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男A网骗指南》 分卷阅读1 ?本书名称:纯情男a网骗指南 本书作者:黑夜长明 本书简介: 【灌水:或许有人知道那个网恋被骗300w还在给骗子说话的顶级恋爱脑吗?】 【骗子甚至没把他当凯子钓,这么敷衍的骗法也有人能上钩我是震撼的】 q123回复1楼:【给恋人花点钱也能叫骗?你根本不懂爱情,滚吧可怜人。】 【?】 - 【对面职业装o网骗了,他的帖子论坛一搜遍地都是。】 q123回复112楼:【都是谣言,他一直哭。我宝是无辜的,他根本不会骗我!】 【……?】 - 【十天不回你,一找你就卖惨,大哥你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q123回复1037楼:【他学业忙可以理解,我是他最亲密的人,所以他所有苦痛都会第一时间和我分享,我和我的宝宝双向奔赴,互相信任,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6】 * 银星,出身贫民窟。 是一个很纯情的alpha。 指伪装omega面无表情同时发送五十条网骗信息,“哥哥,打工好累。如果能收到x家新款x我也许会好受一些。” 三十个聪明的把他拉黑。 十五个笨蛋给他转钱。 顶级的蠢货给他打了五十万:“宝宝,心疼,好想抱抱你。” 是一个很善良的alpha。 指行走在下城区,用枪顶着醉鬼的下巴捅进口腔,微笑,“还钱还是去死,可以选一个了。” 是一个很好看的alpha。 这个是真的,因为他真的超级无敌爆炸好看。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是个alpha。 一个卑鄙无耻低劣,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混账alpha。 * 漆擎,家世显赫,恐a同派代表人物。 直到他的单人房住进一个下城区的alpha。 他们形影不离,亲密无间,高高在上的漆擎给底层平民一切无法想象的优待和特权,据说连银星的贴身衣物都是漆擎手洗。 有人查到银星的资料满怀恶意地奉上,意在揭穿银星恶劣骗子真面目并表忠心。 然而: “滚!都滚!” “他才十八岁,他还是个孩子,他骗骗我怎么了!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是很好很好的宝宝!” 被飞扬的文件砸了一脸的人,和一旁以为自己要遭殃的银星对视一眼,齐齐呆滞。 银星:完了,这次骗到傻的了。 #震惊,警惕新型诈骗!不仅被骗感情被骗钱,似乎连脑子也被骗走了!# 排雷: 1、主角低道德网恋只为骗钱 2、受非攻c,受有前男友,正文和前男友以及攻朋友有亲密接触 3、架空军校abo背景,相关设定完全是我个人臆想 4、恋爱脑攻的特别排雷,指受无论做了什么挑战底线的事情攻都能忍的超级无敌恋爱脑 =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业界精英爽文abo万人迷 主角视角银星互动漆擎 一句话简介:他才十八岁他还是个孩子 立意:谨防网络诈骗! 第1章军校 漆擎的好友发现,漆擎最近盯着终端的频率直线飚高。 过去,漆擎:“生活没有乐趣的人才喜欢玩终端。” 现在,几乎每两秒就要低头看一次。 闪烁的广告提示都让他迫不及待地点进去。 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不断皱眉并起身踱步,抱着头烦躁抓狂,表情低迷沉郁,并开始问一些“你觉得一个人不回复消息——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这样欲言又止的蠢问题。 他很明显在等待谁的消息;也很明显很久都没有等到。 所以才会如此失魂落魄、焦急烦躁、茶饭不思。 好友旁敲侧击,终于打听出一点消息。 漆擎居然正在搞网恋! 网恋对象是一个桃桃乌龙味omega! 好友快笑到断气,笑完劝:“他说自己是桃桃乌龙你就信了?说不定是个alpha,信息素还是臭豆腐味。” 漆擎皱眉,英俊脸孔表情认真:“你不懂,他连对我坦白自己的信息素都经过了一番心理斗争,而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以此取笑,你什么都不懂!” 好友:“……” 你谁?好陌生。 好友:“你没给他转钱吧?” 漆擎冷着脸,眉梢动了动,困惑道:“为什么不转?他是我的恋人,生活还这样困苦,和爷爷每天起早贪黑采茶叶,却总是被恶霸alpha抢走。” 好友:“……” 这都多少年前的骗局了,你是外星人吗这都能上当。 好友:“你有他的照片吗?” 漆擎警惕:“你想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会犯一个alpha都会犯的错。” 好友扶额苦笑:“谁稀罕!我怕他p图骗你,或者用的网图啊。” 漆擎挑高眉毛:“他长什么样我清楚,不用你关心。” 好友:“……” 不是吧至于吗,大家都哥们儿,看个网恋照片居然会被拒,也太…… 正聊着,教练吹哨:“集合!” 就读联邦第一军校,训练任务很重,漆擎和好友立刻起身归队,路上撞到一个身形单薄的男生,对方被他撞得退了好几步。 谢时礼站定,居高临下挑高眉毛看他一眼:“抱歉。” 对方被撞退了两步,抬起头。 不算健康的苍白皮肤,粗糙凌乱的黑发。 睫毛浓黑且长,金蓝异色眸很灵气。泪痣点缀在眼角下方,并因此显出一种…… 一种…… 谢时礼还没想好。对方就对他笑笑,从旁边绕开,站到第三排倒数第二个位置,一旁的alpha搂着他肩膀和他谈笑,被教练喝止。 一旁的漆擎还在反复摸他那个破终端,惦记那个桃桃乌龙omega不放。 谢时礼又想笑了。 哪有桃桃乌龙味的omega啊,疯了吧。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刚刚他不小心撞到的那个alpha——是的,很明显是alpha。 从开学典礼的时候谢时礼就注意到他了。 信息素带着一股浓郁、冲鼻又潮润的葡萄酒味,有点涩意的清爽,感觉很廉价、很苦口。有和纯良外貌不符的野蛮味道。 但是他的长相……又或者说是身材什么的,完全不像是个alpha。 对他的关注绝非因为谢时礼是同a恋。 而是谢时礼觉得他的身份很可疑。 谢时礼记得对方的名字:银星。 alpha的体力出众,拉练30 分卷阅读2 公里起步,但每次银星都是第一个趴倒在地的。 不仅趴着,还要一边趴一边吐血,黑发黏湿在脸上,虚弱中噗地吐出一口猩红的血。 教练拎着他的胳肢窝,把人举起来,重新放到跑道上站着。 银星扶着教练的胳膊,两腿如面条一样柔软,猩红鲜血把他的脸衬得更加苍白:“我都吐血了。” 教练:“银星同学,同一个招数没办法用两次,当然,十八次也不行。” 银星沉默,然后面无表情:“我讨厌记性好的人,所有。” 教练面带灿烂微笑,鼓励握拳:“加油,我喜欢养成系。” 银星:“……养成系你就选中我?教练,那你买股票一定亏很多。” 教练:“什么?” 银星在地上撒泼打滚(并没有)的时候,谢时礼都绕了一圈跑回来了。 怎么会有体质这么差劲的alpha? 谢时礼的视线逡巡了一圈,目光眯起。 银星步履缓慢,训练时的黑色紧身速干衣让他显得很单薄。浅浅勾勒出手臂的线条,腹部的人鱼线,发丝黏在后颈和薄红的侧脸,空气中都是他的信息素,极其明显。 他劲瘦的体型、尖削的下巴,被撞一下就要往后退十几步的体能素质…… 虽说偷奸耍滑不愿意拉练,但很显然也不仅仅是偷奸耍滑的问题。 ——又或者说,他真的是alpha吗? 谢时礼陷入沉思。 没错,他怀疑银星是伪装alpha进校的。 身旁的漆擎也在沉思。 他的老婆已经五天没有回复他了。 …… 银星深呼吸,吸气,呼气,落后大部队一大截,路过的alpha好奇打量的目光让他沉默。 什么眼神? 银星烦躁地微笑了下,显而易见这个笑容非常善良,以至于大家愣神后纷纷回头。 然后银星脸上的笑容垮下去。 下次摸到枪就爆你们头,体能强双开门了不起吗,懂不懂什么叫神枪手。放古代,银星也能射九个太阳。 手腕上的终端不断闪烁振动,震得银星有些发麻,但他并不在意,也无暇顾及。 拜托,哪个alpha每天拉练30公里、做射击、体能、战术演练……的训练之后,还有军事理论、人文地理……等课程后!还能动一根手指打开终端,银星都算他们厉害。 当然,偶尔也是银星懒得回,嘻嘻。 他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停下。 天空一直晃,土地也是。 银星觉得小腿酸痛像是灌了铅,汗如雨下的同时用手腕抹了把额头,四处张望寻找这个硕大操场的盥洗室,并锚定教练的位置,借着alpha们壮硕如牛的身躯做遮挡,缓慢移动。 银星费力搬着自己的腿,指望着进盥洗室躲一躲,顺便回一下男友们的消息,等所有人跑完再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只陌生的手握住他的肩膀。 银星被吓了一跳,发现不是教官,立刻茫然地蹙眉抬起头。 刚刚被他撞过的青年alpha眯着眼睛盯着他笑,用轻松的语气打招呼:“嗨,你要去哪?” 谢时礼怀疑银星,自然会盯着他不放。 在他看来,现在银星在半道离开的目的性就非常可疑。 他看过不少电视剧。 一些omega进入alpha学校后,会悄悄在撑不住的时候溜进卫生间打一针alpha转化剂。 当然,一般会来不及生效就爆发情热期,然后全校alpha都疯狂了。 他注视银星。 银星则用猫一样的鸳鸯眼望着他:“?” 好看的脸非常纯良,运动后薄红的浅淡色泽像是水彩在白纸晕开。 这简直是无数alpha梦中情人般的初恋脸——当然,谢时礼除外。 谢时礼握着银星胳膊的手没忍住松了松,甚至感觉手心发烫。 银星瞥了一眼教练的位置。 很好,离得远,还有拉扯时间。他迅速困惑起来,问,“你也要去洗手间吗?” 谢时礼眨眨眼睛。 银星把他喊去洗手间要做什么? 他表情严肃了下,这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成真。 alpha:“上课期间不能离队。” 银星语速很快:“再不去我要死了。” alpha:“无故离队被发现要罚义务劳动三天,并扣校分。” 不会想举报吧?! 银星警铃大作,“你能装不知道吗?好心人。求求你…我真的好难受,只是想去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他捂着胸口狠狠大喘了几口气,视线湿濡着,感受到alpha沉默,视线迟滞地落在他的脸上。 银星瞄着教练的位置,脚步后退,“我从家乡考到这里很不容易,咳咳,但我的身体太不争气。”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alpha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插着裤兜笑看着他,绿眼睛看起来很清爽,颔首说:“确实,你身体看起来不太好。” 他一把搂着银星的肩膀,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为这种瘦削的肩膀头子感到更深的狐疑。 很快他松手,手指捻了捻,“走吧,正好我们一起去。” 银星:“……” 真来吗? 好吧,来也没关系,大不了一起扣分! 银星思考,他完全可以顺势晕倒被好心的这个、这个人叫什么来着? 银星撇了他一眼。 谢时礼和他对视,立刻又笑起来。 银星:“……” 被这个绿眼怪送医务室,然后逃避今天的训练。 一旁的漆擎注意到了他俩的离队,但漠不关心。 冷漠视线瞥过被谢时礼遮挡大半的alpha乌黑的头发,又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终端。 反复退出,反复刷新,反复点进那个可爱的小猫头像。 漆擎眉毛不受控制紧皱起,抿紧嘴唇,痛苦烦躁担忧的神色一闪而逝,忍不住又发了几条消息。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啦!! 这本大概二三十万字左右,很快就会完结了!!大人们请不要养肥我口牙! 惯例排雷,以防有大人没在文案上看到 1、主角低道德网恋只为骗钱 2、受非攻c,受有前男友 3、架空军校abo背景,相关设定完全是我个人臆想 4、恋爱脑攻的特别排雷,指受无论做了什么挑战底线的事情攻都能忍的超级无敌恋爱脑 第2章拉锯 盥洗室大如迷宫,瓷砖洁白,晃得银星想吐。 他头晕目眩地撑着墙壁走到盥洗台前,正打算拧开水 分卷阅读3 龙头,就听到背后alpha正在一扇又一扇地打开隔间的门,动作慢悠悠,不断发出声响。 “砰!嘎吱——砰!” 这人上厕所还要选坑吗? 银星不解地回头看了一眼。 谢时礼立刻又对他笑起来。 银星:“……” 他用水糊了把脸,抬头和镜中的自己对视。 银星微笑,苍白懒散的人影也湿漉漉地对他轻扯起嘴角。 哇哦。 第二区就是不一样,镜子都这么干净。 银星欣赏了一会儿,心情愉快地打开终端浏览信息——当然,有防窥屏。 联邦第一军校背靠议会,大部分入校的都是财阀和军阀n代;虽然免除学费,但有格外高昂的材料费、智能教学费、特别营养餐费、alpha公派抑制剂费、特殊外勤费等等。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高额附加费用才能维持阶层壁垒,让居高临下者始终身居高位啊。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银星需要一些特别的赚钱手段—— 终端闪烁,99+消息弹出。 银星大致扫了一眼。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活着没?】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转账10w】 银星顺手收钱,下一秒就弹出消息。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我恨你。】 就天天盯着有人回你没是不,你有这么闲吗?有的话来读一下全a军校。 银星的联系人列表是一长串。 他来自贫民窟,做过不少工作,不论哪个工作都要加不少客户,银星没钱的时候就群发“好渴好饿好心人救救我吧”之类的话,有钱的笨蛋自会上当。 银星慢吞吞地选取一部分回消息。 就在这时,新消息忽然弹出。 【人傻钱多好骗: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很担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你的安全最重要。如果需要任何帮助或需要时间,请至少让我知道你平安。】 【转账20w】 99+的一大半都是他发来的。 情绪变化也相当有层次。 从银星失联当天开始反省自己,再到愤怒、烦躁、不断追问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又到彻底冷静下来,要求银星在事后联系——花了整整三天。 看到对方冷静下来,银星觉得到时候了。 银星:【我刚醒,才看到你发了这么多信息。】 [对方正在输入中……] 【人傻钱多好骗:你一觉睡三天?】 【xx:哥哥不相信我吗?】 【可我就是能睡这么久啊,我的最高纪录是连睡一个月。】 其实是连续一个月不回消息,嘻嘻。 【人傻钱多好骗:我不相信你会因为睡觉不回复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求你告诉我。】 哇,聪明人。 【xx:……什么都没有,我很好。】 【人傻钱多好骗:……好。】 哇,省略号。 【xx:嗯嗯,不用担心我。而且我不要你的钱。】 【[已退还]】 【人傻钱多好骗:钱收下,吃好穿好,有空给我打电话。】 [已转账] [已退还] 【xx:我都说了我不要,你听不懂吗!】 【xx:……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银星面无表情,湿润发丝垂散,冷色光亮映照他优越的脸。 【xx:但我真的不需要,我不要你的同情你的怜悯,更不需要你的关心,我欠你太多了。我还不了。我们也根本没有未来!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我】 银星酝酿了一番,确定对面的人把消息看完。 [已撤回] 【xx:对不起。。】 【xx:你没看到吧?】 【人傻钱多好骗:没有,我没看到,你刚刚说了什么?】 [已转账] 【人傻钱多好骗:你不是说爷爷的茶园前段时间被洪水淹了吗,这是我的投资。】 【xx:谢谢,但我真的不需要】 [已退还] [已转账] [已退还] [已转账] 就这样拉锯了三四次,银星终于“迫于无奈”收款。 终端光亮从下而上照亮银星浅弱的笑弧。 冤大头,爱你。 像这样的alpha,银星手拿把掐。 看似银星是失联,失联后依然什么也不说更抗拒他人帮助的高自尊omega冷暴力行为,实际上是控制权的拉锯。 alpha——通常暴戾脾气大,充满掌控欲,常常表现在施压、命令、设定规则,并要求对方服从上。 男友的消息轰炸是潜意识中渴望得到回应、掌控话语权的一种方式。 不巧啊。 银星也是alpha,所以话语权必须在他这里才行。 ——就在这时,背后的alpha终于停手。 他把最后一扇隔间门关上,“好了,银星。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银星:“……?” 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回过头。 w?a?n?g?址?f?a?b?u?页?i????????e?n????????????.??????? 银星环顾背景,猛然想起下城区里曾看过的某种浴室背景a同片。。。不会吧。 他的内心在振动。 谢时礼顿了下。为了不让银星太害怕,他用循循善诱的鼓励口吻认真说:“如果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现在可以说了。我发誓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不是谢时礼自夸。 但是他的长相向来是理智亲善挂的,看上去就非常没有坏心眼,容易博得信任,百用不赖。 而此时—— 银星后背贴住墙壁,被水浸润的眉眼清冷,白皙脸庞上有着微弱的淡笑。 谢时礼面带微笑:“?” 银星:“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同a恋。” 谢时礼含笑的表情一滞,俊朗的脸上浮现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很快意识到,银星似乎误会了什么,立刻道:“我也不是。”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洗手间,水龙头上的水滴往下砸。 滴答——滴答—— 银星:“哦哦。” 他贴着墙横向移动。 这人,好奇怪。 银星之前还想在他面前装晕,现在不敢了。 虽然他在网上找的网恋对象大多是有钱的alpha,但也不代表他真是a同啊! 他的理想伴侣是beta,最好对他百依百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软弱无能的丈夫。 银星发热微汗的单薄后背抵住了冰冷墙壁,冷静下来,手下意识摸到腰侧—— 啊,想起来了,体训课要卸枪。 没关系,银星也略懂两番拳脚。 他神色严肃地打量了一下谢时礼双开门的体型。 呃,怎么说呢? 似乎真能从中间打开,然后 分卷阅读4 取出一瓶冰饮似的。 银星扶着墙如螃蟹一般横贴到了门口。 谢时礼:“……我真的不是。” 银星:“好的呢亲亲。” 他拔腿就跑。 谢时礼一把拉住他:“……我真的不是!” alpha信息素天生携带压迫性,这是生理特点。 谢时礼现在闻到银星身上葡萄酒信息素味都会感到烦躁,他怎么可能是同a恋。 银星胳膊的酸痛瞬间被激发,眼泪飚射,发出叫声,和他的力量对抗着:“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是了!” 谢时礼像是被震慑般立刻僵在原地,仓惶注视银星眼角的泪水,怔怔松开手,话音沙哑:“对不起……”他顿了顿,“我说这些,是因为你的身份可疑。” 银星歪头指指自己,“你可不能平白污人清白,我是以理论最高分考进来的。” 谢时礼:“不是,我不是说这种可疑。” 银星又开始歪头。 谢时礼忍不住沉默两秒,“先天基因的强大让alpha身强体壮,身体肌肉和骨骼感完全异于beta和omega,在这种基础上,哪怕是病弱alpha,体型看起来都会非常高大。” 银星明白了。 双开门就是alpha的象征。银星不一样,银星是单开门。 他眨眼睛,“你怀疑我伪造性别入学?” 谢时礼找回了应有的节奏,“是的,所以我认为你当时叫我一起去盥洗室,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银星:“不,我真的以为你和我顺路,而且我没有伪造性别,我就是alpha。” 他说完后,震惊的变成谢时礼:“你是alpha?” 瞳孔放大,反复看了两遍银星的脸。 他长得不错,好吧,是相当好看。 头发在阴影下呈现浓黑色泽,发质干峭,显而易见有些营养不良。瘦瘦尖尖的脸和异色的圆眼睛显得很乖,像个好学生。泪痣让他的神情轻纱般蒙着浅浅的忧郁。 最主要的是神色毫不心虚,表情充斥着不解。 实话说,关于性别的问题,银星的确被怀疑过不少次。 但他都进入军校了啊! 银星:“你难道闻不到我的信息素?” 谢时礼:“闻得到。” 银星:“那为什么你还觉得我不是alpha?” 谢时礼:“因为信息素也可能会被影响——” 银星打断他,认真问:“难道你要我脱衣服给你看吗?” 他的手掀起上衣的一角。 谢时礼瞳孔不受控制地振动了下,下意识按住银星的手,又立刻触电般松开,“……不用!” 银星松手,疑惑地注视他。 谢时礼一时间有些无法呼吸,视线恍惚瞳孔地震。 说不清是对一个alpha的性别提出异议的尴尬,还是对银星性别没有抵消的持续怀疑,老天,他都在做些什么!情绪太多了他有些来不及处理,头颅发热中他迅速冷静下来,认真说:“我对你道歉,抱歉!今天的事情请你当做没有发生过,如果教练因为你的离队而扣校分,我会全权负责。” 他说完立刻深吸一口气,但很显然被银星的葡萄酒味信息素攻击到了,咳得满脸通红,捂着嘴转身快步离开。 银星被遗落在背后,慢慢靠上墙壁,抱着手,眯起眼。 有礼貌。但较真、独断,习惯于发布指令、承担责任,社会地位应该相当可以。 这个绿眼怪叫什么? 银星掏出终端,先在班级群搜索。 群内都是实名认证,证件照作为头像,他很快对号入座找到了绿眼怪的名片;个人信息上显示名字是谢时礼,身高192,性别男性alpha,哇哦,居然还是专业课的助教。 银星就读第一军校特殊作战系,专业课也就是特殊作战课。顾名思义,培养敌后渗透、目标锁定、高价值目标抓捕与清除行动的先决技能。 确定名字之后,银星开始第二轮检索。 议会分为众议院和参议院,不过银星对此不甚了解。他最大的兴趣就是看媒体报道哪个党派的官员都长了白头发还被叫做新生代议员,哪个党派的官员和情人出席晚会而不是妻子。 总之,他很快检索到:参议院议长阿斯兰·巴顿娶了一位绿眼睛的omgea作为妻子。 作为他们的唯一后代,谢时礼继承了母亲标志性的绿眼睛,谢时礼只是他的应用名,公文名应为斯特兰·巴顿。只有这个名字是公开的、正式的、继承家族政治资产的官方身份,用于法律文件和公众面前,强调巴顿家族的传承。 哇哦,大官哦。 银星收起终端,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波澜。 他是来上学拿编制的,又不是来巴结老钱的。除非老钱巴结他,嘻嘻。 两秒后又拿起终端,和朋友吐槽。 【star:你根本不知道我刚刚遇到了什么。】 作为网骗专业户,银星的工作号和生活号自然是分开的。 不一会儿,消息弹出。 【地狱大老鼠:首富来到你面前甩下一叠钞票,并声泪俱下说你是他们久别重逢的儿子?】 【star:……】 【star:少看点过时短剧!】 作者有话说: ---------------------- 地狱大老鼠:首富来到你面前甩下一叠钞票,并声泪俱下说你是他们久别重逢的儿子,你回家发现家里有了一个养兄,养兄为了褫夺家产对你百般刁难并在父母前装得和善可亲,你为了父母忍耐,却偶然知道首富把你带回家的原因竟是成为养兄血库!你这才明白回家后的几番手术是什么意思,恍惚中因偷听被推下楼摔死,但你重生了,重生一世,这一次养兄和父母的把戏你都看在眼里! (瞎编的!) 第3章恐同 体训课结束,银星在简单的冲澡后换上常服。校内常服是黑色制服配军帽军靴。 他的偷懒没有被教练发现,午餐去校内食堂吃。说实话,第一次来的时候银星有被这里狠狠震慑到。 阳光经过玻璃花窗的过滤,洒下时金币般均匀昂贵。 一个食堂,有必要搞出教堂风格吗? 如果在学校之外的地方见到这样的建筑,银星十米开外就会有一种走进别人家的无措和愤怒感。 虽然现在也有。 食堂很大,并且华丽,菜色很多;当然也很贵。 不过好在他现在有钱。 感谢你们,冤大头!幸福生活的质量和钱挂钩。 银星愉快地点了黑椒牛排盖在米饭上,师傅看他一眼,给他挖了一大勺肉和汤汁浇淋上去。 银星努力端住盘子,双手如筛糠一般抖动,“太多了师傅 分卷阅读5 。” 师傅:“多吃点。” 银星:“……好吧!” 他缓步离开,腿好酸好痛,走如丧尸,一路都在唉声叹气。 联邦第一军校——考进来难,毕业也难。 校分也称荣誉分,是毕业考核的重要指标。但毕业包分配,分配的工作基本在五区以内; 中央城区的范围是十区,分为核心区(第1-3区)、支柱区(第4-7区)、边缘区(第8-10区)。 如果单科成绩优异,也可以直接留校任教,对银星这个贫民窟子弟来说也算一种阶级跃迁。 银星想着,忽然有人坐在他的对面。 双开门,大宽肩。金色短发,眼睛呈现出凌厉的灰蓝色。 他抬手和银星打了个招呼,随后开始吃饭。干饭猛如猪,银星几乎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嚼,在他怀疑的持久注视里,地狱大老鼠抬起头:“咋了。” 银星歪头,异色眼眸猫一样机敏,“觉得你像头……牛。” 贺无由感伤起来:“人生来就是牛马。” 银星拍桌而起:“谁允许你提醒我了!” 好痛。 银星捂手而坐。 贺无由哈哈笑了两声,握着他的手揉了揉,银星打了个激灵,立刻把手抽回来:“别一副同a做派。” 贺无由:“老大,我可没有。” 他狡辩,在银星嫌弃的视线里继续埋头干饭。 银星斯文地切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抬着下巴鄙夷同乡的蠢态。 贺无由和银星一起长大,都来自贫民窟。 贫民窟是一种戏称,实际上正式名为no.123垃圾城区。 垃圾城区主要负责各种电子废品的处理、二次加工、焚烧,也是重工业区,属于中央城之外的第一百二十三区,在环中央城结构中属于外围。空气条件非常糟糕。垃圾城区的孩子们偶尔上学,大多数时候需要工作,偶尔会有人偷或抢,或拎着枪在砰砰砰地搞古惑仔,所以垃圾城区也称古惑仔之家。没文化的瘦鸟占大多数,不过银星可不算其中之一。从小贺无由和银星就一块玩,也是唯一清楚银星网骗的好朋友。 贺无由偶尔还会给银星出谋划策。 “这男的好高冷啊,我靠,我服了,速速驯化当舔狗。” “alpha就是贱的,你上赶着他不会搭理,钓着晾着不回复搞冷暴力才知道你的好。” “啥,你问我咋知道?因为我就是那种很贱的alpha,嘿嘿。” 就连一起考入第一军校,贺无由也拍着胸口保证,银星要是钓凯子,他就来当僚机,负责帮银星说“他很久没这么笑过了”、“您可是他钟情的第一个人”、“他在网上就是和别人随便聊聊,和您才是真心的”。 牛排挺好吃的,但银星更喜欢吃素菜,口感清爽不沉闷,他从贺无由的碗里抢走西蓝花,又抢走豌豆,还抢走了薯条。 哦,薯条纯属银星想吃。 他们垃圾城区的人就爱吃垃圾食品啦。 吃了一会儿,银星打了个嗝,把盘子一推。贺无由相当熟练地埋头把银星的剩饭一同猛吃。 * 另一边的远处。 黑发绿眼的高挑青年紧盯着他们两个,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着桌面。 漆擎无暇搭理,他紧盯终端,反复刷新。 谢时礼:“你看那边。” 漆擎:“在看了。” 谢时礼:“在看个屁,你能不能别管你那个桃桃乌龙omega了。” 他的语气一副难以平复的样子。 这和谢时礼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让漆擎都有些意外。 漆擎啧了声,顺着谢时礼脸部的朝向看去。 在远处坐着两个穿着军校制服的alpha。 一个略显清瘦,一个则十分高大。 一个吃饭慢吞吞,一个在狼吞虎咽。 漆擎:“?” 谢时礼:“你不觉得他们的相处很奇怪吗?” 漆擎又看了一眼,清瘦alpha被高大alpha遮挡,看不到脸。他兴致缺缺,下意识又低头看了眼终端等待回复,顺嘴:“哪里奇怪?” 谢时礼皱着眉,开朗的英俊脸孔极少数有这样的严肃神态。他手摸着下巴,仿佛名侦探,“哪有alpha这么腻腻歪歪相处的。他甚至给别人吃自己的剩饭,自己都吃过了,全是口水……”他描述着。 漆擎吐槽:“谁吃饭能吃得全是口水?下巴是漏壶吗?” 谢时礼没搭理,皱眉更深,“而对方甚至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接受了。” 谢时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漆擎头都不抬,深邃脸孔低垂,“人家是好朋友。” 谢时礼:“那你吃我的剩饭。” 漆擎脸孔扭曲了一瞬,身上的信息素有一瞬间无法控制,抬起头怒斥,甚至很想掀翻桌子,“滚!谢时礼!” 谢时礼一本正经,脸上挂着笑,摊手耸肩,“你看,这根本不是正常alpha能接受的事情吧?我不接受,你也不接受,而他们却两个人都能接受,而且接受得如此顺畅。” alpha的信息素产自颈后的腺体,口水里面当然也有信息素。 可以说,alpha之间任何的亲密接触都是一种磁性互斥,本性让他们对彼此充满竞争、战胜与征服的欲望。 只要是alpha,就做不出吃另一个alpha口水的事情……异食癖除外。 更别说吃剩饭本身就像是在打发小狗,还是那种贫民窟不挑食的土狗。 alpha的超强自尊很难容忍下去的。 漆擎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深呼吸两次,冷静说:“那人家在搞同a恋。” 谢时礼皱眉:“你说得有道理。” 银星如果真是alpha,给另一个alpha吃剩饭,和间接接吻有什么区别? 间接接吻,和接吻有什么区别? 不觉得很恶心吗? 同a恋这样的畸形恋爱癖是极少数的,所以谢时礼一时间只是忍不住再次为银星的性别感到深深的困惑。 漆擎颇感无语地扯了下嘴角,翘起二郎腿,“这就是你想要的回答对吧?” 谢时礼摇头,深邃的绿眼浮现沉思,“不,我只是怀疑。” 漆擎:“对a同这么感兴趣,你有点让我恶心了。” 谢时礼愣了下:“不,不是这样。我只是对那两个alpha的其中一个感兴趣。” 漆擎瞬间抬起头,视线变化,手扯着椅子“刺啦——”一声往后退,引得食堂其他路过的人侧目。他嘴角抽了下,眼睛眯起,手做抗拒状,反胃道:“离我远点,我崆峒。” 他顿了顿,又皱眉说:“虽然我崆峒,也不至于想拆散谁,你的行迹有点可耻了,谢时礼。” 谢时礼嘴 分卷阅读6 角也抽了抽,觉得很好笑,“……我不是,这么多年朋友,我是那种性取向不正常的人吗?” 漆擎:“谁知道?” 他不关心,但觉得非常恶心。 终端振动了下,漆擎立刻条件反射地低下头。 又是广告。 没看到想要的消息,他神色愈发显得阴郁,锋利眉眼被暴戾情绪笼罩。 谢时礼笑眯眯地说:“有人在当小丑。” 漆擎立刻反驳:“他只是比较忙。” 谢时礼挑高眉毛并耸肩,“一天24小时,抽不出一分钟时间回你的消息,你不懂还是我不懂?” 漆擎不解地望着他:“当然是你不懂。” 谢时礼:“……行,你失恋了别找我喝酒。” 漆擎:“你真的不懂。他不一样,我上网查了,他这个星座就是不太爱说话、性格比较冷、比较慢热,而且塔罗牌也说了他还是在意我的,他不回我消息应该是在忙。” 谢时礼:“……” 同行十八年,不知好友是猪脑,谢时礼将尊重祝福。 他一边暗自哂笑,一边忍不住看了一眼远处的银星。 隔着这么远,谢时礼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 银星黑发垂落在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终端,和他对面的alpha凑得好近。 都快亲上了吧? 谢时礼感到古怪,抱着胳膊的手忍不住敲了敲坚硬的肌肉。 漆擎发现好友又在往那个方向看。 行,同行十八年,不知好友小三癖,漆擎将尊重祝福。 他一边暗自恶心,一边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碰巧这时,嗡嗡的震动声响起。 【宝宝:其实你应该离我远点。】 【宝宝:我的脾气真的不太好。】 漆擎眉宇一松,回复:【不会,宝宝怎样都很可爱。】 【宝宝:我占有欲也很强,还有感情洁癖。】 【宝宝:你对我只能是初恋,你的第一次也只能给我,脑子里只能有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今天在和谁聊天,在做什么,想了我多少次,都必须和我如实交代。如果我变成这样,你也能接受吗?】 漆擎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久,身上的汗毛险些一根根地竖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和注意力已经被omega男友干扰太久。 这样的情绪变化是赘余的、不合理的,影响判断的。 他有自己的节奏。 也根本不会整天浪费时间和谁报备。 … 叮咚—— 破旧的老款终端震动了下,银星回过神,低头查看讯息。 【人傻钱多好骗:我愿意。】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吗?】 【我上午在训练,中午和朋友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吃的黑椒牛排三分熟和意面。我怀疑朋友有点a同恋倾向,他今天一直盯着一个alpha不放,说实话有点让我反胃。下午是满课,从两点钟上到六点。】 贺无由围观:“哇哦。” 银星被他一身苦咖啡信息素熏得头晕,推了把他的脸,“好近,你一身咖啡味熏到我了。” 贺无由拎着领子闻了闻,不解,“有吗,我觉得不是很浓啊。” 银星烦躁地叫起来:“简直是在对我开屏了!” “好吧,对不起。”贺无由挪开些,又道,“你要怎么回?” 【xx:你讨厌a同?】 【人傻钱多好骗:只要不是我身边的人,那就无所谓,如果是我身边的人,我会和对方再无联系。】 好直a啊。 不过你估计想不到,和你网恋的人也是个alpha吧,嘻嘻。 作者有话说: ---------------------- 三章连更结束[害羞]大家会喜欢这本吗!!我需要评论!我需要很多很多评论!我需要把我淹没的评论[爆哭][爆哭] 第4章恨意 开学时间不长,目前重心是各个科目的基础能力测验。 空旷训练场内有不少军校生。 第一军校是五年制大学,不同年级的学生像标好序号的螺丝,在巨大的零件上各自摆放。 学生用帽檐上的徽章做区分;银星是一年级,铁灰色的徽章泛着冷硬的光泽。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ē?n??????????5????????m?则?为?山?寨?站?点 不远处,高年级生正在进行对抗演习,空气弥漫着信息素的灼热气味。 谢时礼瞳孔几乎扩散,眨眼频率降低,视线注视着银星。 …… 银星的视力很好。 哪怕靶道尽头远到只剩一个点,依然能捕捉到那个刺眼的红点。 帽檐被抬高以免妨碍视觉,银星干净的眉眼完**。露,他端枪平举直视前方,护目镜拢住他的眼睛,乌黑发丝也一并压住。 “砰!砰!砰——” 枪托一次次撞在肩窝,震感沿着骨骼传导。 被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的手指按下卡榫,弹壳应声坠落,更换弹匣的速度快而精准,进行持续射击。 准确来说,他的姿势并不完美。 射击的时候微微弓腰,劲瘦身躯像一张绷紧到极致,以显出爆发力的弓。腰腹发力,身体外倾。像弧线优美的猎豹,随时防备敌人的突袭。 来自下城区的银星,生活环境相当混乱。大多数人都在从事灰色行当。 银星也是。 “砰——” 闪烁的电子计数器悬浮银星身侧,鲜红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全十环,连续四十发!” 围观的同伴alpha倒吸一口冷气。 但这组惊人的数字并未停留太久。 在计数器报出成绩的瞬间,中央扩音器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通过!靶道升级。启动动态反应评估。请180666号学生持续射击。” “本次射击初训将计入期末考核。您目前的单科排名:no.1。” 靶道陡然变化。 静止靶位开始横向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同时,场地两侧弹出数个翻转靶。 银星发丝湿润,视线冷静。他眯起眼,枪口如毒蛇般甩了过去。 “——砰!” 靶心应声而碎。 移动靶、闪现靶、双重靶。 银星靴边堆起黄铜色的弹壳,噼里啪啦像一场小雨。 终于,银星射出最后一发子弹。同时站起身,把护目镜摘掉扔到一旁,黑发散落下来。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您已通过本次考核。学号:180666,姓名:银星,得分2000,成绩为满分,当前单科排名:no.1。” “第二名为:漆擎,得分1890。” 广播声落下,训练场有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像滚油里溅了水,低低的惊叹和议论猛地炸开。 银 分卷阅读7 星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最终分数。 至于第二名。 那是谁? 他能得第一名的时候,从来不会看第二名的名字。因为他们通常没办法超越银星。 他正打算低头把弹壳拾起,忽然感觉阴影如水漫到他身上,同班alpha信息素把他包围。 “这变态的测验居然真有人能拿满分?” “漆擎1890我都够震惊了。你知道漆擎吗?他有点凶,不认识挺好。” “待会儿就测到我了,快让我握握手沾沾喜气。” 他们嘴巴停不下来,说了许多话。 银星谁的都没听清,只能维持老式电风扇般均匀扫视的姿态,并一副聋子似的茫然样带着微笑不断点头。 显而易见,大家都觉得自己得到了回应,因此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场面一派和谐。 ——但有人沉默。 稍远处,漆擎站在高处往下看。 他身量极高,肩背宽阔,制服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一颗,居高临下盯着台阶下的黑发alpha。 漆擎有些烦躁,同时有无法形容的荒谬感,因此眉头紧锁,黑发下英俊冷漠的五官更加倨傲。 他向来足够优秀,无论是家世还是成绩。 现在却在一次成绩评定的测验中,输给了一个偏远地区的瘦弱alpha,差距足足110分。 并不规范的枪法、漏洞百出的姿势、单薄的体型、消瘦的手掌。 他就是输给这样的人。 甚至他的朋友也很为这个人着迷。 他阴沉视线不耐地看向谢时礼的后脑勺。 谢时礼刚在恍惚中回神,转眼就看到漆擎脸色阴沉的样子,忍不住爽朗地笑出声来,“不爽?” 漆擎毫不避讳地承认:“是。” 他转身戴上军帽正要离开,终端忽地振动起来,他拿出看了看,只是闹钟,然而眉眼却倏然松动了下。 谢时礼:“……又开始了?” 漆擎:“到我例行报备的时间了。” 谢时礼:“你差不多得了,大哥,你现在这副铁汉柔情的样子我看了好想吐。” 漆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低头打字,并冷漠道:“我都没对你钟情一个alpha的情况作出评判。” 谢时礼耸肩,“注意措辞,我只是对他感到好奇。” 漆擎讥讽:“你对他的好奇并不正当,我对恋人的报备却合情合理。” 谢时礼:“好恶心,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对恋爱脑过敏。” 漆擎:“我对a同过敏。” 谢时礼:“我不是a同。” 漆擎冷静道:“我也不是恋爱脑。” 谢时礼也冷静道:“不过平心而论,他能赢过你,确实有点东西,这是我对同性的欣赏。” 漆擎没再回答,也许是因为好友对竞争对手的夸赞令他感到烦躁,又或者是这句话里面欲盖弥彰的a同味实在太过明显。 呕。 * 嘀嘀—— 银星的终端震了震,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 身边的贺无由:“真训成狗了不好分啊。” 银星大为震惊:“这才哪到哪。” 银星的前任哪怕每天打卡一样说“我恨你我恨你”,依然在给银星打钱诶! 为什么呢? 银星把对话界面调出,光亮从下而上映照他优越的轮廓线,和低垂的金蓝异色眼。 银星的睫毛很长。 下睫毛也很长。 睁眼和人对视时,会格外有懵懂茫然的意味,低垂下来又会显出过分的阴翳。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我真的好恨你】 【恨得我快要疯了,你知不知道!】 [转账66666] 银星脸上浮现零星的笑意,魔鬼爬上了他的脸。 [已收款] 他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u???é?n?2???2????????????则?为?屾?寨?站?点 世界上最深刻的情绪不是爱,而是恨。 恨是喂不饱的野兽、填不满的欲望,永远让人下陷的泥淖。 恨意得不到反馈会变深,变深的恨渴望更多的反馈来哺喂。对方知道自己一味的诉苦或痛骂得不到回应,所以要用转账和[已收款]的交互来确定,银星其实有看到他的痛苦。 他会臆想银星的心情。 会去思考,银星看到他的痛苦后,是否会有一个瞬间的反悔和沉默。 人是活在想象里的动物,总期待辜负自己的人弥补。 阴暗爬行的每一天,痛苦折磨的深渊里,抱住头流泪的夜晚中,想过最多次的,除了自己所憎恨的这个人烂泥般的下场,还有曾经彼此依赖互相喜欢的日子。 恨为什么辜负他的爱、恨为什么自己在乎的过往不值一提、恨为什么脱手而去如此轻易。 因为过往是如此清晰、如此数据化,被记录在聊天记录里,一起玩过的游戏里,去过的地方里。 想找到的回忆时候随时都能找到。 想找到的人却不再联系。 所以要怎么忘记一个人呢? 也许会有那一天吧。 但对于银星来说,也只是少了一份收入而已。 银星把终端揣回口袋,抬头看广阔的天,不由得脚步沉重:“好痛,好累,好想退学。” 贺无由:“退。” 银星:“退学的话,我的大编制我的大学费怎么办!” 贺无由:“那不退。”w?a?n?g?阯?发?b?u?页?i????u?????n????????????????o?? 银星捂脸哽咽:“可这个狗屎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贺无由:“那退。” 银星:“……” 贺无由傻笑:“你怎么不说话了?” 银星左右看看,没东西趁手,于是把军帽摘下来,用力砸到贺无由的脸上。 帽子滑下来,贺无由伸手接住。忍不住笑出声,重新扣在银星的头上,低头调整位置。 银星蓝金眼睛笼在阴影下,眼弧略微下垂。皮肤并不是健康的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模糊,因模糊而充满引力。 让人一再凝视,直到所有人的视线连成一片寂静。 贺无由的确和银星一起长大。 所以从小他就想,银星到底能不能在条件恶劣的垃圾城区活下来。 从三岁想到十三岁。 十四岁没有想了,因为十四岁分化。 如果分化成omega,银星就能被omega保护协会接走,但偏偏没有,竟然没有。 虚弱的alpha,瘦弱的alpha,和他一起行走在遍地工业废料的泥浆里。 三步一咳嗽,五步一踉跄,活倒是活下来了,只是举步维艰。 贺无由还在看,还在想,可银星已经往前走了。 …… 在他俩后面十几步。 谢时礼眯着绿眼睛,神色凝重:“他们根本是在打情骂俏吧。” 漆擎:“… 分卷阅读8 …” 真是受够了。 他只觉得谢时礼在视奸别人。 他不关心谁和谁在打情骂俏,毕竟其中又没有他的男朋友。 如此低劣的品德令他鄙夷和不适,漆擎甚至走远了几步保持距离,顺便刷新终端,紧锁眉头等待一个人的回复。 作者有话说: ---------------------- 谢:一直在视奸! 漆:一直在等回复! 关于中间前任的剧情:文案和一章都有排雷哇! 给新来的读者预警下,受低道德就这样,别骂受,不爽退出就好啦,这是真心建议,因为看不惯现在的肯定也看不惯后文,攻以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第5章训练 操场很大,大致分为三个区域。 器材区、操练区、自由活动区。 眼下,银星就在操练区瘫软在地。 几个alpha凑到银星的身边来。 “你还好吗?” 他们像围观鱼缸里的鱼一样围观银星,信息素也在热气腾腾地靠近。 运动后信息素释放会轻微加重。alpha通常会对某种浓度的信息素感到恶心、反胃、排斥。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大家都能维持恰到好处的界限好好相处,否则全a军校就会像是狗笼子,大家都在用信息素狂吠。 这还用问吗? 银星显然不行了。 一入军校深似海,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银星苍白的脸摇来摇去,枯燥黑发糊在脸上,“教练,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求你饶了我吧。” 银星没能引起教练的同情,他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攥成拳鼓励道:“你可以!” 银星泪水涔涔,声音都沙哑好多,“我不行。” 教练:“你可以!” 银星大叫:“我真的不行!” 他立刻踹开教练往前爬,但很快被逮住脚往后拽,教练对其他alpha招呼道:“给他一点掌声好不好!” 于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 银星:“%@#你们……” 这是掌声的问题吗。 银星真的要哭了,仰倒看天,湿润的黑发黏在脸上,alpha的脸如同花圈旋转。 他太阳穴一抽抽地跳。 早知道就逃课了。 一个银星在说:“逃课吧,飞往自由吧!” 另一个银星则在说:“上这个学校不就是为了金盆洗手,毕业包分配、工作有编制吗,逃课的话,你的校分在天上失望看着你,一点也不苦不累!” 银星见实在推诿不掉,咬牙沉默一会儿,眼一闭,“好吧。” 他抓着裤腿努力起身,腰腹的烧灼感让银星觉得自己是一只正在被烤、被煮、被炸的虾。 他机械化地把自己卷起来,腹部的肌肉痛、热,最后如同石块一样麻木。单薄的黑色训练衣在每一次用劲的时候绷起明显的线条和轻微褶皱,汗津津的体温打湿将其完全黏在皮肤上。 银星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四周站了一圈双开门。 如果这是一个闯关游戏,那么这么多冰箱作为奖品是否太过奢侈? 银星想,甚至他们还会说话。 “加油!” 双开门们说。 “178……181,184……200!” 最后一个卷腹做完,这群人事不关己地欢呼起来。 银星倒在地上,成大字摊开。 他大喘气,视线看向蔚蓝的天空,如果他是一只鸟,一只小小小小鸟,小鸟要飞得更高。 银星喃喃:“教练。” 教练挂着笑脸:“怎么了?” 哈哈,好想死呀。 银星体温直线飙升,他紧握教练粗糙宽大的手,双眼湿润,声音颤抖,“我们不说跳楼,我们说生命掷地有声。” 教练视线下移看向手背,笑着和他握手,摇了两摇:“我们不说训练苦,我们说为人民服务。” 银星:“……” 服了!这人怎么还上价值啊。 银星软软地爬走了。 一旁的贺无由搂着他,如同搂着下半身残废的战友,掌下腹直肌紧绷轻跳,几乎都要抽筋。 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你还好吧?” 银星:“我们的孩子没了。” 贺无由悲痛欲绝:“那咋办啊老婆。” 银星面无表情:“那咋办啊老公。” 贺无由薅起袖子:“我去找他算账。” 银星湿漉漉的眼睛注视他,嘴角扯起一抹虚弱的笑,仿佛苦情剧里弥留之际的可怜人。 下一秒,他立刻举手:“教练!” 教练洋溢笑容转头。 银星指向贺无由:“他要和你单挑——呃呜!” 贺无由迅速捂着他的嘴,慌不择路道,“老大你干啥啊,我真求你了。” 教练:“我接受你的挑战,来吧,贺同学。” 其他alpha如同npc一样再度欢呼起来。 显而易见,大家都很喜欢挑战权威;尽管在这里站着的很多人,本身就是一种权威。 贺无由:“……” “求也没用。”银星终于在他手心里畅快地笑起来,阴谋得逞的坏笑浮现在脸上,异色的漂亮眼睛亮晶晶的,“老公加油。” 贺无由沉重地迈开脚步。 银星愉快围观贺无由的单方面受虐记,同班的alpha继续开始起哄。 一旁靠在器材上的谢时礼扬起眉毛。 老公? 叫谁? 他不得不看向贺无由。 像狗一样的金色头发,结实但一般的体型………………………… 他没办法笑出来了,因为这个称呼实在匪夷所思到超出谢时礼的接受极限。 “到底是什么样的alpha,会彼此称呼为老公老婆?”他喃喃。 漆擎啧了声,“别恶心我。” 反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管一个alpha叫老婆的,何况,他的命定之人已经出现。 只不过不怎么回消息。 当然,漆擎相信这一定有理由。 他皱着眉默默刷新中。 银星和贺无由的关系明显不正常。 当着众人面都这样,更别提回到宿舍,住在一起的时候。 坦白说,谢时礼到现在都仍然对银星的身份感到怀疑。 他和贺无由的表现,从食堂到现在都很像是一对情侣。 而在alpha群体中,能够相处得如此自然,而并不觉得羞恼或胆怯,就显得好像心中无愧。因此不太像a同,因为a同往往无法坦然地摆明自己的性取向,更别提大庭广众表现得如此……奇怪。 谢时礼脑海中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万马奔腾。 父母总戏谑地说,谢时礼适合成为一个政客。因为他总是先确定一个事实,然后 分卷阅读9 给这个事实找一万种途径仔细陈述;他一时间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再次犯了这样的老毛病,可的确,他脑海中的一万种理由都成立,成立的最终点立足于银星的性别。 当然,这个论点充满漏洞。可仍然让谢时礼对此充满疑虑,并出于习惯再次倒吸了一口气—— 不出所料,被葡萄酒的气味呛到。 w?a?n?g?阯?f?a?布?y?e???????????n?2????2?5?????o?? 葡萄的味道很清爽,让人有些脑热似的醺醉感。 谢时礼心跳加速,耳朵开始涨热,边咳边说:“你不觉得这股味道非常呛人吗?” 漆擎厌恶地离他远了两步,仿佛同a恋会通过咳嗽传染,冷冷道:“我不觉得。” “而且,我认为,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超出了普通关注的范围;不论你是因为什么对那个alpha投以关注,你现在的境况都非常危险。” 谢时礼百口莫辩,耸了下肩,只好坦白:“我其实怀疑那个alpha的性别。” 漆擎:“性别?” 谢时礼看向银星。 黑发alpha坐在操场边休息,手肘撑在膝盖上喘气,脸上带着淡笑和旁边的alpha交谈。 带着薄茧和浅疤的手捋过湿漉漉的头发,薄红眼睑和纯良表情显得格外的… 格外的…… 谢时礼忽然感到一阵怪异的不安,却不明白这种感受的来源。他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怀疑他的真实性别是omega或beta。” 漆擎并不这么想。 “我们学校有非常严格的入校体检流程,你为什么宁可怀疑他伪装性别入校,都不承认他和另一个alpha是a同,或者你自己是a同?” 黑发黑眸的青年面无表情地垂头,姿态显得非常高傲,单手握着终端点来点去。 谢时礼瞥了眼他的界面。 [搜索:老婆不爱我了怎么办?] 谢时礼:“……” 他把胳膊搭在漆擎的肩头。 漆擎用手肘撑开他,反感道:“你离我远点。” 谢时礼:“我是让你看。” 漆擎没看,因为他的终端响动了,于是下意识地低头。 谢时礼挑高眉毛笑出来:“你这样花一整天等他回复的样子,很像一条等主人回家的狗。” 漆擎:“因为他回复我的时候越来越少。” 谢时礼:“这都不分?网恋本就不靠谱。” 他忍不住兴致勃勃地补充,“隔着网线谁知道你老婆怎样,说不定也是个alpha。” 漆擎崆峒,因此表情扭曲了一下,眼中隐隐有了怒意,“谢时礼!” 谢时礼越发笑得大声:“好,好,我不说了。” 他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把漆擎调成这样。 他们的家世相近,从小认识,但性格截然不同。谢时礼好脾气有礼貌,漆擎则更像刻板印象中暴戾高傲的alpha,对omega总是心存偏见。 假设他的网恋对象是omega,到底是对方的哪个特点和漆擎的大alpha主义产生了化学反应? 靠不回消息? 冷暴力? 谢时礼压下好奇,正打算让漆擎看银星,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终端也振动了下。 嘀嘀。 他低头查看。 【您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star申请加您为好友】 头像是缩小的白板证件照,谢时礼心脏奇怪地惊跳了下。 银星加他好友? 为什么? 他看向不远处的银星。 刚对练完,教练站在银星身旁,贺无由一手把凑在银星身边的红发alpha拽开。 他们吵了起来,其他alpha围观,教练训斥。 银星只是静静地笑,笑着注视。 忽然,他察觉到谢时礼的眼神,侧过头。 谢时礼心脏一紧,立刻低头滑动面前的证件照,显得自己有事要做。 证件照无意中被放大。 银星穿着微皱的衬衫面对镜头,脸孔被照亮,肤色白得透明,以至于能透出眼皮上淡淡的青色血管。 长相清丽利落,鸳鸯眼微微下垂,泪痣点在眼角。嘴角翘着,却不像是在笑。 又或者,有些太敷衍。 因为敷衍而缥缈。 细细品味,甚至能感受到零星一点雾气般的轻佻。 不知道为什么,谢时礼立刻把照片关掉。 奇怪的,无法形容的酥麻电流,飞虫一样从耳朵钻进他的脑颅中,后背感到被攫住般的汗意。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冷静地想,是要现在通过,还是三十秒后。 通过太快,很容易让银星觉得他一直都在关注他。 作者有话说: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u?????n???0?2?5???c?????则?为????寨?站?点 ---------------------- 为这个星星啄米也是人之常情! 改了一下攻的名字 有宝宝给我推荐漆驽这个名字,心动到差点用了哈哈哈哈有人能懂我的点吗?不懂的话念一下试试! 第6章过敏 教练看向银星:“加上了吗?” 银星挂上一副离死不远的丧气脸:“加上了。” 教练点头:“开学还没多久,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暂时定下贺同学和谢同学做你强化训练的陪练,我相信你很快得到进步。这件事待会儿我会和谢同学说的。” “……”银星,“好的。” 他乖乖说。 可是又陷入沉默。 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整张脸垮了下来,忧郁如同水流般从他的脸上漫出,终于,银星绝望道:“我不想加训,教练!” 教练拍打他的肩膀:“我说了,我是养成系。” 银星一直哭。 青天大老爷你开开眼,让一个单开门练成双开门是不可能的。出场配置就是这样! “可我是选秀节目里一轮游的那种啊,教练。” 教练乐呵呵地持续拍打他的肩膀,“我这不是已经在给你打投了吗?” 银星:“……” 这种打投吗? 还不如直接打我的头。 这样就能进医院然后休课,嘻嘻。 教练走远。 贺无由抱着他的肩膀晃了晃:“你还好吗?” 银星毫无反应,面如死灰,正在头脑风暴。 让贺无由放水倒是简单,怎么让绿眼怪放水啊。 银星开始抓头发。 他头发毛毛躁躁,手感略显粗糙的,并不顺滑。配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像是街头流浪的小猫。 银星端详贺无由眼中自己的脸。 眉眼鼻梁罩上阴郁的影子,一双眼因此显得格外淡漠,他耷拉睫毛,手指拉下眼皮做了个鬼脸。 其实,他长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对吧? * 远处,谢时礼在猜测中通过了银星的好友申请。 两 分卷阅读10 人的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你们已是好友,一起聊天吧~] 银星并没有主动发来消息。 谢时礼犹豫地打了一段话在聊天框,手指悬空在“发送”键,没有发出。 他不确定现在银星对他是什么印象,最好还是谨慎些。 等待时,他点进银星的资料页。 信息一目了然。 [当前课程为:基础体训课1;下一节课为:战术理论课1。] [特殊作战系1班学生,学号180666,姓名银星,男性alpha。] [最新动态为:想变成一片云下一场雨,这样所有人都会被我波及。] 谢时礼忽然莫名其妙地站起来,又觉得站起来这种行为十足奇怪,于是又坐下。 可坐下就感觉到一种烦躁,谢时礼再次站起来。 漆擎频频被谢时礼干扰,暴躁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从谢时礼的身上感到陌生。 这个alpha,现在心思都牵扯在另一个alpha的身上。 漆擎无法理解,甚至因为他的焦虑、莫名的悸动而隐隐作呕,而在开学之前,谢时礼明明还没有这样的倾向。 是什么促使他改变? 漆擎深呼吸压抑住反感心情,若有所思道:“你对那个alph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对吗?” 谢时礼看向他,眉毛挑高。 漆擎也抬起头:“这可能是信息素过敏的先兆。” 他深黑眼眸微眯,手指敲打着终端的背壳,“现在,我来问你:你在看他的时候是否有心跳加速、汗毛倒竖,皮肤发热的基础感受?” 谢时礼:“有点。” 漆擎相当庸医地做判断:“你过敏。” 不管过不过敏,都过敏一下吧。 他真受不了了。 想到朋友以后要和一个alpha贴在一起,甚至拥抱、接吻、交换唾液,他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这的确是谢时礼之前没有想过的可能性。 他因为这个合理成立的假设,而有一点心脏往下坠的奇怪感受,“那我下午就去做过敏测试。” 漆擎:“你知道过敏,离他远点不就行了。没有必要特意去做过敏测试。” 除了没有信息素的beta,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多种多样,要做过敏测试需要进行抽血检验逐一配对,简言之,非常麻烦,等待的时间也极为漫长。 而且,对信息素过敏的现象本就罕见。 有不适的生理反应,远离那个过敏原是最简单的方法。除非,他不打算远离。 漆擎看着他。谢时礼笑着耸肩,清俊的面容理智亲善,“以防万一。” 他回答完,忍不住看了一眼终端。 银星还没有给他发消息。 为什么? 他想不出原因,问起漆擎:“一个人忽然加你可能是什么原因?” 漆擎看向他:“加你?从什么地方加你。” 谢时礼:“班级群。” 漆擎:“……” 他不用思考,都知道谢时礼现在说的这个人是谁。 “你能不能去看看脑子?”漆擎无语道,“因为你们是同学。” 谢时礼:“可是我就不会加别的同学。” 漆擎:“那他是特意来加你的。” 谢时礼:“他为什么这么做?” 漆擎额角青筋跳动,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够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令人恶心的话题。” 一旦深想,漆擎就感到反胃。 他心情很烦,想到自己和恋人的感情陷入危机,而自己的朋友却眼看着有了新感情的线头;这样的对比与落差,令向来颇有优越感的漆擎产生生理性排斥。 但朋友的钟情对象是一个alpha,这种反胃感中和了那种厌恶,又让他感到荒诞可笑。 嘀嘀—— 两个alpha的终端不分前后地响动起来,于是也不分前后的立刻低下头。 漆擎看到: 【宝宝:不回复,是因为你一直在和我说一些没意思的话题。】 他的手背轻抖了下,一切情绪开始和温度一样流失。 【宝宝: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对这些很感兴趣?】 【不想回就不回,有这么难以理解吗?】 【我不该这么说。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过去那么有话说。】 【也许离分手也不远了。】 漆擎心脏像是在搬家一样逐渐变空。 好像无数蚂蚁啃噬过,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疮洞,让他在风中感到了不明所以的轻微疼痛。他不能理解,他感到酸涩,他甚至痛苦。 与此同时的谢时礼的终端。 【star:你好,我是银星。】 【star:教练可能很快会和你交涉。接下来你和贺无由会暂时担任我的强化课陪练,如果你对此有其他想法,请尽快和教练沟通。】 强化课陪练。 谢时礼的手立刻按在键盘。 但很快又觉得,自己不能回复太快。 【时:我知道了。】 【没意见。】 【什么时候开始?】 【我需要看一下我的日程表。】 他开始等待,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等待是什么感觉。怪不得漆擎天天盯着终端。 嘀嘀—— 银星显然和漆擎的网恋男友不是一个类型。 他很有礼貌,也不会让人久等。 【star:周六。】 【star:周六你应该有自己的安排吧?如果有麻烦到你的话,请一定要和教练说。】 谢时礼周六的确有别的安排,但也无关紧要。 他这里的情况一片良好。 而他的朋友则不同。 漆擎的心情很糟。 他想要改变却不知道从何入手,复盘他和男友相识相恋的时间,总觉得每一步都像被狗绳拉拉拽拽。 他见不到他、听不到他的消息,因此患得患失。 男友前一步才刚提出颇有占有欲的要求,后一步却又把漆擎的报备全盘否定。 “……” 漆擎眉毛一跳。 这样的反常迹象让漆擎深思。 他不难猜到自己的恋人忽然态度反常的原因。 也许是对方遭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因此越发察觉到两个人的距离,开始对未来感到焦灼烦躁,并因此萌生了强烈的想分手的想法…… 不得不说,他猜对了一半。 银星的确是这样引导的,但最终目的却不是分手。 他对漆擎的心理有所把握。 这人家境优越,甚至极大可能位高权重,也因此有一定大alpha主义的倾向。 即认为自己是一段关系的主导者,强势的同时无法忍受超出掌控的东西,会因此暴怒、烦躁、郁闷,并作出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分卷阅读11 。 无所谓。他要怎样都可以,银星就是要逼他作出这样的负面反应。 他的负面情绪越多,浪费在银星身上的时间和心情越多,越会觉得这一切脱离掌控。 他一定会希望挽回,为此付出很多金钱、时间、“爱”。 这些才是银星要的东西。 当然,他也可能忽然从自己的大alpha主义中清醒,察觉对一个omega的着迷完全没道理,完全是因为不断付出的沉没成本,然后再也不和银星联系。 这是完全可能发生的。 但无所谓,银星联系列表的有钱笨蛋不止他一个,只不过多一个更好啦。 何况,这么早清醒的人很少。 恶性恋爱就像赌博。 在可以挽回的时候不断加注,等到的只有赌红眼又一败涂地的下场。 嘀嘀。 新消息弹出,银星低头查看。 【人傻钱多好骗:不用故意用忽冷忽热的态度试探和我分手,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了解你,这不是你会做的事情。】 【人傻钱多好骗:如果你需要冷静的时间和空间,可以,我接受,但我不能忍受你遭遇到变故和难题后,只一味把我推开。】 [已转账] …… 【时:周六我有空。】 【时:只有我们两个吗?】 作者有话说: ---------------------- 老弟你就这样毫不知情地看着老婆和自己的好兄弟越走越近吧!没写你撮合他俩已是我手下留情! 第7章前任 答案不需要银星回答。 因为教练走过来对整体情况进行了阐述,询问了谢时礼的意见,得到肯定回答后告诉他,这次兼任银星陪练的人,除了他还有贺无由。 谢时礼:“……” 怎么哪里都有这人? 心情的怪异并没有体现在表情上。他俊朗脸孔带着笑,承诺一定竭尽所能,等教练离开,他看了一眼终端。 银星也对教练的话做了肯定。 【star:不只是我们俩,还有我的朋友。】 朋友。 他们真的只是朋友? 会吃银星剩饭的朋友,会和银星彼此称呼老公老婆的朋友。 谢时礼或许不该觉得烦躁的,但的确萌生烦躁。 一旁的漆擎也很烦躁。 两个烦躁的人对视。 漆擎刚收到分手简讯,心情可谓糟糕透顶,“满意了?”他嗤笑,“”终于有能和你心仪的alpha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恭喜恭喜。” 谢时礼:“你又被老婆甩脸子了?对我发什么脾气,我是局外人。” 漆擎:“……” 谢时礼靠上后面的栏杆,“当一个人影响你过深,以至于到了这种地步,就该早点斩断关系,而不是一味地陷入漩涡里。” 漆擎冷静地道:“你觉得我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我有自己的节奏。” 谢时礼上下扫视他,“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被套住了?这不像你的性格。你现在该做的事情是做一次关系隔离测试,而不是一味求和。” 漆擎本想说点什么,但终端响动驱使他低下头,随后阴云密布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谢时礼:“……” 看到这表情的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他的劝解无效化。 “我刚刚已经问过他了,的确是一场误会。” 漆擎松了口气,以至于让谢时礼觉得他一脸蠢样。这样的怪异感受在看到漆擎扯着嘴角笑起来,并说出下一句的时候达到巅峰。 漆擎:“他平时对我很好,也很关心我,面对忽然爆发的情况有一些情绪波动也很正常。而且宝宝现在都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分手也只是气话,人无完人,我自己也有缺点,体谅自己的恋人才是一个alpha的合理做法。” 谢时礼:“……” 谢时礼:“行。” 没救了,恋爱脑,再劝他一句纯属谢时礼犯贱。 说不定他爽得很,乐在其中。 俩人闹完矛盾就和好,显得他这个劝分的人没眼力见,也许漆擎转头就对他那个娇娇软软的桃桃乌龙omega男友说“我朋友劝我和你分手,但我不,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这样的屁话。 谢时礼还是没忍住:“你叫什么漆擎啊,你改名叫漆弩行不行。” 说到这里,他手里的终端也振动了下。 漆擎:“我——” 谢时礼抬手:“等下,我现在没空和你聊天。” 漆擎:“……” 【star:你周六真的没事吗?】 【star:[小猫泪汪汪]】 【star: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你的进程。】 谢时礼看着银星发出来的表情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银星的脸。 忧郁苍白的脸,长而垂落的睫毛,异色琉璃般的眼睛,无助地望着他—— 谢时礼立刻让自己的思绪中断,冷静地思考。说实话,银星这么会关心人也显得不像alpha。 alpha大多都是蠢驴,除了大吼大叫或者笑面虎或者冷脸霸总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人设了。 谢时礼忍不住想,手敲打着键盘。 【时:真的不会,不用担心。】 他回完消息,抬起头。 漆擎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往后挪了两步,抗拒的表情让整张脸再次阴云密布。 谢时礼露出爽朗的笑容以调节气氛:“我真的不是a同。” 终端振动了下,谢时礼立刻低头。 【star:好吧。】 【star:待会要一起走吗?我正好有些注意事项想要和你说。】 谢时礼一边看终端,一边脚步往外移:“我有点事,先走了。” 漆擎:“……” 好恶心。 不仅是a同,还给alpha当恋爱脑更恶心。 漆擎只觉得压抑住的反感和不耐等种种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银星隔着操场看过来。 谢时礼察觉到他的眼神,露出笑脸。 银星:“……” 呃。 贺无由大摇大摆把脑袋靠过来:“他一脸a同味。” 银星熟练地推开他的脸,“我也觉得。” 谢时礼远远看着:“……”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 谢时礼很快和银星会面。 两个人在操场旁购物中心就强化加训一事会晤。 本次会晤达成了商务交流合作,会谈在友好坦诚的气氛中进行。 也就是银星买东西,谢时礼帮银星付钱。 虽然银星也不懂这家伙为什么表现得这么自觉。 路上银星和他谈及了自己悲惨的原生家庭、惨痛的个人经历,偶尔提到 分卷阅读12 自己不顺的感情经历:为人善良所以总被欺骗,辛苦打工赚到的钱都被坏beta收入囊中。银星半夜穿着单薄的衣服敲门求对方还钱,而对方却对他冷嘲热讽。 当然,说到结局,他欲言又止,然后终止了本次会谈。 聪明的网骗选手懂得为自己的下次诈骗做铺垫! 总之,这次会晤的核心论点只有一个:他可以和他谈自己的原生家庭,但谈完之后他要什么谢时礼是知道的! 我都这么惨了,加训的时候你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谢时礼应该很少听人诉苦。 这也是理所当然。 中央城的人根本没有接触到下城区的人的机会,恐怕十区开外就觉得是乡毋宁;更别提像银星这样来自贫民窟的乡巴佬。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城市的美丽需要付出的代价在哪里,工业废料又对哪些地方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所以谢时礼如他所料地露出了复杂的同情神色,“我没想到你这么……” 他欲言又止。 手抬起来想拍拍他的肩膀,但轻轻按了一下,就不知所措地举在半空。 银星静静地说:“都过去了。” 所以,你懂的,对吧? 父亲是议长,人情世故这方面总是有脑子的吧? 银星颇为愉快地想,因此也对谢时礼有了两分好脸色。 * 周五是例会时间。 第一军校内的学生会分为三个部门,稽查部、行政部、行动部。 稽查部负责稽查与整治,严查逃课、校内打架斗殴、夜不归宿、饮酒或吸烟等基础情况;枪械伤人、私自携带麻醉枪、omega信息素等违禁物品等情况也属于稽查部的管辖。 简而言之,为了校分,也为了以后逃课能做点手脚不被扣校分,银星加入了稽查部。 第一周申请,第二周面试和入部,在第二周的周五,作为新生开了第一次例会。 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比如同班的谢时礼,还有总和他一起走的那个谁来着? 忘了名字。 银星只记得他是第二名。 这还是银星第一次仔细看他的脸,细看后觉得…… 好像有点眼熟 他金蓝色的眼眸眯起来,疑惑地一直看,拿出终端,在自己的男友列表中以照片为检索信息开始搜索,并挨个比对。 谢时礼:“……” 漆擎:“……” 谢时礼手指敲打桌面,频率很快,力度很重,“他为什么一直看你?” 漆擎往后靠躲避银星的注视,把头别过去,冷漠道:“不知道。” 找到了! 银星看着[人傻钱多好骗]的照片。 黑发黑眼睛是常见的配置,但他骨相轮廓非常清晰,眉弓显出攻击性,因此有种格外出挑的高傲。 这就是他的男朋友啊! 银星没忍住笑出声。 这么恐a同的直a,网恋到的omega是自己军校的同班同学? “砰砰——” 敲打桌子的剧烈响动从桌面传导。 银星习惯性把终端翻到掌下推入本子里,然后抬起头。 长桌尽头是稽查部的部长。这是一个灰头发红眼睛的家伙,像是得了疯犬病的病狗。他穿着军校制服,肩宽且高大,军帽搁在一边,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想法?你上来讲?” 周围的人开始投来注视。 场面一时间非常寂静。 银星立刻捂住胸口,散乱的黑发遮住微蹙的眉眼,难受地轻声道:“抱歉,我有点不舒服。” 对方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扭过头,“我们继续。” 很快,这个短暂的波折过去。 银星没把第二名是自己网恋男友的事情当回事。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μ???è?n?????????5???c?o???则?为?屾?寨?佔?点 套取恋人的照片是必要手段,也是一种服从性的基础测试;虽然第二名给他发了照片,但银星可没发自己的。 银星可是网骗老手,这种基础错误根本不会犯。无论真照片还是p图他都不可能发,因为一切痕迹都可以复原。 本次稽查部的例会听得银星一直打瞌睡。核心只有三要素。 “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大家庭了”、“不要把稽查部当做你们自己家”、“自家人有违风纪将严惩不贷”。 会议结束,银星跟随大部队一起离开。 “银星。” 声音在背后响起。 “新生?你留下。” 银星站住脚,回过头。 灰色头发的青年刚扶着桌面站起身。他身量高挑,发丝撩起,锐利眉眼里只有如坠冰窟的冷漠。 其他alpha疑惑地环视他们俩。 也有人觉得是银星会议上走神被部长记住了,不由得对他投注同情的视线。 谢时礼往前走:“部长,他——” alpha转头看他,上下打量,显然是认出他来,但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挑高眉毛,“你和他很熟吗?” 银星则像是才看到他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紧跟着又疑惑且尊敬地认真道:“部长,请问您有什么事?” 光线惨淡,因此越发削减了银星身上的色彩。一双茫然又安静的异瞳只是纯良而无情绪地望着他,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仿佛他已经—— 眼看着对方因为这一句话而开始瞳孔颤动、胸膛起伏,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银星终于勾起嘴角,轻笑了声。 对方的情绪随着银星的笑而按下暂停。 他注视着银星,视线在深红中变化,酝酿着强烈到无法附加的恨意、扭曲的厌恶,阴暗难堪的种种情绪。 他的手垂落在腿侧,他的表情一度在阴影中狰狞。 作者有话说: ---------------------- 本文:恋爱脑攻,恋爱脑且蠢狗的攻,恋爱脑且痛苦的攻! 我靠[爆哭]本想点进存稿箱十二点发,结果一不小心发出来了,我直接大叫! 第8章不适 好吧! 银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的前任。 记住一个每天都在给自己发消息的人不算难。 如果陈厌打开终端,看自己的年度报告,会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年度词汇是“我恨你”,一年中一共有365天提到,所谓恨比爱长久,也许他的确做到了。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alpha,陈厌一把拉住银星的手腕,大步流星地把他带出这里。力度大得吓人,几乎带着一种沉淀已久的、暴戾的决断。 天天的高强度训练让银星简直腿软脚软!如同奶糖味的娇软omega一样被轻松扯走了。 他流泪。 银星叫道:“好疼。” 陈厌回头看他一眼,黑发alpha一副情绪萎靡很有怨言的样子。 他无动于衷 分卷阅读13 ,覆着眼皮冷冷道:“所以呢?装模作样的伎俩难道对我有用吗?” 他松了松手,脚步也慢了些。 银星跟上他了,但还是:“呜呜呜呜。” 陈厌烦躁道:“银星!” 银星火车一样叫:“呜呜呜呜呜呜!” 陈厌抿紧唇线,不耐的神色开始从脸上浮现,手掌下的温热皮肤和轻弱的脉搏令他不受控制地收紧了手。 银星道:“部长,你怎么这样啊?我们也不是很熟吧。就算我们是同性,但我也是可以告你性骚扰的。” 陈厌站住脚,松开手,回头。 “不熟?” 他们和会议室已经有了段距离。 走廊明亮并不昏暗,他神色冰冷,一双猩红的眼睛颤动燃烧起来。 “有多不熟?” 银星的取向虽然偏好beta,但也的确谈过alpha前任。 陈厌患有信息素无效症,因为是个缺陷alpha,但也因此更加傲慢自大,心理学上这叫自卑补偿。 银星真的很喜欢和傲慢的人打交道。傲慢的人往往脑子不是太好;当然也有聪明的,不过他们的聪明往往被傲慢耽误,并因此显得好笑。 走廊非常寂静,陈厌深吸一口气,手捋起发丝,灰色的头发落下几缕,深邃的眼睛如同要钉入银星骨髓一样尖锐。 “不重要了。” 他说。 “刚刚你有机会离开的,我不知道你是以怎样的心情选择跟我单独相处,银星,遇到我,你要倒大霉了。” 脚步声靠近,双开门的影子像个棺材。 银星盯着地毯看了会儿,左右看看,茫然地说:“我要跑吗?玩猫抓老鼠的那种游戏?” 陈厌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银星嘴角翘了下,惯常的忧郁浅笑又恰如其分地浮现在他的脸上,“我只是觉得在这里遇到老朋友很巧,你不开心吗?” 陈厌:“老朋友?” 银星:“分手后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陈厌的怒火完全被这个词点燃。 他的手冰冷粗糙,径直抓住了银星的肩膀。手背的青筋暴起,但力度居然不算很重。银星有些诧异地看向他的手,随后这只手就扶到他温热的后颈,指腹触碰到了银星的腺体。 生理性的厌恶涌上心头,银星有点恶心地抓住他的手。 陈厌佝偻下腰,身上起伏的信息素难以遏制地爆发,他的手收紧,呼吸急促,和银星头贴着头。 陈厌感受银星的呼吸、心跳、温度,久违的气息。 他的身体里似乎有一千只眼睛,一千张嘴巴。 现在这些叽喳叫唤的多余器官都在发出满足的喟叹。 这样的喟叹是可耻的、不能容忍的,就好像他还爱银星,他还渴求着银星的爱。他的自尊心不能容忍他接二连三的倒贴。陈厌的心脏跳动得发痛,他紧咬牙关,酸涩恨意如同海浪般翻涌,陈厌找不到保命的船。这样的痛苦,就是银星给他的礼物。 越是感受到自己对银星的悸动,他就越是憎恨,越是愤怒,越是想要—— 他的五官非常尖锐。鼻梁如同刀削,扯着嘴角,声音阴惨惨地道:“好啊,朋友!有和你接过吻的朋友吗?” 银星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看着他。 碎短头发落在他消瘦的引人同情的脸,异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他,这是怎样的一张具备欺骗性的面容,可恨的注视轻柔如同雾气,却如同怪物一样将他绞杀。 “难道你和贺无由也这样接吻吗?” 银星笑了下。 “我和你交往的时候你和他亲过吗?上过同一张床吗?转头面对我的时候又说你们只是朋友吗?!” 银星:“你觉得——” 话是陈厌问的,他却不想听银星的回答。 冰冷的手死死钳住银星的下巴。银星太瘦了,脸也太小了,他一时间不知道心里的情绪是什么,但在辨认出来之前,已经低下头。 热烈的、刺鼻的、火热的酒精气味立刻冲刷上来,随后才是清爽的葡萄味。 见不到银星的时间太漫长了、以至于最让他恐惧和痛苦的其实是,在长久的折磨中,逐渐遗忘银星的缺点。 想不起他到底哪里不好,只有恨意苍白地没有根系地长存。 他只能说恨了。 除了恨,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 漆擎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谢时礼也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清晰地看到这一幕。 他们都不会对陈厌感到陌生。 他是漆擎的表哥。性格阴郁厌世的同时也极度傲慢,人格非常阴暗以至于相当不讨喜。 谢时礼道:“他和alpha——” 谢时礼闭上了嘴,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后背的汗水让他头颅发晕,同时又觉得发热。 他紧皱着眉毛,脑海中不断闪烁的画面是银星和贺无由,又变成银星和陈厌,他模糊地、感觉到了一点,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情绪。因为难以定义,也从未发生,他低着头很久,还是没忍住抬起头。 走廊尽头,金红色的地毯。 瘦削的黑发alpha一闪而逝的嘴唇似乎过于鲜艳了,他的颜色本来一直都是很淡的。 因为淡而显得忧郁、静默、苍茫,像是人群中的雾气,远山的孤影,甚至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 葡萄酒信息素和其他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谢时礼的心脏不太舒服了。 他对漆擎说:“我可能又过敏了。” 漆擎非礼勿视,对自己表哥的情感问题并不是很关心。他和陈厌根本不熟,除了某些政治性的走动之外难有关联,因此只是靠在墙壁上抱着手,敷衍道:“你的检测报告什么时候出?” 谢时礼:“我只选取了葡萄和酒类的信息素检测,所以明天就能出。” 漆擎:“嗯。” 他给自己的omega男友发消息。 嘀嘀—— 银星口袋里的终端响动了下。 他拿起终端刚扫视一眼。 【人傻钱多好骗:遇到了一点情况,我……】 还没看完,一只手就用力捂住了发亮的屏幕。 银星抬起眼,看到陈厌浓稠的红眼睛里几乎要流淌出恶意的血。 “松开。”银星面无表情,“我男朋友的消息。” 陈厌:“……” 他的情绪无法控制,无法遏制的暴怒和更深重的恨意瞬间淹没了他,一时间想,他根本没同意分手;一时间又想,凭什么银星能在他的面前毫无避讳地说出这些!?寒凉如雪的信息素爆发,可惜,因为信息素无效症,这对银星毫无影响。 青年瘦削的侧脸 分卷阅读14 线条紧绷到了极致,他用一种近乎要将银星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扣在终端上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微微颤抖着,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银星当着他面看男友的消息。 陈厌居高临下注视着他,心脏如同撕裂般剧痛,呼吸都显得无比艰巨。 他注视自己曾经的爱人、现在别人的爱人。 【人傻钱多好骗:遇到了一点情况,我晚点回宿舍和你打电话。】 【xx:没关系,我也在忙。】 漆擎开始期待夜晚。 作者有话说: ---------------------- x:别问在忙什么 第9章情动 陈厌脸色难看,鹰隼般的眼睛阴郁地猛盯着银星。 银星抬头撞上后只觉得好笑,他眼睛轻弯了下,“干嘛这么看着我?” 