两个镖师已经在悄悄准备袖箭了。”
“没有那么稳妥的,这一伙人实力不简单,不好对付,要不是有你在这儿,今晚还不知道会出多大乱子。顾大哥,你可真厉害,你刚刚那几剑,他们连应对的机会都没有……”
……
此时,
就在镖队营地旁的那一片密林之中,正有一个人站在一棵高树的树枝上,正静静地看着镖队营地里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裾垂在脚跟,被夜风吹得轻轻拂动。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头,乌黑如墨,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在那女人身旁,正站着一个白发老人,那老者头发花白,皮肤白净,没有胡须,穿着一身褐色常服,脸上带着笑容,赫然便是青阳郡十一楼里的戏子梅若怜的老仆游四,江湖人称四爷。
“小姐,刚刚那个用剑的就是顾观棋。”游四说道。
“好凶的剑法,好厉害的暗器手法,”那白衣女子说道:“随便一样都能够跻身青阳十一楼了,王长峰和王二喜一刀一箭都死在他手里,不冤!”
游四叹了口气,道:“最初知道此人,是在福丰街救沈清秋,坏了我们的计划,那时候就知道此人武功高,但万万没想到会如此高,最后,我们一切都毁在了他手里。”
白衣女子摆了摆手,道:“也无妨,我的丹方终归是成功研制出来了的,他只不过让我晚了一段时间达成目的而已,如今,我已经凑足了六枚大药,你这里两枚也快了,我再练成第九枚大药,到时候,九九归一,神丹大成,便是我再无顾忌之时。到那时我会去青阳城找闫望川报仇,顺便就可以杀了这个顾观棋。”
游四叹了口气,说道:“只是可惜了天魔教这一伙人,这伙人个个都是内家好手,如果把这伙人的精血吸了,我这里的两枚大药就成了,现在又被这顾观棋破坏了。小姐,这顾观棋有点邪门,我感觉他好像有点克咱们!”
白衣女人摆了摆手,说道:“哪有什么克不克的,只是可惜,我此刻状态不稳定,虽然可以拿下顾观棋,但是可能付出的代价是我不愿意接受的。”
游四说道:“我见过顾观棋出手好几次,他的剑法一直很高明,但之前缺乏杀性,剑术虽高,杀伤力却弱了一筹,可此人经过清风观那一战之后,杀心已经凝练出来了,他的剑术已经是杀人术了。”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道:“我突然有点舍不得杀他了,若他能拜倒在我裙下,好像更有趣了!”
游四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小姐,按照镇山镖局的惯例,他们明日应该是会住进云栖寺,那我就放他们离开?”
“嗯,让他们过。”白衣女子说道:“暂时没必要与顾观棋起冲突,风险性太大了,嗯,那两枚大药,你好好准备着,我会估计着时间来找你。”
说罢,那女子脚下轻轻一点,树叶微微摇晃一下,她已然飞出去了七八丈,在林间飘飞,转瞬即逝。
游四从树上一跃而下,
这时,密林深处,
有两道极快的影子仿佛飞一般掠了出来。
那竟是两个人形怪物,有手有脚有头,却没有人的面目。浑身上下的皮肤是一种灰白的颜色,像是泡了很久的水,皱巴巴地贴在骨架上。
它们没有五官,整张脸光滑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平了,只有一张嘴——那张嘴横贯了整个面部,从左边耳朵的位置一直裂到右边,没有嘴唇,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和暗红色的牙床。
第三十八章 :夜宿云栖寺
翌日,清晨。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山林。
镖队警惕了一夜,即便是轮换休息,大家也睡得很浅。
好在,一夜平安无事。
天光放亮时,方寸心便招呼人手生火做饭。
众人简单填了肚子,镖队便出发了。
这一日走得比前几日快了许多,谁也不敢懈怠。方寸心一马当先,长枪斜背在身后,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山林。
好在白天也一路平安,没有遇到任何异常。
到了傍晚时分,镖队终于抵达了通安县与真武县的交界处。
方寸心指着前方一座山,说道:“前面山坳处有座寺庙,叫云栖寺。那寺里的方丈九叶禅师与我爹乃是好友,我与他老人家也相熟。云栖寺常年供咱们镇山镖局的镖队歇脚,咱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明日就可到达真武县,进入南山派地界。”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只要进入南山派地界,就不可能还有匪患了。
镖队沿着官道又走了约莫两刻钟,转过一处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寺坐落在山脚之下,依山而建,青瓦黄墙,飞檐斗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庄严。寺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云栖寺”三个大字。
方寸心翻身下马,将长枪往背上一靠,朝身后众人一挥手:“到了,大家先在外面等一等,我去通报一声。”
随即,
方寸心便独自走入寺中。
寺门内是一个宽敞的院落,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住,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天光。
角落里正有一个人在扫地。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他佝偻着腰,手持一把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他的头发全白,在暮色中格外醒目。脸上布满皱纹,皮肤松弛地垂着,看不出具体年纪,少说也有七八十岁。
他低着头,目光始终落在扫帚尖上,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方寸心有些疑惑,她来云栖寺的次数不少,但从未见过这老人,也没见过寺庙里有带发修行的僧人,更何况还是这么大年纪的。
但此时,这院里也没其他僧人。
她便准备过去请那老人通传。
就在这时,
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从内院走了出来,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庞方正,浓眉大眼,颌下一圈短须,穿着一身灰色僧袍。
方寸心眼睛一亮,此人她熟识,乃是九叶禅师的大弟子,也是如今云栖寺的主持,当即她连忙喊道:“慧明师兄!”
慧明连忙迎过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方小姐,许久不见了。”
方寸心抱拳还礼,笑道:“慧明师兄,我又来叨扰了。”
慧明面带笑容,语气温和:“方小姐说哪里话,云栖寺的门,什么时候都是给镇山镖局敞开的。你快去让镖局的各位施主进来吧,我这边让人去准备斋饭,收拾厢房。”
方寸心点了点头,正要出门,目光却忽然一顿,落在那扫地老人身上,问道:“慧明师兄,这位是……”
慧明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是个可怜人,半个月前,山下村子里的人送来的,是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贫僧看着于心不忍,便留他在寺里,给他一口饭吃,一间屋子住,平日里帮着扫扫地、做些杂活,也算有个安身之处。”
方寸心“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出门去招呼那些镖师们进门,快速将货物堆好之后,就跟着慧明往内院走。
只是,走着走着,
方寸心就觉得有些奇怪,
她记得从前来云栖寺时,总有一些武僧在练功,有的打拳,有的舞棍,呼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可今日,一路走来,虽也能碰到僧人,可都很安静,一个老熟人都没碰到。
“慧明师兄,”方寸心问道,“怎么不见慧能师兄他们?还有戒痴、戒嗔那几个小和尚,往日来时总围着我转,今日怎的一个都不见?不会是又跑去哪里打架被九叶禅师罚抄佛经去了吧?”
慧明垂下眼,双手合十,低声道:“方小姐有所不知,师父他老人家……圆寂了。”
方寸心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时候的事?”她满是诧异。
慧明声音低沉:“师父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大不如前,去年就得了重病,两个月前,他在禅房打坐,入定之后便再没有醒来。”
方寸心怔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她从小跟着父亲走镖,每年都会路过此地,来此借宿,因此,她与九叶禅师接触很多,十分熟识。
九叶禅师说话慢悠悠的,总喜欢拉着她下棋,棋艺却不怎么样,十盘里倒有八盘是输的。输了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说“再来再来”,像个老小孩。
如今,说没就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朝着大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慧明师兄节哀。”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慧明合十还礼,叹了口气,又道:“师父一走,寺中便有些乱了。慧能师弟他们几个,原本就是师父收留的江湖中人,性子野,师父在时还能压得住。师父一走,便没人管得了了。师父圆寂后,他们几人就时常争吵,后来,陆陆续续的,便各自收拾行李,离寺闯荡去了。戒痴、戒嗔那几个小和尚,也跟着走了,你熟识的就是那几个武僧,如今,基本都不在寺里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方寸心听了,心里一阵怅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叹了口气:“想来,这便是九叶禅师说的,各有缘法吧。”
慧明又双手合十,侧身引路:“不说这些了,方小姐,诸位,请随我来,厢房已备好。”
众人跟着慧明穿过前殿,绕过一座石塔,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往一座禅院走去。小径两侧种着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禅院不大,一座小小的院落,三面是房,院中种着一棵桂花树,枝叶十分茂盛。
慧明将众人领进院子,吩咐身后几个小沙弥去端斋饭,又对方寸心道:“方小姐,诸位先在此歇息,斋饭稍后便到。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院外的小沙弥便是。”
方寸心抱拳道:“有劳慧明师兄了。”
慧明微微一笑,合十退了出去。
镖师们进屋开始分配住宿,方寸心却没有进屋,她站在桂花树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暮色出神。
顾观棋走到她身旁,顺着方寸心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到,只有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和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
“在想九叶禅师的事?”他问。
方寸心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那老和尚人挺好的,每次来都亲自下厨给我做素斋,手艺很好。我还想着这次来,再跟他下一盘棋,把他杀个片甲不留。”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慧能师兄他们几个,虽然性子是野了些,但都是直爽人,跟我也合得来,每次我来都会偷偷找我讨要酒肉,然后被九叶禅师发现了可就惨了。唉,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没来,就物是人非了。”
顾观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
方寸心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感慨:“我爹常说,人生就是一场只能往前走的路途,沿途的风景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很难再见了。”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多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几个小沙弥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摆着几碟素菜、一盆米饭和一大碗汤。菜色简单,不过是清炒时蔬、豆腐干、腌萝卜之类,却做得精致,看得出来是很用心了。
方寸心目光从那些小沙弥脸上扫过,忽然一顿,落在最后面那个端着汤碗的小沙弥身上。
那小沙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不高,圆脸大眼的,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正在摆放汤碗。
“慧海?”方寸心试探着喊了一声。
那小沙弥抬起头,看见方寸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双手合十,声音细细的:“方……方小姐。”
方寸心笑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真是你啊,几个月不见,长高了不少,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这是跟我生分了!”
慧海低着头,合十作揖:“没……没有生分!”
方寸心笑道:“来来来,把碗给我就行。”
“不不不,不用,我来放就好!”
慧海弯腰放汤碗,袖子不经意地拂过方寸心的手背,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团从他袖中滑出,无声无息地落进了方寸心的手里。
方寸心的手指微微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赞叹道:“云栖寺的斋菜味道可是非常好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
几个镖师附和着。
慧海直起身,退后两步,与其他小沙弥一起合十行礼,然后一起离开,消失在院门外。
方寸心将那个纸团攥在手心,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赞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镖师们纷纷动筷,一时间碗筷碰撞声、咀嚼声、交谈声混在一处,院子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镖师们各自回了厢房。
房门关上,方寸心取出那个纸团,展开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
今夜子时三刻,药师殿外见。
这一行仓促写下来的字,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有些诡异。
方寸心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她将纸条折好收入怀中,推门出去,走到隔壁房间,轻轻叩了叩门。
门开了,顾观棋在大厅里喝茶。
“顾大哥,你进来一下。”方寸心喊道。
顾观棋进了屋。
方寸心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顾观棋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疑惑道:“这是?”
方寸心压低声音道:“是慧海方才塞给我的。顾大哥,好奇怪啊,我与慧海认识好几年了,一直都挺熟的,他如果要跟我说什么,干嘛不直接跟我说,这么拐弯抹角的干嘛,还约我晚上见面?”
顾观棋脑海里仔细回忆刚刚那小和尚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眼神一直有些飘忽。
顾观棋推测慧海应该有话想跟方寸心说,但有其他人在,他不敢说。而他惧怕的人,应该就是同行的寺中人,那么,大概率是要告诉方寸心什么隐秘!
“啪”
方寸心一拍大腿,道:“该不会是这小和尚动凡心了,想偷偷跟我告白吧?这小和尚也是到了怀春的年纪啊!”
顾观棋:“……”
我俩想的完全不同频啊!
第三十九章 :事件
看到莫凡尘半天没有接党翔飞他们话茬的意思后,玄谷长老这个“老寿星”的脸色,终于是控制不住地变得无比阴沉。
“然后呢?”此时的姚诗琪黑色双眼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语气中带着冷漠。
打断于诞想要对自己的亲切“问候”,随即目蒙将弯下腰的于诞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听完张亦巧说的话,谁也没有看到,陈芷涵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好漂亮。”陶灼注视着短剑的剑鞘,上面有一朵漂亮的牡丹花。
在听到叫喊声地那一刹那慕容雨就丢掉了手中的茶杯,一个翻身就下了椅子。随后一蹦一跳地过去开了门。
刘专一顿时羡慕的无法自拔,这就是身后站着家族的好处,就连寻阴盘都有。
刘专一催动着体内的灵魂,狠狠一挣,强行将大黑狗的神意驱逐出了脑海。收回神识,微微沉吟了一下,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擂台之下。
庄再延手中的凛冽寒光,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一般,从莫凡尘的身体上划落。
青瓷碗被鲜血注满,暗红色的血液装饰着蓝白的瓷碗,显出一抹诡谲的妖冶。
所有人都被韩千雨这一句话惊呆了,莫非不是山妖对二人施了妖术?而是,另有别因?
“还真是奇怪的习俗,里面真是水吗?要不打开来看看!”霍恒凌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舞。
沼泽之后的场地呢是一片沙漠,在这沙漠之中,除了有无数细沙之外,也还有非常危险的流沙地,如果走入流沙地,那基本没有什么生还可能。
现代世界弱化了长剑、大刀,转而开始锻造短刃、军刺、军刀、手里剑等等方便隐藏的短兵暗器之流。
郭烈觉得夏凡手中有枪,与夏凡得到这种失传秘术的可能性大概是一个水平。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这钓鱼的玩家也是越来越多,反正现在比赛还没开始,钓钓鱼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可以和大蟑螂一起钓鱼,那也能和人家增加一下感情,加个好友不是。
“放眼此地,旁人谁又有那个胆量敢威胁与我?”雷甫刑凛然笑道。
她想上前去看看秦舞的伤势,然而却被冷阳阻止了,下一秒,冷阳把秦舞抱起来离开了这个地方。
对于这边的动静,准备购买物品的玩家和一部分商人么,都带这好奇心走了过来,毕竟这可是大蟑螂弄出的动静,他们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云雾翻滚,一条足有数百米长的巨龙萦绕着云雾直袭而来。
百里无端越说越激动,自从听到过刘浪的伟大理想之后,百里无端也被感染了。
“那行,去就去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莫北让我越来越无法拒绝。
我搀扶着她走出了农产品大市场,颤颤巍巍的走了不到十米,已经累到不行了。好不容易才拦着了一辆的士上了车。
“不是,等等,德叔,费用多少呀?”其实我一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灵丹入口,化为一股热流进入肺腑,然后扩散到全身,罗峰胸口稍稍松了口气。
于是苏莫拿起了啤酒,左右开始摇晃了起来,这时候一边的服务员又拿过来了一个大冰桶。
罗峰脸色不变,澎湃真元灌注到金色长枪中,长枪顿时在他手中剧烈震颤起来,悬浮在半空,剧烈旋转。
这些年大家从来没有联系过,突然看到,都挺意外的,然后,那天也没有客人,我陪他们坐了一会儿,又一起去吃了午饭,送走朋友后,乔刚又来了店里。
我将刘江交代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和赵磊两人就灌了八两白酒。我和赵磊说了关于胖子,关于夏沫,关于白璃的事情。
赣省政府的行动非常迅,慕容雪才和谢明智说了没多久,赣省政府领导班子已经把命令下到赣省电视台那边去了,直接要求赣省的电视台各个频道免费帮未来科技公司这边的工厂打招聘广告。
“弟子如脱胎换骨一般,灵气流转也比平常流畅许多?”定闲仿佛对着自己的师尊长辈一般,恭敬的回答。
这批突击队的成员才刚脱险,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么多华夏国人攻入岛国组织总部,并把岛国组织里所有成员屠杀干净,救了他们,但他们确实获救了。当他们还在大厅中休息时,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对他们说话。
看他那肩上飞舞的深红色斗篷,不知何时rider身上的牛仔裤和t恤衫已经变回了征服王生前应有的装束。
众人只知道公主与妖怪生活了十三年,并生下了两个孩子,定也被那妖怪同化了,众人看他的眼神充斥的害怕,还有鄙夷。
“既然我们都为了一个目的而来,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们大家团结起来,一起闯那‘绝命雪山’,不论艰难险阻,互相扶持帮助,大家觉得怎么样?”说完,常骏端起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定在了王曦身上,谁能想到有一天,居然要靠一只猫来救命呢?
把克迪拉克停在心意炒吧餐厅的门口,侍者接过钥匙,莙走进炒吧门厅,向里面张望。
氏集团太子爷,7岁被送到y国学习,今早7点下的飞机,而今日并不是其母亲的忌日,为何一下飞机就到墓园?
冷萧见自己无法说服四人,只得与他们一起在那里等候,并派弟子监视着迎客峰上上下下,以第一时间发现百千回和音铃的踪迹。
第四十章 :夜战
“她嫁给了一个爱她的男人,我祝福她。”傅毓淡淡的开口,从现在开始,他是真真正正彻底的放下苏半夏了。
她以为在他的身边,她会睡不着的,不成想,没多久便睡意来袭。
其它人的讨论也慢慢的传进了他们两人的耳朵里,陆梓宣慢慢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季常达。
庆功会上,凌千绝虽然只露个脸,没留在最后的颁奖就离开,可还是万人瞩目。
若他只是想为格里茨架设一座地城的天眼也倒罢了,工匠们还不会受什么苦。偏偏他为格里茨做的天眼只是幌子,大部分材料都用于制作送往奈瓦的零件,满足奈瓦某位大主顾的需要。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楚悦坐直身体,微微皱眉,“翟大哥,你别动,我给你检查一下。”刚刚还感觉到他身上煞气重呢,现在靠的近了,怎么觉得他体内有股奇怪的力量呢?就在刚刚,一闪而已,应该不是错觉吧?
王元和朱振华都是天音门的弟子,他们能作为修行者进入万象境,绝对是一个意外。
听到这个声音谢郁华吓了一跳,打开灯看见,谢父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物以稀为贵,苏半夏本来就打算走高端,成本高自然是在她的预料之类。
楚悦直接来到冰山底部,在这里,楚悦终于看到了自己收进来的冥火了。
和罗马尼亚讨厌匈牙利一样,匈牙利也异常憎恶罗马尼亚这个国家。两国在领土问题上,一直存在着强烈的分歧与争议,且都不愿意让步。
随后封林就开始行动,身子在这里狂奔,开始摘除项圈,一切结束之后,封林灵力一震,将所有人震到电网之上。
他是第一次这么憋屈,平常都是自己低级打高级,今天人家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竟然能让封林使用全力。
孫悟空忽地身子暴漲,直接躍到了一塊巨石之上,隨即,手中金箍棒變大,變粗,宛若天神下凡。
“不错不错,两颗系统粒子,离我成为系统制造商又近了一步。”王昊笑道,将脚从任天行的头上拿下来,又收了任天行体内的遁一鸿蒙。
最后通上四楼后会有线索关于在某层楼中钥匙的线索,根据线索玩家各凭本事找出钥匙,当然也可以协作完成,但是到时候奖金会因此被平分,大打折扣,这一点显然几乎没有人愿意。
这人此言一出,那些来参加婚礼的人立即议论纷纷,一时之间,全部剑拔弩张的看着连云城等人。
陆天雨奇怪她是如何嗅出来这个。但放眼望去,空地上隐约有许多在月光下,泛白的事物,堆积在空地的各个角落。
只是一想到陈光蕊的话殷温娇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毕竟是陈光蕊他金榜题名高中了状元赢取了殷温娇,虽然在上任江州的路上就没刘洪等一伙强盗给杀死了,不过毕竟也是有几个月感情的。
“老弟,怎么办?你敢肯定吗。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行我们就撤,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龙驹担心道。
见此,这些外派议员们全部都忍不住相互苦笑一下,接着便跟了上去。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望着那具巨大而腐朽,且散发出了十分恶心的能量的怪物,胡岳皱着眉喃喃道。
见此,波克斯瓦娜立刻就带着自己几乎所有的部队杀向了魏国部队。
林格打开时空之门,带着巨龙的血肉回到黑暗都城中,莉莉安早就已经回到都城。
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双眼因为喘不过气而变得朦朦胧胧,虽不像清醒时那样灵动美丽,却另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再加上她红肿的双唇,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的暧昧。
“生为痴傻,两年前失踪。”夜宸说道,由于一切都太吻合了,会让人误会主人是东方紫涵。
她自始至终一直不曾开口说话,只不过是想要安安静静的看一场热闹罢了。
“陛下想要再审一遭,那么臣会吩咐下去,让刑部、大理寺做好准备。臣告退。”刚要走,又被中宗叫住。
一边想着,欢娘却不敢懈怠。昭煜炵都进去了,她还能杵在这儿偷闲么?自然是急忙跟着昭煜炵走了进去,服侍自己的主子去了。
穆婉凤在心里偷偷的笑,替你搜刮那些不良奸商,还有那些奸臣们的不义之财,他当然用心了。
而坐墨麒麟大椅的云弑天整个的黑了脸,那眼微眯,冷沉的吓人。
“姜大哥,我不是说你不好,我是说那水不好。哎呀,姜大哥,你不要生气嘛。”吕伊人起身追到了姜逸身边。
何凤华还是感觉这理由有些牵强,毕竟北定侯府守卫深严,尤其是爹娘的住所,里三层外三层有很多护卫的,这个也不成立。
只是,寂夜还没有等死寂继续说下去,便是已经乘风离去了,这一下让死寂有些气急败坏,但也无可奈何,只得随着寂夜的身后而去。
第四十一章 :为爱
第四十一章:为爱
此时,毗卢阁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战斗的动静太大,云栖寺的僧人们被惊醒,一个个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镖局的镖师和趟子手们也都醒了,提着兵刃就往这边赶。
不多时,毗卢阁门口便聚满了人。
火把的光将整座阁楼照得通亮,映得众人脸上明暗分明。
镇山镖局的一众镖师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第一时间选择抽出兵刃与方寸心站在一起。
而云栖寺里,如今都是一些普通僧人,自然不敢跟镇山镖局的人动手,都站在院里没敢往前。
一个年迈的老和尚向着方寸心问道:“方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
方寸心站在门口,沉声道:“诸位大师,今夜打扰到各位。不过,有些事,方某必须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说着,他望向角落里还在瑟瑟发抖的慧海,喊道:“慧海,你来说!”
随即,
慧海便将事情快速讲了一遍。
僧人们听完,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但大多都是难以置信。
这时,
方寸心走过去,将长枪抽了出来,被长枪钉住的慧明发出一声惨叫,瘫倒在地,胸口还在潺潺的流血,气息奄奄。
方寸心指着慧明说道:“诸位,慧明在这里,那两头怪物的尸体也在,诸位若是不信,可自行了解!”
那年迈僧人走上前,看着瘫在地上的慧明,沉声道:“慧明,方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慧明脸色惨白,身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青砖,他抬起头,目光从那些僧人脸上扫过,长叹了口气。
方寸心呵斥道:“慧明,如今你难道还想狡辩吗?”
慧明气若游丝道:“我没什么好狡辩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大药已经没了,我也快死了,只可惜不能在死前再见一次梅小姐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道:“我都承认,慧海说的是真的,师父是我杀的,慧能是我喂给怪物的,那些离寺的师弟、那些失踪的香客,也都是我迷晕之后拿来喂大药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慧明!你疯了吗!”那中年僧人怒喝,“师父待你如子,你竟——”
“我没有疯。”慧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拔高,虚弱里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癫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后悔,你们根本不懂!”
他的目光变得迷离,像是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嘴角浮起一缕微笑:“梅小姐是天上的仙子,是世界上最圣洁无暇的人,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方寸心问道:“梅小姐是谁?”
慧明的声音变得轻柔:“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人,她三个月来寺里上香,当她冲我微微一笑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愿意为她赴汤蹈火,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方寸心与顾观棋对视了一眼。
大概都听明白了,就是一个俗套的见色起意与一见钟情的故事。
方寸心说道:“你爱上了一个人就爱上了,为什么要杀九叶禅师?”
慧明躺在地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梅小姐生了病,她需要一种大药才能活,而这种大药需要功力高深的人做容器……也就是你们刚刚杀的那两个怪物,然后需要大量吸食武道高手的血作为养分,就会成长为一枚大药。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梅小姐死去,如果世上没有了她,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方寸心恍然道:“所以,你就害了九叶禅师,把他制成了怪物?”
慧明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我不后悔。只要她一句话,只要她一个眼神,我就甘愿把命都给她,只是可惜了,我失败了,我再也没有见到她的机会了!”
“疯了,疯了!”方寸心呵斥道:“你简直是疯了,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人,你竟然能做出杀师父、杀同门的事情,你简直不可理喻!”
慧明说道:“那是你们不懂我对梅小姐的感情!”
顾观棋冷笑了一下,走向了那白发老人。
此刻,那白发老人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为爱(第2/2页)
顾观棋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脸上揉搓了几下,然后轻轻一拉,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当那白发老人真容展现出来时,方寸心惊呼出声。
“游四,竟然是你!”
三个月前,
戏子梅若怜东窗事发,与仆人游四畏罪潜逃,青阳郡到处都贴着此二人的通缉令。
再加上方寸心曾随他父亲一起与梅若怜打过交道,见过游四,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梅若怜炼丹的事情,在如今江湖上广为人知,所以,慧明养的怪物大药,不言而喻,就是替梅若怜在炼丹。
方寸心望向地上躺着的慧明,说道:“看来,你说的梅小姐,应该叫梅少爷才对,慧明,你爱得疯狂的人是个男人,你作何感想?”
慧明沉声道:“男人女人重要吗?只要我不嫌弃他是男人,他不嫌弃我也是男人不就可以吗?”
方寸心:“??”
顾观棋:“!!”
周围其他人也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半晌,方寸心才呵斥道:“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懂……你们不懂梅小姐……不懂我对她的感情……”
慧明已经撑不住了,嘴里就不断地喷涌出鲜血,很快就彻底没了生息。
随后,
众人又将目光放到了游四身上。
顾观棋解开游四的哑穴,说道:“废话就不多说了,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六扇门的千针百孔。”
游四脸色微变,昨夜他亲眼见到顾观棋用来对付天魔教那些人的场景。
顾观棋见此,说道:“看来你知道,说说吧,梅若怜现在在哪里?”
游四说道:“我不知道,自从三个月前暴露之后,小姐就变得异常谨慎,即便是我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什么地方,只有他知道我在哪里,要找我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
顾观棋问道:“那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游四说道:“就是刚刚慧明说的那样,不过,不是治病,而是练功。与六扇门那边对外公布的一样,小姐修炼了一门神功。”
但这门神功想要修到圆满,就必须有一种名为天人丹的神丹辅助,所以,这几年小姐一直在想办法研制天人丹,因为耗费实在太大了,王长峰、鱼源桥等等,好多小姐的好友都为了帮他,欠下了巨额债务。
小姐为了偿还他们,才与王长峰、鱼源桥设计了疫病,想要通过哄抬金灵草来填补这些年欠下的亏空,只可惜最后功败垂成。”
顾观棋皱眉道:“意思是,梅若怜研制天人丹已经成功了?”
游四回答道:“是丹方研制成功了,所以,小姐才会那么迫切地想要推马眉峰上位副千户,因为六扇门监狱里有很多武林高手可以作为炼丹的耗材。
如今青阳郡六扇门,千户闫望川处于半隐退状态,真正管事的就是副千户。只可惜,也因为你,功败垂成了。”
顾观棋沉声道:“所以,如今梅若怜正躲在某个地方培育这种所谓的大药,等培育好了,就炼制成天人丹。”
“不错,”游四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小姐的成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成功炼制天人丹,到时候神功大成,必然会找你们一一清算,而顾观棋你,是仅次于闫望川,第二个被清算的人,恐惧吗?”
顾观棋皱眉道:“这么自信,闫望川可是青州八大豪杰之一?”
游四沉声道:“小姐这些年只是不怎么出手而已,他的实力与闫望川本就只是一线之隔,一旦他神功大成,必定超越闫望川,你们都会死。”
“我有点奇怪呀,”顾观棋问道:“梅若怜是个男人啊,你一口一个小姐,不奇怪吗?”
“此乃小姐隐私,我不想说。”游四沉声道。
顾观棋拿起银针。
游四连忙说道:“他是天阉,不能人道,所以,一直把自己当成女人。”
顾观棋:“……”
原来是心理疾病!
第四十二章 :对不起,表姐
第四十二章:对不起,表姐
当夜,方寸心便让镖队的镖师们控制了云栖寺,因为,她也没法确认云栖寺里有没有慧明的同伙,然后派人连夜赶去当地县城报官。
到了天快亮时,
真武县县令、县尉亲自带着一队县兵赶到了云栖寺处理事情。
随后,
县令和县尉便将云栖寺所有僧人以及游四带走,前往县衙接受调查,而镇山镖局的镖队也得跟着去县衙做一趟笔录。
好在镖队本就要从真武县县城路过,也不冲突。
等顾观棋一行人从县衙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县衙门口。
方寸心与顾观棋走在一起,开口道:“顾大哥,我送你去南山派吧!”
顾观棋连忙说道:“不用麻烦了,你们镖队还得赶路,这里去南山派也不是很远了,我能够找得到的。”
方寸心说道:“正所谓送佛送到西,送人送到家嘛,而且,昨晚折腾了半宿,镖队的师兄弟们都没休息好,暂时也不打算赶路,准备找个落脚处休息,我也许久未去看望姑父、姑母了,就正好与你一道去一趟南山派。”
既然方寸心都这么说了,顾观棋自然也不好再推脱,便拱手道:“那就多谢你了,寸心。”
方寸心连连摆手,道:“顾大哥,你还跟我客气啥呀,要谢也是我谢你,这一路来,你帮了我多少大忙啊!”
随后,
镖队就在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而顾观棋则与方寸心一起策马向南山派而去。
两人约摸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南山派。
……
方寸心报了家门之后,他们两人便被山门弟子引着进入南山派里,来到了一座偏殿之中。
那山门弟子拱手道:“两位请在此稍后,我这边去通报。”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方寸心叫住了那个山门弟子,然后望向顾观棋,说道:“顾大哥,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你把毒老前辈的信给我,我去跟姑父姑母通个气,毕竟,你这事情不比寻常。”
顾观棋微微一笑:“好,那就有劳你了。”
说罢,
顾观棋便将毒仙人的那封亲笔信交给了方寸心。
方寸心转身便与那山门弟子一起出了门。
顾观棋一个人在大厅里等着。
不过,并没有等很久,大概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顾观棋望去。
门帘一挑,一对中年夫妻并肩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浓眉大眼,方脸阔额,颌下一部浓密的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手掌宽大厚实,十指粗壮,指节突出,一看便知是常年修炼掌法之人。
此人正是南山派掌门,青阳十一楼中的“铁掌”言四海。
跟在他身后的妇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风韵犹存,眉眼间与方寸心有几分相似,却比方寸心多了几分温婉端庄。
这便是方寸心的姑母,言四海的夫人方莹。
两人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顾观棋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言四海就开口道:“老夫言四海,这是内子方莹。”
顾观棋连忙上前几步,拱手见礼:“晚辈顾观棋,见过言掌门、言夫人。”
言四海哈哈一笑,声如洪钟,抱拳还礼:“我与毒仙人毒老哥平辈论交,便托大叫你一声贤侄,快请坐,快请坐!”
方莹笑容温婉:“顾公子一路辛苦了。”
三人分宾主落座。
言四海坐在主位上,方莹坐在他旁边,顾观棋坐在客位。有弟子进来重新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言四海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笑呵呵地说道:“顾贤侄,毒老哥在信中已将来意说明白了。老夫与毒老哥相交多年,他的眼光,老夫信得过。
你的名声,老夫也是如雷贯耳,近些时日,青阳江湖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正的青年才俊,人中龙凤!”
顾观棋拱手道:“言掌门过誉了。”
言四海捋了捋胡须,问道:“不知顾贤侄如今家中都有哪些人?”
“独我一人。”
“……”
随即,言四海与方莹二人便开始例行询问起顾观棋的个人情况,之后,言四海又转换话题,聊了些江湖事、地方官府政策之类的事情。
主要目的不言而喻:
了解顾观棋的家境,通过对话看看他的谈吐。
又聊了一阵之后,
言四海与方莹对视了一眼,方莹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来之前,两人就商量过了。
顾观棋的武功和未来成就不必多说,但是,说话谈吐、性格这些不好判断,如果见面后觉得不行,方莹就中途借口离开去拦住女儿,不让女儿过来见面,如果觉得可以,就按照计划,让女儿前来见面。
……
此时,
在一座大院里。
方寸心正与一个女子并肩而行,穿过一道月洞门,沿着游廊往接待客人的偏厅方向走去。
那女子身材苗条,五官生得精致,却不是那种艳丽逼人的美,而是一种温温柔柔的、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里安宁的秀丽,有一种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度。
这便是言四海的女儿,言采薇,正是毒仙人介绍给顾观棋的相亲对象。
此时,
言采薇与方寸心并肩而行。
一边走着,言采薇侧头看向方寸心,声音轻柔,问道:“表姐,既然一路而来,你与那顾公子都朝夕相处,应该也对他有些了解了,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方寸心眼睛一亮,立刻打开了话匣子:“那可好了,武功高就不说了,他是如今江湖公认的青阳第二高手,虽然才二十岁,已经比你爹和我爹都厉害了。
与他相处这几天以来,我发现武功高只是他的一个优点而已,他为人风趣幽默,脾气也好,说话总是斯斯文文的,他还很有文化……”
方寸心一边说着,眼里就带着憧憬,“跟他在一起,特别的有安全感,他也很谦逊,完全没有江湖高人高高在上的姿态,他还会讲笑话,他也非常有礼貌……”
言采薇听着方寸心滔滔不绝的讲述,目光落在方寸心脸上,看到方寸心那憧憬的神态,心头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忽然轻声问道:“表姐,你是喜欢那位顾公子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对不起,表姐(第2/2页)
方寸心一愣,道:“这么明显的吗?”
言采薇掩嘴轻笑道:“你就差把喜欢两个字写脸上了,你刚刚所描述的,完全就是喜欢的人才会说出来的,不然哪有人像你所描述的那么完美呀?
你想想啊,你说的话就很矛盾:二十岁武功那么高,肯定是个武痴,怎么可能风趣幽默?他是江湖人,清风观一战里一个人追着一百多人杀的狠角色,又怎么可能斯斯文文的。
综上所述,你所形容的谦逊有礼之类的优点啊,应该也是因为你崇拜、喜欢他,所以产生的错误观感。”
方寸心挠了挠头,纳闷道:“是这样吗?不是吧?”
言采薇轻笑道:“我虽然不喜过问江湖事,但是这段时间也没少听到关于这位顾公子的传闻,身材魁梧高大、力大无穷,性格冷漠、杀人不眨眼,不苟言笑、一言不合就拔剑!”
方寸心皱了皱眉,道:“可我与顾大哥相处这几天,感觉他性格真的很温和呀?”
言采薇轻笑道:“那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所以只看到优点,看不到缺点。”
“这样吗?可能是吧,”方寸心说道:“不过,表妹你放心啊,我虽然喜欢顾大哥,但是,我心里有数,他是你的相亲对象,我可什么都没对他做,一直都保持着距离的……”
“哎呀,表姐,你想哪去了!”言采薇拉住方寸心的手,说道:“咱们俩从小长大,虽然是表姐妹,但是,在我眼里,你就是我亲姐姐,我怎么会和你争你喜欢的人呢?
你放心,虽然他是我的相亲对象,但是,我不喜欢江湖人,我喜欢的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儒雅郎君。”
“可我觉得顾大哥就是风度翩翩的儒雅君子呀!”方寸心说道。
言采薇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方寸心的额头,道:“我都说了,那是你的错觉,不过,你喜欢就好,放心,我一会儿与那顾公子见了面,我就会直接跟他说不合适,然后替你表明心意!”
“真的吗?那你可别骗我呀!”方寸心喜道。
“放心,我从不食言的!”
一边说着,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穿过一座小桥,桥下是一汪清池,池水碧绿,几尾锦鲤在莲叶间悠然游动。
方寸心不经意间一抬头,目光忽然定住了。
不远处有一座六角凉亭,亭子建在假山之上,飞檐翘角,玲珑别致。亭中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裾垂在地上,被山风吹得轻轻拂动。她的头发很长,乌黑如墨,披散在肩头。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她静静地坐在亭中,手里捧着一卷书册,目光落在书页上,神情专注,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山风拂过,吹起她的裙裾和长发,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仿佛都要随风而去,化作天上的仙子。
方寸心看得有些呆了,心里不由自主地自惭形秽。
她转过头看了看言采薇。
她一直觉得表妹言采薇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最漂亮的,可与眼前这女子一比,便也显得很普通了。
“表姐?”言采薇见她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亭中那个白衣女子,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
“采薇,那是谁呀?”方寸心收回目光,低声问道,“好生漂亮的女子,我怎么从未见过?”
言采薇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几分:“那是……父亲两个月前纳的小妾,叫慕书瑶。”
方寸心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姑父纳妾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印象中,姑父言四海与姑母方莹一直恩爱有加,相敬如宾,是江湖上有名的模范夫妻。言四海为人正派,从不拈花惹草,怎么突然就纳了妾?
“这……这怎么回事?”方寸心压低了声音。
言采薇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慕书瑶是父亲两个月前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在路上从土匪手里救回来的,全家人都被土匪杀了,无依无靠,便收留了她。后来……后来就纳了妾。”
方寸心问道:“姑母她同意吗?”
她顿了顿,又说道:“母亲为了这事,跟父亲吵了好几次,可父亲心意已决,谁劝也没用。大哥气不过,更是直接带着嫂子和孩子回了祖宅,反正,唉……如今家里为这事闹得很僵。”
方寸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亭中那个白衣女子,心里五味杂陈。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朝这边扫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就那一笑,
方寸心竟看得有些痴了。
“走吧,表姐。”言采薇拉了拉她的衣袖,“别看了,顾公子还在等着呢。”
方寸心点了点头,收回心神,跟着言采薇快步离开了。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偏殿门外。
远远地,方寸心停下脚步,往门里看了一眼,看到顾观棋正坐在偏殿里与言四海、方莹说着话,缓缓转头对言采薇说道:“表妹,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我在演武场那边等你。”
言采薇点头道:“好,我一会儿就把你的心意跟顾公子说清楚。”
“谢谢你了,表妹!”
方寸心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言采薇整了整衣裙,迈步走向偏殿。
偏殿里,
言采薇进门,向言四海和方莹欠身行礼,“爹,娘。”
方莹微笑着为言采薇介绍顾观棋,说道:“采薇,这位是顾观棋顾公子。”
言采薇欠身,柔声喊道:“顾公子。”
顾观棋起身,拱手还礼:“言姑娘。”
言采薇抬起头,目光在顾观棋身上停了一瞬。
只见顾观棋穿着一身青衣,腰间悬着秋水剑,面容清隽,剑眉星目,尤其是气质高雅,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十分儒雅。
那一刻,
言采薇心头一突,暗道:
“对不起,表姐,我要食言了!”
第四十三章 :金雁功,小还丹
第四十三章:金雁功,小还丹
“采薇,你坐这儿吧!”
方莹喊了一声,言采薇回过神来,脸颊微红,向着顾观棋欠身行礼,然后走到方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电子机械音——
【检测到玩家已经开启相亲活动】
【检测到相亲对象——言采薇】
【评定等级——一星】
【相亲奖励:满级《金雁功》】
【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顾观棋心头一喜。
金雁功,乃是全真教正统轻功,强调凌空借力、身法轻盈、循序渐进,是道家轻功的典范之作,大成者可凌空行走三十七步,凌空直上三尺。
但弊端也明显,缺乏爆发力,灵活不足、高度依赖借力点,所以,评级只能是一星级。
但,对于眼下的顾观棋来说,作用却很大,正好补足了他如今最大的短板之一,因为普通人得到金雁功的确作用不大,但他直接满级就不一样了,大成满级的金雁功上限还是很高的。
……
顾观棋收回心神,面上不显分毫。
随后,
几人就东拉西扯闲聊了起来。
让顾观棋比较诧异的是,那言采薇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身的书卷气息,说起话来却非常健谈,话题非常多。
原本是顾观棋与言四海在聊,结果,聊着聊着,就变成了言采薇与顾观棋聊了,言采薇似乎尤其对江湖之事和医术感兴趣。
顾观棋之前听毒仙人说言采薇不练武,喜欢读书,还以为是个不喜欢江湖风闻的文艺姑娘。
如今看来,
不练武,的确是受根骨限制大了。
不过,也正好,
顾观棋这数月以来,也对江湖之事颇有了解,而医术方面更是他的专业,聊起来不至于冷场。
聊了好一阵之后,方莹突然说道:“顾公子,后山的木槿花开了,不如让采薇带你去看看,我们南山派的风景可是很不错的,难得来一趟不去看看就可惜。”
言四海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去看看花,看花好啊!”
顾观棋自然明白这是给他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便拱手道:“早有听闻南山派的叠翠林风景如画,那就烦请言小姐为我引一下路了。”
言采薇连忙起身,看向顾观棋,语气温和:“顾公子,请!”
顾观棋也站起身来,向言四海和方莹拱手,然后便跟着言采薇出了门。
目送着两人出门,言四海纳闷道:“诶,今天真是奇了怪啊,采薇这丫头不是一向最讨厌江湖之事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喜欢听了?”
方莹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看你是被后院那个小狐狸精给迷了眼,连脑子都被迷住了,这都看不明白,你女儿对这位顾公子满意得紧,在顺着顾公子江湖人的身份找话聊呢!”
“啊,这样啊!”言四海恍然大悟:“我还担心采薇这丫头的性子,总是冷冷淡淡的,不好相处!”
方莹撇了撇嘴,说道:“哪有那么多不好相处,只是看不上而已,真遇到中意的,就算是个支支吾吾的结巴,都觉得那是在害羞呢!”
……
南山派后山,
顾观棋与言采薇两人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往山上走去。小径两侧种着枫树,此时正是秋季,枫叶红得如火如荼,风过时,红叶纷纷扬扬地飘落,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阳光从枫叶的缝隙间漏下来,洒在两人身上,光影斑驳。
言采薇走在前头,顾观棋跟在她身后,两人隔了半步的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金雁功,小还丹(第2/2页)
“顾公子,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吗?”言采薇一边说着,微微停了一下下脚步,与顾观棋并肩。
顾观棋想了想,说道:“说真的,暂时没什么规划,我这人没什么远大志向的。”
言采薇连忙道:“顾公子这是务实求真,你年纪轻轻武功那么高,却还能有这样的心态可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太难得了。”
顾观棋笑了笑,说道:“也没那么夸张,有时候也会想出去走走,看看大好山河,看看江湖风情!”
言采薇点头道:“务实又不失年轻人的朝气浪漫……”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诗词歌赋聊到山水风物,从江湖见闻聊到人生百态。言采薇谈吐不俗,见识广博,说话时总是温温柔柔的,让人如沐春风。
两人沿着小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一处观景亭。亭子建在山崖边上,从这里望出去,整个真武县城尽收眼底,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在秋日的阳光下,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
言采薇在亭中站定,双手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风景,说道:“顾公子,这便是叠翠林的观景处,第一次来南山派的客人都会来这里观景。”
顾观棋站在亭边,俯瞰山景,感慨道:“果然名不虚传。”
言采薇偏着头,静静地看着顾观棋的侧脸。
风吹过山崖,带来阵阵松涛,也吹起了言采薇鬓角的碎发。
她伸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轻柔,道:“若是顾公子喜欢看景,不如就在南山派多留一段时间,南山除了叠翠林,还有听松台、流云涧、迷踪峡谷等等,我陪你去游玩!”
就在这时,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满级《金雁功》,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
顾观棋心头默念“领取”。
刹那间,一股玄妙的轻功奥义涌入他的识海。金雁功的种种精妙——如何提气轻身,如何凌空借力,如何攀岩附壁——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他的灵魂深处。那些复杂的提纵之术、身法变化,在瞬息之间便已融会贯通,臻至圆满。
不过瞬息之间,他已掌握了这门轻功绝学。
然而,他还没收回心神,
紧接着,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相亲对象的邀约,可开启进阶相亲活动】
【是否开启?】
……
顾观棋连忙默念“开启”。
系统声音传来:
【相亲对象——方寸心】
【评定等级——一星】
【相亲奖励:小还丹(可增长五年内力)】
【进阶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
顾观棋快速收回心神,拱手道:“那,就得劳烦言小姐了!”
“不客气不客气,”言采薇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顾公子,这叠翠林还有不少绝妙的观景点,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多逛逛吧!”
“那就多谢了。”
“你来的时间也正好,如今正是一年中风景最好的时节……”
……
与此同时,
南山派演武场旁的一处偏殿房顶上。
方寸心嘴里咬着一根草,双手枕着头躺在房顶上晒着太阳,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嘟囔道:“不是说马上就拒绝,然后替我表露心意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第四十四章 :南山事
第四十四章:南山事
下午,阳光西斜,将叠翠林的枫叶映得愈发红艳。
顾观棋与言采薇并肩从山上下来,两人一路上聊得投机,言采薇时不时掩嘴轻笑,眉眼间尽是愉悦之色。
行至一处三岔路口时,前方忽然闪出一道身影。
方寸心从路旁的大树后走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寸心?”顾观棋微微一怔,随即拱手笑道,“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看枫叶了吗?”
方寸心将嘴里的草吐掉,说道:“谁说我去看……”
“表姐!”言采薇忽然出声打断方寸心的话,声音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好巧呀,你刚从枫树林那边过来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方寸心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转头对顾观棋微微一笑,语气温柔:“顾公子,左边过去有一个石亭,那里看晚霞最合适了,你先过去,我和表姐说几句话,一会儿就来找你。”
“好!”
顾观棋向二人拱了拱手,便沿着小径往另一方向去了。
待顾观棋的身影走远,言采薇才松了口气,拉着方寸心往路边走了几步。
方寸心挣开她的手,双手抱胸,斜眼看着她,似笑非笑:“说吧。”
“说什么呀?”言采薇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少跟我装。”方寸心翻了个白眼,“你跟我说好了的,见了面就直接说不合适,然后替我表露心意。结果呢?你把人带走了,我看你刚刚聊得很开心,可没有一点不合适的,我在房顶上躺了整整两个时辰,草都啃了五根了,都没等到你!”
言采薇低着头,嘴唇抿了又抿,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没找到机会?”方寸心眉头一挑,满是幽怨:“表妹,我看上去很像个傻子吗?”
言采薇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本来想说的,可是……”
“可是什么?”
言采薇抬起头,看了方寸心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蚋:“可是……我觉得顾公子人挺好的……”
方寸心微微一愣,声音压低了几分:“采薇,你该不会是……看上顾大哥了吧?”
言采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方寸心瞪大了眼睛,无奈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江湖人的吗?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儒雅郎君吗?这才半天功夫,你就变卦了?”
言采薇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为情的神色,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哪知道你说的话,不是因为喜欢产生的错觉,竟然真有人能武功又高,长得也俊,又风度翩翩、斯斯文文的……”
言采薇越说越心虚,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低着头都不敢看方寸心。
方寸心气呼呼地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点在言采薇的额头上,咬牙切齿道:“好啊,你这个死丫头,你居然敢骗我,我要告诉顾大哥你偷看小黄书……”
“表姐……”言采薇抓住方寸心的手,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撒娇道:“表姐,姐……我错了,求你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嘛?”
言采薇摇着方寸心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
方寸心撇了撇嘴,没好气道:“行啦行啦,别装了,从小到大就会这一套。”
言采薇嘻嘻一笑,道:“表姐你最好了。”
“少来了你。”方寸心摆了摆手,道:“不过,这本就是你的姻缘,我也不能说什么,看你与顾大哥有没有缘分吧,要是没有缘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南山派的伙房便已升起了炊烟。
顾观棋洗漱完毕,便有弟子来请,说是掌门请他过去用早膳。
他跟着那弟子穿过几道院落,到了一处雅致的厅堂。厅堂不大,布置得简洁大方,一张红木圆桌摆在正中,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早点,热气腾腾。
言四海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笑呵呵地招手:“顾贤侄,来来来,快坐。”
方莹坐在言四海身旁,也含笑点头。
言采薇坐在方莹旁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端庄。她见顾观棋进来,微微低下头,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方寸心坐在言采薇对面,一身黑色劲装,长枪靠在椅背上,正端着一碗粥喝得呼噜呼噜响。见顾观棋进来,她抬起头,咧嘴一笑:“顾大哥,早啊!”
顾观棋一一拱手见礼,便在方寸心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席间,言四海很是健谈,从江湖轶事聊到朝廷新政,从武功心法聊到养生之道,时不时还讲两个笑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方莹话不多,却总是适时地给众人添茶倒水,面带微笑。
言采薇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顾观棋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方寸心则大口吃饭,时不时插几句话,气氛很是融洽。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待碗碟撤下,茶水端上,言四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观棋身上,缓缓开口:“顾贤侄,有件事,老夫思虑了一整晚,今日得跟你说明白。”
顾观棋放下茶杯,拱手道:“言掌门请讲。”
言四海沉吟了片刻,说道:“老夫觉得,你与小女之事,就此作罢吧!”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方莹手中的茶杯顿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南山事(第2/2页)
言采薇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疑惑,便要开口。
但言四海一道目光扫过来,言采薇到了嘴边的话便硬生生堵了回去。
方寸心先是一惊,然后心头涌出一股喜意。
顾观棋也是一愣,随即拱手问道:“言掌门,可是晚辈哪里做得不妥?”
言四海摆了摆手,脸上挤出笑容,语气却很是客气:“并非是顾贤侄你的问题,你没有任何不妥。恰恰相反,是你太过优秀了,武功高强,人品端正,说话做事都非常得体,你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正因如此,老夫才觉得,小女配不上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采薇她不会武功,又不通江湖事,眼界见识都有限,不可能跟得上顾贤侄你的步子,更没能力成为你的贤内助,所以,老夫思来想去,觉得若是这门亲事真成了,反而不是好事,日后难免生出嫌隙,反倒对大家都不好。”
顾观棋拱手道:“言掌门多虑了,我与言小姐如今也刚接触,了解不深,至于到底合不合适,如今下断言怕是为时尚早!”
“顾贤侄不必多说了,”言四海摆了摆手,道:“老夫心意已决,此事休要再提,不过,南山派还是非常欢迎顾贤侄做客的,只是,莫要再提此事便可!”
顾观棋起身,拱手道:“既是如此,那晚辈便告辞了!”
言四海说道:“顾贤侄,南山风景颇好,不谈风月也可以看看风景,老夫亲自作陪,带你逛逛南山!”
“不了,晚辈带着事情而来,既然如今事情已经结束,也没了继续逗留的兴致。告辞!”
说着,顾观棋又向方莹和言采薇拱手道:“言夫人、言小姐,后会有期!”
言采薇张了张嘴,可到了嘴边的话终归是没能说得出来,尤其是言四海那严厉的目光扫来时,她便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
顾观棋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结束】
【奖励:小还丹,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
顾观棋向几人拱手,转身便往外走。
“等一下!”
方寸心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声响,大声喊道:“顾大哥,我跟你一起走!”
说完,她抄起靠在椅背上的长枪,向言四海几人拱手道:“姑父、姑母、表妹,我先走了,我镖队还在真武县城中等我,走了!”
说罢,
她连忙追着顾观棋而去。
厅堂里只剩下言四海、方莹和言采薇三人。
十分安静。
三个人都沉默着,
好一会儿,顾观棋与方寸心都已经走远了,言采薇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来,声音发颤:“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对顾公子很满意的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变了卦?”
言四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我说了,他太优秀了,你配不上他。”
言采薇摇头,道:“爹,你在说谎,你是江湖人,比我更了解顾公子,他的武功水平以及他未来前程你都比我更懂,你如果真是这么看,昨天就不会让我与顾公子见面了,你……”
“够了!”言四海将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出来,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说了,这事就此作罢,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是为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言采薇还想再说,方莹却忽然开口了:“采薇,你先出去。”
言采薇转头看向方莹,此刻,方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娘……”
言采薇喊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待言采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莹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言四海,是慕书瑶那个狐狸精跟你吹了枕旁风吧?”
言四海眉头一皱:“你扯她做什么?”
“我扯她做什么?”方莹冷笑一声,“昨天你还对顾观棋赞不绝口,恨不得今天就把他和采薇的婚事定下来。结果呢?你昨晚去那个狐狸精屋里睡了一觉,今天就变卦了。你当我傻吗?”
言四海脸色一沉:“你不要无理取闹。这事跟书瑶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没有关系?”方莹站起身来,声音越来越大,“言四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那个狐狸精进了门,你整个人都变了!只要那狐狸精说一句话,你就什么都听!
你现在连女儿的大好姻缘都要毁了,你不知道顾观棋这个年轻人有多难得吗?错过这个机会,采薇这辈子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言四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我说了,跟书瑶没有关系!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方莹气得浑身发抖,“言四海,我嫁给你二十多年,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没有我方莹,哪有你言四海的今天,没有我哥扶持你,你能当上南山派掌门吗?我为了你收了剑,安安心心当个后宅妇人,结果,你却要纳妾,我也忍了,可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言四海面色铁青,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不可理喻!”
“你站住!”方莹追了两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言四海,你今天把话说清楚!”
言四海头也不回,推门而出,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晨光之中。
方莹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
脸上那愤怒的神色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嘀咕道:“言四海,我希望是我的错觉,我希望你真的只是被美色蒙了心,可千万莫要是……我想的那样!”
第四十五章 :天人化生
第四十五章:天人化生
南山派马厩。
顾观棋与方寸心从后院离开后,便直奔马厩而来。
他们俩昨天是骑马来的,如今返程自然是要把马骑回去。
“顾大哥,你别往心里去,”方寸心牵着马,走在顾观棋身旁,说道:“我姑父他是一派掌门,有时候考虑事情的角度和我们不太一样,绝对不存在看不起你的情况!”
“无妨。”顾观棋微微一笑,说道:“相亲嘛,这很正常,每个人的要求与想法都不相同,我并不会生气。相对来说,这样也挺好,大家都不耽误时间。”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就担心你会心里不舒服。”
方寸心偷偷看了顾观棋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又立马换了个话题,说道:“顾大哥,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我们镖队今日也要启程去骊山郡,不如,你跟我一道去骊山郡转转怎么样?”
顾观棋想了想,
他现在系统里还有一个与方寸心的相亲活动正在进行着,且,他也的确没什么事情做,去逛逛也挺好,便点了点头,道:“那行,我就跟你一起当一回镖师!”
方寸心笑道:“那你得叫我方镖头,好好表现,兴许我一开心就传你几招走镖的技巧!”
“好嘞,那就请方镖头多多照顾了!”
当即,
两人就策马赶向真武县县城与镖队汇合。
然而,当他们来到镖队居住的那家客栈时,却发现门口有几个六扇门捕快。
两人翻身下马,走到门口,便被六扇门捕快拦下盘问,顾观棋与方寸心连忙解释他们是客栈的客人。
就在这时,
客栈里传来一道声音:“顾观棋!”
顾观棋偏头一看,便看到一道人影从大厅里走了出来,赫然便是许久未见的沈清秋。
自从他搬家后三个月以来,就只见过沈清秋三次,最近一次都是一个月前,因为如今的沈清秋已经任职副千户了,公务非常繁忙,经常都需要外出去各地巡查。
“清秋,这么巧?”顾观棋问道。
“不巧,”沈清秋走出来,“我本就在隔壁同安县追查梅若怜的行踪,昨天收到消息,说是云栖寺出现了梅若怜的行踪,便连夜赶了过去,到县衙一查卷宗,竟然又有你,不得不说,你是真的有点克梅若怜啊!”
“沈千户。”方寸心连忙向沈清秋执礼。
沈清秋打量了一下方寸心,问道:“你是……方世阳的闺女?”
方寸心连忙道:“是。”
沈清秋微微颔首,问道:“你们俩怎么会一起来真武县的?”她望着顾观棋,笑道:“怎么,改行当镖师了?”
“就出来散散心,正好寸心押镖,就跟着逛一逛,”顾观棋摆了摆手,道:“你来这里,是要调查什么吗?”
沈清秋说道:“就是来问问前日夜里云栖寺发生的事情,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
顾观棋问道:“有没有从游四嘴里审出点什么?”
沈清秋摇了摇头,道:“跟他当时跟你说的一样,你用千针百孔吓他,他也不敢跟你说谎,话说,你真把千针百孔学会了?”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我本来就是大夫,学一套针法还是很快的。”
沈清秋说道:“不过,你不要太迷信那千针百孔了,那针法对于大多数人是有用的,但我们办案过程中,也遇到过那种意志力强大的,他故意放出假消息来误导我们的,你行走江湖,若是遇到那些魔道中人,不可轻信!”
“我明白。”顾观棋说道。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沈清秋又问道。
“这趟货是送去骊山郡的,”顾观棋说道:“我跟着去逛逛。”
说罢,顾观棋想起了那日雨夜遭遇天圣教的事情,问道:“清秋,你知道天魔教吗?”
沈清秋点头道:“当然知道,魔道六宗之一,怎么了?”
当即,顾观棋便将那日遭遇天魔教教众的事情讲了一遍。
沈清秋听完之后,皱了皱眉,道:“竟然都跑到青阳郡来了,你们多注意点吧,把这趟镖送完就尽快回青阳城,尽量少外出。”
最近,天魔教的确有动静,就在林中郡那边,闹出的动静还挺大,我们六扇门的闫千户都赶过去了,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来绑方小姐,应该是出于报复吧!”
“报复?什么意思?”方寸心疑惑。
沈清秋说道:“林中郡那边,这次天魔教会暴露行踪,就是因为你爹在走镖途中撞见了天魔教聚会,你爹还杀了他们不少人。”
方寸心紧张道:“我爹呢?他没事儿吧?”
沈清秋摆手道:“没事儿,前几日我们六扇门的情报上说,你爹就受了点皮外伤,事后去了长清县肖家养伤去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方寸心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
沈清秋又问了一些关于云栖寺事件的细节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然后,方寸心便召集镖队出发,离开了真武县县城。
当夜,
镖队在休息的时候,顾观棋从系统里取出了小还丹。
经过一夜炼化,内力增长了五年。
随后,
又走了三天,顺利将镖送到了位置。
原本方寸心和顾观棋计划在骊山郡游玩,但是,听了沈清秋的话,知道如今天魔教在作乱,便取消计划,直接就原路返回。
返程没有货物,速度快了很多。
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再一次到了真武县地界。
……
这日,中午。
南山派,后山庄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内室,方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慢慢梳理着头发。
镜中的女人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化不开的倦意。
言采薇推门走了进来,轻声道:“娘,你找我?”
“嗯。”
方莹快速将头发捆好,然后缓缓起身,拉着言采薇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低声道:“采薇,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娘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对你冲击会很大。”
言采薇看着方莹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心头也没来由地一突,紧张道:“娘,你……该不会是因为那天顾公子的事情太生气了,要跟爹……和离吧?娘,那件事情,虽然爹独断专行了,但是,不至于如此吧,其实,这几天我好好想了想,爹说的也不无道理,顾公子层次太高了,我的确是配不上,”
方莹摇头道:“与顾公子的事情无关。”
言采薇紧张道:“那是什么事呀?”