真是的,好像有名分一样。 银星想了想,好奇道:“我们现在这算潜规则吗?” 陈厌瞳孔收缩,阴沉着脸看他。 银星把终端揣进口袋,好声好气地说:“既然这样,下次我逃课能不能不扣我的校分?学长。” 陈厌耳孔嗡了声,“银星!” 银星靠在墙壁,脸上露出笑,优越的容貌被顶光渲染,“为什么你在生气?你说我们不是朋友,那么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他推开他,“不行就算了,我有点忙,先走了。” 银星往出口走,陈厌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觉得你很聪明,你觉得你这样的手段依然对我奏效?”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银星甩开他的手,脚步加速移动,“我要回宿舍。” 陈厌跟随他的脚步,冷着脸饱含憎恨地嘲讽道:“回宿舍和贺无由在一起?” “和他无关。”银星道,“我们都是alpha,alpha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一直不搭理我是因为这个?”陈厌似乎有一瞬间的恍然大悟和神色轻松,随后咬牙切齿:“已经和我交往过,现在才来说这些话!” 黑发顺着冷风在银星雪白的脸庞流淌,他的情绪太淡,淡得令陈厌的恨意再次爆发。 他想起过往每一次争吵时候,银星的逃避、转移话题、冷暴力。 如此简单的方法,但每一次都管用。 虚弱的银星,漂亮的银星,他静静用那双忧郁的、挂着泪水的眼睛看着他。茫然无助却从不开口求助。 就仿佛一切都是陈厌的错,让他反省,让他在煎熬中向他认错!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银星,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软弱。只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陈厌就条件反射地感到心脏抽痛,有了想要立刻开口求饶的冲动。 可是…… 可是。 这一次陈厌并没有对他认输,疲惫和憎恨让他的神情扭曲,他冷静道:“想逃课,又不想扣校分,可以,我有条件。” 银星对他笑了下,“什么?” 陈厌深红的眼睛狰狞无比:“你的男朋友是谁?” 银星眨眨眼睛,迷惑地歪了下头。 陈厌呼吸骤然一重,“我认不认识他,他的名字是什么,是不是贺无由?” 银星扯了下嘴角,他真的觉得有点好笑了,摇头说,“不是。” 陈厌道:“那——” 银星没有搭理,他不接受第二个问题,只是一路往前,并拉开门。 “嘎吱——” 这些浓郁的恨意有点好笑。 不要怪银星轻佻。 银星所带来的伤痛,如果在他们的生命中,占据了这样无法忽视的地位。 那么只能说明,他们的烦恼太少了。 走入黑夜中,银星的身形被便利店灯光映照得格外单薄,他眯着眼睛开始若有所思,陈厌的长相好像有点…… 他从口袋里拿出终端,找到[人傻钱多好骗]的照片,仔细地看了看,并挑高一边的眉毛。银星意识到自己的猜测不是错觉,陈厌和漆擎的长相的确有相似之处,比如线条锐利的眉弓,眼睛眯起的神情。 紧跟着,银星又在班级群中检索,掌握男友的名字——原来叫漆擎。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i????u???ě?n?2??????5?????o???则?为?山?寨?站?点 他手指在终端上不断点击,信息流涌来,银星快速而敏锐地在其中锚定信息。漆擎的母亲是第一区的执政官,而她的妹妹则在第三区担任监察总长的职务,光是看着两种职位就让银星想笑了,因为通常监察官和执政官属于狼狈为奸的身份。 他仔细查看第三区监察总长的信息和她出席活动的照片,很快在角落捕捉到了熟悉的影子——陈厌身穿西装,站在监察总长的背后,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就此进行深度搜寻,很轻易就找到了他的身份。 银星又笑了声,阴森的光亮让他的笑容格外漂亮。 怎么这么巧啊,他一直笑,上流人的圈子未免有点太小了吧。 他的男友和前男友是表兄弟关系! 银星找到聊天界面。 【star:你根本不敢相信我遇到了什么!】 【地狱大老鼠:你在稽查部遇到了前男友,前男友看到你后大为震怒,只因他已经重生,他清晰记得上一世被你害得惨死的下场,这一世,他不会再任由自己的人生被你摆布!只见他一声令下,整个稽查部开始行动。】 【star:被我摆布不是挺好的?】 【star:我只是骗点钱耶!我又不是什么大坏人!】 【地狱大老鼠:什么时候回来,我准备好炒饭听你讲你的爱情故事】 【star:v我50满足你。】 【地狱大老鼠:[转账1.58]】 【地狱大老鼠:我的钱都在你那啊老大。】 [已收款] 钱不嫌少,只要有就好。有句老话说得好,钱辈,请一定要合法合规地缠上我啊。 银星快活地吹了声口哨。 【star:好吧!我马上回来了!】 * 第一军校的学生不算多,加上背景强大,宿舍条件相当优越,有电梯和大型休息室,简言之:为特权主义服务。 毕竟就读这里的也大多是有钱人。 宿舍走廊铺着吸音的深灰色地毯,两侧的金属门闪烁着哑光,银星关上寝室门,和贺无由一同猛吃夜宵。 过了一会儿,银星越吃越慢,道:“我吃完了。” 贺无由顺手把银星的剩饭拿到自己面前,“你要和我说什么?” 银星想了想:“待会说,现在要先和我男朋友打电话。” 他拿出终端,给男友打去电话。 本次电话的核心主旨很清晰:冷战期间,在男友的紧追不舍和甜蜜安慰中,高自尊、排斥他人施舍和怜悯的可怜omega终于打开心防,向自己亲爱的男友倾诉这段时间遭遇的痛苦 分卷阅读15 和烦恼。 小时候银星在垃圾城区看到一句话。 那里的墙壁被酸雨腐蚀,贴着劣质的情色广告,银星在那里学到了一句话,被街头涂鸦喷在墙壁上: -你知道魔鬼是怎么折磨人的吗? -以期待。 小银星恍然大悟,深以为然,所以他也如此擅长用期待折磨他人。 痛苦、煎熬,是银星的惯用骗局。 他擅长利用同情。毕竟大人物们也总善于挥洒自己的同情,这个又不需要花钱。 银星绕着电话线和男友打电话。 骗人的,因为根本没有电话线,嘻嘻。 但他会刻意营造这种感觉,这种期待感,这种羞怯感。 “我也好想你。” 银星把声音压得有些轻。 “一天没得到你得消息我就好烦,我觉得这样不好,可是我完全没办法。”omega的声音有点气闷和别扭,“那段时间虽然我没有回复,但一直有看……有一点愧疚有一点期待,我朋友都说我恋爱脑,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你很好,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故意顿了顿,小声说:“对不对?” 漆擎显然是个标准大alpha主义者,对omega的撒娇毫无办法,脑子都晕掉了,晕头转向地沉着声音一味附和。 结束了。 通话结束,对方意犹未尽,银星装作没听出来,懒洋洋地把终端扔到一边,转头和贺无由道:“算你猜对了一半,你的短剧真不是白看的,我真遇到前男友了。” 贺无由大惊失色:“怪不得看你回来的时候嘴巴红红的,我还以为是我的炒饭不小心放了辣椒。” 银星笑眯眯地说:“你没长脑子吧!” 贺无由:“对。” * 漆擎一直担心谢时礼今晚骚扰他,就那个alpha和稽查部学长接吻的事情问来问去。 但竟然没有。 谢时礼确实没有问,因为根本没空,他兀自陷入感情和自疑的漩涡。 他的情绪一直都不对劲,一整晚心神不宁,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划亮又按熄终端屏幕。 一种冲破世界观的情绪几乎把他占满。 一面想着银星如果是alpha,怎么能如此坦然地接受另一个alpha的亲密行为;一面又想着如果银星根本不是alpha的话,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逻辑的齿轮在这个假设下严丝合缝地转动着,顺畅得可怕,以至于在梦里他都在想。 依然是明亮的铺设着金红色地毯的走廊,视角却完全变化。 他成为陈厌,用着他的视线注视眼前的银星。 一切都是这样的清晰,清晰到不可理喻,清晰到4080p。 他完全愣住,无法呼吸,低垂着头注视着被他钳着下颌抬起头的银星。 看他略显湿濡的发丝和冷静又迷蒙的眼睛,看他眼角湿润潮红的泪痣。同时也忍受着信息素对抗的冲击,这样的冲击确凿无疑地带给他强劲的对抗性和烦躁心情,以至于青筋暴起。 而银星静默望着他,乖乖的白净的脸,初恋般纯情,谢时礼脑子一热,完全感受不到信息素对抗带来的排斥性似的,低下头。 然而就在这时—— “砰!” 额角传来尖锐的疼痛,把谢时礼猛地从湿漉漉的梦境中拽出。他惊坐起身,捂着不慎嗑到墙壁的额头喘息,呼吸都在颤抖。 他刚刚、他…… 浑浊的思绪无法理清,所有情绪搅在一起。 碰巧闹钟尖锐响起,谢时礼被惊出一声冷汗,立刻把闹钟按停,看到备注为【银星的加训日】。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好像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也许有某种澎湃的情绪无处宣泄。他手攥成拳砸到了墙壁上,过了半晌,谢时礼抹了把脸,满身冷汗地站起来,走进浴室。 * 上午八点钟,银星来到了操场,怀抱着谢时礼会放水的希望。 谢时礼已经到了。他穿着训练服,手边是一沓白色的纸张,图标和波浪形的激素图像格外清晰,也许是某种病理报告。 谢时礼完全没察觉到他们的脚步声,直到银星拍拍他的肩膀,才瞳孔收缩猛地回过神,沙哑着声音道:“早上好。” 他今天拿到了信息素监测报告。 里面有一份医生开具的,他疑似对部分酒精信息素过敏的报告证明。 有了这份证明,谢时礼可以立刻和基础体训课程的教练申请退出,调换新的加训人选……但谢时礼没有这么做。 拿到报告后,他如释重负。 终于找到了这么久以来复杂心情的根本来源。 原来他只是过敏啊! 谢时礼从医生那里拿到一份抗敏药剂注射在腺体,现在开始的48h,他将不再对银星的信息素过敏。因此,他照常来担任银星的培训。 只不过,银星靠得太近,那张苍白清瘦的脸是这样清晰,以至于他的头颅又开始发热。 谢时礼认为那份药剂可能已经过了有效期,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银星疑惑道:“你还好吗?” 谢时礼只觉得有一阵轻柔清香的微风吹起,葡萄酒气息是如此明锐,带着无法忽视的攻击性。属于alpha的信息素、属于银星的信息素。 他似乎过敏反应非常严重,过了会儿才说:“啊?” 银星担忧地望着他:“你的脸好红,眼睛里也有血丝,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他关切地说:“如果不舒服,今天不用加训也可以,毕竟身体最重要。” 谢时礼头晕目眩,好半晌,调整情绪笑起来:“没关系,其实不用这么关心我,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银星:“……” 你听不懂弦外之音吗! 大哥! 作者有话说: ---------------------- ※:不想和没情商的人说话了! 第10章a同 操场内还有其他alpha在活动。 银星对此非常震惊,因为他意识到在军校里,操场器械和空间的使用就类似图书馆的座位一样紧迫,但他也无法理解,现在又不是期末!才刚刚开学啊,这些人这么努力干什么! 银星坐在长椅上休息。 他对今天的加训做了三种准备。 第一种当然就是谢时礼放水的理想情况。他将一直摸鱼糊弄过去,毕竟这样的高强度训练实在是种负担。 但如果谢时礼脑子愚钝,没领悟到他的意思,那么将由贺无由出场,执行nb。 银星很清楚对待谢时礼这种人应该用怎样的手段。 直接挑明说,让他训练放水,反而会激发他内心公平性的不适感! 上流人士绝对是秩序机器 分卷阅读16 的一环,他们终将从中受益,所以让他们背叛自己的权威是不可行的;在银星的指示下,贺无由将出场挑衅并说反话,大意就是“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表现出一副往死里打鸡血的鸡娃样子,逼迫谢时礼加强训练强度;而谢时礼就会因此对银星萌生同情,并降低训练强度! 很快,贺无由回来,对银星眨眨眼,这表明计划成功。 网?阯?发?b?u?y?e?????u???ě?n?2??????????????? 银星松了口气,脸上浮现笑容。 谢时礼道:“我们开始训练吧。” 一小时后。 谢时礼低头看终端:“热身结束,现在我们开始加训。” 银星睁大眼喘着气,嘴唇颤抖断断续续地说:“这是热身吗?” 谢时礼回过头,看到银星一张苍白如死的脸晕染着运动后的潮红,黑发狼狈黏连在脸上,双手按在膝盖,不住大喘气,正满脸茫然地看着他。 谢时礼露出疑惑的表情:“这不是吗?” 银星一直哭:“这不是!” 好痛苦,好酸痛,好想死。 他立刻倒在地上,下定决心不起来了。 谢时礼看着银星耍赖,有点想笑,也真的笑出来了。 他蹲下来看银星,“好吧,对不起,其实我觉得训练强度已经比课上低了不少。” 可是上课的时候银星也经常偷奸耍滑啊! 拉练的时候他上盥洗室躲。 仰卧起坐让贺无由暗中拉着他的手接力。 想偷懒的人总能找到千万种办法。 银星一张脸通红滚烫,捂着额头晕厥。 “你真的不是omega吗?”谢时礼又在因为银星的瘦弱体质疑惑了。 银星睁开眼,抓住希望似的一把握住他的手,紧紧抓着,越抓越紧,泪水涟涟地说:“我是!” 谢时礼的脸上所有表情骤然消失。 他有一些愣神地,看着银星紧紧抓着他的手指,然后缓慢移动到银星的脸上。 苍白的脸上湿润,泪痣浸在水中,异色的金蓝色像被濯洗过一样明亮。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银星抓着他的手,“我是,我是!我承认了!我就是omega啊!求你举报我吧,我不学了,把学费退给我,我立刻回去捡垃圾,呜呜呜!” 谢时礼下意识道:“你真的是omega?” 贺无由把一瓶饮料贴到银星的脸上,“你听不出来他开玩笑的?” 银星把饮料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给他,贺无由就跟着喝了。 动作自然到谢时礼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他看看银星,又看看贺无由。 贺无由一头金发,但丝毫不显得名贵。 只觉得像中专辍学,吞云吐雾,骗好学生谈恋爱的混子。 而银星就是那个好学生。 谢时礼忍不住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在他的心中盘旋太久,以至于不问出口都觉得憋闷。 银星茫然望向他:“我们是朋友啊?” 贺无由道:“对。” 谢时礼:“为什么,朋友会喝朋友的水??” 银星疑惑地看看贺无由,贺无由也挠头不解,一张帅脸傻笑道:“不行吗?” 怎么可能会有alpha能容忍喝另一个alpha剩下的饮料! 谢时礼无法想象,他喉结滚动,看向银星,银星一张瘦瘦尖尖的脸在运动后布满潮红,双眼茫然,嘴唇翕张。 谢时礼笑不出来。 他一向好脾气,总挂着笑脸,所有人都说他友善开朗,但现在却只是艰涩道:“我和我的朋友从不这样。” 贺无由又和银星对视。 银星迷惑道:“可是朋友之间都有不同的相处方式啊。” 和这群上流人没话说。 他们是不是没经历过alpha抱在一起叫老公老婆叠叠坐的时候啊,大家都是直a,开玩笑而已。 谢时礼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终端却倏然振动了下。 他低头,发现是漆擎的来电,立刻走往僻静的角落,张口就是:“他们间接接吻了。” 他的呼吸急促,双手紧紧攥着,青筋暴起。 谢时礼脑海中还一味浮现陈厌的脸孔,想起昨晚的走廊……又想起自己的梦,想起只差一点点就要接触到的气息。 上次吃剩饭、今天间接接吻,下次他们要做什么,谢时礼都不敢想。 漆擎的话音从带着轻微电流音冷漠传达:“上次不是已经吃过剩饭了吗?” 谢时礼:“今天不一样……” 漆擎烦躁道:“那又怎样,你不是早就觉得他们是a同关系了吗?你应该庆幸,庆幸你也有机会。” 他的话语带着嘲讽。 间接接吻又怎样,哪怕谢时礼倾心的那个alpha和别人亲一百次嘴,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说完,又想起自己的omega男友,忍不住切去聊天记录看了一眼。 没有回复。 他也许在忙。 漆擎按捺下自己的焦躁,随后发现终端里的通话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寂静。 谢时礼说不下去了。 他瞳孔收缩,感到茫然,还觉得有些可怕。 脑海中的情绪一片接一片,沸腾的思绪逼得他必须住嘴,可住嘴后,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漆擎转移话题,“我想给我男朋友买件礼物,你有什么推荐吗?” 谢时礼回神,皱着眉:“你就是为了这么屁大点事儿,来耽误我的正经事?” 漆擎:“陪alpha训练就是你的正经事?” 谢时礼从他的口吻中察觉到嘲讽,他也笑,“买礼物难道更正经?” 漆擎道:“难道不是吗?” 谢时礼:“求你去治一下你的恋爱脑吧!” 漆擎:“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推荐的送给omega的礼物?” 谢时礼:“难道我看起来是有感情经验的样子??” 想了想,巴顿家族也有几个omega亲戚。但谢时礼想起他们就有点烦,捏了捏眉心说:“omega大多喜欢珠宝,送珠宝怎么都不算错。” 漆擎声音沙哑且严肃,“但我男朋友是个不慕名利的omega。” 谢时礼抬起头看天,今天的天气多云,因此有些阴沉,他回过头看了看银星,忍不住笑,“收了你那么多钱,现在对我说他不慕名利?” 漆擎立刻被他激怒,“你根本不懂,他收钱都是我逼着收的,如果不是我态度强硬反复转账,他甚至不愿意收一分钱!” 谢时礼靠在树干上,“怎么你逼着就能收钱了,那再逼一下是不是也能考上第一军校啊?你就这么给他开脱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灵光乍现,“送个项圈。” 漆擎不解,语气很冷:“什么意思?” 谢时礼笑起来:“戴在自 分卷阅读17 己的脖子上,跟他说你想当他的狗。” 漆擎沉默了两秒,认真道:“他不喜欢狗。” 谢时礼也沉默了,他不笑了,开始茫然。一时间觉得自己不是在军校操场,而是在某个马戏团。 “你真的别当恋爱脑了,哥们儿,你人设都变了。”他震撼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把你耍得团团转。” 漆擎:“我不是恋爱脑,我很清醒。” 谢时礼试图提点他:“你想想你收不到男友消息的那些天在想什么,是不是满脑子爱啊爱的。” 漆擎沉默了下,说:“不是。” 谢时礼:“那是什么?” 他预测漆擎的想法,也许他会说担心。 但漆擎说:“期待。” 谢时礼:“嗯?” 谢时礼不能理解这句话,但终端里已经响起“嘟嘟——”的长音。 他看着终端两秒,开始迷惑,回去的路上,看到漆喷涂红色颜料的贩卖机,他鬼使神差地点击购买。 “咕噜噜——” 一瓶蓝色的功能饮料滚落下来。 谢时礼将其拿出来,罐装饮料沉甸甸带着刺骨的冷,他一时间不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脑颅中一片浑浊的热,让他头晕。 …… 而在远处。 银星仰倒看天,灰濛濛的天看起来像是快下雨了,因此风也有些大。 银星很喜欢大风天。 这样阴冷的风会吹起银星的头发和衣服,因此让他显得更加脆弱并引人同情,而他则会顺势说点“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之类颇有哲理的话!以展现自己坚韧的品格。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张开嘴就能吃到西北风。 银星开始思考,待会儿怎么和谢时礼卖惨好从这里离开。 贺无由也躺到了他的旁边。 银星推他的肩膀,“干什么,离我远点。” 贺无由只是在感慨:“第二区的监控好多啊。” 就连操场都有好多。 银星也抬起头逡巡一圈,察觉到不仅是监控,很多设备还具备防盗系统。 垃圾城区的监控覆盖率很高,但也不那么高。监控只要落地就会被打坏,反复两三次就不会有人继续采购;有这个钱换必然会坏的监控,不如把钱揣进自己口袋,反正后果也没区别。 银星见过区议长,他瘦得像竹竿,仿佛从未吃过油水,让他大为震惊,盯着不停猛看,看个没完没了,以至于区议长满怀笑容地走来和他握手。银星一边握手,一边诚挚询问他是如何在猪群中保持甘蔗身材的,让对方发出了老钱笑声。 啊,想远了。 银星看着监控闪烁的光亮,想了想:“那我毕业想做管监控的那个监控员。” 银星愿取名为a门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处分 虽然考上了军校,但银星并未忘本。 每天的课程之外,银星会抽半个小时的时间,来应付自己的男友们,以维持钱包始终鼓鼓的状态,偶尔会扩圈加两个新人。 银星的脑子少根筋,少了道德感的那根筋。 不仅广撒网网恋,还总说自己是第一次恋爱没有安全感。因此不少人因为太没底线,而被变本加厉的银星捏住很多把柄。 所以,许多被骗的人不会在论坛发言控诉,反而会为银星辩护。 今天,漆擎转发给银星一个论坛帖子的链接。 【人傻钱多好骗:有人在网上骂你】 【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 看到这个的时候,银星并不觉得很慌乱,他点进去看。 【避雷!网名xx用户号8888一直在靠网恋骗钱!!】 q123立刻为银星冲锋陷阵:【我认识他,他人很好的,楼主根本不懂,别被别人骗了还栽赃陷害。】 银星思考了下。 q应该是漆擎名字的首字母。 话说漆擎为什么不能叫q.q呢? 银星一边懒洋洋地想,一边托腮往下滑动,很快有人回复。 10l:【我也觉得他人很好。】 银星瞥了眼它的id:恨是人生的主旋律。 好吧,你接着恨。 银星忽然想起今天还没有回复前任的消息,于是顺手切换界面收了款,再切了回来。w?a?n?g?阯?f?a?b?u?页?i?f?μ?w?e?n?????????????﹒??????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我恨你。我恨你!!】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你现在和我待在同一所学校,甚至在同一个部门,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你已经彻底完了。银星。】 银星回去设了消息屏蔽,然后继续看帖。 q123回复10l:【他和你有关系吗,你就觉得他人很好?】 恨是人生的主旋律回复:【我当然知道,他体贴我训练苦不苦累不累的时候,你们都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q123回复:【得了妄想症就去治。】 楼主回复:【等下,我服了,我这是个避雷帖好吗?】 20l:【笑死,我也没想到点进来就看到这么多人都认识这个omega】 q123回复:【楼主被怎么骗的。】 楼主回复:【对我忽冷忽热吸引我的注意力,紧跟着就开始说家里生了重病需要钱,问我有没有多余的钱,不需要很多一点点也可以,然后我给他转了100,他收钱后让我滚然后拉黑了我】 q123:【这也算骗?】 恨是人生的主旋律:【这也算骗?】 37l:【这也算骗?】 39l:【这也算骗??】 楼主:【你们这些蠢货能不能滚出我的帖?】 q123:【我只是觉得可笑。你的控诉根本不成立,为什么他不找我要钱,而是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楼主:【你谁啊??】 恨是人生的主旋律回复q123:【因为他不爱你。】 q123回复:【难道爱你?】 恨是人生的主旋律:【好笑,你怎么知道没爱过。】 q123:【他看不上你这种思想阴暗的人。】 恨是人生的主旋律:【????】 恨是人生的主旋律回复:【哈,舔狗就是硬气。】 楼主:【有没有人理我?这是一个避雷贴,我损失了一百块啊!】 …… 银星没看下去,因为实在有点太好笑了。 这个楼主的确是银星扩的新人。很显然,因为较为抠搜所以被银星单删。 他很有原则,从不骗穷人的钱! 银星回复漆擎。 【xx:怎么这样?我一直哭】 【xx: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我是初恋,根本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 【xx:[哭泣]】 【人傻钱多好骗:我没放在心上。】 【我不会被 分卷阅读18 别人三言两语诱导而来怀疑你,谁才是我的爱人,谁才值得我信任,我心里很清楚。】 【xx:你不怀疑我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吗?】 【人傻钱多好骗:你做生意认识很多人也很正常,只是有些人自甘下贱,你不用搭理。】 【xx:[小猫泪汪汪]】 【人傻钱多好骗:别哭,我现在就举报那个楼主。】 【xx:好吧!没关系的,哥哥信任我就好了!你现在在做什么?】 人傻钱多好骗发来一张照片。 他不在寝室,在校外的商场,照片里是玻璃展柜,展柜里则是一些珠宝翡翠的首饰。 笑死,说什么第一军校全封闭,除假期之外不能离校,这不是有人出去了吗? 有特权的人在哪里都有特权啊。 【人傻钱多好骗:我在给你挑礼物。】 【把你的地址给我。我挑好之后,让特派专员拿给你。】 给你还得了。 从第一军校送到第一军校诶,也许是楼上楼下的关系或隔壁关系。 但银星也有专员帮他收礼物! 他笑眯眯地回复:【可我们前段时间才冷战,我以为你会说和我分手那些的话……】 【[地址链接]】 关系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所以银星也不再遮掩。 如果是第一阶段,银星就会拒绝或推诿。 要他说,这人根本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觉得,是自己终于得到了清高omega的信任。 【人傻钱多好骗:不会分手的。】 漆擎得到了银星的地址。 地址只给到了街道,不具体到哪条路哪个房子。 很正常,作为一个omega,有自我防卫的意识很好。现在也只是因为终于打开心防,开始信任漆擎,才会给出自己的地址。 漆擎心脏跳得很快,拿到地址之后第一时间在终端搜索。 检索到的地点显示在第七十八区的茶庄。 他从卫星地图上看,看到了石砖铺成的破落路面和铁制护栏,不远处游戏厅里全是飘散的灰白烟雾;漆擎仿佛已经嗅到了那股穷酸劣质香烟与信息素混合的臭气,不由得感到烦躁,眉毛拧起。 他的宝宝就住在这种地方? 漆擎在终端上打字,字斟句酌,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他的生活太优越,以至于看到苦痛的第一反应是陌生和情绪的抽离,但因为遭遇这些的人是他亲密的男友,所以才悲伤和担忧。 他有些想见到男友,又有些想邀请男友来到中央城住,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正确”的。 漆擎很少和omega接触。和男友交往后,男友常常说这样不对、那样不对。 脾气不好不对,态度凶恶不对,霸道冰冷的口吻不对…… 他已经在学了,但还不够会举一反三,因此才会不知道怎么应对自己男友的坦率。 漆擎心情陡然变得很差。 就在这时,终端振动。 【xx:我猜,你现在在想,要不要把我邀请去中央城,给我更好的生活。】 漆擎有些愣神地注视着这句话,眉弓在眼眶覆下浓重的阴影。 【xx:但你没有发出来。如果你因为察觉到这样的邀请过于傲慢而无法开口,我会很开心。这样说明,我们的心更贴近了一点。】 漆擎的心脏仿佛变成逐渐垮塌的积木。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许是有些羞愧,因为他的确是这样高傲的人。 …… 银星把终端放下,阳台玻璃很明亮,轻描淡写反射出他优越的轮廓线。 银星的目的向来很明确。他要钱,但如何让别人心甘情愿给他钱? 当然是爱。 可银星不接受丑陋的爱。 他的一言一行,永远在暗示自己的男友,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稍微警惕一点的人,会察觉到他言行不一:指责男友的傲慢,却能够接受傲慢的礼物。 但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所以总是让银星的诡计得逞。 宿舍内有小厨房,但用的人很少,就算有人用,也常常是水煮菜或拌沙拉,银星不理解。 他转头,贺无由在小厨房爆炒。 银星大叫:“把抽风机打开。” 贺无由也大叫:“那叫抽油烟机,而且我已经打开了。” 很快,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也开始大叫了。 天花板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雨。 二十分钟后,银星浑身湿漉漉披着毛巾,垂头丧气地从警卫室走出。 烟雾报警器怎会这么容易被触发,他们垃圾城区的不这样啊! 两个乡巴佬住一起就是会这样吧! 好在不需要他们赔钱。 银星湿漉漉的鸳鸯都往下垂,难过道:“那晚上吃啥啊。” 贺无由又在银星的头上叠加了一层毛巾,嬉皮笑脸道:“吃我。” 银星怒道:“我打死你!” 贺无由快活地笑起来,“开玩笑的,我找门路从校外叫了外送,今天吃麻辣香锅。” 银星有些兴奋,但很快冷静地想了想:“叫外送好像不允许。” 贺无由拍着胸口,笑容轻松:“没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一个人拦下处分的!” 又二十分钟后,贺无由开始写一千字检讨。 银星边吃,边靠在旁边帮他念:“纪律不仅仅是规定,也是集体力量的核心,我会深刻反思自己的问题,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贺无由一边写一边问:“麻辣香锅好吃吗。” 银星嚼嚼嚼:“好吃!” 辣得银星嘴巴都红红的。 贺无由:“下次再点!” 银星歪着脑袋思考,偷笑,“我想到一个办法。” 既然漆擎可以违反校规直接出校门买礼物,那谢时礼的家境也很优越啊,他和漆擎是同一个阶级的人。 让谢时礼帮忙点,就不会有任何人背处分了。 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啊。 银星打开终端,开始和谢时礼联络感情。 作者有话说: ---------------------- 无所谓,谁写检讨都不会是星星写! 第12章偶遇 谢时礼坐在寝室桌前,手指摩挲着报告单。 【受试者对类酒精挥发组分,及葡萄醛酸酯衍生物呈现i级(轻微/临界)过敏反应。 当前数据表明受试者存在轻度、初发性的信息素过敏状态。目前日常需保持观察,但无需过度焦虑或进行严格规避…】 谢时礼发呆,眉弓下深邃影子遮住绿眸。 桌面摆放他的课本,曲线型的报告数据,还有一瓶没打开的功能饮料;那是加训后他准备给银星的,但找不到理由给他,所以带着一种古怪心情带回了寝室。 分卷阅读19 在他对面,则是穿着制服、反复踱步,表情不耐的好友漆擎。 室内非常寂静。 漆擎忍无可忍道:“你到底叫我来做什么?我很忙。” 谢时礼斟酌语言,语气低沉:“我有一个朋友。” 漆擎眯起黑眸看着他,一言难尽道:“……ok。” 谢时礼的嘴反复张合,往日明朗理智的样子烟消云散。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手里还拿着报告单,终于,狠下心说:“……我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件事。” 他话语出口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艰涩逼仄,于是调整情绪,冷静地说,“这个朋友是个非常直的直a,没有感情经历、洁身自好,易感期也靠抑制剂或意志力;但最近他的梦里出现了同一个人,以至于他在白天的时候都不那么清醒……这个人还是一个alpha。” 漆擎挪动椅子往后退,满脸挂着略显扭曲的抽搐神色,“嗯。” 谢时礼见状,眉毛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下:“……不是我!” 漆擎:“嗯,对,是你朋友。梦到了什么?” 谢时礼的视线虚无缥缈,绿眼睛在轻颤,沉默了下,说:“那个alpha有一个很要好的兄弟,几乎形影不离,也住在一起,梦里的我朋友无意中替代了那个人。” 加训回到宿舍后,午睡中谢时礼梦到的景象就是这样。 他简直觉得自己无法理喻。 他对贺无由有羡慕和厌恶的情绪,并因此显露了一个昭然若揭的情感。 并因此焦躁难安、疑虑非常,无法判断自己的心情波动如此频繁,到底是不是因为“过敏”。 面前,安静的寝室内,漆擎皱着眉低头思考。 如果谢时礼只是梦到自己替代了银星的兄弟,那么或许只能说明谢时礼想和他做朋友。 他接着问:“然后呢?” 谢时礼:“这时候,我朋友才意识到他注视他们的时间已经超乎常理,以至于甚至能够联想起每一个画面;因此、梦境中的感受非常有代入感。甚至还总回忆起前不久撞破的一个场景,我朋友梦中也总替换对方的身份。反复重蹈的梦境对我朋友造成了很大影响,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直视那个alpha发来的消息!” 他一连串的话语几乎没有停顿,到最后甚至满头大汗地低吼了出来。 然而到这里,他的终端忽地震动了下,谢时礼立刻低下头去看。 是银星发来的消息。 【star:好倒霉!】 【star:[图]】 拍摄的图片,是被烟雾报警器滋出来的水淋湿的阳台,校内戴着胸牌的保洁beta正在勤恳地拖地。 谢时礼紧皱的眉宇舒展,来不及和漆擎继续说话,先关切道:【怎么了?】 漆擎:“喂。” 谢时礼没有听到。 【star:室友炒菜触发烟雾报警器,所以我被淋成落汤鸡。】 【时:啊,那你们还好吗?看样子阳台还需要再打扫一下。】 【star:所以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star:[小猫自闭]】 【star:我能来你的寝室待一会儿吗?】 “嗡——————————” 一声长音骤然从耳孔贯彻了谢时礼的头颅,他的心脏里骤然下了一场雨,雨是烫的热的,因此骤然紧缩起来。 漆擎皱眉烦躁道:“喂!你到底还要不要说了?” 谢时礼愣着神抬起头,狭长的绿眼睛猛地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漆擎:“……?” 谢时礼立刻抓住漆擎的胳膊,一路走一路拖,另一只手则打开了寝室的房门,脸上带笑,热情道:“你走吧!” 漆擎:“???” 他不可理喻道:“是你把我叫过来,自顾自地说什么朋友啊、梦的,现在却莫名其妙地把我赶走?” 谢时礼依然畅快地笑着:“接下来我的房间里会迎来一个至关重要的客人,所以我要进行一些紧急打扫,你先走。” 漆擎:“你那个朋友呢?” 谢时礼:“我忽然觉得他也不是很烦恼了。” 漆擎:“……你真的有病。”他英俊脸孔棱角分明,并因此透出相当凌厉的讥讽感,“谢时礼,你的脑子……” 话音未落,谢时礼已经一把把他推出去。随后“砰”的一声房门紧闭,538寝室房间牌晃动着,风抽了漆擎一耳光。 漆擎:“……” 他感到荒谬,于是冷笑。无尽嘲讽和怒骂骤然从脑海中奔涌而出。但很快,漆擎灵光一闪——他和omega男友的聊天永远缺乏话题,因此万般苦恼;眼下正是一个机会!他思索片刻,找到置顶,编辑信息,发送。 “嘀嘀——” 不远处的银星口袋里,终端发出轻微的响动。 alpha的五感敏锐,漆擎也因此转过头,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模糊靠近的颀长黑影,轮廓略显陌生。 他漠不关心收回视线,往反方向走。 他的脚步声,和谢时礼在寝室内快速整理东西的动静重叠。以至于掩盖住了一个重要无比的讯息—— 他发消息的频率,似乎和不远处轻微振动的声音,有极度巧妙、且无法忽视的重叠。 ——可惜,他没能察觉。 银星黑色头发干枯毛躁,在灯光下显现出一种漂亮的棕红色。 而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忧郁静谧。 久不见光的苍白皮肤上,残存湿漉漉的水痕,一金一蓝异色的双眼低垂。 睫毛很长,眼尾泪痣像是一滴欲落的泪。 谢时礼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银星。 他的心脏湿黏得像是洒上一层盐的蜗牛。 融化了,是因为密密麻麻的酸痛而融化的。 可怜的银星,被自己愚蠢的室友兼朋友牵连,只能来投奔一个并不熟悉的alpha。 谢时礼急忙道:“快请进。” 银星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轻声说,“麻烦你了。” 他脚步踏入绵软的地毯,视线错开,淡淡往走廊远处倾斜。 漆擎那道宽阔的背影在远去。 银星嘴角扯动,轻笑了下,低头看消息。 【人傻钱多好骗:alpha之间的友情实在太不牢靠,粗鲁、野蛮、暴戾的性别特征,让他们体现出一种原始的动物性。】 银星回复:【啊?】 【人傻钱多好骗:也就是雄性之间本能的竞争。】 【人傻钱多好骗:哪怕我对我朋友喜欢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半点想法,甚至不曾仔细看过他的脸,却依然会遭到敌视和排斥的对待。】 “咔哒——” 背后的门关上。 漆擎没有回头,他无法理解。 他已经有了心仪的omega恋人,并且 分卷阅读20 感情很好;谢时礼却依然对他怀揣警惕的心情,在那个异眸alpha来之前把他赶走。 有这个必要吗? 漆擎烦躁地深吸一口气。 【人傻钱多好骗:不过,这也很正常。】 【毕竟,古往今来,抢走别人老婆也算是alpha的一大癖好。我除外。】 而在室内,终端消息暂时被银星忽视,他震惊的视线在谢时礼寝室内不断逡巡。 不是吧,大哥!你的寝室怎么比我的大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 谢:是的,抢走别人老婆也算是alpha(我)的一大癖好。 第13章辩驳 银星头发没有完全擦干,睫毛蒙着点稀湿的水汽。 信息素在湿润中悄无声息扩散,干燥房间开始沁入葡萄酒的气息。 谢时礼被银星的信息素包围,后颈腺体像是被刺激到似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很奇怪…… 银星打开门走进来后、路过他的鼻端并进入室内的短暂几秒钟里,谢时礼就有乱梦颠倒的昏眩感。 但检测报告中,他过敏反应只是轻微,不应该产生这种反应才对。 谢时礼视线恍惚凝固在银星侧脸。 银星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人在吗,这里有探照灯啊啊! 他有些反胃,假笑着轻声问:“我是不是有打扰你?我来得是不是太快了?” 谢时礼呼吸加重,脑袋开始有些昏昏涨涨,笑着说:“不会。” 银星开始后悔自己上来和谢时礼联络感情了。因为谢时礼,这人,真的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强有力、并且在开屏般献殷勤的a同味。他沉默了下,找话题:“我刚刚看到漆擎从你的寝室里走出去。” 黑发绿眼的青年脸色似乎有一个瞬间变得极其冰冷,但也仅仅只是一个瞬间。 他很快重新勾起嘴角:“你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他?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银星无辜道:“不认识。” 谢时礼开朗又轻松地耸了下肩:“我还以为,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展了友谊。” 笑死,那可能不止是友谊。 银星保持虚弱的浅淡微笑,直觉谢时礼展现出的警惕感也很有a同味。……也可能是真的a同!银星感到后悔,四处找墙想把后背靠上去。 正巧这时候终端振动,银星想起还没有回复男友的消息,于是低下头,看了看漆擎的长篇大论。 显而易见,因为银星要来,所以谢时礼把漆擎赶走,以至于漆擎找到话题发牢骚——就连这个都非常可疑不是吗?银星只觉得一股恶寒爬上脊背。 【人傻钱多好骗:…哪怕我对我朋友喜欢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半点想法……】 银星看着这句话。 漆擎在刚开学的那些天,曾经和他提过一句朋友的同a恋倾向。 当时还只是倾向,现在就已经能断定是“喜欢的人”了? 银星脑海中的节点互相连接在一起,以至于让他开始恐同。虚弱无力的alpha处在训练后的酸痛中,缓慢抬起头,看了一眼谢时礼过于宽阔的体型。 面前的双开门立刻勾起嘴角对他笑。 银星喉咙里发出气泡音:“呃…………” 虽然当初谢时礼在盥洗室的时候就是这样,银星看一眼他就开始笑的。 但怎么说呢,越看越奇怪! 银星的心情简直像是直a第一次看到aa小说一样诡异。 他低下头,再次看了看漆擎的消息,回复:【可是我记得你在军校读书,你朋友喜欢的人难道是alpha?】 【人傻钱多好骗:虽然他并不承认,可我一概是这么怀疑的。】 似乎察觉到恋人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漆擎开始回复。 【我曾经和你提过,宝宝还记得吗?】 【在食堂,他看着那个alpha和另一个人吃饭,曾不可思议地对我说怎么可能有alpha能接受吃别人剩饭的事情,可在我看来,他现在也很想吃那人的剩饭不可了。】 【毕竟觉得恶心却不是第一时间移开视线,而是一直盯着看。】 【xx:啊……我好像记得。】 【人傻钱多好骗:令人反感。】 【我绝不可能吃一个alpha的剩饭,这才是一个直a正常的心理活动;而不是揪着这件事不放,总是挂在嘴边念叨,好像念念不忘、只恨不得以身替之。】 银星发丝垂落在脸侧。 他沉思着把终端收起,吃剩饭不就是他和贺无由经常做的吗? 他抬起眼再次看了一眼谢时礼。 谢时礼站着没动。 没看终端、也没看别的什么东西,就只是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 察觉到银星的视线,谢时礼立刻对他笑出来,俊朗的脸孔上有随性的笑容,看起来非常体贴。 银星:“……” 大哥,你不会真是a同吧。 当初在盥洗室,你可是亲口和我说过,你不是同a恋的! 银星本来是来联络感情、好让谢时礼来点外送背锅的,现在立刻转换思路抬起眼,调整情绪表现得十分忐忑,犹豫着迅速道:“我说自己无处可去只是来这里和你说话的一个理由,其实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谢时礼有些发愣。不解的同时,又感受到心脏传来急促不安的跳动:“请说。” 银星显露出斟酌的样子:“这些天里,我察觉到你好像看我的次数有些多。” 谢时礼绿眸收缩。 他忍不住反省:有这么明显吗? 银星接着道:“这让我觉得不太舒服。” 他表情有些煎熬,冷静地观察谢时礼的脸色。 “我是一个alpha、正常的alpha、很直的alpha,所以我对同性的过度注视感到不适,希望你能理解。” 谢时礼迟疑了下皱了皱眉,轻声道:“我的确看你的频率有些高,但并不是因为我是a同,而是我不受控制。” 他伸手从书桌架子上把报告递给银星。 银星接过,谢时礼无意中碰到他的指腹,银星抬起头看他。 谢时礼头皮骤然麻了一下,触电般收回手,“……抱歉!” 银星只是微笑,然后低头。 他一眼看出这是加训时谢时礼在操场拿着的那些。 而面前的报告则表示,谢时礼疑似对银星的信息素存在轻度或临界过敏。 银星懂了,这就是谢时礼的理由。 他在反驳银星所说的话,把过度注视解构成一种有根据且可以不被质疑的答案。 他把报告还给谢时礼,“但我没有在控诉你同a恋倾向。” 谢时礼视线恍惚了一下,的确,银星没有 分卷阅读21 一个字提到。 就仿佛他自己做贼心虚,于是强辞反驳一样。 银星微笑:“所以也不需要向我出示证据,我不是法官,不是警察;只是你的注视让我感到了轻微的压迫,我基于这个理由提出建议。” 谢时礼有些尴尬。 但银星继续微笑,他总是擅长微笑,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谢时礼看着他,下意识道:“可是你和稽查部——” 银星茫然地望着他,张大了嘴。 他立刻意识到谢时礼说的是什么事情了!那时候谢时礼也在??不是吧大哥,你听我墙角! 银星脑海中迅速把谢时礼和陈厌的关系过了一下。 同处一个阶级,他不认为谢时礼会不认识陈厌;这件事,他去过问过陈厌吗?陈厌对他说了多少? 谢时礼的注意力不免被吸引地低垂下去。 银星的嘴唇颜色也很浅,是浅浅的、水润的粉色,总让人觉得他身体不太好,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手臂上的青筋轻微地跳了跳,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信息素,后颈的腺体传来烧灼感。 寝室内寂静下来,寂静得像是烧红的铁水。 很快,银星有了猜测。谢时礼应该和陈厌不熟,首先、陈厌的脾气差得要死啊!当舔狗也是经常挨踹的那一种!银星不相信他能有什么友好且正常的社交关系;基于这种推测,银星认为接下来要说什么,完全看他想要得到什么!就算他猜测有误,又有什么所谓。谢时礼看起来蠢蠢的,银星嘴皮子上下一碰,蒙骗过去不是轻而易举吗? 银星迅速调整情绪从怔愣中回神,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视线闪烁着,随后嘴唇紧闭大口呼吸,往寝室门口方向快步走。 谢时礼慌乱起来,跟上来道:“抱歉,我当时没想看的。只是陈厌对你的态度很糟糕,我担心他对你做什么,所以才——” 银星已经一把拉住了寝室的门把手,侧脸苍白淡漠,嘴角扯了下,语气很轻,“所以呢,所以你希望我用一种什么态度对待你?你是为了我好,你没错,错的是我。” “嘎吱——” 门被银星用力扯开。 谢时礼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显而易见有了当初在盥洗室的经验,这次的力度并不重。 谢时礼脑海一片混乱。银星的反应激烈,他隐约察觉到银星和陈厌之间的关系似乎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道:“我很抱歉……” 银星被他拉着手臂,极力想挤两滴眼泪表现自己的屈辱,但是、好吧,做不到。 他甩开谢时礼的手,抬起头,半干的凌乱黑发扫在眉弓,落下的阴影如漆黑水流般浸润泪痣。 银星见过不少聪明人,聪明人却往往会犯糊涂。 他们常常觉得自己十分理性,具备低贱贫民所不具备的洞察力;他们是如此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头脑,然而这只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偏见。 银星脸上的笑容很轻。 “所以,你现在是怎么看我,觉得我嘴上对你的注视排斥无比,甚至因此亲自来找你谈话;实际上自己却依然和alpha发展关系?你是这么想的吗?是吗?” 他的胸口在阴影中虚弱地起伏,脸色苍白,眼神平静。 谢时礼感到突然的堵塞,胸口涨闷的空虚,他道:“不是……” 过了会儿,银星垂下湿润的黑色睫毛。泪痣在这个角度。像是挂在睫毛的一滴泪。 他话音很轻,没有抬头,“我就是因为他才这么讨厌alpha的。得到答案,你满意了吗?” 谢时礼刹那感到一种莫名的惊骇和震怒涌上心头。他往前走了半步,抬起手想放在银星的肩膀;可是又想起银星讨厌alpha,只好在半空停顿,然后僵硬地收回手。 银星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翘起。 一举两得,嘻嘻。污蔑了自己的前男友,同时为自己树立了情伤人设! 谢时礼啊谢时礼,管你是不是同a恋,以后都不能是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陪玩 周一课程相对轻松。 在这一天,除了基础体训课之外,多数是理论课。 理论课有军事理论基础1、战术与战略思维1、情报系统与心理分析1等等。 第一军校的学业相当繁重。这种情况到大三年级才能勉强略有缓解;从大三开始,学生才可以申请校外实习。 在银星看来不用训练的课,都是超级无敌大好课,他将如赞美自己一样赞美它们! 这一节是情报系统与心理分析课,银星坐在靠窗的倒数第三排打瞌睡,凌乱黑发盖着脸,脑袋一点一点,手边终端嗡嗡作响也没搭理。 他昨晚和贺无由一起鏖战游戏八百个回合,半夜三点银星还爬起来抓着贺无由的头发怒骂他是个废物,贺无由改过自新后奋战到五点睡觉;而八点则是第一堂课,现在俩人正挨着肩膀、挂着黑眼圈,一同美美进入梦乡。 银星左摇右倒仿佛商超门口的充气装置,贺无由则两桩胳膊呈直角形搭建,一只手做枕头,另一只手举过头顶。 很显然,这样的睡眠姿势并不是好习惯。 讲台上,老师正说到:“…你是一个习惯线性思维的人,你就会为所有事件寻找因果链;你是一个多疑的人,你会从最坏处揣测每一个细节。分析者会不自觉地,用自身的心理图景去填补信息的空白;而这就是我们要学会规避的东西,讲求事实而非想象——哦?”老师忽然瞥到了贺无由举起的手,“学号180667,你有什么要说吗?” 贺无由被点到学号后,面前的电子屏幕立刻闪烁示警。他也随之站起,但显然还没醒,一头金发乱糟糟,“啊?” 老师皱眉:“你站着,同桌来重复,我刚刚说了什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银星也被点了名,因此费力撑着桌子,如同缓慢充气的气垫床一样站起身。 挺拔制服衬得他的体型越发颀长好看,他迷迷瞪瞪地露出痴呆表情,玻璃珠似的异色眼眸睁大,气短般虚弱道:“啊?” 老师:“……” 银星回过神,下意识把面前的电子屏拿起。 等等,老师讲到第几页了? 银星站着不动,对着屏幕上的教材猛盯,试图从字符和文字以及图片的组合中得到一点提示。 教室里一片安静,坐在他后面一排的谢时礼低头,迅速在屏幕上写小抄,写完后,连接学号180666进行屏幕投递。 周围的双开门也开始回头。 “第67页。” “事实……情报……听得到吗!” 银星露出空白的神色。 谢时礼看投递的进 分卷阅读22 度条缓慢攀爬。 众所周知,所有公务系统都运行缓慢,仿佛十几年前的老旧系统至今没换。 他离银星最近,于是轻轻扯动了下银星衣摆,说:“讲求事实而非想象。” 老师:“银星同学?” 银星抬起头:“呃呃嗯呃!” 老师表情严肃道:“请回答我的问题。” 银星无辜地把眼睛睁大看着老师,努力表达自己文盲般的空白。 老师:“我记得你,理论最高分入校的银星。” 银星:“……” 好吧!我说过了我最讨厌记性好的人! 无论是装吐血还是装文盲都失败了,银星感到悲痛。 班里只有三十个学生,本就宽阔的教室越发宽阔,体现出一种冷峻的秩序感。 银星身穿制服,垂睫想了下,说:“老师刚刚说到,情报讲求事实而非想象。” 这是银星从谢时礼那里听到的。 但愿没错。 他又说:“尽管情报系统为真实性而杜绝不可靠的想象力,但逻辑思考依然是不可或缺的工具。我认为,这种思维方式有效且利用场景非常广泛,意在锻造极度理性的思维习惯,一种对信息永远保持审慎、对自身的判断永远保持怀疑的习惯。” 老师挑高眉毛,脸上逐渐带笑。 银星则继续说:“同时,一部分人也善于利用这样的思维去愚弄或欺骗他人,这是反情报。反情报的意义则是以误导他人完成自己的目的。毕竟绝对的事实在现实生活中很难掌握,但依然可以依靠自己手中掌握到的部分消息,去操控对方的认知、制造假象,服务于己方的战略目标。” 银星本想说一些社会学或心理学术语以表达自己的专业,虽然他并不专业。 他脑子里只有和课程毫不相关的普雷马克原理。 银星能想起,当时他和贺无由调侃管这个叫ymark,而mark是他们认识的一个二道贩子。因此记得很牢,但也只仅仅记得这个名词而已。 银星欲言又止,再次恢复纯真而无辜的乖乖三好学生表情,“老师,我说完了。” 老师面带笑容地欣赏点头,“坐下吧。”他一转头,换了副表情,“贺无由,你继续站着。” 银星松了口气,抹了把汗,轻松地坐下,并抬起头对贺无由颇为挑衅地挤眉弄眼。 贺无由思考:“为什么我听不懂?” 银星瞄了一眼他壮硕如牛的体型。 哇,俗话说得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真诚说:“因为你只是地狱大老鼠。” …… 背后,漆擎注视银星的背影挑了下眉。 枪械课的成绩优异,理论也相当擅长。 开学两周,理论课老师有多欣赏他,训练课的老师就有多恨铁不成钢。漆擎的确对他颇有意见,但银星的能力不低。 他简单观察银星单薄的背影,又望向谢时礼:“你特意拉着我坐到他们后面,就是为了给他随时递小抄的?” 谢时礼抓头发深吸气,“不是。我做错了一件事。道歉毫无成效,发消息不回,也不肯见我,因此还没想好有什么有效办法。我不敢贸然进攻,现在正在侦察情况并获取情报。” 漆擎:“……” 对一个alpha道歉,需要如此谨慎并具备策略性吗? 等下,他怎么觉得,谢时礼现在的情况有点眼熟。 谢时礼看了看银星的背影,忽然问起:“你和你的omega男友是怎么认识的?” 漆擎皱眉。 谢时礼道:“是那种随机摇号加上你,然后说哥哥不好意思加错了然后陪你聊个几天,忽然问你要不要买他爷爷茶叶的类型吗?” 漆擎:“……” 谢时礼:“我说中了?” 漆擎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倏然跳动了下:“我不知道你对他有什么误解又或者幻想!但这当然不可能,那样明显的骗子手段难道我会上当吗!” 谢时礼:“……” 所以不明显的骗子手段就能上当了对吗。 漆擎:“我们最初认识于一款游戏。” 谢时礼震惊道:“你什么时候还会玩游戏了,你不是相当精英主义,认为玩游戏就是浪费时间吗?” 坐在他们前面的银星:“……” 为什么他俩说话这么大声都没有人管啊! 这合理吗?老师,你在看吗! 银星不服。 他好想现在立刻站起来,向老师打小报告。 这种欲。望让他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二郎腿换着翘,同时抚着额头,不断发出“嘶”、“哎”、“唔”之类的动静,并开始给男友发消息。 【xx:我周围有人一直在讲悄悄话。好吵啊!好烦啊!好讨厌啊!】 漆擎低头看终端已经成为了条件反射。 他在终端响起的瞬间低头,却发现谢时礼也立刻抽出自己的终端。 漆擎:“……你在干什么?” 谢时礼笑了下:“我还以为是他回我了……” 漆擎胃里翻江倒海,厌恶地收回视线。再次低头发现是男友的消息,仔细阅读后,他立刻回复。 【人傻钱多好骗:谁啊,这么烦。】 【xx:就是。谁啊,这么烦!快点闭嘴吧!】 漆擎:“……” 错觉吗,为什么觉得自己被影射到了。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男友讨厌的那种人,他自觉降低声音,同时面无表情地对谢时礼轻声道:“我表哥曾经晒出自己的游戏榜单截图。” 谢时礼恍然大悟。 尽管漆擎和陈厌不熟,但作为同龄同阶层同家族的人,竞争完全少不了;alpha之间的竞争性贯彻始终,好胜是每一个alpha的一致特性——alpha喜欢抢别人老婆也是这个道理。 谢时礼沉吟追问:“然后呢?” “你声音小点。”漆擎烦躁地轻声说,“那是个竞技游戏。很吃操作。世界频道里大家都在讨论一个很厉害的技术型陪玩,我顺着那个用户号去点了。” 银星竖起耳朵,肩背往后靠。 在夸他? 嘻嘻。 银星说过,自己曾经做过很多工作。 比如二手贩子、黑诊所保安、假借修理工之名入室行窃的小偷(只劫不义之财!)。 ——总之,什么来钱快,他就做什么。 陪玩也是其中之一。 游戏什么的对银星来说实在太简单啦。 简单到他甚至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打了这么久依然是蠢驴一只。 没有影射漆擎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 榜单字数已经超了,后面还有两天呢。。后面短短地更!(但依然会更! 分卷阅读23 第15章过去 银星做陪玩的时间很短。 他只是打游戏玩玩顺便赚个钱,主要的收入不依靠游戏,而且入行目的其实是让别人陪他玩,而不是自己陪别人玩,所以难免敷衍。 当然,因为技术过硬,就算标价很高、态度又懒散,还是会有不少人上赶着找他,漆擎也只是其中之一。 他找银星是为了单挑。 从他发出第一条消息,银星就意识到,他是那种唯我独尊型的霸总alpha,而这种alpha通常很难容忍自己所在的领域有人骑在他的头上,这才是他找银星的原因,他要赢过他。 可惜。 一次两次三次、一天两天三天,他一直没有赢过。 …… 银星靠在椅背上竖着耳朵听,背后的漆擎和谢时礼正谈到这里。 谢时礼询问:“你点他做陪玩?” 漆擎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下颌线绷紧,冷嗤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对这种无聊的陪玩产业没兴趣。我一开始找他,只是为了单挑。” 谢时礼身体微微前倾,挑高眉毛,“你的omega男友打游戏这么厉害?” 漆擎抱起手臂,厌恶地身体后靠,“不然呢?” 谢时礼不太了解这个行业,顺手拿起终端开始搜索—— 【陪玩是一种怎样的职业?】 很快,网页弹出数个回答。 【说实话,大多陪玩都鱼塘很深,对所有人说话都一样好听会给予一些暧昧信号!总之点技术陪美美上分就好,千万不要对他们投以感情。】 【楼上说的很对,陪玩有一种套牢老板的套路,就是忽然说免费陪你再打几把,给人一种似乎陪玩已经经过日积月累的相处有点喜欢上你的感觉!同时白占便宜的快感也会冲昏头脑,从这一步开始,你就跳入了对方的圈套!】 谢时礼若有所思,“那你男友是不是和你玩了一会儿后,就说不收你的钱了?” 漆擎皱眉,漆黑目光冰冷下来,逡巡谢时礼:“你怎么知道?” 谢时礼:“我猜的。” “嘀嘀——” 谢时礼迅速低下头。 是他的道歉讯息收到回复。 【star:为什么要道歉?一切并不是你造成的。相反,我要为我刚刚发脾气而道歉,对不起。】 【star:我们本来就是普通同学吧,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star:另外,谢谢你刚刚给我的提示。】 谢时礼又开始酸涩起来了,也没心情从漆擎口中汲取经验,捂着额头,半晌才抬起头看向银星洁白的后颈。 一旁的漆擎已经陷入了回忆,想起男友第一次开麦时。 漆擎的第一反应是惊讶,因为对方声音和他脑海中所构设的完全不同。 从声音能听出来,他的身体不好,因此声音也是两三句就会忍不住轻咳或微喘。嗓音清越柔和,声音小而轻,总是笑,脾气很好的样子。 嗓音很好听。 ……但像omega而不是alpha。 大部分alpha的音色和omega有很大区别,这是生理结构和骨骼强度造就的不同。 对方是在组队话筒中开口的,为了告知漆擎,今天的对练就到这里,他的身体不太好,现在要去休息了。 漆擎并不关心,只说好。 很快,那道好听的声音又虚弱着轻声说,明天的对练可以不收钱,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 然而从这天开始,他就失踪,一直到五天之后才匆忙回复说遇到了突发情况,他爷爷被送进医院抢救,因此没时间处理消息。 漆擎淡漠道:“既然缺钱,为什么不收我的钱?” 在这段时间里,漆擎已经在因为事情脱离掌控而烦躁,因此会点进对方的朋友圈。 他的生活似乎出人意料的简单,甚至因此显得冷淡,但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对面陷入沉默,漆擎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也很浅,很轻。 漆擎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找到了对手,并喜欢这种感觉,但很快我发现不是,因为你每一天的对练都会故意卖给我一点破绽,让我误以为很快就能赢过你;我因此认为,你是想要用这种不断拉扯的手段吸引我不断下单,但偏偏你不收我的钱;我开始思考你行为背后的目的,你难道是骗子?但你根本不要我的钱。” 银星很快笑了声,“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想象力丰富的人。” 漆擎冷静道:“这只是一些必要的逻辑定性。” 银星声音轻轻调侃道:“难道不担心我放长线钓大鱼欲擒故纵的手段吗?也许我想要和你谈恋爱呢?” 漆擎却并没有被他口出狂言震慑到,只是冷漠道:“不可能。” 银星疑惑道:“为什么?” 漆擎话音保持冷漠,这让他显得非常高智,有点像那种贺无由看的短剧里的那种霸道总裁:“我不喜欢omega。” 银星再次疑惑道:“你是a同?” 漆擎自以为试探出了对方的身份。网?阯?f?a?b?u?页?i??????w?ē?n?2??????????.?????? 如果他是alpha,第一反应就会反驳:“我不是omega”。 但没有。 “不是。”漆擎道:“我只是不喜欢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 漆擎的脾气一般,冷漠高傲、独断专行,喜欢所有人依据他的意志,在设想的轨道上前行。 他喜欢计划,喜欢计划中合理运行并顺应逻辑的一切,一切都严丝合缝地静谧运转,这才是他该过的人生。 漆擎是直a,但其实在他的人生计划中并没有omega。 信息素是社会中重要的元素之一,很多alpha会因为omega的信息素而被动失控,这种兽性的本能令漆擎厌恶,就如同公猫闻到母猫的信息素也会发情一样,仿佛人类群体只是进化不完全的野兽,这样的非精英感的低俗欲望令漆擎厌烦。 既然omega的信息素会影响他的清醒和逻辑,漆擎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在他的计划中,他并不打算结婚。 原本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原本从没有感到动摇过。 甚至看破对方身份后,他也立刻打算远离。 可是漆擎计划之外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漆擎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改变了多少,脑子里现在充盈的又是些什么,现在想到男友,就觉得他很可爱。 喜欢和他分享自己的日常,总是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一旦漆擎因为忙于公务或应酬疏于回复,再打电话去就会听到omega郁闷难过又忧郁的声音。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如果你要分手的话,我会每天换一百个号码质问你的……” 漆擎的心脏轻微地痉挛下,一股轻 分卷阅读24 微电流瞬间往上窜,他微低下头,深吸了口气。 …… 这节课快下课,银星正在看课表。 下节课也相对轻松,是潜行课。 银星在和贺无由说悄悄话:“我俩就算了,万一有天去刺杀哪个议员也说不定,那些有钱人学这个干什么呢?” 贺无由刚想说话,聪明的银星就开口:“也许对他们来说是防刺杀课程。” 声音压得有些轻,小小的,带着点戏谑调侃的笑意。 漆擎就坐在他背后位置,黑眸骤然眯起抬头看向银星的背影。 刚刚回忆起男友的声音——因此甚至觉得银星的声音也稍微有一点…… 他眉梢控制不住微跳了下,视线凝固在银星的后颈,忽然在这个瞬间闪烁过谢时礼毫无道理的怀疑:他怀疑银星是omega伪装alpha入校的。 怀疑只是一瞬间,漆擎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他的男友在第七十八区,而不是这里。 漆擎面无表情,情绪没有半点波动。 很快,他拿起终端向男友发消息。 教室里,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室内换风系统的嗡嗡低鸣、身边谢时礼抓着头发摩挲的声音…… 很多声音混杂在一起。 但漆擎还是听到了。 “嘀嘀——” 在他的前面,银星的终端也轻微振动了下。 作者有话说: ---------------------- 来晚了!!私密马赛! 一码字就想摸鱼,哎!明天我早点写! 第16章怀疑 一个人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往往要想好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银星从发现漆擎是自己的网恋男友后,就开始思考怎么掩护自己的身份。 他现在隐居幕后骗到的钱非常富裕,足够他的学费、生活费,偶尔还能在游戏里趾高气昂装装阔老板;反而是被发现后的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了。 别看现在漆擎一副恋爱脑唯命是从的样子,alpha惯来会装,银星深以为然。 而且,网上打字,能费几个力气? 银星从不相信真心。 因为他的真心也向来是批发给所有人的。 这些天龙人的手段银星都不敢想,说不定动动手指银星就去牢子里唱铁窗泪了! 到时候他就趁机把终端带进去,录制小白花以泪洗面监狱生活vlog也不失为赚钱妙计…… 当然,如果可以,银星还是不想沦落到这种地步。 既然如此,问题出现:同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如何能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被男友发现? 第一步,就是要试探。 试探漆擎到底有没有对他过度关注。 这种关注或许并不是怀疑,但也必须引起警惕。 毕竟谢时礼就是漆擎的朋友,而谢时礼又总是追着银星不放,关注是合理的;但如果关注久了,银星的暴露也许会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被扯出线头。 “嗡——” 摆放在桌面的终端轻微振动,立刻吸引到漆擎的注意。 他刚刚发出消息,前面银星的终端就响动起来。 这种巧合非常可疑。以至于漆擎眯起黑眸,视线投向银星的终端屏幕。 银星手托腮拿起终端,小声抱怨着看向贺无由:“你不是在罚站吗,给我发消息干什么?” 贺无由一边罚站一边打瞌睡,闻言低头,挑了下眉毛,瞬间了然,笑眯眯地低声道:“你快点看就是了。” 银星和贺无由一起长大,从小就是街坊邻居。 银星偷东西贺无由放哨,贺无由偷东西银星放狗。 就是如此亲密无间有默契,银星哪怕挠一下头,贺无由都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点什么,简单说,就是狼狈为奸的关系。 金发高挑alpha视线眯起,余光瞥向身后。 【人傻钱多好骗:礼物收到了吗?】 【人傻钱多好骗:我刚收到消息,说已经送到了。】 很快,贺无由的消息盖住了漆擎的消息。 【地狱大老鼠:后面那个是你男朋友?】 【地狱大老鼠:小心被发现,他在看你。】 银星了然地回复:【知道了。】 他托着下巴低头,终端息屏,映照出银星的样子。 黑发散乱在清纯的眉眼,睫毛纤长,金蓝双眼圆钝下垂,显出茫然的纯稚来。 这张脸非常无辜。 银星也总擅长睁大眼睛装纯洁可怜,他清楚什么手段能博人同情…… 手要背在身后、表情要紧张、嘴唇要颤抖,鞋尖要不安碾动,只要银星一副这样的表情,就算逃课出去砰砰砰搞古惑仔,老师也会觉得是贺无由把银星强拽出去的。 而在网络上,什么样的话语能显得可怜得毫无痕迹呢? 他扯了下嘴角,低头回复地狱大老鼠。 【star: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呜呜呜,我一直哭。】 【star: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啊!我不会被可恶的天龙人逼到退学,回家当他的金丝a吧】 【地狱大老鼠:不坐牢都算好了吧老大!】 【地狱大老鼠:你看过那种短剧没。】 【star:啥?】 【地狱大老鼠:就是alpha爱不自知,恨某个o恨得要死,把o扔到监狱还让人特意折磨。三年里内心折磨又觉得o该死折磨一下才能听话,就这样三年后alpha忽然想用o的血做白月光的药引,让下属把o带回来,下属一愣,说他三年前已经死了,此时alpha会突然如遭雷击!暴怒对下属下手,随后后悔下跪雨夜里自残!】 【star:你都看的什么啊!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吧!】 【star:我要把你投我们高中校园墙说不定还有人会附和你,但这里可是第一军校】 【star:不对,说不定你会拿那种在文化荒漠以狗血赚钱的剧本,这些alpha应该都没看过你那些。】 贺无由忍不住笑了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银星兴致勃勃的神情,又转头回来。 【地狱大老鼠:我只是不明白,爱一个人为什么要折磨他。为什么独断专行一意孤行地把所有罪行都加在一个人的身上,为什么明明为了别人伤害他却还能有理由洗白,就这样还要被人说深情,毕竟他在死后这么痛苦,还要美名其曰行尸走肉地痛苦活着比死了好】 【star:都说让你少看弱智短剧。】 【star:我也能把你打死,然后对外宣称我爱你到只能活着以生命怀念,从此我以寡妇人设斩获一众向我上供交钱求我不要再想念你的绿帽癖alpha,我和他们灵堂y的时候你一定要看啊。】 【地狱大老鼠:真 分卷阅读25 的吗?什么时候?】 【star:?】 【地狱大老鼠:开玩笑的,要是你也拿这种剧本我当场掐死那个黑漆漆。】 【star:漆擎】 【地狱大老鼠:震撼!你什么时候记住了他的名字?】 【star:大哥!!记忆力正常的人怎么会记不住同学的名字!】 【地狱大老鼠:你攻击我】 【star:对!】 银星狠狠踩了一脚贺无由的鞋。 贺无由毫无防备地闷哼了声,终端哐当一下掉到桌面发出巨响。 教室内倏然安静下来。 讲台上,老师恼怒道:“站着都不老实是吧,学学你同桌!他怎么听得这么认真呢?” 贺无由向银星看去。 银星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把终端收起,摆出一副努力学习的认真样子,连发丝翘起的弧度都显得很三好学生。 听到话才仿佛从无涯学海中靠岸般抬头。 琉璃一样的眼珠看向他,嘴角翘了下,睫毛也翘翘的,纯良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银星全肯定,银星怎么会有错? 贺无由却清晰看到,他有一点小坏又狡黠似的眯着鸳鸯眼,“对呀,你怎么回事?” 贺无由看着他,笑了声。 …… 他们俩在前面激。情聊天,漆擎虽然没看清具体内容,却依然看到两个人飞速闪动的聊天页面,心中一闪而逝的疑虑也很快被打消。 他真是疯了,到底在怀疑什么? 他的男友是个omega啊。 作者有话说: ---------------------- 怎么会认为这么快掉马!你们也太天真了!再这样的话会被其他作者戏耍的! 第17章复合 潜行课的核心内容是隐蔽接近、秘密渗透、侦察与目标接近,属于理论和实操结合的课程,银星换好训练服披上外套从更衣室走出来,和早早等在一旁的贺无由一起往教学教室走。 银星揉着眼睛:“我好困。” 贺无由说:“我也是。” 银星:“咋办啊,呜呜呜,好想逃课。” 贺无由道:“稽查部那个不是你前男友吗?” 银星困得眼睛眯成两条缝:“对啊,上次还答应我说不扣我分,谁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 贺无由疑惑问:“你怎么不睁眼啊?” 银星怒而瞪大:“我睁着呢!” 银星拿出终端,想核实一下前任有没有在继续给他转账,如果是的话,说不定银星可以轻松逃课。 他一边从冒着红点的聊天列表寻找前任的id,一边往前走。 然而这时,一道浓黑的影子却流动到他的身上,一只手盖住他的终端:“你在找谁?” 银星抬起头。 灰发红眼的高大alpha垂头看着他,细碎的发丝遮住凌厉的眼睛,面无表情。 银星:“找你。” 陈厌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下,“……找我?” 银星困到眯眯眼,抓住他的手腕,如同蛇要攀树枝一样,随后有气无力虚弱地询问,“你上次答应我的话还算数吗?” 陈厌下意识扶住他:“什么?”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f???????n?2?〇???????.???????则?为?山?寨?佔?点 银星急道:“你说我逃课可以不扣我分啊!” 陈厌的眉毛瞬间皱起,很快又松懈开,他冷漠道:“你觉得我会遵守诺言?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 银星一直哭:“你怎么这样!” 陈厌:“我就这样。” 银星:“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厌:“我现在就是这样。” 他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太顺着银星说话,这种方式不太合他的心意,于是声音冰冷地道:“你在期待你的前男友对你开特例?” 银星泪眼萌萌:“不可以吗?” 陈厌:“……” 银星困到脑子不清醒,聪明的脑袋一下子变得笨笨的,到现在才骤然想起陈厌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太合理,他晃了下脑袋,环顾四周。 没什么人。 除了贺无由。 银星茫然地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厌下巴微抬,傲慢道:“从今天开始,我会担任一年级潜行课助教,你要叫我学长。” 银星从善如流:“好吧,学长,你不放过我的方式就是来给我上课?” 他歪头想了想,忍不住真诚发问:“你要怎么为难我?上课抽问我,还是让我带头示范?你如果真想为难我,就应该去担任体训课的助教,我学那个的时候比较丢脸。” 陈厌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高冷样,却恶劣地扯了下嘴角:“难道你这节课学得很好?” 他的手还扶着银星的手,银星也还拉着他,两个人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有温度和信息素在空气中缓慢传导。 银星顿时破防了,大叫道:“你怎么说话呢?” 他环视四周,找不到趁手的东西打人,又总不能把贺无由举起砸过去,他举不动;所以只用无辜又愤怒地眼神瞪视他。 陈厌扯了下嘴角,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音。 但很快,他的笑脸僵住,又如冰块融化,继续用面无表情的憎恨神色注视银星。 银星正好看到有人路过,一把抓住陈厌的手拉到角落,鸳鸯眼沁着点疑虑:“不会你还喜欢我,特意选了一本难度适中的课近距离视。奸我吧?” 陈厌阴鸷的红眸紧盯着银星不放,讥讽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喜欢你?你凭什么觉得你所对我造成的屈辱无法让我记恨并报复你?” 银星更换了训练服。 训练服纯黑色,没有多余装饰。 因为课程特殊,所以会额外配置腿部和腰上的皮带,上面则配枪或匕首。利落干净的打扮愈发衬出银星身形的劲瘦单薄,腰细细一把。 陈厌曾经真的很喜欢银星。 但很快,他发现银星在网上男友无数,撒娇的亲密口吻和对待他的态度别无二致。 他的高傲和自尊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他握着终端的手都在发抖,立刻找银星质问。 那时候的场景,陈厌都记得一清二楚。 银星的脸被光亮映照,忧郁眉眼仿佛雨雾中闪烁的白影般清浅,这张脸依然让陈厌无数次心软心疼心焦,以至于银星抬起头时,陈厌的第一反应都是靠近,并为自己的冲动、鲁莽、不体面的怀疑而后悔。 为什么要怀疑他心爱的恋人,为什么不再观察一下就脱口而出,也许这银星不慎交往的狐朋狗友的账号,也许这是他的幻想或者只是梦境,也许,也许—— 他铺垫的理由还没有想好。 银星已经收起终端,笑了下,说分手吧。 那天下了一场雨。 没有打雷。 …… 分手后的日日夜夜,陈厌反 分卷阅读26 复回想起那天。 偶尔会想。 如果,他在那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在恨意中回想起过往的点点滴滴,都像刽子手手中利刃一样缓慢切割他的尸体。 陈厌耳孔轰鸣,仿佛有飞虫不断撞击他的鼓膜,甚至要往更深处钻。 这种疼痛已经令他面目扭曲,他反唇相讥:“当初我就说过了吧,我的性格很差,你惹到我,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银星困惑地歪头看他,笑起来:“可你还是放过我了,不是吗?我们分手已经一年多了。” 是一年二百七十五天三个小时零八分! 陈厌思维骤然沸腾起来,银星怎么能笑着说出这些话,说这些带给他痛苦和无数个夜晚的反思、煎熬、犹豫,回头的渴望的话?! 他难道从来没有后悔过,难道从来没觉得自己做的事—— 陈厌要求自己冷静,呼吸粗重,闭上眼缓了缓,才开口:“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解释,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相信你?” 银星:“解释和求和都太麻烦了……”说到这里,银星思绪在困意的混沌中忽然清醒了下,他道:“我们复合吧。” 陈厌不可置信的眼神顿时看向他。 银星:“所以真的不可以帮帮我吗?被扣校分我要怎么毕业啊呜呜。” 陈厌的眼皮痉挛了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贺无由咳嗽了声。 陈厌阴沉地看向他,“你怎么还不走?” 贺无由扯开嘴角笑起来,“不觉得你们俩这么干巴巴地吵架很没意思吗?” 陈厌厌恶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无由耸肩,爽朗道:“要不我给你们配乐吧。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用爱换走青春,还剩下了什么。” 陈厌:“……” 贺无由笑眯眯道:“不喜欢?我这里支持点歌功能。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漆擎上面的雄辩。怎样,是不是很符合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说漆擎漆擎到。 漆擎打量着这一切,眯起眼,视线扫在陈厌身上。 一旁,谢时礼皱眉:“陈厌。” 陈厌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弟,视线再缓慢移动到谢时礼的身上,他扯了下嘴角,转头看向银星:“复合,我同意。” 银星感动地握住陈厌的手:“真的吗?” 陈厌感受到手心的柔软温度,视线恍惚着缓缓往下看,看进银星的眼睛里。 心脏骤然往下坠,感到一种失重坠入泥潭的痛感。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从泥潭中爬起来。 银星开心得险些手舞足蹈。 校分我来了。 这么多人有特权,银星也用用怎么了!呜呼! 一抬头,银星看到陈厌怔愣的阴沉脸色,真挚地小声询问:“你怎么不笑?” 陈厌蹙眉:“?” 银星:“不爱笑的人要吃西药。” 陈厌:“为什么?” 银星:“因为西药笑。” 陈厌的嘴角下意识地勾起,红眸中倒映银星的脸。他低下头,笑容渐渐冷下,额头却轻轻抵在银星的额头上。 贺无由往后靠在墙上,视线和银星斜过来的视线对上。 他也轻笑了下。 …… 谢时礼绿眸凝固住。 他看着银星苍白的并不情愿的侧脸,颤抖的被陈厌紧攥的手,疲惫又无奈的眼睛,想起银星对他说的话。 “我就是因为他,才这么讨厌alpha的。” 作者有话说: ---------------------- 星:这就是人脉! 第18章骗局 “陈厌。”谢时礼轻松地耸了下肩,视线直勾勾望着他们,“潜行课要开始了。作为助教,是不是该去准备一下?” 气氛骤然一僵。 贺无由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陈厌眯了下眼:“银星不太舒服,帮扶同学也是我的职责,这里的情况,稍后我就会和教练说明。” 他一把握住银星的手,瞥向漆擎:“你的朋友很喜欢多管闲事。” 漆擎望向银星。 黑发的瘦弱alpha现在困顿地靠着墙,在谢时礼再次开口之前,垂下睫毛,平静地说:“是,麻烦陈助教了。” 陈厌扯动了下嘴角,谢时礼皱眉,胸口的不适仿佛尖刺一样反复戳动着他,“银星……” 漆擎按住他的肩膀:“人家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上去掺和做什么?” 银星也趁机抓住陈厌的手,“快走啊,你想呆在这里和他们吵架吗!” 陈厌低头看向银星,“你也知道他们是为你吵——” 银星湿漉漉的眼睛又眯成两条缝,在他的手上掐来掐去,“我好困,我真的好困,我五点才睡的。” 陈厌沉默了下,反握住银星的手,不让他再继续捣乱,转头道:“我们先走了。” 贺无由在背后说:“我要给你做笔记吗?” 银星边走边说:“要!” 陈厌手指力度一紧,银星被猝不及防地扯踉跄了下,陈厌又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 他手里握着温热的手掌,温度像某种病毒侵吞他的理智。 陈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心脏像是在皮肤上跳、脸上跳、眼睛里跳,不得安宁。 他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可怕。 为什么从见到银星开始,他的计划就在崩盘。 他来潜行课当助教,难道是为了让银星找后山偷懒的? 他看向银星。 银星揉眼睛。 陈厌皱眉,把他的手扯下来:“别揉了。” 银星挂着一点黑眼圈的影子,金蓝眼睛茫然看着他。 陈厌和他对视,四周环绕着银星信息素的气味。 葡萄酒信息素传达银星轻快茫然的心情,还混杂洁净干燥的沐浴露的香气,因此独一无二,熟悉到令陈厌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股味道,浓郁、轻佻、雾气一样缥缈地来去自如。 陈厌烦躁,还无法呼吸。 胸口的不适像一种慢燃的古怪情绪灼烧他的内脏,他说:“又跟你那个朋友学了什么坏习惯。” 银星不想管他,“好困,我要回寝室了。” 陈厌冷笑:“用完我就跑,你觉得我很好糊弄?” 银星:“那我去你的寝室睡。” 陈厌:“……” 他冷冰冰咬牙切齿道:“可以,你睡地上。” “你怎么这么狠心!”银星睁大眼睛,又因为困意眯起来,“好吧,睡地上就睡地上。” 陈厌却依然觉得心中的那口气没有顺下来,于是狠狠盯着他,“我说让你睡地上,你就真睡地上?你不会问我,不会 分卷阅读27 跟我吵架,不会给我一耳光说你要睡床?” 银星无语地看着他,“那你低头吧!我来扇你。” 陈厌:“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 他说着,高大身躯已经低下。 制服色泽浓重,越发衬出他身上难以忽视的凶狠气场。灰发显出冬季阴天的干冷气息,一双红眸正看着银星。 银星正在思考,是真的给他一巴掌,还是揉两下糊弄一下。 就在这时,前面走过一帮嬉皮笑脸打闹的alpha。 银星眼皮一跳,立刻往前走和陈厌拉开距离。 alpha们看向他,等到走过了,脑袋还是180度的距离看着他,银星才松口气歪歪扭扭往前走。 陈厌跟上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和我在一起,很丢脸?” 银星:“不是这回事,被误认成a同怎么办?我的名声,道德,还有什么来着我忘了,总之全毁了!” 陈厌:“你不是a同?” 银星惊讶:“我只和你一个alpha谈过恋爱,怎么都不算a同吧。” 陈厌沉默了下,有些恍惚似的看向他,随后沙哑道:“我也不是。” 他走在银星的身边,冰凉的手背一撞一撞地挤着银星的手。 银星知道他什么意思,但偏不会满足他。 如果陈厌这么快解开心结,豁然开朗地放走银星,自己逍遥快活、斩断情根了怎么办! 还是恨着吧。 银星疑惑地歪头看他,走远了点。 陈厌闭了闭眼,额角青筋轻跳,一把拉过银星的手攥住。 银星想笑,但忍住了,“哪有alpha手牵手的,喂,喂,喂!陈厌!真被人举报了怎么办!” 陈厌没有理,只是死死抓着他,揣进自己的口袋。 银星的手很温暖,连带口袋里都热烘烘,这种热意侵染着他尸体般的体温。 他沙哑开口:“学校不管这个。” 银星:“那也不能牵着手,人来人往这么多人,被看到了——” 陈厌:“是,你的手只能给贺无由牵,只能和他抱在一起,只能和他一起睡觉,男朋友只是遮掩你们不为世容的a同情,满意了吧?” 银星:“把你的心给我。” 陈厌:“……?” 银星:“把你的钱给我,这样我才能大胆尝试有更多的把握。” 陈厌:“……你不要跟着贺无由学。” 他皱着眉,面无表情地拿出终端:“要多少?” 银星期待地望着他,清亮忧郁的眼眸中仿佛有爱意涌动,“真给吗老公。” 陈厌眼皮痉挛了下,和他对视,狭长眼眸中只有尖锐的恨意在不断翻涌。 银星:“你说句话啊老公!” 陈厌:“……给,给,给!行了吧!” 银星不可置信地捂住耳朵,再捂住嘴:“你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啊老公。” 陈厌感到一种熟悉而活泼的气恼席卷他的头脑,他扯了下嘴角,“给啊,宝宝,你想要多少我都给,这样行不行?” 银星呲牙咧嘴:“呃~好恶心。” 陈厌冷笑,一把捂住他的脸,掰到前面:“看路。” 银星的睫毛剐着他的手掌:“噢。” 陈厌收回手,掌心残存银星脸颊的热度,化成电流从腹部往上攀爬。 他攥紧了手指,攥到筋骨发痛,阴森的视线一寸寸地移到银星的侧脸。 银星脚步快了些。 吓人啊,大哥,别在背后刺杀我! * 快睡觉的时候,银星再次收到消息。 【人傻钱多好骗:礼物已经到了,你现在方便去拿吗?】 【如果你很忙的话,让你的爷爷或者朋友帮忙签收也可以的。】 银星刚洗漱爬上床,对面沙发就是陈厌抱着胳膊冷漠无情、虎视眈眈、壮硕如牛的硕大影子。 银星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照常回复。 【xx:好感动啊宝宝,虽然还没看到,但我想我会很喜欢的!】 【人傻钱多好骗:真的吗?】 【xx:当然呀。】 【xx: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也会一样喜欢它的】 银星起身走到饮水机前,对陈厌说,“过来。” 陈厌道:“干什么?” 他从沙发上起身,“说你困得要死,结果现在还有精力应付你的那些男友是吗?” 银星没搭理,两只手捧在一起掬出一个小窝,吩咐陈厌一边把饮水机的水龙头打开,一边拿终端拍照片。 他的行为让陈厌摸不着头脑,皱眉道:“这样?” 银星:“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啊!这样不是一眼就能让别人看出来是其他人拍的了吗?” 陈厌无语道:“不是别人拍怎么拍?你两只手都在接水,哪来的第三只手。”w?a?n?g?阯?f?a?b?u?页?i????????é?n??????????????????m 银星反驳:“难道我的嘴巴不能咬着吗?” 陈厌一边帮他拍照,一边盯着银星白净的侧脸嘲讽:“那你使唤我干什么?让我多一点参与感?” 银星:“不可以?” 陈厌阴森道:“可以,可以得很。你就把我当工具玩吧,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报复你,到时候你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照片拍完,银星审视了下,发给漆擎,说手心里捧着的满满一汪水,全都是他因感动流下的眼泪。 【人傻钱多好骗:宝宝别哭,喜欢你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感动】 笑死,漆擎居然真信了! 蠢得有一手。 【你看到你的手上有伤,好想为你做点什么,我不甘心无法靠近你的生活。】 [已转账] 银星:“……” 等等,你怎么看那么仔细! 银星顿觉困意误事。 这东西就和x欲、酗酒以及易感期一样令人不理智。 他皱眉,冷静把图片撤回。 【人傻钱多好骗:怎么了?】 银星打字:【没什么哥哥…不想让你看到这些,也不想你心疼我怜悯我。】 陈厌抱着手,阴阳怪气道:“你和他聊吧,有不认识的字问我。” 银星:“这个字念什么?” 陈厌:“我。” “这个呢?” 陈厌:“喜。” “这个?” “欢……” 陈厌闭上嘴,侧颌紧绷,看向银星。 银星困得蔫巴巴的,往墙一靠,懒懒地笑望着他:“哎呀,没骗到你。” 时间骤然凝滞,陈厌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平静地咬牙看了银星很久,才呼吸粗重地一把扯过银星的胳膊把他塞到床上,沙哑道:“睡你的。” 银星缩进去,一挨床就困得眼睛眯起,两只手抓着被子:“你不会趁我睡觉做坏事吧?” 陈厌讥讽道:“比如?” 银星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比如亲我嘴,或者 分卷阅读28 上来和我一起睡,或者水煎我什么的!” 陈厌额角青筋一跳:“……我不会!” 作者有话说: ---------------------- 没用的东西! 话说这本一开始本来打算写全文1v1的,但是做大纲的时候就忍不住往里面加人。。。哎!哎!!之后一定要开一本1v1拉扯好好练一练! 第19章替代 漆擎放下终端缓了缓。 后背满是热汗,浑身上下都蒸腾可怕的温度。 到现在,脑子里都还反复回荡着男友说的那句“喜欢你”。 他的手掌竟然有些发冷,缓慢地捂住额头,听到自己奇怪的、粗重的呼吸。 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因为一句很简单的话,就出现仿佛得到天大恩赐一样的反应。 但漆擎还是感到一种头脑的眩晕,开始觉得又心痛、煎熬、烦躁,又幸福得要死。 为什么宝宝的生活还在泥潭中煎熬呢?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好喜欢宝宝。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漆擎觉得自己已经不太理智到可怕的程度,不用想都知道,现在的聊天记录如果给谢时礼看,他一定会瞪着眼大笑说就这? 当然,也可能不会做出这种反应,毕竟谢时礼现在正为一个alpha牵肠挂肚。 总之,他根本不懂。 …… 一旁,谢时礼陷入焦虑的沼泽中。 银星到底怎么样了? 他还好吗? 陈厌会怎么对待他? 谢时礼不清楚两人当初分手的内情,生怕触及银星内心深处的痛楚所以根本不敢问。 但看银星的态度,一切显然昭然若揭! 当然是陈厌有a同的古怪癖好,又恰好看上银星于是强取豪夺。银星终于脱离他的掌控后,却又在军校重逢。 谢时礼根本不敢想,银星现在的心情是怎样。 他想起银星苍白的脸,无法坐以待毙,径直于是站起身就往外走。 老师略显惊愕地看向他,却也并没有阻止。 漆擎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啧了声发消息。 【你冷静一点,他们谈恋爱到底关你什么事?】 【时:我很冷静,只是有些担心他不是自愿,这样的局面不是我想看到的。】 漆擎打字:【到底是他不自愿,还是你不愿意看到他和别人谈恋爱?跟你们这些a同真的没话可说。】 【时:你能不能帮我旁敲侧击一下问你表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漆擎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烦躁地咬了下牙,看在谢时礼和他的发小情谊下,强忍着厌恶给陈厌发去消息。 他这样恐a同的alpha居然还容忍谢时礼这么久,谢时礼真该对他感恩戴德了! 【漆擎:。】 【陈厌:谢时礼让你来找我?】 【陈厌:[图]】 【陈厌:我猜他现在在找人拿我的寝室号,转告他,银星睡着了,别来打扰我们。】 漆擎的视线一顿,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慢慢皱起眉。 陈厌的寝室昏暗并且空荡,没有什么陈设可言。 他发的照片也非常简单。 一只手被陈厌紧握住,只露出一点消瘦且纤长的指尖,指甲是修剪整齐的淡粉色。 漆擎盯着这只手,眼皮倏然奇怪地轻跳,心脏有怪异的勃动抽搐着。 奇怪。 他竟觉得有些熟悉。 照片暴露出的信息少得可怜,却依然第一时间令他想起,前不久恋人匆匆撤回的照片。 漆擎皱眉,思考中,先把消息转发给了谢时礼。 * 银星做了个噩梦。 梦到一直有冷冰冰的骷髅追着他跑,随后骷髅被一只乌鸦拎起来打架,他们你一拳我一拳,一路打到门口,骷髅低声道:“你没看到他在睡觉?安静点!” 乌鸦愤怒地叫,声音嘶哑,但同样压低了声音:“好,出来!我倒要听听你解释,你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 银星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陈厌不知所踪。 他拿起终端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四点钟,好多消息挤在他的终端页面。 漆擎的、陈厌的、谢时礼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男朋友。 【人傻钱多好骗:好想你,我最近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心情无法描述,总觉得意乱心慌但找不到源头】 【好想你,好想见你】 银星盯着看了两秒,眯起眼。 异色双眸在阴暗光线中愈发显出清冷的淡泊感,长睫毛投落蜘蛛似的影子。 奇怪的心情……是吗。 银星一边思考,一边往下滑。 【时:陈厌到底想对你做什么?】 【我一直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货色,但从未有今天这么看得清晰】 嗯对,银星赞同。 【地狱大老鼠:[转发链接:我重生了,重生在暴雪末世,这一次我将用全部资产囤足物资…]】 【star:你上课就干这个?我的笔记呢】 【地狱大老鼠:任务交给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图]】 【star:这啥?狗爬字】 【地狱大老鼠:你侮辱我?】 【star:那我换个说法,你的笔记好像能召唤撒旦】 银星打了个哈欠继续往下看。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我出门了。晚上稽查部活动,我帮你请假。】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真能睡,我就算在你脸上画满了鬼画符你都醒不了。】 银星大惊失色,立刻从床上弹射起来,从终端屏幕中看看自己。 哦哦,还好。 银星坐在床上缓了缓困意,又开始思考漆擎。 嗯…… 他当时太困了,好像忘了找人去拿礼物,应该很贵吧,那可不能丢了。 银星从联系列表中找了人发了消息,随后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很白,手指细长并且骨节分明。 青筋浅淡地攀爬着,轻微昭示着力量感。手上有不少伤口,辨识度略高。 一旦有暴露身份的可能,就要把一切情况按照最坏情况做判断。 银星其实并不怕,他只是不想。 他不想丢掉漆擎的原因,当然是他豁达、富有且愚蠢;但是丢掉也无所谓,银星有其他替代品。 银星一边懒洋洋地思考,一边站起身在室内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银星打开柜子。 ——拿出了他和陈厌的合照。 银星再打开抽屉。 ——拿出了他的照片。 银星不信了,他在床上翻翻找找,很快在枕头下面发现了—— 银星的证件照。 蓝底 分卷阅读29 背景,圆溜溜的异瞳望着镜头,下睫毛从这样直视的角度看去格外长,嘴角翘起来一点点,脸颊还有点脏。 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的了,看样子应该才十岁多。 银星捏着小小的照片,眯起眼睛看着自己,感到无语。 什么时候偷的?? 最讨厌这些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蠢货了。 能不能放点钱啊! 作者有话说: ---------------------- 星星打开恋爱脑的脑子,失望地走开 第20章偶然 银星还在室内努力探索,但没任何东西闪着光能按f拾取。 果然,他的生活并不是一款军校背景a同游戏。 银星充满遗憾地收回手,刚站起身,就发现窗户发出“嘀嘀”的响动声。 可别被人绑上那种定时炸弹啊! 以陈厌这个冷冰冰的装货个性,挨人记恨也是合情合理的。 银星警惕地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阳台的灯光照射进室内,落在银星的脸上。 他眯起眼,看到贺无由膝盖跪在窗台上往里挤。 肩膀往窗户缝里一怼,肌肉含量极高的身躯甚至不能像脂肪那样有可容性,但还是抽出空对他挥了下手,笑容相当开朗,以至于显出一种犯贱感。 银星确认没有炸弹之后,就靠在窗边看他挤。 贺无由:“你不问我来干什么?” 银星悠闲地吹了声口哨,“和我有什么关系,待会儿陈厌回来后会挨打的又不是我。” 贺无由笑了声,耸了下肩,费力勾到了窗边的限制阀,窗户“唰”一下被他的肩膀挤开,贺无由扶住墙壁稳住。 银星终于开始问了:“你上来干什么?” 贺无由慎重道:“逃命。” 银星睁大眼,脑海中闪烁过许多ppt:“?” 贺无由靠着窗户,拍了拍腿上的灰尘:“我看到谢时礼和陈厌在吵架,刚打算拍个视频发给你,让你也凑个热闹,结果俩人都发现我了!” 银星笑:“你就是欠抽的命。” 贺无由也笑:“来给你看视频,我录到了一点。” 银星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贺无由一只手把银星拉近了点,银星眯着眼叫起来:“离我远点,信息素的味道太浓了。” 贺无由再次困惑,挠了下头发:“真有这么浓吗?可我没闻到你的啊?” 银星冷冰冰道:“快点。” 贺无由被他的脸色逗笑,把脑袋挪下来反复看了他两三遍。 银星一把把他的脸推开,不耐烦地大叫:“快点!” 贺无由:“好吧好吧。”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ē?n?2??????????????o???则?为?屾?寨?站?点 他挪开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点开视频。 画面里赫然就是谢时礼和陈厌。 贺无由这个蠢货把自己也录进去了甚至比耶,银星短时间内找不到比他更犯贱的人。 谢时礼和陈厌似乎刚从校医室走出来。 谢时礼:“看到了吗,我只是对银星的信息素过敏才会过度关心。” 陈厌阴沉着脸冷笑:“这种理由骗骗漆擎就算了,想骗我还早着。” 谢时礼脸上挂着惯常的礼貌笑容,却相当冰冷和敷衍,敌意昭然若揭:“我都还没追究你到底对银星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他都会昏睡不醒?” 陈厌轻慢地冷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我对他下药了,这么说你就满意了?” 谢时礼的视线骤然投射向他。 陈厌讥讽道:“这么想找到机会当银星的救世主,也不看看他需不需要。”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贺无由的存在,深红视线如同鹰隼般刺了过来。 而视频里的贺无由和他们打起招呼,“嗨。” 视频播完了。因为背后的两个人都在朝贺无由走过来,最后一帧停留在贺无由转身狂奔带出的残影。 银星好想笑:“不抽你抽谁。” 贺无由正想说点什么,灰蓝色脏玻璃似的眼睛倏地眯起,视线投射向门口,对银星道:“他来了。” 银星察觉到“嘀嘀——”的智能锁解锁声,他转头,看到陈厌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表情阴鸷,气势汹汹。而且速度极快,甚至没来得及关上门。 果然!贺无由就在这里。陈厌在看到他离开的瞬间,就猜到他会往银星这里跑。 银星回过头,贺无由还坐着没动。 银星:“你不走?” 贺无由:“我走了他拿你撒气怎么办?” 银星道:“怎么可能,但我觉得你可能真要挨打了。” 背后冰凉的温度贴近,陈厌站在银星的身边,看向窗台的贺无由。 贺无由挑高眉毛,金发有些凌乱,一张脸颇为英俊,笑道:“下午好啊。” 心中的恨意不断翻涌,陈厌的脸色难看至极,怒火也在不断高涨。 陈厌道:“滚。” 贺无由笑眯眯:“能让银星和我一起滚吗?” 银星瞪他:“我不滚。” 贺无由:“那你走,我滚,行吧。” 他们的交流非常简单,丝毫暧昧气息都没有。但陈厌依然愤怒。 怒火让他喉咙如烧如灼似的剧痛,几乎想把贺无由从窗上推下去,这个想法的实施是这么简单,以至于他甚至想到贺无由头破血流的样子。 银星一把拉住他的手,对贺无由摆摆手:“你先走。” 贺无由的手抵在额头敬礼:“遵命。” 说完,他低头打量了下位置,从窗台往下爬。 陈厌死死盯着他的金发下沉。 他讨厌贺无由,厌恶至极。 贺无由一来,不得不让他去想,曾经他和银星在一起的时候,贺无由有多少次在他离开之后光顾,是否也这样嬉皮笑脸地和银星打招呼,或轻松地说些他不知道的话题。 明明他和银星才是最亲密的恋人关系,凭什么在他们之中要介入一个所谓的朋友? 陈厌手抓着窗沿,手背的青筋暴起,视线缓慢看向银星。 银星无辜地望着他:“干嘛啊老公,他自己来找我的。” 陈厌嘴角冰冷地扯动了下,深红瞳孔收缩到极致,手搭在银星的肩膀上,冰冷的手掌从银星温热的肩滑到他的后颈。 他从银星的双眼中看到表情扭曲、阴沉,又无比丑陋的自己。 他只能离银星近一点,近到他看不到。 “睡得好吗?”他问。 银星有些惊讶,惊讶于陈厌表达出的陌生反应。 陈厌明明亲眼看到贺无由,现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他的性格。 他想了想,回答:“还不错。” 冰冷的手指从脖颈滑到脸颊。 陈厌让银星抬起脸,本就近到视线模糊的距离再次缩短,冰凉的嘴唇顺着银星的眼睛吻到睫毛、鼻 分卷阅读30 梁、脸颊,唇角。 他的吻急躁不安,如同编织蛛网般在银星的脸上一点点移动。 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要对银星说,可什么都没说。 “嘎吱——” 轻微的噪音让银星眯起眼睛。 谢时礼快步打开房门,雪风与葡萄酒的信息素彼此缠绕着,过度充盈的信息素猛然扑到他的面门,脚步瞬间阻停。 谢时礼的思绪陷入宕机,强烈又无法分辨的情绪不受控制地随着心跳蔓延,让他咬紧了牙关,迅速走到阳台,一把扯开了还在晃动的窗帘。 银星的信息素强烈起来,一切都坦白在他面前。 灰发alpha把银星按在墙上。 银星被遮掩大半,只露出小半张脸。 黑发散在眼前,半眯的鸳鸯眼如同流动的气体般要溢散,眼睑薄红像轻盈的粉雾,表情显出薄露般的平静。 过了足足两三秒,银星的目光才轻轻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空气中强度过高的信息素让谢时礼头脑嗡鸣,他几乎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似的往前走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 写不出来帅alpha,笑死,一推门就进入银星的领域成为蠢舔狗 第21章恋爱 为什么? 为什么?w?a?n?g?阯?f?a?布?y?e?i???u?????n???????2?5???????? 为什么?? 距离谢时礼撞见银星和陈厌接吻已经过了整整四天,他脑海中依然时不时就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想起空气中轻微的声响。 想起陈厌搂着的腰。 想起银星绯红的脸。 还有空气中轻盈又充斥着野蛮刺激性的信息素,白天想,晚上想,做梦都在想。 为什么他们可以毫无芥蒂地接吻?? 大家都是alpha啊。 无论是第一性别还是第二性别都完全一样!! 谢时礼尽管已经经历了许多次震撼,但无疑又陷入了新的崩溃,崩溃于世界观的崩塌。 他回味、不是、回忆着银星靠在墙上的表情,骇人地发现连银星的睫毛弧度和呼吸,都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大脑里。 他竭力遗忘这些不该被记忆的东西,保持理智和清醒,并和银星维系终端上的联系。 周五,午饭时间。 教堂般豪华的食堂里,不远处就是银星和陈厌的身影,陈厌依然摆着那张死人脸。 黑发绿眼的青年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不断敲打:“已经和银星在一起了,怎么总用这种脸色对银星?” 谢时礼心口被躁郁的气体充盈,俊朗眉眼笼罩阴翳。 漆擎低头回复男友的消息,听到谢时礼又在忿忿不平,强忍不耐道:“那你和他在一起吧。” 谢时礼愣了下,下意识又看向银星。 黑发alpha乖乖地低头吃饭。 他身体虚弱又单薄,吃饭吃得又少又慢。 好像吃饭都很累似的,吃一会儿就要托腮发呆休息一会儿。 他喃喃:“我不是这个意思。” 漆擎:“谢时礼,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谢时礼皱眉看向漆擎,“什么?” 漆擎也刚发下终端,这些天他真是被谢时礼折磨得够可以! “你觉得你对银星是想做朋友的想法吗?你和我也是朋友,我看我稀罕多看你一眼吗?” 漆擎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承认吧,你就是个a同。” 谢时礼瞳孔颤抖:“……我?” 他被拆穿似的有刹那心慌感受,随后是不可置信。 他是a同吗? 他喜欢银星吗? 可是alpha之间、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情感呢? 他脑袋一片乱麻,脑海中如同ppt一样播放他的回忆和梦境。 他替代陈厌站在银星面前的时候。 近距离注视银星异色双眼、眼睑下小小泪痣和浅淡神色的时候—— 谢时礼如遭雷击,捂住额头,“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推动椅子踉跄离开。 漆擎还以为他当真要去醒悟一下。 结果抬起头,就看到谢时礼先走到银星桌位旁,和银星打招呼并告别。 漆擎:“……” 他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恶心。 漆擎烦躁地眯起眼,视线在谢时礼离开后,依然停留在银星身上。 准确地说,是银星的手背上。 来自下城区的alpha,手上有伤口也是寻常事。 他定定地看了两秒,回过头。 * 回寝室的路上,谢时礼仿佛受到剧烈冲击,思绪一片紊乱。 “砰——” 他关上门,双手撑在书桌上。 难道真被漆擎说对了,他真的是a同!?! 谢时礼不知道,也不明白,他更从未对任何人有过一样的情愫! 他抬头,在书柜上翻找起自己的信息素过敏检测报告。 偏巧这时候,终端振动了下。 谢时礼被声响震得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他喉结微动,拿起终端,并期待是银星的消息。 这样的情景,是何等眼熟。 在刚开学的那段时间,谢时礼对紧抓着终端不放的漆擎拍着大腿狂笑,讥笑他是恋爱脑。 可惜,他的期待落空。 终端里出现的只有广告,是一个app的推送。 ——【你是a同吗?】 谢时礼绿眸收缩,喉咙发颤,条件反射地把终端扔出去。 砰—— 一声巨响后,他看着四分五裂的终端碎片,后背冷汗直流。 他在做什么? 这样不理智的行为根本不是他的风格。 谢时礼深呼吸平稳下心情,冷静地走上前拾起。 滋滋滋—— 顽强的终端,身死魂还在。 屏幕闪烁两下,跳转app的推送下载页面。 【你是a同吗?】 【现在你的心中、脑海中,浮现的是谁的脸呢?】 【快来检测一下你的同性恋成分吧!】 谢时礼手一抖,仿佛看到什么秘密似的下意识把终端扔出去。 “砰——” 下一秒,他脑海中出现银星的脸。 忧郁、平静、洁白的脸。 湿润的泪痣、漆黑的睫毛、如水如雾的眼睛。 这样的场景,冲击着他既定的世界观。 谢时礼眼皮不受控地痉挛了下,喉咙中感到奇异的干渴。 半晌,他深呼吸,找到银星的聊天界面,犹豫地点进去、又退出来;打了一段字、又删除,陷入古怪的情绪困境。 半晌,谢时礼开始搜索和发帖: 【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在暗恋别人?】 【喜欢是什么感觉】 【alpha喜欢alpha是正常的吗】 【暗恋的alph 分卷阅读31 a有男友,但男友对他并不好,我能做些什么?】 一分钟后,谢时礼的终端收到提示。 1l恨是人生主旋律:【呵呵。喜欢别人男友就要去抢?别人分手都是你们死皮赖脸当舔狗导致的。】 time回复:【我抢的又不是你男朋友,你在急什么?】 q123:【你是omega还是beta?】 time回复:【我是alpha】 q123回复:【同a恋?】 q123:【我真该去驱邪。最近怎么总看到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怪癖。去治治你的脑子。alpha怎么可能喜欢alpha?令人作呕。】 恨是人生主旋律回复q123:【alpha凭什么不能喜欢alpha?】 time回复:【就算是喜欢也不奇怪吧。我朋友成绩优异温柔善良勇敢坚韧是一个很好很好的alpha,真诚又坦荡哪怕只做朋友也是no.1,不喜欢我朋友的人生注定失败。】 恨是人生主旋律回复time:【你朋友肯定没有我男友好。】 time回复:【谁说到你男友了?你男朋友也配和我朋友做比较?】 q123:【你们两个都是奇葩异食癖。看到两个a勾肩搭背不觉得恶心?都这样了还能喜欢上一个alpha?alpha的正统归宿是omega。】 q123:【对了,我男友就是一个很可爱的omega,温柔善良善解人意,我说训练累他就让我去死,宝宝真的很好很可爱。】 time:【?】 恨是人生主旋律:【?】 …… 终端屏幕闪烁着,停留在聊天页面。 【宝宝:那你还不如去死算了!】 【宝宝:直接抵达人生终点,这才是人生赢家啊哥哥~~】 漆擎完全懂男友的意思。 宝宝让他去死,难道是真去死的意思吗? 不是,这是心疼的变体。 心疼到恨不得漆擎去死,这样他就不用心疼了,这才是爱意的最好解释,说明宝宝已经爱他爱到这种地步。 漆擎能感受到,他和男友的感情升华到了全新的境界。 具体表现就在于,宝宝终于对他说真心话了! 比如之前,宝宝会说:【好心疼哥哥,这么累的生活还要过多久啊!我真的好想替你分担qaq】 而现在,宝宝则会说:【那你去死吧!我迟早来陪你:d】 更加直白,更加坦率,更加可爱。 会经常使用【:d】【^_^】之类的符号表情。:d很可爱。 漆擎有点想捏捏宝宝的小嘴。 ^_^也很可爱。 会让漆擎想亲宝宝的眼睛。 漆擎的心软成一滩烂泥,上面全都是omega男友的脚印。 之前因为男友的情绪不太好,家庭和事业又遭遇巨变,漆擎一度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只能一味安抚,态度小心翼翼。 现在就好了。 宝宝开朗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漆擎心情一片明朗。 饭后,漆擎回到寝室。 室内装修简洁,以黑白灰为基础切分,室内没有任何摆设,刚坐到沙发,一个电话就打来。 漆擎立刻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清亮声音,郁闷地发威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漆擎几乎受不了这种语气。 这是撒娇吗?简直令他头昏脑涨,“宝宝太可爱了,我不知道回什么。” 银星懒散地倒躺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 可爱? 可爱就对了。 他低头看看聊天页面。 【xx:我觉得你的话太少了,一点也不依赖我。】 【xx: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一整天都在找我聊天,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xx:你去死吧!】 【xx:不死算了我打死你!】 这和可爱沾边吗? 答案是当然! 因为恋爱中的人没脑子。 银星对漆擎的态度,已经倾向分手前的预警准备。 他在男友面前暴露了一些疑点。 试想:一个直a发现自己的娇软omega男友,变成硬邦邦的alpha会是什么反应? 1、他怒不可遏,当场给银星一拳。 2、举报银星,让银星蹲局子。 3、他是个纯纯恋爱脑,alpha也可以。 虽然3是最好的可能性,但银星对alpha的接受度真的非常低。 总之,为了以防万一,银星需要在男友发现他的身份之前溜之大吉。 但直接开溜银星怎么舍得? 漆擎可是一个超级无敌大肥羊啊。 所以,银星决定最后再敲一把竹杠,然后立刻拉黑开溜! 怎么敲竹杠? 很简单。 让对方以为自己已经对他彻底敞开心扉,开始话语随意、撒娇、无理取闹,表现出强烈的占有欲,并开始对伴侣有过分要求……等等。 看似态度一落千丈,其实有人求而不得。 银星吹了声口哨。 嘻嘻。 遇到我你算倒霉咯!骗感情还骗钱,给你最完美的被骗体验。 漆擎疑惑道:“什么声音?” 银星:“我在吹口哨呢!”他语气笑吟吟,随手把玩手边的钢笔,“我还会用口哨吹一首歌。嘘嘘嘘,吁吁吁,你听到了吗?” 漆擎话音更轻:“怎么这么可爱,宝宝。” 银星话语随意,“你觉得我可爱,那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啦!笨蛋。” 说完,又立刻变脸冷冷道。 “看样子你很开心啊。” 漆擎下意识警惕起来,声音压低:“怎么了?” “我不开心。因为你好久没回我,我不喜欢等待。” 虽然才三五秒的样子吧。 但银星向来很擅长泼脏水! 他问:“不回我的时候你在和谁聊天?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omega了?” 漆擎脑子嗡了声,慌乱到忘了全a军校里根本没有omega的存在。 “我没有!宝宝你相信我——” 银星打断他,“你有没有我怎么知道。现在立刻拍照片发给我,全景360度比耶给我看。” 三十秒后,漆擎把照片发给他。 银星挑高眉毛欣赏他这副镜头变形下的蠢样,笑了声,声音小小的:“你的样子好笨。” 漆擎也跟着笑,正打算说话,银星依然不依不饶:“谁知道你是不是把人赶走了才拍的。” 漆擎心情倒是有些不错,不如说是相当不错,“那我要怎么做?” 银星说:“以后我的消息你必须一秒回复,管你是在吃饭、洗澡、上课、考试还是睡觉。” 漆擎: 分卷阅读32 “好。” 银星又说:“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我要检查。” 漆擎把聊天页面截图给银星。 银星似乎很是郁闷和不甘心,嘀咕着说,“为什么是宝宝而不是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 漆擎失笑:“我马上改。” 银星顺杆子爬:“今天下午你就去找情侣头像!要那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们是情侣的那种。” 漆擎:“收到。” 银星严词相逼:“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为什么说收到,而不是最可爱最喜欢最萌最棒的宝宝我知道了!” 漆擎咳嗽了声,手握拳抵住嘴唇,笑着重复一遍。 银星依然不饶人:“你除了模仿我说话还会做什么,你不会自己想吗?” 漆擎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不太正常。 为什么宝宝怎么说话、说什么,他都觉得这么可爱呢? 银星:“现在开始你把自己的id改成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 漆擎好像没脾气:“好。” 银星愣了下,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 不是吧大哥! 百依百顺成这样? 别让我周一看到你冷着脸一副军阀预备役的装货样,因为真的很好笑。 作者有话说: ---------------------- 快v了,我有在努力攒存稿,但我的码字效率大家是知道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22章打架 银星没有跟陈厌回到寝室 他说就算是谈恋爱也需要有个人空间。 但陈厌看,他是赶着回去和贺无由你侬我侬吧。 无所谓,有什么关系? 他早就不爱银星了,因此也根本不在意。 浴室,淋浴水流声中,终端的嗡鸣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依然格外清晰。 陈厌动作比思绪更快。 条件反射般拧上龙头,迅速擦干手抓起了终端。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这动作透着多可笑的急切。 但发来消息的人意料之外——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小姨让你这周回去。】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她联系不上你,我代传。】 陈厌皱眉,盯着id反复看了几遍。 小姨? 他往上翻聊天记录,确认了漆擎的身份,不由得讥讽地扯动了下嘴角。 【陈厌:你这什么名字?】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不用羡慕。】 【陈厌:羡慕?】 谁会羡慕这种名字。 可笑。 谈个恋爱没有自我的蠢货。 也许自甘为奴就是他的使命、信条、人生目标。 【陈厌:你就顶着这个id回复我母亲的消息?】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有什么问题?】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可爱吗?】 【陈厌:你真是疯了。】 漆擎和陈厌从小到大都是长辈的比较对象。 但很显然,现在的漆擎已经不值一提。 不理智,不清醒,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陈厌只觉得无处宣泄的烦躁充盈他的胸腔。 他感到厌烦,感到愤恨,但不知道自己要表现出哪一种情绪才好。 …… 晚上,陈厌下楼把银星从寝室里逮上来。 该说不说,陈厌的床其实挺大的。 银星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 银星最无法逃避的痛苦,就是体训课教练亲自布置的加训任务。 其他理论课,银星较为擅长,老师们对银星的逃课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加上稽查部部长陈厌里应外合,银星目前还没被扣过校分。 但是,体训类型的课程老师们几乎把银星记得清清楚楚,就算想要逃课也是难上加难。 以至于银星毫无办法,早上八点从陈厌床上醒来的时候就开始痛苦,坐起身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办啊,一想到有数不清的训练课就好想退学。 呜呜呜! 银星真的受不了了,他的美美周六怎么可以就这样被浪费!? 银星立刻跨到陈厌腿上,拽着陈厌的领子晃来晃去。 陈厌哪怕是个植物人也要被闹醒了,皱眉抓住银星的腿:“……你干什么?” 银星黑发扫在苍白的脸上,忧郁道:“我要起床了,不允许你还继续睡。” 陈厌被逼无奈地爬起来,穿着睡衣满脸冰冷地给银星做了早餐,死死盯着银星吃完,然后靠在门沿道:“去操场也要我送?” 银星泪汪汪地看着他看:“宝宝哥哥老公。” 陈厌盯着他两秒,紧皱着眉毛闭了下眼,转身套了外套:“走吧,我陪你。” 银星:“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陈厌搂着他的肩膀往前走,冷笑道:“好说话?你以为我不恨你,我不再报复你?” 银星:“啊。” 陈厌:“我在找机会。” 好吧懂了,就是只有你能折磨我,其他人都不行的意思呗! 不过,我特意早上把你吵起来,可不仅是让你来陪我啊。 给银星培训的人是谢时礼和贺无由。 无论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和陈厌打起来,银星今天就可以不用加训了,嘻嘻。 谢时礼要是不能和他打,贺无由也可以当保底。 这件事,昨晚上银星已经和贺无由通过气。 当年垃圾城区,你说为我肝脑涂地,也许一开始就是对的。贺无由,现在就到用你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 下章v! 激情日万就是现在,我在努力了!! -- 下本开《漂亮宝宝恶意网恋!》 江萤讨厌自己的室友。 五大三粗、脾气很坏,总是动不动站在他旁边恐吓他。 说一些奇怪的话,送江萤最讨厌的礼物,盯着江萤的时候,表情总是非常阴沉。 江萤忍无可忍,想到一个能够让崆峒直男室友气死,还能满足自己恶趣味的坏办法。 江萤女装和他网恋,每天看室友为他网上照抄的虚伪话辗转反侧,开心得要命。 但这还不是最终计划。 江萤要和室友见面,他迫不及待想看攻直面真相后不可置信、怒火中烧的样子。 ——然而期待落空。 室友完全为江萤神魂颠倒。 漂亮的江萤,穿着他买的裙子,站在他面前。无数次背地里幻想的样子完美具象化。 江萤就是这样藏在自己的床上,脸红红啪嗒打字,说好喜欢老公,没有老公会很难过的吗? 攻简直都要受不了,脑颅发热地喊,“宝宝……” 分卷阅读33 江萤:等等!! * 和室友在一起太受不了,他活像条狗一样舔江萤,江萤好想和他分手。 但他长得好凶,肌肉结实得能把江萤直接顶起来。 江萤很怕自己分手不成还被打,于是又想了一个歪点子。 江萤继续和别人网恋,把自己塑造成忧郁的貌美人妻。 说老公骗他,还特别坏 说老公不着家 俩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冷冰冰 还造谣说攻不给他吃饭! 这次骗得男高青训队员昏头上脑,说要他不着家的老公离婚,他打比赛养他。 哈哈哈! 蠢货。 只知道打破游戏的人江萤才不会喜欢。 江萤的计划顺利推行。 眼看着男高对室友老公的情绪层层递进,江萤期待男高的到来,期待他猛揍攻一拳,然后江萤就可以说呜呜我不想看你们为我打来打去,我们分手吧。 然而—— 男高出现在青训海报上的时候,室友指着屏幕。 “这是我弟。” 江萤:?! 第23章易感 谢时礼思维极其恍惚。 他都忘了开学这段时间做过些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做。 他的行为、目光,对发小漆擎说的话,全都只围绕着一个人;这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 如果谢时礼还想用“过敏”的理由来解释的话,只显得荒谬、可笑、不可理喻。 过敏不会让他反复做那样的梦。 谢时礼已经完全认清了自己,但仍然留有疑虑,于是选择在网上搜寻一些a同讯息来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看到一些以自己是a同为噱头吸引流量的网红。 强烈的厌恶感瞬间涌上心头,谢时礼不受控制地扭曲了表情,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想吐,立刻把页面切出并选择了“不感兴趣”。 好恶心。 怎么能这么恶心!? 大家都是alpha,为什么还要搂搂抱抱? 谢时礼忽然理解了漆擎看向他时强忍怒气的眼神,因为他也开始火冒三丈了。 难以形容的感情在胸腔充盈。 alpha大多很难接受同样性别的爱情。 这个性别的信息素就像是磁铁的同一样互斥,保持恰当的距离才能够维持友谊,因此不能单单用“同性恋”来指向。 a同的情谊对他们来说简直肮脏、污秽、可憎、令人厌恶—— 可是,他现在就在因为银星烦恼痛苦煎熬。 他讨厌a同之间的亲昵行为,但是又在梦里渴望和银星的亲密。 怎么会这样? 也许,他只是喜欢银星而已—— 这念头划过脑海时,谢时礼一愣,忽然觉得拨云散雾,一阵轻松。 对啊! 他为什么要纠结这么久? 只是喜欢银星,又不是喜欢alpha。 只不过是银星恰好是个alpha而已! * 清晨的体训操场被薄雾笼罩。 谢时礼没睡好,眼下一片青黑,思绪又格外亢奋。 出门来到操场前,他甚至洗了个澡打理了头发,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坐在长椅上,手边是两瓶罐装的饮料,等待银星的到来。 但银星来之前,先来的是贺无由。 金发的alpha看他一眼,感受到他过度活跃的信息素气味,挑高眉毛靠在旁边,给银星发去消息。 【地狱大老鼠:你谨慎一点】 【地狱大老鼠:我认为,这个a同恐怕得到了某种进化。】 很快,银星回复了他。 【star:啊?】 【地狱大老鼠:你看过那种青春期酸涩纯爱电影吗?】 【star:啊?】 【地狱大老鼠:就是那种电影里的感觉啊老大!青涩青少年约会前踌躇不安,又期待又紧张的情绪。】 【star:啊?】 【地狱大老鼠:我知道你没有自动回复。】 【star:好吧我在震撼中。】 【star:另外我没看过那种电影,但我觉得你说的这种情绪和我看的小偷纪录片差不多?】 【star:算了,a同就a同,我现在有男朋友,他能拿我怎样。】 那可不一定。 贺无由瞥向谢时礼。 这种道貌岸然的东西当起小三来最不要脸了。 【star:诶!对了,如果他问你我的生日啊、喜欢吃什么东西啊之类的,你一定要和他说,同时骗他的钱。】 【star:[外星人大笑.jpg]】 【star:这叫知识付费】 【star:我们八二分!你二。】 贺无由笑了声。 碰巧谢时礼转过头,“贺无由,你和银星是朋友对吧?我有些问题想要——” 贺无由笑眯眯道:“是啊。” 他低头给银星发去消息。 【地狱大老鼠:行嘞。】 随后把终端收起,坐到谢时礼的身边。 无视他倏然皱起的眉毛,猛力拍打他的肩膀,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问我你算是问对人了。” * 早晨的空气蒙着一层湿雾似的冷,银星从更衣室换好训练服,刚走出来就打了个喷嚏。 陈厌皱眉把衣服给他披上。 银星抱着衣服把袖子套好,低头的时候睫毛显得又黑又长,瘦尖的脸越发显得清瘦了。 陈厌眉毛皱得更深:“非要去不可?” 银星把拉链拉到下巴抵住,一边走一边瞥陈厌,黑发干燥飞翘着,懒洋洋道:“那咋办,你去和教练说吧!说你把我绑架了强制爱了,现在没空去加训。” 陈厌面无表情地跟上他:“我哪里绑架你,哪里强制爱了。” 银星:“也不知道昨晚上是谁把我从寝室里架出去,非要和你一起睡的。” 陈厌烦躁地皱着眉:“我们在谈恋爱,这是我的合理诉求。没有让你和贺无由待在一起的义务。” 是吗? 银星手插兜,清峭忧郁的脸浮现浅淡的笑意,泪痣似乎都显出轻挑来,“今天是一起睡觉是合理诉求,明天就是天天亲嘴是合理诉求了是吧。” 银星审判他:“你们alpha真是可怕得很,我自己除外。” 陈厌:“……” 银星:“你怎么不说话?” 陈厌面无表情,深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银星好奇问:“你不会真在这么想吧,大哥。” 陈厌一把把他的脸转过去。 银星:“怎么不让我看你。” 陈厌烦躁道:“话太多了。” * 银星对操场ptsd。 他心情沉重,哪怕知道今天的训练在他的计划下或许 分卷阅读34 并不会顺利进行,但还是心情沉重。 这种沉重,就宛如小偷看到狗、流氓看到警察,来自命运般的拉扯感。 银星步履维艰、神色萎靡,一见到贺无由就拼命对他使眼色。 贺无由手拍拍胸口,满脸自信的笑容。 银星总觉得不太妙,他好像猜到了贺无由的想法。 希望不是那种吧。 不然以陈厌这种经典款躁郁alpha的性格,说不定会直接把他打死。 加训尚未开始,谢时礼把买好的饮料给了银星一瓶。 银星知道这应该是贺无由和他串通过了,虚伪道:“哇,谢谢你,竟然刚好是我喜欢的口味。” 陈厌的视线冷冰冰地看向谢时礼。 谢时礼完全没有察觉,轻笑道:“你喜欢就好。” 贺无由把谢时礼挤开,“为什么不喝我买的啊老婆。” 谢时礼愣住猛地看向他。 陈厌视线瞬间转向贺无由,几乎要在他的脸上凿出两个深坑,声音冰冷道:“你说什么?” 银星:“……” 果然是这种…… 贺无由你完咯! 不过没关系,被打死的话我虽然不会出手阻止,但会帮你收尸。 银星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并再次接过贺无由递来的饮料。 贺无由笑吟吟道:“怎么了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啊老婆,是不喜欢吗老婆,我可以给你买别的口味,别不理我啊老婆。” 他越说越大声。 但陈厌手指骨攥得嘎嘣作响的声音更大声。 银星觉得自己待会可能得捂住耳朵了。 贺无由一头金发在阳光下灿烂到刺眼,低头看了一眼终端,随后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眯着笑,持续像狗一样叫唤:“老婆我今天——” 这一次他没能说完。 在银星赞叹于贺无由的勇气时,陈厌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拳头猛地向他的脸砸去。 呼—— 银星甚至听到了他的拳风! 好家伙,武松打虎要五十七拳,你打死贺无由怕是只要两拳! 银星往后藏了藏。 贺无由往后偏头躲过去,“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啊?” 陈厌用几乎要杀人的狰狞眼神看着他,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你怎么有胆量挑衅我的?哪怕我要你现在从世界上消失,都没有人会过问你的踪迹!” 银星举手:“我还是会的。” 贺无由对他抱拳:“老大仁义。” 陈厌的瞳孔已经缩得和针孔一样小了。 他的心脏仿佛在喉咙里咚咚狂跳,全身上下的血液如同岩浆一样沸腾奔涌,强烈的怒气、失望、恐慌与恨意从他的身上爆发,他死死咬着牙,痛苦让他听不清任何声音。 他猛地出拳,但手腕却被用力抓住了。 谢时礼皱着眉:“陈厌,理智一点,别在这里打架!” 陈厌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的血红几乎要扩散到眼白里去,但最后,他甩开谢时礼的手。 银星失望了一秒。 打不起来了吗? 我不想训练!求你们打! 哪怕打到头破血流也没关系啊,我会温柔善良地挨个慰问并让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的,但是现在还是打架吧! 如果有人问银星,难道他们身负重伤鲜血淋漓难道比不过他不训练重要吗? 银星会握住话筒整理领结低头回答:是的。 痛苦只有在他的身上才叫痛苦! 在别人的身上叫:和他有什么关系^_^ 但好在,陈厌的怒火并不会因为谢时礼的阻拦而平息。 他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银星有什么想法。” 谢时礼愣了下,身上的信息素也陡然爆发,苦凉的冬青薄荷开始传递出他恼怒的情绪信息:“那又怎样?” 操场训练的alpha本来就很多,现在看到这边闹出动静,周围的学生们开始聚集,并开始起哄。 他们的声音让局势变得更加热闹,空气中混杂的信息素也开始多姿多彩。 贺无由持续添砖加瓦:“如果你要打我,推荐你打断我的腿。” 陈厌:“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贺无由道:“手还在,我还能给老婆抄笔记。” 陈厌气笑了,强压的情绪再次爆发,一把拽住贺无由的领子。 他们已经开始打起来了,而且显而易见越打越凶狠。 银星一直笑,笑得非常开朗,随后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有些太明显,于是慌张地走到他们身边,作出劝导的样子。 谢时礼走近拉住银星,银星本来就是随便走走,被拽了下立刻就倒进谢时礼的怀里。 谢时礼身上苦凉的信息素顿时被激发般暴涨,银星立刻整个人从他的身上弹开。 谢时礼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随后道:“抱歉,我只是想说别靠近他们。” 银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背冷汗唰唰地流,摇头:“没关系没关系!” 随后一副忧虑难安的样子反复看向陈厌和贺无由,“今天的加训就算了吧。” 谢时礼道:“只能这样了。” 他忍不住说:“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和贺无由是朋友。” 银星愣了下,歪着脑袋看向贺无由:“我们当然是朋友,为什么做朋友需要理由呢?” 谢时礼道:“他总是在给你惹麻烦。” 银星脸上浮现微笑:“我不觉得这是麻烦。” 谢时礼道:“什么?” “嘀嘀——” 忽然间,操场的摄像头亮起闪烁的红光,一道严厉声音从广播器传出:“停下!执勤队已经在赶过来了!” 银星:“哇哦。” 谢时礼转头看向他。 银星:“如果我是校长,现在还要在电线杆边放一个水桶,谁打架滋谁。” 他看向贺无由和陈厌。 贺无由脸颊挨了一记,现在侧颌正通红泛着血丝,似乎很快就会转变成青黑。他表情平淡地低头抹了把嘴角的血,抬起头看向银星,随后拿出终端,挑高眉毛挤眉弄眼。 银星的终端一震。 【地狱大老鼠:怎么样?效果可以吧?】 【star:太感动了!】 【star:滴水之恩当没有相报!】 贺无由笑出声。 【地狱大老鼠:怎么这么抠门!】 【star:一概如此!】 【地狱大老鼠:那好吧!】 【star:为什么学我加感叹号!】 【地狱大老鼠:一概如此!】 银星随后给陈厌发去消息。 【star:我好难过】 【star:宝宝,贺无由怎么可以打你啊,就该站着让你打嘛怎么可以还手,太坏了吧我心疼你!】 【star:待会儿回去,我会帮你上药吹吹的呜呜呜 分卷阅读35 qaq】 陈厌也低头看着消息。 【陈厌: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银星说一不二的关系。 【star:他就是口无遮拦了一些,以前也总是这么叫我,没必要这么在意。】 【star: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我的心还是在你这里的呀~~】 陈厌闭上眼,心中沸腾的怒火却燃烧更旺。 他或许不该在意的。 他已经和银星复合了,其他的多余的人,根本就不重要。 为什么还要因此发怒。 根本没有意义。 * 三十分钟后,四个人在稽查部的稽查室面对面。 这里的装潢也相当不错,总感觉非常值钱。 银星忍不住摸了一把桌子,又摸了一把桌子上面的植物。 “砰砰砰——”网?阯?f?a?b?u?y?e?i???u????n?2???2???????????? 稽查部的副部长用自己的军帽砰砰敲打桌面,看着银星:“别动手动脚。” 银星缩回手点头。 副部长叹口气,看向陈厌。 矛盾发生之后第一步当然是送校医室,陈厌却说自己不需要,气氛异常紧绷。 到底在搞什么? 副部长和陈厌是同级生。陈厌虽然一副暴戾阴鸷的样子,但怎么也说不上和今年刚入学的新生打架吧——可是这样的事偏就发生了。 校内斗殴属于稽查部的管理范围内,本次的事故由副部长处理,斗殴的人都是内部人员,还有两个内部人员在看,这样就好办了。 副部长道:“既然都没大事,就只记内部警告一次。”他又敲敲桌子,“新生,你回去好好反省。” 贺无由点头,同时诚恳转向陈厌,“不好意思啊部长,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会生气。” 陈厌冷漠道:“闭嘴。” 贺无由道:“好好好。” 副部长生怕他俩又打起来,说:“行了,都散了吧。” 谢时礼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陈厌对银星好像很在意,不像谢时礼想的那样是控制欲多于感情。 既然在意,为什么还总是对银星摆出一副冷脸? 谢时礼对他们是怎么在一起又是怎么分手的原因感到焦虑,视线不自觉地看向银星。 银星一句话都没有说,黑发垂下,嘴唇轻抿着。 谢时礼给漆擎发消息,想询问下他表哥当初的恋情情况。 但点进聊天页面,他惊愕地睁大了眼。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是什么?! 这个被人捏着嘴筒子的大黑狗头像又是什么!? 他无法把这个id头像和漆擎那张冷漠深邃的脸联系在一起啊! 情况紧迫,但一时间谢时礼的脑海中思绪纷飞。 一会儿是“这种id真是太没有下限了”。 一会儿是“漆擎不会真有一天要把名字改成漆弩吧!” 还有“漆擎列表里的官员名流以及他的父母表哥岂不是都看到了这个没下限的怪id?漆擎对这都完全无所谓吗???” 谢时礼沉默了。 他还是给漆擎发去消息。 【时:1】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有事?】 真的无法直视这个id啊! * 寝室。 陈厌一路上都走得很慢,银星跟在他的后面,抬头看天。 晨间的雾气已经散去,太阳洒落大地。 在在垃圾城区是很少看到太阳的,但银星看到太阳,也不觉得稀奇珍贵。 教导他感恩太阳的人,银星总是阴谋论地思考背后是否有什么隐喻。 陈厌忽然停下脚步,银星还在往前走,撞到了他的后背。 陈厌道:“是我错了。” 银星捂着撞得发酸的鼻梁:“哪里错了?” 陈厌转过头看他。 看他漂亮的眼睛,纯稚的脸。 他们分开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陈厌有时候都忘记他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 银星一直都是个骗子。 是他总是忍不住对银星抱有期待。 …… 大二刚开始的时候,陈厌破例拿到监察实习资质,去到垃圾城区做第一次长达三个月的实习任务;不出意料的话,他会比普通学生提前一年毕业,加入母亲在第三区的监察总局。 陈厌和银星相识在垃圾城区。 陈厌挑剔又厌恶地审视这个地方破败的街道,艳俗的霓虹灯,流着黑水的墙壁上的开锁广告、**广告。 这个地方没有任何风景可言。 他带着这种心情走进巷子里。 然后—— 遇到了银星。 银星戴着报童帽,黑发被压在帽檐底下,异色的眼睛如同雨后积蓄的小小水洼一样波动着。穿着衬衫和马甲,斜挎黄色的小包,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水晶项链对着光看,一边走一边转着圈吹口哨,心情愉快地路过陈厌往前走。 他走路刮过的风都带着一股清亮的酒味。 能让人想到葡萄酒倒进醒酒器的时候,拉出紫红色绸缎般的酒水。 陈厌转过看向他的背影,思考这个年轻alpha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两三秒后,穿着西装的年轻绅士追上来叫道:“银星,你拿走我的项链,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 陈厌:“……” 好,现在他知道是什么好事了。 他再回过头的时候,那个清瘦的身影已经不见踪影。 第二次见面,是银星因为街头少年的飙车斗殴被牵连,负责处理这件事情的就是陈厌。 审讯室里,陈厌把基础情况问清楚,随后钢笔在桌面上敲打了下,冷漠道:“你拿走我的项链,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 话音刚落,一旁陪同审讯的警官就立刻转过头。 面前清冷忧郁的少年也睁大了眼睛,散漫的坐姿立刻前倾,对着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随后肯定道:“不是你。” 陈厌扯着嘴角笑了下,“我去整容了。” 银星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重新又对他上下逡巡了一番,随后说:“真的吗?” 陈厌:“是。” 银星疑虑地歪着脑袋:“我觉得不像,你看起来更加年轻好看。” 陈厌:“就算你在夸我,也无法抵消你给我带来的痛苦。” 银星撑着木桌站起身,伸手拽住他的警帽把他拉过来,陈厌愣了下,握着钢笔的手僵住,注视年轻alpha靠近的脸、泛白的嘴唇,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葡萄酒味。 一旁把警服穿得松松垮垮的警察回过神斥责道:“坐回去!” 银星坐回去了,脸上浮现出一种浅笑。 到后来,陈厌才意识到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 游刃有余。 银星态度诚恳、脸色苍白:“好吧!警官,我承认那件事是我的错……你说吧,要我怎样,我 分卷阅读36 会照做的。” …… 陈厌猩红的眼睛看着银星,他道:“我错在以为我们之间能回到从前,错在找你复合却没有任何报复付诸行动。” 银星手插口袋,歪着脑袋看着他。 风吹起他的头发,眼睛却很平静。 银星笑了下:“那你要怎么报复我啊,能不能别太凶,我其实有点怕疼。” 躲避加训是主要理由。 顺便折磨一下陈厌是第二层理由。 银星既然和他复合了,就不是想要放过他的意思。 纯粹的爱消散太快了,爱和释然总是一并来。如果陈厌原谅了他、放过了他,意识到银星给的只是折磨,逃离银星这颗毒瘤的话,银星会失望的,毕竟他还有用得到陈厌的地方呢。 陈厌扯了下嘴角,拉着他往宿舍走,冷笑道:“既然知道我会报复你,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我复合的要求。” 银星只好快步跟上,扭动手腕挣扎了下道:“那我现在反悔行了吧!分手,分手听到没有?” 陈厌恶劣地道:“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银星也恶劣道:“那我今晚要回去和贺无由一起睡。” 他说完,紧攥着他的冰冷手指猛地收紧。 陈厌冷漠地嗤笑了声,“无论是刚刚打架,还是现在用这种话刺激我,贺无由从始至终只是被你利用的工具,在你这里根本没有任何身份和地位可言,他怎么这么可怜?” 承认吧,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很爽吧! 你们alpha就这样竞争来竞争去吧! 我除外。 我看着你们争。嘻嘻。 银星失笑,随后面无表情道:“我也觉得他可怜,怎么办啊,我要不要可怜可怜他?” 陈厌瞳孔一缩,“银星!” 银星重新笑道:“说你想听的话,你不开心,说你不想听的话,你也不开心,alpha的心还真是复杂。” 陈厌:“……去吃饭。” 银星:“喂,我们不是才吃过早饭吗!” 陈厌:“那回寝室睡觉。” 银星:“刚和我发完脾气,现在就又要我陪你睡觉。” 陈厌:“是,你说了要帮我处理我脸上的伤口,这都是贺无由打的!” 银星:“呜呜宝宝你怎么这么可怜,快低头让我亲亲。” 陈厌猛地停住脚步,咬牙道:“你能不能不要总用这种撒娇的口吻开玩笑。” 银星:“人家没有开玩笑呢,亲亲。” 陈厌死死盯着他,随后拽着他一路竞走,最后抵达宿舍楼按下电梯嗡嗡嗡等待运行,终于拽回了宿舍。 银星:“?” 这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是要怎样。 “嘀嘀——” 房门解锁,陈厌一把拉开宿舍门,把银星塞进去,然后转身关门,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他。 银星:“干嘛!我困了,睡觉去。” 陈厌:“你说话不算话。” 银星嘴角翘起一点弧度,“你想我说话算话吗?如果你说想,我就亲你一下。” 陈厌:“……” 银星遗憾地拉长音:“不想啊,那没办法。” 他转身要走。黑漆马虎的,起码开个灯吧。 陈厌拉住他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想。” 银星回头,歪着脑袋,手放耳朵旁:“啊?什么?我没听到。” 陈厌烦躁道:“想!” 银星:“啊?什么,我又没听到。” 陈厌已经完全看出银星在戏弄他了。银星总是在戏弄他!他不该被银星戏弄的。他高傲的性格、憎恨银星的心情,都不允许他被戏弄,但陈厌硬是咬着牙道:“我说,我想!” 银星:“没听到。” 陈厌:“银星!你到底要怎样!” 银星认真地说:“你知道吗,事不过三,所以现在你再说一次,我就会说‘好’了。” 陈厌沉默了下,道:“我想你亲我。” 银星:“啊,我又没听到。” 陈厌怒到眼睛眯起,“你——” 银星笑起来:“好吧好吧,亲一下就亲一下,你闭上眼睛,听我数三声。” 这次也是戏弄他吗? 陈厌烦躁地闭上眼。 一片模糊透着微光的黑暗里,银星用温热的手心捂住他的眼睛,“一。” 银星掏出终端。 自从漆擎把名字改了之后,他就把备注删掉了。 毕竟现在的id看起来更加好笑。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起码一百个人给我发消息,问我为什么换了这个id。】 笑死。 恋爱脑的福报来了! “二。” 银星单手回复:【所以你想改掉?随便!我一点也不伤心难过失望!】 “三。”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不换。】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他们都是嫉妒我。】 哈,就知道。 银星谈过不少恋爱,他很清楚恋爱脑此病的症状在哪。 最爽的其实就是别人的非议。 会有一种两个人紧紧抱团的感觉呢! …… 已经数到三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到底为什么要相信银星的话,明知道银星只会一次次地欺骗他—— 陈厌正想拿开银星的手,就听到银星轻声道:“四。” 随之而来,是一个葡萄味的吻。 轻盈得像是蝴蝶一样,落在他的嘴唇上。 银星挪开了遮住陈厌眼睛的手。 陈厌有些恍惚地垂下眼。 他靠在冰冷的房门上,后背却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贺无由下手不轻,他的脸骨和胸膛、腰腹到现在都在伴随呼吸而刺痛、 可是他却完全注意不到。 银星就在他的面前。 清瘦苍白的脸,湿濡的泪痣。 他睁着眼睛,用一种浅淡又戏谑的平静目光看着他。 银星一定知道。 知道他一定会期待他的吻。 知道他的恨根本没有爱多。 所以,才会这样戏弄他。 陈厌本该感到痛苦,却在痛苦中品味到了一种电流般刺激得他脊柱酥麻的幸福。 他在银星的注视下抬手,捧住他的脸低下头。 室内没有开灯,头脑一片浑浊的混沌,思绪完全崩盘,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深红的眼睛凝成一片黑色,先轻轻吻银星的嘴角,声音恍惚又沙哑:“我们刚交往的时候,我只敢亲这里。” 银星:“说明你是个废物。” 不是那样。 陈厌一开始恐惧接吻。他看着银星的时候,就有一种预感,觉得和银星接吻无异于褫夺他的理智。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雪一样的凉感,陈厌从唇角吻到嘴唇,气息彼此交融混乱着,银星的味道让他血液 分卷阅读37 加速奔涌,后颈腺体隐隐发胀,开始发热、头晕,一种异于往常的醺热感笼罩了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让陈厌意识到—— 他的易感期来了。 alpha的生理状况和omega大多时候对应。 但不同的是,omega有固定的情热期,alpha的易感期却没什么规律,除了情绪变化引发易感期之外,绝大多数的情况是被其他信息素诱导出易感期。 就比如现在。 银星一只手盖住他的脸,强硬地把陈厌推开。 同为alpha,银星立刻察觉到了陈厌信息素的变化。 雪地灰尘般的信息素湿冷带着沉闷的气息,锲而不舍地试图把他的信息素攫取包裹住。 当然,徒劳无功。 陈厌处于易感期的影响下,双眼通红身体发热,如同一只疯牛似的盯着银星。 哇哦。 银星好想戴上牛仔帽,并拿出一块红布挥舞。 等下,先别想这些了! 怎么亲一下就能爆发易感期啊,上次亲不也没事吗。 算了,事已至此。 银星:“需要我帮你解决易感期吗?” ----------------------- 作者有话说:写死我了,每本的v章都是渡劫! 第24章气息 银星其实有些性冷淡。 不是说不爽,只是对此没多少兴趣。 情热期或易感期,本质都是身体在为繁衍做准备。 在信息素排斥的生理特性下,能对同性发情的人相当少见。 但也不是没有。 ——比如陈厌。 陈厌紧紧贴着银星后颈,嗅吻他的腺体。 挺直冰冷的鼻梁抵在腺体边来回磨蹭,葡萄酸甜的味道从温热的皮肉上发散开,刺激得他的口腔直泛酸水,喷出的呼吸让银星的肩胛骨都一片绯红。 银星也的确能感受到一种电流似的酥痒。 他冷静地看陈厌意乱情迷。 冷静地看陈厌从脖颈蹭到胸口。 冷静地看陈厌从胸口吻到小腹。 冷静地看陈厌继续—— 啊啊不行冷静不了了! 银星一把夹住他的脑袋,“大哥,你能不能别像个公狗一样到处闻!” 陈厌扯了下嘴角。 易感期让他浑身发烫、思绪混乱。 但他坚持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银星,以彰显自己坚定不屈,憎恨银星并绝不放过他的心情。 陈厌:“alpha和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i???u?w???n??????2???﹒???????则?为?屾?寨?佔?点 他并不否认银星的说法。 因为他很清楚其中并不包含任何侮辱性的意味,动物也是以信息素为核心交流方式的。 他说着继续低头。 银星再次把他夹住! 陈厌脸颊全是他腿部的热意,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抬起头道:“你要做什么?” 银星:“我看到你寝室有电视,你继续的时候能不能帮我把电视先打开。” 陈厌:“……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银星:“我变了的话你会更恨我吗?会的话我就变。” 陈厌把电视给银星打开。 银星调控频道,轻笑着调侃:“其实你应该感谢我,因为这样可以遮掩住你喘气的声——唔!” 陈厌的鼻梁抵了上去。 银星的腰几乎立刻弹了起来,头皮一紧,视线恍惚了下,张开嘴茫然地呼吸了两口气,异色的猫眼垂下,看陈厌灰色的发顶。 陈厌握着他的膝弯,声音发闷,“你继续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看得下去。” 房间昏暗,信息素交织流动,电视机发出的噪音遮住了银星轻轻的喘息。 他好奇地问:“你觉不觉得一边听财经频道一边做这种事情挺养胃的。” 陈厌警告道:“银星。” 银星笑出了声,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 黑发下白皙的脸被彩色光亮映照,如同白蛇的鳞片,眼皮浅浅的晕红。 清纯的脸像是被玷污似的涌上色彩。他睫毛低垂着,嘴角轻翘,手指去玩陈厌灰色的头发,起伏的呼吸不时轻颤一下。 嗡嗡—— 轻微的震动从耳边响起。 银星掀起睫毛寻找终端,却见陈厌抬起头,一张英挺冷漠的脸上,鼻梁和嘴唇都是湿濡的。 他扯开笑,对银星展示自己手上的东西。 ——银星的终端。 银星:“……喂!” “我对谁给你发了消息不感兴趣。”陈厌脸色冷漠下来,脸上的伤在灯光映照下格外晦暗,“但我讨厌这些打扰我的东西。” 他说完,继续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了过去。 凑得太近,鼻腔都被银星信息素的味道完全占据,闷在脸上的热汽在逼仄空间里没有消弭。 陈厌不想这么着迷的。 都是易感期的问题。 他低头,把灰发往上捋起,不让细碎的发丝碰到银星的身体。 * 银星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搂得紧紧的,还闻到了咖啡豆的香气,他道:“贺无由——” 银星想了想。 又觉得贺无由的信息素不可能这么名贵。 而且贺无由也不可能这么抱着他! 果然,他从床上翻了个身抬起头,就看到陈厌冷冷看着他。 银星:“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冷冷地看着我了。” 陈厌:“你在叫谁?” 银星:“好困,睡了。” 银星说是要睡觉,但一转头把终端拿了起来。 一下午和一晚上没回消息,银星吃饭都是陈厌抱着喂的,易感期的alpha真的是粘人到可怕。 他打开终端,不出所料地看到一连串的消息弹射出来。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宝宝你还好吗?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我说一百个人都嫉妒我显得太夸张了?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id!】 【里面有宝宝浓浓的爱意】 【宝宝的决策总是非常英明,看事通透,顾虑周全,所以我才会心甘情愿听宝宝的话,宝宝说的都是对的[转账]】 【好像没听到宝宝说收到礼物后的感想,也没看到宝宝戴上它的样子,难道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对不起…】 银星看着满屏幕的字脑袋都要晕掉了。 不过看在转账的份上还是回复了。 【xx:[已收款]】 【xx:宝宝不是这样的!】 【xx:我才刚醒看到你发了这么多消息,我的手机昨天坏掉啦所以紧急拿去维修qaq】 很快,漆擎回复。 但愿他不是盯着聊天记录,如同望妻石一样,等待了一个晚上。 毕竟银星在楼上和他表哥happyloving 分卷阅读38 。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已转账]】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不用修,换一个新的吧宝宝,挑一个你喜欢的】 银星的手指拉出页面,往下滑。 【时: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一整晚就憋出这一句话。 还是在凌晨4:36。 银星笑出声,但笑完后意识到自己谢时礼已经完成了普通alpha到a同的蜕变,于是笑不出来了。 他表情严肃地再次往下滑。 【地狱大老鼠:[转账]】 【地狱大老鼠:汇报!谢时礼找我问了很多问题,这些都是他问问题缴纳的知识付费。】 【地狱大老鼠:[问题清单.xlsx]】 哇哦。 银星笑眯眯地把钱收了。 回复消息的这段时间,陈厌一直从背后死死抱着他,蟒蛇一样随着银星回复别人消息的时间递增而缠紧。 银星:“我喘不上气了!” 陈厌稍微松开一点点,冷冷问:“早餐想吃什么?” 银星左右扭扭为自己挤出更大空间,随后道:“我想睡觉。” 他想了想,又道:“你还是去校医室拿一阵抑制剂吧,不然所有人都能从你身上闻到我的味道。” 陈厌的信息素是雪风。 冷冰冰的同时,还总有种干冷的灰尘味道。 总之,这味道不算浓厚。所以银星的信息素会在陈厌身上表现得更清晰。 陈厌盯着他,瞳孔收缩了下,又迅速扩散。 银星拍拍他的脸:“别这么爽行吗大哥。” 陈厌呼吸猛地粗重,喉结滚动了下,下意识地往银星的方向靠近。 银星挡住他的脸,叫起来:“哎呀啊!别离我这么近。” 拿你们易感期的alpha没办法!! 银星一边挡,一边认真道:“等你易感期结束会后悔的。” 后悔于为什么对银星示弱。 后悔于自己的情感为什么凌驾于理智之上。 后悔于自己的憎恨为什么没有一点儿力度。 室内很安静,只有窗边的换风机发出轻微的响动。 陈厌直勾勾盯着银星,抿了下嘴唇,似乎还能尝到什么香甜的味道。半晌才沙哑道:“我不会。” 银星正打算说些什么,陈厌的终端却响动了起来。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看了一眼来电人的id,烦躁地接通:“喂,漆擎,什么事?” 漆擎也同样冰冷而烦躁道:“陈厌!我记得我通知过你,周末小姨要见你!现在所有人都到了,你到底在哪?” 声音从终端传导出来,银星也模糊地听清了。 银星:“……” 今天就是周日啊,周日不就是周末的最后一天。 他有些幸灾乐祸。 但很快,银星意识到一件事。 ——按照漆擎的口吻,和陈厌现在固执的脾气,让他去校医室拿抑制剂是不可能的了。 也就意味着。 陈厌要这样带着一身银星的味道,去和漆擎见面。 银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因此拿起终端看了一眼漆擎的id。 ----------------------- 作者有话说:养胃了,写不出一点激情戏份,就这样一笔带过吧! 第25章察觉 易感期的alpha对自己的伴侣有着高度占有欲和依赖性。 陈厌离开银星身边,就感到烦躁。 无比烦躁、痛苦且焦虑的烦躁。 仿佛有无数只看不到的手反复拉扯着他,想把他拽回银星的身边。 他紧紧咬着牙,克制心头的焦灼和那种黏腻又扭曲的渴望,竭力维持表情的正常,换好衣服来到大厅。 第三区的和垃圾城区那种让人记不住编号的地方截然不同,高楼林立,街道整洁有序,来往的人们都非常体面,处处体现出高科技的便利性。 但陈厌的心情依然糟糕透顶。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陈厌一边看表,一边走到漆擎的身边坐下。 靠在椅背的漆擎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他身上的气味。 信息素准确来说并不是一种味道,而是一种“信息”,传达出情绪、状态等东西的信息。 因此漆擎也发现了,陈厌与往常不同的地方。 一身alpha的味道。 漆擎胃部翻江倒海,眼角痉挛了下。 葡萄酒的信息素。 漆擎感到陌生,但这不妨碍他根据陈厌的情感状态对号入座。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在潜行课前站在陈厌身边的那个同班alpha,苍白的脸、颀长又瘦弱的体型。 也是谢时礼喜欢的那个alpha。 漆擎内心深处,反感如同海浪一样翻涌着,这种心情在转头看到陈厌脸上的伤口时达到顶峰。 不仅和alpha搅在一起,不会还为了一个alpha打架吧!? 别告诉他谢时礼当时也在。 漆擎厌恶到表情都在阴影中狰狞了起来,挪动椅子离陈厌远了些,就仿佛a同是一种传染病,而他生怕被沾染上一星半点。 漆擎话音冰冷:“看来你最近的感情生活很顺利。” 陈厌没有听清,他的耳孔一阵嗡鸣。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蜜蜂都在他的头脑中振动。 他冷静不下来,甚至也无法思考,更判断不出任何人的声音。 焦虑。 不安。 烦躁。 情绪像是膨胀了无数倍。 陈厌面无表情地靠在木质椅背,大拇指却用力掐着虎口,必须掐到仿佛能在骨头上留下疤痕,这样的疼痛才能稍微减轻他归心似箭的焦虑。 漆擎冷漠地扯了下嘴角。 会被易感期影响成这样的alpha,简直失败无比。 他不再试图说话,毕竟他和陈厌本来就不怎么熟悉。 陈厌的心脏几乎在眼球中跳动。 砰砰、砰砰、砰砰。 他不自觉地用力剐动指骨。 银星在做什么? 银星有没有想他? 现在在他们的宿舍,还是回到了贺无由的身边? ——不,等等。 陈厌深吸一口气。 作为alpha,易感期是难免出现的生理状况,也并非无法克服的巨大难关。 不要这样一副离开银星就活不了的样子。 倏然,终端震动了下,陈厌下意识打开查看,却发现空无一物—— 他转过头,慢半拍地意识到,是漆擎收到了消息。 漆擎的表情愉悦且轻松。 【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在干什么?】 【好无聊!!】 【快点来陪我聊天。立刻马上!】 【已 分卷阅读39 经三秒钟没有回复我了……我觉得我们的感情恐怕已经遭遇到了危机】 漆擎后脑麻了一下,赶快打字。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我在看呢宝宝,终端拿出来到看你的消息之间没做任何事情。】 【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我不信,你在干什么?拍照给我看】 漆擎打开终端相机模式,在厅内简单环顾了一圈。 陈厌在旁边看他消息不断,又想到他和银星之间从来转账和收款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他扯开嘴角冷笑:“怎么,谈个恋爱就没有私人空间?男朋友一秒也离不得你?” 漆擎道:“你吃枪药了?” 陈厌:“我只是觉得你的行为不当,这个场合并不是能纵容报备的场——” 话音刚落,他的终端也响动了下 陈厌的表情扭曲了下,随后露出恍惚的神色。 他有些怕。 他竟然不敢看。 他厌烦被辜负的感觉,偏偏银星总是这样做。 最后他还是低下头。 【star:在做什么?】 陈厌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握着终端的手轻颤,随后冷静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鬼使神差道。 【陈厌:要我给你报备吗?】 【star:什么呀,我没那种癖好。】 陈厌闭了下眼。 神经的亢奋和疲惫交织,他的想念不知道哪里是终点。 总是这样。 他拼命忍住不联系,才发现银星根本不在意。想要走更近些,而银星又总是往后退。 他们关系的结局,取决于陈厌发多少次“我恨你”。 …… 会议马上开始,陈厌的母亲已经到场。 本次会议的重心在于第二区执政副官的更替人选。 人选将由秘密参会人决定,随后才会进入审核阶段,由大众票选;漆擎和陈厌暂不具备决策权,但依然可以参加会议。 漆擎手肘撑在扶手上,眉头紧皱。 陈厌身上葡萄酒味的信息素有些太浓了。 不知道是做到什么程度,才会浸染上这种浓度的味道。 想到两个alpha之间会发生关系,漆擎就几欲作呕。 * 周一,体训课。 银星照常换上训练服拉练,跑得头晕眼花眼角含泪,但这次教练始终面带灿烂的笑容盯着他,以至于银星根本找不到机会偷懒! 要死了吧。 远处亮亮的是什么,是天堂吗? 银星脚踝还绑着沙袋,这周开始增加了负重训练,他神志不清、头重脚轻,正打算从口袋里摸出血包咬在槽牙吐一吐,贺无由忽然气喘吁吁找到教练。 “教练,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加5kg的负重。” 他一边诚恳地说,一边用自己双开门的硕大身躯为银星营造安全区,并把手折在背后对银星摆了摆。 银星对贺无由的肯定达到了巅峰。 苟富贵!不会忘! 银星艰难地挪动石膏般僵硬的大腿跑到盥洗室,在疲惫和绝望之下拿出终端找到学校官网,狠狠抹了把汗,在其中搜索退学相关条例。 【第二十三条:…学费不退回……】 银星沉默了。好好好,果然如此!哪怕打死他也不会退学的! 他一开始到底为什么要考军校来着。 毕业包分配,工作有编制。 环境优美,师资强大。 校内alpha通常富有且愚蠢,做个朋友就能保他安度晚年。 他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 这样日复一日的训练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银星给陈厌发去消息。 【star:我逃课了!如果要扣校分的话就靠你了】 【star: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star:我一直哭】 陈厌整整五分钟没回复。 银星正奇怪地拍拍终端,就发现盥洗室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银星唯恐是教练来抓他,立刻站起身就想走。 “银星。” 陈厌站在门口。 易感期让他几乎神志不清。 一针抑制剂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但陈厌却不想做。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 他看着门缝光亮映照起的银星的脸。 清瘦的alpha满脸通红,汗水把黑发黏在脸上,茫然又纯良地望着他。 陈厌嘴唇张合了下,声音沙哑道:“让我抱你一会儿。” 银星:“抱了之后我的校分就能解决是吗?” 陈厌愣住,他不是想要这样的交换。 不是想要这样的权色交易。 ……不是这样的。 陈厌眼中几乎有了扭曲的情绪,但银星已经快步跑过来,一把冲到他的怀里,死死地把他抱住。 陈厌下意识扶住他的手臂,恍惚地低下头。 银星玻璃珠似的金蓝眼睛望着他,泪痣像是浸在水中,开心又热切地道:“你说话要算话啊!” 陈厌嘴唇张合了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只觉得被银星体温浸染的地方,都有着过电般的酥麻感。 * 体训课后是枪械课。 银星靠在训练场的门框边戴好护目镜。 贺无由左右看看:“陈厌没跟过来?” 银星把护目镜上下调整了下,毛躁的黑发浅浅扫在护目镜上,随口道:“管他呢。” 易感期的alpha真是脆弱啊。 清醒着的时候说不出的话,好像就能在易感期找到宣泄的途径了。 银星不太记得自己易感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总之应该没有这么蠢……吧! 他一边想,一边整理自己的护目镜。 把护目镜戴好后是手套。 手套会在虎口和掌心处缝一层浅咖色的布料,应该是起到减震和美观的作用,银星也不清楚。 不远处,漆擎和谢时礼随着训练场的人流走近。 葡萄酒的信息素混杂在空气中,立刻让漆擎想到了陈厌,因此皱起眉毛,侧过头寻找。 银星抖了两下手套,让皱巴巴的手套舒展开,然后慢吞吞地把手指塞进去。 一只手把手套拉扯上来,另一只手则在黑色的手套中伸展。 就那么一秒钟的工夫,漆擎目光定格在他的手心。 alpha的五感比起beta更加清晰。 几道浅色的伤口,正随着银星戴手套的动作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漆擎的呼吸骤然一窒,所有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大脑,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倒带,回到了男友手捧着一汪水发来照片的那一瞬间—— 那张他有心疼过,反复回忆的照片。 