方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慢慢展开,是一张官府张贴出来的通缉令,而通缉的人正是这段时间动静很大的青阳十一楼之一的戏子梅若怜。
言采薇疑惑道:“娘……你拿这干什么?”
方莹沉声道:“我见过梅若怜,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是,长得非常非常漂亮,极其具有魅力,而且,他疑似还修炼了媚功,诱惑力就更大了,因此,对于很多男人来说,梅若怜的性别已经不重要了。”
言采薇皱眉道:“娘,你……该不会是怀疑慕书瑶……是梅若怜吧?这不太可能吧,爹……他一向很正直的,娶慕书瑶,也只是一时被美色迷了眼,你也看到的,那慕书瑶真的太漂亮了!”
方莹深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就希望你爹真的是被美色迷了眼,就算他是个色胚,也最多无非是多纳几个小妾,我现在担心的是他入了歧途!”
言采薇低声道:“娘……你怀疑慕书瑶是梅若怜,而爹知道他的身份,与他勾结?”
方莹指着通缉令,说道:“看到通缉令上说的了吗,梅若怜在杀人炼丹,而且杀的都是武道好手,而据我所知,这两三个月以来,真武县、同安县、阳安县这一带有不少武林人士失踪。”
言采薇连忙道:“可这也不见得就与爹有关啊,娘,你肯定是多想了……”
“那你大师兄呢?还有张选、马骝他们去哪里了?”方莹问道。
“他们不是出门办事去了吗?”言采薇说道。
方莹摇头道:“我早就有些怀疑了,我在南山派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哪一年事务这么繁忙的,你爹四十三个亲传弟子,两个月里派出了二十几个,这很不寻常。
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后来六扇门传出消息,戏子梅若怜杀人炼丹暴露潜逃,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直到前几日顾公子来这里,你爹突然变卦,就让我感觉到你爹问题有点大,因为,我想不通你爹为什么会突然变卦,顾观棋那样的青年才俊,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也是他最欣赏的江湖高手,他没有理由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位女婿。
但是,当我怀疑慕书瑶是梅若怜时,我觉得就能够解释了,因为顾观棋是梅若怜的仇人。
这几天,我在山下,看到了不少关于梅若怜的通缉令,官府那边已经查证了,如今梅若怜很有可能就在真武县一带,且,她在猎杀武道好手炼丹,我越想越觉得你那些师兄们恐怕不是出去执行任务,而是被害了!
就如同云栖寺的慧明,他杀害了他的那些师兄弟们,根本没有人怀疑。”
言采薇脸色惨白,道:“娘……肯定是你多心了,爹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方莹说道:“我也不相信,我也不希望,可是,你爹的嫌疑真的太大了,他有南山派掌门这个身份做掩护,做那些事情可太方便了!”
言采薇紧张道:“娘……你……准备怎么做?”
“我希望是我多想了,”方莹说道:“我要去查一查。”
“你怎么查?”言采薇问道。
“这你不用管,”方莹说道:“你现在听我的,马上下山,去真武县清风客栈,如果下午酉时之前我没来找你,你不要犹豫,直接去县衙报案,就说慕书瑶是梅若怜!”
言采薇惊慌道:“可是,娘……如果……如果爹真的那样做了,咱们去报案……他可是死罪!”
方莹伸出手轻轻抚摸言采薇的头,说道:“采薇,你要记住,如果家人犯了错,我们可以选择帮忙处理,帮忙隐瞒,因为,那是家人。
可这个错必须要有底线,因为我们是人,如果你爹真的与梅若怜勾结,为了梅若怜残害武林同道、残害自己的门人弟子,那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娘,不会的,爹不会那样做的……”言采薇声音有些哽咽。
方莹微微笑着,说道:“采薇,我现在很希望是我误会了,慕书瑶不是梅若怜,或者,慕书瑶是梅若怜,但你爹并不知道,他并没有给梅若怜当帮凶,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用我这条命去保护你爹!”
“娘……”
方莹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爱了你爹二十几年了,我为他挡过刀、为他放弃自己的梦想甘愿当一个后宅女人、为他半夜留灯、下雨送伞……
采薇,你要相信,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爹,没有人会比我更不希望你爹走上歧路的。”
言采薇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莹缓缓起身,道:“好了,调整一下情绪,下山去吧!”
言采薇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非常平静。
随后,起身出了门,没有回头,走得不急不缓,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方莹站在门口,望着言采薇远去了。
她转过身,进入屋里,打开一个柜子,从最底层取出一柄短剑。
剑鞘乌黑,没有纹饰,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用手拂去剑鞘上的灰尘,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剑身依旧雪亮,刃口泛着寒光,多年不曾动用的兵器,依旧锋利如初。
她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有些自嘲。
她缓缓将短剑归入鞘中,藏在衣服内侧,大步走出房门。
晨风迎面扑来,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走过一座石桥,向后山庄园最深处院子走去,那里,以前是一个无人居住荒废多年的小院,如今,被言四海安排给他纳的那个妾慕书瑶居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天人化生(第2/2页)
小院里很安静,据说是慕书瑶喜静,所以,言四海未曾给她安排仆从丫鬟。
院门紧闭着。
她知道这会儿言四海正带着慕书瑶在后山看花,所以,也没有太大顾忌,纵身一跃飞入了院中,快速进入房子里,进入慕书瑶的卧室里到处翻找了起来。
只是,她将整个屋子到处都翻完了,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到了这时,
她心里已经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慕书瑶是梅若怜,那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不属于一个普通女人该有的物品,比如易容需要的工具、练功需要的东西等等,而如果找不到任何违和的物品,就说明慕书瑶可能并不是梅若怜。
方莹找得很认真,几个房间都找完了,也没有发现异常,便准备要离开。
但,就在她准备离开时,
突然感觉卧室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进进出出了好几趟,终于意识到是大小不对劲——与卧室紧邻的房间加上卧室的面积,和房子的整体大小对不上。
“这里有密室!”
她曾经也是闯荡江湖的侠女,江湖经验很丰富,当即就判断出墙体不对劲。
“这房子里竟然有密室!”
她在南山派生活了很多年,但是,这个院子一直以来都是荒废着的,她也没来过几次,一直不知道这里有密室,也没有听言四海提及过。
这一刻,
她心里的不安瞬间躁动起来。
她绕着墙体寻找,摸了好一会儿,终于摁到了一块有些松动的砖,“咔嗒”一声轻响,墙壁上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铜灯,灯火昏黄,将通道照得影影绰绰。
方莹取出短剑,紧握在手里,缓缓走了进去。
石阶不长,约莫走了二十来级,便到了底。
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方莹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铁门内是一个宽阔的地室,足有寻常人家的堂屋那般大。地室的墙壁上嵌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幽暗而诡异。
而当方莹看清了地室里的景象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地室的最里面,并排放着几个石台。
每一个台子上都躺着一个人形的无面怪物,台下堆着一堆干尸。
那些干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皮肤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被吸干了血肉。从残存的衣物碎片来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少说也有七八十具,其中有很多干尸穿的衣服就是南山派弟子的服饰。
地室的另一侧,是一排排靠墙而立的木架。
木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的装着颜色各异的药粉,有的泡着不知名的药材。
“真是……梅若怜!”
方莹脸色惨白,不敢惊动那些怪物,快速退了回去,然后把密室门关上,快速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留下痕迹后便快速离开。
她闷着头离开,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去报案。
然而,走到演武场后,
她又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太阳,距离酉时还有挺长时间,她犹豫了许久,又返回了山庄里,但她没有回她自己的院子,而是翻墙进了言四海的书房。
约摸过了两刻钟,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门打开,正是言四海,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方莹,微微一愣,然后满是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你先把门关上,我有事情跟你说。”方莹说道。
言四海没有关门,沉声道:“我没心情跟你吵架。”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方莹起身走过去将门关上,低声喊了一声:“相公!”
言四海愣住了,
因为方莹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称呼过他了,准确来说是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他们两人就逐渐改口称呼对方名字了。
方莹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言四海。
言四海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相公,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细软珠宝,你快点走吧,”方莹抬头,泪眼朦胧,道:“你走,去大漠、去草原,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言四海眉头紧锁,道:“你在胡说什么?”
方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慕书瑶就是梅若怜,密室、杀人炼丹我都看到了!”
言四海浑身一僵,猛地抓住方莹的手臂,低声道:“你……去报案了?”
方莹看着言四海,说道:“我要去报官,但我实在没办法做到亲手送你去死,我想给你时间,相公,你走吧,你往骊山郡那边走,乘船到苍梧郡,可直通漠北,你武功高强,在漠北也可以生活得很好,只要不回来,你就可以活命的!”
“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言四海问道。
方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有,我……”
言四海松了一口气,然后快速出手点穴将方莹定住。
方莹看着言四海,低声道:“相公,我求你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再不走,就没有活路了!你走,我等你走远了再去报案。”
到时候,我用我的命给武林同道交代,我替你去死,保全我们的孩子,你躲在大漠别回来,我让孩子们搬去青阳城,我哥会庇护他们,然后我去死,我自杀谢罪,就没人会报复他们了,我们一家还有活路的,相公,你听我的,你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言四海说道:“我爱她,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我们已经快要成了,到时候我就带着她远走高飞!”
“你说……你……爱她?”方莹如遭雷击。
“对,我爱她!”言四海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止我和她在一起。”
“那我算什么?”方莹难以置信道:“我对你的爱算什么?”
言四海看着方莹,目光平静得可怕:“可我对你没有爱。”
方莹愣住了,看着言四海,好一会儿,才说道:“那,这二十几年又算什么呢?”
“算交易。”言四海平淡道:“当初,我需要你娘家的势力,你哥哥方世阳,镇山镖局总镖头,青阳十一楼之一。没有他,我坐不稳南山派掌门的位置,就这么简单。”
方莹闭上了眼睛,自嘲道:“对你来说,从头到尾只是交易吗?”
言四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没有遇到书瑶,那我会与你扮演一辈子的恩爱夫妻。
只是……
当初我觉得名利最重要,直到遇到了书瑶我才明白,名利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能与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放弃,任何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都是我的敌人,都该死!”
言四海叹了口气,道:“方莹,你为什么非要去蹚浑水呢?我都已经计划好了,等书瑶的丹炼成了,我自会假死脱身,带着她远走高飞,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以后,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这多好!”
“你是真的这么天真,还是装的?”方莹说道:“你们做的这些事情,连我都能察觉到痕迹,你觉得你能一直瞒天过海?迟早都会暴露,你想过那时候我该怎么办?孩子们怎么办?全江湖都会报复我们的!”
言四海沉默,许久,他缓缓开口道:“对不起,方莹,我顾不了那么多,我不允许任何人阻止我与书瑶在一起!”
言四海抬起手。
他的手掌宽大厚重,指节粗壮,掌心隐隐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这便是铁掌,青阳郡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铁掌,一掌下去,金石可碎。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闭目等死的方莹,那只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方莹抬着头看着言四海,
眼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心死的悲哀。
“方莹,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没有选择了!”
言四海咬了咬牙,一掌拍了下去。
但就在即将触碰到方莹额头时,他还是停了下来。
他看着方莹,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又点了方莹的哑穴,然后抱着方莹放进了一口箱子里。
紧接着,
他找了一些书盖在上面,伪装成装了一箱子书的样子,抱着箱子到了庄园最深处的那个院子里。
院子里,慕书瑶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绣绷,低头刺绣。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长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映得如同画中仙。
“这是?”慕书瑶疑惑。
“先进去再说。”言四海说着,就抱着箱子进了密室。
慕书瑶跟在后面进来,当看到箱子里的方莹时,她很是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言四海叹了口气,道:“她刚刚来这里发现密室了,我们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慕书瑶神色倒是淡然,道:“她没有告诉其他人吧?”
言四海摇头道:“没有。”
“那你不杀了她?留着干嘛?准备把她也喂我的大药吗?”慕书瑶说道:“这有点太狠了吧,毕竟是你夫人。”
言四海摇头道:“书瑶,抱歉,我下不了手,我对她是没有爱情,可这么多年来,没有爱情但有了亲情,让我亲手杀她,我做不到!”
“那,你是想让我替你出手?”慕书瑶问道。
言四海摇头道:“我们不等了,我这两天就找个机会,直接把我南山派弟子全部献祭炼丹,等你化生丹炼制成功,我带你远走高飞,就算被通缉也无所谓,我们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去大漠、去草原,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说着,他看向方莹,道:“至于她,先把她关在这里,后面,再说吧!”
慕书瑶看着言四海,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可就是这极淡的一笑,却让整间密室都仿佛亮了几分。
随即,她又看向方莹,轻笑道:“你好像有话想说?”
一边说着,她就替方莹解了哑穴。
方莹开口道:“言四海,你……你不知道梅若怜是个男人吗?”
言四海没有说话。
倒是慕书瑶微微笑了笑,道:“方莹,我,如今已经真的是女人了!”
方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慕书瑶说道:“我修炼的武功名叫天人化生功,到了最后一步,将会进入天人化生之境,只要我愿意成为女人,就可以拥有一次转换性别的机会,从而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变成一个女人!”
方莹问道:“那你……已经成功了?”
梅若怜点头道:“对。”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人炼丹?”方莹问道。
梅若怜说道:“因为现在只是武道境界达到了天人化生之境,但我的性别状态并不稳定,一旦出现剧烈战斗,功力消耗过大,还是会变回男儿身,那就很难再变回来了。”
说到这里,
梅若怜叹了口气,道:“若不是为此,我又何必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出来,以我如今的修为,我完全可以杀了闫望川、杀了顾观棋,大大方方地离开青阳城!”
方莹连忙道:“可你为什么要来南山派?”
慕书瑶笑着道:“我原本没考虑来南山派,准备去林中郡,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言掌门。他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助我修行,盛情难却,我便来了。
嗯,说起来,前几日,言掌门之所以突然变卦不同意你女儿与顾观棋来往,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才从我这里知道,待我丹成之后,一定会杀了顾观棋,他不愿意你女儿在一个死人身上付出感情!”
方莹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至少,我是输给了一个女人,倒是让我心里舒服了一点!”
慕书瑶轻笑了一下,对言四海说道:“你把她的衣服脱给我,我易容成她的模样出去跟你吵一架,然后就下山,到时候也好找个理由,就说她是离家出走了。”
第四十六章 :诱捕
第四十六章:诱捕
酉时。
真武县县城,清风客栈。
言采薇坐在二楼靠窗的房间里,窗子半敞着,太阳西落,只剩半轮残阳。
她从午后便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她没有喝一口。手里攥着那条帕子,帕子被她绞得皱巴巴的,边角都快散了。
她在等酉时到来。
但此刻,
她看着太阳落山的迹象,酉时已经过了。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她站在窗前,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她转身,快步走出房间,下了楼。
客栈大堂里客人不多,小二正在擦桌子。
言采薇走出门,火红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铺开,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低着头走得很快。
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了。
她看到街对面,有一男一女正并肩走来。两人都穿着劲装,腰悬兵刃,步履从容。
男的穿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素白如秋水凝霜。女的穿黑色劲装,背上斜背着一杆长枪,枪尖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赫然便是顾观棋与方寸心。
他们是今天刚刚从骊山郡返回来到真武县,因为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便在真武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明早再赶路。
方寸心便邀请顾观棋一起出来逛街。
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方寸心偶尔笑出声来,顾观棋微微侧头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言采薇看着他们言笑晏晏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涩。
但她没有多余的情绪去品味那点涩意,快步跑了过去。
“表姐!顾公子!”
方寸心循声望去,见到是她,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采薇?你怎么在这儿?”
话刚说完,她便注意到了言采薇的神色慌张,眼睛通红还带着眼泪,便意识到不对,快步走上前去,握住言采薇的手,低声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言采薇反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凉,微微发颤。
“表姐,我娘可能出事了……慕书瑶,可能就是梅若怜……”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将方莹所说的一切讲了一遍。
“我娘说,如果酉时她没来找我,就让我去衙门报案,她现在没来,多半……多半是出了事!”
言采薇的声音在发颤,但吐字清晰,条理分明,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方寸心听完,脸色骤变,猛地抓住枪杆,沉声道:“我们现在马上回南山派!”
“别急。”顾观棋说道,“你现在冲上去,救不了人,还会打草惊蛇。你姑母还在他们手里,生死不知,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去打草惊蛇了,反而会害了她。”
方寸心连忙问道:“顾大哥,你说怎么做?”
顾观棋说道:“这种事情,自然得找专业的人。”
方寸心立马反应过来,说道:“你是说……沈千户?”
顾观棋点头,道:“上次碰见她,她说六扇门如今驻扎在驿馆,我们去那里找她!”
随即,三人立马往驿馆方向赶去。
驿馆离清风客栈不远,走了不到一刻钟便到了。
门口站着两个六扇门捕快,见三人过来,伸手拦住。
顾观棋上前一步说是有梅若怜的线索,那捕快认出了顾观棋,也没有怀疑,当即便带着顾观棋三人进入一处接待的客厅。
不多时,沈清秋便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出来,直接开门见山道:“顾观棋,我刚刚听人通报,你有梅若怜的线索?”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已经确定了具体位置!”
沈清秋连忙追问道:“在哪里?”
顾观棋望向言采薇,说道:“言小姐,你给沈千户讲一遍经过吧?”
随即,
言采薇又将方莹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比方才在街上说得更细。
沈清秋听完,站起身来,说道:“如果是这么说,事情基本就八九不离十了,其实这几天我们六扇门也追查到了一些痕迹,也都是在指向南山派,但因为还欠缺一些具体指向性的东西,所以不太确定,才没有动手。”
顾观棋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可以锁定了。”
沈清秋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我马上召集人手。”
说罢,沈清秋打量了一下顾观棋和方寸心,说道:“你们二人做一下伪装,然后换上六扇门的衣服,至于言小姐,就暂时留在这里。”
没多久,
沈清秋就召集起了人手,几十号六扇门捕快赶向南山派,但是,在到达了南山派山下时,沈清秋又让大部队停下了。
她从队伍里挑选了四个武功最高的,外加上顾观棋和方寸心,一行七人上山,其他人等待信号。
没多久,几人就到了南山派山门之外。
此时,已经是傍晚,暮色已至。
山门两侧的石柱上挂着两盏灯笼,橘黄色的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将“南山派”三个大字映得忽明忽暗。
门口站着两个守山弟子,见一行人马到来,连忙上前拦住。
沈清秋翻身下马,从腰间取出腰牌,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六扇门副千户沈清秋,前来传令南山派,速去通传!”
那守山弟子接过腰牌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抱拳行礼,立马邀请着几人进入山门,穿过演武场,到了一处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院落,另外已经有人前去通报。
……
此时,言四海正在慕书瑶的院子里,两人正在品茶。
门外传来弟子声音:“掌门,六扇门副千户沈清秋来访。”
言四海神色一变,整个人都神经紧绷,打开门,问道:“有没有说做什么?”
“有,”那弟子说道:“说是给各方帮派传达六扇门指令,帮忙追查戏子梅若怜的行踪。”
言四海瞳孔微缩,问道:“来了多少人?”
“加上沈清秋,有七个人。”弟子回禀道。
言四海微微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我一会儿就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诱捕(第2/2页)
那弟子立马告退离开。
言四海转头望向慕书瑶,说道:“把我给吓到了。”
慕书瑶轻笑道:“你这是白天被方莹整得疑神疑鬼了,如果是我暴露了身份,沈清秋就该直接调动六扇门捕快和县衙县兵来包围南山派了。如果是要秘密调查,那就不会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还按规矩通报你了。”
言四海点头道:“这倒也是,的确是被方莹给吓到了,现在一有点风吹草动我就草木皆兵了。嗯,我先过去会一会沈清秋!”
慕书瑶微微点了点头。
言四海便出了门,直奔接待客人的大院里。
不多时,就到了客厅外。
进了门中,言四海看了一下沈清秋等人,然后就把目光放到了沈清秋身上,抱拳笑道:“沈千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沈清秋抱拳还礼,笑道:“言掌门客气了,深夜叨扰,还望言掌门见谅。”
“沈千户说哪里话。”言四海抬手示意弟子奉茶,问道:“不知沈千户此来,所为何事?”
沈清秋在主客位坐下,语气随意:“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在追查梅若怜的下落,查到真武县一带迟迟没有进展,所以,便向千户所申请了江湖合作令。南山派作为青阳郡的武林魁首门派,此令自该本官亲自来送。”
言四海哈哈一笑,听出了沈清秋恭维之意,很是受用,道:“沈千户客气了,我们南山派一向都是按照六扇门的指令行事,遵纪守法、准时纳税,不敢有丝毫僭越,但凡是六扇门的指令,无条件服从。沈千户公务繁忙,何须亲自前来!”
沈清秋说道:“南山派的所作所为,六扇门都是看在眼里的,乃是武林之表率,闫千户就当众表达过对南山派的高度赞扬,不止一次提出过,青阳武林当今风向,要以南山派为标杆,要号令武林各派向南山派学习,积极打击马匪、山贼,还当地百姓安宁,树立武林正向风气!”
言四海连忙道:“能得闫千户夸奖,实在是南山派的荣幸,我南山派得朝廷允许在此建宗立派,自当一切以朝廷颁布的江湖条例为行事准则,打击马匪、抓捕山贼、大盗,乃是应尽职责……”
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几句,从六扇门指令聊到江湖风气,气氛很是融洽。
言四海的戒备,在一句句闲谈中,一点一点地松懈了下来。
就在他说完话,再一次端起茶杯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
沈清秋动了。
双刀出鞘,刀光如匹练,直取言四海的咽喉。
同一瞬间,顾观棋也动了。
秋水剑自外袍内侧滑出,剑光如水,无声无息,剑尖直奔言四海的后心。
一前一后,一刀一剑,配合得天衣无缝。
言四海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猛地将茶碗朝沈清秋掷去,同时身形向后一仰,想要避开顾观棋的剑。
但他终究是慢了。
沈清秋的刀锋贴着他的脖颈掠过,削下一缕发丝。而顾观棋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了他的后心,只差半寸便要刺入皮肉。
言四海僵住了。
他的身子保持着后仰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沈清秋立马点穴,言四海身体瞬间再次僵住。茶碗掉落,却没能够落到地上就被沈清秋抬脚接住,茶水都未溅落一滴。
厅堂里那几个南山派弟子见状大惊,纷纷准备出手。
就在那一瞬间,顾观棋左手屈指连弹,十数枚钢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弹指神通。
那几枚钢珠精准地击中厅内几名南山派弟子的穴道。那几个弟子身子一僵,全都动弹不得,哑穴也被点了,发不出声音。
从沈清秋出手到所有南山派弟子被制住,不过两三息之间。
言四海眼里满是惊恐,想要说话,却因为被点了哑穴说不出来。
沈清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被点了穴的南山派弟子,目光落在一个年纪稍轻的弟子身上。
她走过去给对方解了穴。
那弟子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沈清秋语气平淡道:“想活命,就去请慕书瑶来会客厅一趟。就说……就说言掌门有请。若是办砸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那弟子哆哆嗦嗦道:“掌门去请慕姨娘,一般都是让女弟子去。”
沈清秋微微颔首,朝方寸心使了个眼色,方寸心会意,背着那杆分作两节的长枪,跟在那弟子身旁。
那弟子调整好情绪,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走到一个正端着茶壶过来的女弟子面前,说道:“掌门有令,去请慕姨娘来一趟!”
说罢,就接过了那女弟子手里的茶壶。
那女弟子不疑有他,转身便离开。
目送着那女弟子离去,
方寸心又把那男弟子领进了客厅里,然后再一次点了穴把对方定住。
沈清秋沉声道:“几位,准备吧,可别让那梅若怜从我们手里溜走了!”
当即,
几人就开始各自在院中选择伏击点。
没过多久,
慕书瑶在那个女弟子的引领下,来到了院子里。
当慕书瑶走进院子那一刻,
隐藏在暗中的顾观棋几人都微微一惊,
无一例外,
全都被慕书瑶惊艳到了。
慕书瑶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乌黑如墨,她的五官十分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在夜色中行走,裙裾轻拂,如同月宫仙子。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裾,在月光下像是一幅画。
当她踏入院子那一瞬间,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没有再继续往里走。
夜风吹过,院中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几片落叶被风卷起,在她脚边打着旋儿。
她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缓缓扫过院墙、屋顶、回廊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清清冷冷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看来,我是暴露了,诸位也不必再躲躲藏藏了,都出来吧,屋顶上有两位,檐下有两位,右边桂花后一位,屋里有两位!”
第四十七章 :强大的梅若怜
第四十七章:强大的梅若怜
见到慕书瑶这一瞬间,沈清秋几人全部握住兵刃。
同一时间,
一个捕快取出信号弹瞬间射上天空炸开。
慕书瑶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沈清秋、顾观棋、方寸心、陈门四杰,对我倒也还算重视。”
沈清秋手持双刀走出门口,说道:“梅若怜,事到如今,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慕书瑶微微摇了摇头,道:“沈清秋,就你们这些人,不够我杀的,只是,我现在有些许不便,不想动武,所以,我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现在走吧!”
沈清秋眉头微皱,道:“梅若怜,你是不是太膨胀了?”
“没有,”梅若怜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沈清秋,我跟你说实话吧,如果今日是闫望川带队,那你们兴许还有点打法,但闫望川不在,你们没希望的。
我修炼了一门神功,名为天人化生功,早已经到了圆满之境,在武道方面已经修成了天人化生的境界,完成了由男到女的蜕变,只是,我如今尚且还缺一枚天人丹将我稳定成女人状态。
所以,这是你们今天活命的机会,我不便动武,一旦动武,消耗过大,很有可能就会打乱我的状态,也正因为如此,如果你们动手,我多年心血就毁了,那我就会将你们折磨致死,为我出气!”
沈清秋瞳孔微缩,
她能够感觉得到慕书瑶,准确来说是梅若怜,身上的邪门之处,她也能够确定,神功已成的梅若怜,实力定然不可小觑。
但,他们六扇门做事,自无被人吓退的道理。
“梅若怜,你束手就擒吧!”
梅若怜微微闭上眼睛,脸上表情很是失落,只是,那样的神情出现在她的脸上,显得风情万种。
“你们真是求死啊!”
梅若怜睁眼时,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无奈悲戚。
沈清秋连忙道:“都清醒点,别着了道,这梅若怜定然是修炼了什么强大的媚术,别被魅惑了!”
梅若怜微微摇头,道:“沈千户,别把媚术太过妖魔化了,媚术不是摄魂术,不会控制人的心智,只是提升一个人的魅力,放大他人心中的情愫而已,若是毫无情愫,那媚术就等于化妆罢了。
另外,我没有修炼媚术,我的天人化生功修出来的就是媚体,境界越高,媚体就越完美,所以,任何人对我的爱与喜欢都是真真切切的对我这个人,没有任何精神魅惑!”
沈清秋眼神冷冽。
“别废话了,直接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大喊一声,率先出手,另外三个捕快也同时出手。
这四个捕快在江湖中不是无名之辈,有着陈门四杰之称,因为他们四人师出同门,师父是一位姓陈的武林名宿,四人联手号称可敌青阳十一楼。
陈门四杰率先出手。
四人各持兵刃,配合默契。为首一人使一对判官笔,笔尖点向梅若怜胸口膻中穴;左侧一人使一柄厚背单刀,刀锋横扫梅若怜腰肋;右侧一人使一条软鞭,鞭梢如毒蛇吐信,缠向梅若怜脚踝;最后一人使一对短戟,护住四人后方,封住梅若怜退路。
四般兵刃,四个方向,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
梅若怜动了。
她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觉一道白影在月光下微微一晃,便已从四人的包围中穿出。数枚绣花针在她指尖闪烁,细如毫发,却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强大的梅若怜(第2/2页)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陈门四杰身子齐齐一僵,手中兵刃当啷落地。四人各自捂着身上一处穴位,那处穴位上皆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针尾没入皮肉,只露出一截极短的银光。四人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梅若怜低头看了四人一眼,语气平淡:“我说了,动手你们就等着被折磨死吧!”
话音未落,顾观棋、方寸心、沈清秋三人已杀至。
顾观棋一剑当先,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直取梅若怜咽喉。方寸心长枪紧随其后,枪尖如毒龙出海,刺向梅若怜后心。沈清秋双刀齐出,一刀封住梅若怜左侧退路,一刀削向她的肩颈。
三人合击,刀、剑、枪三般兵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梅若怜不退不避,手中绣花针再次飞出。
这一回,针上连着极细的丝线,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她手指轻弹,那丝线便如活物般在空中游走,缠上了方寸心的枪杆。
方寸心只觉一股巨力从枪身上传来,虎口一麻,长枪几乎脱手。她咬牙稳住,却见那丝线顺着枪杆急速游走,眨眼间便缠上了她的手腕。梅若怜手指一收,丝线收紧,方寸心闷哼一声,肩头被一根绣花针穿透,鲜血飞溅。她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后退,长枪脱手落地,再也提不起来。
顾观棋一剑斩断飞向自己面门的一根绣花针,剑身与针尖相触,迸出一溜火星。他正要追击,梅若怜的身形却已从他眼前消失。
太快了。
快到他的剑根本来不及变招。
梅若怜已欺身至沈清秋面前。
沈清秋双刀齐出,刀光如雪,左刀封、右刀攻,招招奔着梅若怜要害而去。第一刀,梅若怜侧身避开;第二刀,梅若怜抬手格挡,绣花针与刀锋相触,叮的一声轻响,沈清秋只觉一股阴柔至极的内力顺着刀身涌来,整条右臂一麻。第三刀,她已挥不出去。
两根绣花针同时没入她双肩穴位,沈清秋双臂一软,双刀脱手,整个人向后退了数步,撞在廊柱上,缓缓滑坐在地。
从陈门四杰出手到沈清秋倒地,前后不过数息之间。
顾观棋变招冲过去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院子里,陈门四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方寸心单膝跪地捂着肩膀,沈清秋靠在廊柱上面色苍白。
众人心头都充满了惊骇,
谁都没想到战斗会结束得如此快,
他们几人在梅若怜手里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
顾观棋一剑刺向梅若怜背心。
梅若怜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裾,月光将她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她飘然而起,避开顾观棋刺去一剑,如同被风吹起的一片云,又像是一朵从尘嚣中绽放的白莲。衣裙在夜风中轻轻飘拂,长发如墨般在身后飞扬,她落在桂花树尖上,月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梦幻。
“顾观棋,只剩你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化作一道白影,直奔顾观棋而来。绣花针在她指尖闪烁,丝线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几乎不可见的轨迹,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顾观棋罩下。
第四十八章 :梅若怜死
第四十八章:梅若怜死
密密麻麻的绣花针飞洒,那一道身影更是虚幻缥缈。
顾观棋瞳孔微缩。
他看不清梅若怜的身法,那已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快”——而是一种近乎鬼魅的飘忽,仿佛她的身体没有重量,风将她送到哪里,她便在哪里出现。前一刻还在桂花树尖,下一刻已欺至身前三尺。
秋水剑斩出,剑光如匹练,斜斜撩起,斩断几根丝线,随后探出直取梅若怜手腕。
梅若怜微微“咦”了一声,手腕一翻,三根绣花针脱手飞出,呈品字形射向顾观棋面门、咽喉、心口。针细如毫发,破空无声,唯有月光下隐约可见三点银芒。
顾观棋不闪不避,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弧。
剑尖精准地点在三根针的侧面,借力打力,三根针被剑势带偏,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笃笃笃钉入身后廊柱,针尾没入木中,只余三个极细的小孔。
梅若怜的身形已不在原处。
顾观棋只觉左侧风声有异,不及细想,剑随身转,横削而出。
当——
剑锋与一根绣花针相触,迸出一溜火星。那针上附着的内力阴柔至极,竟震得秋水剑嗡嗡作响。顾观棋借力向后滑出三尺,拉开距离。
梅若怜站在他左侧丈许之处,白衣如雪,裙裾无风自动。她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七八根绣花针,夹在指缝间,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她身形再动。
顾观棋都没能看清来势。
只有从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才能勉强判断她的方位。
左!
顾观棋长剑递出,剑尖直指左侧虚空。
叮——
一剑刺出,针尖与剑尖相抵,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脆响。
两人一触即分。
梅若怜飘然后退,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便如被风吹起的柳絮,在空中转折自如,毫无窒碍。她绕到顾观棋身后,右手一挥,五根绣花针同时射出,分取后脑、后心、腰眼、膝弯、脚踝五处要害。
顾观棋头也不回,秋水剑反手一撩,剑身在背后画出一道圆弧。
叮叮叮叮叮——
五声脆响几乎连成一声,五根针尽数被磕飞。针上的阴柔内力顺着剑身传来,顾观棋只觉右臂微微一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转过身来,梅若怜已退至院墙之下。
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顾观棋深吸一口气,抱元劲内力运转周身,右臂的麻意迅速消退。他将秋水剑横在身前,剑尖斜指地面,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梅若怜又动了。
这一次更快。
她的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光,一道白色的、没有重量的光,在院中急速穿梭。绣花针从各个角度飞出,有时是三根,有时是五根,有时是七八根,针针指向要害,针针都带着阴柔至极的内力。
顾观棋立在院中,脚下不动,秋水剑在身周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破箭式的精义在他手中发挥到了极致——不问针从何处来,不问针往何处去,只凭听风辨器的本能,以剑尖点向每一根针力道最薄弱之处。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针雨被剑幕尽数弹开,在青石板上、在廊柱上、在屋檐上,钉出密密麻麻的细孔。
梅若怜的身形忽然一凝。
她停在顾观棋前方丈许之处,双手齐扬,十余根绣花针同时飞出。这些针不取顾观棋本身,而是射向他身周各处——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左,有的右,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直射,有的弧线。
这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门阵法。
十余根针在空中划出十余道不同的轨迹,交织成一张立体的网,将顾观棋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针与针之间连着极细的丝线,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却锋利如刀。
顾观棋目光一凛。
他没有退,也没有挡。
他欺身而进。
秋水剑直直刺出,不偏不倚,直取梅若怜面门。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就是一刺,快到了极点,也简到了极点。
独孤九剑,有进无退。
梅若怜微微一怔,没想到顾观棋竟敢施展同归于尽的打法,随即飘然后退。她退得快,顾观棋的剑追得更快。剑尖始终指着她的眉心,相距不过半尺。
那十余根针组成的针阵,因她这一退,阵势自破。
梅若怜退至院墙,足尖在墙面上一点,身形借力拔起,在空中一个转折,从顾观棋头顶越过,落在他身后。
她落地的瞬间,右手反手一甩,三根针贴着地面无声飞出,直奔顾观棋脚踝。
顾观棋左脚猛地一跺,内力贯入地面,三块青石板应声翘起,将三根针尽数挡住。针尖刺入石板,发出三声闷响。
他转身,挥剑。
梅若怜抬手,掌中藏针。
剑尖与针尖再一次相抵。
“叮——”
一声清越至极的脆响,针尖与剑尖之间迸出一团耀眼的火花。两人各自向后飘退,梅若怜落在院墙之上,顾观棋退回院中央。
月光如水,照在两人身上。
两人相距三丈,四目相对。
夜风吹过庭院,桂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飘散落下。
梅若怜没有追击。
她站在墙上,衣袂飘飘。
她看着顾观棋,说道:“本以为在青阳郡里,只有我与闫望川踏入了这个层次,没想到你也踏入了这个层次,倒是我一直以来都低估你的剑道!”
顾观棋微微喘了口气,没有说话。
梅若怜微微偏头,又说道:“只可惜,你的缺陷太明显了!”
顾观棋轻笑道:“愿闻其详。”
梅若怜目光落在他身上,竟还真的认认真真指点起来,说道:“首先,过于依赖剑术,但手中有剑就不怕,也不算大缺陷。然后就是身法与近战之法。不过,要说最大的弊端还是你的内力委实一般。
不是内力深厚问题,而是你的内力品质太差,而武道修行,大多数以内力为基,基础差了,上限就低,你如果今日能活下来,就去找一门好点的内功心法吧!”
“多谢指点。”顾观棋拱手。
“不用谢,反正你也活不了了!”
梅若怜话音落时,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绣花针从袖中滑出,落在指尖,针尾的银线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身形再动。
这一次,她的身法比方才更快,更飘忽,仿佛整个人已化作了月光本身,无形无质,无处不在。
绣花针自她指尖飞出,却不是射向顾观棋,而是射向空中。
一根,两根,三根……十余根针在空中交错飞舞,丝线织成一朵盛开的花,瞬间向顾观棋包裹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梅若怜死(第2/2页)
顾观棋挥剑斩向几根丝线,可那丝线竟似斩不断一般,剑锋过处,丝线只是微微一荡,随即又弹了回来。针上附着的内力顺着剑身传来,阴柔诡谲,如丝如缕,无孔不入,竟沿着他手臂经脉向上蔓延。
顾观棋心头一凛,抱元劲内力勃发,想要将那股阴柔之力逼出体外。可那内力却如同附骨之疽,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将其驱散,反而越缠越紧,越陷越深。
顾观棋只觉右臂渐渐发麻,剑招便不如方才那般灵动。
梅若怜趁机欺身而进,绣花针直取他咽喉。
顾观棋侧身避开,脚下连退数步。
他深吸一口气,抱元劲内力全力运转,将那股阴柔之力暂时压制下去,可右臂的酸麻却一时半刻难以尽除。
梅若怜不给他喘息之机,身形一转,又到了他身后。
顾观棋回剑格挡,剑尖与针尖再次相触。
“叮——”
这一声脆响比方才更加尖锐。
顾观棋只觉一股阴寒之气自剑身传来,让他有种置身寒冬腊月之感。
梅若怜的内力,竟比方才又强了几分。
顾观棋心头微沉。
这才是梅若怜的真正实力,此前的梅若怜是有所顾虑,一直在控制内力的使用度,现在已经过了临界点,根本不在乎用不用内力,出手威力远胜先前。
而他自己的抱元劲虽然是讲究持久的,但是,内力品质上差得太远,比不上梅若怜的天人化生功,也没有天人化生功真气的特性诡谲。
打得越久,他反而越吃亏。
可偏偏梅若怜攻势越来越快,不仅是针越来越快,连身法也越来越快,他越来越难以锁定了。
“你撑不了多久了。”
梅若怜竟还有精力说话,声音清清冷冷的,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观棋没有答话。
他不及梅若怜真气充沛,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开口了。
随即,他快速一剑隔开绣花针,找到一个空档,猛地一提气,脚下用力一蹬,身形拔地而起,施展出了金雁功。
他凌空跃起丈余,足尖在院中那棵桂花树的枝桠上一点,借力再升,身形如大雁般掠向屋顶。他在空中连踏数步,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之中,却仿佛踩在实地之上,身形稳健,竟凌空走出了七八步。
梅若怜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着立在屋顶之上的顾观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现在才想跑,可有点晚了!”
她冷笑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已如一片白羽般飘然而起。她没有借力,没有踏物,只是轻轻一纵,整个人便已升到了与屋顶平齐的高度,衣袂飘飘,瞬间就踏上屋顶杀向顾观棋。
此刻,
顾观棋快速倒飞落在屋顶,将秋水剑往身侧的屋瓦中一插,剑身没入瓦片寸余,稳稳立住。另一只手从腰间取出玉箫,横在唇边。
梅若怜心头一惊,下意识就加快速度杀来。
月光下,玉箫泛着温润的光泽。
顾观棋深吸一口气,然后——
吹奏。
箫声起。
如同潮水初生,暗流涌动,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那声音里仿佛藏着千军万马,又仿佛蕴着天地变幻,既如泣如诉,又如怒如狂。
碧海潮生曲。
梅若怜的身子猛地一僵,神识受到冲击。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涣散,仿佛失了焦距。
这便是碧海潮生曲的威力——以音律扰人心神,以箫声乱人内力。
梅若怜的内力虽强,心志虽坚,却在这突如其来的音攻之下,也不免心神失守。
然而,不过两息。
梅若怜的眼神骤然一凝。
她猛地睁开双眼,喉间发出一声低喝。
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石交击,铿锵有力,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微微颤动。
她的意识依旧有些恍惚,眼前竟隐隐约约浮现出幻觉,她意识到顾观棋的这一手音波攻击手段非同凡响,仓促间便想退却。
可那一刻,
箫声戛然而止,
顾观棋左手拔出身侧的长剑,身形如电,直扑而出。
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剑尖直指梅若怜心口。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化,就是一刺,快到了极致,也简到了极致。
梅若怜的眼神刚刚恢复些许清明,剑已至胸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拧身,整个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转开来。剑尖擦着她的心口掠过,却未能避开全部——
“噗——”
剑尖没入她的左肩,透体而出。
鲜血飞溅,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殷红的弧线。
梅若怜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可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一掌拍出。
顾观棋右手握着玉箫迎了上去。
“啪”的一声,
玉箫碎裂,
梅若怜的掌力阴柔,却沛然莫之能御。
顾观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涌来,他左手瞬间松开长剑,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可就在他倒飞出去的那一瞬间——
他的左手屈指一弹。
弹指神通!
一枚钢珠自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流星。
梅若怜一掌拍出,尚未收势,身子还保持着前倾的姿态。
然后,她看到了那枚钢珠。
钢珠很小,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可梅若怜的眼神何等锐利,她看到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钢珠已至心口。
“噗——”
一声极轻极闷的声响。
钢珠自她心口没入,透体而出,带起一篷血雾。那血雾在月光下散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花,凄美而短暂。
梅若怜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血洞。鲜血正从那里汩汩涌出,将白色的衣裙染成一片殷红。那红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如同雪地上绽开的一朵红梅。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顾观棋。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美艳至极的面容依旧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消散,像是烛火被风吹灭,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夜风吹过,吹起她的长发和裙裾。
然后,她的身子开始向后仰去。
很慢,很慢。
她仰面倒在屋脊上,白衣散开,铺在青灰色的瓦片之上,如同一朵盛放的白莲。
第四十九章 :南山上
杨思勖虽是不甘心,也不得不等着了,眼睁睁的看着陈晚荣和武崇训进去。
伍钦两边是陶子和米玛,米玛这边是钱姨挨着孙琴,陶子旁边是钟媛媛。
伍钦现在心情大好的催:“然后呢?重庆来不来巡讲?”到时候那不得召集一大帮帮亲朋好友去听?
僵尸人偶一经出现,立刻就一跃数丈地分往不同方向的海底坠落、挪移过去,几息过后就已经深入到那片怪植丛中。
对外,强敌环伺,边境上的战争不断,吐蕃、后突厥、大食相互勾结,骚扰唐朝边境,滋扰不断。就连势力不强的契丹都要来插上一手,可以说,当时的唐朝处于内忧外患之中。
秦逸知道他只是在感叹,并非真的询问,因此并不说话,只微笑着轻点下头就算了事。
郑雨晴因为之前的事情对于保镖有点谨慎,往里头看了一眼,发现吴军也在里面之后,才放下心走了进去。
矛头瞬间转换,绝大多数玩家尽都第一时间,视线随着那金黄湛湛的圆盘战阵转移开去,不过,却也总还有心思别样的那极少一部分人,有着不同他人的另外打算。
别说枫骁和鹿沧他们了,连本身就是王者联盟里的墨羽、多情的橙子和明月无心等人,竟也是一副副虔诚无比的模样,认真得像是个埋首备考的应考生。
这样被人牵制着的感觉,让叶南十分憋屈,有火也发泄不出来。自己这边明明就能将这些一级势力挨个收拾了,但是却迫于家人和产业的安危,只能打道回府,这让叶南想要掌控一个国家想法,立刻就萌生出来。
等待着最后一个齿轮转动完毕,那响亮的一声回荡在众人的耳膜里。
“我是被魔罗指派到蒙及莫大漠拿古咒语的筑梦师,现在我顺利拿到了,回去,他只会有求于我,他要让蒂·汉留塔醒过来,就必须经过我。”梭朗说。
剑落龙牙谈谈一笑,有条不紊的放开铁剑一转身,狂傲天空的铁剑再次刺入狂傲六神的后背。
花缅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而裴恭措则有一种阴谋得逞的成就感,笑得颇有几分奸诈。
王厚内力尽管恢复一成,由于心法未失,李智贤挽着他,虽然跃得有些吃力,倒没有多大的累赘。倒是王厚,头一次被人挽着,未免有些不适应,尤其是紧贴着李智贤,天气又热,缕缕体香渗入鼻中,呼吸都不太顺畅。
待花缅回过神来,她已被宛陶搀扶着坐在了马车里,对面的李馨怡正安静地扯着帘子向外望着。她顺着她的视线正见裴恭措怔怔瞧着自己,神情中隐约可见落拓。
玉无双听到石全的话,没有再说什么,伸出那双枯如白骨的手,摊在石全眼前,眼神显得更加的忧伤:“哎!”长长的一声叹息。
“戈觅浓不难找,派俹地要的只是那个方法,你敢帮他实现?”她问他。
领头护卫道,“是。”于是便在前面带路,‘春’草上官‘玉’依旧抱着孩子骑上了骆驼,因为骆驼的脚程比较慢,一行护卫不得不卸下沙橇,放慢的脚程,跟在骆驼后面。
琢磨得差不多又看到她面前的盘子里丝毫没动过筷子,就想着以“补血”的名义劝她多吃。
到了晚间,阿九便在花厅摆了几桌,请了齐震啸坐了主位,蓝大酋长和白老爷子陪坐,自己则和蓝禾罗妈妈一起陪着柳落依和齐婶娘。
这一刻相信是全中国人都十分期待的一刻,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刻居然会来的这样突然,甚至于他都到了差点不敢相信的地步。
丫鬟已经吓坏了,公主的脾气虽然算不得多和蔼可亲,但也鲜少这般色厉内荏的跟下人发火,可见这回是真生气了。可她是这个府里新来的丫鬟,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呀。
蓝禾见齐二没有出现,脸上便现出些失落来,阿九转头望向齐遥,却只见他神秘一笑,阿九便有些了然,怕是齐震啸父母齐齐出动,所为不只是自己的及笄礼。
大秦帝国幅员几千万里,人口估算也有几百亿上千亿,其中天才妖孽者,没有几百万也有数十万之多,这么多天才妖孽修行一生,都没能突破至元丹境绝世强者修为,足见越往后修行越艰辛,逆天而行。
“那……到底是命魂还是人?”许菱儿一脸呆滞地看着远处的陈溘然,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路少冲言罢,一旁不远处三大家族气海境高手顿时面色羞愧,不敢与之对视。
按照袁林凯的思维来说,应该是不会想不到这一条的,怎么现在看着显得这么迟钝了。
“你忙你的,我自己坐着就好了。”说完,许容容便开始拆她带过来的那盒点心,反正裴墨衍等会也要吃,她就先拆了摆好。
不过现在约翰显得有几分迟疑,他不想这么容易的就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因为这么容易的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的话好像不太庄严,而且这个事情真的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
“既不认识,有何可说?”巫苓看过了,又移开眼,视线再次落回那朵杜鹃上,妖娆入骨,却如血般苍凉。
母后怎能这般残忍。即便是非亲生之子。若是想要争夺帝位。又何必要杀了他。
可是巫苓心中知晓。母后越是露出这种慈母般的表情越是。有难以启齿的任务要告诉她。
第五十章 :离别与紫霞神功
追溯其根本,还是因为白日里和淑容夏侯氏的无礼,已经过去许久,裴锦瑟依旧耿耿于怀,从未放下。
睡了一日昏昏沉沉的,沈茹潇平日里也甚少出宫,便是出去也是为了给皇后请安,她天性率真,连傅琛也对其甚是宠溺,故而终日在寝宫睡着对于沈茹潇来说也是常事,只是赫连姐姐说不可这般度日,这才与其约定一同作画。
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苏云染的目光蓦地犀利起来,细眉紧紧的皱起。
明真狭长的狐狸眼斜斜的睨了道童一眼,然后就轻轻一跃,落到了地上,她懒洋洋的跟随在道童的身后,步伐看上去优雅极了,可那时不时摇晃的身躯,却透露着她的醉意。
“把它扔到火山口去。”何建国拎着一根眼熟的竹竿,严肃的嘱咐着苗然。
她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显怀,此时正紧张的抱着手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闻言,苏云染目光动了动,捏着手中的护身符,在面前晃了晃,深深的舒了口气。
纪家断不能坑了傅太师,否则徐家一闹,傅太师能坐得住?傅家掺合进来了,纪家能有好果子?
这个王梓妈妈胆子可真大,这种莫明其妙的药丸也敢给命在旦夕的儿子吃。
哈利脑袋一扭,倏地跳下床,来到门前,猛地一跃,爪子勾着门把借着身体的重量往下拽。
岳枫说她是公主,她就找各种理由,各种演戏来证明她不是公主。
突然吐血,把景恬自己也吓了一跳,可是,当她回过神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身上那一股淡淡的疲乏感和滞涩感竟然没有了。
连心迎将行李箱拧着,锋利的眼神恨不得把简婉容精致的脸,凿出一个坑来。
唯爱一怔,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后续事件,再看着沈二夫人、沈三夫人,满是看热闹情况……不由的,转向沈老爷子,对方的反应,明显也是早已知道。
庄曼妮把这两个字发出去之后,觉得自己有必要喝口汤来降降火,不过才刚刚喝了一口,手机又响了。
“迎迎,我只是过去看看,并没有打算去送死,你放心,有你和孩子在,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晏野语气淡淡的说了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伸手轻轻拨开冷擎宇伤口周围已经被血浸透的黑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刹时映入眼帘。后背一道深深的刀伤,这是被刀剑直接砍伤的。
若是他们知道,这样精彩的棋局,是景恬和梁辰骁下出来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被佣人伺候着简单的洗漱之后,路西法躺靠在床头上,苏芙坐在床畔,亲自喂他。
此话一出,赵武夫神色再变,心有余悸,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猜测陈余生会插手江南道乃至中原的事情,但没想到他见过陈余生。
龙野冷静的点头,凭借着自己对它们的征服,不断的将其融合,因为排斥‘性’强烈,导致雷霆滋滋作响,仿佛下一秒便要自爆而开。
繁星点点、乡村风貌、蛙叫虫鸣、草木清香……这样的画面,谢雪娇很喜欢,她一直都憧憬这样宁静致远的乡村生活,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唯美很‘浪’漫,这样的生活能够让人沉静下来。
他刚刚和钟胥见面,也观望了钟胥一下,钟胥并不是紫薇星照拂的对象。
总之清泉说得天花乱坠,一众人等包括七殊在内,也是听得恍恍惚惚,如痴如醉。再加上清泉特地为他们演示了几手,如分剑,星阵,星符等诸多招式及配合后,他们已经不可自拔了。
这是身为铸造世家的底蕴,瓦罗兰大陆唯一一位铸造大师,自然有很多特别的手段。
这份工作,体面又赚钱,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再找到这种工作了。
龙灵顺利的开启了核心机制,进入了月神殿的主控系统。主控系统下出现了几个选项,分别是:主殿系统、副殿系统、圣衣系统、功能系统。
而赌馆老板在刘懿说破了他的这个躯壳不是本体时,他对于刘懿已经不仅仅是之前所认为的那个可以和化凡至臻十二重抗衡的大汉皇帝那么简单了。
玉藻前曾经在岛国之时就素来颇为自恋,愈想愈觉得正确,看向男人的眼神也变得柔和古怪了一些。
湘湘心里顿时敞亮了,她一直以为,是贤妃出身高贵,齐晦才会没提起那么亲密的曦娘,怕母亲嫌弃曦娘妓子出身,没想到娘娘连简大人都不知道。
皇帝没有与皇后废话,他不见湘湘,本觉得奇怪,但今天的事湘湘不在也无所谓,只要让齐晦颜面扫地,只要让他在军中被人耻笑怀疑,他不好过,天下人都别想好。
第五十一章 :前往林中郡
顾观棋查看了系统的解释。
当即就选择了兼容并修。
这样融合而成的真气,以紫霞神功为主,兼容抱元劲的内力优势,品质比纯粹的紫霞真气更强。
抱元劲负责筑基稳固,紫霞神功负责质变提升,前者筑牢根基,后者厚积薄发,形成防守反击与持久迎战的搭配。
“兼容!”
刹那间,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从他丹田深处涌出,如同一轮紫日从海面升起。
那一瞬间,他体内的抱元劲内力如同江河归海,自四肢百骸向丹田奔涌而来。那股内力本已浑厚精纯,此刻却被一股更高级的力量牵引、压缩、淬炼,仿佛将一块生铁反复锻打,去芜存菁,百炼成钢。
丹田之中,紫气氤氲。
原本凝实的抱元劲内力,此刻化作一缕缕紫色的真气,如同朝霞初升,紫气东来。那紫色真气在丹田中缓缓旋转,越来越浓,越来越亮,最后凝成一团紫金色的光团,沉在丹田最深处,稳如磐石。
与此同时,一股玄妙的感悟涌入他的识海。
紫霞神功的种种精义——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蓄劲极韧,愈战愈强;运功时紫气盈面,内力生生不息——如同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又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他的灵魂深处。
时间快速流逝着,
体内抱元劲内力不断地转变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顾观棋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了。
等转化结束时,
已经是天亮了。
他体内内力尽数转化为紫霞真气,而紫霞神功也已臻至圆满之境。
顾观棋睁开双眼。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心念微动,一缕淡淡的紫色真气便从掌心浮现,如烟如雾,泛着莹润的光泽。那真气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极为坚韧的力量。
他握紧拳头,紫色真气敛入体内,归于丹田。
顾观棋长吐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呈淡淡的紫色,如一道细细的烟柱,直直射出一尺有余,方才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番筋骨,只觉体内真气充沛,状态前所未有,每一寸经脉都如同被清泉洗过,晶莹剔透,畅通无阻。
感受着体内真气的特性,
顾观棋心中十分满意。
这门内功不追求瞬间爆发,而是讲究绵绵不绝,如同潮汐,一浪高过一浪,愈斗愈盛,后劲沛然不竭,最擅持久战。真气可护体成罡,寻常兵刃难伤;亦能游走经脉,疗伤固本,化解异气侵扰。更可凭精妙内劲闭穴移穴、点打制敌,以气御剑,威力倍增。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名不虚传。
且,他如今还是兼容满级抱元劲与满级紫霞神功。
……
一夜未眠,
顾观棋却并没有疲乏之感,反而精神充沛,剩下的那一点内伤也都全部治愈。
“好功法。”顾观棋由衷赞叹。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随后,
他便出门去找方寸心。
两人吃了早饭,便立马出发,赶往方世阳如今所驻扎的林中郡长清县肖家。
两人沿着官道向西,一路疾驰。
因为方寸心心急她父亲的伤势,所以这一路走得急,除了必要的歇脚喂马,两人几乎不曾停歇。
好在方寸心常年押镖,对路线非常的熟悉,两人一点空路没走。
第二天中午,两人便进入了林中郡地界。
只是,这时候正值太阳最烈的时候,晒得官道上的泥土都干裂开来。两匹马都跑得有些乏了,口鼻间喷着粗气,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顾大哥,前面林中可以避避暑,咱们在那歇歇脚,让马也喘口气了再走。”方寸心勒住缰绳,指着前方一片密林说道。
“好。”
顾观棋早就有歇一歇的想法了,他虽然武功高,但是,真要说吃苦耐劳方面,他是拍马也比不上常年走江湖的方寸心。
好在方寸心也看得出他的状态,一路上虽然赶得急,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找地方休息,而且,方寸心很有野外经验,顾观棋一路上没出现过挨饿受渴的情况。
此时,
两人向着那片密林快速疾驰而去。
很快就进入林中,
方寸心找到一处比较阴凉的地方,两人将马拴在路边一棵大树上,从马背上取下水囊,坐到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喝水歇息。
林中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几声零星的鸟鸣。
方寸心一口气灌了半水囊的水,说道:“按这个速度,再有两天就能到长清县了,不过,肖家不在长清县城中,而是在一处镇子里,咱们到时候怕是要走走夜路。”
顾观棋微微点头,问道:“你知道路就行。”
方寸心说道:“肖家也是江湖世家,与我家多有生意往来,肖家家主肖长流与我爹乃是多年好友,所以,我跟随我爹去过肖家很多次,这肖家在林中郡的江湖地位很高,乃是公认的第一势力,相当于咱们青阳郡四大门派合在一起的江湖地位。”
顾观棋顿时肃然起敬,道:“那肖家的高手一定很多吧?”
方寸心点头道:“是挺多的,尤其是家主肖长流武功极高,出自咱们乾国江湖八大门派之一的撼岳门,这撼岳门乃是洪州的武林魁首,主修外功、横练之道,其传承武功撼岳拳,有着天下第一外功之称!
肖长流虽然没有学到撼岳拳,但他修炼的是撼岳门十大外功之一的天阳掌,这套掌法共四十八路,每一掌都霸道至极。他也是林中郡第一高手,据说武功不弱于青州八大豪杰!”
顾观棋说道:“那天魔教还敢在林中郡肆虐?”
方寸心说道:“也不算什么肆虐吧,可能也就是最近有什么图谋,所以才闹出了大动静。这么多年来,天魔教的天枢分舵一直都躲躲藏藏的,每一次现身都会被肖家带着林中郡武林各派追杀,所以,我爹这次与天魔教的人动手会跑去肖家养伤,也不是随便做的决策。”
“原来如此!”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
突然,林中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子声音:
“救命——救命啊——”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慌张,带着哭腔。
顾观棋与方寸心望去。
便见到一道身影从林间的小路上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那是一个妙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穿一身淡粉色衣裙,发髻散乱,钗环歪斜,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她跑得很急,裙摆被荆棘挂破了几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在她身后,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紧追不舍。
那两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一身短打装扮,腰挎单刀,满脸横肉,一边追一边骂骂咧咧:“小娘皮,你跑什么跑!给老子站住!”
“小美人,你要再敢跑,哥哥一会儿可就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了!”
“……”
那两人一边追着,嘴里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救命啊!大侠救命!”
那女子跑到大道上,突然看到了林中歇脚的顾观棋和方寸心,眼睛里顿时亮起了光,拼命朝这边跑来。
她跑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便冲到了近前,嘴里不停地喊着:“大侠,女侠,求求你们救救我!那两个淫贼要对我图谋不轨,求求你们,救救我!”
这时,
那两个恶徒也追了过来,看到顾观棋和方寸心,脚步一顿,其中一个抽出单刀,恶狠狠地骂道:“识相的就滚远点,别管老子的闲事!”
另一个也抽出刀来,满脸凶相。
那女子吓得连忙往顾观棋身后跑。
那两恶徒立马就要抓人。
就在这时,方寸心动了。
长枪猛然挥出,
但是,她的枪却不是刺向那两个恶徒,而是枪杆横扫,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砸向那女子的腰腹。
这一枪又快又狠,毫无征兆。
那女子脸上的惊慌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她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飘然后退,倒飞出去丈余,稳稳落地。
“方大小姐果然厉害。”那女子站定身形,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笑一声,“这都骗不到你?”
方寸心长枪一抖,枪尖斜指地面,冷哼一声:“谁家弱女子跑得比匪徒还快,跑了这么远,连汗水都不流的?只有傻子才会被骗!”
顾观棋猛然偏头:“??”