那个他称之为“宝宝”的人…… “砰砰——” 漆擎听见自己 分卷阅读40 心脏重重砸在血泥中的闷响。世界的声音在瞬间褪去,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嗡鸣。 但是—— 怎么可能呢? 银星是陈厌的男朋友! -----------------------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啦! 老大们可以光顾一下俺的预收吗! 第26章拉扯 是巧合吗? 也许是漆擎的记忆出现差错,又或者是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两个疤痕相似的人。 但是,漆擎并不相信巧合。 他从那种极大的陌生的震惊中回过神,心脏都还在不停狂跳,皱眉思考后,拿出终端给男友发去消息。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宝宝,我好想你。】 发完消息后,他转头看向银星。 银星正背对着他,和一个金色头发的alpha聊天。 会是他吗? 漆擎想。 他想再看一眼银星的手,但他已经转过身去了。 如果他的男友真的是alpha,漆擎要用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漆擎感到茫然。 他真的恐同,真的厌恶alpha之间发生超出友谊的情谊和关系。 但是…… 但是。 如果真的是他的男朋友,如果真的是…… 银星没有回复漆擎的消息,当然也不能回复。 贺无由灰蓝色眼睛垂下,眯眼看银星的表情,于是察觉到了什么,逡巡四周看了一圈:“他走了。” 银星转头确认。 他不意外贺无由为什么会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中学时候校庆的你画我猜大游戏,他们的积分永远遥遥领先! 贺无由插着口袋,注视漆擎的背影道:“他好像看出来了。” 银星不否认,也看向漆擎的背影:“嗯。” alpha的感官的确敏锐,而银星也是个alpha。 更何况漆擎看他的时间实在有点久了。 银星印象中来自漆擎的注视只存在两次。 这样的经典款高傲冷漠的alpha,根本不屑于对身边的其他alpha投注视线,更别提是银星这样瘦弱无力同时家境贫寒的alpha了! 就连谢时礼在他面前表现得a同味那么明显,漆擎也从没有对银星有过多余的好奇。 现在却一直在看他。 银星余光瞥到,漆擎面对他的方向停留的时间,至少有五六秒。 所以他在思考—— 他的身份是不是已经被漆擎发现了? 银星松开手,低头看自己的手套,挑高眉毛看了一眼掌心。 啊、眼睛倒是很尖啊。 * 枪械课。 漆擎站在训练场高处的台阶,注视着场内的银星。w?a?n?g?址?f?a?b?u?页??????????n??????2?5???????? 帽檐遮下银星的眼睛,只能看到他雪白的后颈和猎豹般紧绷流畅的脊背。 脱掉军服外套后,训练服甚至能够清晰透出他后背蝎尾般微凸的骨头。 “砰——” 银星叩动扳机,护目镜下的眼睛平静地注视前方。 很好的枪法。漆擎不得不这样承认。 银星的手很稳,而且异常冷静。 他能够控制自己眨眼的频率,每次眨眼的间隙都相对较长,专注力很强。 就连开枪发出巨大声响和被后坐力冲击的时候,他也不会眨眼。 他一直盯着远处细小的红点,直到一组的射击结束。 这让漆擎想起另一个人…… 比如,他的omega男友。 男友声音很轻,听起来总是有些茫然和柔弱,但是却有稳定到可怕的操作精度。 这也是漆擎在第一次听到男友开麦后感受到惊讶的主要原因。 他皱眉看着银星的背影,左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跳,他转头:“你觉得银星是个怎样的人?” 谢时礼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除了他的朋友和男朋友之外,他几乎是一个完美的人。” 漆擎:“……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他的性格有没有什么突出点,特别的地方!” 谢时礼:“可是他整个人都很特别啊?” 漆擎啧了声道:“特别在哪里?” 谢时礼耸肩:“当然是哪里都很特别。” 漆擎觉得谢时礼听不懂人话。 很显然,谢时礼也是这么认为的。 银星当然是一个完美的人。 他的性格很完美,长相很完美,成绩很完美,虽然体能一般,但他绝佳的枪法弥补了这一点,所以也是完美。 班里的同学都喜欢他,人际关系也很完美。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找了个很差劲的朋友,还有个更差劲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谢时礼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你问起他做什么?” 漆擎暂且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怀疑银星和他的omega男友是同一个人? 他想到这里,又看向银星。 银星熟练地退弹夹、验枪,动作干净利落,伸手把护目镜扔给贺无由,心情颇为愉快地哼着小歌。 声音隔着远远的人群传到他的耳边。 听到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漆擎的表情显得更加严肃,眼皮也跳得更凶了。 谢时礼也跟着漆擎的视线看向银星。 银星也看了过来。 谢时礼下意识笑起来。 等到银星的视线转回去,谢时礼转头看向漆擎一副深思熟虑表情笑出声,“你之前都懒得提起他,还总骂我是畸形恋a同。” 漆擎:“……” * 漆擎果然已经发现他的身份了。 银星思考。 短时间里看第二次,已经让银星的疑心得到确定。 虽然比他想的更早一点,但也还算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他戴着黑手套重新把枪抬起来,瞄准远处的红点。 已经过了课程内的考核时间,但银星还是会继续练习。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想多薅点免费子弹。 银星向来是如此抠门,又喜欢薅羊毛的一个贫民窟穷鬼alpha! 所以,同理—— 现在银星还没从漆擎身上持续套现呢。 他要趁漆擎现在还不敢完全确定他身份时候,榨干他的价值,同时进行一些误导。 如果就算误导后,漆擎都依然对他留存怀疑。 银星也只好用上一些卑劣奇怪的手段了。 浅咖色护目镜定位到远处,银星手指轻按。 “砰——” 十环。 满分的成绩对银星来说已经稀松平常,以至于他不会因为胜利感到兴奋了。 * 特殊作战课。 谢时礼是这节专业课的助教,和老师走在一起,漆擎低头看到终端震动。 【最喜欢最爱最 分卷阅读41 可爱的宝宝:宝宝!】 漆擎的手指在终端边缘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他几乎能想象出男友拖长语调喊他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银星的位置。 银星趴在桌子上,不远处则是窗户的玻璃。隐约能让他从反光中看到银星的脸。 他回复:【怎么了?】 银星趴在桌子上,用中学时期偷玩手机的姿势拿着终端,一旁的贺无由靠在手臂上打瞌睡。 【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今天的天气很好,我要分享给你看。】 【[图片]】 银星发给他的照片内容很简单。 天空,街道,远处的高楼。 这是第78区的朋友传来的照片。 漆擎看到照片后,愣了下,眯起眼。 为什么偏偏在他怀疑银星是否是他男友的时候,男友发来了能够自证身份的照片? 是他多疑了? 漆擎紧皱眉头,点开图片。 这绝对不来自于中央城十区任何一个。 地上的垃圾,墙角未干的水泥也能佐证这一点。 漆擎回复:【希望你看到后心情也好。】 【对了,宝宝,我上次送给你的礼物呢?】 【是一条手链,我挑了很久】 【但是从没看到你戴过】 他发完,又抬起头看向银星的位置,观察他有没有表现出惊慌的奇怪反映。 银星回复:【拿到了,但我还没有拆开看过】 【[图片]】 【连照片都是之前拍的】 【我在想我们分手的时候,如果你要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拆开后显然是没有办法啦,所以我完全不敢动!】 漆擎点开图片,果然看到完好无损的红丝绒方盒。 背景则是略显漆黑的房间,把亮度拉高到最高,才能隐约看到木质家具的陈设。在桌边则摆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是一株洋桔梗。 银星很快收到漆擎的回复。 【我们不会分手的。】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宝宝】 【打开看看吧,我想看你戴上它的样子】 银星扯开嘴角轻笑了声。 如果他不是银星,而是随便的一个网骗alpha,现在或许会回复【真的吗,无论如何都不会分手吗?】 ——之类的话。 隐性的狡辩和言外之意,在这些手握权力的人眼中简直无所遁形。 他们最喜欢把玩的就是语言陷阱,最擅长的课题就是阅读理解。 银星回复。 【为什么这么着急?】 【里面有求婚戒指之类的东西吗?】 他发出这句话后,足足停顿了十秒钟。 漆擎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中]在反复闪烁着。 银星懒散地抬起头,越过贺无由的金毛脑袋看向玻璃窗。 玻璃窗里,不远处黑发黑眸的alpha显然陷入了无措又不可置信还带着茫然的情绪中。 好好笑。 傻了是不是! 不明白你网恋的omega怎么会忽然把话题跳到这里? 想不明白就对了,因为银星根本没打算让他想明白。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w?ě?n???????????﹒???????则?为????寨?站?点 银星轻笑出声,从玻璃窗收回视线时,看到贺无由在看着他。 银星面无表情:“看什么看!” 贺无由笑了声,同样的语气回复他:“我想看就看。” 银星一脚踩到他的鞋上,使劲跺了一脚。 贺无由顿时闷哼出声。 银星笑了声,转头继续打字。 【礼物拿回来的时候,我的朋友们对我调侃了好多话,我也很少看到这样的小盒子,在我的印象里就是很特殊的礼物】 【我是怕你送错礼物。】 【所以根本不敢打开】 …… 漆擎后背汗水淋漓。 他怔怔看着这些话,又抬起头看向银星。 银星正在和贺无由吵架。 贺无由:“好痛……你就是故意想让我叫出声然后被老师罚站是吧?” 银星点头:“对。” ----------------------- 作者有话说:努力地爬起来更了 第27章怀疑 很快,漆擎用长篇大论论证了自己的礼物就是送给男友的,请求他不要再有这样的疑虑,礼物他可以打开试试看,不喜欢扔掉也没关系之类的话。 谢时礼作为助教下来巡查的时候,瞥到他的手机屏幕。 ——甚至都不需要看清内容,就已经觉得非常好笑了。 漆擎这边发送的大段大段文字,和对面寥寥几语的回复形成了鲜明对比;甚至谢时礼能判断出,对方估计根本懒得看,所以到后面越说越少,以至于根本不回复。 谢时礼笑出声。 漆擎因为他的态度而感到不快。 他抬起头,黑眸冰冷,隐隐透出警告的意味。 谢时礼越是看到他这副冷脸凶狠做舔狗的样子就越是觉得好笑,“为了一个omega这么卑躬屈膝,你的高傲和自尊在哪?” 漆擎反唇相讥,“难道你有尊严?” 谢时礼:“我当然有。” “对一个已经确定有男朋友的alpha献殷勤,别以为我没看到。”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银星。 银星托腮歪头听课,很乖乖的三好学生样子。 黑发在光亮下衬出一种金棕色来,手里捏着一支笔在指关节上转圈。 谢时礼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漆擎:“做什么?” 黑发绿眼的alpha轻笑,“你有男朋友还要看别的alpha?” 漆擎心情忽然有些烦躁。 如果是之前的漆擎,可能会用讥笑又厌恶的口吻对谢时礼说:“看看你喜欢的alpha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现在,这句话说不出口。 他还没有判断出银星到底是不是和他网恋的那个男朋友。 银星身上的确有很多疑点。 比如他们的表面性格都非常相似。 比如他们会在专长上同样能体现出一种尖锐又野性的性格特色。 比如,他在枪械课时看到,银星的手心和他男友一模一样的伤痕。 又比如送给男友的礼物,男友却不能给出自己亲自佩戴饰品的照片。 还比如,男友对他撒娇时候的语气和话语,其实和对待贺无由或陈厌的时候,随意又欢快活泼的态度差不多! ——甚至还让漆擎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稽查部的长桌,那场例会上。 银星一直盯着他看,脸上挂着笑,以至于谢时礼对此感到不满。 是不是银星早就认出他了? 漆擎的脑海中,一桩桩一件件的“巧合”如同蜜蜂回巢般吵闹盘桓。 一次可能 分卷阅读42 是巧合,两次可能是巧合,那么第三次呢? 何况,漆擎从来不相信巧合。 这些特别的地方,组合在一起,已经足够漆擎的心中动摇。 他的男友。 可爱的omega。 ——可能真的是个alpha。 漆擎的视线微偏,从谢时礼的身影旁,聚焦在银星转笔的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白皙清瘦,手背的疤痕如同浅淡的釉裂。 是他吗? 不是他吗? 漆擎的大脑一片乱麻,一时间甚至想不到有什么办法来验证。 很快,他收回视线,左眼皮怪异地轻跳。 英俊脸孔冷硬漠然,喉结轻动了下,声音因为思绪的混乱而显得有些干涩沙哑:“我有个朋友。” 谢时礼挑眉点头。 漆擎道:“他真的很喜欢他的男朋友,喜欢到能够忽视很多事情。所以……” 谢时礼扯开笑,“所以?” 漆擎几乎能够听到肺部气体交换隆隆作响的声音。 他的长相非常出挑,但眉弓的影子压住双眼,因此显得凶狠,沙哑道:“所以,如果我朋友想要和他的男友见面,需要采取怎样的措施?” 谢时礼思考了下。 漆擎想和他那个把他耍成狗的omega见面,也是人之常情。 恋爱中的人总是少不了幻想。 谢时礼道:“想见面还不简单,直接邀请不就好了。” 漆擎皱眉:“哪有这么简单?” 谢时礼:“就是这么简单啊,以你的家世——” 漆擎打断他:“你也家世不凡,难道你对银星的每次邀约他都能应允?你还不是要找机会。” 谢时礼沉默了下:“这不一样——” 漆擎道:“哪里不一样?” 谢时礼:“银星又不是和你谈恋爱的那个omega……” 漆擎的后背汗意更深,他再次转头看向银星的背影。 银星确实很瘦,好像多少有点营养不良。 他不再说话。 不是吗? 未必。 他只是缺少一个决定性的证据。 ——能够让他站在银星面前的证据。 漆擎的思绪浑浊发热,浸湿了黑发。 他想起很多事情,想起男友说的很多话。 字字句句缠绕着打结,如同鳞片滑凉的白蛇,亲密地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倏然。 银星回过头。 视线如飞鸟般轻巧地从他的身上掠过,他的睫毛像清黑的山脊线。 漆擎无法判断,他是不是笑了下。 也许是。 也许不是。 漆擎反而因为这样的模糊态度,模糊地感到模糊的确信。 * 银星支着下巴,把转动的笔抓住。 漆擎没有被他转移的话题骗到。 虽然他的确着急忙慌对此作出解释。 嗯…… 银星转头,用膝盖顶了两下贺无由的大腿,“喂。” 贺无由打着哈欠转头:“嗯?” 银星:“要不要猜猜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贺无由抱着手臂往椅背上一靠,思考片刻后说:“说不定会来找我。” 银星说:“会哦,所以你要说什么,都知道吧!” 贺无由拍胸口:“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 银星感动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老鼠。” 贺无由忍不住笑出声,“嗯嗯,对对对,我就是最好的老鼠。” “他现在缺少一个决定性的证据。”银星又说,“现在他对我身份的怀疑有百分之九十九,但只要不找到最后一个决定性的证据,他是不会来找我对峙的。” 贺无由点头,“所以他要和你见面。” 银星扯了下嘴角,异色眼眸像是平静的湖面。 是啊。 什么证据能被称为决定性? ——见面。 见到omega和银星的脸,确定他们是同一个人,这样的证据才能被称为决定性。 银星没给漆擎看过自己长什么样子。 他也不会同意漆擎的见面请求。 所以漆擎要找到银星的破绽,一定会从第78区、从派送专员手里接过礼物的那个人入手。 恋爱中十有八九的人都是大蠢猪——by银星。 很显然,漆擎好像还没那么蠢。 银星感到遗憾。 * 下课,alpha们开始朝外走,漆擎坐在座位上,背脊挺直,如同一尊沉默的礁石,直勾勾望着银星的背影,目送他被陈厌接走。 陈厌一张脸阴沉得几乎浑浊,视线从没下课的时候就开始黏在银星的脸上。 易感期的alpha就像个废物一样渴望着伴侣的爱。 漆擎面无表情地看着。 等银星慢吞吞地磨蹭到alpha都走得差不多,才终于凑到陈厌的跟前,陈厌则拽着他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银星小声叫道:“我不是a同啊,大庭广众之下别对我拉拉扯扯。” 陈厌刚拉住银星的手腕,温热的皮肤和轻弱的脉搏就让他脑袋更热,几乎有股电流爬上了他的脸。 他道:“回宿舍,我已经把饭做好了。” 银星使劲想把自己的手拽回来,同时怀疑道:“我不吃你的饭!你下毒了!” 陈厌只是收紧力度拉住他,红眸低垂着冷笑:“那就毒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银星动作一顿,一时间也不觉得大庭广众之下aa拉手很丢脸了!他回握住陈厌的手,呆呆地看了会儿他,慢慢的整张脸都焕发光彩,期待道:“真的吗,那你的遗产可以给我吗?我算不算遗孀啊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 陈厌顿了顿,死死盯着银星近在咫尺的脸,喋喋不休的嘴唇。 他真的恨银星。网?址?f?a?布?y?e?i??????w???n?????????????????? 憎恨、怨恨、烦躁的恨,无力的恨;恨得他咬牙切齿、痛苦不安。 但最后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某种尖锐的痛苦似乎被这句荒唐的话短暂地麻痹了,转化成了浓稠又扭曲压抑的烦闷。 他扯住银星的手带着他走,他们渐渐走远。 谢时礼皱着眉盯着他们两个。 银星都已经用这么直白的话说“恨不得陈厌去死”了,为什么陈厌还不明白? 他们根本不是良配。 银星也根本不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 他站起身跟上去。 漆擎则看向刚要走出教室的高挑alpha:“贺无由。” 不远处毛躁的金发脑袋转过脸来。 贺无由懒洋洋地看他一眼,灰蓝色的眼睛像是脏掉的旧玻璃,他笑了下,道:“什么事?” ----------------------- 作者有话说:家里来了一只新小猫!我现在拥有四只小猫了!! 这几 分卷阅读43 天比较忙就是因为这个啦!!等家里咪子的关系处好我就狠狠写 第28章试探 走廊的灯光明亮冰冷,陈厌拉着银星狂走。 偶尔有路过的alpha和陈厌打招呼,但一概没得到回应。 陈厌性格本来就不好,易感期内更是风风火火,根本没给他们预留说完一句完整的话的时间。 银星倒是很有闲心地对他们挥手,仿佛一个马上就要扬帆远航的水手。 还没走上电梯,背后匆匆赶来的谢时礼就把他们喊住。 陈厌没有搭理。 易感期的alpha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陈厌很显然两者皆有,因此只是烦躁地皱眉抓着银星的手腕,想要快点把银星带出这个充斥alpha信息素和消毒液气息的地方。 谢时礼则越追越近。 “陈厌!”他的声音冷静,“你要把银星带到哪里去?” 走上电梯,一股金属的闷味散发开。 陈厌一把按住关门键,用力到手臂的青筋暴起,猩红的双眼中只有冰冷和烦躁:“我想带我男朋友去哪,想和他做什么,都用不着你问。” 银星好奇道:“这就是有钱的感觉吗?我还没对谁说过这种话。” 银星挂在嘴边的话通常是“我不知道”、“你们别吵了”以及“我是无辜的!” 这几种。 偶尔还会说一句:“太好了其实我也喜欢你!” 以银星的经验,这四句话足以应对生活中的全部危机。 嗡嗡的声音响起,电梯门缓慢合拢。 就在这一瞬间,铁灰色的电梯门被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挡住。门发出一声不满的嗡鸣,再次向两侧滑开。 黑发绿眼的alpha走进来。 电梯冰冷的箱体几乎成为牢笼,空气短暂凝固。 谢时礼视线扫过银星苍白的脸,礼貌地对陈厌笑道:“这么急做什么?我们一起走啊。” 陈厌冷笑:“怎么没夹断你的手?” 谢时礼正想开口说话,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味道。 他不确定,笑容僵住,视线看向陈厌和银星。 ——他闻到了陈厌和银星身上交织的信息素气味。 虽然已经接受自己可能喜欢银星的事情,但实际上谢时礼对于alpha之间的亲密行为,还是有一种相当诡异且无法适应的感受。 他们之间有了更加亲密的关系? 什么时候? 银星是自愿的吗? 银星…… 他转头,恍惚中看到银星的脸。 看到他浅粉色不太健康的嘴唇,浸润着露水般的泪痣,疑惑不解又忧郁的猫眼只是静静看着他。 “轰——” 谢时礼脑海中的嗡鸣声像是锅炉在烧,他的头顶几乎都要冒出青烟,清朗的声音也沙哑了些:“你们……” 陈厌道:“我没工夫陪你在这里吵架,随便你怎么想我,但你要清楚,我已经和银星在一起了,收收你的心思。” 谢时礼停顿半晌,才终于从那种略微有些沸腾的情绪中冷静下来:“我的心思?” 他眯起眼看向银星,没有说话。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门开的瞬间,外面走廊正常的光线和空气涌入,陈厌拉着银星就往外走。 谢时礼也慢步走出去,手里握着终端,听到银星抱怨的声音:“能不能别拉着我了。” 陈厌则冷冷道:“我就要。” 谢时礼冷静地看着他们远去,那种交缠不清的信息素终于从他的身边彻底散开,给了他冷静思考的能力。 谢时礼低头给银星发消息。 【时:我的仆人从校外带来一些食物。】 【时: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我的寝室吃点夜宵。】 很快,银星回复。 【star:是什么?】 谢时礼已经从贺无由那里得到了银星的喜好,现在更是相当自如。 【时:青椒酿虾滑,油焖大虾之类的,还有一些小蛋糕,你要来吗?】 【star:要要要!】 【star:等我应付完陈厌就去找你】 【star:对了,嗯,上次不理你,真是对不起啊,其实想想也不是你的错…】 【star:你不会生气吧?】 银星期待地看向聊天记录,等待谢时礼的回复。 陈厌阴恻恻地盯着他,烦躁感和占有欲几乎要把他逼疯。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他很清楚地记得,上次他和银星是怎么分手的。 突如其来的质问和戳穿,对他们的爱情到底有什么裨益? 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才能和银星走得更长远。 …… 与此同时,收到银星消息的谢时礼眉眼舒展,俊朗的脸孔上流动着恍惚的情绪。 谢时礼只觉得心脏如同融化的铁浆一样在躯壳里流淌,烫得他又要开始冒烟了。 当然是他的错。 是谢时礼没有礼貌地猜忌银星和陈厌的关系,否则银星怎么会不得已对他坦白自己和陈厌曾经在一起过的事情? 【时:不是你的问题】 【时:你和陈厌……】 银星想了想,最后没有回复。 谢时礼也很识趣地撤回了消息。 但是他得到了情报。 那就是,银星依然不是自愿和陈厌在一起的。 既然这样,银星当然值得一个对他更好的人。 * 陈厌的寝室一如既往的昏黑。 可能是个人爱好吧,银星不想多问;如果问了之后得到“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恨你的夜晚”之类的答案,银星恐怕只会得逞地笑。 银星刚打算坐到床上,一只肌肉明显的手就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银星:“?” 陈厌埋头在他的腺体磨蹭了下,深吸了口气。 银星的味道很好闻。 尽管有alpha信息素的尖锐性,但陈厌已经习惯了,现在这种对抗带来的感官被刺激的感觉,会让他觉得像是葡萄酒味的气泡水。 香甜微酸,在他的口腔里不断地冒泡,刺激得他舌根发酸并分泌涎水,呼吸声愈发急促。 银星刚打算说话,陈厌就又把他放下,面无表情地去厨房热菜。 好吧,易感期的alpha就这样。 银星自己也有易感期,银星体谅! 他靠在床上玩终端。 这个时间,贺无由和漆擎的谈话也已经结束了,银星收到前线记者贺无由的报道。 【地狱大老鼠:交涉结束。笑死,他向我打听你的理由就居然是谢时礼让他帮忙问】 【地狱大老鼠:看来这对朋友的友谊也没那么坚不可摧啊,他甚至不知道我们 分卷阅读44 已经从谢时礼那里捞过一笔钱了。】 银星也笑出声,刚打算打字,陈厌的胸膛再次重重抵上他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 银星习以为常地继续回复。 【star:人之常情吧,你如果知道我是a同也会这么远离我的!】 【地狱大老鼠:哈哈。】 【地狱大老鼠:[转账]】 【地狱大老鼠:你别说,这人出手也很阔绰。】 随后,贺无由把漆擎问他的问题做了简单的汇总并禀报给银星。 银星挑高眉毛思索。 特殊作战系的基础课程里有刑讯课,刑讯课的课程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悄咪咪地试探问,另一类则是凶巴巴地问。 核心目的都是一样的,是为了获得事实情报。 漆擎看起来冷脸军阀预备役装货一大个,原来上课也是有好好上的嘛。问题都相当隐蔽并一针见血,在一些无效信息中夹杂了有效问题,想要遮掩自己的真实目的。 但贺无由也不是个蠢猪! 这些问题要怎么应对,他当然知道。银星也不觉得担心。 “呃——” 思考中的银星猝不及防又被陈厌死死抱住。 银星:“干什么啊!” 陈厌深吸了几口气。 他恍惚到无法确认怀里的这个人是否真实,是否存在,总觉得他一转身的工夫,银星就会离开。 他冷静回答:“我在易感期。” 银星严肃道:“就算你用这种理由和我说话,今天也坚决不能再亲一个小时了。” 陈厌:“……昨天也没有一个小时。” 银星叫道:“有,很有,非常有!你都怎么对我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他从终端调出照片展示。 上面的计时器显示的时间是01:23:01。 陈厌哑口无言。 有这么久吗? 他恍惚地看向银星的嘴唇。 银星伸出手。 陈厌疑惑。 银星金蓝眼睛里浸着笑:“既然要亲,那就先给我转账。” 陈厌冷笑:“你掉钱眼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终端摸出来。 * 寝室内。 漆擎登入内部官网。 第七十八区的全景地图在光屏上展开。 肮脏、拥挤、脉络复杂且清晰。 他对肃立一旁的人冷声道:“礼物签收坐标在这里,把你见到的那个人找出来。另外,我要知道过去三个月内该收货地址关联的所有通讯id。” 专员立刻点头:“是。” 漆擎靠回椅背,低下头,注视着面前的第七十八区地图。 对贺无由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有效情报。 这个人说两句话就靠着墙壁开始笑眯眯地要求转账,一副没脸没皮的市侩样。 美名其曰:“想让我出卖老大,你得给钱啊。” 虽说如此,但这个人机灵滑头口风很紧,话里滴水不漏。 漆擎眉头紧锁,给男友打去电话。 ----------------------- 作者有话说:一天不写文,如隔三秋,总感觉手立刻就生了 第29章电话 电话刚拨出去,寝室的门就传来“嘀嘀”的声响,漆擎立刻挂断电话回过头。 “嘀嘀——密码错误,请重试!” 漆擎对旁边的高大青年抬了下下颌。 对方去打开了门。 谢时礼看到开门的人笑道,“哦,是你啊。” 他其实也不记得这个专员beta的名字。 怎么说呢,记住这些人的名字虽然能够让他们感到更加亲切,却也不会让他们更加忠心。 漆擎道:“你来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终端上刚挂断电话。 谢时礼好奇道:“你又在和你那个男朋友聊天?” 漆擎烦躁地对一旁的专员瞥了眼。 对方立刻会意,颔首道:“等我调查出结果,第一时间和您交涉。” 不多时,beta从寝室离开。 谢时礼随手扯了个椅子坐下。 漆擎忍无可忍:“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时礼笑起来,“别生气啊,我是来请教你的。” 漆擎阴沉的脸上扯出笑:“请教我?” 他漆黑的眼珠如同机械般轻微转动了下,视线凝在谢时礼的身上和脸上,“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谢时礼靠在椅背上,“有这么明显?” 漆擎冷冷看着他。 谢时礼道:“我邀请银星晚上来我的寝室吃夜宵。” 漆擎的眼皮轻抖了下,不受控制地抿起嘴唇。 昏暗的寝室里,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躁郁。 他还没有确定银星的身份…… 谢时礼看他不耐烦,还以为他这狗嘴又要吐那些“a同真的很恶心”,“你能不能庆幸点”,“给一个alpha当恋爱脑很光彩吗”——之类的话,于是抢占先机准备速战速决道:“所以我就是来请教你,你是怎么谈恋爱的。” 漆擎不可置信道:“谢时礼,你清醒点,银星已经有男朋友了。” “又不是抢你的男朋友,你急什么?”谢时礼耸肩,“再说,你不是和陈厌的关系一直都不怎样吗?” 漆擎嘴唇张合了下,手握成拳攥紧。 ——又不是抢你的男朋友? 但万一银星真的是他的男朋友呢? 漆擎距离得到男朋友的真实身份,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他沉默着,额头的冷汗浸湿了头发,轮廓分明的脸孔愈发紧绷。 谢时礼却道:“而且陈厌对他是怎样的态度,你也看在眼里,银星和他在一起只会吃苦。” 漆擎只觉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半晌才在谢时礼略显疑虑的神色里,强行令自己开口,沙哑道:“不论如何,我都不觉得你插足别人的感情是正确的。” 谢时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认真道:“我不是插足他们的感情,我只是想他们分手而已。” 漆擎忍无可忍:“这不就是想插足他们的感情吗!你就是想和银星在一起吧!” 谢时礼惊讶道:“你怎么是这副态度。” 漆擎冷静道:“我什么态度?” 谢时礼笑了声,“平时我和你说起银星,你一概懒得听。我把他指给你看,你也都懒得看。今天的态度却很积极。” 很积极吗? 漆擎瞬间感到一股凉意从头到脚,黑眸如同凝固的墨潭。 谢时礼:“……莫非。” 他黑发绿眼,样子也相当俊雅。 漆擎和谢时礼是发小和好友,不出意料的话,他们在毕业后也会继续维持政治性的联系。 谢时礼显然不是个蠢货。 漆擎的心脏往下坠, 分卷阅读45 开口道:“我和他——” 谢时礼的声音却和他响起:“莫非,你终于知道银星有多好了。” 漆擎沉默,一时间有些无语地看向谢时礼。 谢时礼:“你刚刚想说什么?” 漆擎:“没什么。” 谢时礼:“好吧,你不懂,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温柔善良又忧郁,正因此才会不忍心拒绝陈厌的无礼要求。” 漆擎正打算嘲讽些什么,脑海中却陡然闪烁过一副画面。 银星站在陈厌面前,眼眸低垂,异色的眼睛仿佛蒙着纱雾般湿润静谧。 这个人到底…… 漆擎眉头下意识皱起,最后只是不耐烦地一把把谢时礼推出去。 谢时礼堵在门口:“不是,啊,你等下,我还没请教到什么呢。” 漆擎:“你回头看看你的来时路,再低头看看你在我门口撒泼打滚的样子!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谢时礼惊讶:“你好像心情不好。” 漆擎心里咯噔一下,冷视他,神色倨傲。 他的脑海中划过什么猜测,忽然又道:“你什么时候邀请银星去寝室?” 谢时礼眯着绿眼,嘴角带笑:“怎么了?” 漆擎面无表情:“少对我作出一副警惕样子。” 谢时礼轻笑,“没办法,谁让银星对你的关注总好像比我多。” 漆擎的心脏又倏然往下坠,紧皱着眉毛,“你说什么?” 漆擎之前就有怀疑过,银星如果是他的男友的话,是不是在稽查部例会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 谢时礼浅笑着,俊朗的脸孔表情却显得有些淡。 细看的话,能从这副随和的皮囊底下,看出和漆擎别无二致的倨傲来。 他轻松道:“我看你的脸,觉得你也没比我出彩多少。我们的家世也相近,所以我不明白,银星为什么对你高看一眼。” 漆擎扯了下嘴角,心中只有烦躁。 谢时礼道:“对了,所以到底能不能向我传授你谈恋爱的秘诀?” 漆擎心中的烦躁燃烧着,他道:“可以啊。” 谢时礼:“真的?” 漆擎道:“我有条件。” 他说。 “今天晚上,我要和你们在一起。” 谢时礼无语道:“你发什么疯,你就非要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吗!” 漆擎黑眸里没有情绪,只是静静强调:“他有男朋友。” 谢时礼:“你和你表哥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漆擎依然面无表情:“和你无关。” 他把谢时礼推出寝室。 “砰——” 门被用力关上。 …… 谢时礼站在他的门外,手插在口袋里,绿眸眯起。 不一会儿,路过的alpha和他打招呼:“下午好啊。” 谢时礼脸上重新扬起轻快又有礼貌的微笑:“下午好。” 随后,他转头往自己的寝室走,低头给银星发去消息。 【时:我朋友也非说要来】 他正在打字发下一句,就看到了银星的回复。 【star:他怎么也要来啊!】 谢时礼愣了下。 【star:完全是个面瘫死鬼脸。】 谢时礼盯着这句话,脸上逐渐感受到一种细密的热意。 【star:对不起,不应该这么说你的朋友。】 【时:嗯嗯。没关系。】 【star:我最近的心情差极了,说话的态度都不像我自己了。不管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想来就来吧】 【star:对了,可以帮我准备一点酒吗?】 * 银星吃饱喝足后开始晕碳,具体表现在躺到床上就想睡。 不是说军校会磨练他的意志吗! 银星拼尽全力都抵抗不住,他沉沉睡去,以至于没接到漆擎的好几个电话。 陈厌把银星的终端反扣在床边,免得让闪烁的光亮打扰银星睡觉,又帮银星拨开乱发,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泪痣点缀在雪白的皮肤上,小小的一点,格外清晰。 呼吸声轻轻的,带着葡萄酒甜蜜的味道。 对易感期迫切想要筑巢的alpha来说,密闭狭小的空间才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 在这里,他和伴侣的信息素交融着环绕着alpha,会让他感觉到格外安心。 就比如现在。 陈厌心情平稳而幸福。 在见到银星前,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法原谅他。 但见到他之后,他的脑海中却一味翻涌过去的回忆。 连这样的留恋,在陈厌看来都不可理喻、 好像他还是总对银星心软,好像他说的“恨”都是可笑的空话,好像只有他困在过去走不出来。 为什么不能忘记银星。 网?址?发?布?页?1????μ???é?n?2?????????.?????? 为什么不能当做一切没有发生。 为什么再见面,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臣服在银星的身边。 陈厌不能理解,脑海中只有迟钝的痛意。 银星肯定会很得意吧。 又或者,他这样坦然地躺在他的床上,根本就是预料到陈厌什么都不会对他做。 陈厌低下头,轻柔滚烫的吻轻轻印在银星的眼皮,往下轻吻他的泪痣。 …… 银星还以为陈厌终于从易感期的情绪抽离,猛然察觉自己在对一个贫民窟来的弱小alpha百依百顺根本不合理,以至于终于要掐死他呢! 居然没有。 银星还有点犯困,但思路又很清醒。 如果陈厌真的在银星的身上留下暴力痕迹,银星立刻起来就是一巴掌,然后在夜宵时间扑到谢时礼的怀里卖惨——呃不不不不行! 银星后背都瞬间渗出冷汗。 陈厌也就算了,和其他alpha亲密接触银星会吐的! 想到他真卖惨的话,谢时礼说不定会满脸关切地凑过来,银星更是有些抓狂了。 按照谢时礼的说法,漆擎今天晚上会来一起。 银星思考着。 现在应该已经查到第78区了吧。 * 与此同时。 “三个月内,由同一个alpha负责收取的包裹共十七件,登记信息大多是珠宝首饰。” 专员的声音在终端中传来。 “这个地址的监控三个月内没有被任何系统调阅和修改过的记录。无论是治安监控,还是民用设备。”专员冷静陈述,“我通过第78区的监控连接的信息库找到了他的公民id,男性alpha,28岁,id号78-3249488,居住地在银湖路的一家茶庄。” 漆擎倏然打断:“茶庄?” 专员停顿,短暂疑惑后回答:“是的,银湖路开了两家茶庄,属于竞争关系。” 漆擎的脑海中忽然又闪过银星忧郁的金蓝眼眸转过来看她的样子,那种模糊的微笑。 分卷阅读46 他眉毛死死皱在一起。 不对… alpha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是他忽视了的。 他的调查从开始到现在都无比顺畅,这反而让他觉得奇怪。 “继续说。” 专员疑惑道:“是茶庄的消息吗?” 漆擎道:“不然呢!” 专员停顿了下,声音很快变得急促了些:“哦哦,好的,目前看来,这两个茶庄里都没有您需要得到的消息。正规经营的声音都需要进行登记。” 漆擎看向自己的终端。 想要继续查下去对漆擎来说也非常简单。 他甚至可以直接提交男友的终端号搜寻他的ip。 但是,漆擎觉得这样很过分。 他不是那种会体恤别人的性格。 相反,漆擎高傲冷蔑,为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他想知道的事情,他想探究的事情,必须要被他掌握到。 可是,男友不一样。 漆擎说不上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如鲠在喉,这种无法言说的烦躁令他的脸上阴云密布,英俊的脸孔被阴影雕刻出数不尽的冷漠。 如果他偷查的事情被发现,男友会怎么做? 他瞒着男友查他的私人信息已经是很过分的事情了,等男友知道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漆擎几乎能立刻想象到男友会怎么说。 “你不就是不相信我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根本就是想和我分手了吧!” …… 他抿了下唇。 从开始到现在,他的怀疑都是自顾自。 他从银星的身上感受到熟悉感,也从银星身上判断出太多疑点,可是他从头到尾,还没有询问过,男友究竟愿不愿意和他见一面。 明明直接问出来就可以得到答案的事情,他竟然如此迂回。 他的独裁和掌控欲占据了上风,而他在这段时间却自以为很理智、很冷静。 漆擎皱起眉毛,深呼一口气,手按了按眉心。 专员的声音小心:“还有什么……” 漆擎这才回过神,“我知道了,这件事暂时搁置。” 专员应声,漆擎挂掉电话,转而看向联络列表中男友的id,再次拨去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闪烁了十几次。 这一次,电话打通了。 漆擎眉宇不受控制地舒展,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如果谢时礼现在看到,也许又要大笑着说他恋爱脑。 漆擎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轻声道:“宝宝。” 又过了两三秒,电话那头才传来一点声音。 “喂?” 似乎是刚睡醒,声音茫然得很,呆呆的,好像还有些沙哑。 漆擎愣了下,“你刚刚在睡觉吗?” 银星大叫:“你给我打来这么多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你是不是真的很闲啊,我好想打死你。” 漆擎轻笑了下。 自从把男友和银星联系在一起后,他总觉得男友和银星的声音也非常相似。 他说:“抱歉宝宝,我不知道你在睡觉。” 听到电话那边轻轻的响动,漆擎猜男友又埋头把自己塞进了被窝,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什么事啊。” 漆擎皱眉犹豫了下,说:“我们已经谈了很久了吧,宝宝。” 银星笑了声,“很久吗?我只觉得和哥哥在一起的时间好快好快,只希望再久一点就好了。” 傻子才看不出来,漆擎这是已经在为邀请银星见面铺垫! 银星倒是有些意外。 明明查他的ip更方便吧,反而还要正面和他提出见面邀请……嗯……呃…… 要么是他已经找到了根本证据。 要么就是他啥也没找到。 银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最后觉得漆擎的脑袋应该缺根筋。 如果没有缺根筋的话,别告诉银星他真的爱他爱得晕头转向了! 银星恶寒。 随后听到了漆擎微重的呼吸,于是更恶寒了。 漆擎道:“宝宝,我也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很短暂,我总觉得还不够了解你,我不知道能怎么离你更近一点。” 银星静静地听。 随后听到漆擎终于说出他预料中的那句话——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银星优越的轮廓线被光亮映照。 他的长相真的是纯情得吓人。 任何人看到他后的第一印象恐怕都是——他恐怕很容易被骗吧。 银星面无表情,声音却一如往日:“怎么了啊宝宝,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个?” 如果漆擎着手去查银星的身份,那么主动权在他,被动权在银星。 但他非要换一种方式。 把主动权给银星。 既然能由银星决定要不要见面,他为什么还非要应允呢? 银星不解。 漆擎紧握成拳的手不受控制地反复攥了攥。 光是听到男友的声音,他的耳廓都感到一阵酥麻,思绪有了短暂的恍惚。 他们也是从朋友做起的。 不是一开始就是男友啊。 一开始是是漆擎因男友屡战屡败的好胜心被激发,那时候还在做陪玩的男友还会调侃他。 “我已经放水了诶大哥!” “这都赢不了吗。” “再练练吧呜呜哥哥我好心疼你的钱。” …… 后来是真的觉得他很可爱又很坚韧,生活已经这么苦这么难,却还是坚强面对。 从不要他的帮助。 连求他收钱,都要三推四请。 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漆擎自愿。 漆擎本来还想说些更理智的话,可似乎想了太多,以至于他的理智几乎消弭,他道:“我想象过很多次。你究竟长什么样子。” 银星:“哎呀,这个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漆擎:“你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可所有人都长这样。” 银星:“好吧!那你说说你觉得我长什么样子。” 他听到短暂的寂静带着轻微的电流音。 漆擎道:“你要听以前的想象,还是现在。” 银星:“以前。” 漆擎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措辞了一番,说:“头发黑黑的,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个子小小的。” 银星乐不可支,捂着嘴巴在柔软的被子里笑出气音:“你是不是没文化啊!” 他又说:“其实我也想过你长什么样子。” 漆擎呼吸一滞,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冷静道:“是什么?” “嗯……”银星在终端检索,随后照着念,“alpha眼中三分冷漠三分讥诮三分高傲,掐着omega的下巴冷冷道,呵,你自己挑起的火你自己灭。” ----------------------- 作者有话说:榜单还差五千写不完就要 分卷阅读47 进黑名单了,,所以这五千今天更!应该有错字大家原谅下!时间真的很赶tt 凌晨我看看还能不能写出来一点稳固我的更新时间 第30章铃声 漆擎却对银星的话毫无反应,只是有些困惑般沙哑道:“这是什么?” 好吧。 这家伙根本不懂旧时代小说的梗吗! 银星一时语塞,和这些上层社会的人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啊。 银星这么想着,把这段话打字发给了贺无由。 贺无由很快回复他。 【地狱大老鼠:如果你是想激怒我,那么你成功了】 【地狱大老鼠:两分钟内,我要这个omega的全部资料】 【地狱大老鼠:小少爷回来了,手术暂停我去接,高考暂停我去接,死亡暂停我去接!】 银星受不了了。 【star:大哥我没让你发这么多!】 【地狱大老鼠:好吧!】 银星挂断电话抬起头,正好看到躺在旁边和他对视后立刻闭上眼睛的陈厌。 他扯住他的脸皮拧:“我看到了,你都听到了!” 陈厌只好把眼睛睁开,一只手把银星的手拽下来,声音低沉沙哑,“什么,我没听到。” 银星:“你是ao片里熟睡的丈夫吗这都听不到。” 陈厌:“银星!” 银星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居然懂我在说什么!” 陈厌冷冷看着他,一把把银星拽到怀里:“睡觉。” 银星挣扎扭动并尖叫起来:“我睡不着了。” 陈厌继续紧紧抱着他:“睡不着也要睡。” 银星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热意传导。 为什么一定要贴着脸啊,好肉麻。 银星呲牙咧嘴,喉咙里一串意义不明的字符。 陈厌一把捂住他的脸。 银星安静下来了,呼吸热热湿湿地扑在他的手心。 陈厌也安静下来了,整个空旷的寝室骤然落针可闻。 银星的声音被捂在手心,显得闷闷的。 “陈厌。” 陈厌抿唇,“什么事?” 银星:“我觉得你脑子不太好用。” 陈厌的信息素在银星不知道的时候,早就狂躁到翻天覆地的程度了。 可银星偏偏感受不到。 他冷笑,“你还不是要和脑子不好用的人接吻。” 银星手心热热的,但比起易感期的alpha却显得有些凉,他一只手把陈厌的手扒拉下来。 陈厌红眸低垂看着他。 他们睡在一张床上。 床倒是很大,但他们睡得很近,低下头,陈厌就能看到银星红润的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又在说什么气人的话。 他几乎被他呼吸时候氤氲开的香气引诱了。 这也是alpha易感期的本性。 陈厌低下头,鼻梁和银星微错轻抵,薄唇几乎把银星的嘴唇压扁。 呼吸交错,热意闷蒸在脸上,陈厌听到心脏里“滴答滴答”的轻响。 他睁着眼。 银星也睁着。 他终于听清银星在说什么了,一只手掰着他的下巴,“我不要和脑子不好的人接吻!” 陈厌扯开嘴角:“晚了。” 陈厌在他的注视下,闭上眼深吻下去。 银星尖叫起来。 陈厌把他的尖叫都吃掉,都嫌不够,竭力从他的唇缝里挤出葡萄酒的清甜香味来品尝。 …… 陈厌当然听到了。 听到银星管另一个人叫宝宝。 听到终端另一边的声音沙哑含混地响起。 听不清,又或者他不想听清。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他和银星第一次分手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 晚上,夜宵时间。 谢时礼已经把刚从校外送进来的食物都打开摆放好,下面垫着保温垫板,能够保证食材不会冷掉。 除此之外,还有银星点名要的酒。 谢时礼忘了问他要什么酒,只好什么酒都来一瓶,等待银星的挑选。 他准备好了。 但在银星到来之前,先来的人是漆擎。 谢时礼的人生还没有一次这么看自己的朋友不顺眼。俊朗脸上刚挂上的笑容瞬间冷却,站起来迎接的动作也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也随意了很多。 谢时礼无奈:“你能不能睁大眼睛看看今天是什么氛围,你不觉得你的到来非常扫兴?” 漆擎面无表情:“怎么,烛光晚餐?” 谢时礼:“谈不上,但既然会喝酒,那么这样的氛围就不适合你来。” 他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明确了,但漆擎还在装傻,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门口。 大多时候,通信软件里的自带语音通话提示音,无法被静音功能拦截。 只要和银星坐在一起,趁谢时礼离开的间隙,给他打去一个电话,一切都迎刃而解。 但是,他根本没想好,要不要这么做。 这段时间里,面对和男友有关的问题,漆擎总在踌躇,变得很奇怪,变得根本不像他。 前思后想、优柔寡断。 咫尺间的答案,总是因为他的犹豫而错失。 漆擎垂下眼,黑发散在眉弓,手里的终端发着光亮。 室内一片寂静。 过了十分钟左右,房门才被敲响,谢时礼立刻站起来拉开门。 银星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颀长清瘦的身形显得更加单薄了。 苍白的皮肤,还有—— 谢时礼看向银星的嘴唇。 异样泛红的嘴唇。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随后笑道:“快进来坐。” “咔哒——” 他关上门,室内的声音更加安静。 “谢谢。” 银星脸上挂着诚挚的微笑,脸孔在昏暗又暖融融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纯。 “今天麻烦你了。” 说完后,银星又看向漆擎。 高大的alpha仍然坐在原地,身形笼下一大片黑暗,从他身前铺到银星的鞋底,深黑的眉眼深深注视他,一言不发。 银星回望他,片刻后,简单点头:“你好。” 话音落下,又一片冷寂。 银星无辜且失落地看向谢时礼,“怎么办啊谢时礼,你的朋友好像不太喜欢我。” 谢时礼拍了拍银星的肩膀,转头道:“漆擎。” 漆擎低低地应声,好像心不在焉。 阴影中,漆擎静静看着银星,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脸。 看他黑黑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小小的个子。 半晌,他才开口:“你好。” “银星。” ----------------------- 作者有话说:算是浅浅加更吧!虽然短短滴 分卷阅读48 ! 第31章恩爱 酒精无疑是一种情绪放大器。 当然……也是拉近彼此关系的利器。 很快,桌上的菜被吃得七七八八,酒瓶也歪倒在地。 银星看起来已经完全醉了,晕乎乎醉醺醺的,整张脸都涨红了,和谢时礼互相搂着脖子,脸颊几乎要贴过去。 谢时礼一双绿眸望着银星晕红发热的脸,和湿濡的睫毛,视线发直。 银星很擅长把握机会! 天上掉的馅饼他一个劲儿地吃。 他一直诉苦卖惨,仿佛酒后发泄情绪的社会边角料。 “我其实真的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好好读书安分毕业。” 太近了。 近的可怕。 近到,谢时礼能够感受到银星的呼吸和脸颊的热意,睫毛湿濡像是像被雨淋过的羽毛,睁眼时,带着酒味的湿热呼吸费力地从他侧脸刮过。 银星的眼泪都快要糊到他的侧脸了…… 泪水也许都是葡萄酒味的吧。 谢时礼冷静地想,整个人却像是石化在原地,半边身子都麻了,一动也不敢动。 他酒后的思绪完全迟滞,脸颊发热发麻,一股热意持续往头顶上冲。 谢时礼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 一分是被酒冲昏头脑、一分是受到银星信息素的影响; 剩下的98%是因为银星离他太近。 银星的黑发都微湿着,散发着洗发香波和信息素混合的味道,银星一直哭。 痛苦,煎熬,无奈,甚至悲愤。 “我不想这样的。” 银星抿着嘴唇,喉咙里只有伴随呜咽的颤抖,“陈厌说只要我和他在一起,才能顺利毕业,否则就算他毕业了,他在校内还有人会盯着我。” 对不起了陈厌!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谢时礼道:“他怎么能这么做!” 银星抱着谢时礼努力挤眼泪:“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谢时礼的酒量着实差劲。 毕竟想也知道,平时应该没有什么逼酒的人吧。 银星只需要看他眼睛一眼,就知道他已经醉迷糊了。 但银星就不一样了! 他的酒量其实非常好。 他说要喝酒,当然不是为了发泄情绪。 特意来找谢时礼,也是顺水推舟有自己的理由。 ——要知道,陈厌今年大三。 以他的家境来说,是有在四年级提前毕业的先例的。 等这位陈部长毕业,银星找谁来帮他给校分造假、辅助他逃课啊! 呜呜呜呜呜! 该死的军校,逃不了课银星怎么活。 学校是一个小社会,第一军校更是如此。 银星翻阅了校内学生会干部的名单,里面没有一个寒门出身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附加费用太过高昂,以至于偏远城区的alpha难以负担。 总之,没有意外的话,未来的稽查部部长,是谢时礼和漆擎二选一。 这不,银星专程来探他的口风^^ 人在喝醉之后,往往更加好说话,也不那么聪明了。 不出预料,谢时礼立刻对银星的话题作出回应:“我懂你的顾虑,” 尽管在醉意和热意中恍惚,但谢时礼依然竭力保留自己的理智,绿眸眯起,声音沙哑道:“他只有今年一年还能留校,明年他的母亲就会安排他进入第二区的监察机构,一旦他在校内欺凌alpha的事情曝光,他不会好过的,看在这点的份上,他就得掂量掂量。” 第二区监察机构。 银星了然地眯了下眼。 谢时礼很少喝这么多酒。 如果不是看银星的心情实在低落难过,他也不会喝到这份上。 眼下胃部和喉咙都有种如烧如灼的痛意,头晕且犯恶心。 谢时礼闭上眼,热汗就顺着发丝往下滑,再睁开时,就看到银星泪眼朦胧,话音很轻道:“这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好像都在颤抖。 银星说:“可是他说会有人在校内盯着我的……” 谢时礼看着他的脸,下意识地抬起手捧住银星的脸。 银星好像吓了一大跳,眼睛都睁大了。 谢时礼喃喃道:“没关系,银星,我会帮你的……” 银星:“呃呃呃呃……好……谢谢你了……但是先松开我吧!” 他尖叫。 好热! alpha的手心好热! 酒后发热和开始膨胀起来的情绪,让谢时礼的信息素愈发张扬。 以至于让银星的腺体都在微麻发痛。 这就是alpha信息素之间的对抗,恐同只能算是alpha之间的常态! 谢时礼难道完全感觉不到吗? 银星一直哭。 他的眼泪为a同而流。 你们a同是真的很可怕啊。。 银星表情几乎都扭曲了一瞬,见谢时礼迟迟不松手,继续说道:“你对我太好了,可我不知道能怎么回报你。” 说,说你不需要我的回报,快说啊! 银星急得想掐住谢时礼的手。 谢时礼视线发直,心脏像是擂鼓般激烈。 总感觉银星是隔着一层轻柔微湿的雾在看他。 怎么能这么漂亮…… 他的手还捧着银星的脸。 思绪不太清晰地想,脸也小小的。 嘴唇也红红的。 嘴唇张合的时候,轻微的香气让谢时礼头皮发麻。 让他很想……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现在的感觉。 只感到心脏仿佛收缩了似的,一种酥麻感从肺腑内扩开。 谢时礼半晌才想起回答,道:“我不需要你的回报,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对吗?” 银星抿着嘴角:“嗯嗯。” 你认为是就是吧! 银星的朋友可多了,多一个少一个没区别的。 银星再灌了谢时礼几杯,到最后谢时礼都说不行了。 银星:“alpha不能说不行。” 谢时礼一顿,就着银星的手喝完最后一杯,在银星转身倒酒的间隙,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银星这才挑高眉毛拍拍衣服站起来,狠命揉了把自己的脸。 受不了了。 刚被谢时礼碰过的脸颊,还存留他手心滚烫触感般的发热,银星吸了口气。 空气里全是混杂的信息素气味。 无论谢时礼还是漆擎,信息素都张牙舞爪,极具压迫性…… 腺体好不舒服。 银星皱眉捂住发烫的腺体。 想到漆擎,银星转过头。 漆擎也喝了不少,但因为没有银星逼酒,他的醉酒程度没有谢时礼那么夸张。 现在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漆黑,一双黑眸也盯 分卷阅读49 着他。 他一直在看。 ——看银星怎么和谢时礼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但是一言不发。 银星乌黑睫毛半掀着,在一片酒精醺醉的房间里看着他,圆钝的眼睛像小鹿。 他笑了声。 死装货。 待会就狠狠灌你,等把你灌醉就装作不小心甩你两巴掌,到时候再担忧大叫说天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没关系有我在! 嘻嘻。 银星低下头抓着谢时礼的手心,像拖尸袋一样笨拙的拽了下。 正打算开口找漆擎帮忙,就发现谢时礼胸膛起伏了下,滚烫宽大略微粗糙的手下意识反握住他。 银星立刻汗毛炸起。 还活着? 四足之虫,死而不僵。 银星把手抽出来,只捏着一点谢时礼的袖子,回过头看向漆擎,呼唤道:“来帮帮忙,把他扶到床上去吧。” 漆擎好半晌才冷声开口:“让他就待在地上。” 哈、 银星快笑死。 也太塑料了吧大哥。 要是银星不省人事倒在地上,贺无由不会不管的。 虽然如果反过来,银星会直接从贺无由的尸体上跨过去。 但他还是表现得很担忧:“不要这样,这样会着凉的。” 银星蹲在地上,看到漆擎站起身,黑眸一瞬不离直勾勾地看着他。 哇哦。双开门。 银星的心里毫无波动。 漆擎注视着银星的脸。 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侧脸。 从上往下能看到他纤长的下睫毛,泪痣轻弱地坠在干净的脸颊,像是即将滑落的墨点。 瘦弱、清冷、淡漠,且游离。 几乎缥缈得像一阵云雾。 漆擎走到他的身前蹲下。 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近得失去了社交距离应有的体面,呼吸都要交融起来。 银星感受到了漆擎的信息素。 原来是经典款霸总alpha的雪松。 一股死了八百年的木头味,真不愧和陈厌是兄弟关系。 银星的信息素也因为距离的靠近而挣脱了控制。 他清晰看到漆擎的表情一滞。 哈哈,都恐a同了还离这么近干嘛啊大哥! 银星表情疑惑地翘着嘴角:“怎么了?” 漆擎抿了下唇,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过分,体表在发烫。 他当着银星的面,打开终端,露出和自己的聊天记录。 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 【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怎么回事某个不识好歹的人!】 【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五秒钟没回我了,我心灰意冷神志不清,我要去上吊,等我死了你就狠狠后悔去吧!】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对不起我来了宝宝。】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刚刚朋友和我通话耽误了一点时间……】 【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什么呀!难道你心里有人比我更重要!你真的死定了!】 后面自然又是漆擎一番低声下气和疯狂转账,这样才勉强取得了男友的原谅。 但很显然,他乐在其中,否则也不会这么百依百顺地配合不是吗。 银星的视线淡淡撇过聊天记录,一点被戳穿的尴尬都没有。 嗯,怎么说呢。 做小偷做骗子,第一要义是胆子大,第二要义是厚脸皮。 银星喝酒上脸。从耳根红到眼睛,连眼皮都是红的,样子有种酒后的迟钝,睫毛眨了下:“哇哦,你们很恩爱呢。” 漆擎扯动嘴角笑了声,直勾勾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啊,我们很恩爱。” ----------------------- 作者有话说:淡淡的我,淡淡地卡文了! 第32章确认 银星瘦瘦尖尖的脸被终端光亮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五官非常精致,眼睛圆钝漂亮,很典型的猫眼。又带着微不可察的淡漠。 哈! 意料之中。 银星之所以要把谢时礼先灌醉。为的就是现在和漆擎单独相处! ——漆擎虽然对他当面质问,但银星想要糊弄过去也很轻松。 反而是漆擎。 他的心里只有无数个疑点,却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这个理由,银星要自己给。 狠狠给。 他的目的也很明了。 被发现其实也是早晚的事,要么分手铁窗泪,要么家夫扶我青云路! 银星刚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轻松中抬起头,和漆擎对视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好恐怖好恶心呃啊啊啊啊! 还是分手吧!! 虽然银星觉得分不掉。 那还是给银星当垫脚石好了…… 可是银星又不想给他便宜占。 这可是alpha! 要是beta的话,银星一个嘴子就吻过去了,还要多亲几个。 漆擎就在他身前。 一张面瘫死鬼脸依然面无表情,视线却热得惊人。 同时,雪松信息素疯狂释放,并无意识想要和他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 银星的alpha本能被激起,后颈腺体微弱发烫。 这是能分手的样子吗? 哈哈。 似乎只要银星承认他就是他的男朋友,他们两个立刻就能在谢时礼的寝室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室内安静到吓人。 谢时礼就在银星的脚边呼吸,对现在相当微妙的情形一无所知,只有信息素的气息在他们中流淌。 漆擎轻声道:“你没什么要说的?” 他收起终端。 银星叹口气,“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漆擎正打算说话,又低头看了一眼醉倒的谢时礼,随后站起身并一把拉起银星,“跟我走。” 银星踉跄了下:“……干什么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么快就拉扯起来了吗。 呜呜。 天杀的,你千万别是趁此机会把我带进你的寝室! 银星倔驴般双手抓着漆擎的手和他对抗,使出了拔河的劲儿。 漆擎纹丝不动:“……你在干什么?” 银星一张脸醉得红扑扑,看起来好像不那么清醒。他道:“我在阻止你行不轨之事。” 漆擎挑高眉毛,“如果你想在这里说,也可以。” 他转身,但没有松开手,炙烫的温度让银星忍不住甩了甩。 漆擎却更用力地攥住他的手腕,低声说:“太瘦了。” 银星低头看他的手:“那也和你无关,我是陈厌的男朋友。” 空气凝滞了一瞬,阳台的风声凌厉起来。 漆擎面无表情:“谈恋爱也要讲究先来后到,对吗?” 他说着,心情却有 分卷阅读50 些糟糕,握住银星的手。 “而且,你本来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对银星的身份,漆擎心里已经有答案。 今晚观察了一个晚上,更是确信。 毕竟声音可以改变,但语速和语调却是一种习惯。 连这种习惯都一模一样?怎么可能。 如果说银星不是他男朋友,他即刻跳楼去死。 银星的手比起他的好小。 白皙漂亮,骨节分明。 手背的骨头很硬,就一层皮,没多少肉。 他转的钱都到哪去了?完全没有照顾好自己。 漆擎嘴唇紧抿,表情阴沉。 银星被他攥得手都麻了,无奈道:“你想在我的手上找到什么?” 漆擎的手停顿住。 银星趁此机会想把手抽出来,但漆擎又紧抓不放,他黑眸低垂,看银星的手。 也许摸过不少次枪,所以才练就这么完美的枪法。 他遇到了什么,枪口对准的是谁? 谁会陪伴在他的身边,遇到的危险是否是难以逾越的难关? 这些问题像钉子一样死死凿进漆擎的脑子里。 每一下都砸得生疼。 银星的生活,和他自己陈述给他的那些完全不一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银星是一个可爱坚韧omega,一个会在深夜撒娇喊他“哥哥”的宝宝,他以为银星的生活只有“茶庄”、“爷爷”、“有点难但还过得去”。 全是假的。 可这些伤是真的。 这双手是真的。 漆擎只觉得心情越发烦躁,呼吸也粗重起来。 葡萄酒的信息素和室内躁动的酒精气息混杂在一起,漆擎捏住他略带薄茧的虎口。 银星白皙手背上还交错着已经愈合的浅色伤口。 漆擎的手要比银星大许多,也更加粗糙。他深深看了会儿,把银星的手翻了过来。 银星假模假样地攥了会儿手,又被逼无奈地松开。 嗯对,看,仔细看,看看我到底是谁。 银星在心里吹口哨。 然后最好啥也不要就能让我当个什么美妙闲职。 能分手也行吧! 漆擎注视银星的手心。 交错的伤痕划开他的掌纹。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心中的猜想得到验证,漆擎的心脏忽然开始狂跳,瞳孔骤然收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是银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银星:“宝宝——” 银星吓了一大跳,立刻捂住他的嘴:“你疯了,别这么叫我。” 漆擎只觉得肺腑中好像有火苗燃烧,捂在脸上的手温热微凉。 葡萄酒…… 他下意识吸气,但很快又想起,这个信息素曾经在谁的身上出现过。 ——陈厌。 漆擎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但他自己完全没有察觉。 银星是他的男友,同时,也是谢时礼暗恋的人、陈厌的男朋友。 “银星……” 他喃喃。 …… 虽然被抓着手好恶心,但银星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头探脑,想看漆擎是个什么表情。 银星身上的毒点还挺多的呢。 随便一个掀出来都够引发一场骂战。 比如—— 【给男友转账300w都不肯出来见我一面,纯骗钱来的吧?】 又比如。 【初恋到了梦中情o见了面才发现他竟然是alpha,好崩溃!】 还比如—— 【和男友网恋,他明知道我是谁,但还是和我的表哥在一起了!】 哇哦。 不管咋样,今天的冒险对银星来说都很有裨益。 分手很好,青云直上也好,都很好。 虽然后者有些沉重了。 银星刚低下头,漆擎似乎刚从复杂情绪中回过神,声音沙哑地垂眸道:“可不可以让我抱你一下。” 银星被他的眼睛盯着,立刻应激:“啊啊啊啊!” 漆擎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银星一蹦三尺远:“我们俩到底谁恐同?” 漆擎下意识扯了下嘴角:“是你的话没关系。” 银星大叫:“有关系!” 话音刚落,睡在地上的谢时礼无意中碰到了银星的脚踝。 异物感让他潜意识中感到奇怪,竭力克制昏眩感睁开眼,就看到银星站在他旁边。 谢时礼道:“真不好意思,不小心喝太多了……” 他扶着椅子摇摇晃晃站起身,“银星,我送你回寝室。” 漆擎顿了顿,接话:“你休息吧,我来送。” 谢时礼心头闪过一丝短暂的怀疑。 漆擎什么时候是这么乐于助人的性格了? 按照常理,现在其实应该说一些嘲讽的话才对。 但是他实在是喝太多了,喝得脑子里的思绪乱成一片乱麻,无法察觉到漆擎的怪异之处。 …… 回寝室的路上,漆擎走在银星的身边。 银星慢吞吞地思考,感到遗憾。 如果漆擎是beta就好了。 银星肯定很和他合得来,恋爱谈得甜甜蜜蜜和和美美也说不定。 这种被骗了、骗惨了、钱没了,感情也错付了,还完全不追究,见面第一句话是能不能抱一下的绝世恋爱脑蠢货beta,银星可太喜欢了。 * 第二天,谢时礼因宿醉后遗症实在不适而请假。 中午,漆擎来看望他,态度很差,“一上午都在给我发消息问我银星怎么样,还用得着你问。” 谢时礼觉得有些不对,笑了声:“什么叫‘还用得着你问’?” 漆擎没有回答,平静地坐在椅子上,顺畅地转移话题,“我发现男朋友骗了我。” 谢时礼总觉得头有点疼,他揉了下头靠在椅背,“你才知道啊?说吧,现在准备做点什么。” 以谢时礼对漆擎的了解,现在必定看似正常,内心火冒三丈。 漆擎皱眉瞥他一眼:“这又不是什么大错,我要对他做什么?” “不是什么大错?”谢时礼挑高眉毛,脸上的笑带着点戏谑,“你给他转了多少钱?” “不记得了,这也没有记住的必要。” 漆擎话音渐低。 “就算收下我的钱,他还是把自己过得这么惨。” 谢时礼道:“总之肯定不是小数目对吧,完全可以报警给个惩戒。” 漆擎更不认同:“你在说什么。” 谢时礼:“?” 漆擎:“他才十八岁,他还是个孩子,你用哪个脑子想出让我去报警的想法的,他背上案底怎么办?他的生活本来已经够艰难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谢时礼真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他这么恋爱脑的样子了,一时间脸上露出了狗听人话般的不解。 如果漆擎拒绝他的原因是 分卷阅读51 手续太麻烦,谢时礼都还可以理解。 什么叫“他才十八岁他是个孩子”啊! 下一步漆擎的omega男友说他要当执政官,是不是也能力排众议送他上去啊,理由是“我家孩子还小什么都想尝试你们多担待吧”…… 谢时礼笑出声道:“你才是没长脑子,谈个恋爱去给人当奴才了吧,主子说东你不往西。” 算了。 谢时礼想了想,又说:“那你问我这些,是想用报警之外的方式惩罚他?” 漆擎皱眉:“惩罚他做什么?” 谢时礼:“……” 漆擎:“我是个传统的处a,所以对感情非常忠贞,他骗骗我没关系,是情侣间的y。” 谢时礼就等着,看漆擎还能说出什么话。 漆擎:“而且他也没有骗过别人。” 谢时礼又笑出声,“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为什么不信。”漆擎阴沉冷漠的眼神睨向他,眯了下眼,“都是别人心怀不轨诱导他,才会让他做错事。” 谢时礼挑眉:“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诱导你男朋友。” 漆擎淡淡道:“像你这样赶着当小三的人,最好还是快些灭绝。” 谢时礼觉得今天的漆擎对他说话的语气格外冲,疑惑道:“还在替你表哥出气?” 漆擎立刻赶到心脏停跳了一拍,烦躁地皱眉:“和他没关系!” 谢时礼:“和他没关系你还——” “嘎吱——” 房门忽然被打开。 银星穿着校服军装推开门,贺无由手插口袋站在他后面。 银星视线浅浅从漆擎的脸上扫过,才关切地望向谢时礼:“你还好吗?” 漆擎被看得后背一麻,抿着嘴唇,表情冷硬了些。 银星把门关上走过来。 靠近谢时礼的时候,衣角都裹挟着葡萄酒的气息,轻轻撞到漆擎的手背上。 漆擎手指不受控制地轻抖了下,抬起头,看向银星的背影。 ----------------------- 作者有话说:终于卡完了。。。这章卡得我反复写了好几次!来晚了呜呜 第33章网骗 今天的课程,简直一言难尽。 上午谢时礼不在,漆擎正好能坐到银星的身旁。 就这样位于苦咖啡和雪松信息素的夹角中艰难生存,一节课下来腺体都在发烫。 银星浑身刺挠,坐在椅子上换着二郎腿翘,偶尔抱着头抓,偶尔拧着贺无由的手打发时间,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课下课,银星立刻抓着贺无由,马不停蹄地来到谢时礼的寝室! 求你了,谢时礼,快速痊愈吧。 银星发自内心地关切道:“你还好吗?身体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啊?上午你都没来上课,我有些担心你。” 谢时礼有些受宠若惊,从床上起身道:“没关系我很好,坐吧,我给你倒水。” 银星:“啊,不用,我很快就走了。” 说完,银星又往前靠了靠,葡萄酒信息素也随之扩散在风里:“你看起来脸色好苍白,而且一上午都没来上课……” 谢时礼看着近在咫尺银星的脸,有些晕头转向,喉咙发干,脸颊发热,“不用担心,我下午一定会去上课的。” 眼见目的达成,银星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那太好了,”他说完又道:“我先走啦,急着来看你我还没有吃饭……” 谢时礼只觉得一股酸麻感从心口蔓延,正打算开口,就听到漆擎打断他,声音平静又沙哑:“我点了外送,可以去我那吃。” 气氛一时间凝滞下来。 谢时礼眯起眼,绿眸像深绿的海水。 他笑起来,对银星道:“他是漆擎,我的朋友,现在和男朋友正是热恋期。” 他的口吻带着些调侃。 “也因此格外会照顾人,是吧?” 漆擎依然面无表情,眉毛抬了抬,道:“对。” 谢时礼:“既然点了外送,可以带来我们一起吃。” 漆擎:“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谢时礼脸上带笑:“不知道我的口味,但是知道银星的?” 银星靠在墙上看着他们。 漆擎的确不知道,所以昨晚送银星回去的时候,他有问过银星想吃什么。 银星当然不会客气了。 虽然油焖大虾啥的他很爱,但山珍海味他也勉强愿意尝试吧。 漆擎回答:“他昨晚和我说过了。” “看来我昨晚睡着后,你们很有话聊。”谢时礼脸上的微笑淡了淡,“不知道你的男朋友知不知道,你这么会照顾人。” 漆擎注视着谢时礼绿酒瓶般的眼睛。 他本来不在意这些,但心底又萌生了些浅淡的讥诮。 你算什么? 你和银星难道有什么关系? 当他察觉这种情绪滋生的时候,表情反而更冷漠平静。 银星顺势接话,笑眯眯地道:“原来你有男朋友啊,是omega吗?应该很可爱很聪明很活泼吧?” 漆擎的视线看向银星,点头。 谢时礼不太理解地蹙眉望着漆擎。 漆擎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吗? 别人随口说了喜好,今天就准备好。 联想起前两天漆擎表现出的异常,以及对银星的过度在意。 ……他移情别恋了吗? 可看他今天那副蠢驴般恋爱脑的言论态度,却又不像。 难道真的是看在陈厌的份上多加照顾?? 可这完全说不通,他凭什么看在陈厌的份上照顾?陈厌不就在这所学校? 谢时礼的思绪好像打了结,完全想不通漆擎对银星态度这么好的理由。 明明前不久,他还一副恐a同的样子。 …… 又简单寒暄了下,银星准备离开。 打开门后,就看到贺无由抱着胳膊靠在门上。 银星立刻拉着他的手走到远处。 昨晚银星去的陈厌寝室,今天上课又被漆擎盯梢,银星还没有和他交流的机会。 贺无由配合地弯腰:“谈上了?” 银星沉重地点头。 贺无由道:“完了,恐a同者终成a同。” “不可能!”银星怒道,“就算和alpha谈了我也是直a,牵个手差不多了,亲嘴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贺无由好奇地问:“不亲嘴有点难吧。” 银星道:“实在不行亲一个也行,但第二个是万万不可了!” 银星又说。 “贺无由,我打听过了,其实校内是可以提前实习的,就在大二,那时候陈厌已经毕业,漆擎能把我安排出去。这个该死的破学我是上不下去了,和漆擎搞好关系,我的实习单位肯定又轻松又能捞!” 分卷阅读52 贺无由道:“那你想做什么工作?” 银星:“一定要现在从夜间电台的悲痛感情生活跳转到就业吗?我恨你。” 他想了想。 “什么工作都可以,但不要苦不要累吧,最好是个闲职。” 贺无由感慨:“这样你的好枪法不就浪费了。” 银星:“我的枪法好是因为垃圾城区太乱了,如果真的浪费我不觉得可惜。” 贺无由看着他,轻笑起来。 “真的?” 银星道:“好吧假的。谁不想当一当刺杀政客的暗影杀手,可惜我们生活在权力社会,我刺杀别人,也有人会杀了我。” 贺无由好奇道:“你做杀手我干什么?” 银星:“谁知道啊,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呗。哎呀,扯哪里去了!反正我的计划很清晰很明了。计划是交往一年只亲一个嘴子,我可以做到吗!” 贺无由觉得有点难,但还是道:“可以。” 银星拍拍他的肩膀,“好,走吧,我去找漆擎吃美味大餐了,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包点剩菜。” 贺无由想了想,道:“算了。” 银星:“你不吃了?” 贺无由:“漆擎都吃过了,想想就觉得很恶心吧。” 银星深有同感:“你说得对,所以我一上桌就要开始吃,免得吃到alpha口水。” 贺无由也点点头:“就是啊。” 终于交谈结束,他们站起身,银星回头看向漆擎,他还在不远处等待。 银星走过去,漆擎带他离开。 贺无由站在原地看了会儿。 * 寝室。 银星有些惊讶,因为漆擎的寝室和陈厌的几乎差不多。 颜色就很像,而且他们还都不爱拉开窗帘,室内会显得格外阴暗。 为什么这些alpha都喜欢阴暗的环境啊。 难道因为恋爱脑见不得光吗。 布局也很熟悉。 寝室布局是可以随学生心意更改的,等毕业后会有专员来进行深度的清扫、消毒、复原;也许漆擎和陈厌的寝室都是默认布局,银星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房间是床哪里是沙发。 整个屋子里都是雪松味。 银星叹口气。被alpha信息素包围的感觉让他浑身都激起对抗意识,有这种本能性的基因反应作祟,要怎么和一个alpha谈恋爱啊。他看向站在厨房的青年alpha,道:“宝宝!” 漆擎后背僵了下,转过头。 银星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像个小学生似的道:“你看,你其实根本也没办法适应一个alpha在你面前这么称呼你吧。如果你要分手我完全可以理解的。” 漆擎只是没想到过,原本只在电话里能听到的声音,现在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的房间。 他把菜摆在桌子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昨天晚上回来后,我一直在想,这到底是不是做梦。” “我醒了好几次,我们的消息一直停留在昨晚之前,我说晚安问你喝酒太多会不会不舒服,你都没有回复我。我想是不是发现见到我真人之后,觉得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还是突然之间的关系跨越让你不能适应。” 银星:“呃。” 这是重点吗大哥。 他呆呆地看着漆擎把餐具摆在他的面前。 比陈厌还恋爱脑,咋办啊。 只亲一次嘴可以吗? 既然漆擎不提,银星决定顺着他的话说:“没错,我觉得很奇怪,虽然有看过你的照片,但你和我聊天的时候展现出的言行举止和性格,和我现在看到的你完全不一样啊!” 银星让表情变得闷闷不乐,并直接倒打一耙。 “你根本就是个网骗吧。” 漆擎愣了下,“不一样吗?” 银星认真地说:“是啊,看到你之后,我觉得你根本不可能会用我取的那种id,所以这对我来说根本算是奔现失败。” 漆擎眉头皱起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蒙上一层空洞的阴翳。 随后问他:“你是因为这个才假装不认识我?” 银星:“……” 这真的是重点吗? “有一部分这种原因吧。你不觉得你自己长得有点凶吗?” 银星苍白的脸上浮现零星一点微笑,吸了口气。 从漆擎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微抖的睫毛。 银星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昨晚上我都快怕死了,怕你生气对我动手……” ----------------------- 作者有话说:努力地更 第34章分手 银星就坐在漆擎的前方不到两三步的位置。 低垂的脸有些苍白,乌黑睫毛沉默低垂。 微抿着嘴唇的样子,好像很可怜。 漆擎有很多话想说,坐到他的身边。 兀自伤感的银星顿时忍不住后仰:“你能不能先别离我这么近,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很恐怖啊大哥。 而且我要吃饭!你当我是为谁而来,为山珍海味而来啊。 漆擎挪远了一点。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 银星看着,笑了声,抬起头认真说:“真的没必要离我这么近的。” 他抬起手。 漆擎不解皱眉,看着银星的手掐住了他的胳膊。 手臂倏然一僵,隔着两层布料他都感受到银星的手指的温度,漆擎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拳头。 银星认真道:“看吧,其实你很紧张,没必要这么逞强。讨厌alpha就直说,我又不是不分手。” 光亮从上方洒落,漆擎清楚看到银星的脸。 他还穿着制服,银星瘦而高,皮肤又白,整齐挺括的打扮愈发显得他腰线利落,格外清隽。 漆擎后背都麻了一下,好半晌才极力克制下来,道:“我没有逞强。” 银星立刻摆架子道:“你居然耽搁了两三秒才和我说话。” 漆擎愣了下,“对不起宝宝,我——” 银星使劲儿攥着他的胳膊。 可恶啊,漆擎的肌肉含量好像真的很高!银星都掐不动! w?a?n?g?址?发?布?页?i????????ě?n????????5????????? 他失望道:“而且你明知道我在网上和你营造的身份是个可怜omega,现在却故意对此只字不提,谁知道你爱的到底是谁。” 漆擎:“不……我!” 银星丝毫不给他留下喘息的机会,“现在知道狡辩,昨晚怎么什么都不说?” 漆擎:“我——” 银星抿着嘴唇,“我真的对你很失望,这样下去我要怎么考虑我们的未来?” 漆擎:“宝宝——” 银星:“说到底,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出于习惯不是吗?一条路 分卷阅读53 走多了会习惯,你只是习惯了——” 银星的话简直又多又密,漆擎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最后只能一把捂住了银星的嘴。 银星骤然瞪大了眼睛,勃然小怒,小发雷霆,“你做什么!” 他的话音瓮声瓮气。闷闷地被挤在他的手心。 漆擎的头脑都乱了一秒,随后松开手。 银星用纸巾猛猛擦嘴。 漆擎把手心攥紧,声音有些粗粝的沙哑:“……抱歉,我洗干净了,洗了五六遍。” 他又说:“我刚刚想说话,但找不到机会。” 银星狠狠瞪他。 漆擎:“我想说:我不是一直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银星:“啊?” 