方寸心连忙道:“顾大哥,我不是说你。”
顾观棋:“……”
第五十二章 :埋伏试探
听到了方寸心的话,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掩嘴轻笑:“方大小姐果然心细,倒是我小瞧了你。难怪胖瘦道人会栽在你手里……”
这时,
没等那女子说完话,
顾观棋微微抬手,施展弹指神通。
他屈指一弹,一枚钢珠自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流星。
那女子嘴巴还微张着在说话,钢珠已经精准地射入她微张的嘴中,从后脑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噗——”
那女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身子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便软软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几乎在同一瞬间,方寸心也动了。
她一步踏出,长枪如毒龙出洞,枪尖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奔左侧那个恶徒的面门。
那恶徒大惊,慌忙举刀格挡。
“当——”
单刀应声而断,枪尖去势不减,直接砸碎了那恶徒的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方寸心枪势未歇,长枪顺势横扫,枪杆如铁鞭般抽向另一个恶徒。
那恶徒想要后退,可方寸心的枪太快。枪尖自下而上挑起,噗的一声刺穿了他的喉咙,鲜血从创口处喷涌而出。
那恶徒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身子晃了晃,便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再不动了。
从顾观棋出手到两个恶徒毙命,不过两息之间。
林中重归寂静。
方寸心拔枪,甩掉枪尖上的血迹,目光却没有从那三具尸体上移开,反而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
“顾大哥,不对劲。”她压低声音,“林子里还有人,不少。”
顾观棋点了点头。
他也察觉到了。
那些人的呼吸声虽轻,却逃不过他的耳朵。林中少说埋伏了十几个人,分布在四周的树后、灌木丛中,气息绵长,显然都是一些武道好手。
方寸心将长枪横在身前,目光冷冽,低声道:“听刚刚那女人的话,他们跟我们之前在同安县遇到的那一伙马匪一样都是来自天魔教,冲我来的。”
顾观棋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密林,尝试着锁定那些人的位置。
林中的鸟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沙,像是在低语,隐隐约约之间,林中开始出现一道道身影。
……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一棵高大的松树之下,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带,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颌下蓄着短须,腰间配着一根长鞭,整个人看起来气度不凡。
此人便是天魔教天枢分舵舵主燕惊尘,在江湖中凶名赫赫,但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官府通缉多年都未曾抓到。
然而此刻,这位让无数正道中人闻风丧胆的魔教高手,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个女子身后。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冷艳的面容。
她的五官生得极精致,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倨傲。
燕惊尘微微躬身,低声道:“常姑娘,咱们安排的那些人,怕是拿不下顾观棋和方寸心。尤其是那顾观棋,乃是青阳郡第二高手,剑法通神,青阳郡清风观一战战绩斐然……”
那被唤作常姑娘的女子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燕惊尘连忙住口,垂手而立,态度摆得非常低。
常姑娘的目光穿过层层树影,落在远处空地上那两道身影之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本就不忙着要拿下他们,若是单纯只是要拿下这二人,我便亲自出手了,何须如此麻烦,安排这些人手?”
燕惊尘微微一怔,随即问道:“那常姑娘的意思是……”
常姑娘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看着燕惊尘,语气平淡:“我要替圣子物色一个剑客。”
燕惊尘眉头微皱,很是疑惑:“圣子需要剑客做什么?”
常姑娘说道:“南宫圣女前些时日收了一个手下,那人年仅二十,但武功很高,剑法通玄,深得圣女赏识,在教中大比时为南宫圣女狠狠长了脸,也就让咱们圣子殿下丢了面子。
只可惜我年纪大了,那一战没法替圣子出手,而圣子手下那几个年纪合适的剑客,一个个又非常的不争气。”
常姑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圣子不太开心,与南宫圣女约了半年之后再比一比,所以,圣子现在也需要一个在剑道上能够压得过南宫圣女那个手下的剑客。”
她说着,目光重新投向远处,落在顾观棋身上。
“顾观棋,年龄与南宫圣女的那个手下一般大,据传闻来看,剑法应该比南宫圣女那个手下的剑法要高一些,倒是符合资格!”常姑娘微微眯了眯眼,“不过,我得先看看他的剑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高。若是名不副实,反倒是会玷污了圣子的眼,那可就不好了。”
燕惊尘恍然,连忙拱手道:“原来如此。”
常姑娘说道:“至于方寸心,反正就在这里,又跑不掉,随时都可以抓捕,并不冲突。”
“我明白了,”燕惊尘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常姑娘,那顾观棋武功不在我之下,若是一心要离开,怕是很难拿下,不如咱们俩现在一起出手,将之重伤然后带给圣子,如何?”
常姑娘轻笑了一下,说道:“一会儿不需要燕舵主你出手,我自会拿下顾观棋,我的武功虽然比不上圣子那样高深莫测,但是,也还过得去,活捉一个顾观棋还是绰绰有余!”
燕惊尘心头一惊,
他听过这位常姑娘的名声,乃是圣子最宠爱的剑侍,传闻中,总部的很多长老都败于她的剑下。
原本,对于这种传闻,燕惊尘是不太相信的,但此刻,看这常姑娘的姿态,那些传闻应该是真的,此女剑法之高怕是罕见。
第五十三章 :出乎预料
林中空地上。
顾观棋与方寸心背靠着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
安静了片刻之后,林中终于有了动静。
树叶沙沙作响,十几道身影从树后、灌木丛中掠出,无声无息地将两人围在核心。
这些人手中各持兵刃,有刀,有剑,有枪,有鞭,兵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寒光。
十几个人,呈扇形散开,将顾观棋和方寸心围得水泄不通。
方寸心扫了一眼,低声道:“都是好手,气息沉稳,不是普通的江湖毛贼。”
顾观棋微微点头。
这些人确实不简单,每一个人的气息都不弱于之前那个胖道人,甚至有几个还要更强一些。
“上。”
为首一个人低喝一声,率先出手。
他使一柄厚背单刀,刀势刚猛,直劈方寸心面门。
其余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朝两人涌来。
顾观棋不退反进,秋水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横空。
他脚下步伐灵动,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剑招简练而致命。每一剑递出,必有一人兵刃脱手,或是手腕中剑,或是肩头被刺。
但顾观棋没有下杀手。
剑尖划过,挑断的是手筋、脚筋,却不是要害。
不过片刻,便有四五个人瘫倒在地,手脚绵软,再也握不住兵刃,嘴里发出压抑的惨叫声。
方寸心的枪法则是另一种气象。
长枪在她手中如臂使指,枪尖吞吐不定,或刺或扫或挑或砸,每一枪都势大力沉。一枪横扫,两个敌人被砸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吐鲜血;一枪直刺,枪尖穿透一人胸口,将他钉在地上。
她没有顾观棋的剑法那么高,可以精准控制留活口,自然是一招一式都往致命之处招呼。
两人配合默契,剑光与枪影交织,在十几人的围攻中左冲右突。
不过片刻的功夫,十几个敌人便已全部倒地。
方寸心杀了四五个,顾观棋杀了四五个,留下了六个活口。
六个活口全都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哀嚎声此起彼伏。
顾观棋轻轻甩了甩剑上的鲜血,说道:“留了六个活口,应该够用,能够逼问出点东西了。”
方寸心点了点头,赞叹道:“顾大哥,你的武功真高,我就只能尽量打赢,可做不到想杀就杀,想留活口就留活口!”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而是将目光投向密林深处。
他察觉到那里有两道呼吸声,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沉稳而绵长,呼吸之间间隔极长,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躲在林中看热闹的两位,”顾观棋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密林深处,“该出来了吧。”
林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啪啪啪——”
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
两道身影从密林中缓缓走出。
正是常姑娘与燕惊尘。
常姑娘走路的姿态很从容,仿佛闲庭信步,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带着几分冷冽的审视。
二人缓步行至空地边缘,驻足而立。
常姑娘的目光从顾观棋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一地哀嚎的手下,最后落回顾观棋脸上,嘴角微微勾起。
“顾观棋,你的剑法不错。”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有资格到我家公子麾下做事。”
顾观棋眉头微挑,道:“你家公子又是哪位?”
常姑娘负手而立,语气满是骄傲:“天魔教圣子、三绝公子季闲云!”
顾观棋微微一愣,偏头问道:“寸心,这是谁?”
方寸心连忙解释道:“一个很厉害的高手。江湖上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神秘组织叫做天机阁,在近些年弄了一些江湖榜单,给很多武林中人排榜,除了不敢排宗师榜之外,啥榜都敢排。
比较受关注的就有一个麒麟榜,罗列了天下不满三十岁的年轻高手,一共七十二人,据说都是有望成为武道宗师的,这位天魔教圣子季闲云,便是其中之一,不过,具体排名多少我记不太清,但我印象中挺靠前的,江湖人称三绝公子,琴绝、书绝、刀绝!”
顾观棋恍然道:“很厉害。”
“对,很厉害!”方寸心说道。
常姑娘说道:“既然已经知道我家公子是何人了,那就跟我走吧,这是你天大的机缘!”
顾观棋眉头一皱,道:“你没病吧?”
“不识好歹!”常姑娘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燕惊尘,冷声道:“燕舵主,顾观棋交给我,我现在带他去见圣子定夺。至于方寸心就交给你了。”
燕惊尘微微躬身,拱手道:“好,常姑娘。”
随即,常姑娘袖中滑出两柄短剑,剑身细长,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她双剑在手,指着顾观棋说道:“你不懂规矩,我今天就先教教你规矩,再带你去见圣子。”
此时,方寸心神色严峻,低声说道:“顾大哥,小心点,那女人恐怕不简单,她身旁那男的,如果我没认错,应该是天魔教天枢分舵舵主燕惊尘,这可是个凶人,武功不在我爹之下,他在那女人面前都这么恭恭敬敬的,这女人绝对非同一般!”
其实,
不用方寸心提醒,顾观棋也对那女人很是警惕。
毕竟,他刚刚已经展现过武功了,
可这女人依旧还敢如此嚣张,武功定然极高,不可小觑。
此时,
那女人手持双剑,向着顾观棋杀来。
她的轻功极其缥缈精妙,极具美感,手持双剑杀来,不像是杀人,反而像是跳舞,看不出杀势。
但,顾观棋不敢轻慢,
那女人肯定武功极高!
秋水剑出,直接就是独孤九剑,破剑式。
然后,一剑出,
剑尖瞬间划破了常姑娘的脖颈。
“噗——”
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她颈间。
常姑娘的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的双剑当啷落地。她瞪大了眼睛,随即身子一软便向前栽倒,扑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从她颈间缓缓流出,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顾观棋持剑而立,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容易就杀了?不对劲?”
“难道是诈死?有什么大招?”
顾观棋快速后退远离,然后一边退,一边抬手,左手屈指一弹。
一枚钢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直奔常姑娘的后脑。
“噗——”
钢珠透脑而入,鲜血飞溅。尸体没有任何反应。
顾观棋又弹出一枚钢珠,这次打的是背心。
“噗——”
钢珠穿胸而过,依旧是毫无反应。
已然气绝,死得彻底。
顾观棋收起秋水剑,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满脸疑惑。
“真死了呀!”
第五十四章 :杀燕惊尘
此刻,另一边,
在顾观棋与常姑娘动手的时候,
燕惊尘也出手了。
他的兵器是一条长鞭,鞭身乌黑,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鞭梢处系着一枚铜铃,挥舞时叮当作响,扰人心神。
长鞭如毒蛇吐信,朝方寸心缠去。
方寸心长枪一抖,枪尖迎上鞭梢。
“啪——”
鞭梢缠上了枪杆,铜铃叮当一声脆响。
燕惊尘手腕一抖,长鞭收紧,将方寸心的长枪死死缠住。他嘴角浮起一丝自信的笑容,左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取方寸心胸口。
这一掌用了他七成功力,掌风呼啸,裹挟着一股阴寒之气。
方寸心没有退。
长枪被缠住了,她索性松手弃枪,右拳紧握,一拳砸了出去。
拳掌相交。
“砰——”
一声闷响。
燕惊尘的脸色骤变。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对方拳头上涌来,整条左臂瞬间发麻,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你……”燕惊尘抬起头,看着方寸心,眼中满是错愕,“没听说过你们方家还有这等威力的拳法啊,好个方世阳,还留了这么一手?”
方寸心也是一脸茫然。
她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燕惊尘,摇了摇头:“我不会拳法啊。”
燕惊尘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你这是什么拳?”
“我没用拳法啊,”方寸心挠了挠头,“我就是力气大了点。”
燕惊尘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麻的手臂,又看了看方寸心那副无辜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纯劲大啊?”
方寸心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对,我从小就力大如牛。小时候跟人掰手腕,就没输过。”
燕惊尘:“……”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死透了的常姑娘的尸体,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然后,他转身就走。
身形一纵,便掠出了数丈,朝密林中遁去。
“燕舵主,来都来了,忙着走干嘛?”
顾观棋喊了一声,当即施展金雁功,身形如大雁般掠起,足尖在树干上一点,借力再升,凌空踏出数步,朝燕惊尘追去。
同时,他左手屈指连弹。
三枚钢珠破空而出,呈品字形射向燕惊尘的后背、后脑、后心。
燕惊尘听到破空声,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身挥鞭。
“啪啪啪——”
三枚钢珠瞬间便将长鞭射破。
燕惊尘慌乱避开两颗,但第三颗还是射进了他的肩膀。
鲜血溅起,燕惊尘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这一瞬间,顾观棋已追至近前。
秋水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直取燕惊尘咽喉。
燕惊尘长鞭一抖,鞭身如蛇般游走,缠向顾观棋的剑身。
顾观棋剑势不变,手腕微转,剑尖避开鞭梢点去。
独孤九剑,破鞭式。
燕惊尘只觉鞭身一震,一股精妙至极的力道顺着鞭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鞭几乎脱手。
他连忙收鞭后退,可顾观棋的剑已如影随形。
剑光一闪。
燕惊尘只觉胸口一凉,随即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手中的长鞭缓缓滑落,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胸口,鲜血缓缓渗出,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燕惊尘瞪大了眼睛,望向常姑娘的尸体,怒道:“贱货,老子被你害死了……”
然后,他的身子便直直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林中重归寂静。
顾观棋收剑归鞘,转过身来,走到那几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天魔教教徒面前,蹲下身来,从腰带内侧取出几根银针。
“你们应该听说过六扇门的千针百孔,”顾观棋捻着银针,语气平淡,“我还没在活人身上试过这套针法,你们谁想试试?”
那几个教徒面面相觑,脸色都白了几分。
随即,
顾观棋就随便选择一个人开始施针。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那人只撑了五息就扛不住了,连忙道:“把针取了,快取了!”
顾观棋收了针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方寸心?”
那人咽了口唾沫,说道:“是为了逼方世阳交出天工秘石。”
“天工秘石?那是什么?”顾观棋疑惑道。
那人连忙道:“乃是天下至刚的奇石,是打造神兵利器的重要材料,天下十大神兵,有超过一半都以天工秘石为核心材料,十分稀少,价值不可估量。”
方寸心不解道:“我爹哪来的这种异宝?”
那人说道:“这就不知道了,我们舵主也是偶然得知了这个事情,只知道方世阳要带着天工秘石去肖家,通过肖长流联系肖长流的师门撼岳门,以献上天工秘石为条件,给你换取了一个拜入撼岳门、成为掌门亲传的机会。”
“啊?”方寸心惊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情?而且,天工秘石就可以让我拜师撼岳门掌门?”
那人说道:“你低估了天工秘石的价值,尤其是在如今撼岳门传承神兵受损、本就急需天工秘石的情况下,用它换取一个拜师掌门的机会并不过分。
在得知了天工秘石后,我们舵主便派人夺取。
只是,方世阳江湖经验丰富,我们舵主被欺骗了,没堵得到人,其他追到方世阳的人又打不过,最后反而还被杀了不少人,而方世阳则成功跑去了肖家。
肖家势力不可小觑,我们不敢强攻,舵主便想了迂回办法,派人去青阳郡绑你,没想到失败了。”
顾观棋问道:“那我们在真武县收到的信是你们伪造的?”
“是。”那人说道。
方寸心诧异道:“这怎么可能呢?字迹能模仿,但我与我爹写信的特殊记号你们怎么知道的?”
那人说道:“你们父女俩那套记号又不是很复杂,只要取到两三封你们来往的信,找专门的人,很容易就能够查出你们特殊记号的规律。”
方寸心微微一愣,道:“那倒也是,”随即她就反应过来,问道:“那我爹是不是没事儿?”
那人说道:“他失踪了!”
方寸心大惊,道:“你不是说我爹在肖家吗?怎么会失踪的?”
那人说道:“我们派人去青阳郡绑架你失败了,但舵主为了在圣子面前立功,决定一定要在圣子赶到之前取到天工秘石,然后便决定强攻肖家。
我们原本是打算冲进肖家绑架一些重要人物逼迫你爹交出天工秘石,可万万没想到那天会那么顺利,我们下的毒竟然真的起效了,肖家居然毫无防备,大半高手都中毒了。
那一战,我们竟然真把肖家给灭门了,连肖长流都被杀了。说真的,那一战打出来的效果,我们自己都难以置信。不过,唯一可惜的就是让你爹跑掉了,我们在肖家也没有找到天工秘石。
一连搜查了好几天,都没有方世阳的线索,所以,便又决定绑架你引你爹现身,只是……又失算了,没想到顾观棋这么厉害。”
方寸心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说道:“也就是说,我爹如今还活着,只是藏起来了?”
“是,”那人说道:“至少,我们圣教以及六扇门都没有找到他。”
方寸心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顾观棋又问道:“你们那个圣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那人说道:“据说是圣子收集了许多珍贵材料准备铸造一把最适合他的神兵,我们舵主争夺天工秘石就是为了送给圣子的,圣子担心出意外,所以决定亲自来带走天工秘石。”
“他人现在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便是舵主也不可能知道圣子的行踪!”
顾观棋望向方寸心,问道:“寸心,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方寸心摇头。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那好……”
话音未落,他长剑抬起,急速数剑刺出,将几个活口全部击杀。
随即,他看着有些六神无主的方寸心,说道:“你先不要慌,你爹失踪,反倒是个好消息,说明他还活着,我们眼下快点赶去长清县了解清楚。”
“对对对,马上去长清县!”
随后,两人策马疾驰,沿着官道一路向西,穿过林中郡的连绵山峦。
第五十五章 :季闲云
入夜,林中郡一出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而行。
队伍最中间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身以乌木打造,四面垂着深紫色的锦帘,车顶四角各挂着一盏琉璃灯,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将车身上的云纹照得若隐若现。
马车前后各有十余名护卫,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一看便知是高手。
马车内,一个年轻男子斜倚在软榻上。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色的丝绦,身前放着一柄长约二尺许的半圆弯刀,刀鞘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
此人便是天魔教圣子,三绝公子季闲云。
他手中正握着一卷书册,看得入神,偶尔翻过一页,动作不疾不徐,神情淡然,仿佛不是在赶路,而是在自家的书房里消磨时光。
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一道身影自林间飞出来,精准地落在正在疾驰的马车前的车架上,是个青年,连忙拱手低声道:“圣子殿下,前方急报。”
季闲云将书册翻过一页,头也不抬:“说。”
“常姑娘……死了。”
季闲云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常态,声音依旧平淡:“怎么死的?”
那青年说道:“根据天枢分舵那边来报,是与天枢分舵舵主燕惊尘一起去绑架天工秘石持有者方世阳的女儿方寸心的途中被杀。
现场痕迹推断,咱们埋伏在林中的人手先是被顾观棋和方寸心联手击溃,常姑娘随后独自出手,被……被顾观棋一剑毙命。”
季闲云放下书册,微微皱了皱眉:“顾观棋?”
“是,那人就叫顾观棋。”青年说道。
季闲云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一边说着,仔细思索了一下,说道:“想起来了,是那丫头前两天来信说为我物色到了一个剑法高绝的手下,就叫顾观棋,竟然被此人杀了?那燕惊尘连我的人都保护不好,真是该死。”
那青年沉吟了一下,说道:“燕惊尘也在那一战中被杀了。”
“哦,这样啊!”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
季闲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车顶那盏琉璃灯上,灯火映在他的眼中,明灭不定。
“我大概明白了,定然是那丫头自以为是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平日里教中上下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着她,她便真以为自己武功高强了,出了天魔教,可就没人惯着她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是我平日太过宠溺,反倒害了她。”
那青年低着头,不敢接话。
季闲云掀开车帘看了看夜色,声音清淡如风:“罢了,她既然死在那个谁手里,我便去杀了那人,替她报仇便是。也算是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
那青年犹豫了一下,又道:“圣子殿下,还有一事,青州八大豪杰之一的闫望川正式接手肖家被灭门一案,咱们计划要不要改一下?”
季闲云闻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八大豪杰?”他轻声念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我来到青州之后,听到最大的笑话便是三尊四宗之下还有个八大豪杰,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跟宗师沾边了。
另外,这青州也是真够意思的,只有区区九个郡的小地方,各种高手名号一大堆,什么骊山七贤,青阳十一楼的,真可谓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啊!”
他放下车帘,靠在软榻上,闭上双眼。
“不用改计划,派人盯紧方寸心,只要方世阳一现身,我们直接动手就行,区区闫望川掀不起风浪,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隐藏在暗中的人!”
那青年疑惑道:“圣子,您是说,林中郡这趟浑水里还有其他人?”
季闲云说道:“天枢分舵被肖家压了这么多年一直处于弱势,偏偏这次就赢了,还赢得那么彻底,把肖家都给灭门了。
这个事情啊,背后还有一个推手,若是本地势力还好,若是外来势力,可就有点麻烦了。”
那青年问道:“圣子有怀疑的对象吗?”
季闲云说道:“若是本地势力,我不了解,猜不到;但若是外来者,我怀疑是南宫音那个妖女。自从教中有传闻教主要立少教主开始,这女人便处处跟我作对。”
如今知道我要打造一把与我最契合的神兵,她肯定是坐不住的,她的武功本就弱我一筹,一直都是靠着她那一套神兵才勉强与我持平,若是我的神兵也成了,那她就彻底没胜算了!”
队伍继续前行,马蹄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
两天后,傍晚。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暮色从山峦间漫过来,将整座镇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
此地便是长清县峡口镇,也就是肖家所在之地。
两人刚进镇口,便见前方迎面走来一队人马。
那是一队六扇门捕快,有二十余人,个个腰挎兵刃,步伐整齐。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六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官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刀。
老者很瘦,身形佝偻,看上去很没有精气神。
方寸心看清那老者的面容,脸色微变,连忙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闫千户!”
随即,她又低声向顾观棋说道:“顾大哥,这位是咱们青阳郡六扇门闫望川闫千户。”
顾观棋闻言,心头一凛。
他对闫望川的名号可谓如雷贯耳,闫望川有着青阳郡第一高手、青州八大豪杰之一等等名声。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但此时得见,却让他有些诧异,这闫望川的形象,与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在他想象中,闫望川应该是高大威猛,气势磅礴的那种。
却不想,会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老头模样。
当即,
顾观棋也翻身下马,拱手见礼。
闫望川先是与方寸心打了招呼,又向顾观棋拱手,然后打量了一下顾观棋,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早听闻我们青阳郡出了位青年才俊,一直想见见你,但琐事缠身,迟迟未曾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乃少年英豪!”
顾观棋拱手道:“闫千户过誉了,您的大名,晚辈是如雷贯耳,一直都盼望着能够有机会见到您。”
“那怕是让你失望了,我已经老了,”闫望川看着顾观棋,眼里流露出的满是追忆之色,说道:“其实,我年轻时也如你这般意气风发!”
说罢,他又摆了摆手,道:“先不说这些了,顾大侠,方小姐,我在此等你们多时了。”
方寸心微微一怔,问道:“闫千户等我们做什么?”
闫望川说道:“两日前六扇门接到报案,燕惊尘被人杀了,六扇门很快就查到是你们做的,我猜到你们肯定会来这里调查肖家灭门一案,便在此等着。”
方寸心连忙问道:“闫千户,肖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爹他……他怎么样了?”
第五十六章 :寻人
闫望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肖家一百二十三口人,除了肖家二爷肖东山与其子肖别扇外全死了,你爹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顾观棋连忙问道:“闫千户,六扇门可有线索?”
闫望川缓缓道:“有一点线索,根据我们对现场痕迹的勘察和仵作验尸的结果,我们还原了当日的经过。
天魔教攻打肖家之前,应该是派了用毒高手前去肖家下毒,下得也不是什么高明的毒,就是最简单的蒙汗药,中毒之人内力涣散,浑身无力,这就是肖家会被灭门的主要原因。”
方寸心不解道:“肖家与天魔教天枢分舵争斗多年,能一直压着天枢分舵,怎会连这种手段都防不住?”
闫望川点头道:“我也觉得这一点,是极其不合理的,肖家并非不知道天魔教有行动,这种情况下,定然有所防范,不太可能栽在这种基础手段上。所以,我们推测,真正下毒成功的,不是天魔教的人,而是肖家内部的人,肖家有叛徒!”
方寸心眉头一皱:“能让肖家众多高手毫无防备,那下毒之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闫望川接过话头,语气沉重:“必须是绝对核心高层,只有这样的人,才有机会在宴席上动手脚,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现在的情况是,整个肖家,不论是高层也好,普通门人也好,全都死了,只有肖家二爷肖东山与其子肖别扇暂时没有找到行踪,不确定生死。
所以,目前来说,最有可能是肖东山父子背叛肖家,勾结天魔教,导致肖家被灭门,然后挟持了你爹,去找天工秘石了。”
方寸心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顾观棋却微微皱眉,说道:“闫千户,我们在林中审讯天魔教教徒时,从他们嘴里得知,天魔教至今也没有得到天工秘石,也找不到方镖头的下落。如果肖东山父子与天魔教勾结,那天魔教应该知道方镖头在哪里。而天魔教袭击我们,主要就是为了绑架寸心,然后逼迫方镖头现身。”
闫望川摆了摆手,道:“这并不冲突。假设肖东山、肖别扇与天魔教勾结,并不代表他们就是替天魔教做事。方镖头所持有的天工秘石价值非常大,他们父子二人有觊觎之心也正常。
另外,还有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在插手其中,只是隐藏得深,没有被发现。当然,也不排除肖东山、肖别扇父子俩纯粹是运气好,恰好躲过了灭门危机!
而我之所以更相信是肖家父子挟持或者杀了方镖头夺取天工秘石,是因为他们三人,目前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若说是忌惮天魔教,那完全不至于连官府都不敢来求助,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不敢现身,尤其是如今天魔教天枢分舵已经因为燕惊尘的死全面蛰伏的情况下,他们如果自身没有问题,就更不应该不敢报案!”
方寸心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闫千户,那目前六扇门有什么具体的追查线索吗?”
闫望川目光落在方寸心脸上,声音放缓了几分:“抱歉,目前没有什么有效线索,不过,我们已经加大搜寻力度。”
方寸心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闫千户,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找,毕竟,这方面你们是内行,总好过我无头苍蝇一般乱找!”
闫望川点头道:“那当然可以,你与方镖头父女连心,或许更能够发现一些我们察觉不到的细节!”
……
当天,
顾观棋与方寸心便跟随六扇门一起寻找方世阳和肖东山、肖别扇父子。
只是,一连找了两天都毫无收获。
毕竟,六扇门以及长清县县衙出动了数百人,之前还有个天魔教分舵都在寻找,都没能有收获,也不太可能因为多了方寸心和顾观棋两个人立马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第三天,依旧毫无收获。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闫望川下令收队,众人返回长清县县城。
进入城中之后,
方寸心与顾观棋便跟六扇门的队伍分开向着他们驻扎的客栈走去。
入夜后,城中除了夜市之外,其他地方都比较冷清。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两人并肩走着。
方寸心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眼睛红肿着,这几日来,她偷偷哭过很多次。
顾观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他了解方寸心的家庭情况,她母亲在她出生后没几个月,遭遇江湖仇杀,为了保护方寸心被杀。
方世阳从此未曾再娶过妻,一是忘不了妻子,二是担心方寸心会因为后娘而被苛待,所以,父女俩相依为命,感情非常深。
如今方世阳生死未卜,方寸心心情怎么都不可能好得起来。
而且,
造成如今这局面,还是因为方世阳想为方寸心谋一个前程。
这让方寸心心里更难以接受。
“顾大哥,”方寸心低声道:“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啊,我娘为了我而死,我爹如今又为了我遭遇这样的事情……”
顾观棋伸出手搭在方寸心肩膀上,说道:“你如果这样想,你娘和你爹知道了会很心疼,他们爱你深切,不是为了让你如此自怨自艾的!”
方寸心低着头,沉默不语。
顾观棋又说道:“你也不要老是往坏处想,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么是有我们还未察觉的第三方势力,要么就是肖家父子挟持了你爹,
而如今没有找到你爹,反而说明你爹还活着,不论是第三方势力还是肖家父子,都还未曾得到天工秘石,所以,他们还带着你爹。”
方寸心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爹现在情况肯定很不妙,我爹不能说出天工秘石的下落,一旦说了,对方就会灭口,而不说,对方一定会折磨他的!”
顾观棋说道:“所以,你更应该好好平复心情,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精力寻找……”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从旁边巷子里走了出来。
那乞丐蓬头垢面,脸上满是污垢,看不清面容,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麻衣,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气味。他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行行好……给两个铜板吧……我快饿死了……”
方寸心停下脚步,看着那乞丐,叹了口气,伸手从腰间摸出几个铜板,准备递过去。
就在这时,那乞丐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方寸心,是我。”
一边说着,
那乞丐撩开头发,说道:“是我啊,肖别扇,你还记得我吧?”
第五十七章 :各执一词
方寸心心头一惊,猛然探出手抓住肖别扇,生怕对方跑了,连忙问道:“肖别扇,我爹呢?你们把我爹弄哪里去了?”
肖别扇吃痛,脸都变形了,连忙低声道:“松手松手,快松手,我手断了,断了,你爹没事儿,姑奶奶,你别激动,松手啊!”
肖别扇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方寸心连忙松开手,又问道:“我爹呢?”
肖别扇松了口气,手都还在发抖,指了指旁边的小巷子,说道:“走走走,里面说!”
说罢,他转身便往巷子里走去。
方寸心与顾观棋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窄巷,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肖别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方寸心,顾大侠,我找你们一整天了。”
方寸心急切地问道:“肖别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呢?他还活着吗?”
肖别扇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你爹还活着,但……情况不太好。我爹也在,我们都躲在山里,不敢出来。”
方寸心松了一口气,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不敢出来?为什么不去官府?”
肖别扇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去官府,那就是自投罗网,导致我们肖家灭门的罪魁祸首就是闫望川,你说我怎么敢去官府?”
方寸心一愣:“什么?”
顾观棋也惊住了。
肖别扇缓缓说道:“那日,闫望川以六扇门千户的身份孤身赶到肖家,说是收到了天魔教要来攻打我们肖家的消息,特地前来相助。我大伯、你爹,他们都对闫望川十分敬重,毫无防备,设宴款待。
过程中,果然察觉到了天魔教的人潜入我们肖家意图下毒,当时,我大伯就决定将计就计,假意中毒,可谁也没想到,那是虚晃一枪,是为了麻痹我们,真正下毒的根本不是天魔教的人,而是闫望川。
待所有人都降低警惕后,闫望川在酒菜中下了蒙汗药,等天魔教打来的时候,原本大伯他们准备装中毒,结果变成了真中毒,在天魔教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而闫望川则是消失不见了。”
“闫望川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方寸心难以置信。
肖别扇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当然是为了天工秘石!”
肖别扇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天魔教攻来,肖家上下已无力反抗,方镖头因为身上有伤,那天吃饭的时候正好在屋里换药,没有一同吃饭,也就没中毒,他拖着一身伤,反而成了当时肖家中战力最高的人。
因为闫望川迟迟不现身,我大伯当时已经意识到是闫望川下的毒,便拼死让唯一有机会逃出生天的方镖头逃走,以求将来能让我肖家灭门真相公诸于世。”
方寸心连忙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肖别扇沉默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地道:“你知道的,我和我爹都武功平平,所以,在天魔教攻打进来后,我俩就躲了起来……”
方寸心诧异道:“那种场面,你们都躲得了?”
肖别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和我爹……我俩……躲在了……粪坑里,就整个人都藏在粪水里那种……所以,所以才侥幸活了下来!”
顾观棋:“!!”
肖别扇继续说道:“事后,天魔教撤走了,我们才敢出去的,我们当时就准备去报案,不过,在中途,我们遇到了重伤的方镖头。
他逃走之后,遭遇了隐藏在暗中的闫望川追杀,他不是闫望川的对手,被擒下了,闫望川逼问他天工秘石的下落,关键时刻,幸亏撼岳门弟子蓝音女侠赶到,救下了你爹。
蓝女侠虽然年轻,但武功不弱,她的师弟金昌也非常厉害,两人联手,闫望川奈何不得,不敢久缠,毕竟他的身份不能暴露,这才让方镖头捡了一条命。
我和我爹也是在与方镖头相遇之后,才得知了是闫望川在背后害我肖家的事情,之后,便在蓝音女侠的帮助下,我们躲了起来。”
方寸心连忙问道:“那我爹现在在哪里?”
肖别扇说道:“在城外深山里的一座山神庙里,只是,你爹把事情经过告诉我和我爹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指认闫望川的人,他不醒,我们根本不敢现身。
若我们现在去告状,完全就是自投罗网,我们没证据证明事情是闫望川做的,恐怕闫望川会反过来倒打一耙,说我们父子是叛徒,勾结天魔教害死了肖家满门,我们百口莫辩。”
顾观棋说道:“若是按照你这么说来,就算是方镖头醒了,也指认不了闫望川,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可不是嘛,”肖别扇叹了口气说道,“如今这长清县到处被封锁,我们走又走不了,只能是过一天算一天。正好,前两天听说你们来了长清县城,正在到处找人,我便扮成乞丐混进来。
但我没敢直接来找你们,我今天在城中等了一天才敢来找你们的。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什么日子啊,方寸心,我苦啊,我们连吃的东西都是靠我每天扮乞丐偷偷摸摸买一点回去!”
方寸心深吸了一口气,道:“别说这些废话了,你现在带我去找我爹!”
“不行,”肖别扇说道,“闫望川心里有鬼,他肯定能知道我们迟迟不现身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他在背后做的事情,那么,他也肯定猜测得到,我们一定会来找你们,他在暗中肯定派人盯着你们,你们若是现在就这么走,那肯定会被察觉的!”
方寸心急道:“那怎么办?”
肖别扇说道:“我明日在城外的长林那边等你们,你们自己找机会避开闫望川的眼线,但一定要注意,可千万别被闫望川察觉到异常啊!”
方寸心心急如焚,还想说什么,顾观棋伸手搭在方寸心肩上,说道:“寸心,这位肖兄说得对,我们若是贸然离开,肯定会引起警觉,到时候反而麻烦!”
方寸心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急躁,道:“那行,肖别扇,我们明日来找你!”
“好,那我先走了!”
说罢,
肖别扇便往巷子深处离去。
第五十八章 :蓝音、金昌
肖别扇离开之后,
顾观棋与方寸心也返回了客栈,一路上,两人都表现得很平淡。
直到回到房间那一刻,方寸心突然就抱住顾观棋,喜极而泣道:“顾大哥,我爹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我……”
方寸心激动得语无伦次。
顾观棋轻轻拍了拍方寸心的背,轻声道:“一切都会好的!”
好一会儿,
方寸心才平复下心情,然后就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是不妥,脸颊一红,连忙松开顾观棋,结结巴巴道:“顾……顾大哥……我刚刚……刚刚就是太激动了……我……”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没事儿,我理解,这的确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不过,事情还没结束,你必须得压制住情绪,莫要让人看出端倪!”
方寸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手都还在发抖,她低声道:“闫千户他……他竟然……怎么会是这种人呢?我怎么都想不到一身正气的闫千户,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暂时下定论,为时尚早!”
方寸心疑惑道:“顾大哥,你的意思是肖别扇在说谎?”
“我没法确定,”顾观棋说道,“不论是闫望川还是肖别扇,我都不认识,我没法判断谁在说谎,但这两人必然有一个在说谎。只是出于对闫望川的风评和名声,我觉得他都已经花甲之年了,而且身在官府,天工秘石对他的诱惑力应该没那么大!”
方寸心说道:“可肖东山、肖别扇父子俩背叛肖家也不合理,肖家家主肖长流年轻时因为练功走火入魔,没了生育能力,没有子女,所以,肖别扇这个唯一侄子就成了肖家少家主。
可以说,整个肖家都是肖东山、肖别扇父子俩的,他们也没理由自己背叛自己啊!而且,他们父子俩武艺平平,下毒成功的机会渺茫!”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所以到底谁在说谎,只能是见到你爹后才能弄清楚了。”
……
翌日一早,
顾观棋和方寸心就跟着六扇门的队伍继续寻找线索。
没多久,两人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脱离了六扇门队伍,这是个很正常的行为,这几天里,他们两人都是这样,有时候跟着六扇门一起,有时候离开去三教九流之地打探消息,所以,并不会觉得突兀。
随后,
两人便来到肖别扇所说的长林,果然见到了肖别扇。
肖别扇依旧是一副乞丐的装扮,带着两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往深山里走去。
肖别扇对山路十分熟悉,走得很快,顾观棋与方寸心紧跟其后。
约莫走了一个半时辰,穿过一片密林,又翻过一道山梁,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山神庙。
庙不大,年久失修,墙角的青砖已经剥落,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几株野草从墙缝里探出头来。庙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
肖别扇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推开门,低声道:“爹,方寸心来了。”
庙内,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火堆旁,面容憔悴,须发散乱,正是肖家二爷肖东山。
他听到声音,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激动:“寸心侄女,你可算来了!”
方寸心顾不上寒暄,连忙问道:“肖伯伯,我爹呢?”
肖东山侧身让开,指了指庙内角落。
那里有一大堆干草,干草上铺着一张草席,周围摆满了各种药罐。
方寸心快步走过去。
方世阳躺在草席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圈,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爹,爹!”
方寸心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顾观棋伸手搭脉,听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说道:“挺正常的,不应该昏迷呀?”
肖东山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按道理讲,方镖头身上的伤,不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偏偏他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方寸心蹲下身,伸手搭上父亲的脉搏,凝神感知了片刻,又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爹他……这是用了我们方家特有的龟息之法,此法在生死存亡之际可以续命,但是,必须要配合特有的解法才能够唤醒。”
肖东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那,寸心侄女,你能解吗?”
方寸心点头道:“能!”
就在这时,
庙外走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一男一女。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容貌精致,一双大眼睛灵动而有神。
另外那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冷峻。
随着那姑娘和青年进入庙门,肖别扇连忙介绍道:“方小姐,顾大侠,这位是天山派掌门弟子蓝音女侠,那日便是她出手救下方镖头的。”
他又指向那黑衣年轻人,道:“这位是蓝音姑娘的师弟,金昌。”
方寸心连忙上前,深深鞠躬:“蓝女侠,大恩大德,我方寸心铭记于心。”
蓝音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罢了,我奉师命下山游历,本就是要做行侠仗义之事,路见不平,自当相助。”
说罢,蓝音叹了口气,说道:“只是,蓝音能力有限,只能是尽量帮令尊调理内伤,却不懂治病,弄不清楚令尊为何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又不便去请大夫,倒是让令尊受罪了!”
方寸心连忙说道:“我方家有一门特殊的龟息续命之法,需要用特定的手法才能解除龟息状态。”
蓝音恍然,道:“原来如此,那方小姐能解吧?若是能解,就先救人,不要管我们了。”
方寸心拱了拱手,转身快步走到方世阳身旁,蹲下身去,开始为方世阳疏通经脉。
一行人便都退到门外。
顾观棋刚到门口,蓝音突然朝顾观棋走了过来。
肖别扇连忙介绍道:“蓝女侠,这位是青阳郡……”
“青阳郡第二高手顾观棋嘛,”蓝音笑吟吟地说道,“这几日,这林中郡里到处都是关于顾大侠的传闻了,都在说你杀了天魔教天枢分舵舵主一事,我对你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第五十九章 :四星级相亲对象
蓝音在顾观棋身旁站定,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好奇:“听传闻你身高一丈,力能扛鼎,我本以为你是个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没想到你会长得这么俊俏呢!”
顾观棋微微一愣,然后轻笑道:“俊俏算不上,不过,传闻嘛,总是以讹传讹,传闻中天山派弟子个个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但蓝女侠不就是很活泼的嘛!”
这一点顾观棋倒真不是乱说话,作为乾国八大门派之一的天山派,在乾国江湖中非常有地位,而且也是唯一一个以女子为主的门派,名声也就更大一些,便是顾观棋刚入江湖不久也是如雷贯耳。
天山派地处凉州,乃是凉州武林魁首,号称有三千内门两百真传,其中女子占了八成。或许是因为天山巍峨、常年积雪的缘故,天山派弟子在江湖中的印象里也都是清冷的。
但眼前的蓝音明显不是那种类型。
蓝音上下打量了顾观棋一番,目光在他腰间别着的玉箫上停了一下,惊讶道:“你还会吹箫呀?”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略懂一点。”
“那能不能吹给我听听呀?”说完,蓝音似乎又觉得有些冒昧,连忙道:“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以后咱们成好朋友了!”
顾观棋轻笑道:“蓝女侠要跟我交朋友,是我的荣幸,这箫本就是闲时遣怀之物,若能得蓝女侠倾听,也是这箫的荣幸!”
“嘻嘻,”蓝音凑到顾观棋身旁,低声道:“怪不得我师父总跟我说,要多跟文化人聊天,你们这种读过书,肚子里有墨水的人说话就是好听,我喜欢!嘿嘿,你多大了?”
“快满二十一了。”顾观棋说道。
“快二十一,”蓝音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比我还小几岁呢。咦,你跟我金昌师弟一般大呀!”
顾观棋望向站在另一侧、神色寡言的黑衣剑客金昌。
金昌也望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时,
顾观棋很明显地能够感觉到金昌眼中充满了战意。
随即,金昌抱着剑,说道:“听说你剑法很高明,我的剑法也很高明,什么时候能切磋一下?”
顾观棋连忙摆手,道:“没必要没必要,刀剑无眼,我一般不喜欢跟人动手的。”
金昌沉默不语。
蓝音连忙对顾观棋说道:“你别管金昌,他就是个武痴,就喜欢到处跟人比试剑法,诶,说起来,江湖上好像没有关于你师门的传闻诶,顾大侠,你师承何门?你年纪轻轻,剑法就那么高明,你师门肯定是很厉害的名门吧?”
顾观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出自何门,就小时候偶遇到一个老道人,我也不知其名号,见我根骨不凡,便强行传了我一些武功,然后就离去了,这么多年我再未曾见过他,我没事就练练他传我的武功,然后就这样了!”
蓝音:“呃……那我们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算什么?突然觉得你说话一点都不好听了。”
顾观棋:“……抱歉!”
“哈哈哈,”蓝音拍了一下顾观棋的肩膀,俏皮道:“逗你的了,我也没怎么认认真真练过武功,但天生体质特殊,修炼一天就顶别人好几天,哈哈,我觉得咱们好像啊,诶,你有没有婚配呀?”
“呃……”
顾观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姑娘的思维太跳脱,他愣了一下,说道:“还没……”
“那你有没有未婚妻啥的?”蓝音问道。
“也没有,”顾观棋笑了笑,问道:“蓝女侠这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蓝音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介绍什么对象呀,我自己就挺合适的。我蓝音,天山派掌门弟子,今年二十一,武功我也不差,而且天赋异禀,家世清白,相貌端正,跟你很配哦,怎么样,考虑考虑?”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
就在这时,顾观棋脑海里响起了电子机械音——
【检测到玩家已经开启相亲活动】
【检测到相亲对象——蓝音】
【评定等级——四星】
【相亲奖励:满级《天外飞仙》】
【相亲活动已经开启,请玩家认真完成,活动完毕之后结算奖励】
天外飞仙:白云城主叶孤城独步天下的剑道极诣。
剑势起时,如飞仙自九天而降,剑光缥缈,不见半分杀伐戾气,只余清绝出尘的仙韵。待剑落一瞬,却已是绝杀之境,快到极致、准到极致、美到极致,天下所有兵刃招式在它面前皆形同虚设。
无招可破,无迹可寻,非凡尘武学,是剑中之仙,亦是夺命之神。该剑法可达随心所欲、人剑合一之境界。
……
“四星!”
顾观棋心头一惊,再看向蓝音的时候,心头有些诧异。
这是目前为止,他遇见过的级别最高的相亲对象了,竟然达到了四星,比沈清秋还要高一星。
要知道,沈清秋之所以能够评价上三星,武功只是一部分,主要是她是整个青州,唯一一个以女子之身成为六扇门百户的,也是青州女子官员里品级最高的,而且还只有二十几岁,因此在整个青州非常具有影响力,这才评定为三星。
可眼前这个蓝音,竟然就能够评上四星。
“天山派掌门弟子含金量这么大吗?”
顾观棋心头很是诧异且震惊,然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天山派女弟子那么多,全给相一遍可就不得了……”
想到这里,
顾观棋不由莞尔,真要那么干,他能不能天下无敌不知道,恐怕得先被天山派追着杀一遍。
“诶,你怎么不说话了呀?”
蓝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顾观棋的肩膀,说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呀?”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什么认真劲儿,更多的是一种玩味又好奇的打量,像是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顾观棋收回心神,微微笑了笑,道:“怎么会,只觉得蓝女侠这般名门侠女,与我谈论此等话题,一时间颇感不真切!”
蓝音摆了摆手,道:“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若是看不对眼,咱们俩拜个把子也可以,我大你几岁,叫声姐姐来听听也可以呀!”
一边说着,蓝音背着手歪着头,看着顾观棋。
顾观棋笑了笑,说道:“那咱们还是说一说找对象的事吧,对于找姐姐,我更乐意找个对象!”
“那我的要求可就高了,”蓝音笑吟吟地说道:“起码得先陪我走一走大好河山,然后带我吃遍天下美食……要求可多着呢!”
顾观棋正欲答话,
就在这时,庙内传来脚步声。
方寸心从里面走了出来,面色凝重。
顾观棋见状,连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方寸心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爹的情况比我想的要糟糕。龟息之法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现在因为时间太久,根本不敢贸然解开,必须要先让他经脉完全疏通开,否则,强行解开,不但醒不过来,怕还会有生命危险。”
顾观棋问道:“那要怎么做?”
方寸心说道:“需要买几味药材,熬成药汤,配合针灸,才能把他唤醒。”
顾观棋问道:“需要什么药材?”
方寸心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已经写好了药方,递了过去:“这些药材不算稀罕,镇上的药铺应该都能买到。只是……”
她看了一眼庙内昏迷不醒的方世阳,又看了看顾观棋,低声道:“顾大哥,我们这些人里,就只有咱们两个能够自由进出县城,但我要在这里守着我爹,以防意外,只能是麻烦你去买药了。”
“这当然没问题了!”
顾观棋立马接过药方。
方寸心又转向肖别扇,道:“肖别扇,你对这一带的路熟,你带顾大哥下山吧,顾大哥他有些不太记路……”
顾观棋尴尬地挠了挠头,他还真有些路痴。
肖别扇连忙点头:“没问题,我给顾大侠带路,不过,我进城太麻烦了,我到时候就在城外等顾大侠。”
顾观棋拱手道:“那就麻烦肖兄了!”
方寸心又对顾观棋说道:“对了,顾大哥,你进城之后再去一趟客栈,把我枕头底下那六根银针一并带来,我有用。”
“好。”
第六十章 :真相
顾观棋应了一声,便与肖别扇一前一后出了山神庙,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山下走去。
目送着顾观棋与肖别扇离开,方寸心和肖东山进了山神庙。
蓝音和金昌两人就在外面。
金昌有些吃醋,说道:“师姐,你真看上那个顾观棋了吗?”
蓝音轻笑了一下,凑到金昌耳边,低声道:“这个顾观棋,是季闲云那家伙看上的,他前段时间被你打了脸,如今想招揽顾观棋来对付你,啧啧啧,季闲云看上的东西我都要抢,天工秘石我要,顾观棋我也要!”
金昌低头沉默着。
蓝音捏住金昌的脸颊,柔声道:“乖,你永远都是我最宠爱的小宝贝,顾观棋来了,也只能排你后面!”
“那你还跟他说处对象?”
蓝音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是听说他到处相亲嘛,就逗逗他,看他可不可爱了,还不错呀,这家伙身上还真有一种……嗯,一种烟火居家感,跟他聊天,就好像在勾引别人的男人一样,真的好像收他当狗啊,好想看他跪着舔我脚的样子啊!”
……
另一边,
顾观棋与肖别扇两人快速下山。
两人因为不熟,所以,都没怎么说话,都比较沉默。
两人沉默着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坳。四周林木葱郁,鸟鸣声声,不远处还有个不起眼却很深的石坑。
顾观棋忽然停下脚步。
肖别扇走了几步,察觉到身后没了脚步声,回头一看,见顾观棋站在原地不动,便问道:“顾大侠,怎么了?”
顾观棋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内力自指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流星。
肖别扇甚至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身上一麻,整个人便僵住了,动弹不得。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顾……顾大侠,你……你这是做什么?”
顾观棋走上前去,从腰带内侧取出几根银针,语气平淡:“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他捻了捻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应该听说过六扇门的千针百孔。”
肖别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顾……顾大侠,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顾观棋没有废话,快速扎了六针下去。
不过三息,肖别扇的脸色便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可他被点了哑穴,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用眼神暗示。
顾观棋收了针,解开哑穴。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说什么,求求你……别扎我了……”肖别扇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哭腔。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
肖别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顾观棋看着他,淡淡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肖别扇看着顾观棋,疑惑道:“我到底什么地方露出破绽让你产生了怀疑?”
顾观棋微微摇头,说道:“我倒是没怀疑什么,是方寸心察觉到你们不对劲,然后暗示我对你出手。”
“什么时候暗示的?”肖别扇吃惊。
“方寸心根本没有银针,”顾观棋说道:“六根银针,是我施展千针百孔的起手针法!”
肖别扇叹了口气,沉默了。
顾观棋又捻起银针。
肖别扇连忙道:“别别别,我说我说,是……是我和我爹……是我们背叛的肖家。”
顾观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肖别扇继续说道:“那日是我们下的毒,闫望川根本没有出现过,是我们在点的檀香里下了一种新型蒙汗药,因为我俩的身份,根本没人对我们有警惕之心,所以,没人察觉。”
顾观棋皱眉道:“你们为什么要自己背叛自己呢?还灭自己满门?你们俩疯了?”
肖别扇叹了口气,道:“我们没想灭肖家满门的,我们只是想报复我大伯,没想到会演变成灭门。”
“什么意思?”顾观棋问道,“你大伯对你们还不够好?他无儿无女,一辈子的基业都会送给你,你报复他什么?”
肖别扇愤愤道:“那是他在惺惺作态,拜入撼岳门成为掌门亲传,这天大机缘,他宁愿给外人,给方寸心,都不给我,你说我恨不恨他?”
当年,他进入撼岳门,只是普通真传,不是掌门弟子,就能够创造出肖家如此大的基业,那若是掌门弟子,又该是多辉煌?当年他进入撼岳门的机会是我爹让给他的,若不是我爹,他能有那么风光吗?他能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吗?
江湖上,谁认识我爹,都只知道肖长流,没人知道肖东山,我爹当年让给他机会,一辈子都活在他阴影里,任劳任怨,可结果呢,他嘴上说对我们好,可如今有那么好机会,他却给方寸心,不给我!他不就是个伪君子吗,恶心!”
顾观棋不解道:“那不是方镖头为方寸心争取到的机会吗?”
“狗屁,”肖别扇说道,“天工秘石是我大伯的,他只是为了能够让方寸心拜入撼岳门,才说是方世阳的,他们俩在商议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偷听到的,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怕我知道!
可是,我听到了啊,如果我没听到,我不知道那还好,可是我听到了,你让我怎么服气,怎么平衡!”
顾观棋不做评价,继续问道:“于是你和你爹就跟燕惊尘合作了?那不对啊,那燕惊尘他们怎么还在到处找方镖头?”
肖别扇说道:“我们是跟天魔教合作了,但不是跟天枢分舵合作,我们合作的人是天魔教圣女南宫音。”
“南宫音?蓝音?”顾观棋眉头一皱,道:“就是蓝音?”
顾观棋恍然大悟。
难怪能够评上四星,毕竟是天魔教圣女,麒麟榜上的青年才俊!
“对,”肖别扇道:“天魔教圣女,南宫音,麒麟榜排名二十三位。是她主动找的我,本来她想逼我做内应,但我主动配合,她答应我,只要我帮她夺到天工秘石,她就带我拜入天魔教成为掌门亲传,她也答应我,只抢天工秘石,不会对肖家做出太大伤害的!我们也不知道,天枢分舵其实根本不听她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顾观棋无语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了?”
肖别扇说道:“这不能怪我,只能怪我大伯,要不是他那么对我,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都怪他……”
“行了,”顾观棋摆了摆手,道:“我算是听明白了,就是你们父子贪生怕死当了叛徒,又找个理由自我安慰!”
肖别扇情绪激动道:“我没有……”
顾观棋冷笑道:“那肖家被灭门了,你们有机会去告官,带人来围剿蓝音……南宫音,那你们为什么不做?”
肖别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行了,”顾观棋说道:“我也不想跟你争辩这些,你继续说事情经过。”
肖别扇说道:“大伯战死,也没说出天工秘石的下落,而方世阳一个人逃走,他就成了唯一知道天工秘石下落的人,南宫音就去绑了他。
但是,方世阳也是个犟种,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竟然选择自杀,好在南宫音武功高,及时阻止了,但方世阳还是重伤进入了龟息状态。
方家的龟息之法很特殊,南宫音想了很多办法都解不开,又怕方世阳死了,不敢乱来,便准备去找方寸心,但闫望川查得严,我们东躲西藏,没法离开林中郡。
正好前两天听说你们来了林中郡,我们便编造了闫望川灭肖家的谎言,把你们骗过来,让方寸心解了方世阳的龟息之法。有方寸心在,方世阳肯定会说出天工秘石的下落。”
顾观棋已经听明白了,
南宫音既利用了肖东山、肖别扇,又利用了天枢分舵,以至于肖家被灭门了,天枢分舵都还不知道背后有个南宫音,以为是方世阳自己藏起来了。
“南宫音除了带着那个金昌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手?”顾观棋问道。
“有,”肖别扇说道:“至少还有五六个,都是高手,神出鬼没的,我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在哪里!”
顾观棋瞳孔微缩。
他倒是有把握能够确定自己没有被跟踪,但对方肯定会有眼线在城中,行事必须要小心点才行。
肖别扇结结巴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顾大侠,您……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
顾观棋伸出手捏住肖别扇的脖子,用力一捏,直接就捏碎了肖别扇的脖子。
然后拖着尸体,径直丢进了不远处那个石坑里。不过,为了不引起南宫音一伙人的警觉,他没有立马返回,而是继续离开,去往县城。
第六十一章 :谋划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灵堂旁边的休息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我过去一看,赵雅如爸爸好像把什么东西给摔了,而江阳爸爸正阴郁地看着他。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看神情,他们俩要打架一样。
凌夜枫和剑灵是该吵的时候绝对吵个脸脖子粗,实在不行就动手。
叶非情的身份特殊,若是与他打离婚官司,岂不是要闹得沸沸扬扬?若是那样,我离婚还有什么意义?傅柔的嘴岂不是也白堵了?
你们不管怎样都有爸妈做后盾,可我呢?我只有一个需要我照顾的外婆,还有一对随时可能坑我的姨夫和姨妈。
“……”林佳佳知道林双喜爱钱,但林佳佳没想到她会直接将目的这般道出。
林佳佳想自己可能有点喝多了,怎么觉得这张脸好似在哪见过呢。
傅世瑾见着林佳佳的吃惊呆傻模样,她黑白分明的大眼,她粉色的唇瓣,明明没做任何诱惑的举动,却无处不在勾引着他,傅世瑾心中一热,到底禁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然而,肖辰没有走多远,就再次停步,他现在极为谨慎,不惜消耗内力一直保持狼王之眼,果然发现前方有能量异常波动。
面对这样的古羲还真是头一次体会,好不习惯,而且在他刚才开口的第一句我就心中暗暗震惊,他的声音居然变得和林东一模一样,包括说话的语调。
“别怕,去吧。检测完之后,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天才!”慕容久久肯定的说道。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素来关注关陇贵族一举一动的李元景,此刻面对蛰伏起来的对手,有一种束手无策、胆战心惊的隐忧。
她在那里呆了好几天,趁着男子不注意逃了出来,当初容嬷嬷正满世界的找她,她一逃出来,就遇到了容嬷嬷,被容嬷嬷救了回去。
第三天下午,李剑这边就遭遇了第一波鬼子增援部队,双方直接交上火了。
换作平常,发生了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第一个就想到要慕容久久和北冥长风两人来帮忙的。
“钟达军主?”王勇一脸怪异的看着杨千寻,这目光,让杨千寻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涌上心头。
林攸宁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但看着嫂子不跟她说出内情的时候,她就隐隐猜到这与她自己有关了。
徐雅安这也是怕吴雪雅闹大了,不然哪里会在外人的府里就说这样的话。
城令的话让士族们先是震惊沉静到落针可闻,接着便是轰然欢呼,不少士族脱冠拔剑哇哇大叫。
“时辰不早了溪儿,我们回府。”冷无尘看着林涵溪眼神复杂,眼珠滴溜溜地乱转,忍住笑,牵起她的手便往御花园外走。
“怎么,你想租下那个店面?”江宇翔问道,那店面很火,想要租下恐怕不太容易。
“不能每天都这样,你把你的开心建立在我的痛苦上,我受不了。”杨乐凡吓得着实不轻,要是每天都这样,他什么事都不用做了,只用提心吊胆就够了。
林涵溪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
“可惜在几天之后你将从地球上消失,这么好的人才浪费了。”汪羽不禁摇摇头。
“看来大牛你还真是非池中之物,我把红绫交给你也算是有福气了呵呵。”慕天接过资料连看都没看。
于是颇为傲气的走出了洞穴,心中暗暗看了天色便大踏步走远了。
司机看起来也是非常能侃的,上到中央领导的吃喝拉撒,下到街坊邻居的鸡毛蒜皮,他都如数家珍,而且他说话是抑扬顿挫,时不时还插点段子,的确很会调动气氛。
只不过,话已出口,他也收不回来了。而且他看长孙无垢乌溜溜的大眼睛直转,模样甚是可爱,似乎也不象要说出去的样子。
他将弓箭手们分成了排。第一排弓箭手射完箭后,便由第二排弓箭手射击。而第二排弓箭手射击时,则第一排弓箭手和第排弓箭手交换位置,到后方取出新的利箭,并装上弓弦。
睁开稀松朦胧的双眼,他坐在床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时常地企望,终于让辫子看到了一个自己喜欢迎接的人。只不过那不是她的大路哥,而是前来看望她的二哥岳二全。
谁又能想到,在火车密道的那段,是研究生化病毒的保护伞公司。
他不过静静的想了半个时辰,一门高明的左手刀法,便被他创了出来。
“腿哥的奥恩和兮夜的吸血鬼在这把当中当然也很重要,但他们最多可以在团战当中和秦时的扎克比肩而立。
以李白现在的身手,这门和纸糊的差不多。他当然更不会大门不走,而去翻窗户,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冷若冰有何企图。
至于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软弱,完全不在秦时的考虑范围内。因为秦时一直认为两个相爱的人,就是要毫不掩饰的在对方面前展示自己。
晚上七点整,新闻联播在千家万户的闹腾声中开始了,大当家向世界华人发表了春节贺词,并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第六十二章 :未来是你们的
韩嘉最后也没能将司朔赶走,而司朔倒也没有折腾她,只是自顾自的睡在了沙发上,韩嘉只觉得像他那么金贵的人,有点惊讶。
喝,好家伙,只看到菌毯简直就好像被电活了一般,肉菌呈现波浪状抖动起来。
靠人不如靠己,卫平剑踩飞剑飞向花木槿,难得一场英雄救美的机会,岂能错过?
苗枫一直拦着婉月,不让她轻举妄动,此时才过来将萧楠从地上抱起来。
次日,果然,一大早李显就带了香儿来了,吃过早餐,南宫月就带他们做喜服去了。
而就在俩人坐下来没有多久,华嘉平和郁紫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对于华嘉平热情慢慢的打招呼,韩嘉倒是显得格外敷衍了事。
卫平突然硬生生刹住身影,四拳即使碰撞之时,飞速而退,一条土龙从右袭来,擦身而过,只差一点点就被一口咬住。
“知道了,母后,谢谢你提醒,哈哈,否则,太平又要犯错了!”说完,太平公主又笑着拉着他们走了,免得她母后又啰嗦。
就在我继续想要操控‘银色萤火’去切割它残余的躯体之时,它本应该丧失机能的,已失去双臂的躯体,却开始诡异的膨胀了起来,同时其躯体之上残存的怪异零件,也开始将速度运转到了极限。
天台的风让她清醒了不少,说起来,她总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可这又是她回到现实世界里的唯一方式。
韩尘见状,无奈的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两人这才动筷子,看起来十分懂规矩。
杨帆他们找了很久,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这时,有一名店主告诉他们,还有一种可能性,凶手买了黑车。
林岚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这话虽然是对许总说的,但眼睛却一直望着赵光明,目光中带着询问。
往后一段时间订购的饭菜不断被送到天骄城,然后被收进异能空间。
陈天枫眼睛微眯,仔细看了看夜兰那不似作伪的真诚眼神,又想起银翼盗宝团的兄弟们送给自己的遗产。
如果你不配合,五分钟以后你的丈夫何灏会打电话质问你,为什么杀死真正的乔依。
不过青霞仙子想到,既然被打下凡间,也算脱离了天规,再加上上次发现,陈昆确实也算不上什么坏人,于是决定就是不帮好姐妹紫霞仙子,看自己能不能把他救活过来,在凡间做个朋友也是好事。
他施展望气术看去,果不其然,对方虽然只是蓝色资质,但灵窍中同样有着一张棋盘。
见叶玫没有反应,杨晚清又像疯了一般,三步两步走回自己原先的位置,从沙发上拿起钱包,大力拉开皮夹拉链,狠狠地抽出一叠红色大钞。
这是邱哲不曾预料到的场面,出乎意料的问题让邱哲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垂下眼睑盖住自己的双眼,没有充足的准备,他不敢随意回答这道陷阱题。
他们原本还想着交接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刁难或者出现摩擦,但是没想到各处交接都出乎寻常的顺利。
就像是星灵界的生灵,也不会觉得自己生活的星灵界有多特别。只有生活在现实的人,才会明白星灵界的特殊,那是谁都知晓、谁都熟悉、却谁也进不去的未知世界。
卡艾尔能察觉到这一点,不算太意外,他的灵感虽然没有多克斯强,但对细节的观察,以及思维的敏锐度,都相当的高。这本身也是一个学院派巫师,必备的条件。
院内近半是青石板铺路,中间主干道是水泥路,上面有一些汽车行驶留下的尘土痕迹,不过在雨水的浸润下都有些模糊了。
陆凡开始念叨起这几句话来,如果说生路就在直播说明中的话,那么这一段话,嫌疑最大。
“不许胡闹,咱们赶紧回村,要是晚了就没有公交车了。再说二叔一家现在也在村里呢,你想去看铺子也不急在这一时。”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北京,许向聪不允许妹妹胡来,硬是拽着她坐上了回村的公交车。
安格尔的心声,其实也是其他所有初次得知能量稳定器作用的人的心声。
黎叶要的就是不用说话,有了这份病例为证,他伤员的身份便坐实了。
苍冥水暴喝一声,身上的玄色龙袍迎风一展,衣衫上立刻腾起一团黑雾,嗖的一声钻进半空中飞转的黑麟角里,那黑角顿时冒出红灿灿的光来,整个黑麟角像是被烧红了一般,显得锃亮透明。
李银‘花’说:你娘嫁你二姐,为啥不收彩礼倒贴嫁妆?大家倒想,听你说道说道,究竟有啥子秘密?
等焦二被绑扎好的时候,上半身已经变成了粽子,好似一个半身木乃伊一般。
蓦地听到了一声巨响还有林心遥的叫喊声,席正霖立即着急的问着,但是手机那头却一点声音而已没传过来,他不由得更着急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季闲云现
林中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已沉入山峦之后,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暮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密林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
闫望川与南宫音一前一后,一追一逃,从密林中冲了出来,随即豁然开朗,一条官道赫然铺展在眼前,黄土路面在暮色中泛着灰白的光。
南宫音脚步不停,足尖在路面一点,身形再次加速。
闫望川紧追不舍,手中长刀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突然转出一队人马。
当先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马车前后各有十余名护卫,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腰悬兵刃。
南宫音顿时眼睛一亮。
她身形猛地一折,如同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贴着地面滑行数丈,转眼间便掠到了马车上,随即身子一缩,躲在了车后。
闫望川脚下不停,提刀直追,身形如大鹏展翅,朝马车后方飞掠追去。
然而,就在他飞身跃起、将要越过马车车顶的刹那,
“铮——”
一道琴声从马车内传出。
那琴声不高,却尖锐如针,直刺耳膜。琴声响起的同时,车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如利刃般破帘而出,直取闫望川面门。
闫望川脸色骤变,长刀横在身前,刀身与音波相触。
“当——”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巨响,闫望川身在空中无法借力,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方才落地。
他双脚落地时,在地上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黄土路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长刀横在身前,刀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好厉害的音波功!”
闫望川感慨一声抬起头,目光凝重,望向那辆马车。
车帘已被音波撕碎,露出车厢内的景象。
车厢里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搁着一架古琴,琴身乌黑发亮,七根弦泛着幽幽的光。矮几旁坐着一个年轻公子,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他穿着一身锦袍,腰间挂着一柄长约二尺许的半圆弯刀,模样清秀俊朗,气质高雅,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看起来个子不高。
此刻,他修长的手指正按在琴弦之上,指尖微抬,显然方才那一击便是出自他手。
闫望川的目光扫过车厢内的陈设——矮几、古琴、书卷、笔墨,再看到腰间那柄半圆弯刀,瞳孔骤然一缩。
他已然猜到对方的身份——
三绝公子,季闲云。
事实上,此人也的确如闫望川所猜测的那样,正是季闲云。
此时,季闲云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和如玉,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他将双手从琴弦上收回,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抱着琴踏出马车,站在车辕之上。
见此,
闫望川突然没来由地有些感慨,个子的确是矮了点。
同一时间,马车前后的护卫已齐齐拔出兵刃,走上前来。
闫望川目光扫过那些护卫,这些人气息沉稳,个个都是高手。
他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官道——暮色沉沉,来路空空荡荡,顾观棋的身影还未出现。
闫望川深吸一口气,将长刀归入鞘中,拱手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告辞!”
说罢,他就往后退。
“闫千户就这样走,恐怕不合适。”季闲云的声音带着戏谑。
闫望川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笑容:“惊扰阁下,实在抱歉,不过,这也没造成啥损失是不是,不至于还要点赔偿吧?”
季闲云嘴角微微勾起:“闫千户能活到这个岁数,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旁人便学不来。”
闫望川脸上的笑容不变,拱手道:“阁下说笑了……”
季闲云平淡道:“此次来青州,属实是让我长见识了。本来三尊四宗七位宗师,出在一个小小青州就已经让人很惊奇了,不曾想,竟还有八大豪杰与之并列,我不由得惊叹青州人杰地灵,但同时,也很想看看,我这种在塞北连宗师之名都不敢提的人,距离宗师到底有多远!”
“都是虚名,都是虚名,”闫望川连忙说道,“什么八大豪杰啊,纯粹是我沽名钓誉硬凑的,啥狗屁玩意儿,也配跟宗师沾边啊,阁下要试深浅,找我这把老骨头没用,我给你推荐两个人,摘星手岳啸天,此人号称青州之地,宗师之下无敌,是青州最接近宗师的人物,他就住在……”
“闫千户……”季闲云开口打断闫望川的话,说道:“你这样真的很让我失望,虽然知道庙小妖风大,但想着你多少还是有点东西,你这样……可就真是沽名钓誉之辈了!”
“别被这老家伙欺骗了!”
这时,南宫音从车后缓缓走了出来,衣裙上沾着尘土,发髻有些散乱,说道:“这老家伙阴险得很,故意示敌以弱,打消警惕,然后引敌轻视近身,再给敌人予以重击!”
季闲云满是笑意,道:“所以,你就是这么中的招?难怪,我说你带着你那几样神兵利器,怎么还这么狼狈!”
南宫音愤愤道:“我那些东西都没来得及用,就被这老东西偷袭受了伤!”
闫望川叹了口气,道:“南宫圣女,老夫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年纪轻轻,武功高强,老夫若不使些手段,怕是在姑娘手下走不了几招。”
南宫音闻言,怒道:“你还装!”然后她转头对季闲云说道:“你小心点,别看这老家伙要死不活的,但功力深厚,刀法极快!”
说罢,她又语气缓和了几分:“季闲云,今日你救我一命,天工秘石的事,我不与你争了。算是还你这个人情。”
季闲云微微一笑,拱手道:“圣女客气了。同属圣教,本该守望相助。”
南宫音挑了挑眉,道:“守望相助倒是可以,不过,你是不是得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季闲云说道:“你安排在县城里的人被我认出来了。”
说罢,他目光转向闫望川,眼神中的温和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锐利的杀意。
随即,他从车辕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手中抱着长琴。
“等等,”闫望川连忙说道:“就算要打,也得先拿出个章程是不是,咱们先立立规矩……”
“闫千户,别想拖延时间了。”
季闲云话音未落,左手已按上了琴弦。
第六十四章 :以一敌二
“铮——”
一道琴音破空而出,音波如利刃,直取闫望川面门。
闫望川早有防备,身形向左侧一闪,避开了那道音波。音波掠过他身侧,击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上,树干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干轰然倒下,枝叶纷飞。
闫望川脚下不停,身形如电,直扑季闲云。
他知道,与季闲云这种高手对决,绝不能被动防守。对方的琴音远攻凌厉无匹,唯有近身,才有胜算。
季闲云却不慌不忙,左手在琴弦上连拨数下。
“铮铮铮——”
三道琴音接连响起,一道比一道急,一道比一道厉。三道音波在空中交错,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封住了闫望川所有前进的路线。
闫望川长刀挥出,刀光如匹练,迎上了第一道音波。
“当——”
刀身巨震,闫望川手臂一麻,身形微顿。第二道音波紧随而至,他不及细想,身子猛地一矮,堪堪避过。第三道音波却已到了眼前,他只得举刀格挡。
“当——”
又是一声巨响,闫望川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隐隐发麻,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通红,气息不稳。
季闲云见状,冷笑一声:“果然是水浅王八多,这点水平也配跟宗师沾边,果然是沽名钓誉、不过尔尔!”
当即,
他竟是直接弃琴,趁势欺身而进,抽刀对决,右手弯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势不快,却沉重如山。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撩斩,可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竟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痕。
就在这一瞬间,
闫望川涨得通红的脸色瞬间褪去,整个人气质大变,猛然挥刀迎上了这一刀。
“铛——”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季闲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上涌来,那内力浑厚得惊人,竟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怎么会,你……”
而那一瞬间,
闫望川根本不给季闲云反应的时间,猛然持续挥刀,刀刀不停,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一把刀,仿佛变成了数把刀,忽而合一,忽而分开,忽而旋转,忽而交错,变化莫测。
季闲云弯刀左挡右架,连续挡了几刀,便支撑不住,露出了破绽。
闫望川趁势一刀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风呼啸,如同泰山压顶。
季闲云举刀格挡。
“铛——”
一声巨响,季闲云被震得单膝跪地,膝盖在黄土路面上砸出一个浅坑。他咬着牙,死死顶住那一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尖锐得刺耳,仿佛一根针直直扎进脑海。
闫望川只觉脑中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模糊起来。那铃铛声仿佛有某种魔力,扰得他心神不宁,内力运转都变得迟滞了几分。
此时,
南宫音站在马车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金色的小铃铛,铃铛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金光灿灿。她正轻轻摇晃着那只铃铛,铃声清脆,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南宫音嘴角勾起,铃声愈发急促。
闫望川只觉脑中嗡嗡作响,视线越来越模糊,内力开始不受控制地乱窜。他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驱散那股眩晕感,却已慢了一步。
季闲云趁机一刀逼退闫望川,手腕一转,那柄半圆弯刀竟从中分裂开来——一柄化作两柄,两柄皆是半月形,一正一反,如同两轮残月交错。
闫望川瞳孔微缩。
季闲云双刀齐出,左手刀横斩闫望川腰肋,右手刀直劈他的肩颈。两刀角度各异,力道不同,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闫望川长刀一封,挡住了右手刀,却已来不及挡左手刀。他只得身子一侧,左手刀贴着他的腰肋掠过,削下一片衣料。
就在这时,
“叮铃……”
铃铛声音再一次响起。
闫望川脑袋又一阵混沌。
季闲云双刀已至。
左手刀横斩,右手刀直刺,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闫望川强行提气,长刀挥出,挡住了左手刀,却已来不及挡右手刀。那柄弯刀擦着他的腰肋刺过,刀锋划破衣袍,划破皮肉。
鲜血飞溅。
闫望川闷哼一声,身子向一侧踉跄了两步。
便在此时,季闲云手下的那些护卫也动了。
三柄长剑、两柄单刀、一条铁链,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角度刁钻,配合默契。
闫望川虽然受伤,却并未乱了方寸。他长刀轮转,刀光如匹练,将那五般兵刃尽数磕飞。可他的动作已经不如方才那般迅捷,每一刀都要多费三分力气。
季闲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刀合一,又是一刀劈下。
闫望川举刀格挡。
“铛——”
这一刀的力道比方才更猛,闫望川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踉跄,险些跌倒。
南宫音的铃声还在继续,铃铛的魔音不断侵蚀着他的神志。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内力越来越紊乱,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
季闲云看出了他的窘境,他双刀再次分开,一左一右,如同两轮残月,朝闫望川合拢。
闫望川长刀横扫,挡住了左手刀,右手刀却已到了胸前。
他猛地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胸口掠过,划破衣袍,在胸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然而,季闲云的下一刀又已经到了。
双刀合一,半圆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直奔闫望川的胸口。
闫望川已经来不及格挡了。
他猛地拧身,避开了心口要害,那一刀却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的左肩上。
“噗——”
鲜血飞溅,刀锋入骨。
闫望川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刀的力量带得向后飞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站起来,左臂却已经不听使唤了,软软地垂在身侧。鲜血从肩头的伤口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袍。
季闲云收刀而立,沉声道:“倒是我坐井观天,小觑天下人了,闫千户,八大豪杰之名,名副其实!”
“哈哈哈哈……”
闫望川突然大笑一声,道:“好好好,能把老夫伤到这一步,季闲云,你很不错了,果然,未来是你们年轻人!
但是现在,还是我的!”
季闲云心头一惊,立马警惕。
南宫音也是神色一变,一手握着铃铛,一手握着手环,眼神凝重。
就在这时,
闫望川竟然直接丢刀然后往前一步,气势大涨,伸手入怀里,突然丢出两个鸡蛋大小的黑球。
“嘭”的一声,
霎时间,烟雾弥漫。
闫望川转身就跑。
“这老东西!”
季闲云暗骂一声,大喝道:“追!”
众人快速追出去。
而此时,闫望川往林中跑去,突然迎面看到了刚从林中追出来的顾观棋,脸色大变:“跑,顾观棋,快跑!”
上架感言
如题,今晚12点上架。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今晚12点上架。
嗯,两遍就差不多了。
请各位读者、衣食父母们多多支持!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这本书真的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应该有不少兄弟姐妹知道,我在开这本书之前,先开了一本末世文,存稿三十多万,然后发了十万字就被404了,当时也是深受打击。
后来,在群里跟读者聊天的时候,有很多人都建议我继续写武侠,嗯,我是个听劝的,然后立马就转头写了这本书。
虽然从发书开始,我这本书就一直饱受争议与谩骂,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因为我每本书都是这样。
不过,我还是很虚心的接受大家的建议,做出了很多修改,最离谱的操作,就是我在清风观剧情开始修改后,直接将后续十几万存稿全部删了,因为根据读者们的反馈来看,我那些剧情的确是有问题的。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
我这本书目前发了二十万字,但是,删掉的稿子也接近二十万了,有兴趣看废稿的朋友可以加群,到时候我发出来让大家看看。(群号链接我放在作家说里。)
当然,
说这些不是卖惨,是为了向大家表明决心,我是真的在很用心的创作,我很希望能够讲一个让更多人喜欢的故事,也希望能够让大家看到我的进步。
目前来说,
大家的反馈还是很好的,
这本书的讨论度一直都不低,虽然褒贬不一,但是,追读数据也还不错,最高的时候都排新书榜第六了。
在这里,问道先拜谢大家的支持,
你们的支持才是我创作下去的第一动力!
唉,不说太多了,
今晚上架,就先发个两万字,大家看个乐呵吧!
我现在没什么存稿,只能是尽量努力,我尽可能尝试保持日更一万!
再一次郑重感谢诸位读者大大、衣食父母的支持,问道拜谢!
感谢我的编辑“盛夏”老大,感谢长久以来对我的信任。
感谢这么多的读者愿意静下心看我写的故事!
特别鸣谢,我从业以来第一个读者“长江胖胖”!
最后,在求一点月票吧,这段时间是双倍月票,嗯,当然,尤其是明天,大家一定给我来点保底月票哈
问道在这里祝愿诸位读者大大们万事如意,心想事成,身体健康,红红火火!
拜谢!!
第六十五章 :剑杀季闲云(求首订)
第六十五章:剑杀季闲云(求首订)
顾观棋一路追着闫望川留下的痕迹赶来。
好在他的金雁功虽然不擅长奔袭,但他如今身怀满级抱元劲加上满级紫霞神功,内力十分充沛且精纯,就算是不会轻功也能全力奔袭几个时辰不带喘气。
一路追着痕迹,
终于出了山林。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刚一出山林,见到的就是闫望川狼狈不堪地在逃命。
酒杯倒满后,黄四爷端起来一饮而尽,眼睛依旧冷冷地看向了乔安安和萧凡的那个卡间。
因着白泽御死死抓着云磬梦,云磬梦没办法只能跟他共乘一骑,而仙吟云磬梦则拜托给了云木。
蜗牛的壳,是银色的。而它软软的而身体,看上去几近透明的,不过还是能让人看出来,她身体上是布满了类似于鳞片的纹路。这会儿,它的四只触角长长的伸出来,呆愣愣一动不动。
不过,有饶地方,是不能待了。林灵这么想着,立即往山林深处逃去。
如果从这一个层面上来讲,那林阳可是会成为这乔明的老丈人的人。
肖昀只猜到了第二种想法,却是排除了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现实的第一种。
看着木锦鲤笑得那么嘚瑟,天辰镜嘴角一抽,不过却并没有反驳。
云朵端着茶走进来,将茶壶放到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端给琊煋诃。
黄岚失魂落魄,她结婚了,夫家有权有势。但是她想象的美好并没有多少,门不当户不对,公公还算有风度,婆婆处处给她脸子。
苏锦川用力咽了口口水,双手颤抖着接过林戚与,慢慢转身,往云岭湖去。
听说金肆也是个妖怪,周傅氏当即就表示忘记自己之前说过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剑杀季闲云(求首订)(第2/2页)
黄舒琴瞄了一眼阿杰,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便和薛任千回去了。
可他才刚刚转身,白玄就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吓得他双脚一软,顿时坐到地上。
百晓散人却依旧淡定的嗤笑了一声,想用这样的方法逃过他的追踪,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刚才从秦川和白玄身边走过时,就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的在他们身上撒下了追踪粉。
燕枫依旧笑着,“错,东海魔笛在江湖被人关注的是他手中的笛子。但是在这里,你应该关注是前两个字,东海是我的家,我怎么会死在家里呢”?
周围有些雌性看着族长一家三口的互动,心里十分羡慕,有些大胆的雌性,还去求自己家的兽人为自己烤肉。
闻着吟唱之声,声音听来耳熟,便躲躲闪闪地朝里走去。忽见夜凌急匆匆经过,吓得躲在立柱后面不敢呼吸。
当然潘郎也只是猜测那时候的样子,他不是天界的修者,也不知道天魔之战之前四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别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白玄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杀意逐渐褪去。
方玉灵看着燕枫心里交集着,她的心很乱,头脑也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的灵能反应,就在栖贤路的人行横道,给我调监控”,一中年男人将口中的半根香烟一口气吸干,脸上尽是难掩的兴奋。
花姒锦见状,还算他有点良心,知道大虎替他挨罚,但是事情不是说打罚就能过去的。
只闻“铛”的一声脆响,头戴斗笠之人手上的长剑猛的一抖,虽然长剑尚未脱手而去,可他的握剑那只手的虎口处却是直接迸裂开来,鲜血直流。
第六十六章 :杀南宫音,获天外飞仙(求订
第六十六章:杀南宫音,获天外飞仙(求订阅))
……“那,本尊就先往上去了。”非天说罢,飘飘忽忽的朝山上而去,转瞬就被湮没在深褐色的浓雾中。
守军并没有接到戒备命令,所以,他们根本就没将这次的战争当回事。
“青夜到底去哪里了。”白威很严肃的问,方才的酒劲一扫而光。
“呵,我何时对劲过。”青夜幽幽的望着他,倏忽眸底的神情一变,变得暧昧迷离起来,随即轻轻的凑过来,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千年来,你时时惦的,刻刻念的,不都是这幅模样。如今我让你再次见着朝思暮想的人儿,你不谢我也就罢了,怎地还着恼。”宁雨嫣勾唇浅笑,言语虽充满挑衅,神态却依旧清雅淡然。
景逸轩听到暗卫,脸色一变,恰好听到声音向后看的平心蕊没看见,等到看见一闪而过的猫影微微一笑回头看时,景逸轩已经恢复了正常。
三只妖魔闻着鲜美的人肉味道,却无法突破被封住的道路,不禁魔性大发,愤怒地低吼起来,更加疯狂地撞击向三道结界。
刘邦想到这里,马上派人出去侦察,看看秦军现在在搞什么动作,这平静得太不对劲了。
开学典礼刚刚结束,此时正是人海汹涌的时候,我和张颖都不敢过于的放肆,没到几分钟便唇分了。
姬无双皱着眉头拿起来,竟然是ken?这么晚他怎么会打过来?
解沐很客气的,给周正充当起导游来,并且二话不说的,就硬拉着他,朝着六楼走去。
“吼!你敢!”狄虎见对方竟然商量出对策,不由怒吼一声,可他刚要前往解围,却又被之前的对手缠住。
李豪听后,略微抬了一下眉毛,然后动用神豪查看特权,查看橙天娱乐所给出的价格。两秒钟后,他得到特权反馈。
而这一次,解沐也明白,自己终于脱离了幻境,来到了真实世界。
绾翎将喜宝安顿好后,再三确认了他的安全,这才再次动身,朝狄煜的方向飞去。
“这就是今夜我召唤大家前来的目的,爷爷的死讯,暂时不能外传,但世界上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我怕到时候万一泄露,暗中有人动手脚,那麻烦可就大了。”龙阳脸色凝重的说。
前后原委一道出来,众人只觉得白舒的样子说不出的滑稽,讲话那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情。
过了数息,大理石停止旋转,三个明黄色的光柱,忽然冲天而起。
不过在元彰眼里,姜卓方无异于蝼蚁,一旦回到真武界,没有凡武界的规则压制,他的修为就会立即恢复,届时姜卓方和他的修为差别,足有数十重之多,说是天壤之别,都是抬举姜卓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杀南宫音,获天外飞仙(求订阅))(第2/2页)
而王志燃却陷入了沉思,要知道桂和他本人,都是从五十年后的未来,回到过去,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
“有她在你身边说不定会是你成为合格族长的一个开始。”慕容轩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随后化作一阵妖风,再度出现时已经与纳坦烈交上手,灵力的碰撞以二人为中心向周围激荡。
听到王大宝叙说完前因后果,安如意立即对谦修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沈斌!我没有搞错!这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无能为力!”城卫长黑着脸说道。
“鼠辈,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人妖勾结夺人魂魄,天理昭昭你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柳如飞义正言辞的质问道。
不知道是不上我的语气有问题,还是我说的太搞笑了,他停了下来,看着我傻笑了起来。
然后全身光芒大放,全力运行起体内的圣光,拿下背后的重剑和盾牌,冲了过去。
微风习习,传来一股血腥之气!慕思思从欣喜的表情马上转变为警惕!难道“杀手组织的人”已经动手了?
点点滴滴化作碎片在他脑中渐渐连成一条线,猛然虎躯一震,似是想到了什么,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他一脸怪异,不会吧,这么可怕的吗?
“你走!你走!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从今以后再无任何关系,你走!”萧沅栀仿佛疯癫了一样,用双手不住的抓着自己凌乱的长发,嘶声吼道。
陈枫疯狂的吼了一声,倾尽全力,一拳携带着黑色烟气,砸向菩提老祖。
“哇!好多橙色装备呢!!”杨丹看到几十件橙装摆在一起,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说话声音很好听,依旧糯糯的软软的,跟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竟然如此的强大?”所有人都震惊了。姜华的肉体之强,他们都是亲眼所见,而现在正面相拼,姜华竟然处在了下风,如何让他们不震惊?
她的双臂箍住他的脖子,浑身却像一口袋粮食一样往下坠。他就这样紧紧地搂着她,不知道还应该做什么。
战刀用的是霸王刀法,直来直去,刚猛无比,这一刀直劈下来,势必要将陈枫一劈两半。
听了大力哥的话,我心里更加诧异。原来他家里这么有钱,实在是太低调了。
原先的日不落之都成了现在的战场,城内一片狼藉,神殿的战斗神官们已经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救治伤员上,对圣光球的能量补充放缓了一个级别,就连上空的圣光球散发的光芒都多了一丝昏黄的气息。
第六十七章 :事件结束(求订阅)
第六十七章:事件结束(求订阅)
顾观棋收回心神,随后往前走两步,弯腰将南宫音掉落的那只金色铃铛捡了起来,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个铃铛是个好东西,
他之前与季闲云动手时,就中了招。
幸好他如今内力深厚,紫霞神功护体成罡,心神稳固,才及时反应过来施展金雁功避开攻击,要不然硬扛季闲云一刀,不死也重伤。
这铃铛
当然,这需要对水火两道有着极深的造诣,并且要悟通了水火之道才行。
几根嵌板迫使手掌摊开、手指伸直,令那个狱卒在某些时候可以好好地“玩玩”它们。
“谗鬼现在正在里面跟克里克说同样的话,”艾琳娜指出,派格里斯回头面对她。以前总是瑞吉斯第一个放弃面前冒险的道路,第一个寻求回到温暖舒适之处的道路。
季勇就这样在众星环绕的状态下,举起了象征“星中之星”荣誉的amvp奖杯。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他们之中不乏实力极强的高手,可想要阻止苏星辰的行动,也是晚了。
林山手上不停,一块块血肉被这货撕扯了下来,所有玩家的声音都消失一空,看着林山的目光,都充满了恐惧。
检测到的异常引力波强度一天比一天高,数年后,超光速时空粒子引发的异常引力波已经比最开始检测到的强上数白倍。
阿鲁卡没有再说话!除了自留两颗烟雾弹一会儿要用外,剩下的投掷物全部都从背包里丢出。
他一点也不觉得奇迹来自于傅顿的药剂有何不对——拉森认为最有说服力的奇迹,都是来自于自然现象或是人为操控,因为杰德司都在其中,一如祂存在于万物,用自然现象增强人的信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事件结束(求订阅)(第2/2页)
两人正陶醉在这美景中,无意中听到旁边的村民,说出了一段事。
苏氏也满意的笑了,终于把老大也解决了,一直想给他找点事做的,当初弄庄子就想让他去,考虑离家太远,每天来回跑也不是个事,这会刚好,东大街不远,不想坐车,走走就到了。
“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总之,不管苏雅对你说了什么,你都可以不用理睬。”秋黎末淡淡地说着。
砖窑场老板一听还挺高兴,还问了陈辉几句,会不会帮人驱邪驱鬼之类的话,陈辉一脸郑重一一点头。
两人只有继续找人,牵着马走了一程,却没看到人。路两旁的屋子或开着门,或关着门,屋里却都没有声音。便是敲门,也没人应。
“换句话讲,如果有人通过什么门路陷入潜入这里的话,这个防盗摄像机就形同虚设?”千羽问道。
1994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虽然三个最强力的大国仍然维持着相互间的和平,但令人震惊的事情却在非洲发生着。
包房里,苏氏就看着姜王氏奉承的说话,挨个夸人,只有宋江氏被夸的是浑身喜洋洋,苏氏因为听了贾兰芝的诉说,先入为主,就格外觉得她太假。
证明城市里根本就没有人,没有丝毫生活气息。连一些镇子也一样。
实际上俞梵也不想让庄侍云把南宫长云带走,手伸得这么长,这里的战斗打得这么激烈,还吸引不住你的心,竟然看上南宫长云的配合了,他配合的是好,但也不是这样拉拢的。
天青蟒痛的浑身翻滚,在沼泽泥潭中来回翻涌,林影另一个手中的长针在此刺入天青蟒头顶,不再拉出,任由天青蟒翻滚,怎么也不送开拉着针柄的双手。
第六十八章 :送别(求订阅)
第六十八章:送别(求订阅)
天魔教圣子、圣女被斩杀一事,很快就掀起了轩然大波,以长清县为中心对外辐射出去,没几天就传遍了林中郡,开始向着整个青州江湖传去。
作为事件中心的顾观棋则是老老实实的在客栈里待了几天,主要就两个目的,一是帮方世阳调理身体、助他尽快恢复,第二就是等闫望川消息,去天平郡改制金丝软甲。
对于改
“累了吗?”叶之渊笑着把人揽进怀里,“咬的还不够?”背上一片片的刺痛,叶之渊十分不明白,为什么周轩每次做完之后总是爱缠着他咬他的背肌?明明都已经困的要死了。
要知道,平民当中,能靠着自身修炼,上升至明武品级的,可是极少数。
然后瞬间,时间静止了。不止时间静止了,就连世间万物也静止了。大黄鸭自己更是如被人点穴了一般,一动也不会动了。
是抱着师兄痛哭一场,告诉他自己悔不当初,后悔那时没有听师兄的话,所以落得现如今的下场吗?
可是静静坐在那里的青年男子,明明是另一个国家的帝王,和自己曾经的家,远隔千里。
看着世子离去的背影,抚着刚才被拍过的手臂,安悠然心中一片冰冷。
萧此时的心情,真的是五内杂陈,说不出的各种感受交织在了一起。当然,无论是喜是悲,都不重要。
芊芊的神色有点尴尬,喏喏地轻语道:“呃,我,我是严总的朋友洛芊芊,你是来找他吗?”朋友,多讽刺的两个字。
如果苏夏真的有一点私心,洛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像现在这样,无条件地宠着她,信任着她,甚至放任自己被她影响。
余音未散间,白衣胜雪的身影己映入众人眼帘。如月中聚雪,似云蔚霞起,那无边的风华直能令日星隐曜,让山岳潜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送别(求订阅)(第2/2页)
离开炼丹房的于洋后跑去“德药堂”买了一些药材后,便返回住处内,取出丹炉准备开始炼制丹药。
次日早朝气氛有些怪异,龙冷睿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龚智远,示意他可以按照计划开始表演了。
他突然抬起另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不得不与他的舌尖缠在一起。
行,昔,发号集。稍有不慎皆将出众者,卫得休缘之耳前语曰,气中亦有一急,此其兄弟。
姿势有些暧昧,顾倾倾觉得热,脑门上都出汗了,手中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
“再也不敢,我怕你回去将你看到的告密,把你的魂交出来,我饶你一命。”于洋说着控制着空空的大手轻轻一捏。
本以为回家泡个热水澡就好了,毕竟现在天气这么暖和,但是她还是忽略了现在才七月份而已。
深秋季节,园子里没有花团锦簇,只有一排排四季青还枝繁叶茂。
万凌天已经知道了永遇乐性子清冷,一身傲骨铮铮,如凌冬寒梅,如风中修竹。
若无尊始皇等之杆足,吴庆之断可震慑坐,或竟不能革命,然道能使尊族为使。
为什么要李耀的钱,自己那么有钱,明明知道他是坏人。眼泪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那一夜他哭的无声,而双眼都干涩了。
酒店内灯火通明,李安心所在的楼层相当高,几乎可以眺望到大半个南区,确定了周围没有监控或是其他东西后,李安心在酒店宽大的洗手池前戴上了真实之面。
我还是给他们展示佛教法相吧,八九玄功变化多端,隐藏起来更不错,他们想看我的神通,无非是怕以后拔刀相向的增加胜算。
第六十九章 :偶遇(求订阅)
第六十九章:偶遇(求订阅)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顾观棋便收拾好了行装,往天平郡的方向而去。
从林中郡到天平郡,路途挺远。
这么久以来,顾观棋还是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出行,好在闫望川给的地图十分详尽,哪一段路有驿站,哪一段路有村镇,哪一段路是荒郊野岭,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便按图索骥,晓行夜宿。
一路上
很少见到若馨如此严厉的模样,茹雪浑身一颤,一下子红了眼。此刻白家村的村民都聚集在此,她仿佛能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的身上,顿时感到又羞窘又难堪,眼中泪花便也开始攒聚。
翻开那个仙族任务的记录本,第三个种族任务已经完成了,第四个种族任务开始有些若隐若现。
“我瞧着少姨娘品行端好,当年太后也是不少卿赞,不如少帅就扶正少姨娘吧,也省的再去挑那些花花艳艳。”不知哪位喝多了些,竟吼着这么一句,顿时满庭静雀。
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看窗外的风景,一节课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可以说,杜科目前的手段除了长袖中从自家宅院中拿出来的竹叶木杖,几乎没有什么具体的能力。
这泥土制造的东西果然是十分的厉害,并没有融化,而是在大日烈焰的温度下,迅速的凝结了起来。
她一直觉得这些年自己过得很委屈很辛苦,可是他又何尝不是,他又何尝会好受?
“琉璃雪大人!”桥本结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同时办公室的双开门也被推开。
先不管说他的实力足不足够强大,至少她是被人所关注的对象,而最被关注的人,因为祝无双所散播出来的谣言,这其实也是对于长门来说是一件非常难以去,真正解决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偶遇(求订阅)(第2/2页)
就在邹菀想方设法,打算用传音石和澜月联系的时候,不远处,正在打斗的那个玄武桩,突然爆发出来两声尖叫。
此时四月天气,春暖花开,气温甚高,贵妃身上穿着较薄,胸口起伏激烈,便叫人看着格外明显。
古越凝出法力手掌,在碰到这道玉璧虚影后,竟是遇到了一股超乎想象的阻力,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一个细胞都不能外流的要求,这要是放在电视剧里,绝对不是这种抓捕方式。
“赵宗广,你敢!”这个时候,阴国公还沉浸在自己虚无的权势地位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之后的处境会有多糟糕,居然还敢当面挑衅。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怕魏公公从来不和辽东的官府衙门打交道,他在宽甸地区闹出的动静还是引来了朝廷大员的关注。
赵老爷子亲自送来的,老太太可以说不,儿媳们却不敢,四人只好喝掉,但其中有一碗大些,原来想着是老太太的,结果却是申秋的。
周江平就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中,在虚幻的世界中,他变成了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而且自己甚至可以感受到每一块肌肉是如何发力的,这种感觉简直可以用梦幻来形容。
离他十米多远的走道上,有一个奇怪的人形柱子,那是做完清洁工作的电离龙卷。
叫田间的军官提醒松井,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大将军的番方兵了,而是明国军队的俘虏,尽管家光大人已经和明国统帅达成协订,但还是少做些招惹明国人的事。
“怎么了?还在担心晚上的事情?”赵朝宣特意让客栈里帮忙热了这些菜,摆上了桌子,可秦苒却几乎不动筷子,他有些担心。
求一波月票支持
求一波月票支持(第1/1页)
兄弟们,五章两万字更新结束,让大家久等了,没办法,必须要0点才能开通vip通道。
前几年没感觉十二点有啥的,
这两年自从当了父亲之后,突然就感觉老了,十二点都觉得是一个很难熬的时间了,喝了两三瓶红牛提神才熬到现在。
嗯,
实在顶不住了,
我就先撤了,
在这里求一波月票,月初了,咱们还是打打榜,尽可能的往前面冲一冲,多争取一点曝光!
问道在此拜谢!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求一波月票支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七十章 :相亲邀请
第七十章:相亲邀请
顾观棋在秀山县住了五天客栈,终于将马的伤养好了,随后又赶了三日路程,终于到达了天平城。
天平城乃是青州仅次于青州府城的富庶之地,顾观棋牵着马走进城门,但见街道宽阔,屋舍连绵,商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络绎不绝,比之青阳城热闹许多。
顾观棋在城中找了许久,终于找了一家满意的客栈住下。
看着因为阮鹏业一声令下,而纷纷往前冲的弟子,倾狂等人便也不客气了,眼底皆是闪过杀意,严阵以待。
他真想把眼前这美得不像话的丫头给镇压了,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对方要如此咄咄逼人。
虽然夺取制海权与突袭马岛的关系并不大,即便没有清除掉埋伏在马岛附近的英国潜艇,阿根廷军队也能以空运的方式攻占马岛,但是接下来几天发生的事情,让裴承毅不得不相信,阿军已经等得非常不耐烦了。
受此影响,再次当选之后,契力亚科夫开始不遗余力的加强军备。
蔺慕勋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虽然他没有参加过共和国的高考,但是回国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共和国的高考是个什么样子了。
虎牙也很无奈,她没有办法。剩下的人更是没有办法,更不会有人想到去通知秦慕安。因为秦慕安刚刚才受了重伤,他如果来了,肯定连虎牙都不让他们带走。
点将台四周观战修士的议论声中,人族联盟圣殿之前主持点将之战的那名元婴老怪,又冷冷的叫到了一个名字。
随着火箭发射,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火箭下方喷射出浓浓烟雾和火焰,催动着火箭朝着空中缓缓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早早起床洗漱,还洗了个澡。晨练了只有一个钟头的样子。陈忠雨已经来敲门,带我们去吃早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相亲邀请(第2/2页)
万幸的是,伊朗军方一直在积极配合,并且无条件的支持共和国的军事行动。
颜雅儿这回迟疑了一下,但是她和静儿的神色之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退却。
沈淳点头道:“就是这个理。男儿须得支撑门户,宁教他烈性些,不可过于柔软。”说罢瞪了眼沈梧。
我都不知道这力量是如何得到的,又是因为什么而得到的,更别提运用了。
没等朱棣的銮驾到韩王府门口呢,朱松就领着王府长史司的一众官员,以及之前就在王府中的朱橚等人,候在了府门前。
轰,天空中的金色仿佛爆炸了。罗亦辰一出手就直接是万剑诀,甚至组成了无相剑阵,将骨龙死死的锁在了其中。
“不错,只不过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苏贵妃的眉目依旧傲然。
当日去江西,他请教过宁太师。宁太师指点他:强势天子无强势太子。他的选择是,推晋王入主东宫,让雍治天子好好调教晋王,把晋王的性情磨一磨。
“何止严重……简直简直……大哥三弟你们过来看看。”大海无边想要将内容说出来,却知道人多口杂。
而楚妙妙,好像也忘了自己问过这句话一样,她安静的看向地面,然后也是开始一言不发。
“把灵力全部给我!”那是我对罗亦辰唯一的一次开口,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因为是春天各家分的口粮田,种不了麦子,所以这些麦子都是队里的公产,等打下来,清干净后,主要是交公粮,交完后然后才是队里留的和给各家分的。
第七十一章 :药王神篇与凌波微步
第七十一章:药王神篇与凌波微步
“这又怎么了,你是我姐姐我抱你又不犯法,梓飞老师他也不会说太多的。”诺顿嘴里嘟囔着可是手里就是不松开。
“梓飞,其实刚才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将那面墙给打穿了,只不过你的力量不集中罢了,而这副拳套在那根尖刺上可以将你的力量集中,并且我将那根尖刺打造的极其锋利,从而加大了你的力量。”范堃解释道。
本已达到极限状态,这时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刻改变场上的战局,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样一来城墙上防守的武者的压力就陡然增加了,本来他们只需要专心对付那些冲上城墙的兽灵,而现在还要分心去注意有没有兽灵冲过城墙,一瞬间武者人手短缺的短板便是显露了出来。
“笑话,不知道在哪里弄出了一个骗鬼的眼睛之后就开始膨胀,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忘了你刚才的狼狈之象了,要是忘了看看你自己的满身伤痕吧。”齐吉尔出言嘲弄到。
四更天,到得建康上空,南风授意八爷低飞,携着郑娴纵身跃下。
“记住了”苏怀答道,祝宽说得激动,苏怀听得却有些伤感,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看着满桌的家常菜,林枫不自觉的笑了,久违的温馨之感传遍心间。
说完林亮便是朝玥仙儿拱了拱手,旋即转身离开,然而刚走几步路便是传来了玥仙儿的声音。
“唉,希望谷老爷子可以及时赶到吧!一旦判刑,那就不好说了。”我叹了口气靠在了靠背上。
“起来吧!”石世缓缓抬手,从幕后走了出来,脸上的伤也好的几乎看不出来。
大皇子赢泰将脸上的阴沉收起,再次挤出笑容,整了整衣袍,大笑着迈步进入房间。
很神奇,立场明明如此矛盾,在这件事上,态度却又出奇地一致。
即使施展极招,奈何功体悬殊,本来自信必杀的一击,在将要刺入战无忌心脏的时候,遭遇到一股前所未见的恐怖力量,让那一刀在刺入右胸一寸后,再难前进一分。
“阻止他!”看着陷入暴走的渡边杰克教官大手一挥让两个士兵拉开了渡边。
马雄忽然松开捂住脸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张去一:“张一,你为什么不渴?这不公平,为什么魔鬼不诅咒你。不行,我们走不了,你也得留下!”说完竟然像疯狗般朝张去一扑咬过去。
正在此时,张去一发现那名叫章彩霞的服务员,正不着意地向自己靠近,不禁心中微动,一边佯装着应付周围的人,一边把后背暴露出来。
大吉岭红茶产于印度的西孟加拉邦北部,喜玛拉雅山南麓的大吉岭高原一带。当地年均温15c左右,白天日照充足,但日夜温差大,谷地里常年云雾弥漫,是孕育此茶独特芳香的一大因素。
“回禀陛下!末将带人成功偷营,斩敌数千人!烧毁了他们不少粮草和辎重!”苟副将行礼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药王神篇与凌波微步(第2/2页)
“不不不,现在不是您的事情了,是我的事情了,您不要再低三下四的了。”李烩这次无视了沙千钧的劝阻。
除了秦芝芝和李思瑶,就有一个是李令月许久未见的人,李彦希。
李令月想过让秦真真的眼睛可以复原,事实上这么久以来,白晋森也没有打算放弃。
庆功宴过后,对于这些主播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一个个都是夜猫子,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想法。
他的眼神闪了闪,随即在夏萱的位置坐下,桌子和咖啡也已经摆放好。
冯嬷嬷在看过卫亚茹之后,就回了自己房间。收拾一番后,带着人去了贤妃娘娘那里。事关卫亚茹的情况,必须要向贤妃娘娘禀告。
"真的吗?那我今晚去你家拿吧!"刷的抬起头,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馋猫一样的白晟不想等到明天早上。
但今天却突然猛然崛起,这让李越都怀疑是不是腾讯动漫请了水军了。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有什么能比得上看到自己的孩子获得幸福更自豪的事呢?
出了门一时不知道坐几路车才能到二姨家,还是叫出租车吧,心里这样想着,不由四处张望,怎么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呢?
“现下大军袭来,我命你带人去安装陷阱,势必要把他们都拦在我们的营地之外!”林绯叶不急不缓的吩咐下去。
秦太妃皱眉看向秦郡主,只见秦郡主目光慌乱,哪里还能不知果真是她。
在她眼里,自己的这个妹妹什么也不会,只要她好好完成学业就好了,她的命运她自己会改变。
结果就这么一看,他的眼睛就瞪的滚圆,仿佛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沈清笳已经退开,与楚佑保持着较远的距离,眼里没有半分关切,有的只是警惕,生怕他再闹出什么事来。
多头蛇蜥中间头颅受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两侧的头颅张口便朝杨英咬来。
何况,褚阳回了南军军营,纵使翟幕中的那一箭死不了,褚阳也该自己动手。
还真别说,这种被人不由分说偏爱的感觉真不错,难怪老头这么喜欢苏眷。
气功为什么会如此的受人追捧?不就是可以“无所不能”吗?只要练成了,把自己的竞争对手全部无声无息的弄死,最后的胜利还不是自己的?
“我求求你在家好好待着吧!”钟无艳打刺客,不是打不打得死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打的着的问题。
苏凌抽出长剑挡在金玥面前,严肃的看着可以冲上这观仙台的台阶。
白老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完,从林间的暗处,已经徐徐走出了一个黑袍人,黑袍人头上亦戴着一个黑sè的斗篷,垂挂而下的黑sè纱布,把其面容遮掩了起来。
汇报成绩+更新计划+求月票
汇报成绩+更新计划+求月票(第1/1页)
首先感谢大家的鼎力支持,本书的首订成绩比预想中要好一点,超过了三千。
非常非常的感谢大家,感谢各位兄弟姐妹们的订阅。
本书是我写小说以来,成绩最好的一本,是个人新纪录了!
然后,说一说更新计划,
暂定每天两章,不过都是大章,字数加起来基本都会破万,所以,大家放心,章节虽然不多,但量还是挺大的。
再回应一下大家提问比较多的几个问题。
一:下场的女主们后续还会不会出来?
答:这是必须的,肯定会出场的,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没有任何女主是以死亡结束的,也不可能写女主死亡,这就意味着,全都是暂时离场,后面都会以全新的身份出场。
二:为什么会用这么一个金手指?
答:并不是读者们所猜测那样,说我是被家里人催婚逼疯了才产生的灵感。笑哭……
真不是啊,我都结婚好几年了,已经是两个娃的父亲呢,我本人也没相过亲,我和我老婆是大学期间在一起的,后来毕业第二年就结婚了,所以,没机会去感受相亲是什么感觉。
之所以会用这么一个金手指,纯粹就是觉得这个设定很有意思,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弱点。
因为老读者们都知道,我是一个不擅长写感情戏的人,所以,我已经写了很多年无女主的文。
三:主角小顾会不会一直保持童子身?
答: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得交给小顾和女主们自己来回答。
……
目前我记得就这三个问题问得多一点,就先回答这三个问题了。
最后,
感谢大家的订阅支持,感谢群里的字母哥和风云哥二人提供的各种武功参考,问道在此拜谢。
另外,给大家推荐一本武侠新书,老作者“奈何笑忘川”的新书——《她们重生后都成了女魔头》。
这个作者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作者,他的文风细腻,创作非常的有灵性,18年的武侠精品老作者。
他的新书我已经看了,
非常的丝滑,和我这本一样,也是多女主后宫文,不过,是不一样的创作方向。
大家可以去看看!
……
最后,再向大家求一波月票。
如今是双倍月票期间,投一张等于两张,咱们尽量往前冲一冲,多争取点曝光,我这边会非常努力的码字,冲冲冲,本月计划更新字数三十万+!
大家对于创作方向,人物有想法的可以进群聊,我天天都在群里水群,看看大家都喜欢什么性格的女主,我会积极参考!
最后,对于大家的支持,
问道在此拜谢,感激涕零!
第七十二章 :林有才,周知遥
第七十二章:林有才,周知遥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顾观棋刚在客栈大堂里吃完早饭,正端着茶杯慢慢喝着,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林有容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丫鬟梅花。
“顾公子,早啊。”林有容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眉眼间带着别样神色。
顾观棋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拱
对于顾染一拳头轰飞了大块头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更不认为顾染真的是九品灵师。
祝有道的大黑脸一时都被冯安世给憋红了,哪想到他都亲自过来过问了,冯安世居然还这般顽固不化的。
冰原领地的人穿着厚实的哈萨克族的服饰,听着主播讲解着新的少数民族,心里满是幸福。
几秒后,李秀莲面色大变着后退了两步,顾染则是噔噔噔退出去了十几米远。
可他旁边的几个亲随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陡然被‘尚占波’的石灰粉洒了满脸,顿时痛苦的惨叫出声。
“冤枉她?这是我们根本不屑做的事。”段碧衣阴阳怪气的笑,她最想做的是直接杀了慕容风。
萧展鹏似乎想到了苏尘要干什么,眼睛都亮了起来,如果能突破神龙教第一圣子的话,神龙教离内乱,就不远了。
开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随即收回目光,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牛排。
只见一只威猛的狮子和一只凶猛的老虎在互相嘶咬,两人身上都血迹斑斑,看来已经打了很久,刚刚都是从天而降,难道它们也能飞?
就算联合成立为调查组,那最后的功劳或者责任,还是要分配到各家的头上。
而残存的一些族人便在大长老的带领下继续生活在古风森林中等待着他们的王者出现,因为据大长老预言说他们圣洁白狐一族的王者总有一天一定会回到这片森林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林有才,周知遥(第2/2页)
他是立了大功,那我之前干的那些又算什么呢?赵成材心情不大好,闷闷的应了声,“知道了!”就自去洗漱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吻’上去再说,袁帅又抱住夏沫蕾吧唧吧唧的亲了几下,这下夏沫蕾脸上的红晕是更加明显了,不过袁帅接下来得到的回报便是自己腰上的‘肥’‘肉’也被夏沫蕾恶狠狠地掐了几下。
宝珠得了王氏首肯,这才笑眯眯对思沛说着,“谢谢哥哥”又往堂屋里头跑,魏思沛见宝珠也不好好睬他,盯着手里的纸包,不知怎的心里就有些懊恼。
“只是,如今秦天要嫁给信彦,谢家那边我们该怎么‘交’代?”二姨太太忧心忡忡。
如果说没有融合血饮战甲的时候,杨蛟的力道普通攻击能出一百万斤的力道,这还是得利于九转金身决的威力,若是普通人仙,普通一击大约有三十万的攻击。
“不怕,我不缺钱。”付子浚是没有了硬抢来的于氏,可是,他努力的就会一直都在。
迪尔斯也不再反抗或者挣扎,任由嘉莉丝把自己钉在树上,只是盯着她质问着。
“真的吗?”乐飘飘半信半疑。其实,她潜意识里是相信的,只是本能的拒绝。
当即,萧家五行与江海武道联盟的五位长老,以及八卦门的掌门李玉成全部都赶到了江海武道联盟的总部。
但是对于他们这种追求极致武道的武者来说,那就真的非常短,须知在以往,入圣境就是一个天地之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武者,究其一生的时间,都难以突破。
第七十三章 :异种真气
第七十三章:异种真气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近半月。
这段时日里,顾观棋一直在医馆制药。
药王神篇包罗万象,有许许多多的玄奥药方,顾观棋想着反正闲来无事,又难得有如此齐全的药材,便多制作一些。
而林有容每日都会来医馆。
即便是有时候处理事情很晚了,她也会来医馆见一见顾观棋,如果顾观棋已经回客栈了,
轻哼了一声,林青玉没再和君临计较,虽然她刚才的行为的确是故意的。
最后便是,她在这曲府无论去到哪都没问题,就是不能出大门半步,只要她一有要出去的想法,就会有几个丫环及时的出现,连拉带拖的将她带回客房……然后帮着她梳洗打扮,准备去正厅用饭。
所以说,这个时候他拦不拦黑大个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对方也无力干扰到周源的投球。
林希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到现在还要保持神秘,难道到时真的会让她很惊喜?
蕴阳散的药力果然效果非凡,墨魁之前的疲乏倦怠不仅一扫而空,体力更是异常地充沛起来,灵识扫遍全身,墨魁惊奇地发现,法力增长了近两成。
“官人,来嘛,来嘛,来蹂躏我们吧。”魅力灵狐也是娇滴滴的说道。
“吾王,咱们的军队已经将各个城门的士兵统统换了下来,此外那些士兵都被击中在了军营,也由咱们的人在看押。”赵信上前说道。
时值春暖花开,大花园里栽满木槿、凤仙、美人蓼、玫瑰芍药杜鹃山茶,绚烂如云锦,美不胜收。
身体即将复原的巨型蟾蜍顿时一愣,本已经被自己毒痹在地的猎物垂死挣扎一番后,居然在一道银芒闪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立刻左右扫视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异种真气(第2/2页)
而此刻一直躲藏在地下宫殿的天元宗众人也对外面毫无所知,当然他们有一个感受,就是大地在几天前老是颤抖,好似要发生地震一般。“黑护法,都这么些天没动静了,难道他们走了不成?”王德元恭敬的问道。
四世现在很怀念盖伦和赵信都在自己身边的情况,那个时候,就算知道对方统帅就是斯维因,他也不会很怕,只要自己的兄弟在自己身边,哪怕是面对纳什男爵,四世有的也只是愤慨,而不是畏惧。
“这几个家伙是大麻烦,进去之后一定得优先解决了。”秦璐妍心里思忖着。
陈逸看到他回的信息,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想着怎么才能既满足他的生理需求,又能不做违法的事情。
秦璐妍笑而不语,对方不可谓不狡猾,懂得狮子搏兔必用全力的道理,可是自己绝对会让他的所有布置完全落空。
至于远处的云极他们,也通过火把,明白了前面的情况,大军开始慢慢地向前行进,至于那些已经进入的士卒又摸到了关卡之上。
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想法,还是别人出的主意,这两个难兄难弟此时表现得凄惨无比。
德玛西亚叛乱的消息,当然不能懵比远在诺克萨斯的大佬,他们得知德玛西亚不战自乱,显得十分高兴,想着等他们打够了,然后自己这边再来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直捣黄龙了。
月光一如既往地皎洁,似乎对于周游和一二三所做之事毫无察觉。
这种海中凶物生存年月悠久,体内血气充沛,生机旺盛,肉质极为鲜美,如果经常食用,对于修炼会有相当不错的助益,是修士们极为青睐的上佳食物。
第七十四章 :再见闫望川
第七十四章:再见闫望川
林有容见到来人,微微欠身,道:“二叔,二婶。”然后又望向林有凤,轻声道:“有凤!”
林远湖与刘素都点头回应,然后赶忙走到林有辉身旁关心起来。
而林有凤则是向着林有容还礼,眼神有些躲躲藏藏的,道:“有容姐姐,你也来了!”
林有容微微点头。
“我……我先去看我哥了!”
连老乡见老乡,都是两眼泪汪汪的,更何况是这种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了。
那几个南疆人还在找战王的时候,初一已经带着人杀到了他们面前。
结果自不必说,轩辕腾肯定会冠冕堂皇的给婉拒了,既然能满门抄斩,哪怕是莫须有的罪名,天下人面前也是要有一个交代的。
此时漠北的情况和后世想的不一样,这个时代气温比徐凡后世都要高一些,漠北水汽比后世很多北方地区都要多。
要不是最终被那些阵地内的油桶所震撼,重新焕发了斗志,自己早无了。
张苍身为一个想要上进的汉吏,自然要深入学习天子的讲义,更加不要说天子本人也是学问的宗师,其讲义是值得深入学习的。
“百姓都支持你了,不是说你就可以王霸天下,而是要把百姓组织起来,训练起来,发挥这些百姓的力量,百姓拥戴你,这样百姓组成的军队,自然是万众一心了。
第二天,一行人继续在宏村逛闲,比起昨天最大的变化便是顾清清敢跟檀锦程光明正大的手牵手走在一起了。
这边,秦氏亲自带着人去了姜绾柚所指的宅院,将得到消息准备逃跑的姘头五花大绑了回来,并且还是敲锣打鼓从正门进的。
五人中,一个年龄稍大的中年人开口,他握紧手中的长矛,眉头已被汗水挂满,用长矛的锋锐破使黑牙兽没法立马攻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再见闫望川(第2/2页)
“真是龙王大师亲自合的八字?你确定没有骗人?”老太太一脸的迟疑,人年龄大了,对这些事情特别的迷信,更何况还处在香江这个地界?
三言两语间,薛浩便听出端倪,这比赛改变了,不知是什么原因。
“……”,抖得不成样子的布琳眼泪汪汪地看着前面的人,看起来像是吓得六神无主了。
毕竟,正如老龙所说,天地本不仁,他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几百人降下天劫?
“你既然击败了七窍玲珑体,那便是我家主人的传承人,规矩是这样,那我便带你去传承之地!”佝偻老者道。
而警察和机组人员都对甲和李志成进行了感谢,毕竟他们两个属于见义勇为,也算是自救吧。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你越是不想见到什么人,你就越是能见到。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李志成发现,公司楼下很多辉腾,李志成还笑着问,大家怎么都这么喜欢辉腾。钱静才告诉李志成,这是公司购买的公车,彰显低调的奢华。
若说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她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处于最安全的境地,首先将自己保护好。
‘或者,只有他才知道,我的真实。’芸菲瑶想起了白衣,那个白发的白衣。
但他自未来而来,获封璇霄帝位后,听从苏源命令,留在了浮罗天。
“我呀。这不是事实嘛,我干嘛要脸红?”他本是极为出色的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此刻微微有点无赖的表情,不但不让人反感,却反而让人更觉得亲切。
第七十五章 :追凶
第七十五章:追凶
“闫千户,您怎么在这儿?”顾观棋疑惑道。
闫望川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打量了一下林有容,然后冲着顾观棋露出一个笑容,快速走过来,说道:“托你的福,我又被安排来这边执行任务了。”
“关我什么事呀?”顾观棋疑惑道,“而且,您一个青阳郡的千户,怎么老是跨境办案?”