漆擎:“一开始我来找你游戏单挑,你就经常嘲讽我。” 银星:“呃!” 那时候还没有定下要把漆擎发展为长期目标的想法,当然是自己怎么爽怎么来。 等发现漆擎财力雄厚之后,银星立刻见钱眼开,开始可怜的卖茶omega计划。 “哥哥早上好,最近不打游戏啦要帮爷爷采茶叶。” “对了哥哥支持一下我们吗0v0嗯对,买茶叶送我1v1和你单挑。” “收到茶叶了吗?我给哥哥多装了一点哦。” “什么?缺斤少两,品质不佳,很多沙子?嗯对其实是快送中途的正常磨损呢亲亲。” ——诸如此类。 寝室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一点也没传进来,以至于两个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会显得格外奇怪。 但很显然,漆擎不觉得奇怪。 男友从一开始活泼开朗的态度开始为生活发愁,漆擎一向认为,是生活磋磨了男友。 漆擎道:“我这两天有想过,你到底是不是在骗我,骗我的目的是什么、” 银星目光坚韧,“是啊,我还骗了你很多很多钱。” 来了! 他正要开口说话,手背就传来滚烫的热意。 漆擎握住了他的手! 银星瞪大眼睛,呆呆地慢慢地抬起头,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握手,啊啊啊啊! 漆擎:“我知道为什么。” 银星:“啊?为什么?” 漆擎:“第一军校的附加费,很贵,对吗?” 银星:“……” 好吧,大哥,你觉得是啥就是吧,理由根本不用我费脑子想是吗! …… 这不是什么很难想的事情。 结合两个人认识的时间点和第一军校高昂到可怕的附加费用,漆擎很轻松能察觉到,银星骗他钱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是为了上学。 好学又勤奋,勇敢又坚韧。 如果不是骗了漆擎的钱,他根本攒不到附加费,也没办法顺利入学,只能在落后城区蹉跎,过平凡普通甚至相当艰难的一生。 这就是银星骗钱的理由。 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宝宝,做的事情都事出有因。 银星被他看得麻木了。 哈哈,算了,a同就a同啦,恐a同者终成a同。 都全a军校了不出几个异食癖正常吗? 银星面带缥缈恍惚的微笑小声说:“我有点饿了。” 他注视漆擎转身把菜端上桌,把刀叉筷子摆在他的身边,这种体贴简直让银星有点内个啥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1????u???ě?n????????????﹒?????m?则?为????寨?佔?点 好恐怖。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呜呜。 银星一直哭,埋头苦吃的时候漆擎也一直在看他。 别看了。 你没见过别人吃饭吗? 银星直接呼噜噜地吃!小猪一样吃! 哈哈,好吧,现实中发出这种声音是不太可能的。 银星只好吃快点,好赶紧回到寝室。吃得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吃得他头顶冒烟。 漆擎心疼道:“慢点吃,还有,不够我让人送。” 银星吃不下了,饭和筷子一推,“我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漆擎刚想起身,银星就飞速窜走了。 寝室又安静下来。 银星的确怕他,很明显,很明确。 漆擎不明白。 同样是alpha,为什么陈厌可以,他不行? 空气里似乎还起伏着银星的信息素。 漆擎的视线落在银星的饭碗,手背的青筋倏然轻跳了下。 吃得好少。 …… 银星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寝室,刚吃完饭就一路快跑。 跑着跑着就停下来了。 不是,他为什么要跑? 银星感到疑惑。 咦?啊?嗯?呃? 他不是要和漆擎谈一年吗,不是要用漆擎的身份给自己开路吗。 果然啊,还是本能更胜一筹。 银星表情沉重地打开门,贺无由正在激情游戏中,多彩的光亮在他的脸上闪来闪去,见到银星回来就相当开朗道:“老大一起来啊。” 银星怒道:“你的日子怎么过得这么舒服!” 贺无由:“二十五连败。” 他把自己的屏幕转向银星。 银星震惊了一会儿,怜悯道:“好吧,那算了。” 他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 贺无由靠过来,“不行就算了,我们不是那种a同的命。” 银星的确在打退堂鼓,坐起身喃喃道:“你说得对。” 不提前实习能咋样,这该死的训练训一天少一天,总有结束的那天。 他哭丧着脸,“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分手啊!” 贺无由道:“要分手还不简单……” 银星道:“不是人让你接话的意思,你现在应该说对啊就漆擎那种样子怎么配得上我。” 贺无由立刻附和:“漆擎那副蠢货样子怎么配得上我们老大。” 银星:“继续。” 贺无由:“所以你对他罚也是赏,赏也是罚。” 贺无由:“说白了,他这种人能和我们老大谈上恋爱,简直是透支了八辈祖宗的福分,分不分手还能由他说了算?” 贺无由:“你就算谈一百个他也得受着。” 银星:“……” 银星:“也太夸张了。” 别的不说,按照银星的经验,分手还是很简单的。 一是过度猜忌和随时随地的查岗。 二是情绪化和不分场合的无理取闹。 三是冷战和忽冷忽热。 把想法和贺无由讲完,银星冷静下来了,“我觉得这么做他会爽的。” 贺无由沉重道:“说的也是。” 银星无助道:“难道我只能做个a同了吗?” 虽说陈厌也是alpha,但和漆擎不一样。 银星不喜欢alpha的主要原因就是,alpha的信息素会彼此攻击,带来本能性的排斥。 而陈厌患有信息素无效症,银星是把他当beta看的。 ——虽然 分卷阅读54 他有易感期。 想到这,银星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他打开终端。 12:06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1:51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 哈哈,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银星回复。 【star:你有点太粘人了我要把你带回老家粘老鼠】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 * 下午上课前。 谢时礼:“中午过得不错?” 漆擎表情冷淡:“承你吉言。” 谢时礼靠在椅背上抱着手:“你如果是帮你表哥照顾,最好是别照顾到床上;如果你是真的移情别恋,那别怪我找到机会通风报信。” 漆擎皱眉:“我都说了,和陈厌没有关系。” 谢时礼:“那就是移情别恋?这样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深情……” 话音刚落,谢时礼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信息素。 他转头看去,银星正和陈厌挥手告别走进教室,身边的一切场景骤然远去,只剩下银星靠近的身影。 清瘦高挑的alpha看起来总是很单薄,阴影下面容模糊又清冷。 他抬起手:“银星。” 银星听到了谢时礼的呼唤,视线先落在谢时礼的身上,又看了一眼漆擎。 他的目光仿佛是一滴水珠,不巧溅到他的脸上的。 漆擎的手攥紧了些。 ----------------------- 作者有话说:我的大纲里其实写的是: 攻:冷脸→认出身份→alpha信息素的对冲→我老婆怎么是a啊!!!呵呵骗子我不会为你着迷的→视奸痴汉之老婆你好厉害啊→我靠我情敌咋这么多都去死吧!! 给我看笑了,是只会写蠢狗攻的作者一枚呀~! 哪怕认真努力写也只能写出一个没脑子的蠢攻!我真的很难过! 第35章坦白 【标题:朋友好像喜欢我的暗恋对象!】 …… time:【总感觉很奇怪,他这几天对我暗恋对象的关注高得可怕,中午还邀请他一起吃饭】 【这还用说?你朋友也喜欢你的暗恋对象呗】 【经典剧情,你朋友说不定已经私下加了他联系方式,再这样下去他们俩就要终成眷属啦,你还在这里奇怪呢!】 time回复5l:【但是我朋友自己有男朋友啊?】 【?!】 【啥!】 【是alpha吗?a德败坏我只能说,不是我刻板印象,但alpha确实就这样】 【有男朋友还要追你的暗恋对象,好恶心啊。。】 time回复23l:【对,而且还恬不知耻地在我面前炫耀他和他的男朋友感情有多好,很令人瞠目结舌】 【厚颜无耻啊,都说啥了?】 time:【总之就是一系列恋爱脑言论吧,再联想起这几天的事,真够恶心的我这种忠贞处a和他玩不来】 【叹为观止了。。】 【楼主直接和你的暗恋对象挑明啊!这样你才能增加竞争力吧!!】 time:【暂时不敢说,因为现在我暗恋对象的男朋友站在教室门口。】 【?】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和你朋友还在觊觎他?!也是有够恶心的了吧】 time回复108l:【爱上别人的男友固然可耻,但换句话讲,其实是我爱的人却成为了别人的男友。】 【你也是厚颜无耻之人啊】 恨是人生主旋律回复time:【第三者总是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各种合理的理由。本质是因为知道这样做是错的,依然要粉饰太平】 time回复恨是人生主旋律:【又是你?哈,真的很好笑,被第三者插足分手过吧这么恨?】 time回复恨是人生主旋律:【就算我当小三也不是抢你的男朋友,别在这上赶着攻击我了。】 【别吵了!】 【楼主自己和他朋友都很难评啊,不过那个被暗恋的目前看来是个很好的人】 time回复230l:【他当然很好了,就是那种清冷萌忧郁萌的样子,看他一眼保证你呼吸不过来。】 恨是人生主旋律回复time:【滤镜这么深,呵呵。】 time回复:【世界没了他怎么转?根本就是强撑吧!】 …… q123回复time:【?】 time回复q123:【?】 q123:【时,攻击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有多不堪?】 谢时礼愣了下,转过头。 漆擎刚放下终端,“我厚颜无耻?” 正好是课间,两个人在短暂的静默后从喧闹中往外走。 下节课会在体训操场上,需要提前去更衣室换训练服,漆擎正想往前追上银星,肩膀就倏然一重。 谢时礼跟上来,一张清俊的脸上浮现笑容:“我说的不是实话?难道你觉得你不恶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之前说你是恋爱脑原来是我的错,你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人根本配不上被称为恋爱脑!” 漆擎额头爆出青筋,“我脚踏两条船?” 银星已经走远了,陈厌就陪在他的身边。 怎么,连换衣服也要一起? 在他和银星相认之前,陈厌也许早就这样强迫过银星无数次了! 漆擎手指紧攥,青筋暴起,谢时礼的话在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添了一把火:“好、我本来是出于朋友的关系,为你留了两分情面,既然你想知道答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谢时礼脸上的笑一如既往的礼貌,却又夹杂着极轻极淡的轻蔑:“你要怎么辩解我都——” “银星就是我的男朋友。” 谢时礼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蹙眉望着他,一双绿眼的光泽如同起伏的深潭。 “你说什么?” 漆擎的心中只有不甘:“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天对银星的关注这么多吗?那是因为我在怀疑。怀疑他的身份。” 谢时礼:“你的一面之辞——” “就在昨天晚上,你睡着的那个晚上,”漆擎冷峻的侧脸半点笑容也没有,他面无表情道:“我和银星已经互相确定了关系。我有证据,而他也承认了。” “砰——” 一旁打闹的alpha撞上杂货箱。 巨响骤然蒙住了谢时礼的耳朵,让他停住了脚步,耳边的声音瞬间变得极其尖锐,一阵阵地刺着鼓膜。 “我不信。”谢时礼冷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现无数画面——漆擎对男友的在意,漆 分卷阅读55 擎恐a同的特性,还有前段时间出于学校的雅斯特家族专员…… 漆擎没有回头,声音冷漠:“我不需要向你解释。” 现在必须快点赶到更衣室,否则,不知道陈厌会对银星做些什么。 他快步往前,谢时礼却也跟了上来:“你明明恐a同!连我和你说多一点你都巴不得离我三尺远——” 漆擎几乎觉得可笑:“他当然不一样。” 谢时礼几乎觉得眼球就是他的心脏,心脏在他的眼眶里跳,他道:“如果这是真的,你也要知道,银星是陈厌的男朋友!” 漆擎嘴角罕见地扯动了下,沙哑道:“我知道。” 知道陈厌曾经带着银星的味道,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知道银星忧郁的面孔带着对谁的烦恼和担忧。 漆擎道:“他不是自愿的。” 谢时礼对这一点认同,但依然无法相信,又或者是不愿意相信,漆擎居然…… 他道:“我不信。” 漆擎道:“我说过了,我不需要对你解释!” 谢时礼跟在他的身后,嘴角带着笑绿眸凌厉:“漆擎,我们过去是好朋友,未来则是盟友,所以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讨厌alpha,不可能这样一蹴而就地接受。” 漆擎也以为自己不可以。 又或者说,他没有分辨出面对男友的紧张和对alpha信息素的抗拒的两种情况。 但答案只有一个: 他当然可以接受。 漆擎看到银星慌张可怜低下头的时候,整张脸都要快要麻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让他这么怕,只是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沮丧,在他的人生中从未有过。 性别相同可以接受,男友的欺骗可以接受,哪怕虚荣拜金都可以接受—— 谢时礼的声音仿佛淬了毒:“你说过,你看到两个alpha发生亲密接触都会恶心。” 漆擎的脑海中瞬间闪烁过银星的脸,黑发下仓惶茫然的神色,异色的漂亮眼珠,悬如泪滴的泪痣。 漆擎的手攥紧道:“够了,别再跟着我。” 谢时礼冷笑了声:“这也是我想说的。”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你怎么能背着我和银星在一起?你明知道我有多在意。” 谢时礼看到漆擎的背影一顿,随后快步远去。 * alpha的更衣室相当宽阔。 除却第一军校的录取名额本就较少之外,也是因为alpha信息素的特性在运动后往往会更加明显,所以需要相对宽敞的更衣室和大功率的换风系统来做**。 银星把制服脱下来,换上薄薄的黑色训练服。 训练服上有几道银白色的纹路,方便教练看清他们训练时肌肉的走势。 都不能说穿在身上。 只能叫裹在身上。 太薄太紧了。 以至于银星身上任何一点利落单薄的线条…… 瘦峭的骨骼, 以及他胸口微不可察的肌肉起伏。 都这么清晰,这么明显。 陈厌抱着手臂,在银星的更衣室里盯着他。 冷漠的脸和挺拔的鼻骨,向来给人蛇一般的阴冷感。 易感期让他盯着银星的时候,都不住地喉结滚动,吞咽口水。 银星完全没怎么管他。 毕竟下节课,就是他最痛苦的体训课了! 陈厌淡淡说:“你可以请假。” 银星:“我也想啊,所以上周不就有两天逃课没去上吗?” 银星把训练服的下沿扯了扯,就感觉到一只滚烫的手也在靠近。 陈厌搂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算宽阔的更衣室隔间里,陈厌弯着腰低下头,挺直的鼻梁磨蹭着银星布料后的腺体。 葡萄酒的味道像是冲进口腔,让陈厌感到一些干涸。 好渴。 “所以,我很有用,不是吗?” 他的手搂得更紧,声音沙哑。 “为什么还总要把我扔在一边?” 付出真心的人,后果大多凄惨。 不幸的是,银星向来是带来凄惨结局的那个人。 黑发的清瘦alpha抬起手,把陈厌的脸捧住。 快要上课,更衣室的alpha都走得差不多。 第一军校,说白了就是为权贵服务镀金的学校。建筑材料从不偷工减料,因此隔音效果很好。 但银星还是压低了点声音,笑吟吟地道:“这么伤心呀,要不要亲一下?” 陈厌看着他不达眼底的笑意,看着他清冷白皙的脸。胸腔像是破开一个洞,有风不住的灌进来,穿透他的身体。 “不过马上就上课了,只能亲一小会儿。” 如果他冷静,他就应该拒绝。 在这段关系里越陷越深,不是一个有头脑的alpha该做的事。 陈厌的心里这么想,头脑却好像随着银星身上香味的靠近,而越发不受控制。 他不大愿意承认,其实他真的很喜欢和银星接吻。 一定要用力地拥抱,让银星坐在他的腿上。 彼此的气息交融着,灼热的呼吸、混乱的姿态,银星总算能够,不那么冷静。 蒙着水汽的眼睛,愉悦轻佻的姿态,仿佛偶尔也能倾泻出一两分的爱意。 ----------------------- 作者有话说:大家过年好!!新的一年万事顺意赚大钱哦! 这章掉落小红包 第36章试试 【q123和time是认识的???】 【恐怕他就是time说的那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alpha吧】 【这么巧!】 【那现在是不是在当面对峙,好想看】 【肯定是吧,time都没再继续说话了】 【笑死,背后蛐蛐人被撞了个正着】 【也是活该,说不定是用真名取的id】 【搜了下他们的过往发帖,这俩应该都是alpha,time喜欢的那个男生也是!】 【混乱关系啊震撼中】 【a同现在难道是什么时尚单品吗?我也是alpha,不太能理解啊】 【我刚刚发现,q123还为那个传说级的网骗人物说过话!】 传说级网骗任务,他本人从未莅临,但id却广为人知。 没有别的原因,被他骗过的人常来控诉。 但同样的,为他说话的人竟然也不在少数。 比如—— 【搞笑呢吧,他从头到尾没说要你的钱,是你自己上赶着给他转,现在还倒打一耙,现在的alpha怎么这么不要脸?】 【恋爱支出有必要斤斤计较吗?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每个月十五万的开销我都甘之如饴,没有炫耀的 分卷阅读56 意思,几个月不见,他的消费水平已经降级成这样了?哎,离开我的世界是不是充满风雨】 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大多数时候,控诉都占据上风。 毕竟无论alpha,还是beta,又或者omega,对于网恋骗钱这种行为还是相当唾弃的。 大家津津乐道中,对time和q123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 又偶尔说到time这个五迷三道的样子,和被某人网骗的样子很像。 …… 此时的谢时礼,心情简直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谢时礼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昨天晚上。 银星来他寝室,忧郁谈论自己的不如意,柔软的脸颊湿漉漉贴在他的脸上,谢时礼几乎能够感受到他所有的情绪。 他们第一次靠这么近。他和银星的心也离得很近。 也因此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意识陷入一片混沌,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漆擎和银星相对而站。 就是在那个时候吧? 他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 似乎要下雨了,天空的色泽非常阴郁。 为什么? 为什么他刚接受自己暗恋一个alpha的事实,就发现自己暗恋的alpha,是他发小的男朋友? 谢时礼在开学后,不止一次听漆擎提起他的男友。那个卖茶骗钱的omega。几天不回消息就能让漆擎焦虑不安的omega。让漆擎心甘情愿改不合身份的id的omega。 而他呢?他也在和漆擎反复提起银星:银星是不是omega。银星今天逃课了。银星看起来不太开心。银星和陈厌在一起的时候,表情不太对。银星…… 他们两个反反复复提起的,是同一个人。那些深夜的对话、看似不经意的闲聊,话题的主人公都是银星。 可他们到现在才清楚这件事。 这样让局面怎么收场? ——谢时礼一开始在意的、喜欢的就是漆擎的男朋友。 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开始蔓延,肺腑都是一片过电的酸麻。 这是一种先后顺序的错位。 谢时礼以为自己认识银星比漆擎早得多,事实并非如此。 同时还是一种情绪上的颠倒。 他以为漆擎背逆了他的omega男友,转而对银星献殷勤。 但事实,也并非如此。 谢时礼的烦躁很快冷却了下来,他给银星发去消息。 【漆擎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我想问问你】 【下课之后,方便见一面吗?】 没有得到银星本人的回应时,漆擎所说的所有话都是无稽之谈。 谢时礼这样安抚自己。 但是心中却有强烈而尖锐的烦躁不断叫嚣,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扩散,一种直觉在告诉他—— 是真的。 * 更衣室内。 空间内反复在升温。 又或者是他太热了。 陈厌的心脏狂跳,只觉得被浓郁的葡萄味包围。 银星捧着他的脸,是不是感受到他在发烫?是不是感受到他早已违心的恨意,是不是在暗自讥笑。 他逐渐无法思考。 银星脸颊又软又热地和他蹭在一起,嘴唇也像小鸟般顽皮地游离。 害得陈厌完全乱了节奏,不得不像狗似的追着骨头嘬。 每亲到一次,嘴唇上抵住他的柔软就让他的心颤抖一次。 他睁着眼看银星的表情,看他新雪般白皙的眼睑蒸腾起的红晕,看他湿濡的泪痣,看令他神魂颠倒又爱又恨的一切。 “嗡——” 震动的终端在椅子上发出嗡声。 银星伸手去拿,陈厌没有阻拦。 是谢时礼给他发来的消息。 时:【漆擎和我说了一些事情】 【我想问问你】 【下课之后,方便见一面吗?】 银星短暂思考的间隙,陈厌已经紧紧搂着他,炙热的吻滑到了他布料下的腺体。 腺体是相当私密的部位。 是生//殖系统之外的第二性征,因此也会有些敏感。 社交礼仪中格外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离别人的腺体太近,更不要上手。如果不是特别好的关系,最好不要勾肩搭背 热汽隔着布料喷洒上去,银星能感觉到陈厌在用挺拔的鼻梁不断在上面戳蹭。 他不太在意,低下头回消息。 【star:不用谈了。】 【star:他说的,应该是我们网恋的事情吧?是真的。】 很快显示[正在输入中…] 谢时礼隔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时:可是他之前好像一直很讨厌你】 【时:你和他会幸福吗?】 【star:好奇怪的问题】 【star:两个alpha之间的感情,很难说幸福两个字吧】 银星打字向来是静音,但陈厌还是听到了他指腹轻触屏幕发出的轻微响声。 很专心。 陈厌竭力克制自己接近扭曲的探究,把训练服的领口往下扯,颈后是已经被蹭得发红的腺体。 干渴,欲。望。 他内心有道声音挣扎,叫喊着让他不要靠近,不要屈服;但陈厌视线发直,近乎痴迷般把脸颊贴了上去。 * 银星从更衣室走出来,又去一旁的盥洗室冲了把脸,抬起头看镜子,结果意外发现贺无由和漆擎起了争执。 火光四射啊! w?a?n?g?址?f?a?布?y?e??????u?w???n???????2????.????o?? 银星立刻探头看热闹。 可惜他来晚了,才刚到就看到漆擎冷着脸站在原地,贺无由倒是一副懒散松快的样子。 他先注意到银星,挥手道:“银星!” 银星挤开人群凑过去。 漆擎和他对视了一眼。 银星认真道:“贺无由是我的朋友,你们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 又转头对贺无由道:“你和漆擎急什么急。” 贺无由点头哈腰。 漆擎欲言又止。 他一向不喜欢贺无由这样的滑头,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是银星的朋友。 更何况,他刚刚只是想进来找银星而已。 贺无由却非要拦着他,说什么:“现在不能进去。” …… 漆擎道:“你还好吗?” 银星点头:“还好吧。” 漆擎:“我以为你刚刚哭过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很红。” 银星和贺无由对视一眼。 贺无由打量银星的脸和嘴唇,怀疑地靠近耳语,“这人不会片子都没看过吧?” 银星点头:“也许他们上流人士没有这种低等爱好呢。” 贺无由感慨:“真是太上流了。” 银星也感慨:“我们太下流了!” …… 垃圾 分卷阅读57 城区那种地方,属于下城区的下城区,贫民窟中的贫民窟啊! 据说中央城是**有分级,但下城区可没有。 银星小时候在电子废品的焚炉工厂前,就经常能捡到非常露骨的影碟。 小孩子当然会好奇。 好奇就会拿回家研究。 贺无由家里有台电视机,银星经常去蹭着看少儿频道。 所以这次捡到影碟,也是在贺无由家里看的。 银星认认真真地看了。 他不管看什么都很是认真,显得非常好学,好学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搞钱。 小偷记录片,看! 看完银星就要用发卡捣鼓门锁。 骗子纪录片,看! 看完银星就要去卖保险。 总之,银星什么都爱看。 反倒是贺无由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就是单纯配银星的行动,看看而已。 银星很奇怪地爬过去,想拉开他裤子看一眼:“你没有吗?你残疾吗?啥时候的事啊?这个可以进医保吗?钱可以给我吗?” 眼看他的手没分没寸地就要抓过来,贺无由吓得立刻转了个圈,一张脸顿时涨红:“我只是觉得这些很没意思啊!” 银星盘腿坐,歪着脑袋看着他。 贺无由耸肩:“但是两个人缠在一起还贴那么近,难道有什么意思吗?我觉得有点恶心。” 银星又看了一眼屏幕。 贺无由一眼都不想多看,一阵恶寒地哆嗦,把脸别了过去。 银星:“等我们长大之后,说不定也会和别人做这种事。” 灰扑扑的房间里,窗户是用胶带糊住的,不然会一直透风,很难熬过冬天。 贺无由抗拒:“我不要。” 银星思考着:“但是我想试试,你不觉得好奇吗?” 贺无由惊讶地转头看着银星。 银星的头发一开始是用肥皂洗,因为他对生活品质很没追求。 后来贺无由给买了洗发香波,银星整个人都变得香香的了。 走过去就是一阵香味,和他相处的时候总能闻到,简直心情好到不能再好。 但头发看起来还是有些毛躁,毛躁的头发下是猫一样的鸳鸯眼。 “试试吧!” 那时候的银星这样说。 -----------------------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一直放炮吵得我睡不好,作息颠倒中。、。。努力地更了! 浅浅卖一口竹马 第37章可爱 体训课,休息时间。 银星已经累到在躺在草坪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好痛。。。 大腿好痛,腰好痛,手臂也好痛! 怎么这样。 拉练的时候,银星其实已经很偷工减料了。 但拉练也只是开胃菜,体训基础课程包括很多高强度的训练,训练之后浑身仿佛被狂殴了一般剧痛! 银星在地上蠕动爬行,表情扭曲。 他要跑,要离开这个监狱! 爬爬爬!努力爬! 还没爬出二里地,教练就面带笑容地把他提起来:“不错啊银星同学,进步还是相当明显的嘛。” 银星苍白脸上露出仓惶的神色,转过头就挣扎想跑。 教练掂量了下,夸赞道:“你看,训练完还这么有劲。哈哈。” 哈哈什么哈哈! 银星怒了,牙齿磨了磨自己的舌头,想咬破舌头喷口血让他知道什么叫教资如奶油般化开。 哎,不过他们需要考教资吗? 好像是特聘吧。 银星:“……” 教练像掂量小猫一样把银星掂来掂去,不时捏捏他的肌肉。 银星面无表情地忍耐,终于等待教练欣慰点头道:“不错,继续训练吧。” 他把银星放下。 银星踉跄两下,一屁股坐到地上,脾气如奶油般化开,转头就对贺无由怒道:“你不知道来帮我!” 贺无由艰难地爬到他身边。 今天课上的搏击演练,由贺无由出列和教练对战。 简而言之,他被教练打了个七荤八素,现在比起银星也好不到哪里去。 贺无由悲怆道:“若有来生……” 银星一把草砸过去,“再说废话呼你嘴里。” 难兄难弟了。 这回真是难兄难弟。 银星浑身上下传来酸痛感,肌肉一跳一跳地紧绷,只能柔弱地躺在地上。 已经开学这么久了,体训课竟然依然是他的无法克服之物吗……! 银星恍惚了、颓废了、无能狂怒了。 转头看向靠近并蹲跪在旁一脸关切的漆擎的时候,又开始觉得有戏了,动摇的心也慢慢坚定了。 谁说要分手来着,他才不分。 他要当吸血鬼,狠狠洗干漆擎的血。 银星当机立断,翻了身背对漆擎。 漆擎愣了下,不解地绕过去:“宝宝?” 银星冷冷地从鼻孔出气,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反正就是不跟漆擎面对面。 哪怕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都能看出来银星在耍脾气。 漆擎竟有些荣幸了,他小心道:“宝宝……” 银星对他冷冰冰,“我不用你管。” 漆擎怔愣住。 这语气很熟悉。 之前网恋的时候,男友就经常用这种语气耍脾气。w?a?n?g?阯?f?a?布?y?e?i??????????n?2???????????????? 漆擎两秒不回就是犯了大罪。 三秒不回就是死罪。 四秒不回就是死后还要鞭尸的罪。 按照这个思路,漆擎立刻神色谨慎,低声道歉:“我刚刚被叫出去了,对不起宝宝,发生什么了?” 他小心碰了碰银星的肩膀。 银星用力扭动肩膀把他的手甩开。 漆擎又道歉:“下次谁叫我都不去,这次是谢时礼算计我。” 他抓着银星的胳膊,勉强让银星把身体扭了过来。 但脸还是倔强地别过去不肯看他。 漆擎道:“你可以考验我,我下次绝对不会这么做了。” 银星勉强把脸转过来,但依然表现出一种忧郁愤怒和倔强,声音冷冷道:“现在我只是训练累都见不到你,要是我真是omega,生了孩子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吧!” 漆擎震撼了:“什么孩子?” 他耳朵里“轰”的一声,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头顶冲。 瞳孔地震,视线下移看向银星的小腹。 训练服很是单薄,被汗浸透后更加贴肤,能够完全把银星胸膛小腹的轮廓线勾画个彻彻底底。 银星气笑了,随后面无表情道:“我说假如,假如。” 漆擎也觉得自己昏了头,“我之后去哪里都会报备的宝宝,不会让你担心……” 银星又趴下转过身不搭理他了,漆擎跟着他的脸转,一转过来银星就不想理他。 分卷阅读58 漆擎低声下气地和他说话,把有可能的理由都说了一遍,银星才勉勉强强地坐起身来,对他小声说:“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 就是故意! “刚刚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完全没有! “宝宝你会生我的气吗?毕竟现在操场上人还挺多的。” 敢生气你就完了。 银星已经纡尊降贵愿意和alpha谈恋爱而不是想着分手,就该感恩戴德啊! 漆擎立刻摇头。 银星的声音小小的,有点别别扭扭不愿意看他的样子。 白皙的侧脸运动后带着点微汗,嘴唇红红地抿起,睫毛翕动,像是郁闷得不太想说话。 漆擎的呼吸都跟着一起变得局促起来。 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漆擎喉咙发痒,半晌才冷静下来:“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做错的地方。” 银星无辜地看过来,质疑道:“真的吗?” “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这么可爱的alpha。 这简直不合实际。 也根本不合情理。 漆擎侧脸紧绷使劲儿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实际上效果像是快咬人的疯狗,银星睁大眼睛往后挪了挪。 其实他的眼睛不睁也很大了…… 漆擎声音更轻了,一板一眼地说:“真的。” 银星:“呃……”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银星把脸转过去,就发现贺无由在看。 姿态相当闲适,手架在草坪上托着脸。 见银星的视线投过来,他鼓掌,“嗑到了,好嗑爱嗑。” 银星:“……” 你就犯贱吧! 银星又抓起一把草砸他脸上。 …… 不远处的同班alpha简直瞠目结舌,彼此互相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搞清楚这情况到底是怎样。 明明昨天,漆擎都没有这么对银星大献殷勤吧! 以他的家底,没有任何道理让他对一个alpha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但他偏偏就这么做了。 他们围成一圈,仿佛一个战队战前小会般靠在一起。 “这什么情况?” “被寄生了吧,还是被附体了,总之一定不是他本人。” “他和银星怎么靠这么近……” “大家都是同学,银星就这么厚此薄彼。” “难道他们是在谈恋爱?” 小圈子里寂静了足足五六秒。 随后一个人惊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另一个人严肃道:“是啊,像我们还能稍微勾肩搭背,漆擎此人,简直恐a到生理洁癖的程度。” 他们统一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 银星躺在地上,贺无由懒散看戏,漆擎则去贩卖机买了饮料回来,银星把饮料一扔,冷着脸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喜好,我根本不喜欢这个。” …… 他们再次埋头议论起来。 “银星怎么敢对漆擎这样?” “我有点怕了,怕漆擎怒发冲冠,怕银星其实是扮猪吃老虎。”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说完,他们又统一回头。 漆擎又拿回来好几个口味。 终于,银星挑出一个满意的。 纠结了会儿,心一横,眼一闭,抓住漆擎的手,充当跑腿的奖励。 …… 他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 漆擎几乎无法思考,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驴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狠狠僵住。从脖颈到脸迅速爆红。 银星被恶心得汗毛竖起,结结巴巴:“好、好吧,勉强满意。” 漆擎也结结巴巴:“哦、哦。”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道:“可、可以,多牵一会儿吗?” 他又补充。 “你的手好凉啊,宝宝。” 银星:“……” 是你的手太烫啦! 漆擎喉结滚动了下,视线发直地怔怔低下头,黑发扫落在冷戾的眉眼。 银星的手背也有些浅浅的伤口贯穿清瘦的筋骨,他的手又白又小……又或者说,是对他来说很小。 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接受一个alpha,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被他使唤? 漆擎几乎要想不明白,这也不在他的预料中。 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嗡嗡声,吵得他没法思考,下意识地握紧银星的手,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 银星乖乖让他握着手。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简直……简直。 他有些失语,薄唇抿起,百忙中看了一眼银星的表情。 银星睫毛耷拉着,静静看他捏自己的手。 这样的表情,也让漆擎心里过电似的麻了下。 …… 到底有完没完啊。 银星要抓狂了,刚扭过头,就看到一边贺无由笑眯眯看着他俩。毫无避嫌的想法。 贱得慌吧! 想打死。 银星面无表情,刚打算说话,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轻微的薄荷信息素在靠近。 谢时礼就从后面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银星的旁边,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被他强行挤开,亲密无间的距离中开发了新的位置。 他爽朗道:“聊什么呢?怎么不带我一个?” 漆擎表情阴沉地看着他。 银星得救了,如释重负地往后挪了挪,把手掌心在草地上猛擦数下。 谢时礼道:“怎么了,什么表情,好像很不欢迎我的样子啊。” 漆擎道:“你没事做吗?” 谢时礼道:“没有,并且很闲。” ----------------------- 作者有话说:我服了,怎么总犯这种蠢事,这章本来打算放存稿箱凌晨发的!! 第38章无脑 阴沉的天气下,漆擎的脸色也非常阴沉。 漆擎很想揍谢时礼一顿。 但在银星面前,不能失了体面。 于是他站起身,撸起袖子,有意露出自己粗壮有力的手臂,并拎起谢时礼的领子:“我有话和你说。” 随后对银星点头,声音柔和下来:“我很快就回来。” 银星乐得合不拢嘴,笑吟吟笑眯眯笑哈哈。 没关系啊,你们两个永远都不回来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啊。 他道:“好吧,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漆擎望着银星关切的眼睛,昏头昏脑:“嗯。” 谢时礼:“好的没问题。” 漆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一把拽着谢时礼就往外走,“他问你了吗?” 谢时礼爽朗道:“也没说是对你一个人说的啊。” 银星爽朗地补充:“宝宝快点回来哦~!” 分卷阅读59 漆擎的心脏几乎像是软软地塌下了一小块,脸上蜿蜒一股酥麻的热意,一直攀爬上耳朵。 他看着银星的脸,银星担忧的眼睛,浑身热得冒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冷静下来,对银星点头回应后,面无表情地扯着谢时礼,快步离开大家的视线。 “听到了没?” 谢时礼:“他又没说你的名字,你叫宝宝?好笑。” 谢时礼又说:“当时让你把名字改成漆弩你不听,现在银星喊的是谁,你都分不清。” “砰——” 漆擎一路快走抵达更衣室,随后一把甩上了更衣室的门,指骨捏得咯嘣作响。 窗外似乎闪过一道雷,白光映照出他脸上阴沉的脸色。 谢时礼也淡下表情,嘴角带着点礼貌的微笑:“你已经以男友身份自居了啊,好像忘了,在你之前,还有一个。” 空气中,雪松信息素骤然爆发。 …… 天气非常阴沉,刚休整好准备进行下半节课,就有一道雷声闪过,随后是落在人身上的小雨。 银星欢呼雀跃。 下雨了! 下雨就不用上体训课了。 他期待教练宣布解散,教练却把他的表情看得门儿清,有意道:“暴雨和雷电有利于磨练我们钢铁般的意志。” 银星开始面无表情。 教练乐了,说:“但是,感冒了也不好。” 银星再次期待。网?址?发?b?u?页????????????n?????????5???????? 教练又说:“不过大家都是alpha,能进入军校,体能素质也是合格的,” 银星再次面无表情。 教练笑眯眯道:“但考虑到大家的其他课程……” 银星又开始期待! 教练:“其实和他们沟通一下,也不是不能为体训课让路。” 银星忍无可忍大叫起来:“教练!” 教练大笑出来,随后乐呵呵地挥了下手说:“好了,好了,解散吧。” 银星如释重负,同时内心狠狠对这个教练拳打脚踢,随后才和贺无由同行,进入更衣室换好衣服。 等换好衣服出来,天上的小雨已经变成了大雨。 银星看着灰蓝色的天,雨丝在路灯下如同细针般清晰:“为什么雨过天晴的时候人会很开心?” 贺无由:“因为人无雨的时候会笑。” 银星转过头用帽子砸他:“我没让你接话。”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i?f??????n????〇???????????o???则?为?屾?寨?站?点 贺无由把制服帽给他戴上:“好吧,那我们重来。” 银星正打算说话,就看到不远处黑色的影子拿着伞跑过来。 银星:“你先走吧。” 贺无由瞥了眼漆擎,清楚银星有计划,于是挑眉点头:“ok。” 银星手插兜鄙夷道:“哟,还拽上洋文了。” 贺无由失笑,立刻弯腰,摘下帽子按在胸口,谄媚道:“行嘞,遵您的命,小的先走了。” 漆擎刚好踏上台阶,和往下走的贺无由路过。 一看到银星想出来,他眉梢一跳,快步走近,把伞倾斜在银星头顶。 银星已经打算和他走了,但还是要不咸不淡地膈应他一下:“陈厌会来接我的。” 漆擎顿了顿,撑伞的手紧了紧:“稽查部有事,需要部长紧急处理。” 银星:“啊?” 好吧,银星猜这个需要紧急处理的事情就是和漆擎有关。 和谢时礼打架被抓到了? 思考了下,银星点头,走入漆擎的伞下。 随着他脚步靠近,葡萄酒的气息开始蔓延。 湿漉漉的雨天,房檐下、花丛里,所有地方都在滴水。 银星的气息就在其中蔓延、稀释,像是一层雾气似的粘附在漆擎的脸上。 让漆擎不受控制地攥紧了伞柄,心脏就好像被融化似的发热,有些恍惚地等待银星靠近。 银星埋头挤进伞里。 漆擎手还放在他旁边,身体倒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银星:“……” 只有银星嫌弃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嫌弃银星的份!好不好! 银星道:“诶。” 漆擎下意识看向他。 银星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近一点,眉眼浅浅地弯了下:“也不用躲我躲成这样吧。” 漆擎又恍惚了:“不是……” 他的视线发直,全身血液和全部感官集中在两个人交握的手,僵硬地被银星拉拽着一点点靠近他。 清浅的葡萄酒信息素更加清晰了。 确凿无疑属于alpha的信息素,让他后颈的腺体发烫,一抽一抽地感受到生理性刺激带来的轻度晕眩。 银星湿漉漉的黑发被胡乱捋起。有些凌乱。一双明透玻璃珠似的眼睛直视前方,只两秒就放开了手,“你简直是个傻子。” 漆擎喉咙里连一句简单的话都挤不出来,从脸到胸膛一片发麻的电流。 两三秒后。 “我说你是个傻子!”银星道,“又不回答我是吧,这样的情况再有两次我们就分手!” 漆擎立刻道:“不要。” 漆擎和银星靠得太近了,肩膀都挨着、挤着。 他本想离银星远点,结果又被拉到伞下,雨珠顺着伞的边沿往下滴成线,他们单独处于一小片空间里。 好近。 他格外紧张,呼吸的声音都克制着,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脚步声踩踏在湿漉漉的地面,雨中的空气很是清爽。 漆擎昏头昏脑地说:“我刚刚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你,是因为、” 银星:“因为?” 漆擎看到银星在望着他。 伞外是湿漉漉的雨幕,伞里是湿漉漉的银星。 黑发湿重地依附在他的脸上,银星看着他的眼睛像水洗过的清澈。眉眼精致,鼻梁挺拔。眼睛眯起了点,等待他给出一个交代。 漆擎的脑子又有些短路了。 为什么银星长得这么……这么…… 就是、好像、总之、反正、 让漆擎几乎难以呼吸了。 银星道,“你说话啊。” 漆擎这才想起要说话:“因为你刚刚、。” 银星不解地道:“我刚刚?” 漆擎神情空白:“你刚刚握住我的手。” 银星:“……呃。” 至于吗大哥。 银星觉得有些好笑。 他真不行了,怎么会有a同蠢成这样,简直匪夷所思。 银星确实谈过很多恋爱脑,也骗过很多恋爱脑。 但漆擎说不定都没“脑”这个字,毕竟看起来很无脑。 银星又抓了下他的手:“现在呢?” 银星的手在雨天显得有些凉。 凉凉的、柔软的指腹,亲密地贴在他的手背上。 漆擎顿时石化,大脑里轰隆巨响,宕机似的直直看着被银星握住的手背。 手背的筋在银星的手心里跳了下,喉咙都 分卷阅读60 有些发紧。 银星还在对他微笑,等待他的回答。 漆擎深邃的眉眼陷入痴怔中,好半天艰难地开口,“我……” 银星松开手:“你什么?” 漆擎的神智好像恢复了些:“我们快点回寝室吧宝宝。” 银星眨眨眼,若有所思地又握住他的手。 漆擎的手背紧绷,恍惚道:“其实慢一点也可以……” 银星又松开手。 漆擎清醒了过来,皱了下眉,四周看了看。 因为在下雨,现在学校的街道内几乎空无一人,校内的店铺却亮着暖色的灯光。 他轻声道:“这样很容易被别人看到,我倒是没关系,但是……” 银星再次握住他。 漆擎恍惚的头脑一阵热一阵冷,喉结滚动了下,这次他一句话也没说,只发出一点声音:“嗯?” 银星果然疑惑地捏了捏他的手:“你说话啊。” 漆擎沙哑地轻声问:“说什么?” 银星要是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他收回手,表情淡淡:“哦,谁知道你要说什么?” 漆擎:“宝宝……” 银星冷哼:“不想理你。” 他们并肩往前走。 太近了,银星的肩膀偶尔会蹭到他。 漆擎沉默着低头,黑发的高大alpha看起来过于强壮,以至于面无表情站在别人面前的时候,都格外有压迫感。 但现在,他好像一只黑色的蜗牛,走得很慢。 每次被银星蹭动一下,他的牙齿都控制不住地紧咬,头皮发麻。 口腔舌根在泛酸,也许是闻到了银星的味道。 雨声淅淅沥沥,脚步踩在水面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清脆,银星用力地走,走在他的身边。 漆擎的心里感受到一种…… 一种…… 他看向银星的侧脸。 alpha隽秀清冷的侧脸非常优越,纯良漂亮的猫眼时不时瞥他一眼,好像是生闷气,又好像是好奇担心想看他的反应。 漆擎被看一眼,半边身子都麻掉了。 狂跳的心脏,面团一样被揪成剂子下了锅,在滚烫的水中咕噜噜地冒泡,起起伏伏。 ----------------------- 作者有话说:7:昨天去做了手术摘掉了我的恋爱脑,手术很成功现在我是无脑爱他! 第39章糟糕 被漆擎送到寝室后,银星回头看了一眼,微笑道:“要进来坐坐吗?” 漆擎:“这是陈厌的……” 这是陈厌的寝室。 属于他们两个的私密的空间。 漆擎看向银星的背后。 门已经被拉开了些,在潮湿的风中嘎吱作响,令人觉得心脏也在随着合页发出的声音被拉长。 漆擎站在门口的光亮处,室内却还没有开灯。 阴影中,只有银星浑身蒙着浅浅的湿气站在里面。 他的样子静谧纤秀,白得像尊瓷器。雪白、冰冷、安静。 漆擎几乎有些说不上来的昏眩。 银星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他都没有犹豫太久,道:“在他回来之前走也许就可以……” 银星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 “你说得对,那还是去你的寝室吧。” 话音刚落,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银星一把拉住他的手往楼下走:“走啦。” 一边走,银星一边思考陈厌什么时候回来。 按照漆擎的说法,他现在正在稽查部处理事务。 银星按照惯例给他发去消息。 【star:回到寝室就看到你不在!】 【star:我等你等得一点也不苦不累!】 【star:[转发链接:老公不着家还是扔了好]】 【star:今*夜*老*公*不*在*家,寂*寞*难*耐】 【star:我要去发朋友圈^^】 陈厌很快回复。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 【现在又不是你说要拿我去粘老鼠的时候了?】 【好样的,银星。】 【不要发,我很快就回来。】 【[已转账]】 嗯,看这个反应应该确实是在处理公务。 漆擎的寝室就在陈厌楼下,往来一次的速度很快,漆擎忽然想起还没有录入银星的指纹,重新录入花费了三十秒。 信息确认后,两个人走进室内。 银星解开制服扣子透透气,黑发落在平静的脸上,他收了陈厌的钱,还不忘问。 【star:很快是多快?】 【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十分钟。】 不远处传来翻找东西的轻响。 银星抬起头,见漆擎在柜子里找出一只红丝绒小盒子,和一个新终端递给他。 银星认出这是漆擎送去78区的同款。 不过到现在,漆擎都还没问过他,那条手链的下落。 漆擎把红丝绒盒子的盖子打开,递给银星。 “我想了想,也许因为手链会在体训的时候磕磕碰碰,所以你不会喜欢。” 银星低头看去,无语地笑了下。 所以这就是他送戒指的理由吗? 不过,银星倒是来者不拒,一副眼泪汪汪、感激涕零又不善言辞的样子:“宝宝!” 漆擎小心地问:“你喜欢吗?” 银星:“好喜欢!” 漆擎眉梢骤然舒展,轻道:“平时不用戴着,你收着就好。” 哦,知道他还有男朋友,所以怪体贴的嘛。 银星:“嗯嗯老公。” 漆擎手一抖,浑身都过电似的麻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银星低下头,睫毛垂下来,遮住那双金蓝的眼睛。 “你不喜欢的话,”他轻声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还是算了。” 漆擎看着他被雨打湿了点还挂着水珠的黑头发,脑袋一昏:“没有不喜欢。” 话脱口而出,比他想的更快。 银星抬起眼,睫毛上还沾着水汽,亮晶晶地看着他。 漆擎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银星愉快地摆弄着那枚戒指往自己的手上套,戴在中指刚好合适。 他对漆擎竖起中指。 漆擎夸赞:“很好看。” 银星歪着脑袋望着他,“因为老公的眼光很好呀~~” 黑色的头发好看,金蓝的眼睛好看,泪痣好看,睫毛也好看。 漆擎被他喊得头重脚轻,呼吸急促,眼冒金星,脑袋里完全是一片空白,都忘了手里还有一份没送出去的终端。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银星已经自顾自地把终端开机录入指纹并下载游戏,随后把终端放在了漆擎的床上。 漆擎:“?” 他道:“你不喜欢吗?” 分卷阅读61 这是最新款的终端;他发现银星的终端还是很早以前的旧版,连边缘都磨出一条条的白边。 银星:“这是监听器。” 漆擎:“什么?” 银星认真地说:“我开了录音,和我的云端绑定了。以后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我都会掌握住的。” 漆擎五迷三道,心脏只觉得一片火烧火燎,看着银星认真的表情神色恍惚,只觉得舌根都在不受控制地分泌涎水,“好。” 银星乖乖地问:“老公。” 漆擎的牙齿都酸了一下,视线怔怔看着银星黑发下苍白的脸、微微下垂无辜又伶俐的眼睛,快忘了怎么呼吸,声音轻轻地:“怎么了?” 银星无辜地说:“这样会不会让你觉得我太没有边界感了呀?” 漆擎神志不清道:“不会。”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地轻响,全砸在了漆擎的心上。 银星:“真的吗?” 漆擎回答:“真的。” 银星终于从忐忑的小表情扯出一点微笑,伸出指头勾了勾。 漆擎像个被链子拴起来的狗一样,往银星的方向倾身。 葡萄酒的味道扑面而来,湿漉漉地扑在他脸上。 银星手臂轻轻地攀住他的肩膀,抱了他一下。 漆擎神色骤然雨过天晴。 轻微的肢体接触都让他喘不上气,身体僵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抬起悬在银星的背后,感受着他纤薄的腰身和透肤的热度又不敢落实。 他看向银星。 银星说:“那我要回去了,宝宝。” 漆擎身上的温度骤然流失,沉默很久,轻声说:“好。” 哈! 恶不恶心。 恶心就对了,谁让你先恶心我的,臭alpha。 银星再次竖起中指。 漆擎以为他在展示戒指,再次沙哑着声音夸赞:“好看。” 银星笑死。 这大蠢猪。 他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漆擎的手心,“嗯,我也觉得很好看,不过先放在你这里吧。” * 回到陈厌的寝室后,银星看了眼终端的时间。 嗯,满打满算才过了八分钟。 时间绰绰有余。 银星把制服外套扔在沙发上,哼着歌把衣柜里自己的睡衣取出来,去浴室洗澡。 洗澡后,银星甩甩头发用毛巾随便糊弄着擦两下,再把自己扔到床上。 啊,有人。 银星睁开眼。 陈厌被结结实实砸了一下,扶着他的肩膀,皱眉道:“银星,你是故意的吧?” 银星掀开被子挤了挤窝过去:“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陈厌沉默了下:“刚刚。” 他抱着银星低头闻了闻。 热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侧脸,银星感觉他身上的温度比起前段时间平和一些。 他疑惑道:“闻什么呢?” 陈厌:“下雨了,我刚准备去接你,稽查部那边就叫我过去。” “我让副部长去接,但他没看到你。” 银星懒散地把一条腿架在他的腿上:“那时候我已经走了。” 陈厌:“淋着雨回来的?” 银星:“对啊,我这不是刚洗完澡嘛。” 陈厌起身:“我去给你煮暖胃汤。” 银星一把把他扯回来,“不会感冒的。” 陈厌又起身:“但是——” 银星道:“我说的话都不听,你到底要怎样!” 陈厌:“……” 他躺了回来。 银星:“睡了,晚安。” 他闭上眼睛就装睡,不多时感觉到陈厌的手搂着他的腰。 银星眯着眼:“?” 英俊阴冷的alpha几乎贴在他的脸上,从微湿的清爽侧脸嗅到他的脖颈。 挺直鼻梁蹭过他脖颈的软肉、锁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银星没有穿好的衣襟里。 陈厌开始翻旧账:“今*夜*老*公*不*在*家,寂*寞*难*耐?” 银星无辜地捧着脸:“什么呀宝宝,我不是没发吗。” 陈厌一言不发,宽大粗糙的手顺着他的腰覆到小腹,银星掀开被子往里看。 陈厌忍无可忍:“你就非要看着不可吗?” 银星:“看看实力。” 陈厌冷笑:“6。” 银星惊讶又遗憾:“你易感期是不是已经过了啊!跟我说话这么硬气——呜!” 陈厌道:“继续说。” 他滚烫的手已经贴到了他的腿根。 银星道:“我觉得你还是易感期的时候比较——” 陈厌冷冷看着他,粗糙的指腹刮过,银星声音一滞,腿不受控制地哆嗦并紧把他的手夹住,眼眸也眯起,朦胧的水泽蔓延开。 葡萄酒的信息素如同海浪般起伏,陈厌后颈腺体传来轻微的刺痛感,手指在湿热中颠三倒四。他脸颊发热,头皮发麻,视线凝着银星恍惚的脸紧盯不放。 银星嘴角翘着,雪白的皮肤开始沁出绯红,“宝宝。” 陈厌喉咙发紧,轻声道:“嗯。”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水热的嘴唇被他亲得泛红,柔软的触感像是甜津津的葡萄布丁,只会让人想一嘬再嘬,一吻再吻,把所有的馨香水液都榨取干净。 陈厌从交叠的唇中感受到银星轻轻的喘息,他垂下眼。 陈厌不会在意,银星外套上沾染的信息素属于谁。 毕竟,他才是和银星在一起的人。 * 漆擎的心情很糟糕。 银星现在已经回到了陈厌的寝室吧? 他和陈厌在做什么? 谢时礼一开始说的就是对的,银星根本不是自愿和陈厌复合的,否则怎么会恋恋不舍地离开。 他坐在没开灯的房间,注视着手里的戒指。 银星从戴上它到摘下来,才不过短短的三分钟。 得想个办法,让银星和陈厌分手。 这个想法前所未有的强烈,强烈到漆擎的心脏都砰砰作响。 ----------------------- 作者有话说:7:分手大作战! 第40章泳池 陈厌在今天发现一件事。 银星截图给他看校园鬼故事的时候,不慎把弹窗消息里陈厌的id发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 陈厌握着他手腕的手骤然收紧,“银星!” 银星呆呆地道:“啊?” “我们已经复合这么久了,为什么给我的备注还是‘偶尔爆金币的前任哥’?” 银星:“那把前任删了。” 陈厌:“换个新的。” 银星大叫:“很难想啊!” 陈厌想起漆擎的id。 他当然不齿,也不屑于给自己起这样的id。 银星灵机一动:“哦,有了,你就叫‘男友背着我和十八 分卷阅读62 个对象网恋的那个雨夜’。” 陈厌:“……” 陈厌阴森道:“银星!” 陈厌又道:“一定要换吗?” 银星:“?” 他说:“我开玩笑的!你就叫陈少的心只为一人殇/。” 陈厌:“???” 为什么漆擎的男朋友能给他起出那么可爱的id,人尽皆知他有男朋友并甜甜蜜蜜。 到他这里来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厌一把把银星的脸挡住挪过去:“我自己想。” 银星好奇地窝在他的手心:“想好了吗?” 陈厌:“这需要时间。” 银星等了五秒:“想好了吗?” 很吵。 陈厌捂住了银星的嘴巴。 十秒后,银星:“呜呜呜唔?” 陈厌不得不扭过头,和银星亮晶晶小羊小鹿般的眼睛对视。 有恃无恐。 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银星的态度。 陈厌的思绪一直被银星打断,哪里还有空闲的时间去想这个该死的id,他阴恻恻地看着银星。 银星也阴恻恻地道:“现在不是你求着让我亲你的时候了,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陈厌:“……” 他道:“对不起。” * 最近,漆擎的朋友圈动态异常热闹。 凌晨五点发晨跑风景图和健身房卧推,晚上又是夜跑和健身房,深夜则在处理文件,手边是一杯现磨咖啡。 同时还有展现自己厨艺的想法,不过仅限于饭前备菜。 也许是实物太见不得人,漆擎对此保持缄默。 ——当然,以上大多数动态仅银星可见。 银星第一天点赞,第二天跳赞,第三天评论:“再练练。” 贺无由评价:“开屏了,求偶中。” 银星感慨:“他再怎么发自己勤奋向上、积极进取的态度,和炫耀自己的体能素质和肌肉我都会无感的!” 这句话刚说完没过两天,漆擎就像是开了窍似的,开始发一些豪车、首饰、别墅风景。 哎呀,早这样银星不就早爱上了吗! 他立刻回复。 【star:宝宝这是你家吗?】 【star:好大好漂亮呀~~】 嘀—— 银星刚打完字发出去,漆擎就回复了。 【不是我家,你喜欢吗?】 【喜欢可以买】 有钱人出手就是豁达啊。 银星思考着命运馈赠的礼物有什么代价,还没说话,漆擎就已经回复了他。 【我带你出去看看吧。】 * 只要和陈厌待在一起,银星回复漆擎消息的速度就会变得很慢。 漆擎常常看着太阳从中央滑向天际线,都还等不到银星的消息。 他忽然在想,银星因为和陈厌待在一起所以不能回他的消息;那么如果和银星同居的是他呢? 他不必囿困于等待,也能像陈厌一样和银星睡在一起。 …… 周六早上,漆擎把银星从车里扶下来。 别墅区内,庭院非常宽阔,花团锦簇、绿草如茵,阳光洒落在这里,都好像比洒落在其他的地方更加漂亮些。 银星四处看看道:“这里好漂亮。” 漆擎跟在后面,紧张地看银星的表情:“你喜欢吗?今天不用上课,我们可以在这里体验一下;如果你不喜欢,我就送你回去。” 那还说啥了! 银星立刻拍图片上传动态,顺势屏蔽了陈厌和副部长。 【star:有天我也会住上这样的房子吗?】 银星人缘很好,不到一会儿下面就噼里啪啦放爆竹一样炸开许多评论,银星浅浅扫了一眼。 【地狱大老鼠:我可以在你家打洞吗?】 【star回复地狱大老鼠:我要跟你拼命!】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会的。】 银星收起终端,说实在话,银星还没在这样的地方住过呢,体验的心情相当迫切。 漆擎带着银星一路进门,银星好奇地参观,一路上,毛躁躁的黑头发像小燕子一样飞出棱角来。 怎么这么高! 怎么这么大! 怎么这么豪华! 迄今为止,陈厌和漆擎是银星谈过最有钱的男朋友了。 其他的也不差,只是没这么有钱。 银星一般不和穷鬼谈恋爱,除非他是装的。 银星严肃地思考:“这是卧室吗?” 他指着一道豪华的门。 漆擎被银星的表情可爱得头昏脑涨:“这是杂物间。” 银星摸着下巴:“我忽然觉得睡睡杂物间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漆擎道:“我怎么可能让你睡杂物间?” 银星:“我才不睡,我要睡大的。” 别墅共有三层,内部共有四个电梯。 银星走了一会儿就走累了,捶捶胳膊捶捶腿,要让漆擎背。还没背上两秒,就被他的雪松信息素熏得想打人,于是又自己跳了下来。 刚好这时候,室内豁然开朗,一片柔软的蓝像宝石般镶嵌。 “泳池!” 银星心动了。 垃圾城区那样的地方的生态环境可想而知。 每次老师在假期发放防溺水通知的时候,银星都会想:到底谁会在臭水沟里游泳啊! 喜欢玩水自己爽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当然是和漆擎近一步拉近距离。 银星蹲在泳池边,双手抱着膝盖,可怜兮兮地看了一会儿泳池,又抬起头看着漆擎:“我想进去玩。” 漆擎被仰脸看他的银星狠狠暴击了一下。hp值骤减,伴随高热、头晕、心跳加速的debuff:“可是——” 可是没有泳衣。 银星不管:“宝宝哥哥老公!” 漆擎后脑勺都麻住了,手指下意识紧攥,半晌才深呼吸冷静道:“我叫人去买,预计十五分钟。” 银星一直哭:“宝宝你是知道的,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海,现在也只能——” 漆擎无奈道:“我去买。” 漆擎走了,银星脸上的表情也懒散淡漠下来,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待。 等待中拿出终端,三两下把周报作业搞定上传,同时给贺无由发去消息。 【star:有钱人的有钱真是可怕,好想一把全偷了】 【地狱大老鼠:等你坐牢我去劫狱】 【star:你变了,你不帮我顶罪了!】 【地狱大老鼠:第二区的监控太多了,无能为力之!】 随后又给陈厌发去消息。 【改个id这么久还没想好?】 陈厌回复:【……】 【star:我帮你想,就叫喜欢老婆怎么你了,恋爱脑怎么你了,舔狗怎么你了,总之任选吧!】 【喜欢老婆怎 分卷阅读63 么你了:比之前的好】 【star:质疑我审美,好好好,今晚我不回去了!】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借口。】 …… 五分钟后,漆擎驱车到了附近的商超。 他对自己的泳裤选择倒是非常普通,但想到是银星穿,他的态度就更加谨慎。 看到一件,就先在脑海中简单勾勒出银星穿上它的样子。 泳装的分类只有那么几种,但他看来看去,头晕眼花,觉得银星穿哪种都会很好看。 漆擎站在货架前,眉头紧锁,手里已经拿了五六件。 这个好看,带一点飞袖,银星穿起来会很可爱。 这个也好看,简单的基础造型似乎非常经典,银星穿起来一定非常好看。 这个更好看…… 最后,选购了十多件同款码数的。 离开泳衣区的时候,他路过一个摆满游泳圈的货架。 透明的、彩色的;小马的、小象的。 有点幼稚。 但是想到银星挂在游泳圈上游来游去的样子,也觉得很可爱。 漆擎脑海中不自觉的开始浮现出银星的脸,脑子“嗡”的一声,被自己的想象攻击得五迷三道、呼吸不稳了,差点每个款式的游泳圈都拿一个。 还需要水床,水玩具,水枪…… 他们今晚在别墅过夜,也许可以喝一点酒或者饮料,但那些可以让别人送过来。 除此之外需要先买一点零食吧。 万一银星饿了怎么办? 漆擎手里提着泳衣,一条胳膊上挂着七个不同颜色的泳圈,在零食区选购。 因为临近别墅区,来往的大多是生活管家一类的职业beta,看到漆擎像个异类般伫立在这里,不由得有些诧异地把他打量了个遍。 漆擎没有在意,把零食选完了,又看向不远处的服装区。 这些衣服看起来很廉价。 当然,银星身上的那件也是。 不过,在不知道那件衣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之前,漆擎不会在心里贸然评价。 如果他们多留几天,他还可以给银星买很多衣服,让专业人员把衣服推到家里来让银星选。 越是这样想下去,漆擎越是想要久久地和银星呆在一起。 怎么只有一个晚上呢? 他从陈厌身边,偷来的一个晚上。 ----------------------- 作者有话说:已经十二万了,猜猜我20w能正文完结吗啊哈哈哈哈 第41章亲吻 漆擎换好泳裤在外面等待。 他的手很忙,一会儿点进日历里,一会儿点进计算器里,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在页面上反复滑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看什么。 漆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古怪。 但只有找点事做,才不至于一直想。 他都不敢在更衣室多待,银星的信息素像是轻柔的小钩子一样若隐若现。 空荡的更衣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因此,漆擎甚至能听到银星那边布料摩擦的声音。 光是听着,漆擎都后背发麻,脊柱窜出一大片骇人的电流。 他怪自己的耳朵太灵敏、太下流,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 于是飞快地换好泳裤就落荒而逃,好半天才终于从那种昏眩感缓过神,极力冷静下来,保持面部表情的正常,并控制着自己不要多想。 冷静。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漆擎又想到银星的脸、他晨雾般的眼睛。 他的手紧攥着,又有些发晕了。 不应该这样。 漆擎深吸一口气,捂住脸用力把自己拍醒。 …… 银星换好泳衣,心情愉快地快步往泳池走,见到漆擎等在一边,又快活地吹了声口哨。 漆擎在地面能拢出大片阴影,手臂的肌肉紧实粗壮,青筋在手背上格外明显。 是个压迫感很强的冷脸大高个。 听到银星的口哨声,大高个就像是浑身被电了似的激灵了下,抬起头看他。 银星脚步轻快地站在他面前。 漆擎眼皮一抖,眼睛立刻低下不多看,银星疑惑地踢了踢他的鞋尖:“怎么不下去啊?” 漆擎冷静地说:“我、呃、等你。” 银星冷哼道:“眼里没活儿。” 漆擎呆滞地抬起头道:“什么?” 银星认真又不满:“应该先把我的水枪灌满水啊!” 他举起空空的还没拆掉标签的水枪。 “漆擎?” “喂!” 漆擎的脑子已经空空的了。 面前的银星穿着连体泳衣,手里松垮地拎着泳镜的带子,晃动着在他白皙的大腿外侧铺开一小片影子。 泳衣贴身,比训练服还要贴身。肩带下的大片胸膛白得泛粉,锁骨清晰狭长,胸口有淡淡的浅棕色小痣,能看出银星胸口弧度,收窄的腰线很是单薄,人鱼线清晰地延伸下去。 一张脸略低看着他,黑发垂下,似乎微蹙着眉。 漆擎道:“好看。” 银星不可置信,歪了下头,疑惑道:“?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漆擎思绪立刻开始倒带,随后点头把银星手里的水枪接过去,去泳池灌水。 银星疑惑的视线追了他一路,古怪道:“你一直同手同脚地走路的吗?” 漆擎头脑发热,冷静地点头:“没错。” 银星:“……” 银星说:“我说你同手同脚了!你顺拐了!大哥!” 漆擎冷静地说:“是的。” 银星:“……” 没救了吧。算了,傻子老公好,以后钱都是银星的,嘻嘻。 漆擎继续冷静地低下头,一张线条锐利的脸孔低垂,黑眸打量手里的卡通水枪。 这怎么用? 漆擎没玩过这些小玩具,紧皱着眉头去翻说明书,手在抖,把薄薄的一本说明书抖在地上两三次。 银星在后面看无语了,嗤笑出声,靠近后一脚把漆擎踹到水里去。 “噗通——” 水里溅出极高的水花,扑了银星一腿,银星扶着冰冷的瓷砖坐在泳池边,把小腿泡进去,大腿和膝盖把水枪夹住,抽动泵头将水枪灌满。 漆擎被踹了一脚,一点也不生气,从水里哗啦啦冒头靠近银星的身边,声音沙哑轻声道:“宝宝。” 银星淡淡的瞥一眼,心疼地捧着他的脸:“我的天啊,”他的手乱揉一气,悲痛欲绝伤心流泪,“谁把我的宝宝推到水里的,真是太坏了!” 漆擎的脸颊被热意捧着,葡萄酒的湿润气息笼罩他整张脸,他晕头转向地说:“不坏。” 银星严厉道:“我说坏就坏!” 漆擎犹豫着一键跟随:“那坏?” 分卷阅读64 银星又立刻失魂落魄:“你说我坏?” “呃——”漆擎硬朗的轮廓线都显出一种傻子般的呆滞感:“我……” 银星低头拍拍他的脸,快活地笑出声,“你这个笨蛋。” 漆擎紧抿着嘴唇,心脏在泳池里扑通扑通地响,还好银星听不到。 难得能从军校里出来玩,银星的心情万般美妙。 他下水玩,漆擎则从岸上把充气床垫往里推,还翻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玩具。 一回头的工夫,银星已经爬上塑料床舒坦地左翻右翻,躺在塑料床上吹泡泡,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上,银星都懒得管,一会儿吹泡泡,一会儿又要把水床当筏子滑。 漆擎问他在做什么。 银星手里端着水枪:“木筏求生,现在这个木筏就是我们的初级避难所,接下来我们要从木筏上钓鱼攒钱扩建!” 漆擎愣了下,心里涌上一阵失望:“对不起,我没有买那么多玩具。” 银星也愣了,歪着脑袋:“什么玩具?” 他整个人歪坐在水床上。 湿黑的发丝黏在他的脸颊额头后颈,下巴尖儿和睫毛都滴着水珠。 漆擎很烦躁,他的思虑不够周到,因此才让银星没有办法玩得尽兴。 他道:“你说的,鱼竿,鱼,还有木筏。” 银星笑倒在充气床上。 漆擎准备游到岸边:“我现在就出去买。” 银星却把他拉过来,并对他伸出一根手指:“你。” 漆擎:“我?” 银星:“是一个。” 漆擎:“笨蛋?” 银星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湿漉漉的发丝往下滴水,润过他的睫毛和眼睛,声音轻轻的往上扬,“原来你也知道。” 室内回荡着轻微的水声。 漆擎看着银星近在咫尺,放大后依然毫无瑕疵的脸,心脏狂跳,呼吸都不敢重,只是仓惶、不敢多看地别过眼睛。 泳池里水是温热的,接触起来的感觉却很奇怪,似乎比干燥的时候更加亲密,也许是因为水总和情谊联系在一起。静静流淌着,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融化到看不清边界。 银星问他:“你有没有和别人接过吻?” 漆擎的头皮倏然过电一样酥麻,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出现近乎无措的空白。 他很快冷静下来,黑眸低垂道:“没有。” 银星轻笑了下,从水床上滑下来,带着他潜到池底。 冰冷的瓷砖,温热的水,所有外界本就微不可察的声音,被骤然隔绝。 一片寂静中,银星黑发海藻般散开,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散漫的、难以描述的笑意。 嘴唇溢出一连串的气泡,银星抬头看他,眨巴眼睛。 可以接吻。 ——漆擎无师自通地收到了银星释放的信号。 难以形容,这瞬间的感受。 漆擎像是被天降的好运砸昏了头,大脑宕机,但反应很快,像只傻掉的狗依然会吃骨头一样,搂着银星的腰在水流轻微的阻力中贴过去。 嘴唇上前所未有的轻柔感触在脑海中炸开眼花,漆擎眼前发白,光是这么贴着,都感到心脏到小腹一阵难受的酸麻感。 亲吻。 怎么会这么的…… 这么的…… 他的心脏跳得发慌,只觉得水池中的水都在甜蜜地流淌,他恍惚地沉溺在其中,和银星的嘴唇贴得密不可分。 把所有氧气都换出去,抵着银星的嘴唇,吞咽葡萄酒味的津液,舌根都要被香得发麻。 漆擎从来不知道,这是一件令人着迷的事情。 属于alpha的信息素通过接吻传导,原本应该发生对抗的信息素在水底交织在一起。 恐同的alpha和骗子老婆才相处短短几天,已经像个废物一样败下阵来。 …… 银星坐在岸上翻看终端,水流顺着手臂在手肘往下滴在水面。 他嘴唇通红、眼睑通红的样子,和漆擎在更衣室外看到的样子高度相似。 只需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他当时一定和里面的某个人做了什么; 只要再稍微想想,就知道贺无由当时为什么要拦着他。 但是漆擎不去想。 缺氧带来的窒息、爱人的吻,已经交织在一起。 他刚从缺氧状态的空白神态缓过神,又靠近银星的脸,牛皮糖一样贴过去:“宝宝。” 银星睨他一眼,泪痣湿濡着,被烟云般的红晕笼罩着。 “亲一次就差不多了!”他推漆擎的脸,“不可以再亲了。” 在水下接吻让银星好过很多。 这样就代表着腺体扩散出的信息素会受限于水流、被阻断,因此银星感受到的信息素只能算是微量。 漆擎还在回味,回味地浑身发烫、头顶冒烟。 在银星挡住他脸的手指间隙中,也要捂着他的手贴在鼻梁深吸口气,直勾勾地盯着银星的侧脸,沙哑着道:“再亲一次吧宝宝。” 银星:“不。” 漆擎:“求你了宝宝。” 银星:“no。” 漆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银星才不亲。 一年只亲一次,银星说到做到。 漆擎遗憾地叹气,只能捧着银星的手贴在滚烫的脸上吸气,聊以止渴。 ----------------------- 作者有话说:本来这章写的是泳裤款,写了半天抓耳挠腮,泳裤款上半身全内个的宝宝也太便宜攻了吧!所以换成保守的连体了盒盒盒 第42章好香 漆擎开始变得不怎么正常。 他反复回味那个短暂又漫长的吻,回味银星的气味。 并不过于浓厚的味道。 馥郁又清冽的味道。 葡萄的味道。 酒精的味道…… 带着银星气味的东西,衣服、水杯、水枪、刀叉、包装袋、酒罐,他看着银星放下,看着银星白皙的手指从物件的表面抽离,视线依然静静紧盯不放。 银星会在上面残留什么信息素吗? 那种香甜的,好闻的,好吃的,但只能浅尝辄止的信息素。 他的思绪混沌,细胞都在悄然发热。 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想把银星穿过的衣服、摸过的东西,都放在鼻端嗅闻一遍又一遍。 清冷忧郁的银星,洁净淡漠的银星。 奇怪。 太奇怪了。 他从来没这样过。 在这种奇怪的情绪里,漆擎控制不住地离银星越来越近。 吃饭的时候,坐在银星的旁边。 打游戏的时候,也要和银星肩膀挨着肩膀、腿贴着腿。 就连银星进洗手间,他都要下意识跟到门口。 银星挡着他的胸口把他推走:“走开走开。” 漆擎巍然 分卷阅读65 不动。 银星:“我数到三!一,” 漆擎倏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后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头垂着,冷静地沮丧道:“我不能和你待在一起吗?” 银星无语地扯着嘴角嘲讽:“等我尿你身上就开心了?” 漆擎愣住,黑发下冷峻锋利的侧脸骤然紧绷着轻微抽搐了下,沙哑道:“我……” 他正要开口说话,银星已经一把把门关上。 “砰——” 刮过的风裹挟着银星的信息素,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木门后连道影子也看不见,漆擎有些说不出来的焦虑,表情平静地左右走了走,又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可能令银星觉得不舒服,于是站在原地等待。 …… 死a同。 银星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冲了冲脸。 清峻的眉眼滴下晶莹的水,又打湿一张纸巾拍在滚烫腺体上。 抬起头端详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忧郁的泪痣和湿漉漉的头发。 银星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算了,a颜祸水! 就算是alpha为他着迷也是人之常情吧。 原谅了。 但是出去面对一个恋爱脑上头,并且被银星亲了一口之后就变得不太正常的alpha,还是很有压力的! 银星靠在冰冷的墙壁休息,翻找联系人。 【star:好恐怖,根本不敢背对他!】 【star:刚刚还想和我一起上厕所,死变态,我一脚踹死】 【地狱大老鼠:邀请他一起然后尿他身上】 【star:?他是变态我又不是!】 【地狱大老鼠:对付变态不就要用变态的招式!】 【star:要是这样也能爽到我直接不活了】 【地狱大老鼠:哈哈】 【star:再笑我回来撕烂你的嘴】 【star:[铁拳出击.jpg]】 【地狱大老鼠:我有三寸不烂之舌】 【star: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了!】 【地狱大老鼠:好吧老大!那我来接你】 【star:你能出校门?】 【地狱大老鼠:区区处分,一个也是背,两个也是背,是去是留我自己说了算!】 【star:算了,我就是和你说说】 【star:表面上大家都恐同,实际上谁不想谈一个巨富还这么没脑子的男朋友呢!】 【star:干完这一票我就辍学去度假吧,工作也不找了】 【star:俺也是金盆洗手了,以后你就一个人苦哈哈地打工吧!嘻嘻嘻】 【地狱大老鼠:天,这句话太痛了】 【地狱大老鼠:我在地狱很想你/。】 …… 等银星拉开门的时候,漆擎还像个黑漆漆的雕塑伫立在门口。 银星把手上的水擦干净,扔进垃圾桶:“走吧。” 漆擎的视线像是被吸引了似的,跟着抛物线砸进垃圾桶里,“好。” 银星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就开始挑刺,手戳在漆擎的胸口,不满郁闷愤怒道:“你说话也太少了。” 漆擎看着银星的手指,胸口到后背一片酥麻,沙哑道:“很少吗?” 银星继续戳,一字一戳。 异色的眼睛圆溜溜地抬起,冷漠无情地瞪着他:“对,很少,和你说话都好像我在倒贴。” 漆擎被咄咄逼人的银星戳得往后退,垂着头,视线中浓稠的黑几乎要舔在他的手指上了。 他喉结滚动,冷静地轻声说:“是我在倒贴。” 银星愤怒:“谁知道啊!” 他失落道:“你都不愿意和你认识的所有人说你在谈恋爱并倒贴,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他的眼睛像是蒙着一层模糊的雾,失望的语气淡淡的轻轻的。 漆擎听不得这种话,耳廓都麻了,立刻拿出终端:“我现在就说。” 银星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往沙发坐,漆擎坐下来,银星就挨在他的旁边黏过来看。 “……” 漆擎半边身子都僵了、麻了、动不了了。 空气里属于银星的信息素如同暗流般在他的身边打旋,撞得他脑袋发热喉咙干渴。 他要干什么? 漆擎想不起来。 银星一直哭:“所以你根本还是不愿意对吧!” 漆擎慌乱道:“我愿意我愿意。” 银星盯着漆擎给他的最近联系人都发了消息,收获了数个问号。 笑死,不知道漆擎现在在他们眼里,是不是谈恋爱谈到没脑子、没底线的那种中二大蠢猪。 嘻嘻,不过和银星有什么关系呢? 这只是恋爱调。教课的区区一环罢了。 银星感动地握着漆擎的手,湿漉漉的眼睛荡起涟漪:“宝宝,是我误会你了。” 漆擎下意识回握住银星:“没关系。” 银星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小声说:“宝宝……” 漆擎头皮发麻:“怎么了?” 银星:“但我还是觉得你话好少。” 银星抬起头,圆钝的眼睛望着他。 “这样大家都会觉得,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我。” 漆擎恍惚道:“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我一定改。” 漆擎一向寡言少语,尤其是在社交方面。大多数时候,他根本不屑于和他人交际。 但银星不一样。 他晕头转向,觉得银星简直可爱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alpha? 银星皱眉瞪着他的时候可爱,戳他胸口故作冷漠的时候可爱,提要求耍脾气的时候更是可爱,要哭不哭的样子可爱得漆擎当场死了也死而无憾了。 银星说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漆擎觉得这是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展现,道:“宝宝说得对,已经是恋人关系,怎么还可以对自己的爱人少言寡语、吝啬表达?” 银星:“嗯。” 漆擎:“你待会儿想吃什么吗?我可以叫人做好送过来,其实我这两天也练了几道菜,宝宝……” 银星斩钉截铁:“那我要吃你做的。” 他期待的眼睛亮晶晶,“老公一定会做得很好吃的对不对。” 漆擎的心脏悄然被重击了一下,舌根发酸得盯着银星散发香味的嘴唇,喉结滚动着点头。 银星开始可汗大点兵,漆擎回过神听得浑身冒汗,一边装死冷静地听,一边转过身就开始查教程。 一阵热火朝天的锅碗瓢盆声后。 餐桌上,两个人都非常沉默。 银星好奇:“这能吃吗?” 他用手边的叉子戳了戳黑乎乎的块状物,块状物在盘子里滚动了下,发出“咚”的诡异声响。 银星也诡异地看向漆擎。 漆擎看着宝宝雪白的脸和失望的眼睛,感到深深的 分卷阅读66 绝望。 连饭都做不好的alpha还有什么用,他配有老婆吗? 承受着银星的期待,就给予了这样的答案。 他死了算了。 漆擎罕见地坐立难安,双手紧攥沉重地道:“对不起宝宝……我叫了外送,十分钟就到。” 银星快笑死,什么啊这啥表情! 算了,今天差不多得了。 银星安慰道:“没关系啦,虽然我也不吃,狗也不吃,但你自己可以吃呀。” 漆擎完全没觉得银星的话有什么问题,点头:“好,我之后一定会努力改进的。” 银星笑眯眯地托着下巴:“这么乖呀宝宝~~要不要亲一下奖励你的努力呀~~~” 漆擎倏然抬头:“可以吗?” 银星变脸冷笑:“拿成果说话。” 笑死,大饼谁不会画。 银星吃过的饼,比漆擎吃过的饭还多。 酒足饭饱后,银星坐在客厅爽玩游戏喜得二十连胜,在系统制裁之前圆满下线,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躺,觉得压住了什么雪松味梆硬的东西,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他撑着柔软的床被直起身。 漆擎在身下望着他,黑眸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瞳孔,手虚扶着银星的腰和大腿,胳膊上的肌肉强劲有力。 银星看晕了。 老天,漆擎要是玩强制爱那一套,他毫无反抗之力吧! 恐怖如斯。 他顿时调整身位,往旁边裹着被子一躺,只露出一双眼睛,“宝宝你在等我一起睡吗?” 漆擎被压过的地方都在发热,恍惚地轻声道:“嗯。” 银星:“我睡相不太好,你要不要换个房间睡?” 漆擎:“没关系,我不介意。” 银星保持忧郁的微笑:“哦哦,好的呢。” 哈,他才不和a同一起睡,谁知道他要做什么。 银星闭眼开始呼呼大睡,毛毛虫一样拱动把自己横过来,并对着漆擎狂踹。 漆擎好像被踹疼了,伸手握住了银星的脚腕。 好烫! 银星下意识把脚缩回来。 漆擎盖了盖被子,把银星仔仔细细重新包裹成毛毛虫。 