闫望川走过来,说道:“
李逸加大力量,想要突破对方的防御,但福伯就好像无尽之海一般,不管你多大的力量,都不可能触碰到他的极限。
“执法队,队长上将三层,果然还是不打算放过吗?也对,毕竟踏上对战区域就算是参战,已经不能让其他人插手了。”青冰荷想起自己最开始被埋伏的那一幕,有些无奈,青月玲可是一直都待在对战区域之外的。
木清身躯一抖,猛然回过神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我做梦都想着这果子的,呜呜……”话未说完却忽然哭了起来,眼中的泪珠“噗嗒噗嗒”的直往下落。
而对于郑秀晶也一样,因为杀邓成金的事,极少人知道,而且昨晚她也没回去,所以她那些下面的人也没在第一时间告知她。
慕洛立刻爬了起来,没有右臂,他的样子有点狼狈,哪里还有半点君临天下的威风,他抱住司徒千辰的‘腿’,不断地认错,直到后来为了保命,连连打着自己的耳光,可就算是这样,司徒千辰也没有半点心软。
晚宴上,昙萝看着粉雕玉琢般的孩童,一口一个美人娘亲的叫唤自己,连带着看月无痕也顺眼许多。
“师叔姐姐,少宗主的位置我只怕不合适,你也知道的,我隶属龙牙特种兵,随时要出去执行任务,根本没时间管理宗派的那些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追凶(第2/2页)
唐峰和冰妖等人房门外,看到几个大老爷们终于搂抱在一起,相互摸啃起来的时候,唐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队长从一开始就怀疑这支装备精良的强悍部队很可能是卡巴尔带到阿富汗战场的,美国情报部门正在调查,可始终没有结果。
青行灯眯起眸子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看起来心神消耗极大。
是的,哪怕步行者常规赛高居东部第二,也没有人觉得他们有资格能和热火在东决进行pk,按照大伙儿的估计,步行者最多可以坚持5场不被横扫,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会被横扫的。
“就是,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放开钱少,一切都好说。”其余人这时候也纷纷的表态。
随着朱荀不断回想,他脑中不断又有往日生活中的一些不平事,被他牵扯出来再次回顾,不断地加深朱荀憋屈愤怒的感觉。
而那几个一流宗门,杨天知道玄冥宗,听说玄冥宗正是南林地域的一流宗门,与流云剑派执掌整个南林地域。
不过现在苏渊还是要依赖一下言灵的作用,起码操控这片巨大的雷云更轻松一些。
首当其中的水木化身的熔岩巨怪,半个身体沾染着天照黑炎,然后被近在咫尺的爆炸瞬间炸碎,以水木的控制能力,当然不至于抵挡不了,甩开外面被天照侵袭的熔岩层,水木迅速脱离天照的笼罩,借助冲击远远地避开。
所谓原始病毒其实就是斯博的本体,是它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说吐出原始病毒的行为对于斯博来说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大伤元气的事。
第七十六章 :捉拿赵子奇
第七十六章:捉拿赵子奇
顾观棋与林有容当即就跟上林远湖,远远跟着,两人都是武道高手,跟踪一个没有内力的自然是轻轻松松。
很快,
就看到林远湖跑到了一个小院外,竟然翻墙爬了进去。
顾观棋与林有容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当即施展轻功跃上西厢房的屋顶,伏在屋脊侧面偷看。
院子里。
林远湖左看右看
峡谷之中,众人汇聚于此,经历了数次尝试,那银色结界依旧纹丝不动。
她曾经因为魔族挑衅的她一句话,便赤手空拳一人独自前往魔族领地,与上百位魔尊一连大战了三天三夜。
与此同时,位于大别山山麓南侧的导演部内,巨大的演习沙盘摆放在正中央,参谋不时的将红蓝双方的布置,在沙盘上标记出来,负责协调的导演部导演,正在一旁就着沙盘的情况跟过来观摩演习的总部首长做着详细介绍。
毕竟她现在身处于凌汕的世界之中,既然自己身在凌汕创造出来的世界里面的话,那么如果眼下的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凌汕。
三人一边谈论着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一边从山洞之中往里面走去。
由于徐晃离的水桶最近,正所谓近水楼台,徐晃这是近水桶旁先得臭,徐晃有点接受不了面前水桶传来的一阵阵刺鼻味道,赶紧从地上弹跳起身猛地向后退去。
苏可可朝他翻了个白眼,他这番言语,落入她耳中,无论怎样都变成了不中听的话。
站前广场外的道路上,拥堵着的车辆已经渐少,重新恢复了畅通。
士兵们看到周恒好像是生气了于是也顾不了其他开始收拾起店里的东西,顺便摆上自己的货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捉拿赵子奇(第2/2页)
圣属性的最高境界便是仙帝,仙帝的圣属性能力是仙界最强,拥有的治愈能力即为强大。
“头儿,我们咋整?”岔道上鲜有车辆,摩托车贸然跟上去太突兀了,很容易被对方察觉,所以蚕豆有些吃不准。
“四爷尽说些伤和气的话,好在我野猫不介意。本来今天这事儿和你没关系,只要请到二爷回去,我就算交差了,但偏偏四爷不能成全,这不是让我为难么?”野猫虽然假装客气,但话里话外已经隐隐透出了一股杀机。
王宗诘吩咐,寻找靠山傍水之地,一部警戒,一部安营扎寨,歇息一夜,明日接战。
拥有奔驰s600架座的他,除了气质不俗之外,看上去丝毫没有成功人士的豪气,相反,他的目光很平静,给人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感觉。
“怎么会!”脑海中,雷神锤猛然睁开眼睛。这出乎了他的意料,铁木云现在竟然失去的意识。
围攻弑天魔祖的五人之中,也就是真阳宫的至真星君施展出来的至阳之力,和妖族另外一个妖皇-火凤灵璇施展出来的凤火之力能够对魔祖造成微弱的影响,其他人的攻击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现在简直是井底之蛙,我以为除了烈焰城之外就没多少个一级主城了,但是打开了传送石后,我不禁嘲笑自己的短浅。传送石上面。
“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呐!哼!我也得学一学严刑逼供了!”想到这里,铁木云悄悄关上的房门,在整个药门转了一圈后,拿了一些‘实用’的东西再次回到了这里。
“既然依娜你今天不愿意去,那就改天吧。”几秒钟后,孙卫东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意,对夏依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第七十七章 :摘星手岳啸天
第七十七章:摘星手岳啸天
“这不是赵子奇!”闫望川脸色一沉。
顾观棋瞳孔一缩,他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茬儿,不由得感慨这些老江湖手段是真的多。
闫望川猛地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突然喊道:“刚刚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女人呢?就是被赵子奇搂在怀里,后面被挟持做人质的那个?”
一众捕
提前透露一个天大的惊喜,武侠同名改编的电视剧主题曲,由我创作。
6建瀛接报后,大惊,连忙督促各城门严加防守,日夜加强巡逻。
那是薛成娇,是二爷心头的人,可是老太太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让二爷娶娇姑娘,这是在二爷心口扎了一刀,不死也是重伤。
叶琦尚且不知,他因为所谓的“叶家熟人”的原因,还没有正是动身,就已经让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通通都知道了。
纵然陛下有心抬举他,可是当年若不是老师,他又如何入了陛下的眼呢?
青麟特别想亲她,可是面对这张陌生的脸他还有些不习惯,虽然难受也只能忍着。
别看宁师兄用得是一件镜子型灵宝,但其实这镜子只是一件储物装置,不过他储的不是东西,而是宁家的破法天雷。
有时候莫名其妙地会出现明明有完整的大纲和细纲,但对着空荡荡的ord却一个字都打不出的情况。
一亿元,对于绝大多数的人们来说,辛苦一辈子都不可能攒到这么多钱。
师父还着急着找她呢,万一现在不去,估计自家师父都能把自己擀成面条给煮了吃了。
到了凌晨两三点,林浩才窝在被窝里香甜地睡去,一边打着呼噜一边磨着牙,脚边窝着黄大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摘星手岳啸天(第2/2页)
“那我便帮你把记忆消除了,等外面的事情都忘了,就可以安心留在这里了。”说着,便想动手。
不要问她为什么,记得这样清楚,刚才那一个背影她就觉得似曾相识,再加上自己想去看清楚面貌时,花海中突如其来的一阵攻击,她到现在可是记得很清楚。
妄魂宗的弟子的素养都还是很好的,都对顾未宸客客气气的,这也是慕时喜欢妄魂宗的原因,因为她感觉妄魂宗给自己的感觉就好像世外桃源一样。
只有李莉珍,脸蛋没长开,身材也没长开,性感、漂亮都沾不上边,只能说长的还算可爱。
“这只是个教训,下次……直接去死吧!”凉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上的那只脚移了开来,随着衣袍的摆动,人也瞬间消失不见。
看似很平常的花,却让一旁一直没有做声的萧策瞳孔一缩,气血瞬间翻涌上心头,他想也没想,便跳上了台子。
第三种是部头约,每年只要完成合同的约定就行,剧本演员自己有选择权,可以自由到外面接工作,不受无线牵制。
如果能将全国的维尼龙生产,全都抓在常晋省,现在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难道你除了可以利用灵气作防御外,一招半式攻击都不会?”墎子显然对青云这奇怪的功法也是非常吃惊。
那个时候,自己只想着对华夏犯过罪的,自己都要去报复。后来听多了,看多了,想得多了,那些东西也就没什么值得去愤怒的了。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罔顾这少年的意愿,只是有句话叫做“特别情况特别处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先带这少年离开这里比较好。后面等他好起来了,他倘若想走了到时再放他下船不就好了?
第七十八章 :凌波微步与锦绣山庄
第七十八章:凌波微步与锦绣山庄
在那天会后,于树成也做了深刻反思,觉得现有格局对赵林然最为有利,不禁怀疑被当成了枪使,可又没有十足证据。
唐知初心一横,把手机拿了过来,然后编辑了一条微信发了出去。
无论从省城还是首都出发,肯定走时天还黑着,那么两人如何住的呢?
福宝回头看了六皇子一眼,然后跑向富贵嫂的方向,左手拉着香奶奶右手拉着富贵嫂,让她们跟她一起上车。
黄毛青年被十几位男生冷冷的看着,还听着教室里面此起彼伏的凳子移动声音,他觉得整个教室过百人都在针对自己,这让他感觉到头皮发麻,有点后怕了。
燕太子震撼的无以复加,越是了解上层的武者,越是明白短暂进入涅槃境究竟是多么的艰难。
其中有这么一条:意向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一千万元,待项目正式签约后抵顶部分土地出让金;若双方未正式签约,甲方必须在谈判结束后三日内,全部返还乙方。
白色体恤外配了一件格子衫外套,感觉穿的很随意,年轻的好像都这么穿搭,但是,一到陈思漾身上就格外好看。
只是摸遍了周身,都找不到老鼠-药,香汉土有些绝望了,这个时候,门口传来的激烈的敲门声。
张德帅最为激动,他把前方挡路的天兵推开,身体又换了一个妖将附身。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祖父才入土几天,祖母竟然还要带着秦保宁出门。
她抬步走进,只见里面所有的器具都完好无损,一如当时墨池还在时那般,丝毫不差。
这话让格兰特公爵感到非常错愕,不过稍微一回想,他就想起了那位罗兹主教曾经在内厄姆有过一场大范围审判,当时他听到这事还很不悦,因为这行为显得太蛮横了。
裘安这话问的颇有底气,颇为天真。仿若他们并不是去做其鬼鬼祟祟之事,而是光明正大的窥视一般。
苏染奋力睁开眼睛,她先是看的一片迷糊,然后逐渐的,傅云峥俊郎帅气的脸就这么映入眼帘。
看着朱浩又露出招牌式的邪恶笑容,众人暗自摇头,不知这大帅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又有哪个倒霉蛋倒霉了。
在后阵指挥的巴喇突没想到明军的抵抗如此厉害,顿时犹豫不决:应不应该在这座城池上耗费太多精力?
名为莱特的年轻人老老实实地回答,随后见伯尼抬手抚向婴儿额头的手部闪烁起洁白荧光,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但也可以看出秦政的厉害,三个月,不仅和朱思瑶感情更进一步,更是真正的折服了朱思瑶。
容棋三人才刚刚进家,宋恬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问他们安全到家了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八章:凌波微步与锦绣山庄(第2/2页)
一晚上的时候,所有的帖子都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支持杜峰,让金秀拳滚蛋回家。
兽皮古卷,那是楚啸所带回来的,但,那楚枫一开始,并不知道兽皮古卷上的秘密。
杜峰不由得笑了一声,这会儿的杨伟已经打完一局,然后转过椅子看着新室友。
刚到红磨坊的门前,陶飞燕正好从店里出来,看到风尘仆仆的寒风,又惊又喜,差一点欢呼雀跃起来。
吴清涛稍作休息,又打来几只野兽,一番处理后便上了烤架。吴清涛连着吃了几天的野味,腻得不行,都有些反胃了。不过风狼却是十分喜欢,每回都要蹲在那里,口流哈喇地守着,否则风狼也不会如此卖命地赶路了。
在发现清除罪孽之气,就能够获得阴德值后,对于阴德值,他已经不是太看重了。
白芊芊心里向来藏不住事情,等傅清泽一走,她就跑去黎雨彤身边将明天她要去送傅清泽开学的事情告诉了她。
一缕光辉洒落窗前,惊醒了睡梦中的寒风,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身子还泡在琥珀色的药汤里,周围全是药水的苦涩清香。
那天,我母亲被一位男人看上了他,那位男人想对她动手动脚,我母亲肯定不愿意,她不想背叛我父亲结果就被男人当场一刀给杀了,我父亲到场后那男人已经逃之夭夭了,最重要的还是警方还说我母亲是自杀的。
雨季一闪,随手丢出一把四角飞镖。影沼琴一笑,身影一阵模糊,接着变成一道影子印在了地上。“当当当”一阵响,飞镖全钉进了影子笼罩的地板里。
吃过早饭,乔宋擦了嘴正准备上楼收拾东西,苏寅政叫住了她,“宋宋,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可下一刻,回答他的是,乔宋纤细的手腕一伸,有些粗暴的推开他,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水汽好像刚才的动作不存在,“家……寅政……”。
这令沈强有些无奈,事实上沈强现在,身边的确缺人,而且缺少得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个。
“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只知道的是闯过龙门化身为龙的鲤鱼飞龙直上,可是每年只有几十条,那剩下没过去的鲤鱼又到哪里去了?”老头问赵子弦。
烟,他以前抽,但很少,现在有了钱,他又将这玩意儿再次叼在了嘴上。
五岁的孩子,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就是多。因为李辰的缘故,那人也不敢到香港来看他,这孩子对爹地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到毛勇并没有要解释这两把枪来历的意思,大家也都没有追问。
“烟雨姑娘也坐吧!耳朵好了,日后也能好生服侍表哥了!”林玉瑶这话说的口不对心,酸酸楚楚。
第七十九章 :定亲宴与变故
第七十九章:定亲宴与变故
林有凤当即就去了前院,而林有容则是返回林怀远的院子里,叫上了顾观棋几人。
随后,
一行四人往前院走去。
林怀远虽然已经很大年纪了,但是,身体硬朗,行走带风。
一路上,不断有林家的家丁丫鬟穿梭往来,脚步匆匆。
等顾观棋几人来到前院时,锣鼓声、鞭炮声已经响起,热闹非凡。
”呃!萧寒看着砸在自只脚卫的泣只珠红高跟鞋,再蜘蜘训“豆外几乎半裸的姑娘,端着个。酒杯,却不知怎么开口。
韩非创立地法家对孔宣儒家这一套“礼”不屑一顾,韩非幼时因为李松受伤闭关,曾跟随荀子学艺,接受地是荀子那一套“人性本恶”论。人的本性都是坏地。怎会处处去守“礼”?
解脱吧!让你解脱,让我解脱,让大家都解脱吧!李松若有所思。抬头向着遥远地天际望了一眼,长叹了一口。
“庄岩姐”其实,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呢”!出人意料的是,听了这些话的舒芳却没有愠色,反而诚恳的对庄岩说道。
“自己再去挑一批人出来,这次多挑几个。哼!免得过几天你又来告诉我,手下全死光了!下去吧!”年人冷冷地吩咐到。
“公路都修通了,看来是没有什么具体技术难题,都是可以克服的嘛。”钱仲民就说。
“行动”!在那人挥手给老人一个大嘴巴的时候,萧寒已经怒不可遏,闻言咬牙说道。
李松说到这。突然便想起那与自己交心的上清圣人通天教主。方才开天斧头那等威势。没有通天诛仙四剑的参与是万万不能的。
还好,赵政策除了劝说了胡天别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之后,自己也陷入了温柔乡里,一到周末就跑到外国语学院去找秦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九章:定亲宴与变故(第2/2页)
不知道为什么会扯到这件事上,曾经林君起是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但现在看来,为什么会在一起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幸福就好。
这个时候的萧博翰就知道时机成熟了,他让蒙铃通知了鬼手,雷刚等人,召开了一个会议,因为人少,会议就在萧博翰的办公室召开,也或者谈不上会议,只是萧博翰有条不紊的给他们下达了一些指令而已。
周游瞥了一眼国王的午饭,血淋淋的牛肉。想要保持身上的野性,就不能够喂狗粮之类的人工食物,只有最天然的、充满血腥的生肉,才能够激发出藏獒的天性。
一屋子人全都流着泪水,连齐飞虎和岳松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让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一式猴子偷桃,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一颗桃,对手立时嗷呜一声,僵在了原地。
蒋局长和江卓两人都不愿意了,两人都说还早的很,自己根本连酒隐都没打开,华子建摇摇头,也无可奈何,那开就开吧,反正自己是不怕的。
苏铮在旁边看的皱起了眉头,吴倩的渡劫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本世子知道了。”朱平槿挥手打断了舒国明的陈述。如果不是因为事关重大,不是因为干部们的思想严重不统一,朱平槿不会让舒国明当众说出这么多的内情。
陈逸的信心来源于屠天道给他的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浩瀚无穷,比起陈逸来还要强大,这股力量陈逸轻易不敢施放,只有在面对大龙的时候,才会使用这股力量。
第八十章 :战岳啸天(求月票)
第八十章:战岳啸天(求月票)
当即,林怀远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林远山和林有容连忙跟上,三人脚步匆匆,往后院深处赶去。
很快,就来到了林常青的院子外。
但他们还没走到正门,迎面撞见从假山侧面走出来一人,正是林家二爷林远湖。
林有容喊道:“二叔,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远湖微微一怔,连忙说道:“我在找你二
乌压压的看去,人山人海,形形色色,有年青一代的杰出人物,也有老一辈的人物。
从宏利到雄敢道路崎岖,昨天雄敢地区一直在下雨,陈镜安的车开到一半,路上就变得泥泞起来。
王双喜听李振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忙把一旁的郝元朗叫过来,把李振的话转述给他。
可是,每次想要靠近陆银,都会被那几乎是无处不在的剑光拦下。
君凌天不畏不惧,谈笑风生,他先是把七株“半圣药”收入了混元造化鼎,跟着退后了一步,在夜魔披风的掩盖下,不留一丝痕迹的蒸发成虚无泡影。
不过眨眼,冲击波已经轰在海底,并重重砸了下去,狂暴的劲气崩碎开来,带起了大片的碎石。
公安部门离开带刑警前往宾馆508查勘情况,结果门打开以后的情况让所有人震惊。
陈镜安到卫生院的病房一看,床榻空空,那个“老曹”已经不见了。
“那我们这个科算什么?组织的补充?来抓捕背叛者?”陈镜安问道。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手掌跟爪子就这样轻飘飘的握在了一起。而那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另一只手却紧紧地抓住这条蛟龙的尾巴。
而许家明现在就跟隐形人似的,除了吴美凤关心一下他的死活,其他人压根就当没他这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战岳啸天(求月票)(第2/2页)
李耀在空中继续发射镭射炮,直到镭射炮的能量用完,但是每一次攻击,都被秦至庸的气功波击散。
她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只觉得一股细细的暖流,慢慢流进心里。
前肢覆盖黑色甲壳,生有五指,前三指较短生有利爪,后两指形成膜翼,翼膜呈紫红色,支撑翼膜的两爪呈利刃状;后肢较短生有四指。
黑袍人手中出现一柄长剑。这把长剑可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一把法剑。虽不是灵宝,可是比起人间的武器,不知要强大多少倍。
ez是最需要发育的ad英雄,前期没有人头就算了,慢慢发育就好。结果不仅被对面疯狂针对,对面ad身上还有人头。这么一搞,等马哥出蛋刀的时候,估计得13分钟后,节奏拖得很慢。
这老天要眷顾你的时候你就是想躲也躲不过去。还想着到哪里才能有天机牌的线索,想不到这就找到了一块。
毛正手握钢枪,这枪本来又是根据自己的身体来炼,所以长短合适,用起来十分的趁手。
沈铎,我们之间的距离那么大。你拼命的赶,我拼命的追,却始终不知道能不能敌过命运的安排。
“方才听说太后娘娘醒了,咱们就过来看看。”孟太后这会儿也歇在这附近,高密王妃跟盛惟乔容睡鹤几乎是前后脚朝这边走的,因为王妃一行人晚到,走的也晚了点。
兰菁菁气愤的瞪了他一眼,大家本来就心里不安定,他说这种话,岂不是更让人恐慌。
“哼哼,死到临头了还要装模作样,未免太晚了一些吧?”看到自己的这边有强助来临,日九夜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随即,又击发了他那三支品阶都在灵阶上品的深黑色的寒冥箭,朝着明月宗宗主的方位击射了过去。
第八十一章 :真黑袍(求月票)
第八十一章:真黑袍(求月票)
听到林有容的话,岳啸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胸口那股剧痛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有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到顾观棋面前,急切地问道:“观棋,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一边说着,她的手在顾观棋胸口、手臂、腰肋处来回检查。
顾观棋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
何冲能够四十多岁就成为省会城市的常委,脑瓜子可不是一般人。
“嘿嘿,就是这么简单。对了,新的天人令需要滴血认主,你赶紧滴血认主,要不然日后把令牌弄丢要补办可麻烦了。”马慎远提醒道。
林老板手中的塑料盆咚的一声落在他脚上,愣了足足三秒,他脸上才有痛苦之色,蹲下来揉着脚背。
“还真是有够谨慎的。”萧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幸他能够透过时空回溯,不断观察那银发青年刻画阵法的一幕幕,故而倒是一点不担心就此失去对方的踪迹。
肖琳立刻想要阻止,她认为有那么多好的工作,可以让田坝棱改邪归正,但崔斌阻止了她。
他通过王鹏关系提前关注过莫奇,自然知道其水平很高,这次自己抽签之所以想第一个出场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避开莫奇。
箫夜的举动,让许多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众人闻风而动,远远跟在箫夜身后。
但是他们也了解了一些lcl名额的价码,最起码也得一千多万。
能源是单晶光伏板,电能。波普产区阳光充足,一年四季所需电能可自给自足还有多余的,叶默还让修了一排路灯。
以叶默此刻的精神念力强度,全力聚拢空气中的灵气,压缩,灌入5立方米的水中。灵气在5立方米的水中稀释之后,差不多就是这个密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一章:真黑袍(求月票)(第2/2页)
“娘娘回来了!”还未入锦州城,看守的士兵便将宋知回来的消息报回了宫里。
托尔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过去查看他的状况,摸到他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迪迦全力的一拳,是真的可以把他打死在当场的。
古圣超奇怪,原以为他们会隐藏起来搞突然袭击,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守候,倒是第一次看到。
估计唐笙也是这么以为的,哪儿知道,他们成亲,完全就是条件的交换。
确实,普通人的生活轨迹与元素师完全不同,所以说是“不同世界”也可以成立。
缘分总是如此捉弄人,她既有着黎思一般的样貌,又有着与黎思相同的血脉,叫赵以宸如何能轻易就舍下她。
“厉害呀!这不是我教你的嘛?这么复杂都还记得?”王雪峰对萧何竖起了大拇指。
“李从善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今早这两个议题一丢出来,不就炸出了不少情报,还能揣摩了几人的立场。
“嘭。”随着一声闷响,汹涌的黑色火焰,猛然间,自药鼎之中腾烧了起来。
消防队为他申请伤残证,并配备了导盲犬,不过从此时破败的情形来看,他的生活,过得并不怎么样。
“当今天下,还有人能够避开你的意念搜查?会不会是你的错觉?”黑发老者疑惑地问道。
“李大哥放心,我们不会拖累你的,如果在有必要的时候,我这条命随时都可以交出去!”陈佳佳也在一旁说道。
言亦没有发现流年这样恶毒的一面也就罢了,现在言亦,居然还让她对流年道歉。
求点月票!
求点月票!(第1/1页)
如题,兄弟们,双倍月票最后一天了,不要留在手机了呀,再不投就浪费了!
问道在此跪求一波月票!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求点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八十二章 :大劫指对七绝旋风腿
第八十二章:大劫指对七绝旋风腿
刘素再一次出手。
她的身形比方才更快,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夜色,一指点出,指风凌厉,破空声尖锐刺耳,直取林怀远胸口。
林怀远冷哼一声,脚下不动,右手食指凌空点出。
两道指劲再次隔空相撞。
“轰——”
真气激荡,劲风四散。这一次的碰撞比方才更加猛烈,院中的青石板被震
由此,不难得出能够登顶造化天梯,比拥有绝世大尊之资还要恐怖的结论。
忽然,浴池旁边的壁挂座机响了。拉芬科拿起电话看了看屏幕上那一连串的乱码,连忙接了起来。
然后,叶天又打出第二枪,这空中接力般的一枪过后,旋转的半个硬币被彻底击碎,化作空中缓缓飘散的金属粉末飘落下来。
他之前认为,汤崖的举动仅仅是画蛇添足。但看完全部信息,韩东略有改观,眼底也闪过一丝冷意。
这就是凌昊最开始在四九城时看到的那个场面,除了少数人获得了上山资格进了灵舟,或者有条件跨越大半个缥缈界来到云海峰之外,其实大多数凡人游客和低阶修者都是在各大城池之中观看这次盛事的。
“她们要醒了。”古化突然说道,而就像验证他的话一样,躺在病床上的西莉亚轻咳一声,眼皮颤了颤,接着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同时叶重心里暗暗吃惊,这些人全都大有来头,一大半竟是当朝勋贵、公猴世家,最差的也是举足轻重的一方官员。
没一会,一位中年男医生过来看了一番,简单询问几句,告诉李方诚,再等半天看看,如果到了下午还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申请出院。不过在此之前还要配合警察录一下口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大劫指对七绝旋风腿(第2/2页)
叶重今天又转到了这里,印象的那道勤劳又身姿迷人的背影再次落入叶重的视线。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盘膝端坐半空的韩东,仿佛成为苍穹乾坤的最中央,数之不尽的星图从虚无中显化而出。
堂主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又抿抿唇咽了下去;喝了口九良递过来得一杯茶。
崔斯特的块头够大,虽然戴起来也很勉强,可把手指放入指槽内肯定是没有问题。
周围听见的人,都纷纷的看向香菊,眼神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甚至个别男人的眼神里,还露出猥琐的光。
你一心向我,又怎么舍得背道而驰;这世间除了生死,有什么值得让我舍弃这份情意。
一道浮在半空中的灵符迅速扩大,笼罩住整个太初殿,威压顿消,殿内所有人都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卡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消失的奥丁,两人刚才说的是阿斯加德语言,她是一句也没听懂。
“可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办法?”颜福庆看着陈义夫,也是无奈,这个年代,实在是乱了一些,否则,何至于此,有枪有人,不听宣的也大有人在。
最初被他捉了魂魄的恼怒过了之后,现在再见到他,剩下的就是亲切跟熟悉了。
“好。”唐凝又多了一些笑意,陈修对他的重视,从这些事情上,就足以看出来了。
背靠皮岛的沈世魁,朝鲜人到也不敢来找麻烦。但今时不同往日,朝鲜人打听到铁山曾经是李家暂借的地方,还有许多明人就决定拿下这里。
就在吴襄即将接近战车与铁丝网组成的防线时,眼前突然火光一闪,接着就是震耳欲聋额的声音传来。
第八十三章 :天外飞仙杀宗师
第八十三章:天外飞仙杀宗师
顾观棋一剑杀去,身影如雾飞掠而去。
剑光如匹练,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不自量力!”
“刘悬”冷笑一声,右脚轻轻一抬,随即猛然踏下。
“轰——”
一脚落地,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
可那一脚的威力远不止于此,随着他脚掌落地的瞬间,一道无形的腿劲自地面
我就觉得奇怪,在纠结着到底相不相信那个叫神秘人的家伙,跟他好像不认识,但是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而且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说着,萧乐就数了起来:“1”看了看他们,却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阴恻恻的笑了一下,直接数到了“3”,然后一抬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脱下了军装,换上了常服的顾青颜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花枝招展的美人,虽然被太阳晒得肤色有点黑,但是却多了一股健康的美。
琉璃怒目,正要转身,昊天却已经将她拥入怀中,转身破窗出了客栈。
在刹车的那一瞬间,“嘟、嘟、嘟”火车听了下来,下了火车走到检票处,可是那雨还下的挺大的。
“两千一百万!不!!我出两千五百万霉金!!”拍卖刚刚开始,有些人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兴奋的叫价让他们连脖子都变得红,肢体的动作和手势也比平常夸大了许多。
太白眼睛一眯,你们不是要把我当棋子吗?我偏偏要把这个棋局给搅乱了,甚至跳出这个棋局。
张兰头伏在他肩上,早已泪流满面了,听他说,哽咽着点点头。清明抚摸着她的长发,两人许久不说话。
“不瞒两位前辈,晚辈此次随姬老出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若有得罪二老的地方,还望二老多多包含。”妖异青年看到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重,赶忙出面制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三章:天外飞仙杀宗师(第2/2页)
韩云想想明白其意,自已都不用链子叮当又那么机灵更用不着,大概那条项圈上也有定位器,要不两位老人哪会放心。
而这种情况在修为越高越会出现,什么?因为修为越高的修士越少,比如元婴期修士,一个大型门派里往往就那么一两个,找谁给他们炼制法宝、丹药去?自己不动手就没得用了。
一日夜里,李肃突然来找吕布喝酒。吕布便招待他到屋内,李肃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
苏寒倒是心里暗爽的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拜托别来人了,直接晋级就算了,省自己的事也省的别人在自己手里被淘汰了。
不防的安阳,直接被踢飞出去,可想而知他这一脚使了多大的劲。
放下杯子,简沫想要说点儿什么打破此刻的气氛的僵硬,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里最多的东西自然是床单,崭新崭新,但是这些就算镶金了,众人也是不要的。
“卖!”男人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厉云泽,接过钱,生怕厉云泽会后悔的急忙离开了。
原来一而再,再而三的事实告诉他,选择叶圣伦真的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就这样时间匆匆而去,眨眼睛已经是凌晨三点,爱丽丝依然没有睡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爱丽丝从床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穿着一套秋装,推开了大门。
中年男人微笑着,想要摸一下楚云的头,但却发现楚云长的比自己高很多了,粗糙的手掌在空中停留了几秒钟后,拍了拍楚云的肩膀。
第八十四章 :清净境界
第八十四章:清净境界
“天外飞仙……好名字,好剑法……”
周金元跪在地上,嘴里艰难地发出声音,话音未落,他的身子便向前栽倒,扑在满地的碎石和尘土之中,再无声息。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洇开,在暗红色的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目。
满场寂静。
林家众人呆呆地看着那具伏在地上的尸体,看着那个跪在废墟中的宗师,
被迷惑了……猫这种生物是天生的猎手,它们不会对于猎物有任何怜悯之心的。
丁成瞬间就兴奋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其身上的肥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风,总是无处不在,不要说是在山峰了。独远,见冶山流云已经没事,易飞虽然是昏睡不醒,但是在随候珠丈外隐隐的曝光之下,精光毫厘之中一片安详。
陈林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不过是用这车很短的一段时间,纯粹是现金太多,自己开车比较安全,到了内毕都之后就不用了,有点瑕疵的车他也来者不拒,哪怕是套牌车。
恩吉拉闻言扯着脖子冲那些机器人嘶叫着,它的脖子处泛起一阵血红,这是恩吉拉生气的表现。
然后便把门关上了。听到门关上之后多多赶紧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这一会儿真的让她蒙的够呛,不过想到俞美夕对自己说的话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虽然能为自己身上强加无数强大的异能,但是似乎也在一步步的控制自己,引导自己走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辛苦你了,也要委屈你了。因为这事,你已不能再留京城,你不会怨我吧?”老人神色郑重地问道。
时隔一天,也不见卧虎寨的人带消息回来,这让郭融几个开始有些不安起来。他们干的毕竟是杀官的大事,心虚是一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四章:清净境界(第2/2页)
陈林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电话给奔驰4s店的洪桥舟,车祸当天,他的梅赛德斯amg就送到他那维修了。电话通后,陈林在确认了他的车已经大修完毕,让他找人帮忙开到医院。
“是什么仙儿不知道,但仙儿知道,绝对不是凶器。”仙儿很肯定的回道。
白影如电,隔壁上空,生生被其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缝,随后,声音破空沙发,强悍的气息蔓延而来。
狂枭双眸赤红,浑身光芒暴涌,顿时体内鲜血沸腾,宛如失去神智一般狂暴起来。
“诸位,紫府已到了生死一刻,诸位还是尽早离去吧。”紫龙岩环顾四方,看向副府主以及诸位长老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有了这炉叶生丹,父皇必定能突破功力,延寿百年!”普度生敏锐的听出了林新的意思,显然这炉丹药算是成功了。他马上欣喜道。
数十人的修为化为一条条青色细线,不断汇入白玉色祭坛,传到不知名的未知之处。
“谈的应该不错,这个罗冲是咱们自己人,被我和连城在美国拉过来的,师从鼎鼎大名的一个华人大律师”罗冲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挺轻松的表情,何征看了一眼后就知道对方应该是心里有底了。
“前辈,你没有事情吧,晚辈这来助你脱困。”陈霆的神念在滚滚血气穿梭,但却无法锁定昊天塔器灵的方位,但识海却衍生出了一座宝塔的虚影,他曾经炼化过昊天塔的本源,凭借着神念感应,却是能够与昊天塔器灵沟通。
这时候,不是应该去告诉对方试验数据是多么的充足,结果是多么的可靠,而且有多少世界上知名的机构已经确定加入了进来,然后尽力的说服对方也加入进来吗?
第八十五章 :外室
第八十五章:外室
锦绣山庄今天遭逢变故,山庄上下陷入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状态,都忙碌起来。
不过,顾观棋没有掺和锦绣山庄后面的事情,他又去给此前伤还没有治完的林常青继续治伤。
等他收针时,已经是半夜了。
明月正高悬。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整座锦绣山庄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白之中。
夜
在广成真人想来,阳尊绝对不会是如此行事之一,且自己只是出手伤了那孙奉,对于李南也无真正的杀心,李南若死也是其命数。
原来鼍龙的年龄,是要看在它脚踝之处的印记,每过一千年,那里就会产生一圈纹路,第二个千年之后,再加上一圈,以此类推之,这只鼍龙,确实已经有一万两千多岁了。
“老主人有烈火、冰两位前辈陪伴,暂且可以不用担心,因为烈火、冰两位前辈修为至少和老主人持平!”龙哲自信满满的说道。
只可惜这位王爷一败之后,却再无斗志,就此沉迷酒色之中,部下苦谏无效,也就一个个无奈离去,最后就成了孤家寡人,门庭冷落鞍马稀。
封以航走进去,看了一下家里,除了大哥在,也没看到其它人。
韩玄昌眉头紧皱,几次拿起茶盏却又放下,显得很是心神不宁,而韩漠亦是一脸肃然,在韩玄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根手指在自己的下巴轻轻抚动,亦是若有所思。
广场上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嚎叫声,口哨声!引得无数路人侧目连连,不明所以。
“呵呵,放心,我们会选择最佳的合作对象,我想自由天堂并不只是我们s帝国这一力量,你们自由天堂内部同样拥有可以给你们提供先进军火的组织,就算我们全力支持青龙会,恐怕也不一定能让他们达成目的。”夜羽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五章:外室(第2/2页)
相思之苦,只有两个相爱的人,才能明白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苦。
魔元力消耗增加了一倍,秦官很是享受驰骋于天地的感觉,闭目思考着,脚下林海一瞬千里般的逝去。
看她左右看看,一副寻找趁手工具想要打人的模样,杨安看着与老妈如出一辙。
陈洛撇撇嘴不再说话,再说下去,恐怕他的“艳名”就要传遍整个骑士学院了。
林大山往家的步履沉稳,近了篱笆墙,听着里面传来的笑语声,脸上跟着泛出浅浅笑意。
林奕知道,修仙界的启灵一事绝非有假。但启灵的关键是古仙修之尸一事,他却不怎么相信。也许,这些消息都是上古时期的所出的谎言而已。
眼前的男人,风流倜傥,气质出众,看上去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六岁左右。
可她那时却想,如果温婉在天有灵,知道她孩童那相当不如意的十来年,是不是会后悔当年那个没舍得的决定。
得了好东西,贾半仙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将一块碎银扔到昏睡的大黄旁边,垫着脚猫着腰转身准备溜号。
虽然听不清那些人说了什么,但是她感知到了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现在回想起来,林洛只能感慨,曾经那段卑微的舔狗经历太傻比了。
他要是仙体,怎么在赤焰火下化为灰烬,既然不是,又怎能留下其血,难道此人没有死吗?
这几日来接连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仔细细想的话,这些事情都是跟她多多少少有关联的。
第一章 :算命与姜白鲤
第一章:算命与姜白鲤
顾观棋跟着闫望川从天平郡出发,整整走了二十天才到达青州城。
之所以会这么久,倒不是青州城距离天平郡真有那么远,而是闫望川心头有怨气,故意拖着不回去复命,因此才会花费那么久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观音教所带来的风波丝毫没有减小,反而是愈演愈烈。尤其是传出观音教疑似要在青州立教之后,青州武
她不禁想起凯亚队长,请客的时候总是抠里抠搜的,一发工资就往酒吧跑。
总而言之,云达不莱梅在前场的进攻方面陷入了被动,难以打开局面。
所以,为了避免有人闹事,拍卖会开始前的一个月就会把准备拍卖的东西发布出去,然后给人时间定位置。
三位嫔妃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怀上皇嗣。唯有如此,她们方有出头之日。
他在几日前看到迪迦奥特曼用着魔剑,施展剑法直接杀死宿那鬼的时候,便已经从剑法套路中辨认出了李元芳,几乎有九成九的可能确定他就是迪迦。
之所以编写这玩意,并不是想成名,也没想着要发表出版之类的。
穆铁把穆铭被牛高义一箭射伤的恨,完全归咎到了束星北的头上了。
在艾斯的宇宙中,时间线大概还处在昭和时代末期,贝利亚还没开始大闹。
黄垒认为金马奖的官方领导,对大陆来的电影人存在极大的歧视,包括台上两名阴阳怪气的主持人。
要是换成以前林辰可能巴不得多来点,但是现在自己的首要目标转变了,被钟离这么一通祸祸,也着实有点遭不住。
这在平常,估计这么远的声音,冷然是不可能听到的。而现在,他似乎耳聪目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算命与姜白鲤(第2/2页)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也纷纷离去,临走前也都在讨论明天哪边会获胜。
“呀,你们居然是幻云海直接进来的?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们也敢闯,胆子也太大了吧……”一旁的水芙蓉听说王辰居然是从幻云海闯进来的,不禁非常的惊奇,忍不住惊呼出声。
火麒麟面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面对那劈下的剑气,抬起的右臂竟是有着火红色光芒闪烁,然后在众人吃惊的注视下,再度将其轻松破开。
而场中两方的实力对比之下,他们这边明显是弱的一方,一名仙君强者的强大,老者是十分清楚的,就算其他人都不出手,那一个仙君也是足以收拾他们了,所以说,他们若是动起手來,定然是必败无疑。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东陵禁地,如此黄昏美景,倒也是美不胜收。
右眼皮又骤然地跳,原来是妻遇到了麻烦,冷然暗自叹息的时候,丈母娘打来电话。他把大致情况说完,那头已是心惊胆颤,忙说也要赶来。他只好安慰说来了也没用,还是宽心在家等消息吧。
“仙子误会了,凤择梧桐而栖,在下臣服之前总得明白这些东西,不然、、、”说道这里唐川顿住了,意思却是不言而喻,如果臣服你后,一会就被更强大的修士斩杀,那臣服你个毛线?
郑潇月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唤住他,索性理智还在,没有做出失礼的事。
咻!只见天空中忽然射下一道祥瑞的巨大紫光,瞬间就在他面前形成一张巨大的耀眼的星河神盾。与此同时,那青紫双剑瞬间就从清虚真人的身前破空而出击在那星河神盾之上。
第二章 :白虹掌力与天材地宝
第二章:白虹掌力与天材地宝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原来洛央十公子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个程度。
图里伊的橄榄球员们向观众挥手致意,观众们也为他们呐喊加油,场内场外互动,将竞技场内的气氛一下就推到了高潮。
“主人,奴婢的名字是叫彩云。不过如果主人不喜欢的话,可以为奴婢改名!”傀儡立刻恭敬的说道。
第一步分裂真灵完成了,第二步便是将这些真灵与冥河的肉身彻底相融合,这就相对简单多了,先前冥河炼体只是,肉身便与元神之力融合过,让他达到了肉身不死,冥河不灭的境界,但元神之力与真灵一比,却是差了许多。
有时候几百几千积分就关系到了排名,所以这些人都不会放过,哪怕是一点点积分。
“宇哥,今天是祭灶。我们买了不少的东西,你看这灶王的画儿。正好去贴在厨房煤气灶边上,在弄些贡品。”叶水仙得意的拿出一张画儿显摆。
就好比眼前的游乐场,仿佛被尘封了数十上百年,哪怕这些基础设施都是用相当不错的材料打造,可如今同样锈迹斑斑。
星空巨兽虽然数量众多,但实际上能够对冥河他们造成威胁的也只有那两千多头肉身造化境的星空巨兽,至于那十万头造化境一下的星空巨兽,完全就是一堆炮灰罢了,即便是以为造化境初期的修士也能够将它们斩杀干净。
眼见事已如此,趁着乌兰卓雅还在惊愕之中没缓过神来的瞬间,百里登风反手搂住乌兰卓雅的纤腰,接着也顾不得身体上传来的剧痛,咬着牙,仿佛是用尽了浑身气力一般,就势一滚,直接将乌兰卓雅压在了身下。
今天是风公子从剑宗返家的日子,因此整个风雷城都十分的热闹,更何况他结交四方好友,人缘极好,很多人都给他面子。
一台机床处于实验室的右侧,有人正围着机床,在忙碌着打磨出一个个精致的金属零件。
要不是父亲波风水门的查克拉出现,临时加固了封印,他还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而他王妃也是娇气的,因为她亲娘生下弟弟后就难产没了,这个弟弟几乎是她带大的,姐弟俩个都在继母的手底下讨生活,感情十分深厚。
“苏……”两人慌乱的大喊,让苏源猛地惊醒了过来。在仔细看床前,哪里有什么波拿巴的身影。
“怀王看来是早有准备了,这样的赝品只怕是不好找吧。”黎王笑了声。
“切,瞧把你给夸张的,被瓦罗兰折磨了一百多天都没有死掉,最后却被瓦罗兰的脚气给熏死,那可真是有够夸张的耶。”夏目漱十说道。
而一旁的博尔奇则是直接前冲,身体高高跃起。人在半空已经开始了变身。绚丽的金色光芒冲天而起。一条首尾长达四十米,翼展三十米左右的金色巨龙冲天而起。迎想了天空中的混沌魔力波动的方向。
试问当时,如果丁夫人给那些家族一个道歉信的话,那么还会有这种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白虹掌力与天材地宝(第2/2页)
朱雀、巅峰蝗帝、红金龙,都用大大的眼睛,盯着叶源一个劲儿的看。
其实他丹田的封印并不是真正的封印,真正的封印乃是在他的金丹之,但是这股封印之力太霸道,居然将封印之力衍生出来,占据了整个丹田。
李丽见苏傲雪离开,神情立kè紧张了起来。昨晚董建说过,她派来的两个杀手已经被他杀死了,李丽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观察一下,那两个杀手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没有万一,我会好好给你选的。”说这话的时候,许明翡眼里有着极其坚定的光芒,她对石头的了解,就像是对自己身体发肤一般,从没有错过。
“o阿!”老金惨遭折磨,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双眼一番,整个入立即昏死过去。
尚琦默默地流着眼泪:我该怎么办呀。和骆漪辰这样纠缠在一起。比单纯地彼此怨恨更让人痛苦。这时。骆漪辰从浴室里出來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一片阴沉。
陆晨曦看着胆战心惊的众人,知道大师兄的震慑力向来不弱,不怒自威更是像极了师父。
唯一的难题是,在吞噬领域之内,魔魇蚁后的吞噬能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裴笑也觉得义愤填膺,没席向东哪来今天的寰球,现在这些人只想坐收渔人之利,吃水却忘了掘井人。
骆漪辰想站起来,却在慌乱间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他懊恼地把手机扔出好远,眼睛里喷出火光。可他心里的这口怨气,又不知该如何发泄。骆漪辰一手策划了对尚琦的诋毁,现在他又能怨谁呢?
转弯的时候车子颠簸了一下,席向东的身子一晃,她竟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哽咽。
更何况,她深知他对自己无意,既然这样,就当是被兄弟抱了一把好了。
只是她在章百贺面前一向高傲惯了。这会儿就是心中已经肯与百合一块儿过日子了,可叶如云高傲的自尊又在百合面前放不下来,因此她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仍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儿来。
不料二人话才说到这里,就听见身后幽房曲室里,陡然传来细细的说话声。
如果像前世一样,财富排行榜又被称为杀猪榜的话,杨铭现在说不定还真的考虑要不要移民了。
众人惊骇万分,瞠目结舌,如此恐怖的一波天道圣劫,火焰真君竟然没有倒下。
“想跑?没那么容易。”余秋一把抓住了冰风,双手死死的揽着她的腰。
“这么说,这个落海而后被救起的注意也是你自己想的了?”刘东道。
他的剑轻轻地点在了伊雪的剑上,随后长剑直削,伊雪不得不后退。
叶父被她拍车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闭了嘴,等百合说完,他要再发火时,周围跟他一块儿出来的人忙将他给拉住了”。
第三章 :武林大会
第三章:武林大会
顾观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姜白鲤的话。
说不能跟着吧,感觉像是在拒绝为她疗伤,说能跟着,又感觉好像在诱拐无知少女。
于是,他便岔开话题,说道:“先治伤吧,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好好好,顾大侠说得对,先治伤再说!”楚无妄连忙接过话茬,问道:“顾大侠,不知,您治伤可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云依依心如蜜糖,伸手握住了斐漠的大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
“你看看,人家副总,在这个时候,都帮着你,你看你,啧!”贺美心完全不能理解的白眼说着。
手,无意碰触到他滚烫的胸膛,她很淡然,霍震却是喉结滑动,看着罗婉心的眼神深邃中透着丝丝炙热。
“还有……夜哥哥,会所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玩玩也就可以了,你要早点回家,不许停留,知不知道?”苏绵绵一副管家婆的语气。
离瑾夜站在原地,视线看向房间右侧的浴室,此时,浴室的门是关着的,他挑了挑眉头,朝着浴室走了过去,然后,转动门把,打开浴室门一看,压根就没有苏绵绵的身影。
不过,这些事情并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他不需要太在意,只希望夏轻烟自己能够处理好。
徐子靳,有这么庞大的家世背景,又长得一表人才,自然是凌母看中并且喜欢的。
放假之后蓝非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做,每日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跟安金鹏约会,空闲时间养养花调制花茶。
潘霖接过名片瞟了一眼,上面写着正德律师事务所,王民顺律师。
估摸着时间,想必那个学长应该到了,苏绵绵一个一个位置的看过去,找过去,突然靠边窗户的一个帅气阳光的男人吸引了苏绵绵的注意,这不正是照片的男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武林大会(第2/2页)
如果在这个时间里,辽军困住冀州,继续南下,最后渡过澶水,攻破澶州,那中原的大门就真的完全敞开了。契丹铁骑将再也没有阻拦,可以肆意在中原大地上驰骋践踏。
萧战想去验证一下,可还没等他想好去行动呢,分队就被拉进山里进行拉练。
“在刚刚结束的德国与亚美尼亚的一场热身赛中,德国前锋马尔科-罗伊斯在拼抢中不幸受伤,根据之后专家的诊断,罗伊斯左脚踝胫腓韧带部分撕裂,将100%无缘巴西世界杯。
“在下身上有伤,这件事怎么也轮不到在下出面解决。”齐阳敷衍道。
林初雪则仔细的观察萧战的眼神,发现只是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脸,根本不往自己的领口瞅一眼,顿时升起一股挫败的感觉。
凯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目光毫无焦点地四处乱转,然后看到了躺在草皮上的龙殊特。
于是,他立刻就动了起来,拎起不远处的椅子腿,劈头盖脸的就朝着张远航丢了过去,然后就想着趁乱逃离的时候,从身体内部涌起的剧烈痛楚让他止住了脚步,再次跪倒在地上打滚。
尤其是考虑到红军队长的祖国远在万里之外,他往往是最后一个返回英国的球员,也是身体最为疲惫的利物浦球员,这样紧凑而激烈的安排,或许会在赛季最后的时刻体现出它的威力。
用完餐之后萧骁觉得反正都来了,就跟着木槿曦到处转转吧,木槿曦没办法就由着他跟在自己身边慢悠悠的往蔬果店去了。
第四章 :恍然大悟
第四章:恍然大悟
当即,顾观棋与闫望川便去往楚家。
两人进门不一会儿,便见楚无妄和尤金香已经迎了出来。
“闫老弟,顾大侠,快请进,快请进!”
楚无妄笑呵呵地拱手,引着二人往里走。尤金香拄着拐杖跟在旁边。
到了大厅,分宾主落座,仆从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顾观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没有拐弯
“臣钟馗,领旨谢恩!”双王一席话,让钟馗不禁动容。缓缓起身,走到双王身前,一撩袍服钟馗大礼参拜道。
即便说有十大佣兵团里,有三个佣兵团相继败落,可是瘦死的骖耻比马大,蛮荒佣兵团依然不可能得到这种头衔,得到是一回事,守住又是另外一回事。
优秀!围观的数千人,心悦诚服的一起点头,如此实力,这般表现若还不是优秀,那么这届羿家的诚仁礼,就真没有谁够资格成为优秀了。
“发生了什么事?”后面气喘吁吁追过来的凯勒部长看着f22正在向天空飞去,好象有什么东西从飞机上掉了下来。
“铛!”一声,十八挥剑轻松接下了我这一击,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正准备说些什么。紧跟着却脸色一变,脚下仓皇后退了两步低头向自己胸前看去!那张被我藏在掌心的道符,此刻俨然已经贴在了他的心脏部位。
虽然如今的他,斩杀寻常天尊,与杀鸡屠狗没有两样,但是,他也知晓,那是因为依仗着风宙的强大,而且,还有盘古神斧在手的缘故。
“你真好!”顾纤纤将短剑归鞘后,轻轻依偎进我的怀里。我顺势搂住了她的纤腰,侧过头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
而且秦凡的jn神意志本来就强大无比,一定处于镇定状态的他,随着实力增强,气势自然是越来越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恍然大悟(第2/2页)
“一晚上200,干不干?”面皮抽搐了两下,工程经理手捂着熊猫眼对两个工人恶狠狠的说道。
不论他如何厌恶人类,如何看不起人类,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没有勇气,再去招惹守望堡。
随着赣省这边公司公关部门出手,全世界不少知名媒体就收到了赣省这边手机公司新品布会的邀请。
叶月身后二人才算有了点寄慰,幸亏,大家都一起站着,那便无所谓了,反正在林影眼中自己这些人都是下人,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自己倒霉了,心中就一阵不爽!可是若是别人跟着一起倒霉了。那便在心中觉得公平多了。
系统提示不断闪烁,根本看不清到底显示了什么,如下滑条般到了底部。
遮天旗牵涉到魔神教,林天扫一眼一瘸一拐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陆子川,随口找了个借口。
果然如付炎所料,就在他表达了的确有过那什么想法意愿的时候,梦璐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起了他来,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不敢看到了什么的样子。
她急忙的看向最远处的拐角,果然是李寺的身影,他挥着手。这下子,所有的沉重都一下子烟消云散,心头的大石也落了下来。
太虚脉一通,修为就再上一层突破到先天三重,可以引动更磅礴的天地元气入体淬炼体魄,可以修炼更厉害的功法。现在,能一鼓作气冲过去吗?
盘龙帮的杀手,在世人眼里,那可都是极度的危险。冲上去抓住林天或者把他杀了,那绝对是大功一件,但也很有可能反过来眨眼间就死在林天刀下命都没了。
第五章 :马匪劫村
第五章:马匪劫村
客栈外,那对男女骑着马慢行着,这城中虽然不是很热闹,但毕竟也是县城,街上还是有不少人的,没法策马。
一边走着,那绿衣女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嗤笑出声。
青衣男子疑惑道:“静妹,你笑什么?”
绿衣女子笑着说道:“栋哥,我想起刚刚客栈那个穿白衣裳的姑娘,太懵懂了些,我虽然听不到他
看来刚才魂咒的触发,出现了神秘力量,好似一些恶心的追踪道具一样,屏蔽了她的通讯功能。
天知道,当时因为听闻父亲的事情那么震惊,她甚至碰都不想碰一下那些了。
今天沈七七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特意选在了老爷子外出散步的时候,就是不想他听到以后再生气。
两百帮众纷纷点头准备,歇了一会儿,云瑾瑶这才走向山壁,伸手不断的摸索。
“我……我………”唐子萱真的被厉封爵给吓到了,她不明白,她只是没话找话的随口一问而已,没有想到厉封爵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喂喂喂!你们两个……到底还走不走!要秀恩爱到什么时候!”姗姗来迟的言筱漪拽着乔晋的手臂,一脸嫌弃的看向他们。
对着镜子,她有些不认识自己,脸色绯红,发丝凌乱,眼神如烟般迷离。
那风流嘴上说这里很危险,却一点都不在意,也跟着凰无夜他们走了进去。
夜清落狭长媚眸微微眯了眯发,粉唇微微微翘,露出了一抹似讥似讽的冷弧。
斐漠再次转头看向妻子云依依,而依依正在专心听医生的话却没有看着自己。
气氛开始有了一点变化,这个存在于安若心头之中那一点反感正在被狠狠地放大着。像是出现了一些幻觉一般,这种事情吗?不,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就是因为这个时间的关系才显得如此得生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马匪劫村(第2/2页)
外头的竹林轻轻摇曳着清风,翠色的竹叶被阳光铺洒上一层耀眼的金光,偶尔有蝴蝶停留在门口的花草上。
安若应了一声,马上转过身子,而在那一刻,她看着前边暗暗地喘了一口气了。几步之下,向着前边走去了,像是那种他会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的那个养样子。其实这个……是不应该去想着的。
整个球队中,即便是最边缘的球员,都很适应英格兰队的气氛,因为他们不是第一次进入球队,偶尔的落选也很正常,而他们也是各个球队中的顶梁柱。
意识恍惚之时,眼前似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轻轻地搂住自己,把自己往上拽。发丝拂过鼻尖,那个久违的香气回荡在鼻腔,所有的痛苦似乎消失了。她勾起了嘴角,借着这熟悉的气息,终于可以安心地睡去了。
甚至在他走了以后,这股汗臭还留在那里,这成了他生活紧张的无言证明。
沈洋不知道顾娜娜交费的具体细节,他和李宋兰的工作,就是指导运动员训练。
孟达知道,这旋门关原本是有守将的,根本没必要临时替换,这一次,他是抱着建功立业的想法来洛阳的,如今看来,这想法怕是要泡汤了。
要知道,能被万佛宗赐予罗汉果位的,那可都是有潜力晋级金仙的天才修士,就这么被吕布一戟给一锅端了,这些罗汉的损失,足够让万佛肉疼了。
从这个角度一想,对方不原因当射箭队运动员就可以理解了,人家的事业已经做到了以顶尖球星为客户,相比之下,做一个射箭队运动员,即便拿到奥运冠军,也感觉非常没有前途。
第六章 :观音教
第六章:观音教
过了大概五息,
“嘭——”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恼怒和几分惊惧:“你个蠢货!我都说了,直接抢人就是了,你还非得用这劳什子迷烟!这下好了,迷烟全他娘的迷你自己了!”
另一个声音虚弱而懊恼,像是刚从地
因为违规操作,所以他在国内的所有资产都被没收了。如今的他就是一个穷光蛋,说白了他现在连白手起家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全场三千学员,则是震惊麻木的看着上官宇峰带着一众军官,走上广场中央的圆台,心中却掀起了无限疑惑的骇浪。
整个龙脊关校场中正在进行的军团演练大战全都停顿了下来,所有人面色敬畏,望着高空。
被突然提起,南宫可欣脸色一红,有些扭捏,不过最后还是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下,从时空戒中取出了自己的第二件机甲。
王鸽点头,跟姜大爷一起看电视,新闻频道来到了社会新闻的环节,正报道着昨天夜里发生的长郡中学学生伤人挟持事件,还有今天早晨一环卫工人被撞死、自驾车主肇事逃逸正在追捕的消息。
果然,张晨来到洞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布置下的阵法已经没有了,看起来应该是强制破阵,地面上还有很多的划痕。
不过张晨没有着急,他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在张晨想来就是现在这几日。
两人在宿舍门口分来以后,罗恩走进宿舍,正好看到哈利还没有睡。
趁着现在互联网上第三方充值系统寥寥无几的时候奠定霸主地位。以后其他人想要发展这种沉淀现金的充值系统,在有为科技面前,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都不够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观音教(第2/2页)
交代完机组人员自己安排行程,陈楚良就和季静同样走专门的通道离开停机坪。
等到将要进城的时候叶凰兮便于北齐的使者团们分道扬镳,而是让人驾着马车落后了几十里路,等到君无曜等人的都进城之后这才跟着低调进城。
城头之上,许褚眼中闪烁着凶戾的杀气,他必须如此,方才能镇得住城外那一干东吴大将。
以前阿寒三岁的时候,要上各种课堂,要学各种姿势,明明刚回灵力,就要不断的学习。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楚美妮抹了一把泪水,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气一样,哭声更大了。一边,她的母亲也紧忙过去抱住她,安抚她的情绪。
回到驿馆行宫,叶凰兮一进门就瞧见了自己的便宜老爹正在逗弄院子里面的鹦鹉玩,直接就伸手将他拽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叶沐晨全身冒出汗水,他开始出现了幻觉,脚步都站不稳,勉强杀死这个男的时候,凝霜剑落在地上,半跪在地上。
“可今日阵前,汝等都已验明正身,那城下惨死之人当真是张肃,他若是施计赚吾等,又岂会自绝于前,让张肃来当诱饵?”庞羲一脸不解。
镇魔使/镇妖使一级的高手固然自保有余,下一级别的镇魔校尉/捉妖长吏却是惶惶然,生怕哪一天,大清洗就落到他们的头上。
他好像瞬间醒悟过来,领悟了她这一声闷哼中的意思,放轻了力道轻轻的吻,含住红唇,轻轻的舔舐她被吻疼的地方。
他此刻只需要声势,倘若李严知晓他所部只有数千疲兵,怕是他会卷土重来,而自己能够做的,便是借着白水军这些毫无战力,尚未归附的降卒跟着自己的兵马一同杀出,借着上万大军的声势,生生将其逼退。
第七章 :哥哥与小鱼儿
第七章:哥哥与小鱼儿
黄山村外,有一座大山。
此时,那一伙马匪正在山中前行着。几十个火把将周围照得明亮。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魁梧壮硕,满脸长着大胡子,虎背熊腰,背上负着一柄开山巨斧。
一个马匪头目骑着马过来,满脸困惑,抱拳问道:“老大,兄弟们都在问,咱们刚刚明明都到村口了,怎
可惜那时候在将军墓他并没看到那个镯子长什么样,也说不好到底是不是陨铜。
我倒是把它给忘了,连忙抚摸了几下肚子:“瞎说,太爷爷是一时不知道有了喜宝,有点惊吓,生娘亲的气,不是不喜欢喜宝”。
萧逸进入了石室内,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古道传承的传承者,享受古道灵气的修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刚来到门口,就看见灰头土脸的林劫迎面走来,看见她时表情呆滞。
苏子月说出这番话时,脸上通红一片,仿佛遇到了真爱,之前面对萧逸满脸冰霜的样子,仿佛就是根本不存在。
叶轻烟努力调整情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里面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不过这条消息是二十分钟之前收到的,他刚刚一直在跟同桌就餐的人聊天喝酒,没有及时看到这条消息,现在好像已经有点晚了,因为已经有人提出要结束宴席。
李天德听着这阴沉沉的语气,额头不自觉的出了汗,心里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件多大的蠢事,也不好开口道歉,只好回头去叫了管家,将茶点改送到了这凉亭。
秦晏之看到洛轻舞时,眼睛里是亮晶晶的笑意,他就知道舞姐姐一定会来找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哥哥与小鱼儿(第2/2页)
猛然睁眼,漫天的玫瑰花瓣在周围飞舞,祖儿笑颜如花,映着奇幻的幽光美得不似真人。
李云红气性那么大,要是猛的一下看到顾颜出现在她的眼前,顾颜也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气得血压升高,顾颜现在,很明显是不想冒这种险的,所以顾颜还是选择了一种相对比较渐进的方法。
巴佩先是一愣,紧接着他捂着肚子,发出了魔性般的狂笑,不止是他,包括他的那些手下,也纷纷狂笑了起来,就好似听见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伍肃将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按照顺序,今天晚上应该是轮到你率领军队值夜吧?”周季向项冠的死党伍肃问道。
“娘娘,茶来了。”桑兰的到来刚好打破这尴尬至极的气氛,瑾妃忙回过神来,接过茶饮了一口。冬日的暖茶带着清香,虽然瑾妃并未尝出这甘香,却也稍微缓解了她的寒冷。
崔丰锦在院门口等着,看到霍想扶着时清欢一起出来,些微怔愣。
进入海里,冰凉的感觉瞬间侵袭而来,不过对于拥有寒冰异能的我来说,这股冰凉再舒服不过了。
洛夫人接过洛梓扬递来的茶,放在唇边轻轻抿了抿,然后将那杯子放下。
九尾勉强的挤出了几声笑,身子一转就消失在了树杈之上。转身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珠还是没忍住从眼角滑出。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之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林曼拉的目光也是一直跟着宁晓婉的目光移动,她看到哪儿,她也看到哪儿。因为不知道她今日来到底是什么目的,是来棒打鸳鸯还是来试探敌情,林曼拉一时也没有主动开口。
第八章 :火凤凰
第八章:火凤凰
第二日,顾观棋、姜白鲤和朱静三人早早就吃了饭,然后便骑着马快速离开了黄山村。
两日下来,行程非常顺利,出了落霞县地界,来到了一个名为房县的地界。
只是,天公不作美。
这日中午,几人正好赶路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林之中时,天色突然阴沉下来,狂风呼啸,吹得路旁的枯草东倒西歪,卷
发现导弹攻击无效的导弹超兽此时放弃了导弹攻击,选择了光弹,可是跟导弹一样,它的攻击无法击破流星技术制造的屏障,橘黄色的捕获光矩可是连能够啄穿奥特曼防御的巴顿的嘴都能抵挡的。
食堂二楼也是有点菜的,林迪和十几个长者坐在座位上一边闲聊,一边等待上菜。
看到她们雨轩立马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气氛一下子也昏沉了下来,我吃饱了,你们慢吃,苏慕辰也起了身,你们慢吃,我也吃好了。
镖师们听见胡樱咋呼,齐齐转头,但目光刚一触碰到沈依依,就赶紧避开了。
可若是不告诉……她就必须自己去冒险,所谓的生日宴,根本就是鸿门宴。
果然,月神虚影微微的一扫视,银色双眸给人带来一股莫大的压力,好像瞬息之间便看透了重重障碍,目光一顿,与张志平心神投影而来的真正分身,直接交汇在了了。
他说完,抬步朝外走,又生怕胡枢跟来,让他露了馅,赶紧上马,一路狂奔着朝白虎桥夜市去了。
言夏夏心里疑惑,顾不上看外面的风景了,赶紧拉着宫司沉一起去楼上找儿子。
关晓军见他说话之时一脸笑容,但目光闪动,隐藏在眼角深处的却是一抹阴狠之色,略一思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火凤凰(第2/2页)
他把关自在扶到院子里的桌子旁坐下,把今天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关自在来听。
哈里森帝国已经如此,洛伦萨斯帝国不会弱太多,顶多是被那些古老贵族夺走了皇室权利而已。
听他说了这番肺腑之言,李翊不由得鼻子微微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只是在一瞬间,刚才还弥漫着冷气的房间,又回归了温暖,在这一刻,七彩麋鹿差点泪流满面。
苏伊人好几下差点被颠下去,要不是奥兰多紧紧抱住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大喊,奥兰多没有回应。紧绷的下颌和带着些暴虐的神色出现在精灵的脸上,让她意外的觉得有些眼熟。
瞥了一眼四周的血色,蓝夜随手撤去了‘立方封锁’的八个斥力点,这些跟随立场流动的血液当即顺着原先立场的方向,向周围四射而去。
“可能是八字不合吧!”毛新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摸了摸鼻子,淡淡道。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流迦的翅膀,一对漂亮的半透明羽翼上面伤痕累累,几乎让翅膀断开来。墙壁上煽动的火把照得流迦晦暗不明,他趴着,一动也不动。
林星沫对于那种成天到晚待在家里面相夫教子,逛逛街,聊一聊八卦的生活真的是一点欲望都没有,甚至觉得那个样子是在虚度光阴了。
“幸不辱命。”“说得好,武器不分对错,科学同样不分对错,只分用在什么地方。”加菲尔咧嘴笑道,原本就很大的嘴巴,这下子一下子裂到了耳根。
待得梅丽号已经完全脱离视线后,亚马逊转身,向着某个方向做祈祷状。
第九章 :千手如来掌与先天功
第九章:千手如来掌与先天功
听到那领头人的话,
顾观棋与朱静对视了一眼,与在黄山村遭遇的马匪说的是一样的。
随即,顾观棋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回答与那大胡子马匪如出一辙。
这一伙人也是外地的,雷鸣主动找到他们既给他下蛊虫又许诺观音教立教之后给好处,威逼加利诱来让他来做事。
也是绑人送去昌县东阳山。
楼栋的商行叫做“鸿运商行”,总部设在京师,福建和山东各有一家分行。此次帮朝廷出银子,给蓟州将士发放部分饷银,就是以商行的名义进行的。
比如总兵互换制度:全国各地的总兵,按其战略地位和兵力,分为三档;每三到四年,同一档的总兵要换防驻地。
“呵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你的东西,如果公布出去,你这个市长就不要当了。”男人说道。
yuri看着桌上的辣椒,突然来了个狠的道:这里不是有辣椒吗,输了就吃那个,怎么样?
“这次被抓住的人里面,有没有个叫廖青儿的?”虽然阵营不同,钟南还是不希望廖青儿被抓住。
傲宇也客气地说道,说完后就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这里,如此大的动静想来那些警察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虽然自己并不害怕他们,可是自己还不想去找那无谓的麻烦。
回到钟府,钟南给福伯下了指示,所有朝中同僚若是前来拜访,一律回绝,就说他病了,皇上让他在家修养。所有的公事,待他病好了再说。
“你,你可以帮我吗?如果不可以,那算了,我现在就挂电话。”顾秋仪紧张地说道。
比如改革各地军队的后勤制度,逐步剥夺各地总兵掌管物资的权利,改由朝廷指派的后勤专员,来负责各个军队钱、粮等物资的发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千手如来掌与先天功(第2/2页)
他们一起回到了贺子俊的家,这里顾筱北还是第一来。她因为对着贺子俊哭过了一场,心中的委屈悲伤好像都淡了一些,只想着好好参观一下大明星的家,神情中带出了几分雀跃。
不过想来也是,就算他们认为谁是叛徒也不会认为天后赫拉是叛徒,哪怕天后赫拉现在失势了也是如此,就算是阿波罗也没有怀疑过天后赫拉。
“会有危险吗?”。维多丽特有些担心。创世神器的器灵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已经让她非常震惊了。
“看什么?”嘴上这样问着,但是洛清清却是不由自主的向林西凡走去,刚刚走到林西凡的身边,林西凡便一把将洛清清拉到了身后,洛清清只来得及尖叫一声,林西凡却已经将洛清清背了起来。
一直死盯着许哲的吞海鲸忽然摆动尾赌偷袭,漆黑厚重的尾鳍狠狠地拍打在许哲身上,直接让他喷出一口血水,滚向深海之中。
朱国兴越过澹台明月,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朱立全身都是鲜血,蜷缩在角落里面,而澹台明月却是衣衫整齐,向着门口走去。
真是太可笑了,自己竟然对这样一个绝情绝义、杀人如麻、凉薄‘阴’冷什么事情都敢做的男子寄托希望!自己还指望与他重归于好,指望他对自己痴心不改?
而赵家那边除大长老外其他几外长老都是很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功法公开,对这一点赵宏博倒是隐隐的明白。
剧烈的煽动,恐怖的力量搅动气流产生的旋风直接将狂沙风暴给吹开了。
第十章 :冒牌货
第十章:冒牌货
当晚,
顾观棋一行人就在房县县城住下。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房县没有马匹交易市场,但只要肯花钱,总能买得到,顾观棋当晚就买到了一匹马。
第二天一早,一行六人就出发了,
到了次日中午,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昌县地界。
昌县比房县大了不少,县城城墙高耸,城门处人来人往,
“兄长”,我也是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偷偷的修改了粮册!”袁术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也和默认了差不多。
本来天就黑了,就这那微弱的星光和月光还能辨出点儿光影,不过现在呢,周围埋伏的人却是尽皆傻了眼,因为根本不知道林雨寒和何琳在哪儿,以前只听说过浑水摸鱼的,这叫什么?“浑沙藏身”?
“切…只是分身么?!…”很是突兀的,她那背后却蓦然想起这个带着极度不满,但言语间却没有丝毫起伏的话语。
在三国这种时代,弓弩手是唯一的远程攻击职业,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都是相当重要的存在,所以刘睿也是非常的重视,希望以后有机会了,兑换一个箭法精通的武将出来。
“唷,季夫人这是几年没洗脸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谢月沁凉凉的讽刺道。
“徐荣,你暂代中山郡守,你率领你部的两千兵马和城中原有的五千兵马驻守中山郡!”岳飞说道。
随着月的话,旧件一脸优雅的执事推着一个肥大的身影走了回来,那个身影不正是夏洛特·玲玲这个所谓的四皇吗?
这人府上人太少了,除了那人以外,便就只剩下数名亲信了。连一个扫地、做饭的下人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冒牌货(第2/2页)
随着裁判的声音,场中的屏幕开始变化,最后停留在了一个点缀着青色的一片黄沙的场景上面。
这一夜,本是他的大婚确定日,而且,取得了那么大的胜利,成为万众瞩目的偶像,他本该兴奋活跃,至少,会有笑容,可是,他还是沉默寡言。
他忽然上前,将她抱起,很用力地帖着自己心口,但是,时间非常短暂,在她还没回过神时,他已经将她放在床上。
作为百万年前可以跟随传说中的那位冥域域主祸乱大世界的元凶之一,这位冥妃的实力自然不用质疑,生前的实力说不定都在易老之上。
宋雅竹心里明白,她这好朋友永远都是一副“互相伤害”的模样。
办法是有了,可该怎么把它引进坑中大家一时间倒犯了难。要知道,那玩意可是用舌头进行远距离攻击的,众人不往坑里去,它难道还会自己跳进去??
喊杀声与惨叫声震天动地,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黑山军一旦没有了将军的指挥,就好像是一只只待宰的绵羊,在军营内来回奔跑,没有想到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反抗。
平时在一起的时候多注意点,不那么肆无忌惮,不那么放纵,也就不会有这么个可能出现的意外了。
此时容菀汐觉得,外头纵然漆黑风大暴雨将至,但外面的天地,却也总比她所处于的这片天地,要好得多。
他听到这个消息后,愣了半晌,终于非常郁闷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痛苦的起身坐好,浑身肌肤,因为体内的异变都是寸寸崩裂,如同裂缝般迅速蔓延全身,鲜血溢出,瞬间将其染成了血人,恐怖而狰狞。
第十一章 :生死相依(求月票)
第十一章:生死相依(求月票)
随着火凤凰的话一出口,
那一众左道高手们一片哗然,都望向了鬼面人。
鬼面人冷声呵斥道:“你们这些人有得选择吗?要么一起上杀了他们,兴许还有活路。要么就是我被杀死,我一死,蛊母就死,你们也全都得跟着我死!”
这一刻,那些大盗、左道们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很是纠结。
“杀了他们!
我们几人从后门出去,跑出很远才停下,回头看,只见李宅上空的云都变被染红。
江南二人回头,只见王记者和摄像师老刘全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们。
普普通通的银质,平平无奇的花纹,似乎经过了千万遍摩挲的光滑的棱面……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枚只值几两银子的普通镯子。
“花胥?”看到忽然出现的花胥,御羲心中更是疑惑,她怎么觉得这其中像是有什么她并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阶梯存在不知多少岁月,出奇的是并没有一丝灰尘,上面石头的纹路清晰异常,却又冰凉刺骨,此地有些许光芒,肉眼足以看见方圆数十米,但神识却只能查探方圆十米左右的地方。
还未等几人走出多远,两道灰色从宫殿二层飞出,重重地击在了两尊狮虎异兽的身上,将狮虎异兽打得粉碎。
上午她离开的匆忙,这时回到屋子里面才发现房屋太粉了,墙壁跟床,被子还有梳妆台都是粉色的,让人看着有点无语。
“你说你这孩子,这里又没有外人,你竟然还来给本宫这样称呼。”天后嗔怪道,虽然是指责,但是,满满却是心疼。
不过雪仙这么一死,衣服也爆了出来,皎若云间月捡了衣服之后,自己也被雪仙身边的人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生死相依(求月票)(第2/2页)
她并不想让江维注意到她,但不可避免的,只要东阳侯出手做事,定然会被江家人注意到。
樊胜美开始替邱莹莹发愁,怎么让邱莹莹从无望的感情里拔出来呢。
曲筱绡得意扬扬地走后,保姆车上依然久久无话。谁都心里没意思。
杀手层出不穷,暗卫们虽然各个出手不凡,可毕竟在如此大范围的围杀下,时间耗久了对他们不利,很容易有性命之危。夏轻萧望着漆黑的夜色,赶路一天已经十分疲惫了,绝对不能在此继续耗下去了。
夏洛想躲闪,可黄旗的攻势太过于凶猛,让他的拳头给打了个正着。嘭!夏洛蹬蹬蹬地倒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在了地上。
听应勤果真出车,樊胜美再松一口气,吩咐应勤找到邱莹莹后来个电话。
她身子软弱无力的倒在了一个宽大温暖的胸膛上,身子就像海绵一样不受控制的躺下,神志也渐渐的飘远。
林容深并不住家里,所以她们给我的东西我也没办法送给他,刚开始我确实拒绝不了他们的哀求,毕竟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只能找办法去见林容深,而唯一能够见到林容深的,只有在重舟大学。
我一咬牙,啄就啄吧,等你啄我一口,我就咬你一口,看谁狠,毫无意外的,它真的一口啄在了我的腹部上,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
夏洛仗着胆子,上前将她搂在了怀中。叶轻柔挣扎了几下,但还是让他的胳膊,紧紧地搂抱住了。很明显地能感觉得到,她的娇躯在微微地颤抖着,看来,她应该是很紧张、很惶恐吧。
第十二章 :获先天功与血丹(求月票)
第十二章:获先天功与血丹(求月票)
庆历四年冬,第一场雪,就这么来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座山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幕之中。
顾观棋怀里搂着姜白鲤,一边运功恢复体力,过了一会儿,状态平复了下来,他便轻轻拍了拍姜白鲤的肩膀,低声道:“小鱼儿,该走了。”
“嗯。”姜白鲤应
“本君才不管那些,汝欢有危险,便是灭了圣域,本君也要去救。”南残音傲慢地扔下一句,便打算传令过江。
果然,他的风格,就是他的风格。梅红楼里他的房间,布置,居然同她在彩云间的房间一模一样!因为,她现居的房间,原本是他在彩云间的房间。
编剧能力他不需要,另外级别也不是很高,但是这个享受能力是什么鬼?
又是两声爆炸,导弹被上千高手加持的护罩挡住了,但是这些高手也不好受,都被震得受了内伤,嘴里吐着血。
尹湘湘感觉一股迫人的压力迎面袭来,须臾间,陆景胜已经立在跟前。
今天我能上到山顶吗?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给大家一个惊喜。
虽然是事先说好的演戏,可在擂台之上,一直束手束脚的被动挨打却不能还手,半天之后,浅千笑心中也不知不觉积攒了足够多的怒气。
一些在萧靖归隐后仍然盯着他不放的人也自此噤声,再也没有找过萧家的麻烦。
“怎么就因为我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非得揪着这事儿不放。
“军师,你得想想办法了,这么下去,战死的儿郎们可是不知要多少呢!”张飞直接喊道。
神识之中,这东洲之地仍有几处完好之地。自己已将这里的空间破坏,还有什么仙门的大阵能抗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获先天功与血丹(求月票)(第2/2页)
这太极宫之中,本就是感觉天道的绝佳之地,而这阴阳图,则更是妙地。
所幸,冉家兄弟并没有放弃雨梅,一来冉冲对雨梅有好感,二来冉太行也不想做不耻之事,不然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谁也不想带着一个毫无战力的累赘。
方逸再次点了点头,将手机拿出来,拨打白洁的电话,然而电话通了,却是无人接听。
龙影没有任何停留,而是直接飞向了逸梦,龙躯卷带这一大片一大片的空间碎片,造成一阵空间风暴附着在龙躯身上。
这边,看见彼法跪下,一众半蜥人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再次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口中不停喊着,“感谢天神”之类的话。
揪心的跌倒声接连响起,昆仑圣域所弟子都双膝弯曲跪下,有的直挺挺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刀魔知道玄玉原本是玄手神偷,就算先前不知她在为悟道会办事,看过仇虎被杀的过程回溯之后,肯定能辨认出是玄手神偷的手段。
段郎道:“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那就明天中午再见吧!”说完,带着岳灵珊回到了房间。段郎半天都没说话,也不看岳灵珊一眼。
青蓝纹尊兽一声怒吼,方圆数里再度震荡连带着大地一同震荡着,杨墨等人在那树梢上则是仔细观察着,只要稍有不对劲,诛神剑青罡剑云罡剑便会在顷刻间顺势而出。
天一亮,奕子骞就让乌风去府尹大人那边通知一声,让他准备好开堂。
昨天回来之后,希斯看艾里克受伤不轻于是就浓了一些治疗伤势的草药给他,这些虽然不是什么魔法物质,但是都是用一定恢复效果的。
第十三章 :幕后
第十三章:幕后
翌日,傍晚。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昌县县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
顾观棋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真气缓缓收敛,归于丹田。
他终于将金鳞灵鳗血丹的药力尽数炼化。
兼容先天功,外加吸收金鳞灵鳗血丹的药力,整整耗费了一天一夜。
到了此时,
正在慕子恒郁闷出神的时候,四伯母端着果盆走了过来,和他装了一个正着。
南宫阳尘点了点头,上前也只是抽了离手边最近的一个,而这号码并不是六号,而是一号。
查看了一眼房屋之后,楚慕玥就在四周查看,有没有自己父母其它的痕迹。
“你想去就去,不必和我说。”靳蔚墨被颜向暖那等你同意的眼神看得有些恼火,难得失去往日的冷漠形象,说着同时愤愤站起转身跛着腿上楼。
“我说我怎么一天到晚的不舒服,原来是你们害得!你们为啥要这样坑我的孩子!我和你们没完没了!”她甚至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不断的喊叫着。
现在可好了,在深圳发生的那件事,可能会是一辈子的隐忧和噩梦了。
平卢军新军经过关东数月战争的历练,已经是真正的精锐,本就训练有素,甲胄精良,修士占比极高的他们,如今又士气饱满,已经不是黄巢乱军可以相比。
而在一道闷哼声与撞击声之中,吴鄂的身体被楚烨一掌击飞,向着后方跌了几步才勉强停住了身形。
轰轰轰几声,三道光柱接连轰在光罩上,杀伤力还要超过他的预计,不仅破开了他的防御,更是让他胸口一闷,腹中翻江倒海,差些没忍住一口血吐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幕后(第2/2页)
这个爆发的镜头一遍就过了,所以导演让他们休息十分钟,然后在拍下一个镜头。
他知道,以这丫头的性格,这番话恐怕已经鼓足了她所有的勇气。
顾玲儿的话音刚落,吹手们立马停下了奏乐,众人的眸子齐刷刷地射向了顾玲儿。
这刀客与他素昧平生,又是沾血无数的杀手,墨鲤不在意刀客的生死。可是作为一个大夫,刀客就这样在他眼皮底下一再地找死,这种不爱惜自个性命的做法激怒了墨鲤。
但是,只要你往后退一步,倒退回下面的一道石阶,就会被判定为攀登神宫阶梯失败,结果就是被传送离开神宫阶梯,之后再被紫袍老者赶出安魂之地。
“是你自己脱?还是本少爷给你脱?”龙鳞飞瞥了一眼顾玲儿,冰冷的好似一把利剑,落在了顾玲儿的身上,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会给她一个什么意外,自己还是乖乖的识些抬举吧。
尤其是对官员来说,可以无功,但不能有过,无功可以按部就班地升迁,如果摊上事,不论这事是自作自受还是无妄之灾,这辈子也就到头了,因为总得有人负责背锅,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刘梅说,如果是大人,这九九八十一级台阶,都要自己下来走。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佛祖的保佑。
“呃~”梅香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里的药碗,方才想起自己忘记了正事,尴尬一笑,乖乖地走到了苏梦瑶的床边。
进屋聊了一会儿,周敏华就端来了几个菜,摆满了桌子,唐辉拿来就白酒,非要跟王强喝一些,他盛情难却也只能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十四章 :顾观棋有软肋
第十四章:顾观棋有软肋
魏子遥一怔,心脏砰砰直跳,抬起手圈着她的腰,试了一下,没问题,她是真实的,身上的体温暖暖的,于是她又大胆起来,用力将她圈禁起来。
“龙哥你还是赶紧去学校去一趟吧,你要是再不去,说不定就要被休学了。”林思影笑着说道。
如此冠冕堂皇,脸不红气不喘,白夜差点当场膜拜了,原来人类的脸皮真得可以这么厚呢。
而在脚脖子高的草堆里,响起了一阵压制住风吹草动,异常沉稳的脚步之音。
“你想干嘛?”被强烈的疼痛折磨着的黑牛根本就没注意到王允走到了自己身边,知道王云龙说话,才猛然想起还有个敌人和自己在一个屋子里呢。
“你可别晕了呀,要不然我可不带你进去了。”武媚娇笑着看着王云龙的样子说道。
林峰看到秦风放出黑色的尸液,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这污秽的东西对付他的金刚霸体,虽然不能一下攻破,但是抵挡起来却是极为的消耗法力。
那雪姨娘如今坐在轮椅上,面色枯槁,被腐血丹俯视了那么长时间,她这身体早就残破不堪了。
来到议事厅,却见徐嘉等人早就守候在此了。不只是三人,就是田丰、审配、陈宫等人都来了!一个个都有点紧张兮兮的看着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主公。
其实有些原因她真的想不清楚,像那么一个暖穴,为什么会没有野兽在里面安居,毕竟那里冬天非常暖和,要是野兽在那里安居的话就避免了被冻死的可能。
下一秒,时间运转恢复,那闪电依然在洞,只不过谢童身前却多了一样东西,挡住了电光去路。
推开房门,夜色更加的深沉,圆月在云中穿梭,就像轻覆了一层有一层的面纱,绿荷静静的站在那里,大脑可丝毫没有停下。
林云微微皱眉,看上去两人旗鼓相当,可柳云飞的身上似乎更多了一股从容。
翻滚中的石惊天有些头晕目眩,来不及细看四处,努力的伸开四肢寻找平衡,由滚动变滑动加大和地面的摩擦,并张开五指往地下一插,土石纷飞中滑动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
黄梁生笑容尴尬在脸上,等到凌凉离开之后,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沾血汗液,然后找了棵大树靠着,之前光顾着求爷爷告奶奶的保佑自己度过这一劫,哪里顾及那么多。
“到底怎么回事?”天天因为背对着石碑,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她着急的问道。
”石头哥!你没事吧!“石惊天脚一落地,金斗和几个士兵一同围了上去。
三天的时间,叶凌寒炼制出了五十枚凝神丹,只要是伪神一下,能将修炼的速度提升两至三倍,这种丹药拿出去,必然受尽大家族子弟的青睐。
任煌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鼻子,满脸疑惑,这法阵不是吸收了地图了么,为什么还会阻挡自己。
听到洛天的话,有些人信了,但是还有很多人并不相信洛天的话。自然,洛天说的是假话,他想借用老天降下雷罚来蒙蔽过关。但是众多灵元境修士也不是白痴,自然是有许多人不相信洛天的鬼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顾观棋有软肋(第2/2页)
上半夜寝食难安的星月神话一直在后营亲自放哨,周瑜的水军神出鬼没仿佛一条隐在暗处的鲨鱼,随时打算给敌人致命一击。
但是本少爷想到了一条绝妙的计策,那就是你们继续冒充地龙帮的帮众。
飞燕脸色大变,吃惊的目光看向一个方向,在那里有一个中年男子凌空而立,他体内的气息还是很强大的,中位半神的实力,绝对能够碾压只是初位半神的飞燕。
那朝仓部队一看军神如此凶猛,哪里还敢追赶,对方一走,这边立马也是收兵整队,开始严防死守起来。
有城镇出现了,远远可以看到人的踪迹,对一个简单枯燥的世界来说,一下子仿佛注入了无限生机。
听到白炎说不清楚地点,洛天也是失落万分。不过这总归是一件藏宝图,因为在地图的中央,就有一些更为细致的图形。而且在那里还画着一个特殊的标志,洛天估计那里就是宝藏的所在了。
“恩,你说的很对。其实,我以前并不喜欢饮酒。唉,不说了。我说的这个办法,也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只听酒鬼老人叹了口气说。
“不知王爷从何处得来这个宝贝?”斗蟋堂当家一脸讨好上前问道。
“夫君,烟火好看吗?”掀起帘子,看着庭院内闪烁的烟火,阵阵笑声,听着就觉得开心。
排了十几分钟的队,终于,李天来到了大鹏通用航空的招聘台前面。
“真嗣选手巧妙的避开了暴鲤龙的破坏死光,这下子暴鲤龙无法动弹了。”主持人解说道。
当时北所以歼八ii为实机研究了rcs特性,而六一一所则是以歼七ii为实机进行研究。
“两年?娘娘,一般几国和平的协议,不都是默认的五年吗?”琴无忧不明,若是两年,创造一个理想的商业帝国的确是挺勉强的。
说完,真嗣就在葛蕾丝的愤怒当中离开了神奇宝贝中心,朝着釜炎镇出发了。
心,虽然她是真心的让自己一起,可是这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的。
“回来吧乐天河童~”流美沮丧的收回了乐天河童,然后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了也只能在我刘家的坟里埋着,跑你都没有地方收留”说完笑了起来。
夏侯御白温润有礼,而夏侯沉霄虽然一贯笑着,眼中却藏着几分惊艳,温玉蔻的这个装扮,以及她的眼神,让他大为欣赏。
再联想竹海村里面那来自金三角的毒龙寨,是来与宜城刘皇族谈论合作事情的。
只是没瞎的人都能感觉到,姚仙子的背后好像写了满了两个大字,并伴着浓浓的酸味。
温心祖师本相发动,汩汩暖流发出,顺着身体一圈,顿时让人灵台清明。齐慕站在原地,看到那些童子围过来,拨浪鼓还在转动不停,两个童子围到自己前后,一拳就要打来。
第十五章 :热血
第十五章:热血
顾观棋与闫望川与那个差役,三人三骑很快来到城郊琵琶巷一座小院外。
差役上前敲门,门环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片刻之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佝偻老者探出头来。他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背微微驼着,脸上皱纹密布,一双眼睛浑浊无神,穿着灰布棉袍,袖口沾着些许泥渍。
差役亮出腰
回教室之后,随心一张脸都红透了。陈舒欣从随心他们出去之后就一直观察他们,好不容易等他们回来了,看到随心脸上有点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是在这之后,秦赫就没有再见过玳瑁了,见识到章家的不同,章明在整个村子里可以说是说一不二,若是得罪了,秦赫知道自己死路一条,如果章明提出让他和那姑娘结婚,他改如何?
长老们听了,都是点了点头,却也都没有说话,脸上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人都是会变得,叶灵犀是,叶承平也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改变,有时候想想,如果人生可以是幸福的,为什么非要去计较过往,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幸福呢?
这不仅导致穆锦年很晚回家,军营里的将士们,也会因此拖延了时辰,大家每天都那么忙,军营生活本就辛苦,谁不想早点回家陪陪家人,就算家不在这里,至少也可以早点休息。
“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这样,阿翼那时还不如我的大金孙呢,那才叫一个丑!”沉浸在喜得金孙的喜悦中的其他人也回过神,朱虹萍更是毫不留情的拿自己儿子为孙子说话。
为了孩子,就从了?此时的法眼看来,和李东华在一起能生下孩子的几率是最大的。但是玳瑁不着急。有些事情,顺其自然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热血(第2/2页)
顾凉笙深深的看了眼北蒂爵手上的戒指,眼里闪过一抹寒锋,没有说什么。
“我现在连方向都分不清楚,哪边是南边?”周坤现在也知道南边就是自己的生路,但是他却不知道方向,就算是知道南边可以逃生,也找到不到方向。
迟一些,火系和水系在前方的伤亡就大一些,待得战炼领着人冲上去,火系水系金系和力量异能者们,就会打成一团,那些皮脆脆的水系,折腾不了几下就挂,战炼是又要救人又要刷怪,工作量陡增一倍。
陆不凡想起“先下手为强”这句话,拎着长矛向一名战士刺去,那名战士虽然有些意外,然而他身经百战,向后一仰,躲过这一矛,嘴里不停地喝骂。
身上的底蕴波动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要不了多久刘宁的融合度就要达到了百分之百,刘宁的猜测也在逐渐的变成现实,等突破的时刻到来,大量的底蕴肯定会被吸收,继而演变成晋级的资本。
“你这家伙吹呢吧,哪有这么夸张,看个毛片你还得酝酿半天才开始撸管呢,你这直接就来了。”大白推开伦纳德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这家伙看来真把自己胳膊当管了,可劲的上下摩擦。
刘剑飞在听到了这里之后,感觉到她的这一个问题,问得确确实实有一些幼稚。可是,却也让他感到她的一种别样的可爱。
无数的准圣腾空而起,朝着刘宁这里飞来,所有神界之中剩下来的准圣此刻都忍不住动身了,不说其他人,先前的情况就连他们都心中不安,面对这种倾世之灾,他们也无能为力。
第十六章 :文秋池
第十六章:文秋池
“大掌柜尽管放心!”林云很激动,刚才大掌柜鼓励的眼神,是代表着他会在被大掌柜带走的六个名额之内吗?
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半夜海面上有人唱个歌嘛!也许是渔民,也是美人鱼,我就听说过不少美人鱼唱歌将水手吸引到水边,再拖到水里吃掉的故事,再说了,海面这么大,出点啥稀奇古怪事也不为过。
随着大量警察乃至军队出现在了城市里,加上限制购买之后,每一处购买点几乎都有卖不完的物资,人民总算冷静了许多,而后一些人开始发国难财起来。
而后,确认了突兀术的死亡后,幽灵战机腾空而起,开始对死亡祭祀进行攻击。
业界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不过,最终由那个金奖歌王出面平息了这场风波。
古帆告诉了她功德气吸收上的变化,并且告诉了她地球上有可能发生的变化。
王老五在合同上规定这一点,肯定是担心曹馨月在拍代言广告时,敷衍了事。
仿佛了为了印证这个年轻人的话,司机居然将广播打开了,里面正在播报。
方坤眼中厉芒倏然大盛,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听到一声惊喝:“谁!”随即响起两声惨叫。
说完,雷铭立刻把电话挂了,他审视着夏海桐身上的伤,他不敢想象夏海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维持清醒。
眼看与梦竹就能成婚了,事情突然起了这样的变化,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不是对司徒萧,而是对于梦竹。
就算是王易天好体力,带着若妤这样的踏水也是耗了不好的气力。
萧炎面色沉重的望着乔鬼摇着头,表示任务失败。乔鬼则一脸尴尬的转头望着尸绝和英洁的位置,本以为有十足的把握,虽然萧炎还没说愿意,不过任务确实是失败了。
叶承轩看着这张脸,不知过了多久,怒意渐渐消退,他拿起柜子上的伤药,一点点地替她上药。
柔软的床,软得像是躺在云里。暖融融的棉被传递着淡淡的清香。
天霖已经活了三千多岁,虽然其中有三千年在死亡深渊中度过,可之前他也是活了几百年,而见过拥有领域的人却是只有五人不到。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李响他不赌一把这次到底是福是祸,就永远沒有再前进的那一天了,更何况此时的他的确对宋端午开始充满了期望式的侥幸心理。
重新入席,按礼数,正王妃该坐在信王一侧,可她往一旁退的时候,信王却一直拉着她不肯松手,她有些尴尬。
“秦大少这玩笑开得……”楚涛眼见着诗雨撤了自己还来不及尝上一口的点心,端去了茶碗,一收果盘向夜深处去,不可挽留。
等两方人马分开走后,黎阳则是在路上的隐蔽位置留下星力印记。
“什么?这到底是何物?”妖皇帝俊大惊失色,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一击之下,居然没能奈何这道黑光分毫。
庄飞只觉得自己当头挨了一闷棍,他眉毛拧成一团,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向熊琴挥挥手,让她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文秋池(第2/2页)
他是需要一份工作不错,可却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想做坏事,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坐牢。
通讯器中接连传出“收到”的回答,千夜心看了看萧雪,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他与创族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居然要与创族结盟,他的心里有些别扭。
白亚也再度看向自己的午餐——但他还是忍不住偷瞄了苏绮学姊。
如果要问龙明心怎么感受到的,其实龙明心也不知道,硬要说的话就是依靠自己内心感受判断的。
“然后呢?”萧灵问道,她有点惊讶于自己此刻还能这样的平静。
那名重炮手瞬间被劈成了六块,散落在地上,闪动着电火花,还冒起了黑烟。
珠宝店老板见龙明心迟迟不出价,拍卖者不断哄抬价格,现在达到25亿了。
管筒枪?对于这个名称,何羽有些疑惑,而雷丘怎么说也是狼族拥有实权的王子,管筒枪他还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知道的并不多而已。
“轰!”一声巨响忽然传来,宁潇周身杂乱的魔气散开,只留下最纯粹的魔力。
待秦天看向对面时,早已没有了凌云的身影,他张望四周并没有现凌云的身影,内心充满疑问,凌云究竟去哪了?
蒲草赶忙要董四帮忙把袋子卸到了院角,董四好奇问了两句,她就含糊应着只说有用。董四是个有眼色的,就不再深问了。
“那你们怎么又不下线呢,在这里聊天和在外面正常聊天有什么不同呢?”子云感到特别奇怪。
虽然目前对叶枫来说无关紧要,但他也希望正派道门能够击溃邪派。
樱桃没空理润生,她叫两个姐姐的脸色骇到了。两步走到杨桃面前:“大姐?三婶说的是真的?”她刚穿越过来,哪晓得这事?
子云做完了最后扫尾工作才瞬移出来,大家看见子云出来后,也等着子云来给大家总结一下。
众口铄金,既然任何人都说异能局局长强大,那么盛名之下无虚士,他绝对也有一定的实力,只可惜,他是宁潇的敌人。
持续观星一会后,凌云的灵力耗损极大,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体内的灵力居然消耗殆尽了。
大智念了声佛号,和无机子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那份无力。他摇摇头,低低的念起佛经。
五十年后的一组总部,老者是静静地看着一个巨大的屏幕,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这地方一来就让人沉醉,一来就有种无形的吸引力,让人留恋忘返,是旅游的最佳胜景。值得大力推荐。”秦省长赞叹道,很显然他已听出了张部长的意思。
凌天像是猎豹般的高高跃起,随后单膝向躺在地上的美国佬跪去。咔嚓!一声巨响。德国佬的咽喉立刻被凌天跪断,一口死不瞑目的鲜血从其口中喷射出来,这次连吸气的意识都没有了。
第十七章 :各方齐聚
第十七章:各方齐聚
青州武林,有一门一寺两大家族,乃是最有名望的几方武林势力,而这其中,又以问剑门为第一,且是公认的第一势力,一门之中就汇聚了一尊一宗一豪杰。
问剑门当代掌门商孤舟,乃是青州武林三大尊者中的流云尊者,另外两大尊者都在六扇门中。而四大宗师之一的赤焰神剑王敬山便是问剑山执剑长老。八大豪杰之一的陈佑
李阳看着脚边的狮腿,突然生出一股念想,脚底一团火冒出,要不尝尝烤狮腿怎么样。
然后过来拉李灏躲在树后面,又拉着王乾和王坤各自把他们塞到另外的树后面,又点了点杨大山几人,让他们抬着野猪往回走。
屠魔令会出动十艘最顶级的海军战舰,然后每艘战舰都会有至少一名本部少将作为舰长来指挥士兵,另外还有五名精英中将作为个体战力保障。
当然,这些都不奇怪,最不同的地方时,那个十字路口每隔三年就会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就像地龙翻身一样。
凯撒露脸了,毕竟他是给自己的公司拉赞助,就算这时候不露脸,到时候赞助的人查一下资金走向,也很容易锁定凯撒这个嫌疑人。预期到时候被发现了尴尬,不如现在就坦诚一点,也好增加谈判的成功率不是。
“姐姐,你现在不应该分析的是你自己吗?”她是真不懂,姜晚难道不觉得自己也很反常?
除了他,以外还有不少人在会议桌上,一股股无形的可怕气息向着四周动荡,气息各异,有的温婉平和、有的凌厉非凡。
江岑看出段衾屿情绪的低落,心想这男人真是两辈子都一样的,闷性子,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半点也不愿意吐露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各方齐聚(第2/2页)
裴殊言的眼睛温和的看人时,能从中晕出无限的情谊,此刻沉着目光,黑眸紧盯着她,虞姝莫名感觉到一股能裹挟着冷意的压迫感。
华子清扔掉不平,涎着脸迎向杜冰,这还是杜冰从神农架回来后第一次来医院呢,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位奇葩,看着华子清那张笑得让人恶心的嘴脸,杜冰一阵反感。
苏夕月明显也是气得不轻,粉拳不要命的往叶辰身上砸去,打了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了。
脾气火爆的探长拉动了一下手中的加特林的粗大枪管,瞄准了乔伊斯。
这些异类生灵不像鸿蒙遗种普遍,而且他们的存在,都有很大的局限性。
当时的确是电光闪亮,雷电通鸣,在联想到最后红衣男子对自己所说过的话,夜天差不多能够猜到,当时自己正在突破先天境界。
顺子已经开始解刘三胖选中的那块原石,而之前抢走付宁原石的钱忠也抱着原石咧着大嘴排队等待解石,在张浩大涨时,这里吸引了很多人围观,自然也带动了朱老六店里的生意。
东风长老冷笑一声,随后手上的劲力迸射而出,充斥着整个南城的地下城。
在西风长老雄浑无比的力量之下,眼下任何的指挥、任何的配合,都显得没有作用了,所以,要想和西风长老继续抗衡下去的话,唯有十三护卫们自如的发挥了。
时间慢慢消逝,几分钟过去了,苏夕月的房间仍然没有一丝的动静,杀手有些坐立不安了,一丝危机感从心里升起。
不过,她不敢出去,在床底下安静趴着,瞅着垂落下来的金线流苏的粉樱床幔缝隙,时不时侧耳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第十八章 :问剑山上
第十八章:问剑山上
风雪漫天,问剑山上一片肃杀。
后山剑林大阵已经彻底损毁,那些原本巍然矗立的巨大柱石此刻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的从中断裂,有的被轰成碎块,破碎的石块到处都是。
柱石上的剑痕,此刻已被鲜血覆盖,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剑阵四周,尸体遍地。
有问剑门弟子的,也有各派门人的,各色
安顿好了杨戬,玉鼎真人当即便向黄龙真人,以及清虚道德真君传音一聚。
洛米抬头一望,顺着水门指去的方向看去,一大片几乎高耸入云的高楼映入眼帘。
“卡特,你性急,两军交战不可失信,何况我们还有那么多兄弟在狼民手上,你先静一静,等明天晚上再说。——丹尼斯,我需要你的软床。”伊蒙·坦格利安的白色盲眼看向丹尼斯。
虽然安禄山偶尔也会用比较血腥残暴的手段来镇压楼兰的国民,但跟眼前相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当托蒙德和叮当衫率军来到这里的时候,首先就看见了一眼望不见头的鹿角。密密麻麻削尖的木桩埋藏在泥土里,尖端一律斜斜对准了他们。
由于距离太近,巨狼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金乌缚灵网罩了个结结实实,细细的金色丝线密密麻麻地捆在躯体表面,越收越紧。
而且仅仅只过了片刻,她便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了,那种无形的威压再度出现。当然这回是作用于精神层面,而且是逐渐增加的。
虽然话是如此,但是禹却是依然有些不甘:“可是,伯益这般贤才,就这么杀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战争,伯益毫无胜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问剑山上(第2/2页)
冯国点点头,对于公司的这位年轻演员他也是很好奇的,目前全华夏来说,在年轻一辈的新人里张不缺现在是最受导演关注的演员,因为他用一部戏证明了自己。
前两天橙天那边就已经正式答应了李谦的邀请,决赛当天会让林筱筱过来帮助张不缺。
“放心吧,岭上却有妖兽出没,但那些妖兽大多只在夜间出没,我们只要赶在白天过去就是了,况且以咱们的实力,纵是遇上些也无大碍。”塞达鲁解释道。
手腕瞬间一翻、一抖,白袍一甩,一道冰冷剑芒斜闪而出。斗笠下冷锐的目光中,冰晶飞散,那道剑芒竟眨眼破掉来招后贴着那武将的右脸飞扫而过,一道浅浅划痕瞬间被留在了那武将头盔之上。
面对这绝世刀芒,叶无双的嘴唇轻启,在叶无双的身前,‘九璇火龙盾’出现,环绕在叶无双的身体周围,那可怕至极的刀芒落在了叶无双的身上,被九璇火龙盾挡住了。
“这种人物,如果能收服,定是我枯血洞府的一大助力,大哥那边也一定会奖赏我的。”作为枯血洞府副洞主,乌麓眼光和胸襟还是有的,当即微笑着迎了上去。
信口说完,李晓岳下意识地看了看坐在第一排的教导主任。这时,那个教导主任正在看着手机,不知什么人刚给她发了条信息。
比如说,在已经明确知道了茜和安昙正在交往的时候,在茜要参加一个重要跑步比赛的前夕,对茜说,自己喜欢上了安昙。最后,严重地影响了水野茜的发挥,比赛失利。
圣院武道宫去年来此的弟子都是笑了起来,戏谑的看着叶无双,在他们看来,叶无双这是自投入网。
第十九章 :战文秋池
第十九章:战文秋池
文秋池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愤怒。
“狂妄!”
“魔教妖人,也敢如此大言不惭!”
“贱人,你别太嚣张!”
骂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从人群中涌出,一众武林中人,眼中满是怒火。几个脾气暴躁的已经迈步向前,要冲上去与文秋池拼个你死我活。
“哼!”
文秋池冷哼一声,抬
二人回到帐篷之后,喻微言眼眸一瞥,却见地上竟是绑着一个熟悉的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昏厥过去的百里玉萝。
“妍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有什么事?”姚冰冰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
“恩,还好,以后这样的人不用理会,直接动用家里的关系。”陆远桥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下。
绿地上划过两道飞线,并突破常人地肆意留下褶皱,两名强者掠起身形终于离开这片滞留过长的区域,前往雨之国。
两人分开之后,瑞娜打掉了孩子,并且得了忧郁症,几次情绪低落的想要自杀。
“帮助泉村的人们恢复生活下去的信心和秩序,功德无量,奖励一次抽奖的机会。救三条人命,奖励三次抽奖的机会。是合并抽奖,还是分开抽?”系统问。
狼空之术一旦施展出来,便会融入到空间晶壁之中,如同鱼虾在水里一样,借着空间晶壁作为掩护,随时出击,防不胜防。
其实她也看的出来,上官飞也很想在这次比赛上拿下好成绩,正是因为这样,她更不希望因为帮助她,就这样让上官飞错失了良机。
没过多久,常凯就被喊了进来,他身上居然还系着围裙,上面沾着面粉还是什么,一进着屋子,常凯脸上的茫然变成了忐忑和惶恐,腰身不自觉的弯了许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战文秋池(第2/2页)
这边朱达和向伯听得仔细,而边上的秦琴已经捂着嘴打起了哈欠,周青云则是继续风卷残云,面前几个盘子空了,还在琢磨着几个够不着的。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便已如此费劲,倘若自己要使用‘它’并施展,又或是怎样?
高阳人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派出了高空无人侦察机将整个松亭关都仔仔细细的侦察了一遍。手中早就有了完全详尽的情报。看着那几乎无懈可击的防御布局,高阳不得不感慨那位完颜希尹的确很有些能力。
“敖九等四位同道的实力,想必大家有一定的认识,绝不会低于秋护法,在当时面临丹罡境鬼修自爆时,只能匆忙的躲闪……”风家老怪用事实分析,强调丹罡境鬼修自爆,决非可忽视的问题。
“还有一个,我也认识,右手边第一个就是西凉马超马孟起。”闫行目光落在马超脸上,顿时一阵惊呼。
“我闫行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对方同时出战,闫行哈哈一阵大笑,催马也冲了上去。
跟孙翊交了这么多次手,曾毅对这位南江大少的风格路线可谓了如指掌了,胡黑毛如此颠倒黑白,一看就是孙大少的老三样了,不过是想把自己搞臭,趁着这次自己辞职的机会一下把自己扳倒罢了。
“谢了。”林风望着妖族大军中那灵活的身影,心中冉起一分暖流。
嗖的一颗子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过来,打在维多利亚站立的阳台的栏杆上,飞行了那么远的距离,子弹已经无力,只是在花岗岩的栏杆上扑到发出一声轻响,留下一个不那么显眼的白点。
第二十章 :以一敌二
第二十章:以一敌二
就在这时候,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文秋池身前。
那是一个穿着青色锦衣的蒙面男子。
他的速度非常快,落地之时,双掌凝运真气,横空推出一掌。
掌风过处,空气骤然凝固,一道恐怖的气劲自蒙面人掌心澎湃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迎向顾观棋的千手如来掌。
密密麻麻的掌印与
“对,我愿相信大师傅”,花半夏郑重的说,还从怀里掏出图纸,表示自己的诚意,“这是我初步设计的建工图,龚师傅您看看,若有什么不现实的地方,还望您指出纠正”。
经过上次在医务室的交谈,梦琪和清晨最近走的比较近,因为考虑到清晨的手受伤蛮严重梦琪经常会跑去找清晨,一方面呢是监督她不要弹琴一方面呢则是觉得难得有一个音律上能聊得来的知音。
这次,她一定不会那么粗心大意,她一定会努力让苏浩轩喜欢上自己。
苏好离开康宁宫时,季五月也悠悠转醒,她还听说不只是太后,就连皇帝也狠狠地惩罚了太子一通。
唐千夙点头,对罗战的执行能力她还是比较放心的。罗战一出去,室内只剩下凤绯夜与她在。她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倾城接过手中,看着手里钥匙,有些疑惑:两关?难道不是三关?还是说每个空间的考验设定都不同?
“你知道吗,不管是人类社会还是丛林社会,有时候残忍不是本能,而是出于自保和保护自己在意的东西。”威尔逊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也掩盖了他的情绪。
刑奕昕又抱着奶瓶吸了好大一会儿,喝不到奶粉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抱着了,松开了奶瓶,打了一个饱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以一敌二(第2/2页)
“钰熙,这是怎么了?”白芷水将章钰熙抱起,不是担心他,只是不想他压坏了琴琬。
他嘴角不觉上扬,这一刻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争吵没有任何的烦恼,他和梦琪之间很久没有这样平静的相处了。
不由得开口询问,说道林影之时,还略有些诧异,尤记上次见到林影,林影还是被醍醐灌顶之后的地仙,现如今,受了什么伤,竟然让的君主亲自来请自己?
李寺的眼神此时可以说是极为的冰冷,这些个家伙纯粹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林天背起昏迷不醒的张志阳,吩咐一声就飞身离去,直奔传功长老独孤野所在的东刀峰。
司空允等了很久,见轩辕昱沉默不语,愤愤离开。他命红玉看管轩辕昱,调出青城去打探音铃的下落,心里早已经为音铃设下一个足以将她推向万劫不复之境地的计划。
“哎。老爷,时候不早了,早该吃晚饭了。”德禄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提醒地说。
麻生次郎就这样焦虑的度过了整个夜晚,林峰的答复也迟迟没有到来。
张五常眼前一亮,脑海浮现林天双手按在水晶球上猛然白光刺眼那一幕。这次八百多个试炼者中,林天的修为不是最高的才先天武者一重,但潜力无疑却是最高的年仅十五岁。
妞妞今天因为摔了个跟头意外的得到了两个收获,第一个是第一次吃到了日本糕点;第二个是学会了一句日语—八嘎。
“这位先生可能对我们的韩国制作有点误解,让我来为你做点详细的介绍吧,无论是价格还是品质,相信都能满足先生您的要求!”话语虽然很是客气,却是狠狠的否定了柳斌的说法。
第二十一章 :杀文秋池
第二十一章:杀文秋池
在地精大舰队的单位建制下常年备有五百艘以上主力战舰在役,除去参加训练和演习的时间,全窝在港口里待命出击。
在这之前,贺青想好了的,打算分给潘师傅他们几千两黄金和几千两白银,只给一千万的话,白银就省下来了,还有得赚。
他为人傲气冷静,却又残忍刻薄,得罪过他的人,没有能善终的,在魔教蛇窟和炼魂崖,那里有不少人都是他亲手送进去的。
听说郭洛回来,杨定国忙领着诸将出迎,到了辕门外,果见郭洛,但和他一起回来的却还有五个陌生人,其中有两个是和尚。阿布勒与郑豪、郑汉、杨涿却没见到。
军中将帅,很有几个希望张天子能趁势进击的,其中犹以张从宾最为热心,认为刘知远自不必说,安重荣拥兵自重,显然也有不臣之意,应该早除。
神秘诡谲的死亡之海是新世界航海者不得不去面对的高危地带,从主大陆和星辰大海前往外海的航路必须经由死亡之海通行,即便是具有航运枢纽的重要地位,死亡之海仍是一片孤寂清冷的土地。
这就是万界狱图的厉害之处,阵图本来便比其他法宝难炼,江南为了炼制这卷阵图。用的神金神料数不胜数。精心打造一座座大阵。又取出白玉瓶中的神水,借助万灵炼宝劫阵不断锤炼,这才能够勉强炼成。
郭汾道:“自家门口走走,能出什么事情?凉州的治安不错,你带上剑,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应付得来。”她武艺精熟,而且上过战场,万一有事,等闲三五条壮汉也近不得她身,因此不怕。
要知道,大人物们身上的缺陷和毛病,那就像猴子们天生的红屁股是怎么遮掩也遮不住的,如果它们老实点蹲在地上那还好说,一旦开始努力往上爬,位置爬得越高,底下的观众就看得越真切。
“有得必有失,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可是她得到了什么?她只是知道她失去了所有。
而朱宥仿佛感受到这股灼热的目光一般,豁然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恨恨的杀意。
他说什么?服软?她就是相信这天底下第一无赖也不会选择相信顾淮。
此话一出,轮回王浑身一震,阳尊年龄极大,他幼时,起码是七八十年前了,难道眼前这个道士,七八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
顾凉月脸上开始泛起红云。她都已经说过卿睿廷的汤太多了,但是卿睿廷总是不听,现在这样真是羞死了。风伊洛一看她的表情就已经明白过来八九分,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然后嘱咐她不能吃得太杂,也不能吃太多点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杀文秋池(第2/2页)
而在部队出发之后,何三亮举着那个炮兵排长留下的日军制式九三式望远镜,向前边部队行进的方向观察过去。只是这部倍率只有四倍的望远镜,刚一贴上眼眶,何三亮就感觉到了极其不适应。
蓝平君终于惊呆了,刚才他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当十数个考察队的人员的尸体横放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终于惊呆了。
而当安德莉亚的灵手抚上那鲜红的一刻,那抹红色骤然变化,一阵绚烂的光影闪动后,竟是化作了一朵红花。
“日军卡着这些关隘,可不是我们想攻取就能够攻取的!”陈诚最担忧的就是日军守住的这些关隘。
东土事务所时代赵风一年,一月十一日,蓝家政变,蓝幽图将自己的爷爷,父亲还有亲哥哥统统逐出蓝家,自己独揽大权,成为蓝家第二十三代家主……蓝家,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复兴时代。
地精商人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箱子,听到地精声音转过头的邱野,顿时瞪大了双眼。
一道雷电居然从窗外打了下来,到了窗外折了一个90度的角,击中了魏辰身旁的厉鬼。
俞乔来了,自然是贵客。老陈老婆带着儿子站在楼道门口等着,老远就迎上来,先一记眼波飞给老陈,满是“久候不至乍见之欢”的欣喜,才又提溜了儿子来叫人。
邱野抽出匕首,往更前方而去,速度陡升,让变异蟋蟀每次都扑了个空。
努努西一个鹞子翻身,灵活无比地跑到设计图前,用着一种崇敬的眼神盯着设计图,如同在看一副绝世名画一般。
姬芜神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要轩辕绝身形一动,玉玲珑只怕就会痛苦万分。
寝室里易玲正在嗑瓜子追剧,听见开门声没回头就打了个招呼。剧正追到扣人心弦的时候,也没顾得上沈知微。
“放心,我会在一旁助你。”青云道长也没多少把握,但是总要试试。
当然是着急的。金碧辉煌上上下下所有人,连扫厕所的大妈,都是倪昊一个个亲自看过的,说这里进了别人的人,那简直就是说倪昊眼瞎。
第二十二章 :林有容VS姜白鲤(求月票)
第二十二章:林有容vs姜白鲤(求月票)
“师父——”
火凤凰惊呼一声,
她快速冲了出来,抱住文秋池,眼睛通红。
“带教主走!”