虽然还没到深秋,但夜晚也是会着凉的。 他一边体贴地盖好,一边在难以控制的焦渴中,面无表情地嗅了嗅银星的被子。 月光落在柔软的织物上,银星安然睡去,睫毛不时轻跳一下。 好香。 他闻到银星的信息素,就会感觉好爽。 为什么…… ----------------------- 作者有话说:狗都这样! 第43章捞捞 夜深人静,月光惨淡。 漆擎看着银白水波下银星柔和的脸,炙烫的阴影愈发清晰地笼在银星的身上。 他在靠近。 呃呃呃呃。 不行不行不行。 要干什么! 银星的睫毛越跳越明显,终于忍无可忍地抱住漆擎越靠越近的脑袋:“漆擎!” 漆擎难得被银星喊一次全名,半晌才回过神:“宝宝。” 银星把他的脸推开:“我在睡觉,你不可以趁机偷亲我。” 漆擎道:“我没有。” 银星:“还敢狡辩。” 漆擎百口莫辩:“我只是想闻一下,真的没有想亲。” 银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漆擎坦白:“可以亲一下吗?就一下、” 银星立刻摇头:“一下都不行。” 漆擎看着他毛茸茸的头发,都要神志不清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u?w?ě?n?????????????﹒???o???则?为?屾?寨?佔?点 不如说他这段时间,理智就没有上线过。 世界上有这么可爱的宝宝真的合理吗? 吃饭的时候可爱,发呆的时候可爱,骂他的时候可爱,不理他的时候也可爱。 漆擎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抱着宝宝的衣服睡可不可以?” 银星忙不迭点头:“快点去!” 太可怕了a同! 不亲嘴就好说啊。 银星听着漆擎站起身走远,脚步声在地毯上远去,最后踩在瓷砖地面。 应该是去洗浴间拿他的衣服了。 远处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微声响,让银星越发困倦。 他眼眯起瞥向漆擎的位置,见他半天没有动弹,才慢慢放松,渐渐坠入梦乡。 …… 洗浴间没有开灯,漆擎也不需要开灯。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找到了银星换在脏衣篓里的几件衣服,布料说不上好,捏在手里薄得能捏出点声响。 他喉结滚动了下。 虽然是得到银星首肯才做这种事,但还是…… 还是有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好怪。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正常? 他一边想,一边恍惚地把薄薄的布料拾起,蒙在脸上。 好轻…… 银星就是穿着它走在他的身边吗。 还带着些沐浴露的微凉水汽,湿湿的,除此之外就是稀薄的葡萄酒味。 alpha挺拔的鼻梁在布料上滑动,追逐信息素更加浓郁的地方,盖在脸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气味湿漉漉地渗到他的脸上、唇上。 漆擎四肢百骸都涌入可怕的热意。 他靠在墙上,双手攥着那件布料,高挺的鼻梁将其顶起。 不够。 还不够…… 过了很久。 久到信息素的气息开始变淡,久到他终于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好半晌,漆擎忽然僵住,猛地抬起头,所有感官在这一瞬间同时炸开又同时冻结。 他在做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如遭雷劈般恍惚了下。 随后又有些古怪地转过头,看向半遮的门外床铺上安稳睡着的银星。 银星……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 银星黑发散在枕上,呼吸轻浅均匀,睡容安静,五官清锐,线条单薄。 漆擎痴痴地望着。 他的宝宝生活一向这么艰难、这么不容易却还是上进坚强,是很好的宝宝。 在这个基础上,还需要违抗本心和陈厌虚与委蛇,同时维持好成绩和努力训练。 现在如果知道,他的男朋友还在背着他做这种事,会怎么看待他? 会不会觉得他奇怪、恶心、丑陋、卑鄙、无耻…… 漆擎难以接受银星用异样的眼神注视他。 他向来高傲。 看别人谈恋爱,只觉得麻烦、无聊、浪费时间。 漆擎一开始不懂谢时礼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人辗转反侧,做那些怪梦,无法和银星对视。 不懂那些alpha为什么会为了一个omega要死要活。 现在完全明白了。 他低头,默默地把手里的布料放回去,总觉 分卷阅读67 得手好像也湿润地沁入香气,忍不住绷着侧脸,低头嗅了嗅。 * 第二天起床,银星震惊地看到自己昨晚脱下的衣服,已经被洗净烘干,放在他的床头。 银星摸不着头脑。 这么上道吗? 还知道帮银星洗衣服,但银星可什么都没说啊。 他正打算开口,漆擎就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银星不解地看着他走近。 什么啊。 这么严肃的表情? 难道是要和他分手! 银星顿时狂喜起来,漆擎把自己的终端递给他。 银星下意识接过来,就被一个重磅消息砸得眼前一花。 ——这个别墅被漆擎买下了,签了银星的名字。 银星:“……啊?” 不是,他以为他昨天开玩笑的呢。 看银星皱眉没反应,漆擎的心脏坠入谷底,忍不住道:“是不是不喜欢?对不起,我不该——” 银星欢呼一声。床也不起了,a也不厌了,抱着漆擎的胳膊就贴过去,仰着脸道:“老公亲亲!” 漆擎英俊的脸上布满阴翳,已经在责怪自己的草率,就猝不及防被银星撞了一下。他下意识接住银星搂抱住,恍惚道:“可以……可以、亲吗?”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得到一个吻,他早就给银星买好一千套房子,和银星从早亲到晚了。 银星:“不亲算了。” 漆擎立刻觉得时间紧迫,低头俯身。 银星严格掐秒道:“只能亲十秒钟——呜!” 骤然覆上银星的嘴唇后,漆擎的心脏倏然收缩了下。 不一样。 和昨天在水下接吻的感觉不一样。 银星的味道更加清晰、明确,他柔软的嘴唇,湿热的舌尖,丝丝缕缕的沁凉香味,都激得他浑身滚烫。 然而没一会儿—— 银星推开他:“十秒钟已经到了。” 漆擎盯着他泛红湿润的嘴唇,怅然若失:“我可以买很多别墅,宝宝。” 银星冲桌面的纸巾抬了抬下巴:“不行,这次是例外。” 漆擎把纸巾盒递给他:“好吧。” 他的手还贴在银星的后腰和膝弯没有松手,注视着银星把嘴唇上属于他的气味擦干净。 十秒钟太少了,漆擎还没有亲够,舔够,闻够。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什么都不要做,全用来和银星贴在一起。感受银星在每一种情况下不同频率的呼吸。 这种心情,在和银星有过一次独处后,更加清晰。 漆擎面无表情地低下头,额头和银星抵在一起。 银星一直擦嘴,嫌弃地蹙眉道:“哎呀,干什么。” 漆擎:“你的眼睛好漂亮……” 银星懒散道:“那是当然的吧。” 漆擎:“好想亲、” 银星一把捂住他的嘴,真诚道:“哪有呀,也没那么漂亮,我做人很谦虚。” …… 早餐过后,银星又开始扒着漆擎对房子指指点点。 “这里的装修好老气呀老公,我不喜欢这个。” 银星忧郁的眼睛望着他,手还和他黏糊糊地牵在一起。 漆擎哪里还有脑子想东想西,当然是银星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我叫人换掉。”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f???????n????〇?2???﹒????????则?为?屾?寨?佔?点 银星又道:“我还想要一个单独的电竞房,一个大大的软软的沙发,一个整面墙的书柜——” 别管能不能实现,先提要求再说。 谁知道这个恋爱脑啥时候清醒啊。 好处他捞捞捞,银星就是捞捞的alpha。 * 银星回到寝室,畅快地倒在沙发上。 贺无由忙着用两只手赶作业,一本是他的,一本是银星的,听到银星回来,分心道:“怎么样?” 银星:“他人真好,送我一套房子。” 贺无由的手一顿,转头看向他。 银星懒散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优越清隽的脸上表情淡淡的,伸手把一旁的台灯摁亮,“送我房子的人有很多,但第一次有人送我第二区的房子,这个人真的好有钱。” 陈厌有送过。 那时候他们还在垃圾城区,陈厌还是普通执勤的实习alpha学生,谈上恋爱后,银星和他提了一句自己的房子又小又破,陈厌下午就把钥匙塞到他的手心里。 不过,论大小,论功能性,当然是漆擎送的这套更好。 而且漆擎看样子也更笨,嘻嘻。 银星:“我的作业写完了没?” 贺无由两只手一起写:“马上马上。” 银星:“不要用狗爬字!” 贺无由:“遵命遵命。” 银星的生活顿时也有盼头了。 作业贺无由激情代写。 稽查部的陈厌能帮银星处理逃课扣除的校分;大二又能顺利接上漆擎的关系离校实习;等回校后,漆擎或谢时礼应该已经当上稽查部部长,银星继续美美逃避体训课,最终顺利毕业! 他这个底层贫民窟的人,也是在天龙人聚集的第一军校好起来了! 银星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再无后顾之忧。 接下来的时间只需要和陈厌、漆擎、谢时礼,这三个人施行简单的打卡任务就好。 …… 目送银星走进寝室后,漆擎的心陷入空虚。 他和银星的单独相处,满打满算也才仅仅一天。 短暂拥有又飞速失去的感觉,让他面对银星离开的每一秒钟,都觉得格外难熬。 他在银星的寝室站了好一会儿。 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什么也听不见。 漆擎忍不住给银星发去消息。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宝宝。】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我好想你,怎么办?】 【star:这么快啊】 【star:我们俩分开还不到五分钟】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我知道,但我还是好想你。】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我也好想和宝宝住在一起。】 漆擎站在银星的寝室门口。 光是想象到那样的场景,他就感觉到幸福了。 “嘀嘀——” 银星脸孔被终端映亮,表情淡漠地思考了下。 啊…… 银星和陈厌也有同居。 但情况和漆擎的还是不太一样。 银星对陈厌的肢体接触接受度要高很多,但对漆擎则不是。 他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star:那等你能做出很好吃的饭吧】 【star:我要吃满汉全席^^】 【star:老公加油哦~】 看漆擎昨天端上来那一盘黑不拉几的石头,银星觉得这个过程应该相当漫长。 当然,也不代表漆擎做不到。 恋爱脑的潜 分卷阅读68 力是无限的。 等他做到之后,再换一个新要求就好了。 ----------------------- 作者有话说:开工第一天,绝望地上班回来,绝望地加班码字 第44章嫂子 对待银星的要求,漆擎必须全力以赴。 他把具体的食谱收藏在终端,并让人从校外买来多份食材送到寝室。 一下午的时间,漆擎终于做好其中较为简单的几样,自己尝过还算能吃,于是装进保温食料盒里准备带去给银星尝尝。 他期待银星的反应。 不管是哪一种回馈,漆擎都会期待。 他不喜欢做菜,钻研这种满足口欲的事物,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但如果能让银星满意、又或者能用这种方式多见到银星,漆擎才找到了这么做的意义。 已经有三个小时没有见到银星了。 漆擎的想念几乎按捺不住,思绪难以集中,总是在想银星在哪,银星在做什么,银星有没有想他。 下楼之前,漆擎特意转头去浴室洗了澡。 洗完澡又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换好衣服、别上胸针,又戴上手表,仔细打整得一丝不苟,紧张得像个年轻气盛的愣头青。 他的脸本来就不是银星喜欢的类型。 银星会怕他,觉得他凶,或者太过冷漠。所以漆擎要努力用热情的态度对待每一次见面,让银星知道他完全可以不是他所害怕的那种类型的人。 确信一切都没有问题,漆擎才深吸一口气,拎起食盒,出门坐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漆擎正在低头给银星发消息。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我快到了】 “漆擎?” 熟悉的声音让漆擎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陈厌靠在轿厢的右壁,一如既往灰发红眸,冷漠的表情。 陈厌瞥了一眼他:“你下去找谁?” 漆擎面无表情地摁下电梯按钮:“……谢时礼。” 陈厌:“你们关系不错。” 漆擎回答:“一般。” 终端振动了下,漆擎低头看。 【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我将一直期待!】 【[小猫呆..]】 【好吃的话我亲亲你,不好吃我打死你!】 好可爱。 漆擎嘴角下意识轻扯了下,又意识到陈厌就站在他的身边,表情又淡漠地收敛下去。 他黑发垂下,低着头。 轿厢里轻微的机油味闷重,令漆擎反胃。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我遇到陈厌了。】 【最喜欢最爱最可爱的宝宝:啊!】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他应该是来找你的,我晚点再来。】 电梯下行,轿厢里的气氛却落针可闻。 漆擎把陈厌的联系方式找出来拉黑。 也就在这时,他察觉到陈厌的id比起前几天发生了变化。 最后一条消息是: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会议纪要发给我。】 漆擎盯着这个id看了好几秒,才脸色阴森地把他加入黑名单。 恶心。 烦躁。 令人作呕。 如果不是漆擎刚洗完澡,陈厌一定可以闻出来。 闻到他身上银星的味道。 信息素无效症,不代表对信息素没有感知。 会知道,比起他,银星愿意一起出去待一整天的人是漆擎。 轿厢里色泽惨淡冰冷,漆擎看着往下跳的数字,“你和你男朋友感情很好?” 陈厌挑高眉毛看他一眼:“当然。” 漆擎轻笑了声。 陈厌不懂他为什么笑,血红的眼眸眯起。 “叮——” 电梯门打开。 漆擎注视着陈厌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冷漠逐渐坠入缓慢合拢的阴影中。 …… 陈厌来到银星的寝室只有一个目的。 他不想让银星和贺无由呆在一起,所以要把银星抱到自己的寝室里。 看这样的情况,漆擎大概没机会让银星吃他做的饭了。 银星唏嘘,离开寝室的时候还把自己刚买的一套情。趣款飞行棋揣在怀里带走。 他边走边说:“有人只顾着自己走而一点都不等我!” 陈厌回头:“没有等蜗牛爬的义务。” 银星:“?” 他直接原地坐下。 陈厌气笑了:“你在做什么?” 银星:“我在当蜗牛啊。” 陈厌折返蹲在他的面前,冰冷宽大的手掌去扶银星的膝弯,“就算是蜗牛也不会一动不动。” 银星看出他的意思,顿时警铃大作,缩着腿道:“我警告你,不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抱着我走!” 陈厌:“哪里有‘这么多人’?” 走廊里分明一个人也没有。 银星:“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行。” 陈厌面无表情:“你接着耍赖不肯走,我才会这么做。” 银星双手撑地,上半身后仰,也面无表情:“我就不走,我就不走!除非你对我道歉。” 陈厌仔细回味了一番,才发现银星是在让他对那句“没有等蜗牛爬的义务”道歉。 他顺从道:“你是最可爱的蜗牛。” 空气一片寂静。 银星慢慢掀着睫毛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奇怪地发出一声:“啊?” 随后迅速伸手,捏开陈厌的眼皮嘴巴看来看去。 陈厌蹙眉握着他的手腕:“干什么。” 银星忧郁无助地抱紧自己,惶恐道:“你是谁,陈厌在哪,快点从陈厌的身体里出去。” 陈厌忍无可忍道:“……银星!” 银星:“嘻嘻。” 陈厌:“别跟我嘻嘻哈哈。” 银星:“哈哈。” 陈厌:“……” 银星又耍了会儿赖,才心情不错地拍拍屁股站起来,和陈厌往电梯走。 看到电梯,陈厌想起漆擎,他随口对银星提起:“今天来找你的路上,遇到我表弟了。” 银星装傻:“你表弟也在这所学校读书?” 陈厌思考着蹙眉:“他今天很奇怪,问了我很多问题。” 银星继续装傻:“什么问题呀。” 陈厌:“问我们的感情是不是很好。” 银星始终装傻:“真奇怪啊,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陈厌:“因为看到我改掉的id。” 银星:“……” 你确定是因为这个吗? 嗯,哈哈,嘻嘻,可能也有一部分吧。 “叮——” 电梯一开,银星的视线看向电梯内。 哇。 好巧不巧,漆擎站在里面看着他。 陈厌牵着银星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对漆擎道:“ 分卷阅读69 你不是好奇我和我男朋友感情怎么样吗?” 漆擎:“……” 他身形挺拔高大,利落黑发衬得眉眼深邃。少言寡语、神色淡漠的样子,时常有种硬朗锐利的气场。 银星眨眨眼睛,和漆擎对视。 漆擎注视银星异色的眼睛,表情没有任何端倪,只有黑眸连半分都舍不得挪开。 电梯轿厢内,只有银星和漆擎的信息素在交缠。 陈厌介绍:“这就是我男朋友,银星。” 漆擎有种莫名的烦躁,看着银星安静苍白的脸,冷静回答:“我认识。” 甚至很熟。 熟到昨晚同床共枕,熟到他们接过吻。 他的心里翻涌着厌烦暴躁的情绪,垂下眼睛注视陈厌牵着银星的手。 陈厌顺其自然道:“你可以叫嫂子。” 漆擎心中的不适愈发强烈,几乎有尖锐的冰锥戳在他的心脏。他眼皮甚至都抽搐了下,“你说什么?” 银星散漫地靠在墙壁,无聊地低头数自己的家居服上有几个线头。 漆擎反唇相讥:“什么嫂子,谁是嫂子,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结过婚。” 陈厌:“他是我男朋友,你可以这么叫。” 漆擎冷笑:“哦,原来只是男朋友。” 陈厌脸色阴沉:“把你的态度放尊重点!” 漆擎扯了下嘴角,一字一顿:“我对他很尊重。” “叮——” 电梯门打开。 漆擎烦躁地走出去。 电梯门又慢慢关上。 银星数完了,嚷嚷道:“我衣服有十个线头,给我买新的!” 陈厌无奈:“你是不是缺心眼。” 银星指着自己:“谁?我?” 陈厌:“他刚刚在嘲讽你,听不出来吗?” 银星:“。。。” ----------------------- 作者有话说:星:?嘲讽谁?我? 第45章游戏 银星乐不可支,一边走一边低头给漆擎发消息。 【star:宝宝!】 【star:陈厌说你臭着脸肯定讨厌死我了,他还说你是在讲我坏话嘲讽我qaq】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 “嘀嘀——” 陈厌捏着银星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解锁。 银星打字的手一顿,无语地抬头看他,水亮的眼珠中带着不解:“你自己没有手吗?” 陈厌拧开门,和他手牵手,冷漠道:“没有。” 银星也冷漠道:“对,所以现在抓着我的是猪蹄子。” 陈厌:“换个好听的。” 银星:“不!” 开门后他往沙发上一躺,就看到漆擎已经发来数条消息。 【这是污蔑,宝宝你不要相信他。】 【我没有讨厌你,没有讲你坏话,更没有嘲讽你】 【他一直都喜欢诋毁别人,他的话根本不可信】 【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你是知道的!】 【宝宝。。】 【我好想你】 银星眉毛挑高,抬起眼瞥向陈厌。 陈厌居高临下,站在原地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身量极高,肩背宽阔,捋起的袖子下是线条粗壮的小臂。在阴影里站着,整个人都有阴森的冷厉感。 银星无辜道:“老公,怎么啦。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 陈厌:“……” 出去和别人约会一整天,回来后又是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对他耍娇。 银星可恨的地方简直讲不清。 他轻佻、散漫、对感情的态度一目了然。 狡猾冷漠,辜负他人的真心从不悔改,那份尖锐和漠然,才是他清澈单纯外表下的本性。 陈厌还在想,银星就在叫唤:“我要喝水,我要吃点心,我要吃贵的。” 陈厌回过神:“你除了使唤我还会做什么?” 他转身去拿水杯,“你最好能全部吃完,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银星怪笑:“哇,又不放过我了哥。” 陈厌:“……银星!” 银星一边和陈厌聊天,一边回复漆擎的消息。 【star:我好难受,你或许从来没有和你的亲人提起我】 【star:其实我猜到了,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 【star:[外星人大哭]】 不到两秒,陈厌的终端响起铃声,银星转过头看了一眼。 正在从冰箱里取点心的陈厌立刻皱眉,低头查看,发现是漆擎的来电。 他接通后,就听到漆擎道:“你开外放了吗?” 陈厌:“什么事直说。” 漆擎声音冷静:“我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陈厌:“……” 他无语地看向银星,点了点脑子。 银星笑得肩膀都在抖。 【star:宝宝!陈厌说你脑子不好!】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懒得管。】 【star:啊!但我也觉得你脑子不太好。】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其实确实不太好】 漆擎的声音又传来:“我是认真谈恋爱的,但宝宝缺乏安全感,觉得我的公开还没有什么力度。” 陈厌不可思议地死皱着眉毛:“我和你很熟吗?” 漆擎置若罔闻,冷冰冰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陈厌嗤笑:“没有。你和谁谈恋爱、alpha还是beta、公开还是不公开,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挂断电话,把冰箱里的点心和饮料端给银星。 银星这才想起什么,从沙发上坐起身:“对了,我买回来一盘飞行棋!” 他把自己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飞行棋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包装相当精致,飞行棋的棋子都是水晶制品,有点重量。 陈厌:“这有什么……”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红眸顿时僵住。 银星把飞行棋的地图从小盒子里抽了出来,琳琅满目的**,陈厌扫过一眼,瞳孔都不可置信地颤抖了下。 银星翻找到一张卡牌:“游戏规则:可以根据个人喜好修改奖励或惩罚,摇到点数后格子内的惩罚将由对方实施……” 银星长相优越,轮廓单薄。 他总是很瘦,陈厌有心让他更健康些,但银星吃到不喜欢的东西就不吃,吃饱了也不吃,可他分明才吃一点点。 因为这样的坏习惯,总也健康不起来。 这样清瘦,仿佛月光下的剪影似的。 银星只念了一半,眼睛看向陈厌。 泪痣在发丝的阴影下浸着,他嘴角扯着一点轻巧的笑,道:“我们之前好像没玩过吧?” 陈厌:“……是。” 陈厌又道:“你现在喜欢这 分卷阅读70 些了吗。” 银星长了一张清纯初恋脸,眉眼弯弯地笑:“没有呀老公。” 他又低头看向手里的小地图。 “但是压力大总得放松一下吧。” 银星说。 “不然心情不好看谁都不爽,不爽又没办法打人怎么办。” 陈厌从他手里把地图接过来,低头仔细地看,越看眼皮越跳,他阴阳怪气:“所以我就是你释放压力的工具人。” 银星:“找上你就知足吧!” 银星又道:“毕竟满学校的alpha,除了你也找不到别人了。” 陈厌定定地望着他,喉咙有些发痒,一股热意从胸腔直冲头颅。 * 银星的这款飞行棋是情侣款飞行棋,尺度也理所当然的,比较大。 棋格上的格子很多,文字包括但不限于—— 亲吻大腿内侧十秒钟。 脱掉上衣。 接吻。 揉*30s。 对着镜子。 喝水。 按摩。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真心话格子。 银星对这些文字都没太大感触,毕竟他对这方面的事情算不上怎么热衷。 偶尔一次就当放松了。 银星一概如此! 反倒是陈厌一副牛似的不吭气的样子,浑身通红,攥着地图的手青筋暴起,好像被刺激得不轻。 银星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连灯也关掉,只剩下沙发旁的一盏小灯亮着盈盈的光。 银星腿上搭着小毯子,雪白的侧脸像在发光,“那我先开始啦。” 陈厌的心脏跳得不太舒服,闷声道:“……好。” 银星双手捂着骰子在手心里晃了晃,然后丢在飞行棋的地图上—— 点数六。 银星捏着蓝色的棋子走了四步。 【脱掉一件衣服】 银星惊叹:“果然是情侣款!” 一上来就是脱衣服,后面是什么他想都不敢想!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布?y?e?不?是??????u???e?n??????2????.????o???则?为????寨?站?点 陈厌沙哑道:“你能不能少说点话。” 银星:“因为我俩的气氛太暧昧的话有点奇怪吧。” 陈厌冷笑:“已经和我复合、又和我玩这种游戏,现在说暧昧很奇怪?” 他没听到银星回话,所以抬起头。 银星原本只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但陈厌的寝室好像更冷一些,就又披上了一件陈厌的外套。 所以,现在只用把外套脱掉就好。 安静的室内,传来银星拉下拉链的轻响。 随后是布料轻声挨挤摩擦的声音,几乎像是滑在陈厌的耳边拉了一下。 他头皮发麻,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银星却好像没有察觉,随手把外套扔在了沙发旁边,轻快道:“该你了。” 陈厌低着头把骰子拾起,喉结滚动了下,甚至古怪地不大敢抬起头看银星。 ----------------------- 作者有话说:虽然是情侣飞行棋但只为受服务!不会有受帮攻之类的剧情,因为作者无感 下章是和攻玩! 第46章游戏 啪嗒一声,陈厌手中骰子滚落在纸面。 五点,对应的格子是——【亲吻对方胸口十秒钟】 银星撑着沙发靠近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陈厌。 陈厌的话向来不多,低头看清内容后,又去看银星。 两个人在昏暗中对视。 银星眼睛是亮晶晶的宝石。他自己却不知道,只歪着脑袋奇怪道,“看我干什么,过来啊。 陈厌忍不住道:“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银星笑出声:“哪里怪?” 陈厌抿唇:“隔着衣服亲很奇怪。” 银星恍然大悟:“哦,难道要我……” 他装模作样地低头解扣子。 玉白的手指骨节分明,浅色的脉络蛰伏在他皮肉单薄的手背。 银星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他的脸好看,手好看,身体的每一寸都好看;组合在一起,更是令人目不暇接的好看。 陈厌的心脏猛跳了一声。 银星停手,睫毛半掀着,看陈厌傻狗似的等待表情,轻笑出声,“在想什么呢,我不会脱的,除非你后面运气这么好刚好走到这一格。” 陈厌被戏耍了,但只觉得后背一簇火烧得他浑身发烫。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银星的面前,单膝跪下。 银星勾手指:“近一点呀。这么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跟我求婚。” 陈厌喉结滚动,视线晦涩地往前挪了一步:“我就算和你求婚,你也不会答应的。” 银星只脱掉了外套,现在睡衣还全须全尾的穿着。 陈厌靠近时,银星先感到热汽扑洒在他的身上,细密地散去、又湿乎乎地拢上一层。 觉得有些冷的时候,陈厌温热的嘴唇贴过来,刚好补上了那一层空虚。 银星轻颤了下,身体微压着前倾,陈厌顺势搂住他的腰,吃得发出点轻微水声。 银星对这些事的兴趣不高,但依然能从中获得略显模糊的快感。 布料贴在嘴上的口感不好。 更别提银星穿的衣服非常廉价。 亲着的时候,像是层略显粗糙的塑料薄膜堵着口腔,以至于唇下的触感异常失真,本来稀薄的皮肉竟显得更加温热饱满了些,被舔得微硬的小珠轻戳着他的舌头。 陈厌红眸低垂,恨不得自己有十双眼睛。 现在太近了,所以看不清。 …… 十秒钟出乎意料的快。 银星回过神,捂着胸口推他的脑袋:“好了!” 陈厌最后轻吮了下,才终于离开了点距离。 一离远了些,连湿掉的布料下面透出的靡丽颜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厌面无表情,眼皮跳了下。喉咙里似乎烧灼起来似的干渴。 银星有点嫌弃地把胸口的布料拎起点,皱着眉毛瞥他。 陈厌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狡辩:“是你要玩的。” 银星低头看了一眼格子地图:“但是这个格子里面的要求,只说了要亲,没说要……” 陈厌头皮一紧,嗓音紧绷道:“……好了!继续。” 银星扯了纸巾垫在胸口,一对水晶似的猫眼睨过来,“我还以为你会说,这也是你报复我的一种手段。” 他把骰子拿到手心,两只手捂着摇晃。 陈厌:“谁会用这种方法报复别人?” 银星笑道:“你啊,你就是会这么说的人啊。” “咚。” 一声轻响,银星低下头。 六点,他为自己的运气轻快地吹了声口哨,捏着棋子跳到格子上。 这次是—— 【让对方亲吻你的**30s】 银星看向陈厌。 分卷阅读71 陈厌刚站起身,又要认命地跪到银星的脚边。 一只手轻把着银星的脚踝,一只手则握着银星的膝盖分开,头发随着靠近,轻扫在银星的腿面。 这种事,陈厌已经非常熟练。 银星的信息素是葡萄酒,像是结在藤架上的小红葡萄。 因为熟过了才有酒精的甜腻,好像轻轻咬一下就会溢出丰盈的汁水,同时还拥有清爽的清冽感。 陈厌握着他的脚踝,禽难自禁地把脸靠到气息浓郁的地方。 鼻尖抵在上面,有布料的阻隔感。先贴到的不是他熟悉的温热皮肤,陈厌喉结滚动着,嘴唇黏了上去。 又觉得自己显得太过渴求,也许银星会很得意。 他有些后悔,但行为却十分急切。 昏暗的室内升温。 银星圆钝清澈的猫眼眯起,脸颊汗津津地贴靠在沙发冰凉的皮质椅背上,清隽纯良的脸上浮现恍惚散漫的神情。 腿轻夹住陈厌的脸,温热微汗的指腹抓着一旁的毯子,时抓时放,手背漂亮的青筋都在轻跳。 …… 好一会儿,银星才眼皮发红地轻舒一口气,把陈厌的脑袋提起来。 陈厌皱着眉,冷着一张通红的脸,怀疑银星判断的真实性:“没到三十秒。” 他当然没有想继续亲的意思,只是凭借自己的本能察觉到时间似乎有些太过短暂。 银星给他看终端:“已经一分钟了。” 陈厌的眼前发红,甩了下脑袋才把自己从馥郁的香气中甩出来,不得已地遵守规则往后挪了两步。 银星眼皮晕着点水粉似的红,见陈厌还在地上跪着,疑惑道:起来啊。” 陈厌深红的眸子瞥了下银星已经并拢并盖上毯子的膝盖,冷声道:“谁知道待会儿又有什么惩罚。” 银星湿濡微红的嘴唇里溢出笑,他道:“是有什么奖励才对吧?老公。” 陈厌被他喊得脖子上的青筋一跳,竭尽全力才勉强地扭过头不看他,拿起骰子随手一丢。 骰子落下的瞬间,陈厌刚打算把棋子往前移动,房门却被敲响。 银星:“嗯?” 陈厌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烦躁起来:“谁?” 漆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我。” 陈厌更为烦躁了:“来干什么,快点滚。” 比起陈厌语气不好,漆擎倒是非常冷静:“我只是来转达小姨的话。” 提到母亲,陈厌不得不站起身把灯打开,再脸色阴沉地拉开门。 门外的漆擎看到他通红的耳朵脖子,脸色也阴冷下来。 客厅里的银星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观望了一会儿。 他们的交涉非常短暂,总之看样子陈厌又要去开会了。 银星眯着眼回忆上次会议的时候漆擎拍来的照片里面的人。 大多数是身居要职的议员,对眼下第二区大法官的更替很有话语权,陈厌也许在其中也能捞到点什么。 好哇好哇! 陈厌捞到不就等于他捞到。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i?????w???n????〇????5?????????则?为????寨?站?点 银星坐在沙发上抱着小毛毯,善解人意又无比纯良:“老公快去吧,要早点回来。” 陈厌阴森的表情倏然一僵,随后道:“我知道了。” 一旁的漆擎:“……” * 十分钟后,冲了冷水澡的陈厌才勉强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和银星好一顿黏糊,被银星烦躁地推开后,才快步离去。 五分钟后,漆擎敲开了陈厌的寝室门。 银星把门打开:“啊,你怎么来了。” 漆擎进到寝室,反手把门关上,顺手反锁。 银星:“?” 漆擎:“没有三四天,他是回不来的。” 他说完,又轻声道:“你还好吗?宝宝。” 虽然银星刚刚当着他的面叫陈厌老公,但漆擎知道这一切都有理由。 也许是陈厌以恶劣可怖的态度胁迫银星必须这么叫,所以银星才无可奈何。 银星茫然:“啊?我很好啊……” 他刚说完,漆擎就用力抱着他,轻声道:“他很快就会忙起来了,宝宝,不用再担心他的存在。” 啊? 呃? 哇?? 什么话啊,银星就没有担心过陈厌的存在好不好! 他们郎情妾意甜甜蜜蜜玩得可好了! 他只能无助地靠在alpha的胸口,手心艰难地推挡着他。 只不过很快,漆擎发现了不对劲。 他双手握着银星的肩膀往下看,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声音颤抖道:“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 银星低下头,看到微湿的胸口顶出肤色。 很显然,漆擎发现了这是陈厌的杰作。 银星还没回答,漆擎又发现不远处沙发上,被台灯照起来的飞行棋,他表情松懈了下:“你们在玩游戏?” 他走近。 银星:“……” 哇塞,要被发现了。 不到两秒,漆擎站定在沙发前,注视着厚实略微反光的纸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惩罚,声音更加沙哑:“他在和你玩这个游戏!?” 漆擎对陈厌的印象瞬间跌入谷底。 他咬牙切齿道:“这个不知廉耻、荒淫无度的alpha,简直是alpha中的败类。” 银星好奇道:“那我呢?” 漆擎:“我知道宝宝,你是被他胁迫的,你不是自愿的。” 银星快憋不住笑,“对,都是他的错呜呜呜老公!” 漆擎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心脏几乎酸涩软成一滩烂泥,把银星搂到怀里用力抱住,心口一阵绞痛。 银星本来就不喜欢这样成天绷着张凶狠冷脸的人。 他都不敢想,银星面对陈厌步步紧逼、上下其手的时候,有多无措。 他心疼到对陈厌的恨意层层叠加,厌恶更是水涨船高。 高大冷峻的alpha紧抿着嘴唇,脸色难看至极,黑眸冰冷,但抱着银星轻轻拍打他后背的力度却很是轻柔。 银星推了推他。 漆擎轻轻地把他放开,心疼地看银星苍白的脸。 银星现在会说什么呢? 会为陈厌那样污秽的人渣辩解吗? 他向来是这样纯洁善良的人。 又或者,会因为陈厌,对和陈厌有血缘关系的他也感到厌恶吗? 这样的迁怒也是合情合理的,漆擎可以忍受。 银星溜圆漂亮的眼睛看着沙发上的飞行棋玩具,好奇道:“老公。” 漆擎沙哑道:“嗯,我在。” 银星抓着他的手臂:“你要玩吗?” 漆擎因为手臂上柔软的触感愣住,随后一张脸阴沉更深,阴霾劈到他的脸上,他强忍怒气,声音冷静:“不要跟陈厌学,我也不是陈厌那样色欲熏心的混蛋,我们不玩也没……” 银星:“我知道呀,但是老公和陈厌又不一样。” 分卷阅读72 漆擎话音一顿。 他比银星高出不少,身高起码一米九,穿军靴更显高。 垂眸看银星苍白的脸孔,微红的眼睑时,银星身上腾腾的热意和绵密刺激的信息素就在往上涌、包围他,以至于漆擎快呼吸不过来。 银星毫不脸红地说谎话,甚至表情看起来很是真诚:“是他不行,但是你就可以。” 漆擎的嘴唇颤抖了下,恍惚道:“是我,就可以吗?” 银星乖乖点头。 漆擎被感动得脸色紧绷,极力压抑着自己几乎快要翘到耳根的嘴角,让自己显得可靠冷静一些。 他佝着腰去抱银星,滚烫的脸贴在银星的脸颊上。 “我很荣幸。” 他的声音沙哑,顺势抱着银星的腰,把他放在沙发上,并随手开始研究起面前的飞行棋。 漆擎是年轻气盛处a,不一会儿就看得头晕眼花,心脏狂跳。 想到陈厌会这么做,他就觉得恶心至极。 但如果是自己能够有幸对银星做这些,他却觉得温暖幸福、如坠梦境。 毕竟,只有他得到了银星的认可。 “我要向你道歉。” 漆擎忽然说。 银星疑惑地歪着脑袋,“为什么?” 漆擎深吸一口气,呼吸急促,声音都有些压不住的颤抖:“我可能对这些事情、不太熟悉……所以,我要先向你道歉。” ----------------------- 作者有话说:omg我们小宝宝又要被舔了真可恶!! 第47章好想 和男友甜蜜相处、感情升温的时候,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被打断。 尤其是被不能拒绝的人打断。 陈厌的母亲是第三区的监察总长,眼下正值势力扩张的关键期。第二区大法官的继任人选,是她整合派系、安插棋子的核心抓手,陈厌则需要在这次角力中,找到自己的落子点。 时间是下午三点半。 车载电视上是直播栏目的放映,穿着制服的记者进行播报,背景是法院建筑群前。佩戴不同胸牌的记者们拥堵在门前,人人都想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陈厌冷漠地关掉屏幕。 政客的生命力总是异常旺盛,啃噬他们腐肉而生的其他人也绵延不绝。 对陈厌来说,权力的更迭,地位的晋升,也不过如此。 他低头盯着终端。 离开寝室已经接近半小时,银星在做什么? 他坐在行驶中的车上。窗边开了一道缝,流动的冷风灌在他的脸上。 他发去消息。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在做什么?】 三十秒后,银星回复消息。 【老婆:我在看电视。】 【老婆:[照片]】 【老婆:你想我了吗?所以给我发消息。】 【老婆:不过我可没有想你,某人就这样单相思吧哼哼!】 陈厌下意识地扯起嘴角轻笑了下。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呵呵。】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把新衣服带回来。】 【老婆:啊!】 【老婆:不要是乱七八糟的那种啊o.o】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谁知道。】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看我心情。】 银星没有再回复,陈厌重新把车载电视打开,视线注视着宣沸的现场,手紧紧攥起。 无论银星喜欢权力,还是向往清闲,陈厌都可以帮他。 他会站得足够高。 直到银星能一眼就看到他;直到银星确信,他就是最好的选择。 * 寝室内。 银星把终端关掉,视线投回到面前的格子地图。 漆擎手心攥着骰子,轮廓冷硬的侧脸因室内信息素的充盈而轻微紧绷着。 他向来不会花费心思去处理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 所以也不会去想,陈厌在这里和银星做过什么。 更不会想,银星刚刚在给谁发消息。 他有的是办法让陈厌忙得焦头烂额,有时间也顾不上回来,到时候银星和他分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银星道:“继续吧宝宝。” 漆擎点头轻声回答:“好。” 银星把终端扔到一边,眯着眼睛看似在看骰子,实则在发呆。 嗯,陈厌会带什么衣服回来? 他也没什么怪癖吧!……应该! 银星疑惑地想,金蓝的漂亮眼睛在长睫毛底下凝着,视线虚着没有落点。 骰子从漆擎的手中掷出,落在纸面上滚动停下。 三点。 走格。 ——【接吻30秒】 漆擎头皮一麻,期待地看向银星。 银星在发呆,黑发乱七八糟糊在脸上。 表情呆呆的,眼睛大大的。 漆擎被萌一大跳,喉咙发痒忍住不咳,好一会儿才沙哑道:“宝宝。” 银星回过神低头看了眼。 alpha苍白纯良的脸孔笼在台灯光亮中,几乎像是古堡里融化的白蜡烛。 银星道:“接吻……” 他拉长音,微微下垂的眼睛看向漆擎。 漆擎简直受不了这不带力气的一瞥,头脑几乎宕机。他觉得自己对银星是亏欠的,虽然不知道这亏欠是从哪来,但他总想给银星点东西。 很奇怪,漆擎从没有这么奇怪过。 昨天才送出去一套别墅,今天又想送。 为什么? 漆擎道:“上次我发在动态的车你喜欢吗?” 银星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就开朗热情起来:“喜欢!” 漆擎:“晚上出去看好不好?” 银星快活道:“好呀老公!要亲一下吗?” 漆擎呼吸粗重,同手同脚走到银星面前。 银星已经抬起头等待。 漆擎捧着他的脑袋,却先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凑到他的嘴唇边,嗅他清浅呼出的气息。 银星推他的肩膀:“干嘛?” 没推动,漆擎捧着他的脸露出怪异的表情,喉结滚动:“好香……宝宝。” 银星:“到底要不要亲。” 漆擎连忙道:“要。” 银星郁闷地闭上眼,仰着脑袋等待。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完全是一个宝宝。宝宝中的宝宝。 闭着眼睛等待的眼睛好可爱,眼睫毛一抖一抖的样子更是可爱,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等待接吻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可爱到漆擎都舍不得亲。 漆擎家教森严,小时候严禁享用零食。 过度的享乐会令人迷失自我,alpha掌控欲的第一步一定是学会掌控自己的欲望。 ——漆擎一向贯彻这样的教令。 但是银星完 分卷阅读73 美的地方简直数不尽说不清。 枪械课如此精妙的枪法,如此冷静的表情。 理论课懈怠散漫的态度,和无可挑剔的成绩。 完完全全的优等生,可以轻松在课堂小测胜过漆擎。 受人欢迎的性格,和大家能打成一片又始终游离的态度…… 漆擎忍不住一直看他,舍不得睡觉,舍不得闭眼睛,就连现在也是。 他捧着银星的脸好一顿看,又好一顿闻,本来应该产生对抗性生理反应的信息素也好闻到嗅不够。 他痴迷到恨不得让灵魂钻到银星的嘴里,让他嚼一嚼吞进肚子里。 漆擎心里幸福得冒泡泡。 银星却好烦。 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亲个嘴都要拖延的alpha直接被他打死! 银星忍无可忍地睁眼,“不亲就算了!” 银星忍不住,嘴上说要打,其实已经开打了。 漆擎连忙握住他的手,下意识也闻一闻,恍惚地亲他带着浅浅疤痕的指节,随后道:“马上就亲了,马上了宝宝。” 银星刚要说话,漆擎就扶着他的脸重重地吻下来,呼吸的声音被压挤成闷短的气音。 怎么连这点小动静都可以这么可爱…… 漆擎弯着腰跪在银星腿间的沙发上,接吻的时候都不太舍得闭眼。 银星眼睛眯着,柔软的嘴唇都被压扁,被一边吻一边嘬,还在叽里咕噜费力地说:“只有三十秒。” 也不知道漆擎有没有听到,银星几乎觉得漆擎是在偷水喝的,本来就那么点口水,狗似的全舔了。哎! 银星被亲得不住往后仰,黑发散乱地贴黏在沙发靠背,搭在腿上的毯子乱七八糟地挤在两人中间。 银星的手死死搭在漆擎的肩膀掐着他,三十秒还不到就赶紧推开,抽纸巾呲牙咧嘴地猛猛擦嘴。 漆擎视线深沉晦涩,还在看银星的嘴唇。 被磨得发红,比起平常浅淡的唇色要漂亮健康许多,以至于让银星清纯的脸都浸出懵懂的欲。望来。 漆擎喉结滚动,吞咽声无法遮掩,下意识地还想凑过来。 银星挡住他的脸:“不可以。” 漆擎恍然回神,嘴唇抿了下,往后僵硬地退了一步,“我是不是亲太重了?对不起,宝宝。” 银星把擦完嘴的纸巾砸到他的脸上。 郁闷冷淡的表情,看样子都不想给他好脸色。 漆擎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被纸团砸了一下还觉得爽,恨不得银星多砸几下。 当然,他识趣地对此只字不提。 银星:“宝宝……你下次能不能贴上阻隔贴再来见我啊。” 漆擎顿了下,道:“陈厌这些天应该回不来,如果我贴了的话,你能不能和我一起住?” 银星思考了下,点头:“好。” 漆擎头皮一麻,立刻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贴。” 银星惊讶:“咦……现在?” 漆擎冷静道:“如果我的信息素让你不舒服,那就应该从发现的时刻开始改变,而不是等待下一次,对吗?” 银星眨眨眼睛,对他招手。 漆擎不解又顺从地在银星面前弯下腰。 银星搂着他的脖颈,温热的脸颊轻轻地和他贴在一起。 漆擎整个人都僵住。 银星浸着笑的声音像水流进他的耳朵:“对。” …… 回到寝室的路上,漆擎一路上捂着脸,整个人神志不清。 对,他做对了。 漆擎是第一次谈恋爱,一切都需要摸索。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i???u???è?n??????????5?????o???则?为?山?寨?站?点 摸索银星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喜欢的行为,不喜欢的行为…… 银星不喜欢他的信息素。 现在这一点就尤其明显。 漆擎在抽屉里的医药箱翻找信息素阻隔贴,贴到后颈,随着腺体微痛的尖锐感,空气中属于他的信息素浓度瞬间减淡了。 漆擎冷静地想,既然银星不喜欢,那么去做腺体切割手术也未尝不可。 他低头去找私人医生的通讯方式。 …… 漆擎贴好阻隔贴回到寝室,银星摸着沙发坐到他的旁边,黏糊糊地和他牵手,就连腿也要架在漆擎的大腿上。 漆擎盯着银星的腿,感受着身上温热的重量,整个人石雕一样僵硬住了。 “好了,我们继续吧。”银星好像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我数过啦宝宝,一共一百零八个格子,走到终点就结束。” 银星在自己的恋爱史里,还没遇到过让自己不舒服的情况。 但很显然,漆擎就是其中之一。 最无法忽视的一点,就是他是个alpha,而银星不喜欢alpha的信息素。 谈恋爱和训狗0区别。 训练狗坐下,和告诉漆擎靠近他的时候要贴阻隔贴,是完全一样的道理。 银星在心里轻快地吹了声口哨。 漆擎处在两种冲击之下,低头看着台灯下的地图,回旋如蛇的格子终点是黑白小旗子。 显而易见,越到后面的尺度越是惊人。 漆擎的手都在抖,深吸一口气:“好。” 银星拿着骰子扔在纸上。 六点。 漆擎看着格子里的文字,整个房间里只有他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他僵硬无比地轻声道:“我开始了?” 银星点头。双手往旁边撑,方便漆擎的动作。 手感是温热的,微弱的弧度刚刚好贴合掌心,隐约觉得像是雏鸟的喙在轻啄他的手心。 银星抱怨:“你的手好烫。” 漆擎的脑子更热了,抬头看着银星。 他的眼睛清澈漂亮,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温度似的眯起。 睫毛小刷子似的扫下影子,这影子流淌在他纯洁的脸上,像细细的小尖牙齿一样轻轻地咬合。 单薄的睡衣解开,清纯alpha纯洁的身体被漆擎两只丑陋的小麦色大手捂着,漆擎看得喉咙发热,呆板地揉了两下,牙关都要险些打颤,大脑过电似的宕机。 但也才刚两下。 第三下刚揉到一半,银星温热的指腹就轻轻按住他的手腕,眼睛垂着,异色的瞳孔近乎绚丽,泪痣轻巧湿润,银星道:“不是这样。” 漆擎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 他对此一窍不通,靠近的时候还会觉得局促。 热气喷洒在银星的皮肤,见到他的颤抖,才好像激发了什么本能,伸手托住他的腰低下头。 光滑,细腻。 漆擎的脑子几乎空白了两秒。 他好像有种怪异的痴迷。 接吻也好,现在也好。有想从里面尝出什么似的卖力。 他喉结上下滚动,急促地吞咽。 毫无技巧,完全是新手。 但是力度很重,粗糙的舌头几乎像带着倒刺。 电流从脊背往上窜,银星腰部弓起,头发胡乱 分卷阅读74 黏在脸上,抓着alpha碎短的黑发微蹙着眉。 异色的眼睛湿濡地眯起,睫毛轻跳着,有气无力地仰靠着沙发,手撑着沙发的坐垫,过了会儿有些撑不住,几乎要滑下去。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揪着漆擎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好了,可以了。” 漆擎刚抬起头,就看到银星晕乎乎微汗的脸,薄红漫在他纯情的脸上,嘴角泄着浅淡的、迷雾似的笑意。 “嗡——” 漆擎的脑子瞬间停止运转。 什么时候可以再抽中这个奖励? 他好想……再…… ----------------------- 作者有话说:已养胃,再起不能!下章略,因为一滴都没有了 本章剧情简述:男友哥为爱情拼搏事业,怎料小三已趁虚而入! 第48章手术 情侣款飞行棋里的玩法很多,多到漆擎这辈子想都没想过。 因为是“游戏”,而游戏有时间上的“限制”,所以在游戏的推进中,每一个格子都无法尽兴。w?a?n?g?阯?f?a?b?u?y?e?i??????????n?2??????????.?????? 银星的身体在这样的折磨中越发滚烫。 黑发被汗湿,金蓝的眼珠湿濛洇着雾,苍白的面颊浮着红晕,嘴唇微张,嘴角弯弯的漫开笑意,但又发不出具体的声音、讲不出完整的话语,喉咙里只能溢出断续微颤的呼吸。 他的身体像是下了一场雨,湿淋淋地滴落下来。 漆擎注视着他、拥抱着他。 大脑发热,大汗淋漓。 黑色的目光几乎黏腻地胶在银星脸上,哪怕已经睁到酸涩也不舍得闭上眼睛。 看他在某个瞬间倏然绷紧、看他空白的表情,睫毛乱颤的弧度,咬着舌尖含混的轻喘。 葡萄酒信息素溢散着,气息越发浓重。 漆擎无法判断自己的情绪,毕竟他的情绪一向如此匮乏。他只是觉得呼吸困难,不敢多看银星,又无法移开视线。 在某个瞬间,时钟“咔哒咔哒”的响声里,漆擎恍惚地清醒过来。 不对。 ——他的寝室里没有时钟。 这是陈厌的寝室。 不是他的。 这一瞬刺骨的冷像是冰锥凿进他的头皮,但很快,银星回过神来,轻轻抬了下腰。 漆擎头皮一下就麻了。 台灯微弱的光亮爬在银星的脸上,几乎像是一层淡淡的纱。银星用湿漉漉的眼睛静静地看他。 “老公。” 他道。 “继续呀……?” 漆擎大脑宕机,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 * 深夜,银星被漆擎抱去了自己的寝室,他则折返回到陈厌的寝室做打扫。 把换风系统打开,随着“嗡嗡”的运作声,室内银星的信息素逐渐散去,漆擎在终端上搜索一番,随后把沙发软垫拆下扔到洗衣机清洗,又仔细擦洗了一遍地面和镜子,确保所有痕迹都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漆擎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他的男朋友,和陈厌具有比他更正当的关系。 …… 他回到寝室的时候,银星已经抱着被子沉沉睡去,漆擎借着终端微弱的光亮戳了戳他的脸。 银星不耐烦地咕哝几声,把头埋在被子里。 漆擎一直看着他,思考做手术的事情。 一般来说,特殊职位的军官做腺体切割手术的概率较高。 alpha的信息素显而易见会在执行一些秘密任务的时候引起警觉,比起频繁使用阻隔贴或注射阻隔剂,会有一部分人选择一劳永逸。 ——当然,这样做的副作用也相对明显。 无法永久标记omega伴侣,是其中最显著的副作用。 除此之外,私人医生在电话中慎重地和他交代了一件事。 ——临床数据表明,切除腺体的alpha有概率出现腺体阵痛、易感期完全消失或极端频繁出现、快感消失或过度暴涨,容易疲软或高度持久,体质高热或易冷……等多种后遗症。 漆擎对此拿不定主意。 不是犹豫要不要去做这个手术,身体上的养胃比起银星对alpha信息素的抗拒不值一提。 他犹豫的是,去做之前要怎么和银星交代手术风险。 银星答应和他一起住,但前提是约法一百章。 其中第二十三条明确指出“做任何事情必须先问过他的意见”。 这也就意味着,漆擎最好请示过银星再去做。 * 银星对恋爱此事一向无感,态度非常随意。 一般来说,他的目的只有套现,一切行为的指向性也是想多要点钱。 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完全不吧。 各种款式各种花色的车开成一排列在他面前,每辆车旁都等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助理,就等着银星挑好爱车后上前介绍。 银星仔仔细细地看。 室外灯光模糊地笼罩在银星的侧脸。 漆擎站在他的旁边:“宝宝,有你喜欢的吗?” 银星其实没有驾照,但他会开车。 垃圾城区治安堪比一头成年野猪,除了过年要宰之外几乎没人管这个。银星的开车技术相当凶猛,贺无由称其为直达天堂专线。 银星不满:“我在看呢,你别吵我。” 漆擎老实闭嘴。 银星假装看车,实则给贺无由挨个拍照发过去。 【star:骗有钱人好爽!![图片]】 贺无由很快回复:【多骗几个是多倍的爽!】 【star:正是如此!】 银星把终端收下,狐假虎威地豪掷千金买了车,随后又回到学校上课,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人群中隐藏富豪的波澜壮阔感! 虽然其他同学也很有钱。 哈哈。 漆擎看银星的心情还不错,小心道:“宝宝。” 漆擎后颈又换了新的阻隔贴,银星什么味道也闻不到,因此心情愉快:“怎么了?” 漆擎:“我打算去做个手术。” 银星:“啊?” 该不会现在要装病装绝症考验银星吧。 但银星经不住考验啊,男友得病了银星第一个分手,嘻嘻。 漆擎观察银星的表情,沙哑着声音道:“我想去做腺体切除的手术。” 好事啊! 银星兴高采烈容光焕发。 漆擎:“但是做完之后有概率会在、性能上出现问题。” 银星好奇道:“养胃?” 漆擎:“有这种先例。” 做手术伤害的是他自己的身体,后果也是他自己承担,银星对此倒是无所谓。 一个男朋友养胃,还能有其他的男朋友啊。 银星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银星思考了下自己在漆 分卷阅读75 擎面前的人设,随后直接抛之脑后。 笑死,他又不需要在漆擎面前表现得有多完美。 不如说根据银星的经验,不完美的地方才能让人更多的迷恋。 陈厌难道不知道他轻浮、自私、懒惰吗? 但这些缺点,陈厌都不在意,银星以前的男友们也都不在意,因为有缺陷才会显得亲密。 他当即道:“好啊,但前提是——” 漆擎的心险些提到嗓子眼:“什么?” 银星的脚步停顿住,认真道:“前提是,你不是为了我这么做,而是你自己想做。” 漆擎分辨不出这两个选项有什么区别。 银星解释:“为我做的选择后悔后会怪我,为你自己做的选择后悔后只能怪自己。” 总之,无论如何都和银星没有关系。 漆擎显然领悟到银星的言外之意,点头道:“我是自己想做。” 信息素的根源本质是标记配偶,除此之外也能对情敌展现威慑的作用,但这些漆擎都不需要。毕竟他的配偶并不是omega。他也并不需要所谓的宣示主权。 银星笑起来:“那就好哦。” 银星又觉得自己的表情恐怕有点太开心了,于是忧郁道:“你做手术的时候我需要陪你吗?手术风险大不大呀,你会不会死在手术床上,你死后的财产继承人有遗嘱吗?” 银星不知不觉说得非常露骨,嘴角越来越翘。 呃,他顿了顿,随后持续忧郁:“也许是我总在往坏处想,所以才会忍不住这么担心你……” 金蓝的眼睛像是海平面的夕阳。清澈的水波在眼光下波光粼粼。 漆擎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长得这么漂亮。 他恍惚地点头,“不用担心我,只是小手术而已。” 终于得到了银星的首肯,漆擎很快就打电话预约了手术,随后和银星道别离开。 陈厌和漆擎都不在,银星这才想到,好像已经好几天没看到谢时礼了。 他在通讯列表里翻找,但怎么都找不到。 银星不信邪了,一个接一个地点进对话框里,才终于通过聊天记录辨别出谢时礼。 id为:【总能熬死吧】 银星:“?” 这谁? 银星充满困惑地发去消息。 【star:你这什么名字啊?】 【总能熬死吧:随便换的,哈哈。】 好吧,去名字是个人癖好,银星管不着。 至于想熬死的是不是漆擎就不好说了。 【star:你今天没来上课吗】 【总能熬死吧:对,这几天我都在第一区开会】 【总能熬死吧:本来还想等下午悄悄回来给你带礼物,结果被发现了。】 【star:什么礼物!】 【总能熬死吧:第一区现在很流行的一款游戏机,我听漆擎说你和他是打游戏认识的,我想我带回来你也许会喜欢。】 【star:喜欢啊!】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i???????ē?n?2?????????.???o???则?为?山?寨?佔?点 【star:你也太好了呜呜】 【star:我会等你的,你几点到到哪个校门,我一定会出去狠狠迎接你!】 【star:[小猫等待..]】 【总能熬死吧:哈哈哈好!】 【总能熬死吧:你单独来见我,还是漆擎也一起来?】 【star:他做手术去了,陈厌也在开会没回来,就我们两个。】网?址?f?a?布?页?i????u?w???n?2?0?2?5???????? 【总能熬死吧:好!】 银星表情淡淡地低头看。 中央城让人趋之若鹜,是下城区无数人心中的理想乡,好像步入这里就是上等的体面人,尊贵又受人尊敬。 银星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挺体面的,身边围绕的也都是有权有势,一举一动轻易令股市波动的alpha。 他们有的甚至是第一军校的资助人,家世显赫,是贵族是财阀。 要说和他们之间能维系长久的情谊,银星是不相信的。 趁着现在还是同学,能捞多少是多少! ----------------------- 作者有话说:最近太忙了私密马赛!!!! 这章给老大们发个红包致歉 另外今天才发现榜单字数还差一万,拼尽全力赶不上。。无力之,黑名单我来了! 第49章困惑 夕阳中,银星如约来到校门口接到了谢时礼。 这该死的破学校实在是大,回寝室的路上他和谢时礼坐了校车。 车子沿着一条宽阔的林荫道缓缓前行,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常青灌木,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盏造型复古的铸铁路灯。 路过一片漂亮的湖,湖边是大片倾泻而下的缓坡草坪,草皮绿得让银星很想剪成帽子给陈厌戴一下。 今天阳光很好,草坪躺着读书的学生或老师,还有人支着画架在写生。 他们的生活真是幸福,以至于银星看得眼红,很是希望草坪里有料,可惜学校里似乎没有人养狗。 银星好像很少仔细看学校的风景,大多时候他都窝在寝室。 他喃喃:“水里好像有鱼。” 谢时礼道:“是锦鲤,学校每年还会办一次钓鱼节。” 银星好奇地问:“会钓来吃吗?” 谢时礼失笑:“可以吃,钓来的鱼由学生自己处置,不过一般来说大家都是养着吧。” 银星若有所思地看湖。 同时,他的余光不断瞥着谢时礼,猜想谢时礼什么时候会把游戏机给他。 还是说他忘记了? 银星沉重地思考,表情凝重。 这是第一区开始限量款贩售的游戏机,涂装是特殊的稀有材料,除了能玩之外,还很有收藏纪念价值。 等到个五六年后,转手一卖就是海景价。 银星期待到开始在座位上坐立难安,左腿翘完又翘右腿,不想表现的这么明显,于是双手放在膝盖上强行忍耐,结果没一会儿就开始激动抖腿。 但想要礼物总不能明目张胆地要吧! 算了,他就是要这么明目张胆地要又怎样。 谢时礼手里大包小包的,总不可能一件都不给银星留。 银星回过头,“我记得你对我说你买了新的游戏机?” 谢时礼正不知道说什么,立刻点头,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什么。 “是,但比较重,”他说,声音发紧,“我想着一起回到寝室再拿给你。” 他把座椅上的袋子往前递了递。 “这些都是给你的,”他语速很快,“一些点心和酒。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每种口味都买了一些。” 顿了顿,他又从袋子里翻出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个就是我给你带的游戏机。” 银星眼睛一亮:“我想看看!” 谢时礼看 分卷阅读76 着他有些雀跃的表情,也笑起来,把游戏机递给他,绿眼睛一瞬不离地看银星的表情。 银星转头接过盒子,措辞想说点客套话——比如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结果一开口:“这可是超级限量款!” 他火速拍照发到动态,随后抬起头看谢时礼,开心道:“我的意思是,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是我的好朋友。” 刚说完这句话后。 “轰隆——” 天空忽然爆出一声响。 银星吓了一跳。 难道说谎话真要遭雷劈?难道善意的谎话也算! 他愤怒地看着老天。 谢时礼松了口气,嘴角的弧度明快起来:“你喜欢就好。” 他也跟着银星看向天空:“好像是要下雨了。” 银星点头:“显而易见。” “嗡——” 终端震动了下,银星低头,看到陈厌的消息。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可以打视频吗?】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想看看你。】 银星抬起头看向谢时礼:“我可以打个视频吗?放心,不会拍到你的。” 谢时礼点头:“当然。” 银星拨过去,陈厌秒接。 屏幕里,陈厌背后是到顶的橡木书柜,满满当当塞着厚重的典籍。暖色的光亮非常柔和。 银星:“怎么了?” 陈厌:“是谢时礼给你送的礼物?” 听到他的声音,谢时礼的视线微顿。 银星:“神机妙算!” 陈厌冷笑着嘲弄:“很难猜?之前就一副对你居心不轨的样子。” 谢时礼在旁边无声嗤笑。 比起他,居心不轨的另有其人。 银星笑吟吟:“他人很好呀,去第一区开会还给我带礼物呢。” 陈厌:“难道我就不会给你带?” 银星:“你不是没回来吗?” 陈厌沉默了一秒,皱了下眉,若有所思地开口:“最近忙得很奇怪,我总觉得有人背后搞鬼。” 银星知道是谁,但没说,只好奇道:“你觉得是谁?” 谢时礼斜过眼,去看银星终端里的陈厌。 陈厌眯着眼:“漆擎。” 银星震撼了。 这么容易猜的吗! 他道:“啊?” 陈厌:“和我同处一所学校对我的计划了如指掌的人,有能力直接干涉我的行程并制造麻烦的人,当然是漆擎。” 陈厌一开始甚至有些疯魔地怀疑,漆擎是不是暗恋银星才这么做。 他总是这样东猜西猜,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情敌。 这样的怀疑诡异地和当时在电梯里的时候,漆擎说的话里得到印证;但漆擎分明有自己的男朋友。据陈厌所知,他和他的网恋男友感情很好。 这个男朋友是银星的可能性有多大? 答案是百分之九十九。 陈厌知道银星,他一年前就有和别人网恋的习惯,现在也不会改。 陈厌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银星:“你要怎么处理?” 陈厌轻笑了声,没有回答,只问:“这两天你过得好吗?” 银星:“很好,但是有点想你。” 陈厌望着屏幕里的银星,他的背景是流动的风景和渐渐聚拢的乌云,只有他的脸,好像蒙着光晕。 他沉默许久,才说:“我不觉得是真心话,但是我愿意相信。” 真心话往往不好听啊。 银星笑了下,“现在不是你说我骗子的时候了!” 陈厌刚要说话,银星看到前面就到宿舍楼,就说:“好了不说了我先挂了!有点忙。” 不等陈厌回答,他啪地挂断。 车停下,银星把手里的游戏机塞给谢时礼让他拿,自己一身轻地跳下来,往宿舍走。 谢时礼跟上他,道:“你们的关系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之前银星到他的寝室喝酒的时候,亲口对他控诉过他和陈厌关系不好,一切都是陈厌强迫而非他的意愿,对此充满怨怼和痛苦。 银星露出一副释然的温和缥缈神情:“是的,但那些都是过去了,他说他会改的,我们现在的感情很好。” 他们走进楼道,明亮的灯光照在银星柔和优越的轮廓上。 谢时礼的表情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了下:“他明明带给你厌恶alpha的心理阴影,甚至那样禁锢你的自由,干涉你的交友,强迫你去靠近他,这样的人你也能接受?” 银星微笑着重复:“他说他会改的。” 谢时礼只觉得脑袋里有股筋猛地抽了下,“那漆擎呢?” 银星脚步一顿,回过头。泪痣像是浸在水中,金蓝色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让人不忍心责备的困惑。 “我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是个天经地义的问题。 谢时礼的世界观显然被这句话冲击了一下,绿眸骤然收缩:“什么?” 银星快被他这幅表情笑死,继续提脚走到电梯口摁下上行键,又犹豫地望着他:“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和他们说。” 谢时礼的瞳孔持续颤抖,心脏像是在敲锣打鼓,一片吵闹。 银星耷拉着睫毛:“我知道你和漆擎是朋友,”虽然谢时礼刚刚自己否认了,“但是我们也是朋友啊,你还是会更偏向我的,对吗?谢时礼。” 谢时礼的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子里的问题百转千回,最后他道:“……就算这样、但陈厌都那样对你……你也不和他分手。” “叮——” 银星走进电梯:“嗯。虽然他偶尔会让我有点难过,但是漆擎人很好,和他相处我总是很开心,这样刚好调和不是吗?” 谢时礼震撼在原地,好半晌才跟上。 这好像不太对。 但是银星如果碍于陈厌的暴戾性格无法和他分手,而去寻求漆擎的安慰,也的确有些合理。 他竟然慢慢接受了银星奇怪的话,甚至觉得这样的运行逻辑非常圆满,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这不就意味着,他也没有机会了! 谢时礼的清醒和理智又立刻回归,绿眸闪烁着蹙起眉,“我不认为这样畸形的恋情是正确的,陈厌并不是良配,如果你想和他分手,我会帮你的。” “叮——” 电梯打开。 贺无由拎着伞出现在电梯口正要下楼,看到银星后挑了下眉。 谢时礼没再说下去。 银星推了他一把往前走:“你站在这干嘛?” 贺无由顺势搭上他的肩膀,“下雨了,我去接你啊。” 银星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还真是下雨了,他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贺无由笑:“你不是发了动态吗?那个一看就是校门口。” 银星:“那你还只拿了一把 分卷阅读77 伞。” 贺无由奇怪道:“他淋雨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时礼:“……” 银星在肩膀掰他的手:“我是说我不想和你打一把伞!” 贺无由:“我知道啊,伞给你,我淋着雨回来。” 银星:“?” 贺无由:“但有概率触发老大邀请我一起撑伞cg。” 银星:“……我真想打死你。” 贺无由:“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 作者有话说:晚上写一半,早上起来继续写之!总之艰难地更新了 第50章赌局 谢时礼把礼物放在银星的桌子上后,就告别离开,挺拔的双开门背影异常沉重。 银星觉得,他大概在思考银星说的“我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之类的话。 哈哈。 想去吧! 傍晚的寝室里只有银星和贺无由两个人。 窗外的雨逐渐大了,但天边的夕阳都还没散。 金色的雨砸在窗户上,碎成更小的金点,顺着窗面往下淌。 室内也是一片淡淡的金色光晕。 银星坐在地板上,半边脸浸在金光里,低头把游戏机拆出来,将游戏机拿在手里,摸摸摸,摁摁摁,兴致勃勃道:“限量款就是不一样啊!” 贺无由也兴致勃勃凑过来:“真的吗我也要摸。” 银星连忙抱着游戏机转了个圈躲开,见贺无由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怒道:“你不能摸,摸坏了怎么办!” 贺无由:“好小气啊老大!” 银星:“就这么小气。” 他熟练操作按进入游戏,开始激情畅玩。 银星会玩很多种游戏。 下城区的经济相对落后,但游戏厅、网吧、赌场等娱乐场所却相对发达,从小银星就喜欢在里面厮混,无论是玩游戏、老虎机、或者轮盘扑克**,他耳濡目染,就算没钱玩,也早早就学会。 长大后,这样的地方也往往是欠债不还的酒鬼赌徒躲藏的地方,银星时常出入。 贺无由在旁边看着他玩,一边看一边问:“周三就放节假,要不要回一趟下城区?” w?a?n?g?阯?发?布?y?e?1???u?????n?????????5???c?o?? 银星头都懒得抬:“回吧,回去赚点外快。” 连绵不绝的雨声里,银星黑发下的侧脸被暖光照亮,泪痣也因冷漠的神情显出冷淡来。 贺无由惊道:“漆擎不给钱了?” 银星轻笑:“给啊,他不是给了一套别墅和一辆车吗。不过和他们相处真是够累的,回家赚点小钱放松下。” 贺无由:“哦哦。” 银星突发奇想,抬起头:“你开车直接载我回去。” 银星没有驾照,但是贺无由有啊! 贺无由:“不到两天就要被砸窗子了。” 银星感慨:“说的也是,我们垃圾城区民风总是如此淳朴。” * 周二下午,漆擎做完手术回到学校,第一个就来见银星。 一路上,认识他的人震撼无比,显然是想不通漆擎怎么会忽然自宫。 ——呃,相当于自宫吧。 他们的想法,漆擎都不在意,风尘仆仆地来到银星的寝室见他。 银星抱着他嗅了嗅他还带着点消毒水味道的腺体,从敷着的纱布中嗅到淡淡的雪松味道。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f?u?????n????0????5???c?????则?为?山?寨?站?点 他心情愉快:“老公现在身上香香的,比之前好闻多了。” 贺无由靠在门框看着他们两个。 漆擎被他攀着脖颈低头,鼻端全是银星的信息素味道。腺体功能大量削减,但还保留了基本的感知能力,他闭了下眼,心脏狂跳着把脸往下埋了埋,轻声道::“那就好。” 他又询问:“明天放假,要和我一起留在学校吗?” 银星冷脸婉拒:“不好意思哦宝宝,我回老家有点事。” 漆擎有些遗憾,又问:“那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银星没忍住笑起来:“你不会想看到垃圾城区是什么样子的。” 漆擎的确没有看到过,但是他认为他可以接受,搂着银星贪恋似的吸气,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温热滑腻的皮肤上。 银星任由他抱着,告诉他:“垃圾城区的居民很多。” 漆擎:“无论在哪里,人都是很多的。” 银星又道:“如果你光鲜亮丽地走进去,会发现所有人都像老鼠或者猪一样看着你。” 漆擎疑惑与银星的比喻:“老鼠和猪?” 银星:“如果你真的看到他们的眼神,会知道我说的一点儿没错。” 他笑眯眯地用两只手捧着漆擎的脸。 “你会很惊讶的,甚至也许还有点害怕。” 漆擎:“……?” 这种恐惧,来自于一些你觉得不该那么聪明的“人”忽然露出了灵性的眼神,你也会惊讶于他们竟然会思考,甚至会觉得自己被当做食物。 这种惊讶应该很荒谬的,但是银星知道很常见。 他温热的吻轻轻落在漆擎的脸上,温和又淡漠地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异色的眼睛里蕴着柔和的情感,让人无法表达与他对视的恍惚。漆擎坠入他眼中的海,轻声道:“好。” 银星又笑了下。 * 第二区到第一百二十三区的路程相当遥远,银星在周三晚上才正式抵达,从巴士转了黑车才到熟悉的街道。 越是序列低的下城区,绿化率越低,甚至连阳光都稀少。 天上下着毛毛雨,浸湿银星的肩膀。 一旁的贺无由撑开伞,把银星遮住。 刚下车,黑车司机叼着烟露出掌纹黢黑的手,在一坨肥肉里抬着浑浊的小眼睛看他,笑道:“一千三。” 银星从口袋里掏出黑色的枪体,熟练把弹夹推上去,背后路灯的光映照出冷厉直硬的线条。 黑车司机眉毛抖了抖,又看向银星,啧了声,“本地人?不早说,浪费我表情。” 这个年轻alpha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外城区来的啊。 失算了。 他不耐烦地啧了声,拍拍方向盘,“三十。” 银星温和地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大家都是良好公民啊。” 顺利下车后,街道中浑浊的灯光下,目睹了一起枪击现场、车祸现场,抢劫、盗窃,还有骑着机车的青少年在人行道横冲直撞高声欢呼,歌词包含无数生..殖器和性暗示劲爆的音乐渐行渐远。有脏兮兮披着厚毛毡大衣的流浪汉,蹲在流着污水的街角露出陶醉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怪味。 不远处穿着制服执勤的警官扶着腰间的警棍,一边慢吞吞地走,一边在街角闲聊。 “昨天股市一片绿,大爷的,亏死我了!” “这地方待的我脑子都不好用了, 分卷阅读78 哈哈。” “这监控还没修好?” “上半年被偷的,经费现在在那位的口袋里呢。” 哇塞。 熟悉,太熟悉了。 银星回到这里,由衷有种回家的感觉! 很显然,贺无由也是同感,撑着伞左看右看,感慨道:“头好痒,脑子好像要消失了。” 银星:“做傻子不挺好的吗?” 他一边走一边看终端。 这次的节假一共四天,时间不多。 就算接外快,银星也不打算太累。 一般来说,他会接取一些赌场雇主的任务,报酬可观并相对轻松。 不多时—— 【aaa阿勒恩:你不上学了?】 【aaa阿勒恩:上学的事可不能马虎啊,能上学还是要上学的。】 【star:节假。】 【aaa阿勒恩:行嘞,我待会把资料发给你。】 【aaa阿勒恩:好久不见了,要不要来酒馆喝一杯?最近很缺钱的话,我倒是可以借给你】 阿勒恩是银星熟悉的雇主,刀疤脸大高个,年级大概三十多岁。 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身高接近两米,又十分雄壮,各种意义上都令人恐惧。 不过在垃圾城区这样的地方,他还算个好人。 贺无由低头,银星把终端抬给他看。 贺无由简单看了看:“要喝吗?我也一起。” 银星抗拒:“不,一见面肯定又要听他吹大牛了。” 贺无由耸肩:“待会我在店里买点酒带回来。” 银星:“好,过会儿我把钱转你。” 贺无由的钱都在银星的终端里,银星美名其曰是帮忙管钱,其实花钱的时候都用贺无由的钱不用自己的。 哈哈。 都好朋友了谈钱太伤感情了吧! 两个人撑着伞,踩着积水的路面往前走。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旧楼房,乱七八糟的小广告横陈。 外墙皮剥落得斑驳陆离,露出底下生锈的钢筋。 污水顺着路边流淌,发出淡淡的腥臭味。瘦骨嶙峋的狗趴在巷子口,看见来人了,汪汪地狂吠起来。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u???é?n?2??????????﹒???o???则?为????寨?站?点 银星见它挡路,笑眯眯道:“小黄,是我呀。” 狗呲牙:“汪汪?” 银星嘬嘬两声:“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贺无由笑出来:“你也就骗骗狗了。” 狗不解,但又觉得银星亲善温柔,喉咙里低低地发出汪汪声,趴下来在湿透的软垫上开始摇尾巴。 银星顺利前行,偶尔踢开脚边的空罐头,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雨水溅到他的裤脚和鞋沿,脚步踩在泥水里渐渐走远。 巷子里黑黝黝的,有股潮湿青苔的气味。 银星低头看阿勒恩的消息。 【aaa阿勒恩:[文件]】 银星点开看了一眼,贺无由也低头看。 赌场这种地方,多得是赌红眼就开始贷款的人。 哪怕是高利贷也毫不犹豫,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能赢得盆满钵满。 贺无由啧啧:“有什么好赌的?” 银星收下终端,湿黑的小巷透出远处的光亮,伞沿滴着水珠,砸在地面。 水珠映在银星的眼中,湿润的泪痣也如雨夜般冰冷。 垃圾城区和第二区的纬度差很多,因此气温更低。 银星道:“赌上天的眷顾,赌运气。赌的不是钱,是美梦。” “爱”也是一场赌局。 银星坐庄,掌控主动权,总有人前仆后继,期待自己能赢。 当然,他也在赌。 赌自己不会输。 ----------------------- 作者有话说:冷冷的萌咪 第51章威胁 泰勒赌场向来是垃圾城区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整条街上灯火辉煌直到天亮都不会止息。尤其是在这样的雨天里,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弥漫着雾气似的光晕。 装潢称不上豪华,但非常热闹。天花板镶嵌着玻璃板,室内宽阔,气温略高,弥漫着各种怪味。烟味、酒味、汗味、唾液的味道、灰尘的味道,以及热血沸腾心脏狂跳人都仿佛烧起来的味道。也有各种声音,快活的叫嚣声,悲痛的哀嚎声,红的绿的筹码或带着花纹的金币,从各种机器里快速碰撞并掉落出来砸在框体中,发出的一大片比雨密集的悦耳声音。 这样的声音如涟漪般带来热潮,从前堂穿到后院。在后门的拐角处阴暗的灯光里,在一扇门后,被隔绝了大半部分。 只剩下闷闷的、被雨水浸透似的回音。 “不要……等等,别开枪!啊!” 银星低着头。 冰冷的金属抵着牙齿的感觉一定不怎么好吧。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口水也会一直流,真是一副蠢样。 他端详脚底骨瘦如柴的青年。 阿勒恩资料里的人就是他。 是个beta。典型的又嗑又赌又疯的面相。年岁的增长让他眼袋黑黢黢,脸上布满麻斑,鼻子也大大的。 现在正眯着眼睛,愤怒又畏惧的声音从嘴唇和枪管的间隙溢出来:“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雨声淅淅沥沥。 “我不想审判你的错。那不是我的任务。” 贺无由靠在一旁,手插着口袋撑伞,灰蓝色的眼睛像是蒙着雾霭的天空,侧着头,静静注视着银星挺拔的背影。 银星蹲着身,清隽的脸在雨中湿润着,平静的眼睛低垂。 枪管抵在牙齿上轻轻磨了下,又磕了磕。 令人牙酸的声音微弱地响起。 beta立刻安静下来。 “从这里开枪,这么近的距离会把你的牙齿击穿。打碎的牙骨质会刺穿你的舌头、口腔,甚至在冲击力的作用下,从眼球扎穿你的头骨。” 银星居高临下。 beta看不清他的脸。 被雨水浸湿的侧脸,映照出霓虹般鲜艳的光泽,赋予他纯洁的容貌一层昳丽的、尖锐的美丽。 “不过,这样的痛苦你是感觉不到的。”银星说。 淅沥的雨砸在雨伞上,远处赌场的喧闹只有模糊的一层。 咔哒—— 上膛的声音在口腔中响起。 beta心脏猛跳,瞳孔皱缩,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顿时汗如雨下。 “不……” “因为有更剧烈的痛苦会折磨你。” 银星说。 “在你的眼球被击穿前,子弹已经穿透你的喉咙、从后脑勺射出。这种方法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你会挣扎也许几秒钟,几分钟,十几分钟……” 被他踩在脚底下骨瘦如柴的男人浑身筛糠似的抖,被迫咬着银星的枪管,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挣扎就发生在 分卷阅读79 泰勒赌场后面的小径。 这里的污糟还没被雨水冲刷干净,能闻到一股酒、呕吐物和垃圾混合的恶心味道。 银星微笑:“还钱还是去死,可以选一个了。” 冰冷的雨从伞沿低落,砸在beta的脸上。 他颤抖着手着竭力呐喊:“我会还钱的!我、我真的会还钱的!” 银星没有开口。 beta被一只靴子踩着胸口,根本爬不起来。 他双手紧攥,听到alpha冷静的声音:“你好像没有说真话。” 咔哒一声。 beta清晰感到他手部的筋骨活动,听到他的的手指轻轻按下扳机时轻微的声音。 beta好几秒忘记呼吸,剧烈挣扎起来、 在刚刚他的确想着现在先逃过一劫,等眼前这个冷酷阴险的alpha放松警惕后,他立刻就会买上最快的巴士、绿皮火车、总之随便什么马上从垃圾城区离开! 他怎么发现的?? 经验吗? beta额头的汗水不断下滑,在隐约弥漫着的浅浅硝烟味道,和不知道是否是幻觉还是真的如此滚烫的枪管胁迫下,颤抖着说:“十天……给我十天,我会找办法还钱的!……求你!求你!求你!” 没有回答。 空气中只是冰冷湿润的雨。 口中的枪体抽出来,重重拍了拍beta的脸。 alpha掌心在枪托上一拍,拇指按下卡榫——弹夹“咔”地一声弹出,落进他另一只手里。 那一排金色子弹在霓虹灯下亮得刺眼。 beta像是快被冻死了似的冷,牙齿一直抖。 …… 不同城区之间有不同的法案。 有的城区禁枪,比如中央城中的一、三、八区,有的城区则不禁;垃圾城区正是合法携枪的城区之一,这里也多得是亡命徒和疯子,十天里有五天的夜晚都能听到鞭炮似的枪响,警官会对此适当监管。 泰勒赌场的追债方式也往往简单粗暴。 虽然不会真的伤人,但也会开枪警告,这是最简单粗暴且明确的方式。 银星当然也是用这种方法。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手里拎回来的债务人总是表现出一副恍惚恐惧的样子。 银星道:“我和贺无由先回去了。” 阿勒恩给他点了烟,声音粗犷道:“去吧,节假休息几天好好上学!” 银星苍白清隽的一张脸上有着浅淡的微笑。 唇边抿着的烟明明灭灭,他牙齿轻轻一动,爆珠被咬开,淡淡的薄荷味溢散开。 他道:“会的。” 贺无由插着口袋站在银星旁边,高大双开门的体型像是银星的保镖。 阿勒恩感慨了一句:“你小子竟然也能和银星一起上学。” 贺无由笑眯眯道:“实力所在啊!”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页?不?是?i?????????n????????????.????o???则?为????寨?站?点 银星无语,“有个什么实力,还不是靠我给你补课。” 贺无由点头哈腰:“是的对的没错的,都是老大的功劳。” 银星轻笑了声,和阿勒恩告别,又逗了逗阿勒恩办公室里懒洋洋的小白猫,才和贺无由一起回到旅馆。 一路上银星遇到不少熟人。 “你缺钱吗?怎么会这里了!” “你不上学了?那跟着我干吧。” 为什么都这么说啊! 难道银星已经把不想上学四个大字明晃晃挂在了脸上吗? 他以为自己面无表情,结果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玻璃,发现自己竟然哭丧着脸。 呜呜呜呜。 好吧,真的不想上学。 …… 银星和贺无由没有回家。 去第一军校读书之前银星和贺无由抵着脑袋一阵商量,最后决定把用不上的东西全都卖掉,以免不在家的这段时间被偷。简而言之,现在真真是家徒四壁,啥也没有,小偷进来可能都忍不住想塞点钱。 现在回家还要打扫卫生。 而且,没有床。 有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会随机挑选没人住的屋子大睡特睡,为了避免床被弄脏,所以他们把床也卖了。 所以这条路并不是通往家的方向,而是通往旅店。 银星清点银行卡里的余额:“比起谈恋爱拿的钱,这样的活都赚不到几个子儿啊!” 贺无由道:“不过比较轻松。” 银星:“优点也只有这个了。” 第二区的学校宿舍都有电梯,但垃圾城区的旅店竟然没有。 银星徒步走到八楼,走廊的墙壁长着些霉斑,挂着艺术画,银星隔壁入住的是一对情侣,开门进去后都能听到隔着纸板似的墙壁传来的喘气声。 嗯,习以为常了。 银星和贺无由对视一眼,银星耸了下肩,贺无由也耸了下肩。 贺无由:“一听就虚。” 刚说完,隔壁就响起一道恼怒的声音:“喂!谁虚了!” 贺无由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会承认。” 银星笑出声,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 沙发“嘎吱”地响动了一声,银星的手在椅子上乱摸,摸到遥控器把投影仪打开,熟练地狂按音量+,确保能遮住那些不大体面的声音后把遥控器扔在一边。 贺无由道:“今天还算顺利。” 银星轻轻:“嗯。” 银星又道:“还是老家舒服,要不是钱太少了我都不想回学校。” 贺无由笑出声:“这里很舒服?” 银星:“一般吧,但上学太痛苦了。每天都是七点起,七点起也就算了日常拉练我都能累死。起码在垃圾城区我几点起都可以!” 他想着心情愈发悲怆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毕业!” 他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我不想回去了,呜呜呜,讨厌。” 贺无由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无聊地用手去捏玩他的头发。 银星大叫:“别摸我!” 贺无由又捏他手上的袖子,“不是要金盆洗手?” 银星半边脸看着他,金色的眼睛和泪痣都显露出来,“我已经金盆洗手了啊!今天只是稍微出门放松一下。” 下城区的娱乐方式太少,无望的生活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放手堕落,堕落的方式就是赌博、做*、暴力、磕*,大差不差,都来自人类本源的欲望。 所以银星以前才会和贺无由有一次短短的意外。 不过很显然,现在两个人早就已经放下那段微不足道的过去。 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银星的错,因为世界是一个斜坡。 第52章档案 回到垃圾城区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银星还是有不少事要做的。 除了稍微赚点外快之外,银星还需要查阅自己的档案,确保过往经历和处分通告都没有出现纰漏。 按理说,这些都没有问题, 分卷阅读80 毕竟银星向来是良好公民。 ——但也要以防万一。 垃圾城区情况复杂不说,要知道陈厌就在垃圾城区的警署做过警官。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以陈厌爱恨交加的情绪,银星需要提防他暗自动手脚,篡改银星的资料。 毕竟大家都知道,有钱人最喜欢玩折断翅膀囚禁的那一套。 …… 深夜3点,档案室。 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深夜的寂静在蔓延。 本来在呼呼大睡的执勤警卫被贺无由闹出的声响引走,银星则趁机溜进来,快速登入电脑。 需要输入一级密码和二级密码做双重验证,银星输入了陈厌在警署内的时候的密码验证。 成功登入。 银星按照姓名和街区迅速检索,轻微的键盘敲击声被隐匿在细密的雨声里。 垃圾城区的老旧电脑在努力加载,进度条缓慢上涨。 很快,银星的个人资料弹出,在警卫骂骂咧咧缓慢回到档案室的脚步声中,银星鼠标快速下滑,到处分及不良记录的那一栏。 优越的脸孔被光亮映照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警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嘎吱——” 房门被他推开,室内一如他出门之前。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位。 他出门查看的时候,只看到一只黄色的狗受惊嗷嗷乱叫。 大概是雨太大了,进来躲雨也很正常。 * 雨中。 雨水在路灯下如银针般砸在伞面,高处的榕树随着风不断摇曳。路灯的光亮反射在地面,被银星一脚踩碎。 浓郁的夜色洒落在银星脸上,他轮廓线清晰,睫毛湿濡着,发丝挂着水。 贺无由撑着伞:“怎么样?” 银星低头看着终端,“一切正常。” 脚步声踩在湿泞的水洼里,他对贺无由展示拍下来的处分记录。 内容很简单。 【银星在38年6月至39年3月期间,曾协助警署进行过五次临时性治安辅助工作,表现良好,无不良记录。】 下面盖着警署的红章。 这就是他和陈厌当初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的新增记录,看来这段时间陈厌并没有对此进行修改。 银星:“监控处理好了没有?” 贺无由拍胸口:“我办事你放心。” 银星满意点头:“对了,我顺便查了下你的记录。” 贺无由愣了下,“我有问题?” 银星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你在今年6月参加过游行。” 贺无由直接笑出声:“冤枉,我是大大的良民啊!” 银星:“你是良民吗?” 贺无由嬉皮笑脸:“起码看起来是。” 银星仔细端详他的脸。 贺无由笑眯眯道:“怎么样?” 银星摇头,认真道:“看起来也不是。” 贺无由:“怎么可能,我不是老实忠厚的长相吗?” 银星:“。。。” 下城区的游行罢工相当频繁。 尤其是在六月的第八区新法案推行后,公民隐私权被侵犯,游行暴乱频发,抓了一大批人。 但贺无由大部分时间和银星呆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去参加游行。 不过,深究起来,贺无由身上的问题可比简单的游行大得多了。 第一军校的学费高昂,从学校毕业后,银星就开始攒钱筹学费,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法,穷鬼有穷鬼的办法。 银星很快就搞到钱,贺无由也是,顺便还把银星的那份也打给他。 在垃圾城区,甚至整个外环城下城区,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钱,一定不是什么能搬上明面的钱款。 说一句来路不正,也没问题。 银星:“档案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吧。” 贺无由一张笑脸两眼微弯,灰蓝色的眼珠在雨夜里深邃如海,声音快活:“可以,不用担心。” …… 第二天,银星在床上迷迷糊糊:“早上的太阳怎么这么大。” 贺无由在他旁边也迷迷糊糊,拿起终端看了眼时间:“因为是中午。” 银星推他一把:“把窗帘拉上。” 贺无由晃晃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把窗帘扯起来。 遮光效果还不错,室内立刻暗下。 贺无由正打算回去继续睡,一转头就看到银星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趁他离开迅速霸占了他的床位。 贺无由:“……” 他一条腿跪在床上,力度很轻地推了推银星的肩膀,“我也要睡。” 银星:“你该起了,去买早饭。” 贺无由:“再睡一会儿就去。” 银星困倦地眯着眼看他,“一日之计在于晨,快点去,我不要说第二次。” 贺无由盯着他看了两秒,认命地爬起来,从椅背上翻出外套套上,出了门。 垃圾城区的早餐都很简单,往往是面包吐司沙拉培根之类的,贺无由按照银星的喜好买了两份,回到旅店拉开门的时候,银星已经起来了,坐在沙发上抱着腿看着屏幕上的投影频道。 “四个月前因公众强烈抗议被紧急叫停的第八区法案,于今日正式宣布重启。修订后的法案将于下月1日起分阶段实施,首批覆盖边缘城区8至10区。 该计划核心为全域部署新一代智能监控系统,具备高清摄录、信息素波动扫描及异常行为异识别功能……” 贺无由道:“在看新闻?” 银星:“我的早饭呢?快点我好饿!” 贺无由把门反手关上,早餐递给他。 银星低头看看,是一份烤蔓越莓吐司加培根煎蛋,好吧将就吃。 他握着包装袋低头咬了一口,“我不是在看新闻,我是在看暴乱什么时候发生。” 贺无由坐到他旁边。 银星:“为了降低犯罪率牺牲公民隐私,肯定又会再引发一次游行,比上次的情绪更加激烈。” 当然,银星不是那种关心民众的人。 笑话,他是谁啊,这些人哪里轮得到他来关心? 他关心的是—— 联邦第一军校作为军部势力的预备役,有义务对各地的情况进行特殊援助。 这样的“特殊情况”也往往是校内荣誉分的主要来源;也就是说学生们如果想要顺利毕业,就需要主动进行援助报名。 如果真的发生暴乱,银星当然会主动申请参与的。 这样就不用在校内艰难体训了,值得一试! 银星慢吞吞地嚼着面包,金蓝异眸注视眼前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人进行报道。 “……法案试运行期间,试点区域犯罪率同比下降18%,其中暴力犯罪降幅达23%。” 银星轻笑了声。 “公 分卷阅读81 众对隐私的关切无可厚非,但安全是更高位阶的公共产品……” 银星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贺无由坐在旁边:“老大我要看霸道alpha强制宠。” 银星恶寒:“好恶心啊你!我不要。” 虽然这么说,但是银星又有点好奇,总览了一番频道之后,点进贺无由说的这个栏目。 开局就是omega逃婚到下城区东躲西藏,此时的冷戾alpha捂着腺体暴怒低吼:“找!挖穿地心也要给我找!” 银星啃着吐司边看边吐槽:“alpha的刻板印象就是这么来的。” 贺无由:“大多数alpha也的确如此吧?” 银星指着自己:“我就不是啊。” 主要是也没这么有钱能发号施令,嘻嘻。 贺无由想了想:“陈厌不就是这种?” 银星觉得很有道理。 他拿出终端拍下屏幕发给陈厌。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有空看电视,没空回我消息?】 银星懒洋洋地翻到上面的聊天记录,陈厌独角戏了好几天。 他笑了声。 【star:现在让你等一等就这么不耐烦?】 【star:接着等吧你!】 他把终端关掉,接着吃早餐。 吃饭对银星来说是一件很累且毫无魅力的事情! 何况垃圾城区的饭还总是这么难吃。 银星吃了一会儿就开始开始晕碳,坐在沙发上木讷地睁着眼发呆,视线看向一旁的贺无由。 贺无由和他完全不一样,从小就非常能吃,银星总是万分感慨地看着他把自己的饭菜风卷残云,又开始去打第二碗。 而那时候银星往往刚消灭了一个小角。 可能这也是他们的体型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之一? 银星愤怒地瞪视手里的吐司,觉得自己该多吃两口才能身强体壮进化为双开门!于是深吸一口气开始猛啃,啃了两口又开始发呆。 贺无由:“咋了?” 银星回过神,把剩下的吐司扔给他:“我吃不下了,再去睡会儿,好困。” 贺无由低头看了看。 一个吐司是正方形的,银星咬出两三个缺口就不再吃。 再看向不远处的床,银星栽在上面蚕蛹般蠕动蜷缩进去,黑漆漆的头发乱七八糟地糊在枕头上。 贺无由把投影仪关掉,又站起身关了灯。 银星睁开眼睛看他。 贺无由:“睡吧。” 他坐在沙发上,拿着银星的剩饭慢吞吞地吃,另一只手则在翻看终端。利落的金发散乱在阴影里,不时抬起头看一眼银星。 -----------------------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都非常之日常。。 第53章亲吻 回老家垃圾城区休假的这几天,银星过得很是愉快。 没事的时候去酒吧喝酒,有事的时候和贺无由打架。 偶尔需要应付来看他狐朋狗友,顺便打牌。 除此之外,谁的消息都没回。 对银星来说,网骗和恋爱完全是一种工作,而银星并非爱岗敬业之辈。 快乐的时间非常短暂。 夜里,银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黑灰色的天花板如同乌云一样往下压,连那种轻微的铁腥味都更加清晰了。 旅店对面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隔着雨水和玻璃映照在银星白净的侧脸上,连乌黑的睫毛都被染上色彩。 这一晚,银星睡得不是很好。 他梦到了很多事情,遥远的记忆交织在他的脑海里。 银星偶尔回忆自己的童年。 他和贺无由是一起长大的,两个小屁孩在垃圾城区过的一定不好。这里的人很少有良心,有良心的人一定很少在外面游荡。 就这样长大到十几岁。 银星还没有分化的时候,学校换了新校长。 是一个有钱的中年人,总是西装革履,面带微笑。长相儒雅,文质彬彬。 据说是从第十三区来到这里的,从事教育行业已经数十年; 银星认识他之后,校长邀请去他的房子里。 他循循善诱,说房子很大,房间很多,附近就是游乐场和图书馆,说银星可以做他的养子,会给银星提供最好的教育,还会帮银星找工作。 他挂着温和的笑脸,银星也笑眯眯。 粗糙滚烫的手摸到银星的手背,拍了拍。 当晚,银星去床板下面摸出自己的枪揣在兜里。 那是一个雨天,云层之上偶尔闪过雷光;出门的路上,银星偶遇了贺无由。 梦中,银星的思绪有些模糊。 周围的建筑像是蜂蜜糖浆似的,被与水冲刷融坏掉,贺无由还是个半大小子就高大强壮,肌肉发达。 往回走的时候,一双简陋开线的电工手套上沾着鲜血,滴下浑浊的水珠在水洼里。 银星做事干脆,本性冷漠。 他要做一件坏事,一定是一击毙命。 但贺无由不是。 他有力气,一拳打不死的,就再来一拳。 但是谁能被一拳打死呢? 银星的手还在口袋里握着冷冰冰的枪,雨水把他的头发和衣服打湿,他不满道:“有个人把我的手**脏了。” 贺无由和他勾肩搭背,随手把手套扔到垃圾桶里,亲昵地晃他的肩膀贴过来:“买新的,我有钱。” * 到了返校的时候,天也放晴了。 银星不明白。 老天啊,难道上学是一件令人心花怒放的事! 银星步履维艰地走向校门,第一军校的建筑群还是相当壮观的,但银星目视前方,一时间只觉得这学校如张着血盆大口似的,等待将他一口吞入。 他在原地抱着头崩溃:“我不想进去,我不想,我的老相好呢,快来救救我!” 贺无由笑眯眯地挂在他肩膀上:“我们把学校炸了吧?” 一旁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警惕地投来视线。 贺无由置若罔闻:“我去买炸药,今晚就安装,围着学校绕一圈,这样老大就再也不用上课了。” 保安:“……” 虽然银星也有过这样的畅想,但目前他还没想过上社会新闻。 银星一把捂住他的嘴,对保安保持浅淡的微笑:“他脑子不好,说着玩儿的,哈哈。” 保安点头,目送他们走进去。 顺利从校门走进去后,银星的精气神被飞速抽走,从一个人变成一个僵尸。 他看着校内一片丰盛的阳光,和草坪上一看就非常有钱的师生,又崩溃了:“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们还在垃圾城区的时候就该采购足量的炸药带过来呜呜!” 贺无由手插着口袋: 分卷阅读82 “晚了,已经进校门了就出不去。” 银星回过头,看着校门口的黑色栏杆,眼皮跳了跳,有一种冲动,很想扑过去抓住两根铁杆,然后大喊大叫,说点“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之类的话。 电视剧看多了吧! “哎。”银星垂头丧气,“时不待我。” 刚回到寝室,银星又收到教练群发的讯息。 【教练:各位同学,今晚7点开始照常拉练,请到体训操场集合,届时会清点人数,计算考勤。】 “哐当——” 贺无由回过头,看到银星已经失魂落魄地倒在床上。 半透明的魂儿都要从银星嘴巴里吐出来了。 他靠近,捏了捏银星的脸。 银星推开他的手,“滚啊!我心情不好!” 贺无由:“走吧先吃饭,今天我请你。” 银星立马坐起:“你哪来的钱!” 贺无由:“哈哈。” 银星伸手,面无表情威逼利诱地瞪着他。 贺无由笑起来:“老大我吃完就转。” 餐厅一如既往的豪华整洁明亮,除了肉类和香辛料的香气之外,还有烘焙品的香味。 银星坐在位子上,翘着二郎腿往后靠,一边等待贺无由,一边回复这几天略过的消息。 “咚——” 一声轻响。 一个餐盘放在银星的对面。 银星:“回来了?” 他抬起头,却看到一张有些不太熟悉的脸。 银星眨了眨眼睛:“嗯?” alpha脸上带笑:“这里有人?” 暗红色的头发和高挑的体型,银星有印象,好像是他的同班同学。 银星:“嗯,是的,我朋友在这里。” alpha点头,没有多过纠缠,换了位置坐在他旁边的空桌位。 不多时,贺无由端着两份食物走过来,看到银星偏过脑袋看红色头发的alpha,小声问:“这谁?” 银星回过头:“不知道啊。” 贺无由坐下来:“可能是暗恋你吧。” 银星把盘子放在自己面前,“傻了吧唧的,是不是别人和我说一句话你都觉得是暗恋!” 贺无由:“我觉得也是人之常情。” 银星斜过眼淡淡看了一眼,“只是陌生人而已。” 他轻声说,“就算有谁对我怀揣感情,我也不认为都是暗恋。也有人是羡慕、妒忌、恨、厌恶、攀比,人的感情多种多样。”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贺无由的盘子里夹了一块培根和两个西蓝花。 贺无由低头又把肉全夹给他。 银星只是看到就感觉胃里泛腻:“我不要这么多。” 贺无由:“没事,反正吃不完也是我吃。” * 拉练之前,漆擎来到寝室找银星。 银星:“?” 看到银星睁大眼有些困惑地站在寝室里,漆擎松了口气,快步上前,紧紧把他抱住:“宝宝,我给你发好多消息你都没有回…” 贺无由看了一眼,识趣地对银星耸肩:“那我先出去了。” 银星:“快滚快滚。” 漆擎好像才刚意识到似的,抬起头看了看贺无由。 他倒是知道贺无由是银星的好朋友,因此并没有太过在意。 贺无由滚了。 放假的这几天,银星一句话也没说,连转账都没收,漆擎一度怀疑银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漆擎:“你没事就好。” 他埋头在银星的颈肩深吸一口气,短暂的几天时间里空虚的心好像被逐渐填满似的,感受到过电似的餍足,忍不住捧着银星的脸低下头,亲他的脸和嘴唇,“去我的寝室吧?” 银星拒绝:“晚点再说吧,要训练了。” 好吧。 只是隔了四天没见,漆擎总觉得心里有些空。 这样的空虚前所未有,他的人生向来无比充实,有做不完的事来满足他的成就感。 漆擎守着终端等待银星的消息,却怎么也等不到。 他知道需要给银星空间让他独处,但又好想找到银星和他待在一起。 矛盾的心情像是黑色的泥淖,漆擎跋涉着都找不到尽头。 但好在,银星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我好想你。” 他说。 残缺的腺体竭尽所能想释放信息素,但只能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痛意,这种饥。渴像化成实质般影响着他,让他从白天到夜晚都感到如烧如灼的饥饿、干渴、欲。望。 漆擎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一样,抱着银星汲取他的气息。 银星被他像狗一样拱着脖子,炙烫的嘴唇让他脖子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不要离我这么近,你好热……” 说到这,银星又觉得有些狐疑:“你易感期要到了吗?” 漆擎摇头:“不会,应该还早。” 银星温热的手捧着他的脸,想看他的脸,确信他话语的真实性。 漆擎喉中不断吐出灼热的呼吸,觉得他的手有些冷,握着银星的手腕把脸贴上去,闭上眼用挺拔的鼻梁去顶他的指缝和手心。 银星笑眯眯地挡住他的脸,“老公。” 漆擎睁眼去看他。 银星垂着睫毛看他,眼睛水亮清澈,脸上带着一点轻柔的笑意,轻轻问:“要不要亲一下?” 漆擎呼吸凌乱了些,都来不及回答,就低下头吻过去,生怕性情多变的男朋友反悔。 银星一路往后倒车,后背靠在了门板上,撞出轻微的闷响。 嘴唇抵住的瞬间,柔软触感立刻让漆擎头晕目眩。 银星的嘴唇不算太薄,唇珠明显,软软地被亲出亮晶晶的水液,全被漆擎抵着舌头嘬到狗肚子里。 他睁着眼看银星的脸。 alpha白净的脸颊升腾轻飘飘的红晕,黑发下异色的眼睛眯起,轻飘飘的雾水晕开。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抵住漆擎的后颈,好奇似的摩挲,用指甲轻轻地剐蹭,感受上面轻微的疤痕和缝合的痕迹。 漆擎呼吸粗重,心脏也像是被轻捏了两下似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 七点的体训测验和拉练都只有一个共同目的,是为了让学生在假期后加速进入训练状态。 路上,漆擎则轻声对他说:“陈厌已经发现我做的事情了。” 银星看着他。 漆擎:“不过别担心,他暂时还回不来。” 他又看向银星。 “你不会想他吧?” 银星左右看看,走廊上全都是往各个操场去的学生,他小声说:“当然不会啦,我的心里只有老公!和他们都是逢场作戏。” 漆擎脚步一顿,抿了下嘴唇,又继续往前走:“那就好。” ----------------------- 作者有话说:在全文的置顶评论放置了番外征 分卷阅读83 集! 因为工作原因本文番外会缓慢更新,所以可以多写点!一个番外大概1-5章,大家有想看的题材请和我说! 第54章易感 晚上七点钟,天空已经半黑。 来不及跟其他同学以及贺无由寒暄,银星已经轻而易举地被各种高强度训练打败。 仅仅四天懈怠,再次训练的银星已经对此感到陌生。精神恍惚、眼前发红,仿佛自己是一个不断报错的机器人,可是机器人怎么会流泪流汗! 他全身仿佛散架了,走得七扭八歪,银星走两步几乎就要跪倒在地上,眼中蕴着泪水,还没等漆擎、谢时礼和贺无由来扶,走在银星前面红头发的alpha就顺手把银星撑住。 银星气若游丝:“谢谢……” 红毛:“客气了,不用谢。” 他很快松开手,银星双手摁着膝盖原地喘气。 漆擎往后看了一眼教练的位置,扶着银星往角落走。 银星喉咙火烧火燎,拉着漆擎的胳膊大口呼吸。 漆擎低头:“还好吗?” 银星抹了把汗,脸上一大片运动后的潮红,眼睛也湿乎乎茫然地抬起来,呆呆地看一眼他:“还行。” 漆擎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额角,有些好笑,捏着银星的下巴抬起来,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汗。 银星抬着脸含糊道:“不会是路上随便捡的吧!” 漆擎:“我自己的。” 银星震撼道:“你还会用手帕!” 漆擎凑过来亲亲他的脸,“想到你会用得到,所以带过来的。” 银星不耐烦地把脸别开,“干嘛,远点,我脸上都是汗。” 漆擎看着他懒散睨过来的眼睛,心痒痒地亲一口:“宝宝的汗也是甜甜的。” 银星狠狠恶寒了,无语地用力推他的脸:“走开走开走开!” 训练太累了,银星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推攘的力度也只能算是撒娇。 但漆擎还是识趣地站起来,“你就在这里休息,教练如果发现了,我会解释的。” 银星蹲在地上望着他:“好。” 漆擎离开的脚步一顿。 银星湿润的黑发在灯光下泛出迷人的棕红色,连带着银星的脸都渡上一层浅浅的光,苍白如纸瘦尖的脸晕开绯红色,睫毛抬着,异色的眼瞳静悄悄亮晶晶地看着他。 漆擎倒吸一口凉气。 银星:“?干嘛。” 漆擎艰难地转身离开。 …… 在他离开之后,谢时礼也跑过来,撑着膝盖低头看银星的脸:“怎么样?” 银星:“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谢时礼忍不住笑了声,蹲下来:“对我和对漆擎两种态度啊,我们不是先认识的吗?” 银星道:“但是他是我男朋友啊。” 谢时礼道:“男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长久的关系。” 黑压压的灌木丛旁只有他们轻言细语,银星看了他好一会儿,开口说:“漆擎是你的朋友,不可以。” 谢时礼笑起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啊。” 银星:“不知道。” * 返校不到三天,第八区的情况就如银星的预料那样发生变故。 第八区暴乱,学生外派,银星立刻积极报名,第二天就跟随学校的派车来到第八区。 游行是一种泄愤、反抗、示威,对制度不公或需求被忽视的抗议,银星小时候就经常见到,显而易见,下城区贫民窟那样的地方的声音,大多数人是听不到的;不过。第八区就不一定了。 银星透过车窗往外看,窗外的人们高举着牌子往前走,拥挤的人群高声呼喊着,口号声震得车窗都在微微发颤。有人脸上涂着油彩,有人头上缠着绷带,还有几个年轻人爬上路灯杆,挥舞着旗子。 银星静静注视着。 第一天,银星穿着崭新的制服坐在审讯室内。 灯光冰冷,审讯室的空间绝不庞大,因为要给人以压抑的紧迫感。 银星翻看着眼前beta的口供,纸张哗啦轻响,他手里握着笔等待着下一个有用信息。 一旁的警官前辈弗莱德在拍桌增加威慑力,时而怒吼,时而声音低沉地追问。 银星只负责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坐着,充当摆件。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μ?w???n?2???????5?????????则?为????寨?站?点 因为需要展现威严和严肃性,银星甚至没有翘二郎腿。尽管他很想这么做。 这样的审讯进行了许多场,说实话,银星有些累了,他在想着晚上吃什么。 审讯结束后,beta挣扎着被重新押入监管室。弗莱德看银星站起身,把他和银星的椅子一把推入桌下。 他是个棕色头发的alpha青年,五官深邃,看起来非常正直,他揉了揉眉心,对银星说:“你以后也可能去类似的地方实习,有没有学到什么?”w?a?n?g?阯?f?a?b?u?y?e?i????????ě?n????????5?????o?? 银星想了想,“也许入职警署需要一副好嗓门。” 弗莱德笑了声:“的确如此。” 银星把桌边的一次性水杯递给他:“要喝水吗?我觉得你挺渴的。” 银星一年说的话可能都没有他多。 谢天谢地,他作为新手只用旁观不用参与。 毕竟他还不参与,一开口也许只会说些:“议长锄地也许是用金锄头吧!”之类很蠢的话。 弗莱德:“谢谢。” 他借过纸杯一饮而尽,随手捏扁投篮到垃圾桶,又说:“虽然你们的到来缓解了我们的人手压力,但另一种程度上也增添了不少麻烦。” 银星:“有就不错了,别挑。” 弗莱德:“……” 弗莱德:“而且你的长相并不是那么的……” 银星:“?” 什么?银星长到这么大还没人说过他丑来的。 他无声瞪视着弗莱德。 弗莱德补充:“……威严。”他推开门,室外的吵杂瞬间如海浪般涌入,“审讯的时候不少人都在看你,并且发呆,以至于根本没听清我在说些什么,我只能重复第二遍,这是多余的工作量。” 银星想了想,回答他:“这并不是我的错。如果我的长相能蒙蔽他们的心,只能说明他们的意志不坚定。” 刚推开门,门外快步穿行的人群停顿了一秒,声音都悄然静止一瞬。 意料之中。 弗莱德回忆起审讯室内就有些头大。 严厉的提问一旦开口说第二次,主动权就会降低。 弗莱德已经习惯了在别人看向银星的时候,用力敲打桌面让他们回神。 当然,也会把银星吓到。 他低下头,看银星整理的口供笔记。 字迹倒是很好看,内容也详尽、准确、清晰。 银星认真道:“但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去做监管所的看守,反正对我来说也没有区别。” 弗莱德 分卷阅读84 :“暂时不用,你是个不错的帮手。” 银星嘴角翘起:“当然。” 刚说完,拥挤人群中就看到贺无由。 高个子的金发青年抬起手招呼了下:“你结束了?” 银星笑起来:“对。” 银星穿着深色制服,胸口是警署镶嵌金边的复杂徽章,警帽的硬挺帽檐覆下深灰的影子,笼在他淡泊深邃的眉眼,一看确实很有些冷峻,有两分当官的样子。 贺无由欣赏了下,“哇。” 弗莱德:“你朋友?” 银星:“是的。” 弗莱德:“你们先去吃饭吧,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解决,饭后……”他低头看了眼腕间的石英表,“九点半之前来到办公室找我报道。” 银星苦哈哈道:“九点半还要上班啊!” 弗莱德:“不会耽误太久的。” 银星只好痛苦点头:“好。” 弗莱德转身,银星和贺无由一起离开,他路上把帽子摘下来掸了掸制服裤的灰,转过头笑起来:“是不是很帅?” 贺无由奉承起来:“帅死我了老大。” 贺无由脸上的笑意很明显:“我小时候要是遇到你,肯定心甘情愿地往警署跑。” 银星把帽子重新扣上:“你小时候不就是天天往我家跑吗,有什么区别?” 没戴好。 贺无由仔细看着,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把帽檐往上挪了一点,露出银星清澈的眼睛,语气带着些促狭:“真漂亮。” 银星望着他:“晚上吃什么?我好饿。” 贺无由收回手:“我提前去食堂溜达了一圈,这里提供的食物有披萨面条,煎鸡排烤面包之类的。” 银星脸立刻垮下来:“啊?” 贺无由:“不过我提前叫了外送。” 银星勉强道:“那好吧。” 他又问:“漆擎谢时礼他们还没好?” 银星原本以为大家都会在差不多时间下班的,治安执勤的小队虽然更忙些,但这个点也该换班了。 贺无由耸肩:“不知道,没看到。” 银星眨眼睛:“咦,你和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吗?” 这次来第八区的同学大体分为三批:治安执勤、审讯、监管看守。 银星负责较为轻松的审讯,只需要坐着记笔记就好;贺无由和漆擎、谢时礼则负责治安执勤,需要来回换班,也是人手需求最大的一部分。 贺无由懒散道:“是一个部门的,但人那么多,哪顾得上看他们往哪跑。” 银星耸肩:“好吧。” 银星是上午抵达第八区的;但完成任务走出警署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 偶尔有几颗星星在闪烁,扑面而来的晚风清凉,银星深吸了一口气,心情还算不错。 比起在学校艰苦训练,现在的生活都能称得上轻松了! 银星低下头看终端打算给漆擎发去消息,就见地面骤然一大片红光泼洒下来。 他的眼睛眯起,警觉起来却摸不清情况,抬起头的时候,一道机械音伴随警报声从上空响起。 【警报!警报!第三街区突发信息素爆发情况,请迅速解决!】 警署内顿时躁动起来。 贺无由聆听:“有omega发情了。” 银星:“好陌生的消息。” 银星一直生活在贫民窟那种鸟不拉屎、omega更不曾眷顾的地方,成年后又进入第一军校,生活在全a环境,这辈子都没和omega碰过一次面呢,只对他们有过一点模糊的刻板印象。 alpha的易感期相对稳定,只会被动发情,很少主动发情。 银星只闻过两次omega信息素,两次都陷入易感期。 清爽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闷,风不断地经过银星。 银星察觉到不对。 第三街区是哪里? 银星不清楚。 该不会……就在警署附近吧!? 银星好像已经嗅到空气中模糊的甜香味,眼睛开始眯起,思绪有短暂的恍惚。 警署去第三街区的小队极快武装结束准备出发,贺无由四处看看,把银星拽到房间里摁着他坐下,打开了换风系统,确保omega信息素的味道排出去。 搞完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低下头查看银星的情况。 “银星?” 贺无由紧皱着眉毛握着他的肩膀。 室内没有开灯。 银星低着头,手捂着脸,呼吸开始轻弱地变重。 ----------------------- 作者有话说:咪咪咪! 第55章送花 银星的易感期在此之前一共发生过两次。 两次都是因为接触到omega的信息素,生源性的吸引完全让银星着了道,这次也是。 他用刚吹过晚风冰冷的手指捂着脸,微热急促的呼吸从指缝中流淌出去。 这次的吸入量很低,还存在被风冲淡的情况。 银星味艰难地思考,或许只是一次假性发情,等身体熬过一个晚上应该就可以了。 当然,最好还是来一针抑制剂。 毕竟晚上银星还有工作。 在这种学生外派协助工作的时刻,易感期来得不是时候。 银星恍惚地往前倾,靠在贺无由的肩膀上:“好热……” 贺无由紧紧抱着银星,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葡萄酒味充盈室内,密不透风地包围着他。 后颈的腺体肿胀发热,贺无由抬起头眯着灰蓝色的眼睛,看到房间电开关的上方。 一个信息素检测仪正在指针拨动数据疯涨,还是在他已经打开换风机的情况下。 手臂中银星的身体不断在发热,甚至开始轻轻蹭他,温热的脸完全靠在他的肩膀,喘气闷闷地蓊进布料里,带着贺无由也一块热了起来。 银星喃喃:“我已经兽性大发了,好想找个omega大咬一口。” “可惜这里只有我,是不是?”贺无由呼吸急促,轻笑了声,“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状况没我想的糟。” 银星含糊地应声,下垂的眼眸眯起,泪痣像是要晕开了似的。 贺无由抱着他的力度微松:“等我一下,我去申请抑制剂,最多五分钟。” 这次omega引发的暴动波及的人很显然不止银星,可要申请下来能需要排队,不过贺无由可以插队。 银星意识越发昏沉,没有回答,只是拉着贺无由的手去蹭。 一点微不足道的接触,就让他颤抖着痉挛起来。 贺无由另一只手撑着沙发,在黑暗中低着头,注视自己手部宽大的关节被制服裤粗糙的布料夹住,轻微的摩擦反馈到他的手心,贺无由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抽出手。 银星皱着眉看他 分卷阅读85 ,眼睑到耳根都是一大片的红,“你……” 话还没说完,贺无由的手指就捏到银星硬边皮带的边缘。 “咔哒——” 他用一只手解开。 “算了,老大,用我爽完就行。”贺无由用轻松的语气开玩笑,“这算不算朋友之间的互帮互助?” 银星泪水盈在眼中,略微有些失焦地望着他:“……嗯?算吗?” 贺无由斩钉截铁道:“算。” 银星笑了下:“我觉得也、算。” 贺无由和银星一起长大。 银星小时候太可爱了,套着脏兮兮的麻袋都会像个长翅膀的小天使。苦活累活都是贺无由做。 所以他手指粗粝,掌心都磨出一层茧子。 炙热的、粗糙的手心,贴到银星皮肤上一顿,随后顺着温热的皮肤继续往下。 银星紧绷着靠他的肩膀,手抓着他的衣服,脸颊潮红,张开嘴想呼吸,却只能发出轻抖着的模糊音节。 “贺无、由……” 贺无由回答:“怎么了?” 银星根本说不出话。 贺无由的手很快,毕竟帮银星抚慰一次后,还需要去拿抑制剂,时间很赶,只好抱歉了。 …… 换班结束的漆擎快速往警署赶。 他比谢时礼更快,回到警署的时候,谢时礼看样子还要十几分钟。 此时,第三街区的情况已经及时地被控制下去,空气中只残留着浅淡的味道,漆擎接连不断地低头,看给银星发去的消息有没有得到答复。 路过一个小房间的时候,门被打开。 “咔哒——” 漆擎看进去,嗅到属于银星的味道。 已经切掉腺体,他对信息素的感知也变弱了许多。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再也感知不到银星的信息素了。 贺无由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只穿着一件微微汗湿的白色衬衫。 漆擎看向昏暗的室内:“银星在里面?” 贺无由看向他,敷衍地挑了下眉毛:“是,刚打完抑制剂。” 漆擎了然地松了口气:“谢谢。” 贺无由灰蓝色的眸子眯起,嘴角扯开,“你谢我什么?谢我照顾你的男朋友?在你和他确定关系之前,我已经和他做了十八年的好朋友。” 漆擎皱了下眉,没有回答面无表情道:“……我进去看看。” 贺无由侧身让开,耸了下肩,和他错开肩膀往外走。 …… 室内。 浓郁到快滴出水的葡萄酒信息素在缓慢散去,漆擎推开门走进去,看到银星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捧着水杯吹气,脸颊的潮红还没消退。 靠近他的时候,连他身上的潮湿和热意都一股脑地往漆擎的脸上扑。 听到动静,银星抬起头。 “你好些了吗?”漆擎看到了垃圾桶里拆封的抑制剂,轻声问。 银星腿上搭着贺无由的外套,懒洋洋地说:“还好吧,本来影响也没多大。” 漆擎伸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腺体,上面有一个略肿的针眼。 银星吸了口气,不满地掀着睫毛瞪他。 漆擎轻声道:“还是有点轻微肿胀和发烫的,会不会很痛?” 被omega信息素引导出的被动发情,有概率出现腺体僵硬和灼痛感,虽然说不上什么大事,但也算得一桩麻烦。 银星垂着睫毛,一副招人喜欢的可怜相:“有一点,这次突如其来的事故真是吓坏我了。” 他趁机打听:“那个omega怎么样了?” 漆擎握着他的手摩挲,“被抓起来了。联邦的omega保护条例有对omega监管处责教育的义务,除此之外,撺掇对方释放信息素,制造警署内部混乱的人也会进监狱。” 银星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捏捏漆擎的手指。 漆擎也捏回去。 银星又狠狠地捏。 漆擎视为一种互动游戏,心情很好,轻轻地揉揉银星的手指骨。 银星狠掐了一把,同时说:“真可怜。” 漆擎:“你觉得谁可怜?” 银星:“omega,游行队伍,我和贺无由,你和我。” 漆擎看着他。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1?????????n?????????5?????????则?为????寨?佔?点 银星久违地对他卖了下人设:“大多数时候我不说有深度的话,因为我大脑空空、毫无追求,但是你看,所有人都在随波逐流,被迫做出各种选择。” 窗外黑漆漆的,硕大的月亮挂在天空的远处高处,银星在朦胧的夜色中低头,也像月亮似的清冷。 漆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和银星的看法似乎不太一样。 漆擎缺乏同理心,而银星不是,这让他语塞,语塞中沉默,沉默中有种两人的距离在缓慢拉开的沮丧。 “砰——” 窗户忽然发出一道声响。 银星转头看去,一只手正费力地把窗户缝打开。 银星站起来探头看去:“喂……有大门不走为什么要走窗户,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 贺无由把晚餐从打开的窗户里塞进来,递给银星,金发灰扑扑的,一脸苦相:“哎,我上司在叫我了,没办法了老大!只好尽快。” 银星:“你晚饭还没吃吧?” 贺无由笑着:“少吃一顿饿不死。”他对银星挥挥手,“先走了,你自己注意时间啊。” 刚走两步,他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小心摸出一朵花。 银星接过来转了转,嘲笑道:“你只有这样寒酸的礼物了。” 贺无由笑起来,“是啊,是啊。” 远处传来呼唤他的声音,贺无由再次挥手,“走了。” 银星:“快点滚。” 银星重新坐回沙发上,捏着花看了看。 雪白的花瓣和黄色的花蕊,没什么香味,就是纯好看,只能嗅到茎秆的草味。 他把花随手塞进口袋,低头打开终端看时间。 九点十一分! 那个费……不是,弗莱德和他约定的时间是多久来着? 易感期好像把他的脑子烧坏了,银星费劲儿思考了好久,才想起是九点半。 这不就剩下十几分钟了吗? 银星深吸一口气蓄力,随后低头猛吃! 漆擎在旁边递水拍背:“慢一点。” 银星吃得好累,但又不能不吃;就和睡觉一样,他根本不想睡,但又不能不睡,“这个世界有太多身不由己!”银星怒道。 漆擎道:“需要我去和你的长官说一声吗?” 银星笑出来了,转头看他:“我是什么幼儿园的小朋友吗?” 漆擎:“什么?” 和不懂银星的梗的人说话真累。 银星:“幼儿园的部分家长,对孩子们总是过度关心,所以总是在旁围观或骚扰老师呢。” 漆擎:“我不会这么做的。” 银星 分卷阅读86 吃了一小半,吃不下去了,用叉子无聊地插鸡块:“那谁知道啊。” 寂静。 漆擎觉得自己和银星,没有银星和贺无由那么有话聊。 w?a?n?g?阯?f?a?布?y?e?1???????é?n?2?0?????????o?m 他不太确信自己该和银星说什么话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银星反感 漆擎顿了顿,心中涌上一阵酸涩的不适感,“……我知道我很无趣,对不起。” “为什么总是道歉?”银星笑眯眯地看着他,“没关系的,我不在意你的无趣。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 毕竟银星只是想要他的钱和他的资源而已。 ----------------------- 作者有话说:回家的时候困死了,一直睁不开眼打字也摸不到位置!检查错字的时候一看,居然把腺体打成了西安媒体。。我真的笑死了 第56章不爽 谢时礼回到警署的时候,银星刚从休息室里离开,漆擎陪在他的身边,两个人交谈着些什么。 银星穿着挺括的黑色制服,银质纽扣挺拔成一条线,胸口的徽章在路灯下反射出光亮,看起来很有些冷峻淡漠的气场。 他帽檐下的黑发还有点湿,大概是刚才洗过脸,脸颊还残余一点淡淡的粉色。一边走一边听漆擎说话,偶尔漫不经意地点点头。 谢时礼看了会儿,抬起脚打招呼:“银星!” 两个人都看向他。 漆擎浓黑的剑眉倏然往下压,银星倒是愣了下,脸上露出微笑:“你也下班了?” 谢时礼快步走近,“是啊,忙死了!” 他相当自然地走到银星身边,绿眸弯起:“你今天怎么样?” 他的手臂刚想搭到银星肩膀上,就被漆擎钳制扔开。 谢时礼回头看了眼。 漆擎黑眸阴鸷地盯着他。 银星说:“我也好忙啊,见了好多人。”他低头看了看表,“我要上班了,让让。” 谢时礼让开,在银星路过他的短暂时间,骤然嗅到了若有若无的苦咖啡味道。 谢时礼眉宇陡然蹙起。 这是谁的信息素? 他眯了下绿眸,看向漆擎。 漆擎感受不到吗? 也对…… 做了腺体切除手术之后,就没办法感受到银星信息素中混杂的其他味道吧。 漆擎对他的视线一无所知,紧皱眉毛抬着下巴,嫌恶地用手帕擦手。 谢时礼看着银星走远,脸上的笑容也淡下去,看向漆擎:“和银星谈个恋爱,就开始管上他的朋友了。” 漆擎看着他:“朋友?你?” 谢时礼讥诮起来:“切除腺体之后的感觉怎么样?” 漆擎:“很好。” 谢时礼笑出声了:“很好吗?” 好到察觉不到银星身上别人的信息素,真是很好啊。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i??????w??n??????2???.???o???则?为?屾?寨?佔?点 漆擎脸色愈发冷了,“谢时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难道非他不可?你和银星难道有什么感情基础?” 黑色的夜晚,圆月高悬,路灯下的光亮泼洒在他们的身上。 谢时礼烦躁起来,又觉得可笑,“你觉得你们就有感情基础了?”他问,“网络上的只言片语和那些拙劣的谎言就这么让你着迷?还是说你只是沉溺在扮演一个老婆奴一个好男朋友的表象里?” 漆擎:“你觉得你很懂我,还是很懂银星?” 谢时礼:“大概都懂一点吧。” 漆擎冷笑,“我不这样觉得。” 漆擎就是着迷于网络上的只言片语和那些拙劣的谎言又怎样? 谎言里难道看不清真相吗? 银星偶尔的抱怨里也有实话,日常的分享中也有真实的穿插。 被骗的钱、被骗的感情,他都不在意,他只在乎他关心的人有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天晚上戳穿银星身份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欣喜、因失控诞生的恼怒,有没有想过怎么报复这个性格恶劣的坏家伙,有没有想起无数个夜晚里银星说想见他、想拥抱他的消息,有没有因为那些顽劣的话语感到好笑过——有没有庆幸那些苦难,没有真的发生在银星的身上? 谢时礼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认出银星的时候,漆擎真的很开心。 他一度想知道,那个曾经很聊得来,既可怜又可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银星远比漆擎曾经暗自想象过的样子还要明亮。 尽管不是omega。 但性别不是他的错,或许是漆擎的错。 漆擎忽然道:“你不觉得,我和他的名字也很登对吗?” 谢时礼面无表情:“我不觉得。” * 办公室内,绿色的窗帘被拉起,银星坐在冰凉的椅子上处理文件。 这些大多数是今天的情况报告、日报和一些口供,总之谈不上机密,否则也不会让他们来处理。 银星打着哈欠,托腮在文件上写字,硬挺帽檐下的眼睛也困倦地眯起,睫毛下纤长的影子柔软地投落。 弗莱德敲了敲桌子。 “咚咚——” 银星捂住耳朵,随后抱住头,沮丧道:“已经十点半了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弗莱德:“你现在是一名警官,不是一个学生。” 银星倒在桌子上:“我真的困死了,要不你讲点鬼故事呢弗莱德!我保证我会打起精神。” 弗莱德:“要叫长官或者弗莱德长官,另外我是唯物主义者。” 银星异色的眼睛从帽檐的阴影下望着他:“我察觉到了,你确实是挺无聊的一个人。” 弗莱德:“……” 弗莱德捂住额头:“不要这么说,好吗?哪怕的确是实话。” 银星重新打起精神,审视手边的文件:“你不想和我聊天的话我也会和你说话的,因为我话很多。现在我男朋友应该已经在外面等我了,虽然我不太想出去面对他。” 弗莱德:“你们感情不好?” 银星:“其实还不错,但是他的兄弟是我的前男友,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我总是有点想笑。” 弗莱德也笑出声了,“只是想笑这么简单?” 银星应声:“对,因为我很没心没肺。” 弗莱德:“看样子,对此你很骄傲。” 银星:“是吧,长官,毕竟这一点是这样明显。” 弗莱德:“嗯,你看起来像是很会谈恋爱的类型。” 银星震惊地抬起头。 弗莱德露出疑惑的神情:“怎么?我说错了吗?向你道歉。” 银星:“不,完全对,但我很震惊你一眼看出来。” 绝大多数人看到银星,都觉得他大概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毕竟他看起来总是那么安静、纯洁,不善言辞。 弗莱德思考了一下:“坦白讲, 分卷阅读87 我觉得你甚至还会网恋。” 银星更加震惊:“你难道会算命吗?!” 弗莱德:“会一点。” 银星严肃起来。 弗莱德笑出声,把桌面的水杯推给他:“开玩笑的。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此外,作出判断的依据,是你相当活泼、喜欢新奇事物,耐心有些低。” 银星啊地叫了声:“差一点就想问你,以后我会当什么官了。” 弗莱德给予肯定:“前途无量啊,年轻人。” 银星笑起来:“这次你算错了,因为我根本不打算当官。” 办公室的装潢相当简洁。对面的弗莱德警官年轻有为且英俊非凡,要不是银星打算干完最后一票就收手,高低也要勾引一下! 桌面一盏台灯照亮银星的桌子,玻璃映出银星老实纯洁又安静的脸,气氛还算和谐。 二十分钟后,银星走出办公室,果然在门口看到了漆擎等待的影子。 漆擎:“需要这么久吗?” 银星打哈欠:“嗯,我们小队的人被其他部门借走,所以今晚只有我一个。” 他抱怨:“好困好困。” 漆擎握着他的手捏捏:“我们快点回去?” 银星也捏捏他的手:“好。” 抬起头看到夜空中的星星,银星说:“哇那个星星好像在动。” 漆擎:“是飞机。” 银星又看向树杈上,定睛望了好一会儿:“那个鸟好白。” 漆擎:“是塑料袋。” 银星:“哎呀。” 漆擎忍不住轻笑了声:“困的时候会变笨。” 银星:“只是笨了一点点吧!” 漆擎:“稍微有一点多。” 银星掐他的手:“什么?你再说一遍!” 漆擎完全没被掐痛,但觉得是银星手下留情。 …… 警署内没有那么多空房间,溢出的学生会被安排到离警署近的酒店,银星步行很快走到酒店门口。 准备进去的时候,银星又在门口看到了那个红毛。 红毛alpha对他笑了下:“晚上好。” 漆擎面无表情站在银星旁边。 银星:“你在这干什么?” 红毛深呼一口气:“刚从工作中解脱出来,需要休息。” 银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和他告别后踏入室内。 漆擎:“和他很熟?” 银星:“没有啊?随便打个招呼而已,快回去我好困!” …… 夏歧觉得不太痛快。 银星每次看他都像是看陌生人,虽然他们的确是。 但是刚开学的时候,他就经常凑到银星跟前、经常打招呼、经常关心他,无论体训课还是枪械课,他都离银星很近,闲谈他们也说过几次,友谊的进展却停滞不前。甚至,夏歧就住在他的寝室隔壁! 虽然没见过几次银星就是了,大多数时候只有贺无由独来独往。 而且他还是一头红发。 这个标志性特征,在一种黑发金发中应该还算显眼吧! 银星到现在都没记住他的感觉,令人不爽。 他的长相明明也没有很糟糕。 夏歧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玻璃。 夜晚的玻璃像是一面镜子,映出他俊朗的脸和高挑的体型。 还是说,他其实真的长得非常丑,又或者很大众脸,这些年听到的恭维全是因为他家境不错。 所以银星才记不住他? 夏歧眯眼看了会儿玻璃,把手里的烟头掐掉扔进垃圾桶,眼神复杂地看向银星的背影,心中的烦躁和不甘翻涌着。 …… 银星刚摁完电梯,靠在后背的瓷砖上。 挺括的制服勾勒出他优越修长的体型,银星注视着铜金色反光的电梯门,注视着里面的自己,穿着制服的自己。 哇哦。 银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银星以前没想过做警官,但想过做大官,让钱流向他的钱包!让讨厌的人对他点头哈腰! 长大之后发现,幻想终究只能是幻想。那些银星眼红的官位通常是以性、血液和母婴为途径传播,银星只能做个在宫殿前面大叫的乞丐。 银星端详着镜中人,看他规整漂亮的制服,看他帽子上的徽章。 但没看多久,电梯门打开了,这个影子被分成了两半,各自消失在金属门缝里。 ----------------------- 作者有话说:努力地更了! 第57章重逢 【最近怎么没看到那两个哥们儿了?】 【谁?】 【我知道!那个q123和time对吧!确实很久没见到了……可能感情终于步入正轨了??】 10l回复2l:【真步入正轨怎么可能不来炫耀啊?我觉得是要专心打架没空搭理我们了】 23l:【回顾了一下他们几个的帖子,所以time明恋的人是q123的男朋友,而这个男朋友不仅有另外的男友而且疑似是网骗哥?!】 28l回复24l:【对的有这个概率!!所以之前都在猜此人得长什么样啊给人搞得五迷三道的】 38l:【说到这个,我们学校最近的新生才是好看到看他的脸都震撼的程度,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40l回复38l:【什么学校啊,我也要看!】 41l:【我也要看!】 45l:【当初在开学典礼的新生代表致辞,我就对他一眼定情,可惜平时没什么见面的机会,而且他人也很高冷,不爱说话】 46l回复45l:【求你了吧我真的想看照片】 【我也是啊!】 【我的兴趣已经高度调动起来了!!球球!】 59l:【没有照片,0人敢于偷拍。】 【那你说啥呢这】 【言归正传吧,我觉得网骗哥应该就属于超级无敌爆炸好看的那种】 【现在不说人是b装o的胡子拉碴大叔了!】 【笑死,主要是网骗这行,就是有这样的刻板印象啊!】 【q123迄今为止给网骗哥花了多少钱啊?我真的好好奇,线下都见了面的话,按照网骗哥那副捞样怎么可能放过!】 【好奇+1】 【百万+?】 【这么多??】 q123:【这就很多吗?】 【???】 【正主来了!】 【那你到底花了多少?】 …… 与此同时,夜晚的酒店。 银星洗完澡穿着睡衣就倒在床上,懒散又舒畅地窝进被窝里。 爽! 虽然很困,但银星会坚持在睡前玩终端。 一旁的漆擎也是。 只不过,他的心情糟糕透顶。虽然身心俱疲,但是又怒气冲天, 分卷阅读88 半点睡意也没有。 【灌水:或许有人知道隔壁那个网恋被骗300w还在给骗子说话的顶级恋爱脑吗?】 【骗子甚至没把他当凯子钓,这么敷衍的骗法也有人能上钩我是震撼的】 q123回复1楼:【给恋人花点钱也能叫骗?你根本不懂爱情,滚吧可怜人。】 【?】 【我去这么快就破防了!】 【我已笑死】 【已占据精神胜利的高地!】 漆擎狠狠地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揉了下眉心。 银星奇怪地转身,看着他阴云密布的表情,疑惑道:“怎么了?” 漆擎再次吸了口气:“没事。” 银星立刻怒目圆睁:“你不爱我了!” 漆擎:“?!” 银星:“你有秘密都不想和我分享了是吧,好啊,我们现在就分——” 漆擎捂住他的嘴,无奈道:“宝宝,祖宗,你别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银星任由他捂着嘴,只明目张胆地把手摊开伸出来。 漆擎老实地把终端交给他。 银星的终端到现在都非常老旧,陈厌或者漆擎其实都送过新款,但银星始终觉得旧款用起来方便。 毕竟就算随便摔摔打打也不会心疼,偶尔情绪爆发一把将终端砸到地上也不会坏,非常好用! 把终端接过来后,银星看到了漆擎停留的页面—— 一个论坛。 银星歪了歪头,看下去: 【你~根~本~不~懂~爱~情~~】 【我真的一直在笑】 【说实话,迷途知返其实来得及,但是很多人就要一错到底,到底是为什么?】 【就是,对面职业装o网骗了!他的帖子论坛一搜遍地都是。】 漆擎很显然也看到了,眼皮一跳,转头去看银星的脸色。 银星眼泪小珍珠一样掉下来,“我没有。” 漆擎:“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他们难道有我了解你吗?睡吧宝宝。你今天已经很累了。” 银星:“呜呜呜呜。” 漆擎叹气,抱住他贴了贴他的脸,又用纸巾擦干净银星的眼泪,轻言细语低声下气地哄得银星愿意好好睡觉。、 随后他又看向终端—— q123回复112楼:【都是谣言,他一直哭。我宝是无辜的,他根本不会骗我!】 【……?】 【太厉害了哥,我要是有你的心态做啥都能赢吧!】 【无辜在哪?[图片][图片]这些都是网骗哥的过往战绩,你敢说这些手段没对你使过?忽然失联然后回来就卖惨!你敢说没用过!】 q123回复389楼:【他不回消息只是忙而已!而且只有十天。】 【笑死,以后你老婆不回家和别的男人厮混,你最好也能这么给自己解释!】 【十天不回你,一找你就卖惨,大哥你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q123回复1037楼:【他学业忙可以理解,我是他最亲密的人,所以他所有苦痛都会第一时间和我分享,我和我的宝宝双向奔赴,互相信任,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 【6】 问号瞬间刷新了几十楼。 漆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躁和怒意,转头看向银星。 银星今天太忙,也太困。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算不上太好,现在已经电量用尽,安然休憩。 漆擎表情舒展下来,干燥的手掌把银星额前的乱发捋上去,清隽的一张脸完**。露,那双圆钝可爱的眼睛闭上后,眉眼见的清冽开始渗透出来。 漆擎并不是个傻子,不至于理智全失。 如果说,没有见面的时候,漆擎对银星说的那些话、那些理由有九分的相信,现在见面、相处、恋爱,就知道可信度只有一分。 银星在骗他。 炙热的手掌轻贴着银星脸颊。 他当然知道。 只是好像不太愿意承认,又或者已经承认却还退缩。一切戳穿之后,银星也许就会离开他了吧? * 昨晚闹出大事的omega进入审问程序,不过因为性别上的特殊性,负责审问的是beta,omega保护协会的人也到场。除此之外,因为本次暴动事故的影响范围极大,有第三区的监察官被下派。 这样正常的变动,银星本来并不在意的。 然而—— 他看着面前陈厌站在弗莱德身边,身穿监察院深蓝色的制服,目光锐利如鹰隼,逡巡在室内。 好想笑。 哈哈哈! 为什么看到熟人当装货这么好笑。 银星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努力憋笑。 弗莱德在这时候喊到银星的名字:“银星。” 银星抬起头,正好撞进陈厌深红的眼中。 弗莱德:“银星在这次协助中的表现非常亮眼,展现出优越的情报整合能力和大脑的敏捷性,在这次暴动结束后,我会考虑向第一军校提交提前实习申请。” 银星:“啊……” 校内发出的提前实习申请最多在大二,但校外的是不是可以不一样呢? 银星期待地看向弗莱德。 弗莱德对他点头,随后看向陈厌,“陈监察。” 银星又看向陈厌。 陈厌的脸部轮廓都显得非常冷戾,浓眉压眼,视线淡漠,“我会仔细考察他的。” 弗莱德颔首。 小会结束。 陈厌和银星假装不认识地分批离开,又在拐角相撞。 陈厌戴着监察院徽记手套的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带他没入阴影中,嘴角扯起一点,“人缘总是这么好,是吧?” 连才相处没几天的弗莱德,都要为他说话了。 银星想了想:“可能我长得有一点招人喜欢。” 陈厌视线在银星的脸上逡巡,“有吗?” 银星又说:“可能我说话也有一点招人喜欢。” 陈厌:“……” 银星还说:“可能我做事也有一点招人喜欢!” 陈厌冷笑:“说个没完了。” 窄小的角落里,他们腿部交错相抵,不远处不断有来往的警员在走动。 银星好整以暇:“现在有没有一点偷晴的感觉?” 陈厌淡淡道:“如果你真的是因为追求刺激和漆擎在一起,就好了。” 银星抬起头看向他。 昏黑中,银星明亮的眼睛都不那么清楚。 陈厌有时候真的很讨厌银星。 讨厌他清澈的眼睛若无其事地望着他;讨厌他自然而然,仿佛从无隔阂的亲昵举动;讨厌他从不在乎他的想法。 骨节分明的手隔着一层手套的布料,轻轻摩挲银星的脸。 银星吱哇乱叫:“好痛!” 陈厌:“我都没用力。”他居高临下,捏了下银星的脸,“这样才是。” 分卷阅读89 银星捂着脸:“唔!” 陈厌无语地笑了下:“难道我这次就用力了吗?” 银星:“是我的心痛。” 陈厌:“行,你厉害,你的心长在牙上。” 银星懒得理,手握着陈厌的手,就着浅淡的光亮看他手套上的监察徽记。 陈厌低头看他的发顶,“喜欢?” 银星:“只是觉得这种手套有点帅,警署里不能戴手套。” 陈厌冷笑,“你,就是什么不值钱的货色都会喜欢。” 他低头把手套摘下来,套在银星的手上。 银星也低着头:“你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陈厌面无表情:“等你真的喜欢我,再对我说这种话。” 银星端详自己的手:“我戴手套出去,大家都会怀疑我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陈厌道:“是啊,所以你要戴出去吗?” 银星:“不要。” 陈厌靠在墙面上抱着手臂,整洁的制服蹭上灰尘,话音轻讽:“你拒绝我总是这么干脆。” 银星抬起头,把手套还给他,眼中带着笑:“大概是因为,拒绝你不需要付出代价。” ----------------------- 作者有话说:冷酷无情咪啊! 第58章暴动 银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陈厌无法定义,尽管他有许多次思考这个问题。 他很寒酸,很可怜,很机灵,很活泼,很讨厌。 离开他的日日夜夜,在思念的挣扎中,陈厌已经想好,一定要忘记他,他不允许自己跌落在这样的泥潭中。 但事实总是与想象违背,他一次次想起银星,他的心好像认输,在该恨他的时候。 陈厌淡漠地靠着墙,看银星探头探脑地准备离开。 银星:“我走了,你就继续在这里对着墙罚站吧!” 陈厌:“我和你一起。” 银星倏然回头,异色的漂亮眼睛里带着疑惑:“……干什么?” 陈厌:“你的上司弗莱德,专门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名字。” 银星无辜地眨眼睛。 陈厌走在他身边:“监察官有监察的职权。回去后,述职报告里如果我能稍微提起你,弗莱德提交的提前实习申请会更加顺利。” 银星:“不早说!老公!” 陈厌:“现在知道这么叫了?晚了。” 银星把脸别过去,“切,那你离远点,我不要你的推荐。” 陈厌:“……”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u????n????0???????????????则?为????寨?佔?点 怎么! 银星觉得这样拙劣的把戏就能拿捏住他,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机会送出去而什么都不要? 陈厌:“对不起。” 战略性后退而已。他面无表情地想。 银星怪声怪气地学他:“对~不~起~” 陈厌:“……银星!” 银星:“银~星~” 陈厌垂眸看着银星的侧脸,扯了下嘴角,正打算说什么。 弗莱德的声音响起:“银星?” 陈厌脸上微不可察的笑意淡下去,他回过头,银星也道:“好的我马上就来!” 又对陈厌道:“你忙你的吧,我先走咯。” 回到办公室的路上。 弗莱德道:“这是那个omega的审讯记录。” 银星接过来翻看。 第八区的人和他们贫民窟还真不一样,游行持续到现在都没结束,换成他们,游几天没人搭理自己就尴尬地会去了。 就连珍贵的omega也甘当炸药引发近一步的骚动,可惜没炸成功。银星很好奇第八区的督政官和区议长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一般来说,上面颁布的法案没有撤回的先例,民众越是反抗,政策越是坚持,仿佛两个牛角死命地钻似的。 凭心而论,银星当然希望游行抗议能够成功。 但另一方面,现在他协助警署工作,也不太能明确表明自己的意志。 银星抬起头看向弗莱德。 弗莱德:“怎么了?” 银星微笑:“谢谢你对监察官提起我,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弗莱德:“刚刚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们很熟?” 银星一口否决:“完全不认识这种冰块脸土老帽!” 弗莱德:“嘘。” 银星:“没事这么远,他听不到的。” 听到了也会装作没听到啦! * 第八区的罢工游行已经持续到第五天。 要不怎么说中央城好呢!换成银星人情温暖的老家,早就被老板抽驴似地抽进工位了。 因为情况紧迫,现在绝大多数警员都被外派,银星也是其中之一。 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部关门,窗玻璃上贴着歪歪扭扭的标语,有些已经被前几夜的雨冲花。 中央街的路障还没撤,警署的执勤警员在路口站成一排,银星加入其中。 左边是一个不认识的金发绿眼的beta,右边也是一个不认识的金发绿眼的beta。 好像双胞胎,虽然他们长得并不一样。 其中一个beta忍不住说:“谁让你来值外勤的?” 银星:“是命,是这不公的命叫我来的!” beta:“……” 另一个beta:“算了,你来都来了,往后躲一点,免得待会儿把你撞个好歹。” 银星乖乖往后退了一个步距。 w?a?n?g?阯?f?a?b?u?y?e?i??????????n???????2????????o?? 示威的人群举着牌子振臂高呼,而不远处就是区政厅的楼体,有一扇大的落地窗,现在已经拉上了窗帘。 银星正对那个方向,偶尔能看到窗帘被掀开一个小角。 里面的人在窥探现在的局势。 …… 连胡子都整理得十分熨帖的青年,站在区政厅三楼的落地窗前,窗外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点燃了什么东西,浓烟升起来,夹杂着叫骂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随后是警员的鸣枪、喝止,训斥;不止,还有无人机,或者其他机械运转的嗡嗡声,靠近他的玻璃砸得砰砰作响,以及记者们拼了命似的按快门,导致的闪光灯不断闪烁。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但他并不在意。 他的法案在中央城得到了过半的支持率,推出全新监控系统后,一系列的消费就将拉动,譬如数据分析公司、保险精算、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子经营的艾森酒店将因区域屏蔽系统得到超高入住率。 只需要等待这段时间过去,很快大家就会忘记现在发生过什么。 到时候再用舆论把明星的事迹,或政客们的丑闻拉出来吸引注意,法案依然可以照常推行。 人们很快就会意识到:在这个时代,他们的隐私早已暴露出来,这次法案的弊端,完全是可以忽视的! …… 真热闹啊。 银 分卷阅读90 星有种欲望,想扒下制服冲到人群里,这边喊一句,那边喊一句,谁让他如泥鳅一般滑溜溜! 不过很显然,在如此紧绷且持续愤怒的氛围中,大家也许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紧密贴合,银星根本挤不进去。 此外,银星有些担心谁的枪不小心走火穿透他的心脏。 虽然他有穿防弹衣,虽然alpha的自愈能力很强——但也是会痛的。 人们齐声呐喊着。 “取消法案!撤销法案!” “安德鲁·萨拉,出来回应我们!” 如果银星是个没良心的贪官,他说不定也会和这个什么安德鲁做一样的选择,毕竟站得太高是会遗忘自己的,见证的不合理太多也会变成合理的。 烈日当空,银星帽檐下的额头渗出细密温热的汗水,浸湿了头发,顺着脸颊滴淌下来 他注视着局面的发展,暴动再一次开始了。银星曾经见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他也上前阻拦对方前进,局势一片混乱,叫骂声、哭噎声、枪响,混做一团。 随后是天空上“轰——”的一声巨响。 世界都好像振动起来。 银星的耳膜发出一声尖锐鸣叫,几乎有温热的血液从中流出,他一只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急忙抓住一旁的beta稳住身形。 银星还以为是雷劈到了他头上。 难道是他欺a骗b的事情终于令老天愤怒了! 随后才发现,原来是炸弹。 炸弹的冲击力炸穿了安德鲁·萨拉的玻璃,抗议者一拥而上,怒火如同蚂蚁似的攀爬。 银星左边的beta:“哎。” 银星:“哎。” 银星右边的beta:“哎。” 他准备跟进,但很快,手被人穿过无数条手臂似的费力攥住,“银星!” 银星回过头,漆擎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炸弹几乎就是你右边不远处的头顶炸开的!” 就算穿了防弹衣,但防弹衣也不管脑袋。 但凡有碎片扎透脑袋,一定无力回天。 急促的人流裹挟着银星,要带动他往前。 银星的手敲了敲他的额头。 漆擎:“什么?” 银星:“自己去找医生吧。” 他说完,对漆擎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漆擎手捂上额头,又低头查看,才发现那种往下流淌的湿润触感,原来不是汗水。 …… 不多时,银星偶遇了贺无由。 贺无由也端着枪:“中央城百年难得一遇的暴动啊,现在已经上升到极端事件了把?其实我觉得这个法案的威胁程度,还没我们贫民窟的日常给力!” 周围的环境太吵杂,银星听完反应了一会儿,说:“闭嘴吧,待会儿就有人把你当同伙毙了!” 贺无由感慨:“我还想活。” 银星也感慨:“虽然这个狗日子没什么好过的,但我也想活。” 贺无由:“你说他们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银星思考:“现在应该是携枪谈判的阶段吧。”w?a?n?g?址?f?a?b?u?y?e?i????u???ē?n????????5???c???? 各大政客都有保镖、秘书,医生之类的职业标配,所以现在楼上的情况,应该是枪枪枪对枪xn。 如果站在玻璃窗内偷窥的人是安德鲁,那么他很可能被炸弹或者玻璃碎片炸伤,这样就构成《民法典》的什么来着总之一个重罪。 不过,后续大概和银星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被遣派来到第八区的目的是协助警署处理游行,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n级历练任务,不会有太大危险,仅仅是让学生见世面。 如果难度升级,军校内部自然会将他们召回。 等待中,警署和军部的增援赶到,有几个人加入到银星的身边。 没一会儿,银星就听到身边的人语气低沉地说道:“第八区的土老鳖,为这点事上纲上线!” 银星:“……” 银星小怒了一下,偏着头小声说:“可恶,第八区好歹也是中央城的边缘城区,这都算土老鳖,我们第一百二十三区的算什么!” 贺无由热情道:“垃圾堆。” 银星:“……” 的确如此。 银星想了想,“那么我就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小强。” 贺无由:“那我是大强。” 银星嘴角翘翘的:“好吧,看来我们就算当蟑螂也是朋友。” 贺无由:“那当然——” 话音未落,头顶的楼层传来数声枪响和惨叫。 银星瞬时眯起眼仰头看去。 当然,大家都是这么抬头的,像向日葵。 喧闹的世界骤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聆听,聆听着时机。 银星把枪上膛,以防万一。 ----------------------- 作者有话说:咪的冷静是我一大爱点! 第59章反制 银星跟在增援的后面往前。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要是他走前面,肯定是当人质炮灰的料! 他和贺无由走在队伍的中后方,一旁还有扛着设备的记者。 银星期待这些人不要受伤,否则到时候一定有慰问活动,也许还会有媒体拍照,一切会变得更加麻烦。 走到楼上来,银星终于把一切看清楚。 落地窗从中间破开巨大的窟窿,碎玻璃散落在光滑的底板上,一旁黑色的沙发上是安德鲁·萨拉,他有黢黑的胡子和鬓角,鼻梁还挂着文质彬彬的眼镜,爆炸发生在半空三楼高的位置,是对安德鲁进行的针对性攻击;连楼下的警卫与游行抗议的民众都有不少负伤,直面冲击的安德鲁的样子却完好无损,只是被一个棕黑色头发的高挑青年,死死环着脖子掌控住,用枪顶着他的头。 “退后!”他嘶吼。 现场骤然安静了一秒。 安德鲁双手举起,急促地喊:“退后,快点退后!” 哇塞。 如此光脚不怕穿鞋的作风,银星感受到来自老家熟悉的芬芳气息! 见到人们退后后,青年低下头:“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想听!个人屏蔽器现在的价格已经接近十万,信监控系统屏蔽酒店也是你们手下的企业吧!” 不止如此。 银星在心里附和。 在新监控法案启动后,已经在大半地区试点,一系列的波动早已蔓生。 哪怕只是医院看病,数据也能同步给保险公司做民生观察,很快有人携带高额保险单上门交谈;此外,对情绪和行为的监视也相当普遍,但普遍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容易进行误判。 误判带来的后果分为数种:预防性拘留、被辞退、限制出行……等等。 一切指向同一个目的。 青年咆哮着:“你们就是 分卷阅读91 为了要钱!” 别说得这么难听啊。 其实叫“新的经济形态”才对。 虽然也很难听。 警部的警员听从弗莱德的指令,耳麦中传来他的声音:“别冲动,等待。就算有什么情况,也是军部的人先行动。” 青年手里被体温浸温的枪管,用力地抵在安德鲁的太阳穴。 这位区议长,正是法案的签署者、推动者、公开辩护者。他西装革履,被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胡须抖动着。 安德鲁的秘书出面安抚,“法案推行是为了监控犯罪,现在你说的这些还可以精进——” 但青年立刻抬起枪指向他:“别靠近。” 秘书立刻停下。 被炸弹咬破一个巨大豁口的落地窗,往里面灌着温热的风。比起全副武装的警官军官,他俨然显得势单力薄。 一旁的谈判专家已经上前开始发动共情大法了。 专家:“我知道你很生气,我曾经也这么生气,但是生气是没有用的。” 青年开始大喘气。 专家:“你不妨努力工作,竞选中心城议长、秘书长,或者仅仅只是议员?这样才能干涉法案的运行。” 青年忍无可忍,额头的青年跳动着:“够了!” 他表情狰狞地四处扫视,阴戾的视线锁定在银星身上,他黑漆漆的枪口指向银星:“让开。” 耳麦中传来声音:“让他走。” 银星挪动脚步让开,手里的枪紧攥着:“你要带他去哪里?” 青年没有回答。 显而易见,这人觉得银星身不强体很弱,才要从他这边开道。 银星的体能素质,在alpha群集的军校的确算不上什么,但应付一般的beta还是很轻松的。 ——但是,说实话,安德鲁这样的政客死了又怎样? 银星毫无负担地目送他从自己身边经过。 弗莱德持续道:“先别轻举妄动。” 银星当然不会轻举妄动了! 他很惜命,安分地低头揣枪当鹌鹑。 然而警部的人不出手,不代表军部的人不出手。在银星对面不到五步的地方,穿着其他制式的制服的alpha立刻扑过来。 不多时,安德鲁被军官们解救,安全后立刻破口大骂。 “狗杂种!” “贱民!” 银星本来有点想笑的,因为真的有点滑稽。 但又笑不出来了。 青年离他这么近,在被抓捕之前,就顺手把身边的人抓住。 银星毫无意外地被青年钳制,一路靠近落地窗,刚刚戳着安德鲁的枪也戳着银星。 银星道:“我做错了什么……” 可恶! 贺无由瞳孔顿时眯起,手举起枪。 两个人不断挣扎晃动着,贺无由的枪管左歪右扭。 ——偏偏比起银星,他的枪法算不上好。 他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搭在扳机上,却始终扣不下去,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银星和青年拉开距离的时机。 此外,人死可是往后倒的,他们站在破掉的落地窗前,下面就是三楼啊。 他死前要是不放开银星,银星也会被带着掉下去。 “别过来!”青年崩溃大喊。 银星也有点崩溃,眼睁睁看自己踩过一地碎玻璃,离落地窗越来越近。 风已经吹拂甚至拍打在他的脸上,银星的头发纷乱飞扬起来。 窗外响起警报声,是弗莱德通过无人机播放的警报。网?址?发?b?u?y?e?i????????ē?n????????5???c?o?? 弗莱德声音从耳麦中响起:“银星,你要小心,我们的狙击手已经在对面准备好了。尽量把你们的距离拉开。” 银星顶着风眯起眼,看到模糊微凸的一道黑影从对面的楼梯顶端支棱起来。 他可不想被溅一身血啊。 何况,还有把银星误杀的可能。 现在银星离落地窗太近,警部和军部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能依靠的只有银星自己。 他深呼吸一大口气,脑子嗡嗡震动如同低端型号的终端。 他拉着青年的手臂:“再走就要掉下去了大哥!” 什么youjump,ijump的,银星不玩这一套。 青年死死勒着他的脖子,手臂像铁箍一样,声音比刚才更崩溃:“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银星:“哈哈。” “该死,你笑什么!” “因为安德鲁或许该死,我却是无辜的。” “无辜?” 又退了一步。 “这些天,抓捕游行的人是你们吧!审讯他们的人是你们吧!现在对我说无辜!你们根本就是那个死胖子一伙的!” 银星的脚后跟已经能感觉到悬空的虚浮感。 再往后半步就是三楼的高度,下面是水泥地,一地的碎玻璃和路障,掉下去的后果可想而知咯,哈哈。 为什么一直笑呢? 也许银星生性开朗吧。 银星被勒得呼吸急促,眼泪几乎都要流淌出来。 白皙的脸庞被红蓝的光亮照射着,他艰难呼吸,望向室内,光亮通透地照射在室内,人们焦急的表情映入眼帘。 哎,哎,人生。 银星眯起眼,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绝望一点,“大哥,你勒得我好疼……” 青年没理他,还在对着屋内大吼。 银星:“我一直都是警署里的废物你看不出来吗?” 青年更咬牙切齿:“是,我看出来了!你就是那种靠关系走进去的小白脸!” 银星嘴角惨淡地勾起:“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也很强壮的,是一场重病让我浑身肌肉萎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现在才刚复工,我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孩子等着我!” 青年恍惚了下。 银星:“你也有家庭对吧,你肯定能明白我的苦心对吧,大家都是想赚钱而已啊?” 银星吸气,又加了一句,“我手也好疼,刚才被玻璃划到了,你能不能让我换个姿势?” 青年低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确认银星说的话是真是假。 就这一眼,银星抓住了机会。 他等的就是这一眼! 军校教的第一课就是——当对方把注意力从整体转移到个体的那一瞬间,就是机会。 银星的右手原本被勒在身侧,动不了,但左手是自由的。 他在青年低头的那一瞬间,左手猛地往后一探,五指精准地扣住青年持枪的手腕。 垃圾城区不是什么好地方,银星对枪的道行可不低。 夺枪是下策,控制才是上策。只要让对方的手指扣不进扳机,枪就是一块废铁。 青年手指传来一阵痛意,情绪骤然高涨,“我就知道,你也在骗我!” 他用力抓着银星往外拖,银星半个身子几乎都要仰出去,还好靴子是防滑的,银星死死黏在地上, 分卷阅读92 被风迷了眼,喘气和心跳声都无比清晰。 身后就是狂风、无人机、媒体的镜头,高空令银星目眩,楼下的绿树像绿色的针似的刺入他的眼中,一切都变得如此渺小。 就算死了又怎样啊? 银星没有父母,朋友也只有贺无由一个,那几朵烂桃花不要也不错。 说不定死了之后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 他也要做贵族或高管的孩子。 他蓦地笑了声,看向满脸狰狞的青年。 银星脸色在光芒的照亮下,愈发显出纯粹的苍白,黑发被吹开,露出清晰的五官。泪痣晕在他的眼角,笑意也显得单薄。 他闲谈似的:“现在死了的话,我们会投胎到哪里?” 青年紧皱着眉毛:“你——” 银星:“上流人可不会生一百个孩子,只有贫民窟会。” 青年愣了下,手上的力度微弱地一松。 银星眯眼,反握青年的手,猛地使力把他拽回来,下一刻,青年也下意识地重新把银星拉出去。 风,大风,强烈的风。 银星蹬地腾空,灵巧的身体飞起,小腿精准地锁住青年的后颈,借着惯性整个人翻越凌身,反手把他按在地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 银星抹了一把汗,清瘦的手背因为紧张都绷出青筋,皱眉的时候表情显得很凌厉。死死摁住青年的手,把警服腰带上的手铐迅速甩下去。 迅速上拷还是需要些准头的,银星确认手铐已经锁好,才终于吸了口气。 他站起身来,银星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终于站起身来。 耳麦中传来弗莱德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我应该先担心你,然后祝贺你……有了反制暴徒的事迹,你的履历会非常精彩。……但不划算的是,这是用命换来的。” 银星一抬头,就看见贺无由。 贺无由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枪还举着,手指还搭在扳机上,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脸色白得吓人,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银星,眼眶红了一圈。 银星走过去,伸手把贺无由的枪拍下去。 “干嘛,”银星说,“我没被摔死也要被你开枪打死是吧!” 贺无由还没回过神,银星就抬起头看向区议长安德鲁·萨拉的方向,他已不见踪影。 怎么没死,真可惜。 但就算他死了,法案也不会取消的,世界正是如此运行。 第一百二十三区的税率高出寻常两三倍,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提起过。 银星已经习惯了,但永远有人无法习惯,这是好事。 他回头看向被穿着军装的alpha拉起来押走的青年,注视他被带着踉跄走远。 ----------------------- 作者有话说: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九万!我的二十万完结目标何在啊! 我会加快点进度的!! 第60章采访 银星就在站在离破口那么近的地方…… 任何一点动向,都有可能让处于崩溃边缘的青年带着银星一起去死。 就像他说的,就算他死了,也要找个人垫背。 贺无由握着枪的手紧到骨节泛白,视线逡巡不停,身位偶尔挪动,寻找一个不会让银星受到波及的位置。 青年的怒吼、恐吓,撕心裂肺的叫喊,一阵阵地炸开在他的耳膜,银星的脸反而看不太清了。 耳麦中传来弗莱德的声音。 “别冲动!”他道,“听从命令,别开枪。狙击手已经就位了,贺无由,等狙击手射击后,我立刻就会让人冲上去把他拉回来,这一切,用不着你行动。” 贺无由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呼吸,只有呼吸的声音反复地撞击,在过度烦躁中,他的情绪反而冷却下来。 让别人去救银星? 去的不及时怎么办! 如果没拉到银星的手又要怎么办! 觉得满是碎玻璃的路面扑过去会受伤,所以下意识迟疑了怎么办! 密密麻麻的玻璃渣刺痛他的头颅。 这个职业从来没有多么高尚,毕竟仅仅只是一种职业而已。 穿着警服的也是人,他们会有顾虑有胆怯,他们也有家庭有朋友……他们有牵挂。 他们做不到,像贺无由这样坚定。 贺无由喉结滚动,汗水从眉弓润到了眼球。 他视线一瞬不移地注视着还在与对方交谈的银星,蓝眸中的火焰在燃烧,脖子上的青筋都狰狞了起来,低声道:“让我去。” 弗莱德立刻拒绝:“不行!” 咔嚓咔嚓—— 门外隶属几大媒体集团的无人机,不断闪动着快门的白光。 骤然亮起的冷色,照亮贺无由早就出现些许裂痕的脸。 