雷鸣的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然后他提着刀冲出。同时,还有不少观音教的人也都跟着朝顾观棋冲了过去,眼中满是绝望中的疯狂。
一时间,刀光剑影,寒芒闪烁。
几十个人朝着顾观棋扑
“难道,你想要挑战我的威严和权威吗?”白起扫向纳福,冷冷道。
“好的,伯伯慢走!”送走郑太医,紫涵就去观察皇上的病情,现只等御膳房按照她信上所写做出药膳。也不知道姐姐把信送到清瑾手中没有。
正目眩神迷之间,微觉肩膀有人敲打,待回过神来一看,却是金麟正冲自己噜嘴,向后看去,只见敖广满脸希冀的看着自己,右手前指赫然做着‘里边请’的手势。
随着几声巨吼,几头高等魔兽终于切入战场,庞大的身躯把身边的其它魔兽挤到一旁,然后在巨爪挥舞间,一个个佣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他们拍成了肉泥。
他俩本是性情所致,随意开起玩笑,可是落在碧霞元君耳里却是有一番滋味,原来她这无意间的一坐,竟然恰恰坐在了金羿与金麟之间,两人一番玩笑下来,更是弄得金羿两人面红耳赤,尴尬至极。
孟缺冷冷一笑,直接无视了他的巴掌,右手后发而先至,横着一个手刀砍在这流氓的脖子上,当场将他弄昏了过去。
“你可曾有个师弟,叫极乐童子?”金羿依旧没有正面回答玄阴真人,继续问道,本来单此两条,以及那蜀山墙壁之上的画像,还不足以确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林有容vs姜白鲤(求月票)(第2/2页)
而且此时十一祖巫都在盘古殿中,全力帮助蚩尤成为祖巫,根本无暇理会外面的事,更何况与他巫族也没什么关系,让蚩尤成为祖巫才是重中之重,否则十二都天不全,何以布阵。
元始天尊冷冷地说道:“这个冥河在搞什么鬼,都已经成圣了,竟然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在干什么,真是有损圣人脸面。”言语之中虽然带着一些怒意,但也有这酸酸的嫉妒之情。
声音异常的嘹亮,起码方圆数里都听得见岳云腾的声音,下方的百人自然也都听见了,听到了闻名中域的五毒公子还有当天那与谢剑涛相战不落下风的叶正风,顿时就纷纷讨论了起来。
“我千里寻夫,陈世美,你竟然不认我这个妻子?狠心、忍心、毒心让英哥、冬妹饱受饥荒之啼哭?”贾宝玉目光如能杀人,咬牙切齿地望着右边的薛蟠。
“我们派驻在魔人阵营的人遭到正魔两道之人的追杀,全部撤走了!死伤了不少人!!!”辛巴叫道。
堂堂的挲梭系主化身,甚至连青衣域守出手的动作,都未曾看清。
圣山之前,巡逻进出的无数强者纷纷抬头,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面色骇然,北圣庭进出的强者们,还是有一些人,能认识眼前战舰的。
似乎为了给李毅证明自己的价值,李毅话音还未落,军营前的几个法师就已经结好手印,操纵起魔晶炮了。
听到李毅的回答,托斯这下显得更加的疑惑了。因为托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李毅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度过的天劫之雷,但是现在李毅却要矢口否认这个事实。
第二十三章 :瓶颈与忘忧谷
第二十三章:瓶颈与忘忧谷
翌日,清晨。
窗棂间漏进第一缕晨光时,顾观棋便醒了。
问剑山上的晨风从山巅吹下来,带着雪的清冽气息,从窗缝间钻进来。
顾观棋微微偏头,便看见姜白鲤正蜷在他怀里,青丝散落在枕上和他胸前,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此刻带着几分慵懒的柔和,睫毛微微垂着,呼吸轻而绵长。
晨光落在她脸上,
萧默站在离两人远远的地方,默默整理着被自己扯乱的衣衫,目光触及到衣衫上一片污渍时,他的眉骨蹙了蹙,似乎低咒了一句什么,径自转身去了屏风后面。
梓瑶眯着眼眸,派官兵护送是假,这个周殊羽是想要知道自己的住处是真,此人城府极深,之前的那些做派不过是掩人耳目,能够孤身对抗城主和诸多军官,可不是一个莽撞的武将能够做到的。
纳百川一进武商就给朵朵买了一件白色起着彩色波点的的确良衬衫命令她穿上,接着开始扫货,只要他认为适合朵朵穿的全都买给了朵朵。
至于什么时候算,咳咳……还是等自己先被收拾完之后,再算吧。
“该说的话,我昨晚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温雪慧轻轻的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她有点不敢抬头去看古浩宇。
“不是,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是想问问你愿意不愿意跟我们云家合作。”顾浅羽问。
“你堂哥的确是本家这一代最优秀的,多跟他走动也好。”身主母亲认同的点了点头。
床上的被褥被男人一脚凌空飞起,像电影的慢动作,从高空坠落,缓缓覆盖在他们身上,神奇极了。
他不想停,因为还没有到村口,如果他现在停车了,大可和阿路没有过来支援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瓶颈与忘忧谷(第2/2页)
“那家伙,守着春香姑娘呢。”姬长生抽空说了一句,语气是浓浓的鄙夷。
“啪!!”一声震动下,掌风上五彩光芒溅射开来,就像是一朵怒放的花朵。
她记得跟在舒愉身边的那个少年便叫做秋林,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那个少年她心里便有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接下来,墨羽飞的整个身躯再一次曝光在了黄象祖的身前,不过一丈的距离,墨羽飞却觉得有种被对方强力控制的感觉,这种滋味很难受。换做一般的武幻士,早就已经认输,或者干脆自杀。
各种情绪在心上翻涌,冲撞着她的心湖。一会儿工夫,便染红了她的眼眶。心里,酸酸涨涨的,又觉得有些热烫。
“七宝云风丹是风属性丹药不错,前四种也的确是风属性灵药,表面上看素心幻情草的确是最合适的第五种灵药,可是这丹药组合的方式,并非如此!”叶远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直到门’砰——’一声被重重甩上时,夏星辰才觉得体力不支的跌坐在地上。靠着床尾,眼眶又不争气的红了。
包管只是知道,任何人敢拦着第九部门的人,完全可以开车撞死。
千变·修德南,化妆舞会三巨头之一,在上古时期的名字是蚩尤。
当萧煜庭朝她的方向看来时,徐婉淇吓得身子一颤,手一抖,手机掉到了桌上。
魏子期陪着章氏到京兆尹府的大牢中去看魏业的时候,几乎认不出来他。
随着精神力的压缩,黎牧体内的灵力正变得更加精纯,一般人在压缩灵力时决计不会像黎牧这般容易,灵力压缩为一半就足以让凝灵化形境的本源灵器完成蜕变,从而突破玄灵境了。
第二十四章 :出山
第二十四章:出山
回到忘忧谷的第二天开始,姜白鲤就开始了不分昼夜的修炼突破。
白天在忘忧洞里闭关凝练精气神以求突破瓶颈,晚上与顾观棋探讨修炼的奥妙。
时间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
姜白鲤精神上凝练得越来越夯实,距离成功两仪同息之境,到了那个境界之后,阴阳二气流转节奏全然同步,内息循环顺畅无碍,刚劲
孙平想了一下,“这个倒是问题不大。”到时候他就会跟着运动员,再多一个问题也不大。
面对面,不足一米的距离,纳兰珩却能从中感觉到信任,心里油然而生起淡淡喜悦。此时,突然懂了这两日做事情,老心不在焉的原因,因为在意了她吗?所以她一说离开,他才那般不正常。
“它的名字叫,洪果,被乌灵谷重之之中收藏在一个灵玉盒子里。”流风神介绍着它道。
就算现在没有了杨彪搞风搞雨,但若将吕布封为大将军,还是会有不少士人投入吕布麾下。
“我就是来说这件事情得。”叶云看了一眼纳兰珩,心中诽谤,这纳兰珩的皮着实厚了点。
九尾神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但是看到李云牧手中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勾玉,顿时吓得面容失色。
“我明白了。”芙蕾雅没表现得太得意,这种事情,她心里暗爽就行。
见曾姥姥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多问,只打算待会悄悄地问爸爸,跟老人撒起娇来:“我不管,你今晚必须得和我睡!!”叶唯一边摇晃着老人的身躯,一边语气上强势着。
显然叶梓凡早就和他们两家通过气了,今日说是征求大家意见召开董事会,根本就是装模做样,也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当那些等在宫门外,以为这一场公审结果已经可以确定,钟繇必然会没事的士子得到三日后,钟繇问斩的消息时,不啻于一个晴天霹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出山(第2/2页)
不过她对六皇子印象不错,记忆中六皇子性格活泼开朗,没什么坏心思,单纯得很。
许愿期望地看着那张几乎和自己一样容颜的脸,把她和李俊秀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陈诺的身上了。
“难怪莫雷蒂先生的占卜术那么准,原来为了学习占卜术那么刻苦。”安洁莉卡对于克莱恩的谎言深信不疑。
兴明与伯母吵得不可开交,于是说道:“与这厮蛮不讲理,有何认知,说话越来越难听。“而气出走出房间,独自往新房去了。而此时的伯母依旧不依不饶。反口大话。
杨梅安排了人送陈诚去医院,并与陈诚谈判,叫他说出玉佩的事,到底在哪里,陈诚不说,也没有将此信息给刘静说道,只愿刘静过得好好的。
她的几个朋友这会儿也发现了不对劲儿,跟着走了两步就没再往前。
但是现在,整个客厅的中央被整齐摆放的密封纸箱挤满,密封箱子让客厅的空间变得拥挤起来。
梁菲儿被她周身气势所摄,脸色在渐渐褪去血色,微微发白,双唇紧抿,心底一股不安的情绪正在悄然放大。
萧景琰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嗓音激动可又克制着放轻,生怕惊扰到她一般。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是不把这些什么十诫的当回事,但是如今刚接触到另一个世界,那种未知的感觉,让他们有些恐慌起来。
“你们四个跟着我就行了,只要把这批货物,安全押送到落炎城,我们会付给你们相应的报酬。”素姐偏过头来,又恢复了那抹妩媚,娇声柔腻道。
第二十五章 :药王谷大师姐
第二十五章:药王谷大师姐
“武林盟主?”顾观棋放下筷子,诧异道:“马指挥使此话何意?”
马万里为顾观棋倒了一杯茶,这才缓缓说道:“就是想请你当青州武林盟主。”
顾观棋不解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推个武林盟主了?扶持一个傀儡武林盟?”
马万里微微摇了摇头,道:“若是要扶持傀儡武林盟,就不可能找你了,我还没有
在贾瑱前面的泥土地上溅出道道印迹,甚至有些都沾到了贾瑱的鞋上。
以他此时的修为,毫无保留的一掌,连先天九重修士都不敢硬抗。
下一刻,两人就直接以一种“前后为男”的姿势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力量还使得巴恩在接住对方的时候发出了骨肉交接的闷响。
只几个照面,巩永固被刘汝魁一刀把头盔砍了下来,吓得他抹头就跑。
袁宗第正要再补一鞭结果了他的性命,这时金风响动,一只狼牙箭破空而来,目标是袁宗第的面门。
但是眼前的吴国贵却被震的连人带马连连后退,刚才他那一刀竟然被一股霸道的气柱阻拦。
说着伸出的手上出现浓重的毁灭气息,化作一个巨大的网想要抓住孙悟空。
大顺军不要命的往前冲杀,还有的放箭,白莲教的教徒也冲过来。
这种利于我国航天事业发展的事情,徐诺还是很乐于出手的,至于赚不赚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就是这样一款火爆全球的商业大片,在热度上面仍旧是没能干得过今天的ai娱乐国际版听证会。
要知道,这样的枪,打出来的子弹,一般的机甲都要被穿透。更重要的是,穿透之后,打入人的身躯,瞬间弹动,力量足可以把一个五级武者加上他的机甲全部四分五裂。现在王辉就用一个手掌就把这颗子弹接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药王谷大师姐(第2/2页)
风冥之前确实是被云浅的一堆话给说得目瞪口呆,但是看看云浅刚刚那有些自嘲的笑容,又觉得不可能。
“对,我恨你!比谁都恨你!”夏凌眼中决绝,声音比冰还更冷。今天晚上她已经一而三,三而再的挑战他的底线。
收了他的钱,就等于他们之间只是买卖,沒有其他的干涉。而且拿着这一千块钱,她可以直接在岛上坐任何的工具找莫浩腾。
黑衣男子看了云浅半响,忽然上前一步,就在云浅以为对方真的恼羞成怒要朝自己冲过來的时候,男子一侧身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听了我的话,沈毅竟然笑了,其实他笑的时候比冷着脸的时候好看得多,“噢?脱衣服的样子,我还没瞧过,不如现在就瞧瞧?”说着,沈毅伸手去解开我衣襟上的盘扣。
洗完澡出来时,月棠正在给沈毅擦汗,他唇上依旧是苍白干渴的,月棠倒了一杯水来,我用棉签蘸湿了给他润唇,这才好了许多。
“不过这件事也算情有可原,并不能全怪你们”云浅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两人话音突然一转,令在场的七人都吃了一惊。
“你确定是为数不多?我怎么听月棠说,你昨天列了一整张单子的吃食?”沈毅说。
无助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泪水可以流下,或许,从十九年前,从他来到她身边的那一晚,所有的眼泪,就注定要为之流干吧。
不过安宁来的短暂,终有一日,人族中的隐患终于爆发,姜氏部族族长炎起兵作乱,自名炎帝。
第二十六章 :变故
第二十六章:变故
这日中午,
顾观棋等一行人马正在官道上前行。
顾观棋在马车里坐得愁闷了,便跑到闫望川的马车里与闫望川和闫布聊天。
三人坐在一起,一边前行一边闲聊着。
在路过一处路口时,看到一块路碑——九元郡。
闫望川便说道:“到了这九元郡,距离药王谷最多也就五天左右的路程了。”
他们的手上都抓着一样东西,当成东林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不由得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难怪中域能够强者如云,单单是这元气就比东域充沛了如此之多,在中域这样的地方,甚至有可能突破到武宗境都不需要使用任何的丹药。
在这样的一个岛屿之上修炼,甚至不需要依靠任何的资源,单单是吸收这里的元气就足以将自己的境界突破到武圣境。
出于内心对她的好感,冉冲倒是一再寻找机会与雨梅说话,在连续碰壁后仍坚持着。
这倒是真的,蒲晓生才来过祖窑,虽然已经是很多年前,但是,妖界来说,也就前段时间而已。
带着满心的郁闷,林宇无奈地一路向着厕所狂奔而去,肚子里翻江倒海般地痛,如果再不及时赶到,恐怕真要当场喷出来了。
沙沙‘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她捂着嘴巴,嘴巴周围沾满了血迹。
随后,便是夜幕低垂,讲台处,已有人点燃了灯具,将四下照得通亮一片!自林奕到来至现在,尚无一人离开,或闭目深思,或凝目看天。
“这是我的好友,三戒,已经做引魂师两个月了,不过一直没见到你,你们认识一下吧。”三昧笑着,指了指呆住的他。
苏修染自然看出了冯贵那眼底的神色,只是微微蹙眉,并未多说什么,淡淡地打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变故(第2/2页)
这么多年了,从焦急,到期待,再到绝望。她早就不敢盼了,若不是儿子还在坚持。坚持要治好他的妹妹,她甚至都不想活了。
“现在是祖母休息的时间,我便回来了,说起来,三婶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乔念惜脸色平静,如波的水眸翼翼闪烁,自带几分神采。
以前师傅也跟我表白过,可惜我的心都不为所动,没有那种动心的感觉,最后只能遗憾的跟他说声对不起。
只是派皇城兵马司将宁家给围了起来,也未说要限制宁家进出自由。
苏梅心心脏像是再次被什么击中,只觉得呼吸越来越艰难,越来越不顺畅。
不用太客气,叫叔祖爷爷就可以了。老头子满意的点点头:好乖孙,叔祖爷爷早就想见见你啦!就是手头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江永飞恨得那个牙痒痒,可是看着顾安然那笑得灿烂的脸蛋儿,几乎气的头顶冒烟的他,只能硬生生忍着。
而显然。如果卫嫆瑶不说出來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而那个男人也因为知道了卫嫆瑶怀了身孕的缘故。不肯露面。这么一來。想要找出來这个男人的身份。那简直就如同与大海捞针一般了。不。甚至比那还要困难。
众人渐渐散去,张凡还是独自坐在那里沉思着。难道就这么接受死亡?不,事情一定有转机,可是在哪里呢?黑暗的道路上没有丝毫光亮,让人难以前行,可是他只有前进。
可是五打三,人数上出现了劣势,就算控住克烈,还是挡不住nr战队的进攻,更何况奥拉夫在泰坦钩子飞过来前,已经开启了自己的大招,显然不会被控制住。
第二十七章 :四星相亲对象
第二十七章:四星相亲对象
那蒙面人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站在官道中央,斗笠下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安怡。
“安少谷主,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他的声音平淡道,“把那小家伙交给我,你们便可离去。”
话音刚落,官道两侧的密林中传来细微的衣袂破风声。四道黑色身影从树后掠出,无声无息地落在蒙面人身旁。
安怡的目光从五人
虞姝娴听了他的这番话,方才有些转弯,她想到了昨夜给自己煎药的绿荷。
情报的来源没有着落,他们可能要历经艰苦奋战的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有可能完不成任务,更不要说实施计划了。严重一点儿说,如果没有长期作战的心里准备,也许从一开始就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比赛,就这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台上两人比得就是消耗,看谁法力先枯竭,谁就输了,如果是同时没了法力,那王八可这位战法师的胜率将会大些。
明楼微笑一下,“以前你总是问我为什么,现在不问了,说明你成长了。”一语双关。
“这招对爷没用!”’苏珺冲锋的途中,利用附魔之体的特性,一拳就把尚未形成的冰冻之圈给打破了。
果然,孩子们缠着看护人讲故事,他的精力也就全在孩子们身上了,蓝羽趁机迅将所有自己的东西装备,从那座一直是蓝羽遥不可及的神坛上取了下来,悄悄地迂回到自己藏衣服的灌木丛中。
这家伙完全就是那种无脑战士型的,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已经经历过我一次放倒之后,现在都会采用防守,但是这家伙还是直接朝我进攻。
我的举动立刻惊动了很多人,一些战士和伤员都转头看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和疯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四星相亲对象(第2/2页)
和晴萱玩了个开心之后,我们就找了家饭店,吃完晚饭就回家了,不过我临走时特地回原地看了一眼,没想到那个傻缺真的还在那里等着,面对这种智障的同胞,我深表同情。
海上豪华游艇内已经准备好了一间临时手术室,虽是临时的但使用的却是最好的仪器,手术台上,一名浑身是血的青年静静的躺在那,他的脸被鲜血所覆盖,还有一些烧焦的痕迹。
“别发愣了,坐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也别问我了,好吗?”潇潇实在是,不想跟慕司宁继续探讨,这个没有什么原因和结果的话题了,继续探讨下去,只会让潇潇的心里,更加的难受起来。
虽说剑盟的人对西门追雪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可是老有人怀疑,让他们也不禁担心。要是自家盟主真的没有说的那么厉害,咱们搞得这么高调,不是给盟主找麻烦嘛。
“现在人已经到齐,也该开始我们所约定好的比赛了,这场比赛的冠军,我们‘白虎族’势在必得!”白风负手而立,向众人说道。
“登天台的名额一直有人在卖,任务他们已经完成了,你只要去走个流程,便会归入你名下,我现在就去帮你联系,最多三天,就能获得名额!”莫可可连忙答道。
但问题是,现在还有个蔺芝柔,等着她去处理呢,怎么着也要在录制节目前,将事情给彻底解决了,否则,哪里能清闲?
“谁告诉你他们自杀了,你难道不知道李思丽心理变态,喜欢sm吗?”璃月不满地瞪着那中年男子。
第二十八章 :夺命十五剑与明玉功
第二十八章:夺命十五剑与明玉功
夺命十五剑
此剑法由燕十三于家传夺命十三剑根基上苦修而成,前十三剑招招狠辣,专攻要害,剑势诡谲迅疾,足以纵横武林。燕十三七年闭关,悟得第十四剑,融尽十三式变化,威力再臻绝顶。
直至与谢晓峰生死一战,其于绝境之中勘破武道本源,创出第十五剑。
这一剑已是死亡本身,剑出则万物寂灭,无
炼制成功这个林氏声控法阵之后,林泽在阵法上面的能力当然是得到了提升。
洛静好笑着迎上去,她对这个大嗓门的做事干脆的汉子很有好感。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偷袭时,却发现食蜂的手指正在不断的敲打御坂的手背。而御坂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似的,握紧自己手中的绯月,警戒着四周。
时间就像是一场场的考验,不断的测试麻仓叶的耐心,锻炼他的意志,或者是疯狂的劝退与折磨,想要让他放弃,如同诅咒般,被一切所遗忘。
贾和的出力当然不是真的上街拉客,而是凭借他苏州大才子的名气吸引考生落脚在会馆。
说它僻静是因为自打马车进入了这处胡同,谢慎再没听到过贩夫走卒的叫卖声,就连往来行人的声音也渐渐弱了。
黄毛给扇得连连哀嚎,却不敢躲,生生挨了,他再蠢也看出了事情不对,自己这是惹上了自己老子都摆不平的人了。
听到声音后,众人也都将视线从肖娅身上移到何鹤身上,在这时发现了那两个正在慢慢变大的五角星。
毕竟隐世家族田家都不能把自己等光棍怎么样,最后也就是欺负一下留在普通人中的产业外,不明刀明枪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三人看了过去,鬼童丸像是一只大蜘蛛一样的爬在树上,一战金黄色的大弓举在手中。而第二阶段开启的鬼童丸,面露恶鬼,头顶双角。
许成业直接将脚下的断手踩扁了,甚至有清晰可见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守在偏殿门口的连忙打开殿门,林亦深吸了口气,神色平静地迈开步伐。
自从林亦出现之后,大衍的国运便一涨再涨,甚至酝酿出第十条国运金龙。
侍卫一甩袖子,愤愤然的来到邹正晖的身旁,但是邹正晖却依旧没有任何想理睬他的意思,依旧是阴沉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本身被九阴邪气折磨了这么些年,马上就有解脱的希望了,可许成业却告诉她是骗人的。
李承宗吃惊不已,因为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看出三山派有任何重大危机,一点征兆都没有。
不死天皇虽然处于最为虚弱的时期,但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毕竟是一位在红尘仙路上走了许久的强者,即便是当下,其能够爆发出的实力依旧比之一般的大帝还要强横。
帕拉塞尔苏斯不为人注目地笑了一下——他想到了教训这个无礼的贵族的方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夺命十五剑与明玉功(第2/2页)
杨青没心听男子的咆哮,冷声打断他道:“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谓之风水。
看来肖家庄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上次虽然被龙冷月教训得很惨,不过现在气派依旧不错。
我倒也没再说话,心想看你坚持得了多久。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打台球的眉姐和金铃。
两个内保狼狈地了楼,金彪没敢回头,也没敢再说任何言语。他只是在心里琢磨着什么。
不过想一想笑傲江湖所在的世界,那里的宫中太监,可有八千多之数,难以置信。
那么是不是说明……其实……这只骷髅偏将的任务,就是为了保护祭坛?
林家的护院和镖师,哪里是青城派弟子的对手,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黄全的身体周围突然卷起了一股黑色的旋风,接着“嗖”的一声,黄全的身影突然消失了,王大龙一愣,想,糟糕,居然看不见了,怎么办?
无一例外,在意识屏蔽器强大的翻译功能下,我全都能‘听‘懂。
经过十余年的修炼,他们个个强大无比,即使不如一流强者,却也差不了多少,哪怕面对上官云这等魔教的堂主,也能暂时保持不败。
原著中,他帮助令狐冲,又谱曲笑傲江湖,最后死的绚烂,看似洒脱,犹如身在黑暗中的好人,可实际上呢?
庄义第一次,否定了游戏给出的评价,怔怔的望着,手中捧着的黑色汤水,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青帝乃是上古大帝,虽然死去十几万年,但身前的修为已然超越大帝,而且即便死后,也被放在自己所炼制的天宫当中,每日被灵气滋润温养。
杜宇看得真切,这的确是一个爪子,扒拉在岸边。岸上全是硬石板,这爪子将石板都抓碎了很多,可见这个爪子到底有多坚硬。
自己从帝都万里迢迢来桐城,难道就是为了完成爷爷的任务,将夏轩拉进军队吗?真的没有其他目的吗?
苏应循声看去,只见开口的却是太罗神王,巫贝贝便冒充过太罗天宫的神子,招摇撞骗。
当然了为了教训他们,柳风的是照着他们的脸揍的,每个昏厥过去的人都是一脸血肉模糊,柳风的巴掌太狠,脸都扇烂了。
“哎,内院是家族最好修炼圣地,在里面修炼一天,相当于在外面一个月。除了叶家直系子弟,也就是对家族有重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在里面修炼,我不行。”黑钢摇头说道。
屋内的杨泽和叶映雪脸色微微一变,他们瞬间都听出对方是谁了。
但是,旁边还有一个血刀王。虽然血刀王自始至终一直都是用武技与龙天行对战,但是,既然白执事是他的徒弟,那他肯定也是法武双修,否则怎么能够教出白执事这样的徒弟。
第二十九章 :明月珠
第二十九章:明月珠
安怡身子微微一颤,她能感觉到顾观棋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渐渐地,因为贴得太紧,她的胸上出现了一股温热感。
安怡心头尴尬到了极致。
“我感觉到温热,那岂不是说,顾师弟……也感受到了!”
一想到这里,安怡瞬间脸颊发烫。
“顾师弟他……会怎么想呀,他现在会不会在看我?我怎么就想着
这样一来,也就是销售公司的利润越高,作为承包者的获利也越多。可偏偏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销售公司的员工们工资收入是算在上缴承包金额以外的,也就是说这部分也由承包者来负责。
穆尔多人燃烧着自己的力量,眼睛里迸shè出仇恨的光芒,死死地锁定着负尽狂名。
冷轩不由笑了笑,幸亏冷二是傀儡之身,防御力超强,否则的话,后果将和这个男子一样。
“朕闻恒之除了力大惊人之外亦是骑射称绝,那骑术方才朕已经看过,这射术恒之可再展露一番。”灵帝这才言道,倘若肖毅举起石狮之后露出疲劳之状天子这句话就不会说了,此时也是真心想要一见肖毅的本事。
黄玄灵也是从武者的道路上走到修士这一条道路上的,又对父亲和爷爷的晋级过程有了一定的了解,因此对于这个过程和其难易程度也已非常清楚。
在此之前,上官玲已经为林逸风和这些人之间相互做过了介绍,因此,大家此时说起话来,倒是也显得随意了许多。
“你领悟了领域?”冷轩颇为吃惊。当初他是得到龙炎的提醒,才知道领域的存在。妖帝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行领悟,说明他的资质的确不弱。
可是,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在真正的历史上,诺基亚和微软的合作非但没有拯救这个商业帝国,反而使得诺基亚一步步滑向深渊,最后彻底失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明月珠(第2/2页)
“我吗?”中年男子抬起头,看着洁白如雪的云层,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你你,你究竟是,是什么东西?”药剂师张中原对这种情况感到一片恐惧,浑身颤抖着向后挪动,语不成句。
将再缘再遇到死亡的威胁后,好像心里有那么一点底气了,握刀的手也不似刚开始那样一个劲地发软。
果然被我这么一拍,老牛也不再颤抖了,只不过依旧是说那句话,别碰我别碰我。
“你对我有哪里不满吗?”路易斯柔声问,眸光很执着,态度很坚持,看似柔和,却有一种霸道,非要把她得到手的霸道。
他们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在地宫之中似乎还存在别的什么东西与那些怪物之间很敌对。
宽阔坚固的城门早已紧闭那条早已干涸废弃的护城河不知何时已经引流灌满黑漆漆的河面上泛起了诡异的粼光。
醉不归苦笑着,用一方手绢缓缓地擦拭着沈瑕思嘴角的鲜血,整理着沈瑕思的衣衫。
只见宫殿内有着一堆堆的宝物,有晶石,有灵丹,有灵药,有法宝,以及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数量之多,质量之高,让林飞和两姐妹都是连连惊叹。
比开动物园都热闹,全都是动物的元神。密密麻麻的守在屋子的每一处空间。
穆少恩只是略略抬起了剑,而后凤长鸣便觉得自己的右臂倏然一阵轻松。
梅利见武藤幸田突然消失不见,心里也很紧张。她也睁大双眼,在寻找武藤幸田。而且,梅利也提高了警惕,因为她担心,武藤幸田突然攻击她。
第三十章 :天医毒典
第三十章:天医毒典
第二日傍晚。
夕阳西沉,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官道两侧的树木在暮色中变成模糊的剪影。
顾观棋一行人在官道上向着九元城急行了一整天,此刻都已经是人疲马乏了。
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驿站。
驿站不大,却停着几辆马车和十几匹马,看来今晚在此歇脚的人不少。
随后,几个驿卒迎
这样段秋复活一名新成员就不需要解释,她们在清醒过来后立刻就会知道一些情况,比如雪月公会,段秋,还有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信息。
“阿sir,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警察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真是莫名其妙,拿一张写着乱七八糟的纸来要我交待,我交待什么呀?乱弹琴!”王春天很生气地道。
因为疾锋那种技能不可能是如此短的cd,技能在网游世界的规则中向来是属于稀有的宝贝,对于厉光芒、李亚男这样的人类‘精’英来说,或许并没有那么难得,但也不是轻易就能获得的道具。
“如果太累了,可以去休息一阵子,来华国,散散心,”政纪想了想对他说道。
嬴泗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哈哈一笑,狠狠地把马琳怡按在了自己的怀中,马琳怡早羞得抬不起头来。
杨挺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心中却有些不爽,力宏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真把自己当成了那么一回事。
“是你多想了,我可没有那个意思。”玄风不喜欢南宫鸿粤,但更不愿意与对方起冲突。
“报告,赵远前来报道,请求归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众人,也传进了袁星的耳朵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天医毒典(第2/2页)
而何茉莉却是趴在汉白‘玉’之上听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而在这个过程中,嬴泗却是一直在判定自己与何茉莉的关系。
“此丹奥秘,等你回到了居处老夫再告诉你。现在,你先专心对付那个叫林琅的修士吧。若是老夫感知不错,那个林琅所掌握功法应该不下于你。”劫天仙君说着,声音便沉寂了下去。
“想不到她还是拿出来了。”古昊天盯着那弥漫着煞气的画卷,自信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三保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这两人造访,不可能敲门即进,还是要朱棣准备一番的。
这一点我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老爸虽然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戒了烟,可是他还是有喝酒的习惯的,记得有一次我把他泡了一年的一瓶人参酒当水给倒了后,他就是曹制老人这么一副表情,没办法外加心疼的表情。
亡灵师之后,就是所谓的三境符师,念珠境便是其中的第一境界,也就是叶凡的灵符师水平,而在念珠境之后则是符境与拓形境。
素政看着我,良久不说话,我根本就看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黑暗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妨碍,迈步走了进去,眼睛扫了扫房间的内部,简单的让我都有些想不到,三四十平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铁床还有一具立在墙边的漆黑棺材。
叶凡另一侧的赵敏儿,终于是忍不住笑喷了出来,俏脸上绯红一片。这叶凡还真够坏的,竟然欺负凌柔单纯,说这么没羞没臊的话。
就在叶凡暗中思考着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闷哼声,叶凡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背后的雷英,脸色破天荒的有些泛红。
第三十一章 :自荐枕席
第三十一章:自荐枕席
那魁梧汉子看了看安怡,又看向顾观棋,眼中的神色依旧带着警惕,说道:“药王谷,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年轻高手?”
安怡连忙说道:“丁大侠,顾师弟不是药王谷弟子,他的名号,你可能听说过,他来自青州,江湖人称剑仙!”
那魁梧男子显然是听说过顾观棋的名号,眉头猛地一挑。
安怡又向顾观棋介绍道
“好吧,我去看一下吧,这种情况可不能够就看着不说话。”连夜起身说道,然后向着琴里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鲜血浴身,莫霸脸色苍白的看着陆明,如同像是一只斗败的攻击一般,脸上显露出一丝心悸的神色,他似乎没料到陆明竟然有着如此绝强的实力。
辛剧闻言睁开眼,满脸狐疑的大量了番李左车,依稀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那里曾见过。
但这几年陶家的地位却受到空前的挑战,东海兴起的龙家靠着在乱世中制造和贩卖兵器甲胄迅速崛起,一跃成为了齐地仅次于陶家的最大的商业家族,并以咄咄逼人的态势挑战者陶家商业领袖的地位。
微微一怔,陆明倒是没料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入了这黑色的领域,然而打打杀杀习惯了,陆明也没将这些海蛇放在眼中,只不过这黑蛇能开口说话倒是让陆明有些意外,很显然,这黑蛇已经开了灵智,有了简单的智慧。
探脉,对于智宇来说,再简单不过,再棘手的病也能探出来,能不能医治是另外一回事。
然后姚善予一抬头。懿安太后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满殿的人都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神情一凛,在看到血煞云那凶煞的神情时,陆明便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身若游龙,陆明知道,这血煞云的实力远远比自己来得要强悍,如果硬拼的话,自己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三皇县就没有这么辛苦了,因为他们在前段日子已经整理,所以他们只需注意一下就可以了。
夜空真的好美,就像一颗颗闪亮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天鹅绒上,而那块天鹅绒又变得十分深邃,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我轻笑,福临,我什么时候都会想到你,你呢?想我了吗?
“中郎所言极是,确该如此才是,横竖还会有段时日,中郎三思便是。”陶谦谋划此事,自然明白卢植心中的顾虑,眼前中郎之言已经令他很是满意了。
两道巨锤落向钱百川胸口,浑厚生猛的力道直接将钱百川砸飞了出去,顺着比武场沿低空抛洒,钱百川佝偻着身子,几乎没了生机。
于情于理,招魂使再怎么也算是他叶寒的师父,没必要将事情做的太绝,来收了叶寒伙伴们的性命,虽然那绿色的幽光仍在,死亡之门依旧敞开,就位于招魂使的背后。
“当然可以,前提是别干扰我们的正常审讯。”肖青冲着叶倩倩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然后带着欧阳浩他们二人进去了审讯间。
“肖锋了?说好了今天陪我去逛街的。”面对段琪的笑容,杨薰儿却是气鼓鼓的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自荐枕席(第2/2页)
这瓶丹药正是结金丹,也是黄玄灵花了好大的价钱,方才买到的。
“谷副会长,现在,所有精英装甲兵已经全部集结完毕,请会长大人和谷副会长训话!”这个时候,那一位阿四队长说道。
“误会,如何个误会法,吾妹信中说的清清楚楚,还能冤你?”张富贵立刻接道。
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沈玥是抵触的,不过这会儿清醒了,估计是难睡下了。
“你又不能常常地陪在华老师身边,也不能提供华老师优渥的生活……”眼镜男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最终,宴会在褚恒玦与司徒哲的同时离场也宣告散场,两位皇帝相互寒暄了一会儿。司徒哲便带着兰诏使者返回驿馆行宫。
接下来的场景,顺畅的如同喝水,凯旋归来的‘青蛟十三’,成为蛟龙王等人拥簇的英雄,灵液不要命的往他嘴里灌去。
“那就像弟妹学习了,找人出面收购,大不了我们开他工资。”夏静姝看着华珺瑶别有深意地说道。
本来已经很有些精神,能够在床上玩弹珠的云著,听到正有熟悉的脚步声走过来,立即将那些弹珠一窝端的全部搂进自己的被子当中,确认左右都捂得严严实实的,自己的身子也跟着滑了进去继续保持只能趴卧着的姿势。
滚石乐队,老鹰乐队是现今摇滚乐坛,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他们能在坐镇最后一场摇滚乐组,已经是光芒万丈了。
只是大家闺秀,在下人面前还是得端着点脸面,明知道她睡着了,还要见她,这就是失礼了。
在他们面前,无数法宝堆积成山,十几把渡劫法宝四处飞舞,各种珍贵材料多如泥沙。
密室里的奇珍异宝,王爷都记得大概,王妃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近来冷无极那里没有动静,并不是什么好事,无玄你要盯紧,别太贪玩了!”冷无尘叮嘱道。
“医生,我有血,输我的血吧,我有好多血,可以抽很多很多。”裴君浩大叫着对医生吼道。
可是还想着呢,周楚奋力一挤,再次把自己和沈春华连接在了一起。
李凝吓了一跳,手中的巨猿头颅仍有余温。看着那狰狞的面孔,顿时将那头颅丢下。心中暗衬那白衣道士当真是厉害。究竟是何等修为?只是抬手之间就杀了这巨猿来,可真是了不起。
李凝并非对温如玉不了解,她虽然于丹道,炼器等造诣方面不如李凝但到底见识广博。于多方均有独到的见解,而且灵霄宗法宝极为独特,其对炼器方面可以说见识不比李凝少多少。
幸福的日子如流水一般流走,春暖花开的季节要来临了,婚期越来越近,而在他们的婚期之前,还有一件喜事要办,那就是慕夫人的五十大寿。
“齐王,还是多给末将留点人马吧!宇明此人狡猾异常,我怕他别有什么阴谋诡计……”张宝德依旧努力争取道。
第三十二章 :坦诚相见
第三十二章:坦诚相见
听到刘青青的话,
顾观棋讪讪一笑,很客气地后退了半步,拱手道:“刘小姐莫要开玩笑了,还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刘青青嘟了嘟嘴,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裙纱垂落,遮住了那双莹白的脚踝,穿上鞋子,慢慢往门口走,步履轻盈,腰肢款摆。
然而,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可结果,许慕深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她一眼,甚至完全把她当做了空气。
他深刻的记得,有一次的决赛他们的对手就是雄图,那次比赛算得上是king王朝有史以来打的最艰难的一仗,险些阴沟里翻船,输掉决赛。
他健步如飞的迈开步子,朝校门冲去,夏倾月默默的看着落荒而逃的纪羡,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斌哭笑不得,各位大哥,我们在打总决赛诶,能不能严肃一点,这些事下来再谈不行吗?
福尔摩斯预判远山金次子弹戏法的位置,将远山金次的子弹击落,并同时向亚里亚发动射击,而这些射向亚里亚的攻击则被远山金次以同样的方式预判位置并全数击落。
他忽略了雕哥这个奇葩的存在,把雕哥当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之前是一百多,但是死亡人数接近三分之一,现在只剩下八十多个了。
他走到苏雪瑞面前,挑起她的下巴,油腻的嘴要亲过来,苏雪瑞实在想吐,没忍住呸了他一口。
“云姝,云姝?”陶严唤了两声,也未见云姝的眼睛有丝毫的睁开,他又不好移动,一动她的身子就要瘫在地上。
像福伯那种高手,已经达到可以召唤神兽的境界,通常都是利用神兽的地狱火焰来提炼丹药。虽然召唤神兽的火焰并没有传说中那种超级恐怖的特殊火焰来的强大,但却也比凡火强大许多,对于提炼丹药有着很大的助力。
当初他和十三妹达成协议,让她带自己来找裴笑,就答应过一切都听她的吩咐安排,不然十三妹怎么也不可能冒险带一个外人进来。
这份幸福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不明白,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占据了周亮的内心吗?
“我是说表白。你得让你的心意让她知道。你跟她一起去找那席止君,路上就找个机会表白心迹。再跟她说,若她不答应你,你便不再陪她去,令她自己去。”如诗道。
“这些东西,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只要你愿意不离开就行了。”琉星大声的说道。
席长志连顺了好几口气,涨红的脸色才平静下来,一时间瞪圆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臭董建,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电话里传来的竟然是李静的声音,这下可把董建吓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坦诚相见(第2/2页)
过了不多久,又看见几十座宫殿,碧绿的瓦,屋脊高高翘起,没多久,又出现了高高的城墙,城墙上面成凹凸形的短墙,连绵六七里,竟然像一座城了。
唐风和夏火出了门往温凉河畔走去,河边的一条街上是个自发形成的集市,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既有来赶集的本地居民,又有来医圣祠参观祈福的外地游客。
刚刚出门,又有些后悔,刚才就不应该走”趁那个sāo蹄子su软无力,自己不正好上前去取悦涛少么?
他担心的不是他们家强盗城主的身体,是打心眼儿里觉得这椅子挺贵的,就这么拆了话,非常的不值得。
高明远租来的时候,一张破沙发上面被前一任租客给弄得都是油渍。
整个强盗城的各种铁公鸡周扒皮的规矩,都是他这个狗头军师制定的。
“不去了!”祈青思抬起头对林莎莎笑了笑,然后用手机回答道。
想到这里,凤天的心里一阵抽痛,她朝后退去两步,与南宫瑾保持了一臂的距离。
车队左边的人,都赤着上身,露出健美的肌肉。个个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
跟在这批日军身后,已经开始撤离突围的步兵旅团长,得知探路的步兵大队伤亡惨重,连大队长都阵亡后,也觉得那根索命的绳子,正在一步步将他套牢。
“从今日开始,凡我妖魔殿之人,不得与唐林发生过节,若是其他人想要对付唐林,尔等必须全力相帮,不得有误。”天妖坐在宝座上俯视下方众人,沉声说道。
那些本来一副看好戏的学员,在感受到陆尘拳风中夹杂着一丝火之奥义后,顿时惊的目瞪口呆,连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退开数步,见发条放弃,爵士才往回走,打算利用被动剩余时间稳稳收下残血近战单位。
“这些我都没有策划,我以我孙子的性命和灵魂起誓。”柳先生看着许老头,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灰色的眼珠完全不见波澜。
动视的使命召唤新作选择今日发售,这是这段时间最大牌的作品,其他公司的大作选择了避其锋芒,和使命召唤错开了发售的时间。
汤姆逊此时也好奇地走了上去,他想看看未来绿洲的技术展示有没有什么值得报道的东西,现在未来绿洲给他的感觉,就是这家公司确实有非常不错的技术力。
楚毅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捂着自己被打的脸,虽然肉体上并不痛,但内心上,他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这个脸打得他心太痛了。
第三十三章 :围攻
第三十三章:围攻
“我觉得是你多活了一段时间!”
顾观棋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掠而出。秋水剑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清冷的残影,剑尖直指朱雀咽喉。
朱雀不闪不避,右手一探,身后一名杀手手中的长枪已被他握入掌中。
枪长八尺,通体乌黑,枪尖泛着幽幽寒光,枪缨暗红如血。他手腕一抖,枪身如蛟龙出海,带着一股凌厉至极
那时候我有意无意的看了夏俊凡几眼,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似乎因为昨天游戏没有成效的缘故,精神也不太好。
刘盛强一行人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了巴西里约边界的疾病控制中心,他们是作为国际伊波拉病毒传染控制中心的人到这里的,可是当他们看到里约现在的情况,却发现比起疾病来说,枪炮才是这里杀人最多的罪魁祸首。
这里没有高台和王座,比起一般的大殿来,更像是一个宽广的演武场。
让翔龙意外的是,他本以为露丝是靠魔法球一样的方式破坏那个隐形的屏障,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她手中的那两个能量球居然延伸出两条白线。随后,那两条白线连成一个大门的形状。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翔龙回到伊莉娜等人那儿时,天边泛起了鱼白肚,他跟众人解释了一下刚才生的事情后便招呼着众人动身。
北凉贤君是爱剑之人,但是此半郎界域之内,能够打造一柄上品宝剑的材料可以用稀少来形容,北凉贤君见到少延的血浪花,此刻已经可以断定,少延并不是此界域之人,而确确实实是来自其他界域。
与天后试了一个回合,她空有修为却不懂仙术,就象是一个凡人明明浑身有劲却不知往何处使,自然落败,又与仙官比试了一番,结果又是如此,凤息好不失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围攻(第2/2页)
露丝见他一脸紧张的,心里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
期初我们以为这两人不过是来屋檐下避雨的,可走近一看,陈乐和我都是一惊。
结果秋月白在慢条斯理地熏完所有银针后,就抬起眼看过来,其意彰显。
“放肆,你太狂妄了,老夫容不得你!”老者怒火万丈,直接是一掌打出。
医院外的马路上,一辆辆车缓缓前行,拥堵的道路让这些司机每天把大把的时间花费在路上。
大雨,雷鸣声,随即把他的声音喧哗淹没掉,只因为,没有人,回应他。
“放屁!狗屁的兼济天下,你别扯这些没用的,反正我是不会买的!”唐装老者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于是琪雅让你在不杀死罗伊德他们的情况下阻止他们继续前进吗?”艾克立刻理解了其中的缘由。
“你是想以大哥的身份强人所难,还是很友好的追求她,即使她拒绝,你也不会恼羞成怒?”刘雪梅道。
看到这些信息,林薇薇无语了,上辈子林伟伟很喜欢,也想着写一本,所以她对签约什么的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在她记忆中这签约不都是作者着急吗?为啥到了这个世界,这编辑怎么这么着急签约?
“不碍事。”风清素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和云城的对视中,那一抹温柔和笑意却是两人都明白的。
这样的事情,压在一个年仅17岁的少年身上,这种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周警官带着自己的几个兄弟匆匆离去。
第三十四章 :山雨欲来
第三十四章:山雨欲来
“就凭他,一个元神罢了,至多不过道祖中期,比之宁泽更为不如,不过仗着一些歪门邪道偷袭暗算罢了,难等大雅之堂。”祖龙话语也是极为尖酸。
至于月出是如何逃离火海的,她简略带过,没有多说。何遇明白每个任务者都有自己的秘密,也不追根究底。
当然这一切布鲁斯都是在那一次的维度之旅之中获悉的,在那一次的旅途之中他经历了什么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起,但是对于这些异时空来客却是非常的清楚他们的来历。
掌控时间之道,又能遨游时间长河的蚀九阴自然能看到许多东西,尽管时间长河还未完全贯穿,不能看到完整的未来,但是也是能推算一二的。
但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一点也是布鲁斯很疑惑的,这家伙按理说应该差不多要被关进克里帝国的监狱里去了,结果却出现在了地球上,显然非同寻常。
电梯门又缓缓合上,突然一只手插进来,感应到有东西,电梯门自动往两边打开。
他们赶紧低头,直到看到大殿中一个个深沉的脚印,两人心中一寒,才抑制住了狂放的心跳,两人心中一阵后怕。
采访新闻里,赫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露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
如果有人真的正常,那他一定会试图说出来,找到办法唤醒大家。但地下城一直风平浪静,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露出,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倒流,自己的一段记忆被抹去。
“要不要通知一下日本的那些人?”皮尔斯还在想着这样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算了,说不定现在进化者联盟的人就已经到了日本了呢。
沈三白转过头来看到张生的这幅模样,眉头微皱的问道,因为张生是不会想什么事情想的这么出神的,但是如果他想了,这件事就一定很重要。
而李菲儿、纪晓婷等人远远地躲在一边,脸上早就不是刚才那副嚣张得意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些举动,但是龙少峰相信这些举动肯定都是他以前经常性做的,要不然他不可能下意识的做出这么多的举动。
“在哪儿呢?”赵欢凑热闹一般,掀开窗帘往外看,太子想杀了她,因此还害死了那么多人,所以对太子的一举一动,赵欢都异常关注。
于是顾雪舞踱着步子来到会客区的沙发上,看也不看坐在对面的顾千山,慢慢坐了下来。
那丝血渍被震散,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地毯也恢复成了柔软温暖的模样。
而且还是比较烂的枯木,不过太烂的就不在杨雨薇的选择范围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山雨欲来(第2/2页)
杨雨薇也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因为这样的生活太美好了,她太舍不得了,她不知道如果自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裴哥哥是否还会想这样爱他。
望着那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百里红妆缓缓凑近了百里皓轩,右手拍着百里皓轩的脸蛋。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生也在慢慢的摸清灼华的脾气,所以如今灼华的这般举动,他倒也没有什么吃惊。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能做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买下一些地,然后想方设法去治理,不让污染源扩散,收集资料调查证据。往事不可追,不管结果如何,那个工厂终究还是曝光了,工厂也倒闭了。
覃花见他拒绝也没多留人,东西都拿到手中了,今儿吃了沈厚牛的训斥,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开口请人进来坐一坐也只是客套话罢了。
卫生间的门反锁着,门把被硬粗的铁丝捆紧,当栾嬅接近时,弟弟从卫生间里冲出,抱着她痛哭。
她刚想要叫出声,忽然想到这是在试衣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赶紧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巴。
沈元瑶看着满眼慕孺和委屈的柳安逸,一股子火气生生往下压了一半,般抱着他往院子的凉席走去。
而村南最后一个生还的人也因为受了重伤,并且中了团藏的写轮眼幻术,躺在地上等人来救。
“我今天晚上的计划已经被你们安排了,我去哪里不是你说了算吗?”彤丹丹说完,也点了一根烟。
补充一下,煤承公路公司想“垄断”全县煤炭公路运输的事情也彻底泡汤了,因为这本身就是违背市场经济规律的。
他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还这样的面对她,难道他一点都不愧疚吗?
反正也是自己人,无论出多么高的价钱都不过是从左手倒腾到右手,别说五百万了,就是五千万,聂玉坤也敢出。
他们的悲愤,他们的绝望,他们无路可走的灰败,一幕一幕,彰显无疑。
洛尘扬有些挫败,有些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初生的决绝心理,他真的要被她刺激到了。
凤舞想了想,却是瞥见了一旁的夕儿,欧阳晴明自然是将问到的都禀告了,然而,夕儿此时无疑是她的话题。
叶榕臻道,“你要是真的讨厌他,就不会为难自己也要护着他了,说吧,这么喜欢他,干嘛还要让他走。他就这么招人稀罕。能让我唯一的妹妹为了他委屈自己”。
第三十五章 :药王谷
第三十五章:药王谷
第二十二宇宙纪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仍有挽救的余地,绝不容有半点闪失,不管另外两块原石的状况如何,至少他还在,就不可能让‘创生’之流得逞。
“真以为他是圣王就无敌了?我们自有对付他的办法!哼!明天的武道大会,就是他的死期!”王成道望着消失在眼前的孙天雷等人,语气冷冷地说道。
接收到信息的古鲁战俘,此刻不再是打了鸡血那样兴奋,而是仰天怒嚎了一声,开始疯狂地行动起来。
毕竟关于神话故事的电视剧可真不少,看得多了,林秋雅也就觉得很相似。
双方议定,眼下已是大年将至,这婚定了,山庄又不大,为免以后尴尬,成亲的日子速战速决,就定在腊月二十八。
“有意思!呵呵!”见到这样的情况,那萧尘呵呵一笑。他知道学院中数萧宇的势力最大,这个突然崛起的势力,那是老仇人了,自己一定要让儿子好好整垮这个势力。
看着其他的人样子,铁木云隐隐怀疑,眼前这名男子可能是这里的恶霸,害的百姓们都这样害怕,很显然,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
众人无奈,哭拜于地,华洪挥挥手,众人方才去了,一步三回头,流泪不止。
此时此刻,整个修真域的所有人,看向上方的不凡仙君的时候,都是充满了无尽的尊重和感激。
可是。因为外国的商品运不进去,这些企业没有了竞争对手。他们可以一边提高他们的技术水平一边通过销售质量不怎么好的产品来维持生产、维持发展。
关慕华再次被林碧霄给气到,虽然不待见林碧霄但同样不想被佣人看了笑话,到底还是让林碧霄进了门,而且让佣人全都散了。
这般搜寻一阵,始终不得果。干脆就择一地停落下来,北冥仙子曾道届时将亲自过来,待她来时,就知道下一步当如何了。
他还以为自己和周雨涵的事情败‘露’了呢,不知道卓依婷这个醋坛子会如何暴发。
此时看着那狼狈不已的田樊,田充心中的芥蒂早已消散,他可是很能理解这平日里的对手处境。孤身逃亡上千里,换做是他,估计早就崩溃放弃了。
至于黄老早就离开了,毕竟他能来参加展会,已经十分的难得,并没有逗留太久,而紫凌天也是早早离开展会,回到酒店。
丁相爷虽年近六旬,保养得却好。依旧面如冠玉长髯飘飘,更无一根杂毛。体力也没得说,居然轻轻一抱,便把那道姑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内堂扔在大上。
仍旧有一事让他极想查证,那便是,当初为何兰长风会离开忘情门,善水夫人何以最后不能改变的不如魂飞魄散,使他宁愿放弃一切成全了他们两兄弟后随之而去。
谪仙宗,就是在这场大战中开始踏上了历史舞台,并逐步成长为修真界中第一大修真门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药王谷(第2/2页)
被李御鄙视了一番,夏鸿也不再坚持行礼,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副无语问苍天地看了看窗外,只是他身上的皮甲和形象动作完全不匹配。
这道虚影喃喃自语把话说到了这里,索性不再多想,接着隐匿于黑暗中继续修炼了。
瞧见刘飞跟冷月之间那种淡漠的关系得以处理,心里面一直惦记着这个超市大楼的梁天立马换回那张严肃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道。
张龙一肚子的火,看到了袁凯,也是沒有理会,直接就离开这里,自己的心中,一团火气,也是很想拿袁凯练练手,但是考虑韩光在这里,他也就忍了下來。
可是许绍言的资历他查过,就是一个打出插科打诨不走寻常路的艺人,最后连共和国的官方都封杀了他,一年之后才解禁。
我诧异的打量了这个中年人两眼,心中对中年人的实力很是震惊。中年人对我的态度倒是很客气,而且客气之中还带着几分恭敬。
但是,那种情况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想到这里,叶萱就脸颊微红,但是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
这一次,武者们不但要二十亿的赏金,还想要杨天身上的八级兽核。
“施主,既然如此,要不你卖给我吧,你在这位老板这里买的价位,我多出一倍购买。”喇叭似乎是下定决心购买。
大蛇王的人类状态步伐不稳,恐怕展现不出来真正的实力,但是神兽血脉加上武君阶的实力,纵然是受伤,气息虚浮。也远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帝阶能够对抗的。
“夫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如一轻声重复,似有所悟。如慧也在心中默默思索。
雷修和艾琳,都是第一次见到叶岚如此声嘶力竭的请求他们,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叶岚如此的请求。
并且姬家老祖还同意了让霍子吟来把控大周帝国,可谓是峰回路转。
只是这些莫军的民夫承受伤亡的能力太差了,所以才发生这样的事情,莫登庸立即做出安排,派出大量士卒与民夫,接管这里。转移投石机。
可是这时候又有一部分看到了雨凡,于是掌声又弱,但立时再起。
毁灭之力被软甲抵挡,但是却攻击在了软甲之上,纵然你是高阶灵器又如何,穷奇毁灭之力可是超一流的战力加成。人造的东西必然比不上天地间至强至烈的力。
距离京都不足二十里的岔路口,段琅一行停下了脚步。路口之上,三辆官车停在路边。蒋竹明及梁毅张广智三人,早早的等待着段琅。
展风微微一怒,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杀气。不过展风没有动手,而是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段琅一直紧张的盯着,直到展风身影消失,段琅才暗暗松了口气。面对展风,段琅不敢有丝毫大意。
第三十六章 :再见薛茯苓
第三十六章:再见薛茯苓
不多时,
安怡就跟着苏青行来到了一座大殿里。
她们进入时,药王谷的七大长老都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见到苏青行进门,几位长老都纷纷起身执礼。
“谷主。”“谷主!”
苏青行拱手还礼,说道:“几位长老,安怡已经带着四枚明月珠回来了,大家就商量商量这里面的天医毒典怎么安排吧?
不过这次天蛊道人却是死的有点窝囊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的行踪被云中子发现,若是不死,只怕元始天尊立刻就会查出他的来历,到时候整个黑风山只怕都不能安生了。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有年许,李若见到落王世子,只觉他不似过去意气风发,或许因兵败的挫折受打击不轻。李若过去对他尚且暗中推崇,觉得比之其他王子而言,确实年轻优秀,博学多才,但是如今,已颇觉不以为然了。
叶蓁觉得好笑极了,正待回话,老鸨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瞧见叶蓁便暧昧的笑道:“这里是些公子需要的东西。”说完递给叶蓁,扭着腰走了。
那领头的大汉点头,示意一番,正想着去派人引着那些护卫的注意力,便诧异的发觉那些护卫不知为何,竟个个倒地不起,他们也是不解,便派人前去查探一番,回报是昏迷了,这才大着胆子前去,靠近叶蓁所在的屋子。
萧寒呵呵一笑,不再说话,看起来有些人还是很有能力嘛,不过,萧寒却不会去怀疑是罗然那里出了问题,因为通过接触和与徐老的了解,罗然应该没有这么多的道道。
乔拉又喜又忧。喜的是圆顶山的那些圆顶山的幻兽够强。忧得是自己的实力恐怕无法对付那么强大的魔兽。不要得不到幻兽,结果连命也赔了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再见薛茯苓(第2/2页)
由易之的心境场推想到席撒必然已至心境流的道尊无论如何料不到上水是影人,还是一个能够融汇依附者心境场借用力量的非凡影人。
直到此刻席撒才不得不承认,当初若非白莫歌千里迢迢赶赴西吴相助,李烟雨绝没不能守到王之门回去,即使回去,面对凤泪也不过是待宰羔羊。凭此煞境之能,易之足以傲笑天下。
帘子被人掀开,黄婉如惊恐受怕的俏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猛的起身,大呼道:“姑姑,我沒法活了……”说着,泪若雨下。
力牧在估计着,陈鸾凤的出手第一刀,应当是最恐怖的,便是身为黄帝手下四大将之一的力牧,也绝对不敢轻视这位沉默的死神。
一些弓弩兵也在第一时间奔向自己的岗位,这是楚军即将攻城的节奏。
我到楼下的奶茶店买了些简单的早餐,这是我每天的必修课。其实也并不是因为这家店做的早餐有多好吃,而是这家奶茶店的店主,是个帅哥。
不屑一哼,云阳眼神微冷,背上神刀猛然一颤,出一阵刺耳的刀吟,夹着一道赤红的光芒,呼啸一声腾空而上,化为一头巨型的火龙,盘旋在云阳头顶。
虽然说幸灾乐祸不好,可是摆事实讲道理,这一次黄石牧场怕是要大发一场了,正好高西现在急需用钱,也算是救急了吧,大不了以后有了闲钱,多资助一下贫困老百姓也就是了。
来到候车室,就听到进站口有人在叫,“去双峰的来上车了”正宗的双峰土话,别人可能听不太懂,朱司其听着好像喝了蜜一样的舒服,马上提着自己的包去了进站口。
第三十七章 :明玉功
第三十七章:明玉功
傍晚时分,四象洞中的光线变得愈发柔和。
阳光从头顶那道天然的裂缝中倾泻而下,已不再如正午那般明亮刺眼,而是化作一片温暖的昏黄,如同一层薄薄的金纱,轻轻覆在山腹中的每一寸土地上。
微风从裂缝中吹入,拂过那些花草,带来一阵阵清幽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木屋前,顾观棋与薛茯苓并
古宇来到自己上课的地方,教室里已经开始在上课了,喊过报告,古宇便一溜烟的冲到了教室的最后面。
天地异火可是难遇难求的宝物,即便是他们龙族,镇压了深海冰焰百万年,依然没有出现一个能够收服深海冰焰的修士,可是,如果单单是深海冰焰的真灵的话,那么收服它就要简单上许多了。
“是吗?”子枫淡然一笑,对于洪鹏耀他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对方这是在为紫峰会着想,不希望紫峰会遭受损失。
“他叫李明,是我的兄弟,如果不是为我一死,他还能多活六个月,可是现在”子枫说着面色一沉。
“妈呀,这家伙有这么牛么,竟然能在这妖兽横行的地方呆这么长时间,你别告诉我这些打斗的痕迹以及这具残骸都是他搞出来的。”金兰宁明显有些不相信宋玉能在如此地方生存这么久。
不远处人影晃动,似乎聚集了很多人,但是人数虽然众多,但是却并没有发出一点喧嚣之声,四周依旧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根本没有人一样。
“我也不知道,总之她说我还弱,等我强了会来杀我的。”秋越说道。
刚刚形成的脑袋,就这样再次被擎苍给活生生的砸裂,与此同时,擎苍的左手却是涌出一股不朽神力,朝着金梭包裹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明玉功(第2/2页)
“天命?难道天命是你们圣者设下的吗,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辰枫也嗤鼻一笑,冷冷的说道。
他们去扑打身上的火焰,结果发现这火焰根本就扑不灭,反而越扑烧的越旺。
看见这矮子,凌破天很是恼怒,手上握着一酒盏就扔了过去,可把矮子的额头都砸出血了。
适当的示弱也没什么,姜启严不是那种非常爱面子的人,尤其是在家人面前,很多时候也不会非要逞强。
李星云拍了拍手,眼神不善的看着陈福,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了邪邪的笑容。
大石头脑海之中,满是愤怒之色,这一刻,已经完全是被愤怒所冲昏了头脑。
这些陪同的面试官全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杨枣,杨枣已经输定了。
他的心底像是突然被洒下了一道光,全身都暖洋洋的,只是眼眶却有些酸涩,喉咙也有些哽。
拥有让人起死回生之功效,可以恢复一切伤势,断胳膊断腿都能再长出来。
姜子牙虽是身处在营帐之中,但是也能够感知到西岐大军的颓势已经无法挽回了。
那黑衣鬼兴奋的说着,一条红舌头,已经忍不住的从嘴巴里伸了出来。
对于此人的抱怨,不少人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些人之中,还是有不少人是紫袍法师的受害者,心中对其有所怨言,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培元丹,是一品炼丹师的入门丹药,在九星大陆上,能够炼制成功一枚培元丹,就表示有资格成为一名一品炼丹师。
更何况,在英雄联邦之中,那里聚集了整个现世的最强者,其中又有多少强大的传说级强者,就算是他们,也不曾知晓。
第三十八章 :机关门唐霸天
第三十八章:机关门唐霸天
唐风左首的弟子立刻大声呵斥,她声到身到,一拳打向周名扬的面门。
他这一波在旁边眼睁睁地目睹厄加特被砍死,而他自己却束手无策,做不了任何事情。
这莽汉的武技实力稍低我一线,应该是炼气九级中期的样子,只是他这一身蛮力倒是有点棘手。
‘山竹哥别说了,你说怎么做,我们听你的!’亲信手下这个时候配合开口,然后宁山竹就看到周边一道道逐渐升起来的炙热眼睛。
当然除开这些人,暗中还有很多双眼睛,例如來至大夏蓑衣客的密谍,为大夏帝位上的那一位时刻传递两人交手的细节讯息,虽然帝座之上的那一位可是很清楚石进背后的强大,但是对于看门人石进,他还是知道的并不多。
这项服务也是要收费的,明码标价,每人每天九百九十八元华币。
就在四月十九日这天,一则消息传遍整个大夏,以及神州大地其他地方,天通教正式在天州成立。
长毛口中叫痛,心里十分后悔,他胆战心惊的朝着那一排野草处迈了一步过去。
“那是你的武器?”爱丽丝看着路易深灰色内裤上部的黑色腰带。
莫大身形一闪便到了近前,他身高八尺有余,孔武有力,高山一样的身躯散发出极大的压力。
现在的拂尘集团已经不是一个宁城的标志,它已经有了更深远的影响,已经有了更高的知名度。
环顾四周,贼人不是被杀便是跟着首领向北逃走,总之战斗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结束。遍地都是死者和负伤的人,发出惨叫和呻吟,好在死伤的主要是贼人,董方的预料没错,贼人的确没有死战之心。
“今天得上班呢,中午吧,你定个地点,到时候我下班就去。”电话里,传来了方静的声音。
幸好,她并没有再次消失,水声哗哗,持续了近五分钟,我们两个胸口的衣服差不多都溅湿了,也没有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发生。
“看到这家伙第一眼,我就感觉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你说这老天是啥情况,就这种阴险的家伙,都能成为大富豪,哎……。”林凡说道。
“怎么,嫂嫂你不愿意?”萧希微将林语诗抓着的手抽了起来,看着林语诗的笑容也冷了几分。
果然不愧是沉迷机关术的人,将自己的住所也变得如此的机关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机关门唐霸天(第2/2页)
现在冯毅作为总共公司高管的儿子,竟也主动过来靠近张艳秋,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将混沌放进自己的嘴里之后,满嘴的喷香。他这才真正的认证了老板的话。
“我们说的不算,让你进去,我们的饭碗就不保了,所以,希望你通融我一下!”安保看着叶龙讲道。
华夏宝地,有无数灵山福地,藏于云海飞卷之间,更有昆仑祖脉,汇聚着三界最浓郁的天地灵气,孕养出无数奇才,御剑飞行,追风逐月,笑傲天下。
面对李道林,眼前的这个敌人很有耐心,在第一时间偷袭没有成功,发现不能碾压李道林的时候,黑色人形生物就开始打起了消耗战。
太宗皇帝对他深感失望,而这时候,魏王李泰刚好懂事,聪敏可爱,父爱逐渐发生了转移。
“朋友?”莫辰一怔,心想,难道是黄龙cos的人物设定?不然能算的上黄龙朋友的人,莫辰能想到的就只有康强、高明二人。
太宗皇帝怔怔不语,佛门选中魏征,恰是看重他的忠心,只有真的忠心,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逆天改命。
一旁的展鹏噗的笑出声“噗~莫老大,你可真逗。昨儿你不知怎的,突然发起‘疯’,我怕你乱跑,再出危险,情急之下,就给了你一下,让你暂时睡会儿。
这国外的野鸡和国内的不一样,一般只有红腹锦鸡飞的能力才比较强大,普通野鸡大部分都和家养的差不多,飞的不高,身体肥硕。
“嘿,你不会要告诉我,这就是警署,要在这里审问我吧?”叶龙瞧着西西提讲道。
四人一路上遇到重重危险,神邸念、阴灵、古尸还有各界天骄,都以为各种理由攻击他们。
备注:写于2016年阜阳市,有感于颍上八里河鸟语花香区内的一匹孤单无依的蒙古野驴驹。
虞芸奚泪眸冰冷,妙曼的娇躯内轰然爆发出了乌黑的死亡祖圣之力。
好在,他到底是王族天才,又是大成妖王境,刹那之间,就恢复清明。
阳衣二话不说,从身抛出数十根白金锁链,这时候其余龙君也作出了相同的动作,利用锁链纷纷连接在一起,百余人的力量急速融合在一起,一个白金太阳急速成型。
第三十九章 :蛇仙传说
第三十九章:蛇仙传说
对于吃蛇肉这件事情,顾观棋和安怡都没有太大兴致,但是,去吃饭还是可以的。
当即,
安怡便将唐霸天之前丢来的那个钱袋子还给了唐霸天,说道:“那就请唐四少带个路吧!”
唐霸天接过钱袋子,连忙道:“别别别,师姐,您管我叫小四就好了。”他咧嘴一笑,道:“走走走,师姐请,我也有大半年没吃
自己之前能够打败这三个家伙,还是借助了阵法,而且还用了暗算。
“好了,好了,本公主答应你,大不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玩。”叶弘清心中着急去程府,不愿多说。
他眼神灼灼的看着冰雪圣主,怀疑冰雪圣主已经将雄育圣镇压,拿到了其戒指。
“咳咳,那个,我没事。”米潇潇尴尬的看着塔墨,虽然她现在依旧不想动,但还真的是不怎么疼了。
眼见海心蓝姐妹两,还是一直要求赶自己走,剑臣不由下了副猛药,不过这药的力度很不错,剑臣的话音刚落,此药力便立即立竿见影。
不过很显然,剑臣还是没有脱离煞阵的攻击范围,只见剑臣刚刚避开黑色剑气,突然!在他的身后就涌出了一片黑雾,把剑臣牢牢的包裹了起来。
现在程漓跟程愫愫情况已经完全好了,程程变想着去饶信,亲自去接路遥回来。
看着一脸坏笑的剑臣,白灵心中充满了恐惧,但又无法退缩,然而就在她不知所措时,阵道院的那名老者,终于开口轻说了一句。
回到家后,林飞才换鞋想要过去大厅,便猛地看到一只拖鞋径直朝他脸飞射过来。
陆子旭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色,一下子紧紧盯着圣天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蛇仙传说(第2/2页)
月球。月华仙宫,幽静的西殿院落中,月华湖湖水清激,湖畔的玉、石栏杆上站立着一名年轻男子,他丰神俊朗,微闭双眸,心神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微风吹过,他的身影微微晃动,有如风吹树叶,却又巍然不倒。
叶子洛悄悄提点,是否将阵法换成天方八绝防御阵,高悦又觉不妥,若给仙人看到了神阵,必惹麻烦。
实在难以相信一个不懂内功修炼之人仅凭强横的外家功夫及奇特的身法竟能在这威力无匹的棍阵中毫无伤地存活下来!?
当国家开始采取雷霆手段。在基础行业投资四万亿,以挽救不断下跌的经济时,王系也开始了自救行为——贩毒。
要是让强哥知道他们被唐劲的气势所慑抢着给唐劲磕头不知道又会做何感想。
袁谭也顾不得听这些士兵瞎叨叨了,翻身跑到城墙的另一侧,向下一看,果然公孙度正在下面讲话。
唐劲懊恼地扯了两把两只手移到上面解开皮带拉链很干脆地将她的裤子脱了下来。洞口的光线直射到王黟清的身上一双浑润洁白的美腿呈现在唐劲眼前绕是他现在对此没任何心情仍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第二天凌晨4点李越洋就来找唐劲了唐劲被他叫醒之后也没赖床赶紧爬了起来。
秦军的兵力并不多,只有四千人马,根本无力将金城彻底包围。如果济王孤注一掷,不是没有突围出去的可能。
“第一次见到你的那日,我就见你容貌与我娘亲相似,后来回了燕家后我就让人查你,毕竟我娘亲的身份,我早早的便已查了个透,有一个跟她容貌相似的人,还是祁家人,我怎么不去查?
说几句
说几句(第1/1页)
兄弟们,暂时得缓几天,每天就只发一章,不过,字数也不算少,至少也是五千+。
实在顶不住了,
在上架之前跟大家说过,我删了十几万存稿,导致我手里一点存稿都没有,上架之后又一直保持大量更新,每天都是一万多。
今天29号,但更新字数已经差不多三十三万了,我几乎都是从早忙到晚,完全没休息时间。
到现在,实在顶不住。
长时间的大量码字,导致我现在脑袋乱糟糟的。
我现在完全没有大纲和细纲,每一天的剧情发展,我比读者也就提前知道一天。
现在顶不住了,身体顶不住了,脑子也顶不住了。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每天少发一点,好好整理整理思绪,把细纲整出来,也好好放空一下脑子,把剧情给打磨一下,
不然,强行硬写出来的东西,大家看了也不爽。
请大家多多理解支持,谢谢!
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然后,尽快恢复日万更新!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说几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四十章 :白蛇仙
第四十章:白蛇仙
“呃……”
顾观棋微微一愣。
只觉得这个故事的收尾除了有点恐怖之外,也有点过分写实了。
安怡低声道:“是不是被惊到了?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可是好久都没回过神呢。”
顾观棋说道:“这个故事,有点刻意抹黑唐玉的意思,但唐霸天也不至于如此敏感过激吧?”
安怡说道:“不仅仅如
张凯毕竟是经过一叶舟杀手组织专业培训过的,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嗅觉告诉他,步龙企业一定是不简单的。
“不过在我们提到之前,我们先去打探打探一下,毕竟这么宝贵的东西,总会有些异常的……”冬季师兄脸色玩味的道。
“你太傻了!喜欢她就告诉她!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一种欣慰充斥碧落心间。还好自己没有错过这么多时光,还好自己将心意说给了和尚听。
窦战龙也是欣慰的笑了,毕竟现在自己的实力再次突破,这是一个好消息。
我看见鬼眼的时候,罗峰正在楼上,这里一共就三层了,楼上是个露天的天台。罗峰告诉我,上面什么问题都没有。我和罗峰先是下了一层,罗峰的手下就守在这里,他说,没有任何人从这里经过。
他们躲过场场兽袭人祸,却不一定能逃过天灾。黄点颠颠背脊,原本以为这辈子会与藏緣老死在一起,却不想会是这种结局。
方奇心中苦笑连连,这一口厚土神钟光是祭起就已经耗费了他五分之一的元力,还没有催动它攻伐。
只是这一次,易老没有像是之前那么兴奋,反而显得神情有些恍惚,或者说是有些萧索,他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的位置?这上面刻上你名字了?”何翔宇不满的瞥了那个帅气男人一眼,明摆着就是告诉他们,我也很生气,我也很不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白蛇仙(第2/2页)
“你经历了什么?”金不换拿着一个手把‘肉’,另一只手是只酒瓶。
“委屈你了,马上就好。”林墨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罕见的露出一丝微笑,单单是这一抹笑颜,便足够让人沉醉其中。
卫无命却更加冷静,一剑插入地面,龙角剑掀起巨大的石块,狠狠的砸向血祖。同时九条金龙轰然而起,盘旋飞舞,龙息炽热,全力进攻血祖。
可旁边这位,看着刘行表情似乎猜到他心里,上上下下,把他瞅了个遍。
几道蓝芒从祖龙剑的剑身上暴起,直接向紫色气墙打来,蓝光和紫气接触的瞬间,宋洋的面色变得一片惨白。
赌场老板此时也顾不上得罪凌向天了,毕竟现在已经关乎到整个赌场的声誉了,若是这件事今天不能说清的话,他这赌场以后只怕也开不下去了。
“哎哟卧槽!居然力气这么大!”梁龙伸手接住被掀飞的大剑,一边怪叫着后退,一边满腹好奇的看着面前气势大变的老头。
村长,我发现村子上面有一片大陆,我去大陆建房子啦,你门口的金矿石先借我一用。
“打开了,走!”二话不说,饕餮飞身便朝传送门中跳了下去。众人点头,同时跃身而下。
想到这里北堂夜泫突然间改换了一下容貌,同时更是模拟出了狼族的气息,此时的北堂夜泫看起来比先前要强壮粗犷了不少,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狼族特有的气息。
又哭又笑,颠三倒四,宋长老对着空无一人的方位,与自己臆想之中的宋英对话。
第四十一章 :杀局(5k求月票)
第四十一章:杀局(5k求月票)
当“龙文萝”这个名字说出来时,
在场众人里有不少人都面露异色和惊恐之色。
因为,龙文萝,正是关于唐玉与白蛇仙传说里的那个白蛇仙的名字。
当即,
唐玉勃然大怒,须发皆张,厉声怒喝:“宵小,安敢如此戏弄于我!”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暴起,如同大鹏展翅般直冲而出,飞身掠至半
仿佛一串流星,排着队从空中划过,又急急转向,朝着下方山峰急落,倾刻间,便落在了山顶之上。
只要话题够多,够劲,够刺激,够吸引人,那么李长林的人气值增长,就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之前李长林早就已经打了预防针,警官倒也没有惊讶,却是深深地看了李长林一眼。
过了淮南,寿县也就近了,卫阶反倒不再像刚出建康城时那般心急,就这样坐在马背之上,任由马儿闲庭信步般向寿县方向溜达而去。
但盗墓三十六派不行,其实每个派都是自家人,很多传承也好技能也罢,是不能外传的,这是立足之本。
果然如二十八天罡诡阵图的占卜幻境里一样,我们开始吃起了牛羊肉,不过这次我倒是没和吴三娘斗气,我们各有心中事,安安静静的倒是吃的老实。
“三哥,从此以后,电母就是你的人了。”电母无比激动的说道。
“好了,这光幕马上就要关闭,进来少许也不怕,一会儿我们再去收拾它们!”方老的声音恰合时宜的传来。
这一切都是王镇恶的手段,卫阶让他代替上官清流留守寿县,他便把这里当成了一处战场,一处尽显自己能力的战场。
听到唐易那不屑的话语,不止霍思华生气,霍思华带来的那些狗腿子们也是一个个怒目圆睁,指着唐易,愤怒的喝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杀局(5k求月票)(第2/2页)
百姓人云亦云,潜意识里都觉得蝗虫是可怕的恶虫,别说吃就是碰都不敢碰。
自然是这三十三重天上,万千神佛都要礼让三分的无上神尊。他于上古时代,同天地共生,实乃褚峰山下离渊江畔由万物气泽孕育出的第一只蛟龙,不为妖不为仙,于万万年之前就已跳脱凡尘,免受轮回之苦了。
我蹲下身,将已经毫无知觉的渡罹扶起来,背在背上,打算先返回清水镇,那里有雪千城留下来的充斥着他妖力气息的结界,应当比这处山头的孤坟野地安全许多。
忽然,胡耀安身后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笑着解释道,然后抬了抬手里的密封的泡沫箱子。
一夏自然也是看见了他眼中的惊吓,因为自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来个杀鸡儆猴,这一招还是跟着陈方平学的。此时验收成果,看着二狗子几乎煞白的脸,心中很是满意。
一边说着,李依依一边在ipad上边划动,给林山展示房子内部的照片。
鹿之意能治疗虫毒一时在星际绝对能引发一场震撼,以鹿之意目前的能力和关注度来说,一旦她这项特殊的能力被传散出去,并不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情。
对于如今的林山来说,这么一个首饰真不算什么,徐雨虹想钓自己这条鱼,但是现在已经吃了自己的饵,主动要上钩了。
他也想着借此次进京的机会,动用一下在朝中的关系,看能不能把自已重新调回京师。
刹那间,屈风脑海中的传送门金光大闪,随即整个阴魂秘境里的人都感到了一阵压抑恐怖的气息。
第四十二章 :大战(9k求月票)
第四十二章:大战(9k求月票)
安怡和唐霸天也被唐玉的目光带着看向了顾观棋。
顾观棋嘴角微微一抽,道:“嗯,我觉得唐门主说得对,处处留情的确不好。”
唐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江湖上那些传闻,倒也不全是假的,霸天他娘,确实与蛇还有关系,不过,她不是蛇,而是她养了一条蛇。
江湖传闻里,说我曾救过一条白蛇,
“聪明机智的我,当然就是这个公关啦。”骄傲窈窈浅浅自夸一下。
“不然呢?这种随时都可以被戳穿的谎言,我有什么好作假的呢?”纪仁道,我骗你有好处吗?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是鼻尖相蹭,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脸上,酥酥麻麻,又有些痒。
远在重洋之外,只能等国家,和鹰派那边有人能把消息传递出来。
善太医一番真诚又羡慕的彩虹屁下来,差点让臣子们以为他是陛下派来的托了。
云韶走进里面,抬头看到一个模特身上穿的杏色长裙,眼里划过惊艳。
云良独自端着吃食来到云李氏的房间,开门进去后,便屏退了守门的下人。
在感受到激光传来洞穿的反馈后,陈明的双眼,红光熄灭,恢复正常。
这下凌依然总算出了口气,嘴角上扬,两只手挽住叶澜的胳膊,露出一抹得意。
江凡忽然间抬起脚,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足足横飞出去了七八米距离后,才轰然砸在客厅之中,半晌都没有爬起来。
现在的魔人族确实不具备与人族的不朽皇朝、十绝天宫以及第二宇宙各族联军平起平坐的底蕴,如果强行纠结大军进入万恶之源星域,最终的结果毫无疑问,将成为那六七成陨落的采掘者中的一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大战(9k求月票)(第2/2页)
另一边,克莉丝自从不怕阳光之后,心情也愉悦了许多,丧父的阴霾虽然还未尽数除去,但是相信布鲁斯家族灭亡的那一天,她就会顺利放下的。
到了发报室,电报发出去之后,她的心也提起来了,她希望总部支持她的想法。
十七名司马家神元境的长老齐齐一声大喝,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司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只要一条,罗天犯冒了司马老祖的尊严,便是死罪。
没有人回答他,四个卫士像是没有听见绑元亲王的话一样,绑元亲王并没有生气,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氛围,他当然知道,四个卫士都高度集中着注意力,保护着自己。
恐怕这个圣子,实在是被娇惯了太长时间,长到让他已经忘记什么才叫做畏惧。
赵亮本想紧追几步,把那些正逃回向那恶僧老秃驴的不到四十只的厉鬼,缕缕斩草除根,把他们全部斩杀掉,可是,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赵亮便停止了挥动着右手的剑指,望向了老秃驴那里。
周影大喝一声,身上竟然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毒藤,正是之前她和白战第一次见面,就是用着毒藤攻击了在空中御剑飞行的白战。
“是,我们记住了。”这数名年轻的修真者一脸严肃地应道,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对那强横无比的司马家,也有着一股敬畏的心情。
开始的时候,大当家会征求大家的意见,像刚才那样,很多人的确很累了,三当家又提出了休息会儿,大当家不管怎么样,也会答应下来,虽然不能休息时间太长,但是,让大家休息几分钟肯定会答应的。
第四十三章 :剑出,夺命十五剑(求月票)
第四十三章:剑出,夺命十五剑(求月票)
就在这时,那血池翻涌起来,
青龙缓缓从血池里浮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皮肤上长满了鳞片,胸口还插着断虚梭。
她一边走着,一边轻笑道:“一个老渣男,一个小渣男,你们俩可真有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握住了断虚梭的尾部。
“嗤——”
一声轻响,她将断虚梭从胸口拔了出来,
裴珠泫自知理亏,立刻开始转移话题:“‘像上次一样一直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是指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吗?”裴珠泫说着,又展露出明媚的笑脸。
“放不放过你说了不算!”郑年立刻涌上劲力,炁势大开,火红色的光芒毕现昼亮。
人果然是脸皮厚则天下无敌,这话听的江北都有点挂不住脸,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干脆也懒得听李东那些不要脸的话,直接找了个沙发坐下等待工作人员宣布开场。
“等了这么久,就为了和我说几句话?”郑年端着酒杯看着天空,茫然道。
临阵指挥暂且不说,只是这庙算的功夫,就超过了绝大部分的谋士军师。
见安止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在即将撞到墙壁的时候安隅嘴角微抽了一下,连忙上前几步将安止给拦了下来。
药剂师因为职业特殊,提炼药剂的过程中多数需要集中精力,需要的就是平和的身心状况和以此产生的能够长期维持温和的精神力。
两个妹妹双眼微眯,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目光在裴珠泫和张宁远之间来回移动。
裴珠泫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但还是松了口气,对方这么说至少不会再找艺琳麻烦了。
这个功能不仅适用于种田等生活技能,也同样适用于唱歌,舞蹈,武术,箭术这些领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剑出,夺命十五剑(求月票)(第2/2页)
貂蝉素手一挥,五块上品灵石,飞入种剑池中,在种剑池中浸泡了大约半个时辰,五块上品灵石闪烁着惊人的光芒冲天而起,排列成梅花形状。
池边上撑着几个类似遮阳伞一样的东西,下面是几张可以躺下的竹椅,好清凉的样子。
自从马天成拿到所有的朱雀神珠之后,他和白灵儿服用百变魔丹,再次改变了形貌,现在,他们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招呼出朱雀神。
左尘感觉到他原来让在脖子上的手,有些不安分的往下滑去,原本的心疼和青涩全因他这么一搅和给打散了。左尘没好气的扬扬眉毛,想着怎么教训一下这个扮演起流氓的陛下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青云得势不饶人,身体化作一道惊虹,疯狂的扔出七八张符咒。只是一息之间,便灭掉近千死尸,足足为他撑开了百丈身位。
洒答木对着王离喊过后,两腿如风火轮一样对着王离就冲了过来。
黎诗如俏丽白皙的双颊映出了一抹粉红,微微颔首有些娇羞地转身移步走进了主楼之中,倩影如画刻在南宫长风萌动的心上。
稍一思索,雷老虎就胸有成竹,对方在这交通要道中,而且又是禁制阵法,又是障眼法,显然是害怕被人发现,十有八九是有道门高手受伤了,而且受伤极重,无法飞到僻静的地方,只能冒险在这里治疗。
“知道了,我会看着你比赛完的!”唐若瑶编辑好短信之后发了过去。
徐辰心情本来很沉重,却因为眼前的一幕烟消云散了,他的颜果真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有些无奈地轻笑。
第四十四章 :顾观棋vs安怡(求月票)
第四十四章:顾观棋vs安怡(求月票)
这一刻,穹洞里,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他们只看到了不过刹那,三大高手就全死了。
两方人马都还没来得及交手,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得及出手。
朱雀、青龙、王庆之就死了。
没有人看清顾观棋是怎么出剑的,没有人看清那三剑是如何递出的。
他们只看到顾观棋的身影在三人围攻之中微微动了
王绾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了起来,她非常激动的冲着男子大声咆哮了起来。
如果还没见面,就因为投鼠忌器而畏首畏尾,那在接下来的见面谈判中势必会被人全面压制。
她才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就是不是她造的谣,她只有只字不提,认为装傻就能抹杀自己干过的事情。
云世远到京城打听空军地勤,在张秀清家住了三天,终于找到了祁东风。
原来一脸的不明所以的戏志才和荀彧两人,脸上也是挂起了其他的表情。
因为生死境的原因,金伯早已经过了死亡的日期,此刻身死,魂魄却是完全无法聚拢,变成一道道的散去,离体就化作无形。
这是阿幂罗回来了,看起来带回了不少修罗,有数千之多。只是看起来,大多都是带伤,看起来过得不怎么样。
李末周身的那黑洞,不但将他自己的将灵石矿脉中的灵气抽走,而且还将聂飞远修炼用的灵气都给抢走了。
实力还是自己修炼来的为好,如果一味的靠别人帮助,那么最终还能够有什么成就?
理所当然的反应,任谁听到这种回答,都会联想到‘我是你未来的孩子’,这种可笑荒唐的解释。
“这第二点我来说吧,第二就是要有钱,简单吧?”皮特揶揄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顾观棋vs安怡(求月票)(第2/2页)
见夏染墨坐下,邢一诚也跟着在对面坐下,舀起一口鳗鱼饭放入口中,然后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怎么是甜的?
林子中间正好块空地。“响马”们让把马车停下,把刚刚求饶的几个苍头看在一边,独把那为郭日户求情的那个留在马车边。那几个被隔离的苍头都觉得逃生有望。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湮没了凌云身躯,噬人的寂静侵蚀凌云心灵,令他陷入无边过际的恐惧当中,神智渐渐模糊,不知身处何处。
原来袁滋的奏章上写的正是韦皋暴薨的噩耗。袁滋刚到秦岭,就见到了磨磨蹭蹭正赶往长安报丧的两川信使,恰巧韦武认得,上前一问,才知道数日前韦皋在成都大宴僚属之后,夜里回府后突然发病,待郎中赶到时已经不治。
见一旁的邢一诚吃瘪的接过习题,夏染墨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谁让他幸灾乐祸来着?
“好,好,只要你办成了这件事儿,我一定答应你。”秦泰心想,只要这个项目脱手,起码有一个亿的现金流,一辆车算不得什么。
宇宙的星空总是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穿梭,如果不是现代雷达探索障碍物的科技发达。即便是防御力最强的e级太空巡航战舰都没有办法在太空中翱翔。
“是吗?”高手都有着自己的尊严,东方达不会向东方天主动示弱的。
“刚刚那个技能是什么可以发给我看吗。”辰逸震惊过后开口了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一个比自己厉害很多的玩家,之前遇到很多隐藏职业玩家但他们都是比普通玩家强一些而已根本就不是非常厉害。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吗?”卸下镇魔司都司这个重担后,李道玄似乎一下豪气干云了起来。
成绩汇报+月票活动
成绩汇报+月票活动
“封魔大阵!”魅魂或许修为还比不上魑幽,但是在青玄大陆谈论结界能力,谁也比不上魅魂。
丰凯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让王鹏觉得一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李南也不管那只羽箭和人耳如何,见得东西都已经过去了,直接收弓回身,退回前楼里。
虽然周昌海现在很不情愿在王鹏面前低头,但这个时候,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低一次头,承认自己能力不足,让王鹏亲自督促国泰的事。
当边境地区十多万精锐的野战兵团准备开拔到温港城平乱之时,意外发生了。十多名玉家的觉醒者,化身成为黑暗中的刺客,一把大火烧干净了所有的军粮。更狠的是,这些人居然攻击各个州县的官仓。
朱雀感悟着金线的元气波动,她惊讶的现那些金线居然是万千密集的火星。
牛根生觉得好生奇怪,怎么老是梦见踩单车,忽然醒了,才发现自己坐在自行车上,地上有一只芭比娃娃爱丽丝正对自己微笑?
可是就在‘洞’房之夜,他们成婚那晚,邪魔神大军在大陆为‘乱’人间,所有的种族不得不团结一致共同抗敌,而他作为新的帝国第一勇士,将魂与将臣都踏上了前方的战场。
其间,周围左右,不时有游荡的丧尸袭来,老周把手中的肉块直接扔了过去,就在那具丧尸低头去啃肉块之时,老周陡然抬起手中的枪口,一个点射,穿透了那具丧尸的肩膀。
在他说“不该发生的事,不会在这里发生”的时候,他心里更想说的是,他不排斥在必要的时候用阳谋,但他绝对不会无中生有制造阴谋。
不过,比修斯并不是之前的那一些寻常的暗魔帅,作为一位就算是在天渊都是顶尖的暗魔帝,比修斯的实力并不比雪极逊色多少。
“叶将军,听说您和韩郡尉关系很好,能不能去说一下情,免除一些赋税。”罗礼求情道。
如此一想,莫天正也没有再耿耿于怀,不过那边的轰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人遇到敌联盟的袭击了,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没发求救信号。
柳清萱用手指着他,“你你你!居然欺负我。”她起身就要追着宫岩打。
没有意外,季陆嗣被轰飞出去,连续撞碎多面土墙后才在撞到了最后一面土墙之上的时候才停了下来,但是还是深陷其中。
而在这时候,天塔外面坐着的几位仙帝级别的存在脸色都变了,虽然说他们也知道天劫的存在,可是因为仙界的特殊地位,早已经有力量掩盖了所有的天劫。
“你说我的天罡烈阳阵不完美,达不到要求,你想怎么判定?”刘浩然问道,语气平缓,因为对这样的人,他实在是愤怒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成绩汇报+月票活动(第2/2页)
叶世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每次他做了噩梦,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敌人明显在往后飞退,想要逃过傲炳良的攻击范围,但是他又怎么可能让敌人得逞,于是他故意的动了动手中三叉戟,并且大喝了一声。
当然,冯筑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救了,他认为自己正过暂时保住了性命,因为他可是见过这些食人恶魔的真面目,他的师弟们都成了他们的口粮。
接着,咔擦一声,破败剑挤破了梦星辰的后背,钻入了一分,然后一寸一寸的钻入,一直钻入了梦星辰身下的土里才停了下来。
瞬息间,所有人的心中都咆哮出这么一句话语,传入他们的大脑中,让得他们浑身不由得颤栗起来。
南宫凌注意到善雅一勺一勺吃的很慢,表情纠结的眉毛都皱起来,时不时的搅动着碗里的汤,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嫌弃这碗汤。
慕萧玄虽然打败了张伟,但张伟和马四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他最初创立华仙动漫的初衷就是为了华夏的动漫事业,虽然听着有点矫情,有点狂妄,当韩秋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还没定下来,不过商业街的话,我们打算和横店影视城的商业衔接起来,毕竟他们那边的基础十分不错,前期可以借助他们那边的人气带动我们这边的商业。”负责人回道。
刚才在盘丝洞里看到的好些个玩家都上世界争吵去了,本来这种野外杀怪变成各个团队互杀互抢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是“僧多粥少”的状态,怪就那么点儿,想要打怪的玩家却是很多,尤其是精英boss怪。
家里长辈已经说了这萧凡的背景,京城萧家他们李家也确实惹不起,但是并不代表李图生就真的会甘心忍了这口气。
尤拉尼亚也靠在了椅子里闭目养神,埃莫斯却看着休息中的弗雷泽若有所思。
雨韵同老师a将宋太太送出办公室后,便收拾东西去教室上课。没想到才进教室就被学生们团团围住。
孟家那丫头也是蠢,有胆子干这种事怎么不找个好时机?就算找不到好时机,动作利索点行不行?怎么不一头撞上武威侯怀里呢?
因为如今的唐依然对比比东可谓是充满了仇恨,她以为是比比东杀死了林凡,当初在武魂城还与比比东大战了一场,最后还是唐昊替他顶下了罪名,所以唐昊被逐出了昊天宗,她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第四十五章 :最后一次与赶尸(1W字大章
第四十五章:最后一次与赶尸(1w字大章)
实际上她都不知道,这些话不仅是她说给何浅雪听的,同时也是说给她自己,说给门外所有人说的。
只不过梁老毕竟不可能随叫随到,梁老可是忙得很,看了一下如果自己过去的话恐怕得过几天了,想了想梁老拨通了赵媛的电话。
看,这不就和剧本对上了嘛,只要对的上剧本,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韩瑾雨眸子闪过一抹笑意,再次伸手捏了捏祁睿泽那俊俏的脸蛋,应了一声好。
按照皇室规矩太子就算成亲了也是要住在皇宫里的,只不过他所住之地是太子府和这边正好相反方向,要是过来一趟也需费些时间,这次二皇子病了的事情闹得很大,众人皆知,皇兄过来慰问一下也属正常。
“继承人测试?”刘东只觉得莫名其妙。红衣不应该早就已经是楚家钦定的下一任继承人了吗?为什么还要测试。
在见到了柜台前的恒彦林之后,顿时眼眸一亮,眼神之中带着欣喜之色,连忙就是冲着恒彦林走来。
叶译峰看着怀里的何浅雪稍微温柔了一些,然后把她背了起来,她胸前鼓鼓的接触着他的后背。
怎么看,似乎也有着其余的事情一般,恒彦林看了看面前这些人,随后就是开口询问了一句。
让我爹找去吧,反正这会儿我人在千里之外,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来。
这一幕幕画面在陆擎脑海中闪过,陆擎突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最后只剩下一道叹息。
那巨龙方一出现,一股浩瀚之龙威便是不断蔓延而出,震得虚空嗡鸣不已,周围观战的众帅感受到这股气息,都是睁开了眼睛,心中大骇。
尤其是冰泉,水温低达零下七十三度,可冻裂一般的岩石,但却完全不会结冰,用以给某些特殊材质淬火再好不过。
果不其然,并没有让包十一失望,开门进来的正是周韵和许婉清,对了,还有一位大师林歌。
“跟我来吧!”戴妮说着起身带着迪诺·萨尼朝楼上走去,上了楼,进入西翼,她故意放慢脚步,好让迪诺·萨尼有足够的时间去回忆。
合金箱“咔嚓咔嚓”的发出科幻片里才有的金属合成音,自动打开,显露出十六个均匀分布的方格。
方林一听,就知道他们这次出去,肯定是大获全胜,带着好消息回来了。可是,现在他哪有心情喝酒,今天,他现余燕不见了,路过商业街的店铺,大门紧闭,上面几个大字“装修歇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最后一次与赶尸(1w字大章)(第2/2页)
可该找谁打听呢?刚才听赵如雅的口气,内宅的夫人们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了,而她们这些天也一直隐瞒着自己。所以要打听也要找个老实人。
张无极也是一个高手,只不过他们大光明国的人向来不喜欢杀戮之事,所以他一般都很少出手,只是给一些受伤的帮众们治疗一二而已。
即便方林只是回答了两次,但这两次,却是极为的关键,也是含金量最高的两次回答。
这一切发生都在刹那之间,连方林都不确定是否可以用至尊圣殿收走这片药田。
莫无邪抬头看天,面色顿时难看异常,体内已经传出了噼啪声音。
不知为何,方林心中很是刺痛,似乎自己若再不去与那两道身影相见的话,以后就再无相见的那一日了。
“老衲曾经跟那牛鼻子比过轻身术,不用跟这虫子也知道全真派在哪儿。”铁鞋闻言点头开口,他非常讨厌这四处都是爬虫的地方。
此时,插在叶卫心脏部位的那个血液凝结器,已然离开了叶卫的身体,被叶卫身体挤压得脱离,落到了叶卫的一旁。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升起了这些个疑问,对血尊沒有一点信心可言。
“华叔!”华叔正准备出面阻止李烈火离开,烈阳秋香忽然开口呵道:“放李公子离开吧。”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凄凉,让人一阵心疼。
队长的身体组织越来越少,而他一口原素瓶下去,直接原地满血复活。
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竟然也想着去挑战他家族里那些供奉了多年的高手?
这一门,没什么太大的规则,如果有,就是道义吧,守口如瓶,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该拿的不能拿,不该说的不要说,不遭天谴能寿终正寝最好。
现在既然已经与美帝打上了,说什么也要打下去!也许、也许下一次就能彻底消灭美帝海军,把他们逼到谈判桌前。那样的话,他们大日本帝国还有称霸世界的可能。
对于人柱力,团藏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不要把人柱力当成人来看。又或者,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对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那种放纵鸣人进入忍者学校学习的行为团藏就感到有些不齿。
久辛奈感受了一下刚才从鸣人身上被抽离出的查克拉,后背留下冷汗的说道;这股查克拉虽然能让她感到阳光亲近,但十分陌生,和鸣人的查克拉完全不同。
第四十六章 :火焰刀与一阳指(7k)
第四十六章:火焰刀与一阳指(7k)
顾观棋问道:“也就是说,如今江湖中还有僵尸?”
“当然有。”韩彩叶微微点了点头,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道:“当年覆灭炼尸宗那一战,我也有参与,所以比较了解。当年在炼尸宗找到不少文献,可以确定炼尸宗之外还有不少同样会练尸术的势力。
除此之外,即便是当年的炼尸宗也有不少核心弟子逃走了,指不
“没有想到,庄离儿也有满脸通红的样子。”黄笑回到房间之后,笑着说道。
屠戮帝金重铸成的命杀刃血光绽放,将劫云劈成两半,同时借助劫火的力量锻造己身。
木元进阶渡劫期,出现的乃是绿色九九天劫,一共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萧凌将眼睛闭了一下,立刻就发现远处来了不少的人和车,其中还有几个是黄绿色的。
程锋嘿嘿一笑,无脑修炼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手里有功法秘籍自然要学习一番。
“道尊弟子,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本尊?”黑暗之中传来夜魔尊的声音。
以这样的方式使用空之界,就相当于一件单纯的宝物,要是将敌人拖入到空之界里面战斗,就变成了一片天地,两种运用方式各有千秋。
若非今天见到玲珑谷的两位前辈,程锋可能都不清楚这斗战大陆之上竟然也有血脉一说。
别说是跟那些公爵世家相提并论,就是跟墨非这个七大王国认可的贵族男爵相比,都要逊色不止一筹。
向左在阿布开枪的瞬间,一个翻身躲在了沙发后面,继而听到维金斯的枪声之后才探头出来看了一眼。
以后来的履历看来,焦华静可以说相当有才华,能力还在鲍金金之上,只是现在还没显露。
只是当陈东把整个故事讲完之后,才发现他的周围已经围拢了一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火焰刀与一阳指(7k)(第2/2页)
林玄将通讯器给挂断,用手背抹了抹冒出额头的汗,流露出些许疲惫的笑容。
他们首站去的是头部华亿,只要有这家公司投资,那就不愁没钱,人家背后还能拉一堆金主。
林晚夏眯眸看向阳台上打电话的男人,一身黑色沐入即将升起的柔和日光中,高大威挺,气势不凡。
大周帝子宫并非是一个囚牢,天骄们进入这里,得到前辈的指点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则是这里有着很多辅助修为提升的法宝和其它资源。
设计部真的很忙,萧泽越来越觉得邱瑜很不错,可是邱瑜好像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他很想争取一下,紧张的工作之余,和邱瑜说说话,他都觉得轻松很多。
慕容极沉默不语,这时候说什么‘我就姓陈……我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云云,那是找死。
论修为,他的确是这里最低的,其余竞争者都在元神境四重以上,只有他一个四重以下,还是区区元神境一重,修为境界低,没有特殊的隐秘之法,会被修为高的一方直接看穿。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迟雨橙对谢梅丽的未来感到很好奇,于是问道。
“这鱼腥味也太重了吧,”商三官在旁边一副要吐得样子埋怨道。
温雅丽心中难以抉择,不知怎么开口,而一旁的白莲花还一直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的劝说着人家。
所为手中有兵,心中不慌,做完了这些,皇太后心中安定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剑客们筹拥着驶入了无名院落。大门的院门,侯在两侧的剑客,在看到玉紫到来时,都是惊愕地瞪了她一会,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第四十七章 :武林盟主(9k求月票)
第四十七章:武林盟主(9k求月票)
傍晚,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正在缓缓消散,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药王谷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谷中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星星点点,如同散落在山间的萤火。
顾观棋与安怡等人终于在这时候赶到了药王谷,当即便有山门弟子前去通报,等他们行至内谷时,苏青行已经带着几个高层迎了出来。
“师父
一种古怪的表情出现在了周末脸上,他不该陷入到这个漩涡里,可这个世界上好像有一只手在推着自己一样,一步一步的把他送到了亚当这个恶魔面前。
周末笑了,看着整件会议室的警探在他的分析中一个个露出了‘想明白了’的表情,当领导的累也开始逐渐出现。
事情落到旁人身上,你大可指点江山,一旦自己遇到,想挣脱都难,更别说走出一条生路了。
不过,喵喵的这个举动显然是把冬天吓到了,他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与宫中这点破事相比,显然各地括户,还有四境安稳的事情比较重要。
步虚声中,那不动明王手印招摄而来的星华心火猛然一抖,却被洞阳真火拟化的火莲排开了去,空留一道真火巨柱,随着星华下落而升腾不已。
不知晓过了多久,一名士兵急匆匆来到楚无殇帐篷外,轻声汇报。
柳冠南的办公室开着门,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堆巡捕,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包括丁艳在内都探头探脑的往里瞅。
与旁人想得截然不同,秦昭虽不想离开重病的父亲,孤单的母亲,可他并不喜欢处处繁华锦绣,歌舞升平的长安。
更严重的是,万一警察是3点之后才进入遗迹,就会直接被杀手逮到。只要杀手在那时候使用一次探查能力,是很有可能找到刚好敢来的警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武林盟主(9k求月票)(第2/2页)
“当然,我不可能忘记这个。”说着狙击手拿出手机,里面果然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躺在地上,似乎被打得很惨。
他的目光不断地在众人之间来回地逡巡,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了被众人拥簇的叶安身上。
在表演完剔骨削肉之后,郭大路很是自吹自擂了一番,然后继续进行下面的拍摄。
“起——!”巫咸变换指诀,悬浮在头顶的玉环,顿时从原来的平置旋转,变成了直立旋转。
这些炮兵团集合的时候,正在家里的享受万人瞩目的宋大德也得到了有粉丝来攻击的消息,顿时就坐不住了。
而那井中玉液甫一落入手中,凌云立刻就感到手中一沉,差点拿捏不住。连忙使了几分力道,才堪堪将那团玉液托在手中。略微掂了掂手中的玉液,就感觉像在手中拿了座大山一样沉重。
“是的,我是一个月前刚刚入职的,正在实习期,我叫田悦新。”田悦新带着甜美的微笑,眼中看着面前的男人,充满了好奇。
“骗你的啦!哈哈哈哈哈!”看到弟弟的那副表情,老太太调皮的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满脸的皱纹。
修罗门徒领命,缓缓地抽出匕首,又看了看疼痛难当的马军师,却迟迟不动手。
他看这岩石肌肉男并不像是一个那种看到好处在眼前而不像再去争取的人。
叶风开始怀疑这件事是不是跟德瑞克有关,毕竟他那天晚上就表现出了极大的攻击性。
“真的,不信你可以随便调查,如果我骗你的话,立刻五雷轰顶!”燕飞飞第一次发这么毒的誓,吓的方微雨不敢不信了。
第四十八章 :僵尸与托孤(8k求月票)
第四十八章:僵尸与托孤(8k求月票)
一行三百多人,浩浩荡荡地从药王谷出发了。
顾观棋还是第一次与这样的大部队同行,才发现这种大量人员出行是真的很麻烦,后勤辎重、人员管理都是非常繁琐的。
而且,随着陆陆续续的有其他门派加入,人员越来越混杂,人一多,什么性格都有,而且有的门派之间还存在矛盾恩怨,难免有时候还会发生摩擦,就连
因为动物的智力普遍不高,若是让他们自己去慢慢学会使用魔法,那不知道要等多久。
“胡青!你搞什么?这么好的节目,不是定好的说是在我们电视台播出的吗?你怎么回事?谁让你胡乱转播的?
转念想到程墨梅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西门庆大官人虽是口头不情愿,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做出了应有的反应。
风含情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转移视角,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来。
“你们凭什么抓方远?他犯什么罪了?”王媛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然而在大家族里面,他们都有良好的教养,为人处世方面,如何做,怎么做,他们拿捏得自有分寸,中那种脑残大家族子弟,其实只是虚构的。
将这个功能添加完毕,方远暂时想不出更多的功能,便留着以后想到再添加。
阿轲被击杀后,灵鲨队依然不依不饶地准备继续和summer打下去,这充分表现了这支战队的战斗意识十分强烈。
“你们先帮我拖住他们,我们反打一波。”秋云喊了一声,操控着李白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往野区跑去。
“这!这真的是修行者所能施展的力量吗!”一名修行者双臂护着头,宽敞的比试场已经阻挡不住孤颢十八式所带来的狂暴能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僵尸与托孤(8k求月票)(第2/2页)
对着水鬼身子一阵激烈的挣扎,一个七角铃铛从嘴里飞了出来,罗刹老鬼一手抓住那七角铃铛,将水鬼扔到一边。
jinru林中,越是临近mi雾谷,四周的雾气愈发浓烈起来,若是不放出真气在周身凝聚成护罩,分分钟身上的衣物便会被空气中的浓重水汽侵透。
“雄哥,我们现在差不多是该回学校了?”梁昊然询问着说道,因为我们晚上六点半的时候还要上晚自习。
听到这话不少的玩家顿时就打起了精神,他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如此之多的时间,要是再不赚点什么回去的话就亏大了。
典风以前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韧,可没想到这次,他还是高估了他承受痛苦的能力。
单单是触发的条件就这么困难了,他有理由相信这个副本的难度也不会那么的简单。
就在此人临近七尺傲玄一米之距时,一道大喝豁然在整个广场席卷开来。
同天的攻势十分的凌厉,熊白甚至一路被压着打,在耗费最后一丝疲劳值之前,同天终于将熊白打成了重伤。
如今气势最强的分别是苏城天派!大辽天派!这两大天派派,可都是跟玄破天同级的天派。
人往往会因为某个特殊的节日的意义不同而赋予了这一天的不同意义,心境也完全不一样。
此时又是阵阵尖叫,巨兽已经将柳红抓在爪中,任由柳红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张开血泊巨口便准备将其吞下。
“哈,定是我刚刚撒的药粉起了作用。”君绮萝不由得高兴的道。
西‘门’金莲闻言就急了,她知道徐逸然说的是真话,要找蛇叔确实不难,但他们却做不到。
第四十九章 决战之前(1.1W字求月票)
第四十九章决战之前(1.1w字求月票)
青石镇,一座小院里。
大雨依旧滂沱着,房间里多点了好几盏油灯,光线昏黄。
苏青行为韩彩叶治伤,一直折腾到下半夜才结束,不过,苏青行的医术是真的高明,竟真的将韩彩叶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房间里,
苏青行微微松了口气,说道:“韩前辈,您现在就需要静养,以后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动武
周楚听了不禁毛骨悚然,之前他也和科罗廖夫聊过,科罗廖夫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那也是要把自己好好改造改造的。之前的机器人都已经这么骇人了,那他要把自己改造成什么呢?自己到时候还有思想么?
因为南丽人今天就不是来杀人的,所以也没有人准备什么恶毒的后招:他们有太大的自信了,从来没有过的信心。
他嫁祸给张勇也是经过了一番思量的。此人和他关系只是一般。既没有很深的交情,也没有什么过节,说怀疑此人不会被别人认为是公报私仇。
次夜论功行赏,所有的人对李凝刮目相看。首功当记军事赵阳,其次功劳最大的莫过李凝了。
但大漠虽然广阔,水草丰盛地却并不多。而且由于大草原上的河流经常干涸,今年是水草充沛的地方,明年就有可能因为流经此地的河流干枯,成了荒漠。
不过,与此同时,姜易却还发现,这一片星空,居然只有罗刹星一座孤星而已,诸如其他的星座,则都有比邻的星座。
李凝顿时得意无比,当他知道这老者便是苏和部族长时他心中更是自豪无比。一时之间,就觉得苏和部是个大大好的部落。
不过,姜易却相当镇定,他这几日不断尝试,早就知道有机会成功,所以这会儿并不意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决战之前(1.1w字求月票)(第2/2页)
李凝听言觉得宁老头所言不差,但他终究还是极为清楚,修真一途来不得半点儿戏。如果靠着捷径突破修为,就算初时突飞猛进。可一旦遇到桎梏,到时候说不得必死无疑了。
李浩已经感觉到了被注视的目光,两腿之间的此时似乎是示威一般高昂的抬起了头,李浩不禁心里暗骂了一声,真是不争气的家伙,这么一点诱惑就受不了。
从这里看下去,皇宫中夜色里也不曾休眠的煌煌灯火,与来去无声谨慎强大的禁卫军都尽收眼底。
直到此时,他们才是明白,叶凉之所以离开,不是怕闽元浩,而是因为,在他的眼中,闽元浩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当初苏忆雪让人调戏她,将她推到湖里时,就已种下了恶果,注定要万劫不复。
“妈,您的病怎么样了?我之前给弟弟打电话,他肯定没说实话。”苏熙月嗔怪着看了弟弟一眼,弟弟撅着嘴别过头去,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偶像顾境宸。
二柱心底憋了口气,他觉得木头之前和大家相处的很好,就算是走,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然后她就看到,君墨寒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指,让血滴落,紧接着,他也不知道引用了什么力量,整个山谷突然间狂风大作,天空都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许俏俏记得,他刚回国不久,瑾年就跟着离开了。那年他22岁,她才15岁,瑾年走后,他貌似就开始正式介入她的生活了。
突然那大鸟发起了攻击,只见它比刚才更加用力的扇动着翅膀,一股更加强大的风卷了漫天风沙,如同沙尘暴一样让天空都变了颜色。
第五十章 :僵尸再现(8K求月票)
第五十章:僵尸再现(8k求月票)
入夜,红叶山庄渐渐安静下来。
白日的喧嚣已被夜色吞没,山庄内外星星点点地燃着火把与灯笼。远处各派弟子搭建的帐篷区偶尔传来几声低语和笑声,又被夜风吹散。
顾观棋被安排在东跨院的一间厢房里。这院子不大,住着药王谷的几个核心弟子,倒也算是清静。
韩幼娘被安排在顾观棋隔壁的那间。
“你唧唧歪歪说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是真的是傻子吗?”金彩燕的俏脸依旧有些绯红,这更加增添了她的明艳,但是她的状态很明显变得好了许多。
可是眼下,又遇见一具行尸走肉,而且仅是从气息上,他就感应出来,眼前这具,比荒芜平原上曾经出现的任何一具,都要强大。
仙境之地,静静地,亘古如此。它在等待,等待下一个有缘修炼者到来。
苏微忆心里燃烧着一团火焰,倒不是她把这个比赛看得有多重,只是人怎么能这么卑鄙?
“好,这几天我就叫老六帮忙处理朝政就可以了。”梁志杰宠溺地看着麦多多说道。
“那咱们也要在这里开一间房假装投宿在这里,看他们究竟想什么再动手。”阿俊说道。
他认为这几个狼心骑士团的高层人员,给人的压迫感绝不弱于真正的地狱三头犬。
南吴皇宫内最大最多的力量都汇聚到了启明殿前,其他的地方,唯有最最忠心也深爱之的人才愿意停留,当然更多的人已经在金陵被围之前便遣散。
尼玛的用来提前适应奈恩世界的游戏仓被做了手脚不说,现在还被敌人随随便便就探索到了一个老巢。
亓玥瑶惊讶的问道亓灵,可自己跟柴俊在时空裂缝里,知道方才离开位置,真真切切的生活了三年的时间,这怎么可是是一瞬间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僵尸再现(8k求月票)(第2/2页)
他的感受就不是感受吗?只有陈雪才是高武眼中最重要的也许是这样的吧,可他也不想过多的深究,毕竟有些事情深究下去了,对他没有一点点的好处,他也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弄得这么僵硬。
陆彦挑了挑眉,他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真不知道杨鹤轩的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跟他战斗还需要睡眠时间,他们的这场战斗可不是在明面上来的,而是在暗下进行的。
不过,关熊倒也没有太过在意,右拳被林东阳诡异的手段化解后,他的左手已然顺势出击,这一次他并没有使用拳头,左手是化作如同虎爪一般朝着林东阳身体扫去,速度同样十分迅猛。
不过好在这只是第一个雷霆光团,威力不算太强,还在可以承受的范畴。
说者都有意,何况听者也有心?齐寰谨慎的看了看高座上的步千怀,心底也如同柏木桐不谋而合,若非这步千怀当真是假冒的?灵朝说的话,当真不是假的?
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他倒是没有那么一丝意外,给他打电话的是齐岳。
不远处的葭月迎上了那幽黑的芒光更是觉得心中重重一滞,差点因为目眩而踉跄了身形。
“在下听说将军府有地图,所以想求取一份,还望将军成全。”老九说明了来意。这位将军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壮汉,给人的感觉十分威猛,看来一定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将。
得到如此肯定,洛湘城也是开怀大笑,拱手回礼道:“如此,便多谢步大人了。”看了看步千怀手下如此,也不好说什么,直接寒暄几声便离去了。
月票活动最后一天
月票活动最后一天(第1/1页)
如题,兄弟们,
月票活动最后一天了,时间截止今晚8点整。
无需报名,只要投月票票就可参与。
注意:本书首发网站是起点,所以,本活动只针对起点月票。
最后强调一遍:请到时候根据月票编号抽取。
活动奖品:
一万点币10份
五千点币20份
三千点币30份
……
月票前三名必得。
晚上8点过后,我会发布单章公布中奖编号。
获奖者可进群,直接联系群主(我本人),注意联系群主“今日问道”。
群号:758514211
群名:捉刀人追风楼
作家说和简介里也有一键加群。
凭借票根截图领取奖品,会以现金方式折算。
注:请获奖者在9号晚上8点之前兑换奖品,过时作废。
一定要注意,不要超过时间!
不要过时!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月票活动最后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月票抽奖结果
月票抽奖结果(第1/1页)
一等奖:
0003、0129、0758、1218、1608
1681、1994、2016、2543、3387
二等奖:
0007、0113、0456、0633、0942
1212、1275、1578、1871、2231
2492、2558、2699、2888、2972
3042、3214、3415、3512、3613
三等奖:
0001、0013、0045、0183、0423、0713、0864、0924、1004、1157、1164、1369、1564、1874、1888、2195、2232、2343、2479、2555、2644、2744、2777、2887、3078、3099、3164、3321、3335、3557、
月票金主:1、熵增到爆。2、喵哉喵哉。3、读者20160310051316275
三位月票金主包得一万起点币。
其他中奖的兄弟,请仔细核对。
一等奖10000起点币,二等奖5000起点币,三等奖3000起点币。
请大家核对一下月票编号,中奖者请加书友群:758514211
找群主“今日问道”核对月票票根,领取现金。
注:请大家在8月9号晚上8点之前联系群主,过时之后便自动视为放弃。
*本活动仅限于起点的抽奖活动,其他渠道并无参与。
最后,
问道在此隆重拜谢各位兄弟姐妹们的大力支持!
叩头!!!!
第五十一章 :杀张东楼(7k)
第五十一章:杀张东楼(7k)
随着菩提院赶到,
这场武林大会的氛围达到了一个极致。
第二日整整一天,红叶山庄一带都人声鼎沸,十分喧嚣,僵尸所带来的阴霾都仿佛瞬间被驱散了。
不过,顾观棋、苏青行等人依旧保持警惕。
但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了,
那僵尸依旧没有现身,仿佛就是已经跑了。
时间一晃,
前往后山的玩家还有点多,看来除了鸣剑宗的任务在后山,许多门派的任务也在那里。
“你们两个说的话实在是有点高端了,可不是我们这些土鳖能够理解的了。”‘杯酒困英雄’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挑了挑说道。
魔兽们背后的元凶,拥有六百六十六只兽的“混沌之巢”尼禄卡奥斯。
比尔进来后,除了总统以及zf部门的几位高官,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任年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带着无可奈何的笑容,语气却是颇为轻松。
进入这黑暗的空间里,柯焕就是一阵惊奇。黑红能量波的涟漪一个个在不停的动着,要是普通人看见这些涟漪毛骨悚然的感觉顷刻间就会爆发出来。
迪卡尔班兄弟也是久闻‘暴狼’大名,只不过没有将面前的人与传闻中那个最残暴的海军新星给联系起来。
别人获得冠军,都是为了奖励中除了秘境名额之外的灵丹和炼丹手册。
它什么特别的攻击招数都没有用,只不过区区惊鸿一瞥,结标就被打到奄奄一息,要不是我福至心灵,仿照当初救卡特他们时候的做法,她当时就会灰飞烟灭。
“请问,这里的招生办公室怎么走?”宋子阳来到了办公楼,两名保安正在哪里对着一张红纸研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杀张东楼(7k)(第2/2页)
战斗的时候这个保命底牌没有出现,战斗结束了,竟然才出现,不知道刘枫知道了,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果然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这玩意信不得,否则迟早见阎王。
坚持了半刻种,苏青支撑不住,第一次要求躲进葫芦中睡觉去了。现在唯独只剩下张夜,独自在空中冒风雪飞行,他是那么的归心似箭。。。
方尘笑着摇了摇头,按若溪教授自己的修炼方法,自己的实力虽然一天天在提升,但是他现在的实力也只是跟那些流氓打打架而已,要是真正碰上那些高手,他什么都不是。
“哈哈,我早就对你的技能掌握了,今天你死定了。”忧天一声狂笑,身体挥舞着长剑瞬间旋转起来,直逼杨不凡而去。
仿佛是为了回应王天的声音,那枚嵌在王天胸口的菱形吊坠在此刻竟然开始透过灰色衣衫散发出悠悠的青绿色光芒,使得原本漆黑的神秘山洞一下子变得亮堂了不少。
王天仰天长啸,声音极具穿透力,他手中的灰色石棺在其体内火晶的灌注之下竟通体赤红,滚烫无比?
钉拳的威力打的老兵骨断筋折。魔法火焰吞噬了生命。前后连两分钟都不到。六条尸体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有的尸体上的魔法火焰都沒有熄灭。空气中传來淡淡的烤肉味道。
不再多说废话,杨不凡拿出一个侦查守卫扔进入口地下,侦查守卫一路下降将沿途的景物照亮开来,直到落地之后,一片范围内瞬间明亮。杨不凡深呼一口气,大喊着妈妈呀纵身跳了下去。
卫东明还想适当的说两句规矩意思意思,这是做官的诀窍,以免将來出问題的时候,有个说辞。
第五十二章 :一人灭一派(1w)
第五十二章:一人灭一派(1w)
此刻,
众人全都呆愣在当场。
苏青行瞬间脸色惨白,快速走到顾观棋身旁,低声道:“你快走,再不走就麻烦了!”
顾观棋瞳孔微缩。
“他走不了!”
这时,铁境澜怒喝一声,大喊道:“竟敢当着本官的面胡乱杀人,简直胆大包天,不将朝廷律法放在眼里,六扇门听令,给我拿下此獠,若敢
“医生说,我不能怀孕了。”景染声音很轻很轻,或多或少还是无法面对这个事实吧,因为心里接受不了,所以才说得这么轻。
第二天,安良和金大浩,还有金大浩带过来的两个妹纸。在又吃了一顿火锅,依旧是安良亲自下厨调配,依旧只是a-1级的味道,并没有提升至a级的味道。
此时的紫夜,丝毫没有了方才被追杀的那种狼狈模样,云淡风轻的声音使得若凝心的心底不由自主的一颤。
两人一待这块玉料从解石机上拿下来,就立刻掏出尺子来,左量量、右测测,然后又盯着玉料托着腮帮子皱眉沉思,估计都已经在心里面预测这一块玉料能做出来多少个手镯,和多少件挂坠饰品了。
你们院长,等于是大企业的总裁了,他不简单的,他身家绝对能排得上港城富豪榜的。他在港城非常有名气,不少人特地从国外回来找他做手术,而且,他不是随便就能答应给人做手术的,神经外科他最拽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上官皓焱,颜倾城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回身看到还躺在地上的几个暗卫,再次无语的叹息道。
听着从厨房里头传出的切菜声,莫名的,唐亦森觉得这一切都好温馨。
这股突如其来的灵气,就像是暴风过境一般,只是一扫而过,就消失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一人灭一派(1w)(第2/2页)
想到这里,江少游也就定下了心神,先把欧阳雨露从空间神器里给放了出来。
“跟你说件事,你别不高兴!”鬼手说完这一点后,表情有点犹豫,甚至还瞟了另一边坐着的卫庄一眼。
这一招已经算是最后通牒了,尽管结果会很严重,但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承认还来得及,等我查出来就不是这么简答了。
“没想到竟然被这毒气让部队陷入危险之中!”米兰闭上眼睛想着解决办法。
结果这一回,取经人相助左家军一路收复河西之地,接连取胜,这对与拓跋守寂父子而言,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为了相助官军收复夏州城,他们父子二人开始整日操练新军,做好了一切反水准备。
刘焉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张义士为人洒脱,不似我们为官久了,失了本性,老夫十分喜欢。”闻言,刘备和关羽的脸色才好一些。
不过,雷伊他们早有准备,都运用了体内的能量,浮在了半空中。
待他们走后,,老甲和汤沐阳又来了。带来很多水果,并告诉左轮不要灰心丧气。左轮很坚定的点点头,送走了他们。
而外围的一些道统境、造物境的洞府,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益处,若是沉迷于此,那么倒是有些荒废了。
圣旨的意思就是赵四干得好干得漂亮继续干,等到这一票贼寇彻彻底底打完了,再一次性好好赏赐赵四!暂时升个官,为太原府知府,节制兵马镇守雁门。
“嘶~太过分了吧!”一听见,孤落就连连倒吸冷气,他很难想象,也很难接受自己的父族是这样的一个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