他觉得有些窒息,也许是因为太过闷热,也许是因为怒火。 贺无由深吸一口气,紧绷着说:“我和他有默契,我知道他如果倒下来会第一时间做什么动作、往哪个方向走。我不是你们的人,只是他的朋友。他出事我会疯的!但你们不会。让我来。” w?a?n?g?址?f?a?布?页?i????u?w?ě?n????0??????.?????? 耳麦对面传来窸窣的轻响,弗莱德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进行短暂的交谈,最后给出肯定的答案。 好。 接下来的时间,只需要判断狙击手的子弹,何时穿过空气刺透青年的胸膛就好。 要全神贯注,要在远处枪响炸开的第一瞬间,朝银星扑过去。 贺无由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每一个部位的肌肉都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肾上腺素的高度飙升让他的思绪过于活跃。 他现在应该回忆起他和银星的曾经,像浏览走马灯,可是做不到。 他太怕了,怕银星真的出事,而楼下的安全气垫都还没有来得及铺好。 …… 与此同时,漆擎也得到了弗莱德的指令。 “你待命,贺无由接手。” 漆擎紧皱眉,额头的伤口经过简单的清理后贴上纱布,显得不那么狰狞,脸颊的血迹却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红色一路渗到眉弓眼球,有一只眼睛都被染成血红的色泽。 只经过短暂的思忖,漆擎回应:“好。” 算了,是贺无由也好。 贺无由和银星多年情谊,就算有突发状况,也会拼死救下银星的。 现在的要点不是谁抢着做事,而是银星能平安回来。 他抿起嘴唇,视线看向高处的狙击手,又看向不远处骂骂咧咧离开的安德鲁。 他西装革履,只有眼镜龟裂开几条缝隙,连点皮外伤都没受,这就仿佛已经让他感受到天大的耻辱和委屈。 反而是银星,被人架到了落地窗旁,生死一线。 该死的东西…… 漆擎的表情狰狞起来,湿润 分卷阅读93 的发尖扫在眼前,浸着血的右眼阴鸷锐利令人不寒而栗。 情况危急,容不得他多做什么,他很快收回视线,专心地分析局势和接下来的动线。 …… 楼下,弗莱德棕色的头发因汗水胡乱贴在额头,陈厌则浑身低气压地快步走在前面,脸色黑得可怕,不时抬起头看一眼摇摇欲坠的银星。 周围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如夏季的风一样热烫吹卷过来。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手脚冰冷心脏都快停跳,匆忙地把充气的装置拼命挪动,一边大声怒叱着铺设安全气垫的警员:“快!一群废物!” 银星…… 陈厌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但如果他真的死了,他要去恨谁呢?! 手上的重量倏然一轻。 谢时礼帮忙拖拽着装置往前摆放,绿眼睛闪烁着急躁的光亮,一头黑发湿漉漉地捋到脑后,见陈厌停顿下来,嘶吼道:“快啊!” …… 【第八区日报·要闻版】 【区政厅劫持事件成功处置,人质零伤亡,嫌疑人已被控制】 【(本报记者利卡现场报道)昨日下午两时许,第八区政厅发生一起恶性劫持事件。区议会议长安德鲁·萨拉在视察试点工作时,遭遇身份不明人员爆炸袭击及持枪劫持。 经过近一小时对峙,事件由现场一名年轻警员成功处置,嫌疑人被当场制服,安德鲁议长及所有人质均安全获救。 据目击者称,嫌疑人年龄约二十五岁,疑似近期受新监控计划影响的第八区公民,现已失业,无收入来源,其重病的女儿也因此失去抢救机会。因此其在劫持过程中情绪激动,指控新监控计划导致的异常判断致使他失业。 现场谈判一度陷入僵局。在嫌疑人挟持安德鲁议长向楼外移动时,一名身着警署制服的年轻警员被卷入其中,遭嫌疑人拖向破碎的落地窗边缘。就在嫌疑人试图将人质推下三楼的关键时刻,该警员凭借过硬的格斗技巧,瞬间反制嫌疑人,将对方按倒在地,成功化解危机。 据悉,该警员为第一军校外派支援学员,目前仍在第八区协助治安与审讯工作。第八区警署已就其英勇表现向上级申报表彰……】 …… 【公民观察报】 【(特约评论员·莱纳多)下午,第八区政厅的落地窗前,上演了令人窒息的十五分钟。 一个愤怒的青年用枪抵着区议长的头,控诉着新监控计划带来的种种不公,安德鲁被救,另一个年轻人却被卷了进来。他被人勒着脖子,拖向三楼的边缘,在生死一线之间反制了对方。[链接] 在这场事故解决后,法案争议再度升温。 截至发稿时,第八区安全委员会已宣布成立专项调查组,对“新监控计划”实施以来的所有误判案例进行复核。同时,安德鲁·萨拉办公室发表声明,承诺将于下周召开听证会,邀请公民代表、技术专家与立法者共同参与讨论法案修正事宜……】 【独家专访】“我理解因坠入绝境而愤怒的人”——对话第八区劫持事件中的反制者银星 (第八区日报特派记者利卡现场报道) 临时医疗点的白色灯光有些刺眼。我找到银星的时候,他正安静坐在急救箱旁边,一只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几道长长的玻璃划痕。护士正在给他消毒。 看到他的时候,我觉得意外。 银星没有我想象中的样子坚毅、强壮,反而有些瘦弱、苍白。像是营养不良,发梢都显出一种枯燥的棕黄色。 我刚在他旁边坐下说明来意,他就抬起头。 “采访?”他睁大眼睛,“我吗?” 他比我想象的年轻许多,性格还十分活泼。 在准备采访之前,他拍拍身上的灰,把领带整理地更加正式,还清了清嗓子。 …… 利卡:劫持者当时喊了很多话,你怎么看待他说的那些?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1????????e?n????0???????﹒???o???则?为?屾?寨?站?点 银星:“我完全能够理解,任何人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有情绪。何况他正深处绝境?我们警署每天处理各种案件,见过很多情绪失控的人。我的职责是控制局面,不是评判他们的对错。” 利卡:你对区议长安德鲁·萨拉怎么看?他是新监控法案的主要推动者,也是你这次保护的对象。 银星:“萨拉议长是我们的区议长,是经过合法选举产生的公众人物。我对他本人没有任何看法。另外,我的任务是保护人质安全。不管人质是谁,我都会做同样的事。” 利卡: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支持也不反对新监控方案? 银星:“作为一个普通学生,我的工作不是发表政治观点,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是把自己份内的事做好。” 他抬起那只缠着纱布的手。纱布沁出鲜血的颜色。 “比如现在……您瞧瞧我,好疼好疼啊。我的任务是把伤养好,等待回校。至于那些大问题——法案啊、政策啊、经济啊——留给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 这些问题真是非常犀利,每个问题都埋着陷阱。 老天啊,坑谁不好,为何要坑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好在银星也不是吃蒜的,他圆溜溜滑溜溜地滚动,有意在后半部分的采访中渲染了一下自己的苦难、偏僻的出生地、对人情世故的理解,以及对民生的关怀!给自己狠狠地上了下价值! 芜湖! 银星轻快地吹了声口哨,翘起二郎腿,用小腿撞了撞贺无由的手臂,“可算解决了,今天回去我要睡个三天三夜!” 路边是破碎的玻璃渣子,反射出红蓝两色不断闪烁的光。 贺无由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 猩红弥漫着红血丝的眼睛,只是一味地看着他,冰冷的体温像是刚从棺材里破土而出似的,紧紧握着他的手。 银星觉得体温疯狂流失,他使劲抽手,大叫起来:“你别蹭我热度!” ----------------------- 作者有话说:咪:我才是一番! 第61章好火 这次暴动的强度显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各个平台都掀起轩然大波,媒体们撰好的稿也纷纷发出,安德鲁不得不做出明确表态,情况开始转好,人们相信问题一定能够得到解决。 除此之外,最热门的,莫过于某解决事件的临时实习军校生的消息。 他的照片被疯狂转载,一张警帽下淡漠的模糊侧脸也能得到数十万的点赞,仿佛人来人往的大家都摸了下银星的脸一样。 【有没有人看到新闻?!!!】 【看了看了,我的梦中情人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三秒钟之内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而且事后采访的时候说话也 分卷阅读94 非常圆滑…简直滴水不漏】 【他真的给我一种疏离感……】 89l回复83l:【我懂你,我也觉得!而且他也真的好温柔,就算遮住嘴巴感情也会从眼中流淌出来的】 【这就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吧我老婆!】 【看过专访的人都懂,有时候不否定就是一种否定,如果是法案的支持者早就趁机投靠安德鲁表忠心了!我们星只是个从垃圾城区一步步爬上来的可怜学生,有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为什么不用呢?因为他真的不想,但又无法在明面上拒绝!】 【啊啊是啊,人有时候真的会碍于立场感到无力】 【这种令人无语的法案不知道是怎么通过的,监察官呢好好查一查啊!】 【笑死,监察官和执政官是一伙的】 【反复看了好多遍,真是帅得不可方物啊。这个利落干脆的动作,这个临危不乱的冷静,这冷漠的眼睛,这忧郁的泪痣!完全是我老公!】 【?我老婆】 【我老公!】 【我老婆!】 楼主回复78l:【我支持老婆论,老婆真的和鸟一样轻盈,如果愿意这样骑在我脸上,我也是勉为其愿意的】 【放你大爷的屁】 【此男非常合适穿制服,如果他这样制服诱惑我的话。。】 【放你大爷的屁!】 【楼里有个一直放屁的,楼主删楼啊愣着干嘛!】 楼主:【真的好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睛颜色也不一样……】 【我也注意到了!】 【一只金色一只蓝色对吧,我也发现了好米啊,好想捧着脸仔仔细细地看,太远了我看不清】 207l回复204l:【算盘珠子蹦到37区了】 【我一直在尖叫,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吧】 【他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 【很难没有吧?!】 【如果网骗哥有这张脸的话,我将心甘情愿被骗一万遍!】 【别逗你网骗哥笑了,没这张脸一样能把你骗到死】 【求你们看这张!![图]怎么看都如此完美啊……】 图片中是昏黄破败的街道,也许来自银星的老家123区。 银星看起来还有些稚嫩,撑着伞蹲在街角,黑发如墨,表情寡淡冷漠;泪痣像浸在雨水中,瓷白的脸孔呈现一种生动的、近乎要滴落下来的动感。 【冷脸萌这种生物真是可怕啊,他们只是冷冰冰摆脸色而我们却觉得萌】 【!!这哪里找到的!!】 【翻到有个帖子[链接]博主说自己认识银星,很开心他现在出人头地,下面回复都说不信,所以迫不得已祭出这张神作!】 【只是认识吗,好一个偷窥视角】 【只是偷窥吗,好一个暗恋视角!】 【如果我和银星一起长大的话。。】 【别想这么美了,真让你们投胎到那种穷乡僻壤你们又不干!】 …… 银星刚应付完大家蜂拥而上的关心询问,视线不时看向更远处。 漆擎站在偏僻的黑暗角落,高大的身影背对他,对电话那头吩咐着什么话,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异常冷硬。 处理好一切之后,他深呼一口气,整理表情回头找银星。 然而看到银星胳膊上缠着纱布望着他的那一眼,漆擎脚步一顿,整理好的表情骤然出现裂痕。 心头的怒气和怨恨再次不受控制地高涨并疯狂冲击着他的头颅。漆擎难受至极,紧咬着牙,喉咙里都泛出铁锈味,只恨安德鲁死得还不够解气! 银星:“?” 什么表情。 他只是胳膊上被玻璃扎出几条口子,又不是胳膊断了。 漆擎刚走到银星的身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已被陈厌按着肩膀一把扯开。 灰发红眼睛的alpha冷笑:“今天情况特殊,我不想和你吵架,更不想撕破脸;但你搞清楚,银星是谁的男朋友。”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u?????n?????????????c?????则?为?屾?寨?站?点 漆擎回过神,英俊的脸孔扭曲了下,半边脸颊都是血迹,一只眼睛更是浸得通红。他阴森的神色一闪而逝,一言不发地往后退。 陈厌低头看向银星清澈的眼睛,手都在抖。 但一定不是怕,他想,是他用力过猛让肌肉太过紧张。 他握着银星的手,红眸中只有狰狞的痛苦,勉强地扯了下嘴角,“你的应急能力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是配了枪吗,为什么不在他带你到窗边之前就打死他!” 银星乖乖回答:“我不太想见到人鲜血直流,好像很惨。” 陈厌发出了点笑声,尖锐的怒火几乎刺破他的眼睛,让他流下眼泪来,“怎么,怎么!对我不是很冷酷吗,对该死的人又这么心软?如果你最后没想到办法,就是你和他一起死,你看不出来吗!” 银星:“最后不是都没死吗?” 陈厌怒道:“银星!你差一点就快死了,能不能别这么不在意!?” 银星开始觉得好笑了,嘴角掀起一点轻弱的弧度,“就算死,死的也是我,你在这里又叫又吼想做什么?” 陈厌表情狰狞了下,竭力平复着问:“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银星直视他的眼睛:“看不出来。” 陈厌喘不上气,牙关紧咬,按着银星肩膀的双手青筋直跳、骨节泛白,最后用力地把他按进怀里。 他的心脏在银星胸膛的另一边狂跳,滚烫的泪水砸在银星的肩膀和后背。 不错不错,很有电视剧的氛围。 谢时礼冷冷地笑了声,转头,看到漆擎也盯着银星。 “看什么呢?”他笑了下,“他可是你嫂子。” 漆擎别过头,烦躁道:“闭嘴。” 谢时礼好整以暇地望着银星,绿眸深了深,语气轻松:“你不觉得银星对陈厌就是很特别吗?对他说话的语气就很特别,说不定他们以后会结婚呢。” 漆擎脸色愈发阴鸷:“闭嘴!” 谢时礼毫不收敛,抱着手臂持续攻击:“大家都哥们儿,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他俩就算结婚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毕竟他是你哥。你们有理由可以天天见面吧!” 漆擎沉着脸看向他。 谢时礼绿眸带着笑:“虽然是在陈厌的怀里。” 漆擎呼吸一滞,指骨都捏得发出响声。 谢时礼又说:“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听他的墙角,代入自己。” 漆擎一把揪过谢时礼的领子,黑眸中似乎酝酿着风暴。 谢时礼道:“怎么?” 动静让银星惊讶地看过来:“你们怎么了?” 漆擎表情柔和了点:“我和他有话要说。” 谢时礼:“没,他要打——” 漆擎一把把他扯过去,低郁道:“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分卷阅读95 ” * 回到警署的时候,银星看到的是他们两败俱伤头破血流,还硬说是不小心踩到玻璃摔了一跤。 朋友联盟此刻的口供达成惊人的一致。 银星和陈厌对视一眼。 银星:“看看,这就是你的弟弟和你弟弟的朋友。” 陈厌:“……”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无聊,可笑,荒谬。 但既然银星开了口,他转头看向漆擎:“成何体统,整理干净再过来。” 漆擎冷笑:“我倒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谢时礼也笑:“没点眼力见,这是大房。” 话音刚落,两边的视线都愈发阴冷地射向他。 弗莱德刚好从警署的大门外走进来,“陈监察官。” 陈厌抬起头看他。 弗莱德看了一眼银星,随后道:“请跟我来。” 陈厌颔首,拍了拍银星的肩膀,跟着弗莱德走入办公室。 银星坐在椅子上,贺无由紧跟着坐在他身边,“老大你好火。” 银星:“什么?” 贺无由把终端递过来给他看,银星一边看,一边无聊地掐路边绿植的大片叶子。 掐掐掐! 掐完用贺无由的衣服擦擦手,懒散地回答:“用我当转移注意力的靶子罢了。” 现在的第八区堪称水深火热,废除新法案的声音愈发势不可挡,这时候当然需要其他事件转移注意力,银星又恰好表现得如此出彩不令人讨厌,简直是完美的选择。 银星要这些热度干嘛? 笑死,能当饭吃吗。 他又不会毕业后当男团idol,造他的势能有什么用?当然是用来遮掩糟糕政绩的。 贺无由:“还有很多同学说自己认识你。” 银星眉梢动了下。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垃圾城区里的学生说不上全都穷凶极恶,但混混的占比量还是相当高的;因为父母文化程度不高,所以觉得长大后出去混出个名堂就是好的出路。 银星和他们都不太熟,也不知道会说他些什么。 他把贺无由的终端接过来浏览。 无星的夜:【银星高冷得要死好不好,就算坐在他旁边都不理人的!】 银星:“我哪里高冷了!?” 莫名其妙。 贺无由道:“一直都挺高冷的吧!” 数星星:【成绩特别好,老师的心头宝!学校的高分率只靠他一个人撑起来的!但是也真的不搭理人,从小到大没一次理过我,成天就跟黄毛玩!】 银星:“……”不行了这个是真的好笑! 老婆和黄毛私奔的那个雨夜:【你们都把银星想简单了,他其实是特别复杂的一个人,有次看到他被校霸围起来逼他抽烟,抽完才能放他走,银星接过来抽了一口扔回去,其他人抢着要拿!】 银星:“?!” 这都什么,这些人真的是他的同学吗? 我从此不敢抬头看:【别曲解银星行吗???他一直是个很好的人,有次我放学回家没钥匙,他拉我去他家住的,那天下着大雨,我会一直记得…】 银星:“啊。” 但是,他不是收了很大一笔超出常理的借宿费吗,这句话怎么不说?! 完蛋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冷大好人咯! 也不知道这些同学后面会不会来找他借钱。 银星颇感无语地把终端扔回给贺无由。 抬起头,才发现漆擎就站在面前,低垂着头看他,凌厉的一张脸显得沉郁,黑眸中似乎有隐痛在闪烁。 银星好笑地眯了下眼:“怎么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如果能从弗莱德这里拿到提前实习的函件,那么银星其实也没必要再扒着漆擎不放。 毕竟,攀上他的关系搞到二年级的提前实习机会,就是银星的主要目的。 而现在这个机会已经有了。 那么也可以分手! 陈厌也一起分了也好。 无事一身轻啊! 银星光是想到这里都开始微笑了。 ----------------------- 作者有话说:星眼中的自己:玩世不恭,泼皮无赖,偶尔装装忧郁! 别人看严重的星:高岭之花! 第62章分手 不多时,陈厌从弗莱德的办公室出来,银星进去。 光亮从窗户映入室内,金色的细小尘土飞舞着缓慢飘动,棕发的beta警官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 银星快步上前:“弗莱德!我这次是不是很厉害。” 弗莱德抬起头,看着兴致勃勃的银星:“当然,就是太过危险,令人放不下心。”他往下看,“伤不痛?很长一道。” 银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制服袖口已经放下,现在只剩一点纱布露在黑色制服的外面。 “眼睛真尖,”银星坐到座位上,“那这次有钱拿吗?” “联邦警署对重大突发事件处置人员的专项津贴,五万块。打到这张卡里,自己去领。” 银星:“哇哦。” “还有安德鲁议长给你的私人慰问费,一万。” 银星:“哇哦!好小气。” 弗莱德戏谑似的低声说:“他一向就是这么小气。” 银星乘胜追击:“还有吗?” 弗莱德把手边的信封推给他。 银星觉得应该是自己期待看到的东西。 他的手把信封往自己这边拉,一边拉一边说,“之后我要是回第八区上班,弗莱德……弗莱德长官!你要给我一个轻松一点的岗位啊。” 弗莱德:“尽量吧……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w?a?n?g?阯?发?布?y?e?i???????é?n?2????2?5???c?o?? 银星疑惑地把手伸出来:“难道需要滴血认主?” 弗莱德笑了声:“什么跟什么。” 他握住银星的手腕,小心捋起袖子看了看他敷着纱布的伤口,洁白的纱布上渗出淡淡血迹。 银星豁达道:“没事,这都是小伤。” “小伤吗?”弗莱德说,“因公受伤可以报销,而且有补偿金。” 银星立刻面露痛苦之色:“好疼,好疼,疼得我手都抬不起来了!” 弗莱德没忍住又笑,摇摇头把银星的袖子抚平收回手,“好了,相关补偿我会帮你申请的,稍后你把事故报告写完提交。” 银星眼睛弯弯,语调上扬:“好~~” 弗莱德:“什么语气?” 银星:“开心的语气。” 弗莱德喉结滚动了下,“好?” 他似乎也想试着发出一声,但最后只能咳嗽一下。 …… 刚走出办公室,银星就看到终端上方弹出一则提示。 【第八区行政公署沉痛 分卷阅读96 宣告:区议长安德鲁·萨拉因突发心脏病不幸离世……】 银星低着头思考:“安德鲁……居然死这么快。” 贺无由靠过来,探头看了一眼。 银星被他超级苦的咖啡味闷得一机灵,嫌恶地推他的头:“你的信息素好闷!离我远点。” 贺无由浑不在意,嘴角勾着:“死得好,全死完就轮到我们老大当官了。” 银星没接话,凝着通告看了好一会儿,“中午那么危险的情况都没有突发心脏病,现在倒是有事了,”他看向贺无由,一本正经道,“你看看,谁敢当官,一不小心就被搞死啦!” 贺无由抱着手臂:“有道理。” 银星又看向漆擎。 漆擎沉默了下,黑色的眼眸静静地回望他。 * 解决完第八区游行事件就该返校了。 然而返校后的第一节课,好巧不巧,正是银星最讨厌的体训课! 银星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爬行,下半身只有麻木的酸痛和滚烫的痉挛。 汗如雨下湿润了他的脸颊。 又或者,其实是眼泪吗? 可恶的体训课,可恶的军校,可恶可恶可恶! 烈日当空,太阳在天空仿佛破了个白色的洞,四周的光芒都是它的褶皱。 银星被笼在这盖头里,视线一片片的恍惚,眼球发热喉咙发干,浑身好像散架了似的难以组装,只能强迫自己如同软体虫一般奋力前行,全靠顽强的意志力撑过即将下课的时间。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银星倒在操场上默默地泪流满面。 教练满脸笑容地蹲下身,捏捏他的胳膊腿:“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身上的力量在蓬勃的燃烧?” 银星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伸出求救的手:“教练,我都受伤了,你对我温柔点吧!” 教练握住他的手摇了摇:“没有问题,我刚准备为你放松一下。” 银星后背一冷:“什么?” 教练站起身,对旁边招手:“来人。” 银星顿时被两个同学如同面条似的架起来,随后放到了一旁黑色的垫子上。 同学a:“我也是被迫的。” 同学2a:“你千万不要怪我们!” 银星瞳孔骤然收缩,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等下,等下教练!” 教练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银星同学,你太久没有训练,所以身体上的肌肉过度紧张,放松一下就好了,很舒服的。” 很舒服? 不不不不不! 银星趴在黑色的皮垫床上,乱糟糟的湿发糊在脸上,眼睁睁看着教练转过身,拿着一把银色反光的筋膜刀向他走来。 他宁愿这把刀捅进他的肚子里,也不是剐他的腿! 银星的腿肚子开始发抖了,身体疯狂往另一边躲,撞到一个味道清冽的身体上。 对方一僵。 银星也不管是谁就死死抱住,手也使劲儿抠住他的手,指甲都掐进去,“不不不不教练,我不累我还能动,我不需要休息,我我我我可以继续!呜呜,老公,老公呢,老公救我!!” 反抗无效,教练让两个同学把他的肩膀按紧。 漆擎不忍心:“教练,先让银星休息下吧。” 银星:“就是就是。”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μ???e?n????0?2????????????则?为?山?寨?佔?点 贺无由也道:“他昨天还在和我说,等他返校后,慈眉善目温柔和善的教练一定会让他休息一天。” 银星:“就是就是!” 谢时礼附和:“他刚解决完一桩大事,已经非常辛苦了教练!” 银星:“就是就是呜呜!” 教练看看他们,又看看梨花带雨、泪水涟涟、抱着同学不肯撒手的银星,难得心软一次。 “那好吧!”教练叉腰,“换其他同学来,今天银星同学休息一天。” 银星猛地松了口气,在贺无由的搀扶下,松开手撑着软垫子床颤巍巍地下来。 腿好软。 银星好险摔下来当场睡觉! 还好贺无由及时提住了他的胳膊:“老大!” 银星一张脸红彤彤,眼睛眯起泛着模糊的水光,嘴唇颤抖着喘出热汽:“我没事……我很好……” 旁边递来纸巾,银星接过来盖在脸上,把泪水汗水一块擦掉,这时候才发现递来纸巾的青年,并不是贺无由或者漆擎。 他垂下的手臂。有银星掐出来的月牙印子。 银星抬起头,红发的alpha满脸古怪地垂眼望着他。 呃。 汗水浸湿银星的黑发,眼睛里都有一片淡淡的绯色。他露出一个苍白可怜的笑:“谢谢你。” 夏歧:“……不用谢。” 银星颤巍巍地抓着漆擎的胳膊离开,漆擎低头又是功能饮料又是巧克力又是糖的送到银星的嘴边,银星闻了下才非常勉强地愿意张开嘴。 夏歧心中巨大的波澜瞬间静如止水。 他低头看向手上深红色的掐痕,摸了摸,只有一点细微凹凸感,称不上痛。但银星掐着他的时候是真疼,抱着他不松手的时候力气也是真大。 他以为他是谁?漆擎吗?还是他的那个黄毛朋友。所以才这样毫无顾忌。 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又是什么样子的心情? 夏歧攥住手,再次抬起头,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又忍不住继续在网络上找寻和银星的过去相关的消息。 【银星其实非常挑食吧,我在食堂看到过他感觉吃得好少好少,所以才不长肌肉的】 【银星打牌挺厉害的没赢过!】 【银星上学的时候,会在课本上画小涂鸦你们没见过吧[图]】 【小时候就经常能看到银星,穿得破破烂烂在游荡,我爸说这种没爹妈的最好欺负。不过那个黄毛很能打,最凶的一次从别人脸上咬下一块肉,虽然最后被打得很惨,但也因此几乎没有人真的欺负他们】 【其实是标准美强惨的剧本】 【完了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越看越心疼了!】 【这次真要爱上了】 夏歧的手再度攥紧了。 …… 痛苦的一天,源于提前实习的申请没有那么快批准下来。 一般来说,是三到七个工作日会获批。 这段时间,银星在构思分手情况。 食堂里,周遭闹哄哄,还有些音乐声悠扬响起。银星和暗自和贺无由就此话题展开会议。 银星用叉子戳着碗里的牛肉和豌豆,神色严肃:“我准备直接说分手。” 贺无由大力赞成:“我支持。没错就是要这样啊老大,一大堆铺垫和某些恰当的氛围,一定会让他们觉得你有点动心,因此爽得不知所以然!” 银星道:“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我怕被打。” 贺无由扯开嘴角:“放心吧,我来做你的保镖,来质问老大之人必定先过我这关。” 分卷阅读97 银星:“好。” 银星又说:“那我发了!” 银星一本正经:“是发‘我们分手吧’,还是发‘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不是很合适’?” 贺无由短暂思索后回答:“前者体现你的冷酷决绝高岭之花,后者温柔动人留有余地!” 银星与他不谋而合臭味相投,满意点头,低头打字,顺便把吃不完的剩饭丢给贺无由。 “你吃。” “好嘞。” 贺无由接过来,支着下巴看银星毛茸茸的头发,风吹的时候睫毛也会晃动一下,惹得银星眯起眼睛。 ——【我们分手吧。】 发送成功。 银星心情愉快了不少。 显而易见的,收到消息的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又分手?】 银星:“家常便饭型。”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是不是我哪里没有做好?】 银星:“道歉型。” 贺无由:“那我呢?” 银星瞥他一眼:“没谈过型。” ----------------------- 作者有话说: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第63章雨天 银星和漆擎在一起的事情,虽然从来没有得到当事人的认证,但被不少人暗自怀疑。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也觉得是。” “刚刚体训课的时候你们也都看到了,对银星真是又哄又喂的,很奇怪吧!” 夏歧皱眉:“无聊,关注这些有的没的。” “可他们都是alpha啊!这种性取向也太怪了点吧。” “其实如果是银星的话我也愿意勉强自己接受!” 夏歧:“你那是勉强吗?呵呵。” 刚说到这里,进入食堂,就看到漆擎和银星肩膀挨着肩膀地坐在一起。 还真是形影不离。 夏歧厌恶地撇了下嘴角。 漆擎轻言细语:“怎么吃这么少?多吃一点吧宝宝。” 银星:“滚啊。” 脚步一顿,几个alpha面面相觑。 银星:“我吃多少,还用得着你来说?我爱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不爱吃就不吃,别来劝我!” 漆擎:“对不起。” 银星:“别对不起。” 漆擎:“……不好意思。” 银星:“别不好意思。” 漆擎:“抱歉!” 银星:“我让你滚,不是让你把道歉的话全都说一遍!” 远处的几个alpha。 “这就是谈了吧?” “我觉得不是。” “我觉得是。” “不好嗑,快分。”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n?2??????5?????o???则?为????寨?佔?点 银星微蹙着眉,“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别在这里死皮赖脸,只会更让人讨厌。”他转了下头:“贺无由,走。” 贺无由站起身:“哦哦。” 他跟上银星的路上,还顺道拍了拍漆擎的肩膀。 “节哀顺变啊。”他说。 漆擎:“……” 他转过头,看着两个人一路走远的身影。 银星走出餐厅大门,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刚发完分手消息就被抓个正着,也真是不巧。 不过这样的面对面也是银星的预料之中,毕竟分手后的一段时间最容易纠缠不清。 就像陈厌当初一样。 忽然,银星感受到一阵冷风吹到身上,又有几滴雨水砸落,银星抬起头。 贺无由眯着眼看天:“下雨了。” 银星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快起来:“嗯。” 贺无由转过头看他。 银星快活道:“真希望一直下到明天,这样明天也不用上体训课了!” 贺无由笑了下,又看向天空:“那我希望下到后天。” …… “砰砰砰——” 陈厌房门被用力敲动。 正准备下楼的谢时礼探头看了一眼:“漆擎?” 漆擎根本不搭理他,只是一味猛敲门。 谢时礼秉承着情敌相杀就是赚的心情靠近,很快就看到陈厌阴沉着一张俊脸开了门。 漆擎开门见山:“你对银星都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陈厌倏地冷笑了下:“你觉得是我的问题?他也和我分手了。” 漆擎一怔。 谢时礼听得一机灵,音调都拔高了:“他和你们两个分手了?!” 他的心情和想法简直昭然若揭,顿时让陈厌和漆擎用阴森的眼神看过来。 漆擎在银星面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早就一扫而空,语气咬牙切齿,脸色阴鸷至极:“是你搞的鬼?” 走廊内灯光冷白,把他的脸孔照射出一种僵冷的郁气。 谢时礼打补丁:“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忽然提分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漆擎停顿了下:“是……我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有些烦躁,这种烦躁沉淀在他的胸腔里,最厚重污浊的一层黏浆裹着他的肺腑,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是他太过无趣了吗? 是他的行为总显得太拘谨或太冒犯吗? 是他陪伴银星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是他的感情还不够明确吗? 是他和陈厌之间的关系让斡旋其中的银星感觉难办了吗? 是他切除腺体让银星有了压力了吗? ……还是,银星发现安德鲁心脏病发的事情有他的手笔,因此对他感到鄙夷或畏惧了吗? 天气还没有完全转凉,风偶尔还有些燥热。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从小转大,漆擎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浸在冰窖似的发冷,冷到他根本无法进行冷静的思考。 无数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每一个都让他感到痛苦。 陈厌看着漆擎,恍惚中觉得有一瞬间和过去的自己重叠。 那样的困惑、不解、慌张,自我疑问,渴望得到答案、渴望转圜关系的样子。 他蓦地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哂笑。 漆擎抬起头瞥他一眼。 碎发下乌黑凌厉的眼中只有蓊郁的凉意,轮廓被后背的光照亮。 半晌,他转身离开。 谢时礼让开路。 虽然路很宽,不需要他让,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等漆擎走后,谢时礼也离开,陈厌关上门。 无光阴暗的房间里,只有终端屏幕光亮映起他的脸。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为什么?】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攥紧了终端,呼吸变得并不冷静。 为什么? 不,不应该问为什么。 他早就不应该在这样不健康的情感中浪费时间。 可是为什么? 分卷阅读98 这一次,他明知道银星和漆擎有不同寻常的异样关系,可他一个字都没有提。 他已经竭尽所能地遏止自己对漆擎的厌恶……竭尽所能忍耐另一个人,出现在只属于他和银星的恋爱关系里。 哪怕上一次、这一次,银星给的感情永远都是玩闹一般的爱。 为什么尽管如此,银星依然要和他分手? 陈厌很想深入剖析银星的意图,但第一反应依然是给银星开脱:w?a?n?g?址?发?布?y?e??????????e?n?2???????5???????? 他年纪还小,他的生长环境不好,是世界的错,是陈厌的错,是漆擎的错,是生活太过压抑的错…… 陈厌出生就不受喜爱。他阴郁惨淡的一生,为什么总是得不到解脱? 他靠在冰冷的门上深吸一口气,心脏一抽一抽的痉挛,让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隔了许久,他一把拉开了门。 * 漆擎回到寝室的时候脚步顿住,他看到银星蹲在沙发旁边整理东西。 漆擎:“这个好像是我的……” 银星抬起头:“你要吗?你要我留给你。” 漆擎:“……不要了。” 银星扔在一边:“哦,你不要的我也不要。” 笑话,他又不是垃圾整理员。 漆擎:“……” 银星一边整理一边说:“我没想到你回来这么快,本来以为可以在你回来之前走掉的。” 漆擎的心脏发麻发涨似的酸。 还好他不是银星的充气男友,否则会被他毫不掩饰的话扎到漏气。漏气就不能用了,但还好他还能用。 他哑声说:“我想和你谈一谈。” 银星笑了下:“你猜我为什么想在你回来之前走?” 漆擎沉默了两秒:“你不想看到我。” 银星:“倒也没有夸张到这种程度吧。” 收拾得差不多了,银星把背包提起来,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漆擎一直看,指望着银星带走他的东西,也许还会想起他。 “那我走了,再见。”银星说。 银星拎起背包,从他身边走过。 漆擎感受到他离开的风轻轻拍在他的肩膀。 属于银星的信息素,他已经感受不了那么真切了,只剩虚无缥缈的一点游荡在他的鼻端,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听见门把手被按下的声音,听见门轴转动时那一声轻微的“嘎吱”—— “等等!” 银星已经拉开了门,转过脸来看他:“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该不会想让他把大别墅和那个豪华车还给他吧! 银星紧张地握紧门把手。 漆擎快步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躯立刻在银星身前笼下大片灰黑色的阴翳。 窗外的阳光还很盛烈,可雨也没停。 银星望着他,用一双孩童般明亮的眼睛。 “银星……” 漆擎沙哑着声音,可很快又沉寂。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银星浅浅的呼吸,痛苦的感情如同涓涓细流在血管中流淌。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真心的陈情表白一定会令人发笑。 这一点漆擎很早就知道。因为他曾经是如此高高在上地注视那些爱情电影的故事情节,并对此感到不屑,认定这是只有孩童才愿意相信的童话。 漆擎道:“我一定做得不够好。” 银星笑了下:“半天就憋出这句话?” 漆擎低头抱住他,话音很轻,响在他耳边:“我的确有很多话想说,但你说过,死缠烂打只会让你讨厌。” 银星和他贴着脸。 漆擎的脸有些烫,银星贴过去就嫌弃,把脸挪开一点点挂在他的肩膀,懒洋洋地眨巴眼睛,“没关系,我现在允许你说两句。” 漆擎:“只有两句吗?” 银星:“现在你还有一句。” 漆擎:“……!” 银星没忍住笑了起来:“所以我说你是个笨蛋。” 漆擎:“我还想和你住在一起。” 银星理所当然道:“和我住在一起是挺爽的吧!毕竟可以抱着我睡觉,还可以给我做早餐,还能叠我钻过的被子,洗我的内裤!” 漆擎:“呃咳咳咳,银星!我不是因为这个!” 银星嘴角翘起一点笑意,推开他抢话道:“好了,虽然分手了,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漆擎道:“朋友?” 银星:“是啊,朋友也很好啊不是吗?你还是可以经常给我发消息,我也会经常回复你。” 他说着,拉开了房门。 厚重的门扉被他打开,“嘎吱”一声,走廊的灯光和室内融为一体。 银星:“我走了,再见!” 似乎生怕漆擎再一次喊住他,这银星跑得飞快。 回到自己的寝室碰到陈厌的可能性有多大? 答案是百分百! 所以银星直接拐道去找谢时礼,在他的寝室避避难,到晚上再回去。 然而,敲开房门之后—— 陈厌一张脸表情平淡,红色的眼睛抬起来。 银星眨眨眼睛,后退半步去看房门上的寝室号。 没错啊,这就是谢时礼的寝室。 嘻嘻。 惨咯。 被抓包咯! 银星耸耸肩,笑眯眯道:“好巧好巧呀,你也在这里!哈哈,我走错了,我回去了!” 他面对陈厌往后退,看到陈厌也站起来:“银星!” “我身上的哪一点,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被玩弄的人?” 银星站住脚,脸上表情也淡了:“哪里都是吧。” 说完这句话,笑容又浅浅盈起,“你这个人,一点教训也不长吗?我以为在我们复合的时候,你就会想到这个结局。” 陈厌脸色又阴沉了些:“正是因为我长了教训,所以才不会允许你这样轻松地离开我!” 银星睁大眼:“你那是长了教训吗?是长了恋爱脑吧!” 陈厌抿唇:“……” 银星撇嘴:“不否认我,说明你也认可并引以为傲吧!当初你非要改id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陈厌道:“所以漆擎的id……果然也是你让他改的。” 银星眨巴眼睛:“热恋期理解一下。” 陈厌:“那我们呢?” 银星:“我们是破镜重圆啊,和他那个不一样。” 不行,再这样说下去,话题就真的永无止境了。 银星道:“好了好了,我理解你戒断很难,你也理解一下我谈恋爱会腻吧!分手之后当朋友也不错啊,你不觉得我们其实很适合当朋友吗……” 陈厌蓦地开口:“朋友?” 银星:“对,因为我已经十八禁了。” 陈厌蹙眉:“什么?” 银星认真地叹口气,一本正经道:“生死一线后,我顿悟了人生大道理,从此禁欲禁a禁b禁o……简称**。” 陈厌嘴角抽了抽: 分卷阅读99 “……?” 陈厌:“你是因为这次事故,才做出这个决定。” 银星点头。 陈厌看了他好一会儿。 雨声拍打在银星的后背,原来走廊的窗户没有关。银星往后一抹,才发现一手湿乎乎的雨。 陈厌目光中的情绪几经变换,好几次银星都以为他要霸总人格大爆发了。但没有。他只是紧紧攥着手,似乎恨银星恨得牙痒痒,只恨不得食肉啖血,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走吧。” 银星脸上又盈起灿烂笑意:“好哦,我走了老公!” 陈厌倏然抬头,咬牙道:“别这么叫我。” 银星:“嗯嗯老公我知道了。” 对有些人来说,分手是真的分手,再不相见甚至只有恨意蔓生。 而对另一些人来说,分手只是一种放置y。 放心吧前男友们,等他有需要的时候一定会吃回头草的! 大概吧。 银星哼着歌回到寝室,包甩在地上,制服外套随手一扔,“来打游戏,今晚鏖战到天亮!” 沙发另一边躺着的贺无由滚过来和他碰头,“来了老大!” ----------------------- 作者有话说:这周是黑名单的最后一周,下周四终于可以久违地上榜了! 第64章忽视 刚打算开局,房门就“咚咚——”地传来敲门声。 “是我,谢时礼。”闷闷的声音传来。 银星:“来了。” 不需要他使眼色,贺无由已经起身把门打开。 谢时礼急匆匆地走进来:“我听说你和他们两个分手了!你还好吗?银星。” 谢时礼现在的心情复杂多变、难以言喻,见银星不回话,又放不下心地往前走了几步,去看他的表情。 不会哭了吧? 哭了他该怎么办? 谢时礼不无忐忑地想。 然而刚弯腰抬眼,就和银星平静的脸孔对上。 银星:“你和漆擎是好朋友,他和我分手了,你不应该去安慰他吗?来找我做什么。” 谢时礼:“他只是和一个人分手,你却是和两个,我觉得你更应该被安慰。” 银星:“?” 贺无由憋笑到几乎控制不住表情。 银星把手边抱枕砸过去。 谢时礼:“怎么了?” 银星:“没什么,是贺无由在你背后做鬼脸。” 谢时礼站起身看向他。 贺无由举起双手:“冤枉啊!” 银星:“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等下,现在不是这个剧本。 谢时礼迷惑地望着他们两个,银星抬起手让他过来,握住他的手道:“是的,我是和他们分手了……”他脸上的忧伤恰到好处,“我根本处理不好这些事情,我也平衡不了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比起一味让他们伤心,不如就这样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 空间里萦绕着苦咖啡和葡萄酒混合的信息素,谢时礼被银星拉着手,好半晌才终于深呼一口气,“对,是这样的。所以作为朋友,看到你终于能走出来我很开心。” 银星道:“你不怪我吗?” 谢时礼皱了下眉:“怪你什么?” 银星:“欺骗他们的感情,又草率地提出分手。” 谢时礼当机立断:“他们是离你最近的人,察觉到你的痛苦不快,就应该主动提出分手。” 银星:“可我不想被分手。” 谢时礼:“那就应该主动被你分手。” 银星微笑起来:“你和漆擎关系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谢时礼下意识握紧银星的手,眉头紧蹙,“看到他的脸我就犯恶心,在你面前装疯卖傻装乖装狗,其实只不过是个卑鄙小人而已。” 沉溺在扮演一个老婆奴、一个好男朋友的表象里罢了。 恶心,恶心透顶。 越是看到银星的脸,谢时礼对漆擎就越是反感。 他勉强扯了下嘴角微笑:“算了,我不想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 银星没忍住笑了声:“你不是一直和他有说有笑吗?” 谢时礼:“不和他搞好关系,哪来的机会接近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机会,谁不知道? 他原本计划着撺掇漆擎和银星闹矛盾,相互割据,然后他来安慰银星。 可惜还没实施他们就分手了。 银星眨眨眼睛:“嗯……?” 谢时礼:“也就是这新时代挡了路,换做以前,我做小的也就做了。” 银星:“好熟悉的台词,谁的来着?” 谢时礼又道:“其实我现在也能做……银星,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只要你和我说,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银星嘴角抽搐了下,把手抽出来,“他对我很好,你别这么说他……该说的都说了,我要休息了。” 谢时礼恳切地邀请:“我来这里就是想邀请你出去放松的,别为这两个不值得的人伤心。” 银星一直面无表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 谢时礼一直恳切:“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银星有些无语地耸肩,把他狗似的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我是说,我很好,我没有伤心。出门就算了……今天上完体训课我好累好累,想休息。” 谢时礼被推了一把,整个人都有点红,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告别离开。 他走之后,贺无由坐回来:“他想跟你谈恋爱。” 银星哼哼:“趁虚而入。” 贺无由:“入不敷出。” 银星挑眉看向他:“出神入化。” 贺无由:“华山论剑!” 银星:“贱不贱。” 贺无由老实道:“贱。” “谁?” “我。” 银星点点头,低头给漆擎发消息。 【star:宝宝,你朋友刚刚来我寝室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其实没说,但意思也大差不差吧? 银星暗自判断。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star:会的话你怎样?】 【誓死为宝宝效忠の宝宝奴:很烦,很恶心,然后靠近他得到接近你的机会。】 【star:?】 * 论坛上的消息看多了,夏歧现在满脑子都被银星的名字充斥着。 这两个字相当霸道,会在夏歧思考任何事情的时候,横冲直撞地穿插进来。 甚至让他在和别人正常聊天的时候,也毫无预兆地说了一句:“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银星……” 话音刚落,他自己就顿住,见大家用愕然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夏歧无言于对。 显而易见—— 银星就算从垃圾城区 分卷阅读100 那样微不足道、满是泥泞和罪恶的地方长大,也依然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尽管他成绩优异、脑筋灵活、善良宽厚、行动力强、枪法优异、身姿灵活、临危不乱、坚韧不拔、重情重义、洞察力敏锐,判断力精准……这正是网上大多数人越来越欣赏他的地方,但夏歧反而好像越来越讨厌他。 平心而论,这样完美优秀的人,自己也该欣赏他的。 他原本就对银星有好感,希望能和他做朋友。 但越看下去,他的心情越烦躁。 糟糕到他再看一眼银星的名字,心里都难受。 那种酸胀的闷重感、折磨人的燥意,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外加自己的朋友团体里也总把他挂在嘴边。 什么“银星今天中午好像都没吃多少。” “都是漆擎在他旁边碍到了他的胃口。” 什么“银星目前成绩最好的科目是枪械课吧,毫无争议的第一。” “难道说和漆擎的感情也是借此发展的?” “很有可能的啊!” “要是我枪械课第二,是不是银星也会和我谈恋爱了!” “你不是恐a同吗。。” “人生总有一次例外。” “我就只想和他做朋友。” 夏歧越听,咬牙的力度就越紧,“够了。”他冷声道,“少在我面前提他们两个!” 说完这句话后,世界果然安静了。 夏歧低下头查看终端,想缓解一下心情。 然而点开后,又是铺天盖地的银星、银星、银星。 银星利落的动作、银星忧郁的神情、银星温柔安静的脸。w?a?n?g?址?f?a?b?u?y?e?i???μ???è?n?2????2?????c???? 他的手猛地哆嗦了下,立刻把终端按掉,手背的青筋狰狞地起伏,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狂跳。 …… 下午,校内礼堂举办表彰大会。 夏歧站在台下看着银星,目视银星接过一枚银色奖章。 他穿着军校制服,领口的徽章在灯下泛着冷光,袖口平整,腰身收得很好。肩线刚好卡在他清瘦的骨架上,衬得整个人利落又单薄。 台下掌声如雷,而银星对此却似乎漠不关心。他表情平静,脸色淡漠。 夏歧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低下头不再去看。 “下面有请银星同学发言。” 银星握住麦克风,整理自己九磅十五便士的衬衫,有点想清清嗓子,发出“喂、喂”的动静。 这一天终于来了。 感谢爸爸,感谢妈妈,感谢老师,感谢贺无由,感谢前男友,感tw。 一系列的话在银星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台下是许多张仰着头看他的脸,银星并不紧张;他的人生中,面临的困难也不少,如果每一次都紧张,那么他的心脏恐怕也要举行罢工游行了。 但如果有个人在许多张仰头看他的脸中低下头来,那倒是非常明显的事情。 银星:“那个,在发表感言之前我有话说。好像有人不愿意看我,请问是我长得比较丑吗?” 礼堂里发出点细碎的笑声。 夏歧:“……” 他被迫地抬起头。 银星站在高台上,身型修长,穿着整齐挺括的制服。 在他背后是军校的银色徽章,身旁是校内的领导。那些人夏歧可以如数家珍,唯独银星出现在这里,是完全割裂的一个人。 银星对他微笑。 夏歧抿了下嘴唇,心脏的不适几乎让他感到坠痛。 银星异色的眼睛耷拉着,似有似无地对他弯了下。似乎仅仅只是这样对他一个人。隔着人海,隔着声浪。 夏歧左右找找,想看漆擎、陈厌或者贺无由是不是就站在他的附近。 但没有。 银星已经抬起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导出来。 他讲述着那天的惊险和胆怯,讲述着内心的挣扎和理想的悖论。 夏歧却完全无法沉浸其中,他的心脏狂跳着。 窗外天空已经暗淡下来,红色窗布外的世界雨仍不停歇,似乎浸透他的身体,让他难以冷静。 一直忽视他的银星。 不记得他名字的银星。 把他的手掐得乱七八糟甚至都不道歉的银星;只是看到名字就让夏歧想逃避的银星。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外在和内在是否趋同,有什么样的过去,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有过痛苦、难熬、不甘…… 如果他是一道谜题,答案是什么? * “轰隆——” 巨大的雷声从远处一路轧到银星的耳边。 银星抬起头看一眼。扑面而来的雷光,让他一张漂亮的脸有了鬼片般的惨白,湿濡的碎发乱糟糟地盖在毛巾下。 贺无由把切好的果盘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响。 银星:“我真后悔。” 贺无由的手一顿,抬起头:“什么?” 银星胳膊腿到现在都还酸酸的痛:“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上军校有编制;我不知道这编制会拿得这么困难!” 贺无由:“我当初可是劝过你的。” 银星泪汪汪地捏捏腿:“因为当时招生简章说的是,训练量会维持在alpha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啊!” 他想到这,又松口气,“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找到出路,以后不用再训练了。” 他的目光投向桌面。 是提前实习申请被批复的信封。 好消息,提前实习申请审批完成了; 更好的消息,实习地点依然是第八区警署; 特别好的消息,本次实习有足足三个月。 也就是直接实习到放寒假! 当然,过程中银星也需要返校复习考试,不过这对银星来说不成问题。 审批这么顺利,也有弗莱德和陈厌的功劳;毕竟一个负责发申请,一个负责提交监察报告。 想到这里,银星拿起终端找到弗莱德的终端号,发去消息。 【star:审批完成了!谢谢长官^^】 【弗莱德:不用谢,期待与你共事。】 ----------------------- 作者有话说:等星星离开学校的那天就正文完结了!所以没几天啦! 这本写完我要忙工作,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开文不过大家放心,大家感兴趣的番外还是会写的!尽量都写写,如果写不出来就跳过,如果有大家不想看的,可以看内容提要避雷 第65章恶意 阴雨连绵,大概等过了这个雨季就会骤然降温。 空气中蒙着水雾,远处的风景都看不清,这样的天气下,照常训练的也大有人在。 一旁的湿度仪扩开淡蓝色的光亮。 【风速:4.7米每秒,偏东南。 湿度:89% 分卷阅读101 能见度:不足三百米……】 “砰——” 银星的目光隔着护目镜定在远处的靶点,戴着黑手套的手露出白皙的指尖,甩了甩有些钝痛的手。 校内设有专业的射击靶场,包括满足远距离狙击需求的场地。不过,这次狙击训练是进阶训练,地点在校内空旷处的专用射击楼;一栋六层建筑,每层设有不同角度的射击窗口,用于训练城市环境下的狙击布点和高低位射击,每隔五十米布置有风向标。 教练游走在学生身后,声音铿锵有力。 “雨天、雾天、强光、弱光条件下的射击,不会像阳光晴朗的天气下那么顺利,雨天光线折射变化、水雾影响视线、雨水对弹道的微小干扰都会主导任务的失败与否。银星!” 银星吓一跳:“是!” 教练的手压在银星的身上。 银星肩膀一沉,顿时如塌陷泥巴似的软了下去,他呲牙咧嘴地把肩膀重新顶起。 “我听说你申请了校外实习。”教练询问。 银星:“是的,教练。” 教练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真正的战士就是要经过不断的历练、打磨才能够得到进步!” 银星再次呲牙咧嘴:“嗯嗯。” 其实他是出去偷懒的,嘻嘻。 教练颔首:“开枪吧,让我看看。” 狙击枪像个铁棍似的压在肩膀上,重量不轻。 银星深吸一口气,简单抹了一把瞄准镜上的雨水,低下头。 隔着瞄准基线看出去,远处的靶标变得又小又模糊。他屏住呼吸,覆着薄茧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这扳机和手枪的完全不一样,行程更长,力度更沉。 完全不习惯啊。 银星暗自咕哝,眯起眼睛,泪痣在护目镜反射的蓝光中都显得格外冷静。 “砰——” 随着银星一声枪响,远处能看到一道直线破开雨雾凿进空气里。对面的靶牌轻微晃动了下,子弹砸在红心。 远处的电子显示屏幕闪烁着红光。 【十环!】 银星呼出一口气。 枪托顶得银星肩膀好疼,强大的后坐力让他表情都挤成一团。 教练认可又喜悦地点头:“做得不错,雨天光线折射率变化,你看到的靶点位置比实际偏低,再重新测距。” 银星:“是!” 教练又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加油干。” 银星:“嘻嘻。” 教练拍了把他的头:“笑笑笑。” 银星:“我还是相当有天赋的嘛,对吧教练!” 教练:“当然。” 等教练走远,贺无由也擦拭自己湿漉漉的枪体,“等你走了,第一名就是漆擎的了。” 银星目光隔着护目镜看着远处的靶道。 特制的材料隔膜不会让雨水停留,确保视野的清晰。 他捏了捏手套下发红的手,清隽脸孔上带着湿漉漉的微笑,“他的履历和我没有关系。我只需要知道,我在校期间的枪械和理论成绩始终是第一名就可以。” 漆擎叹气。 银星看向他:“有一个人在叹气。” 贺无由也叹气。 银星也看向他:“现在是两个了。” 谢时礼接着叹气。 银星:“小三也在叹气。” 谢时礼怔忪,表情古怪:“等等……?这不对吧银星,为什么轮到我就是小三!” 漆擎面无表情:“也没说错。” 银星慢吞吞附和:“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 谢时礼一屁股把漆擎挤开,靠在银星旁边:“但现在不是不用当小三了吗?” 漆擎冷笑:“你大可以和他在一起,我不介意。” 谢时礼也冷笑:“别搞笑了,大哥。你都和银星分手了,他和谁在一起还轮得到你介意?” 银星注视着局势发展,随后对贺无由挤眉弄眼。 贺无由接收信号成功,同样对他挤眉弄眼一阵,随后挑眉清了下嗓子,压低声音皱眉道:“你们先别吵了!” 两个alpha齐齐看向他。 贺无由:“想听独家消息来找我啊。银星的理想型,银星喜欢的东西……第一个来的人给友情价。” 漆擎和谢时礼对视一眼,立刻掏出终端。 不到十分钟,银星的终端收到十二万的转账。 他心情很好,转过头把再次瞄准靶点。 “砰——” 远处的夏歧注视着他们。 看了会儿,他转过头。 细密的雨声干扰着他的判断,连风的方向都听不清,心脏在胸腔里节奏极快地砰砰跳动。红发下是一张俊朗且表情平淡的脸,眼垂下,手指在终端屏幕上缓慢翻动。 …… 姓名:银星 公民id:n11520 公民性别:alpha(分化较晚) 父母:已故 档案经历:(于2179年10.11监察官陈厌增加更新)…… 想获取什么信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档案内网的权限也并非牢不可破,起码对“自己人”开放。w?a?n?g?阯?f?a?b?u?页?i??????????n?2?????????.??????? 这些是能够查到的基本信息,但夏歧想了解的却不止于此。 …… 银星去第八区警署的实习是一周后到岗,这几天还需要在学校正常上课,银星此星对此只好任劳任怨。 下课后,他把枪体上的雨水擦拭干净交还。 也就是这时候,银星察觉到一旁红发的alpha又在看他。 银星疑惑地微笑:“?” 红毛瞳孔收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头扭过去。 银星:“……?” 脖子不会骨折吗大哥。 银星眯了眯眼。 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把器械交还后,银星和贺无由一起离开,漆擎和谢时礼随后跟上。 漆擎:“宝宝……” 谢时礼:“别这么叫了,他现在不是你的宝宝。” 漆擎厌恶道:“银星都没有对此提出什么不满,你少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银星无聊地盯着他们看,贺无由在旁边撑伞。 银星觉得这种天气很适合…… “我想除掉一个人。” 贺无由正色道:“谁?” 银星:“……我开玩笑的!” 贺无由正色道:“开谁的玩笑?” 银星指他。 贺无由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己胸口,灰蓝色的眼睛睁大了些:“难道分赃不均,因此爆发命案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在我们之间了吗?老大!” 银星:“对,我觉得一次给你一百块还是太多了,以后只给五十。” 贺无由松了口气:“就这啊。” 漆擎听到了,他严肃道:“为什么你要给他钱?” 贺无由看向他:“看起来我们是朋友对吧?” 漆 分卷阅读102 擎点头。 贺无由:“其实不是,是上下级来着,所以要老大给我发工资。” 漆擎:“……?” 银星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漆擎好像轻而易举被说服:“我明白了。” 湿濛濛的雨,让银星看起来也像坠落人间。他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要问我,工资是什么之类的问题。” 漆擎也扯开嘴角笑了下,漆黑的目光凝聚在银星的脸上,半晌才终于想起回答:“是有谁问过你这样的问题吗?” 银星:“是我对你们的刻板印象。” 漆擎对此感到疑惑:“什么?” 银星只是微笑。 笑死,有钱人是什么东西大家都知道吧! 但凡有点钱那真是爽中之爽,有点权那更是超级爽中的超级爽;银星一度觉得他们起床的时候,肯定有仆人服侍着穿衣,然后打开电视听点早间新闻和金融频道。 “工资”这两个字在他们的世界里是不是有点太遥远了呢? 小几万打到卡里去是不是根本泛不起水花? 银星心里直流口水。 …… 湿漉漉的淡灰色雨幕中,银星的背影越走越远。 夏歧看向他们的背影,目光的落点缓慢凝固在漆擎的后背。 妒火与怨恨、不甘与憎恶全都从他深邃双眼中一一涌现,简直如同呼吸一般简单。 银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终于知道了! 夏歧的内心完全为此沸腾,狰狞的心脏不断痉挛。 敏捷、狠辣,狡黠、圆滑,谜题的答案、真实的银星完全呈现在他的面前。 完美无瑕的银星。 清冷忧郁的银星。 刚在表彰大会上结束领奖的银星。 成绩优异的银星,网上热议的银星。 ……是一个骗子,以欺骗他人感情为生。 伪装成omega,用谈恋爱的名义榨取他人的钱财。 他的人生迄今为止还如此短暂,夏歧注视的时候却觉得格外漫长。 ——但就算是这样的银星,难道漆擎就能配得上。吗?! 这种粗暴、野蛮,专横的结局,毫不留情打破他对银星的纯情幻想,但居然令他感到迷惑的亢奋。 奇怪。 很奇怪。 让他盯着银星的背影不断喘气,呼吸触碰到冰冷的雨水让他清醒过来,停住脚步,倏地皱眉。 这种跟在银星身后死死盯着不挪眼的样子,简直像是个没脸没皮的恶毒跟踪狂。 就因为对方对自己爱答不理、有点交集也总遗忘,就擅自大为破防、尾随入室似的。 但显然他不是这种人。 夏歧冷静地停下脚步。 他浑身淋在浅薄的雨中,脚步踩在地面,心脏像是躲避沸腾般不断狂跳。 漆擎知道他是个骗子吗? 大抵是不清楚。 否则怎么会热脸去贴银星的冷屁股,跟在他的后面一口一个宝宝,为他和自己的友人、兄弟发生不少的嫌隙。 那么——如果他知道,会是怎样的反应。 夏歧不无恶意地想。 如果知道银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看中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钱而已,对感情并不认真,为了钱欺骗其他的人比如夏歧也根本无所谓的话——他们会分手吗? 银星会孤单一人吗? 会吗? ----------------------- 作者有话说:之前的几本基本都被说过外貌描写太多的话,我深刻反思后痛定思痛,所以这两本我都有意降低外貌描写的频率,嗯怎么说呢,应该大家还是能看出,我家宝宝是个很好看、很漂亮、很无敌的宝宝吧! 第66章戳破 银星10.19返校,10.25正式迎来生日。 零点,他的破烂终端就被蜂拥而至的消息冲得卡顿住,全都是认识的人或冤大头们发来的—— 【生日快乐!】 【[转账]】 芜湖! 生日快不快乐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没有钱收。 银星狂点终端屏幕收款,但现在还在卡机,只好等待了。 一觉醒来,上午十一点,银星受邀去谢时礼定好的高档餐厅吃饭。 出门的路上—— 同学a:“生日快乐银星。” 同学2a:“生日快乐!” 同学3a:“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银星迷迷瞪瞪:“哦哦,好的谢谢。” 校内软件的个人资料上有写清同学的生日,他们知道银星倒也不觉得奇怪。 但是银星平时有搭理他们吗? 一过生日全涌上来了,怪哉。 下午七点,又去漆擎定好的酒楼继续吃饭。 晚上十点,还要去陈厌那里吃夜宵! 过生日实在太累,吃了一天,银星有点晕碳,眯着眼睛疯狂犯困,所以在晚上一起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时候,他什么也没听清。 只听到漆擎“叽里咕噜”,谢时礼“叽里咕噜”,陈厌也在“叽里咕噜”。 银星配合了下:“叽里咕噜。” 清爽的晚风吹到他脸上,乱乱草叶轻轻地拂在他的睫毛上。 银星烦躁地甩头,真以为是被草搞到了,但一想,草怎么可能长得这么高! 他睁开眼,看到漆擎手里拿着几片草。 银星坐起身:“你在干什么?” 漆擎:“……你要是真觉得是我,我也百口莫辩。” 他狠狠地看向陈厌,脸色阴沉。 陈厌别过头:“我不是那么幼稚的人。” 银星:“你就是。” 他把地上的草揪起来砸了陈厌一脸。 陈厌:“……” 银星又倒下去。 草地的泥土气息和草叶的清香包围着他,哪怕后背早已被雨水和露水沾湿也浑不在意。 漆擎:“今天过得怎么样?还开心吗?” 银星哼哼地笑:“我今天许了三个愿望。” 毕竟吃了整整三顿饭、三个蛋糕,吹了三次蜡烛。 今天把银星之后一年的饭都吃完了! 现在肚子都圆滚滚的。 银星摸了摸肚子,涨得都难受。 他双手摊开放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上的星星,漆黑的夜晚变得更加清晰。 风吹草低见银星,漆擎坐到他身边。 银星转头,白净的脸上浮现出疑惑:“干什么?” 漆擎在做心理准备:“贺无由之前和我说过了,你的理想型。” 因为他给钱够快,所以得到了独家消息。 银星疑惑道:“是吧,所以呢?” 漆擎忍了又忍,呼吸又吐气,轮廓在夜色中愈发显得冷戾。 看他态度这么紧张,银星觉得很奇怪:“你到底要说 分卷阅读103 什么?” 漆擎有些难以启齿,措辞许久,终于开口:“——贺无由说,你的理想型,是没有信息素、不会影响你的beta,同时脾气好,能够忍耐。” 银星点点头:“没错啊。” 漆擎又说:“他说,你喜欢自由的生活,并且三分钟热度,做你的老公不能没有眼力见,所以就算你出轨也要提前为你找好情夫。” 银星嘴角抽了抽:“……” 他看向一旁的贺无由。 贺无由拍着胸脯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银星没忍住笑了声:“6。” 漆擎:“找六个?” 银星:“……我哪里消化得过来!” 陈厌抱着胳膊,阴阳怪气道:“不见得。” 银星:“……滚啊!” 漆擎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银星懒洋洋地听,眯着眼睛犯困,轻柔的凉风像是盖在他身上的凉被。 漆擎:“如果我们有机会复合,如果你真的想找别人,我可以当不知道。” 银星:“?” 漆擎:“我可以忍受,这就是我的答案,但假如真的有那一天,我想知道实情。” 银星:“??” 漆擎呼出一口气:“因为我不想对你猜忌,猜忌你今天到底和谁在一起、又和谁发展了真感情,男性、女性,alpha还是beta,又或者是omega,看谁都带着有色眼镜;如果我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那样的感情太丑陋了,你也很快会离我而去。” 银星:“???” 银星:“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又回过头看天上的星星,“我们离复合都还远着呢。想这么多。” 漆擎:“因为我有认真考虑这件事,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不能毫无准备。” 银星无语道:“准备这个有什么用?” 漆擎还没开口,银星有从草地上撑着身子笑起来,一双微弯的异色眼睛,注视他的目光几乎像是风一般轻。 “你说你能忍,就是真的能忍吗?会说的人多啦!会做的人有几个?我看,也没必要等到那么久以后了。” 漆擎眼皮跳了下,目光依然固定在银星的身上。 银星大喊:“谢时礼!” 更远处的谢时礼循着他的方向回过头。 银星:“在做什么?快点过来。” 谢时礼手里拿着一个花环:“哦,来了!我想着那些贵重的礼物也许你不是很喜欢,所以换一个简单的。” 银星:“乱七八糟的,我才不要。” 他对他招了招手。 谢时礼奇怪地挑高眉毛看了一眼漆擎,又走到银星的身边,在银星的示意中蹲下身。 膝盖碰到松软的草地,湿漉漉未干透的雨水顿时浸入布料。 银星要做什么? 谢时礼暂时还没想清楚,但既然今天是银星的生日,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一只温热的手轻搭在他的肩膀。 谢时礼低头就能看到银星的脸。 ——太近了…… 他心脏倏然一跳,心脏顿时像是被揪紧似的酸麻,抬起头看向对面漆擎的脸。 也就是这一抬头的间隙,温热的嘴唇贴在了脸颊上。 谢时礼的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 惊人柔软触感让他瞳孔收缩眼睛睁大,脸上浮现出滑稽的神色;他的手里还紧攥着那个简陋的花环,绿色的汁液黏在他的手心,被动感受着淡淡的香气带着葡萄酒味湿漉漉地,如轻纱般盖在他的脸上。 吻是什么感觉? 谢时礼也有幻想过,但幻想终究只能是幻想,和真正的吻根本不能比啊。 他恍惚地想。 漆擎紧攥着手,一言不发。 远处的陈厌更是脸色阴沉。 这个过程很快,只有两三秒,心却好像跳了十几下。 谢时礼还没反应过来,银星就推开他看向漆擎,似笑非笑道:“怎么样?” 漆擎冷静道:“我可以。” 银星:“那是因为我只演示了最轻松的一种。” 谢时礼回过神:“我是你们两个y的一环吗?没关系,我心甘情愿,我可以继续。” 银星有些嫌弃,拿一根手指把他推远:“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好事。” 漆擎吸气,忽视谢时礼带来的不快:“我能忍。” 银星有兴趣了:“如果我大庭广众骂你呢?” 漆擎:“能忍。” 银星:“如果有媒体上门采访,而我说你是绿帽癖呢!” 漆擎眼角抽搐了下:“能忍。” 银星:“如果我当着你的面,和别人上演身强体壮修理工和寂寞寡夫呢?” 漆擎蹙眉:“这是什么?” 银星饶有兴致地答疑:“一种受人欢迎的涩情片题材。” 漆擎深一口气:“能忍!” 银星:“如果你生病住院陷入昏迷,而我却和别人上演护工和人妻呢?” 漆擎:“能忍!” 谢时礼眯着眼:“事情没发生,谁都能忍,银星你别相信他啊。” 漆擎冷眼看向他:“我从不说假话。” 银星笑得肚子疼,手撑着漆擎的膝盖凑过来:“那如果,婚后我骗了你的所有财产,远走高飞呢?” 漆擎:“能……”他的表情一顿,抬起头,“你说什么?” 银星:“你看,你果然忍不下去了。我就知道有钱人都是守财奴!” 漆擎:“不是……宝宝,你再说一遍那句话。” 银星:“如果婚后——” 漆擎:“我能忍。” 谢时礼:“有的人开始畅想了。” 银星感慨:“太厉害了,忍者神龟。” 贺无由坐在旁边听完全程:“漆擎现在说的这些都无从验证,他到底能不能忍其实也该另当别论。” 谢时礼看了眼贺无由,统一战线道:“对。” 银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草屑,“好困,想睡觉。” 过个生日都这么累! 银星现在肚子都好撑啊,站起来走了走。 * 生日过后是周日,理论课的沙盘作业还没做完,这次的作业是小组作业,银星、贺无由和漆擎在一组。 当然,主力军是漆擎。 银星看看时间,准备去漆擎的寝室,看看他作业做得怎样了。 沙盘很简单,核心要素是:红方蓝方,任务目标,兵力配置,天气地形。 简单来说,就是现实款进阶版游戏。 当然,需要结合理论课在各种老师分配下来的极端情况下,尽量找到最优解。 银星把指纹摁在门锁上,把门打开的时候,先看到的却不是漆擎,一个红色头发的alpha背对银星站在他面前。 银星眯起眼,瞬间觉得有些不太妙。 之前银星就察觉到。 红毛总在关 分卷阅读104 注他,偶遇也常见。 也有猜测过,他是不是有调查到银星在垃圾城区的部分劣迹,或者找到了他网骗身份的有力证据。 ——但仅仅出门过了一天生日,他竟然直接找到了漆擎面前。 正常来说,流程不应该是先来找银星威胁一番吗? 银星眯起眼:“你……” “银星。”夏歧还是第一次把银星的名字念出口,“生日快乐,虽然晚了一天,但昨天你一直不在,我也没机会对你说。” 银星茫然地眨眼:“嗯?” 夏歧礼貌寒暄后就切入正题:“你做过什么,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他的脚步声开始向银星靠近,阴影也缓慢攀爬到银星的脸上。 银星装无辜:“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夏歧双眼紧盯着银星说了许多话,看他清瘦的脸和纤长的睫毛,一种奇怪扭曲的感受开始从心中升腾。 被银星注视的感觉太奇怪了。 他不受控制地呼吸加重,紧皱着眉毛,停顿了下。 …… 这人说的什么“高额消费”、“子弹”、“骗子”、“omega……” 银星没有仔细听,也不必听了,因为都是真的。 他在思考很多问题。 众所周知,一个骗子是不讨人喜欢的。 除开法律和社会层面的影响,人们总觉得这骗子总有一天会骗到自己的身上,故而充满厌恶。 夏歧说了这么多,字字都尖锐无比地指向银星见不得光的过去。 银星对此非常洒脱。 什么黑历史,这是他的来时路! 不这么干,能不能凑齐第一军校的学费都说不准呢。 现在大家都喜欢#高智#清冷#手控#异瞳#泪痣,银星只是利用了下自己的基因彩票罢了。 -----------------------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完结 第67章巴掌 但是…… 银星眯着眼看了看漆擎的表情。 高大青年坐在书桌旁,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能看到他眉宇紧锁,深邃的眉眼显得更加深邃。 在他面前,是一叠纸。 银星猜测这些就是他的罪证,大约可以概述为818那个网恋骗钱的alpha。 他抱着胳膊,手指在手臂上轻敲,判断丢掉漆擎对他的影响有多少。 要是单纯只是扔掉,那当然是零个影响啦! 但重点是—— 骗子身份曝光后,难保漆擎不会合法收回赠与的那些资产和钱,这就涉及到很严重的问题,比如银星会不会铁窗泪。 也有可能,漆擎根本不在意。 银星判断着可能性。 …… 与此同时,银星的寝室门口。 “银星不在吗?”谢时礼遗憾。 贺无由道:“不在,他下楼找漆擎去了。” 谢时礼嗤笑着耸肩:“又用什么办法,骗得银星不得不去见他。” 他说完转身就往电梯走,不到五分钟就走到漆擎的寝室门前。 谢时礼调整了下表情敲门。 很快,房门咔哒一声—— 门被从里面拉开,露出银星的脸。 谢时礼下意识微笑,正要说话,就见漆擎仿佛暴怒似的:“滚!” 谢时礼还以为漆擎在对银星发脾气,顿时无名火起,急忙伸手护住银星,怒斥道:“你疯了,用这种态度对他!” 银星清瘦的身体半靠在他怀里,葡萄酒信息素的淡淡香气只往他的鼻腔里钻,“我没事。” 谢时礼恍惚了一秒,抬起头来就发现了问题。 室内居然不仅仅只有漆擎和银星两个。 ——还有一个红色头发的同班alpha也站在这里! 夏歧:“我也是一片好心。” 漆擎表情近乎扭曲:“我不需要你来对我假好心,你心里想着什么我很清楚。” 谢时礼紧皱着眉毛低下头:“怎么了?” 银星淡淡道:“他只是来对漆擎诉说我的错处和问题的。” 谢时礼:“他们都疯了,你怎么会有错?” 银星水润的眼睛抬起,湿漉漉雾气般的伤感在溢出:“谢时礼,还是你懂我。” 他们在门外柔情蜜意,室内的人在针锋相对,漆擎的脸色难看至极,一双眼中只有翻江倒海的怒意。 夏歧蓦地开口:“银星,你自己说。” 银星:“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到底怎么惹你生气了,我改还不行吗?” 夏歧一顿,嘴角下意识扯了下,又迅速抿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你在网上的伪装身份是omega,借此骗了很多人谈恋爱,就是因为想得到他们的钱对不对?” 谢时礼下意识看向银星。 银星:“我哪有啊?” 夏歧又道:“你对此毫不愧疚,认为这么做也根本无所谓对不对?” 银星:“没有。” 夏歧紧攥着手,“你对漆擎根本不是爱,连半点喜欢都没有——从始至终,你都是为了他的钱,我说得对不——” 银星还没开口,漆擎就猛地把桌上的纸张拿起来,用力摔在了夏歧的脸上。 “滚!都滚!” “他才十八岁,他还是个孩子,他骗骗我怎么了,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是很好很好的宝宝!” 纷飞的白色纸张飘落一地。 被猛地砸懵了的夏歧和银星对视一眼。 谢时礼:“。” 夏歧:“。。” 银星:“。。。” 吓死! 银星还以为漆擎说“滚”有他一份呢! 原来没有吗?嘻嘻。 夏歧嘴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下,又看了银星一眼,深呼一口气。 漆擎快步上前,一手把银星往后塞:“我说的什么你没听清?需要我再说一遍?” 夏歧道:“好啊,你就这么继续自欺欺人吧,你看看银星愿意和你在一起多久吧!” 他转身从银星的身边走过。 银星拉住他的手臂:“我去送送他。” 夏歧:“我不用!” 漆擎神色冷酷地剜了一眼夏歧。 银星善解人意道:“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聊一聊就能说开的。” 谢时礼道:“银星,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 银星已经走出门口。 夏歧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嘲笑我?” 银星脸上柔和的表情淡淡地褪去,他松开手。 夏歧的手臂骤然一空,温度褪去的冷意再次席卷而来,他回过头。 银星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你所见,我就算有这么坏甚至更坏,依然会有人上赶着来给我送钱。” 夏歧的瞳孔颤动了下:“我就知道, 分卷阅读105 你——” 话音未落。 “啪——” 清脆的声音骤然在半空响起。 夏歧的脸径直被银星打得偏到一边去,不可置信的眼睛顿时睁大,喉结滚动了下,一张脸上只有隐忍的神色。 一只温热的手捏着他的下巴用力转过来。 银星冷漠地看着他,端详又或者在审视着他,纤密睫毛下,异色的眸子都像淬了冰晶,泪痣也柔柔地沁着湿濡的冷意。 夏歧咬牙:“从没有人敢打我,银星!” 空气中传来轻轻的笑,随后,带着点薄茧的手指贴在他的脸颊缓慢地摸了摸。 “打爽了,对吧?” 夏歧道:“你!” “我也不想打你呢,”银星道,“只准你暗中调查我、去我男朋友面前说我的坏话,就不准我打你吗?” 夏歧不再开口,紧皱着眉蛮牛似的喘气,脖颈上跳出青筋,手握在身侧紧攥到快发抖。 银星眯着眼笑了下,纯洁如白雾的脸孔,笑意也朦胧而干净:“你为什么不还手?因为你也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漆擎的男朋友?” 夏歧呼吸一滞。 狐假虎威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啊。 银星松开手,点点头。 夏歧正以为已经结束,然而银星的笑容淡下来,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夏歧耀眼的红发都扬起,小麦色的侧脸一片醒目的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耳边传来一阵鸣叫,前所未有的屈辱让他紧盯着银星。 “疼吗?”银星雪白的手轻抚他侧脸,黑发下精致的眉眼平静,淡淡道:“既然知道我和漆擎的关系,就管好你的臭嘴。再漏风,小心我打掉你的牙。” 银星转身,留夏歧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受着脸颊的火辣,伸手去碰。 …… 啊。 手疼! 脸皮长这么厚,是觉得不会被人扇吗! 银星呲牙咧嘴地走回漆擎的寝室。 室内。 谢时礼道:“你就容忍这种人欺负到银星的头上,你这个前男友就是这么当的?” 漆擎心烦:“我说了让你滚!” 谢时礼:“看在我们曾是朋友的份上好心告诉你,再是这种态度,很快就会被人撬墙角。” 朋友。 漆擎禁不住冷笑了声:“是啊,最想撬墙角的人就是你吧?” 谢时礼:“昨天在银星面前装成忍者神龟,今天一到我面前就露馅——” 银星刚好拉开房门:“怎么了,为什么吵架?” 谢时礼的表情收敛了下:“刚刚漆擎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担心他对你不好,所以……” 漆擎看向银星:“我不会。” 银星也笑吟吟道:“不会的,你先走吧。” 谢时礼有些不甘心,一步三回头,被银星推出去。 “咔哒——” 门关上,银星坐上椅子,立刻撒泼,“老公!你看。” 熟悉的称呼让漆擎的心口一酸,下意识地被使唤着低下头,看到银星的手掌心红粉一大片。 他立刻伸手去握,果然感受到他掌心微烫的温度:“你怎么了?” 漆擎打开冰箱去拿冰块。 银星看着他的背影:“都是那个谁说了让老公生气的话,我去教训他了!” 漆擎把冰块包在毛巾里去敷:“为什么不用棍子,伤到手了,是不是很疼?” 银星:“一般般,没有很疼。”他微笑,“你不问他为什么说那些,我又为什么要去打他?”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u???è?n???????2?5???????m?则?为????寨?站?点 漆擎没什么表情:“活该,这些重要的事情,轮不到他来告诉我。” 室内一片寂静。 窗外下着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玻璃上流动着,湿冷阴郁的空气在室内流动,银星隐约能感觉到漆擎怒气未消。 哎,要安抚吗? 不太想啊。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银星懒散的目光投向窗外,濛濛的冷雾化成窗上一颗颗的水珠,银星在水珠里变得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有很多人知道银星真面目后,依然表现出一往无前的深情。仿佛窥见银星的阴暗面后,仍旧保持爱意,人格就陡然升华变得更加高贵。 是如此情比金坚。 如此的“我知道你极其卑劣,为人不齿,但悲惨的是,我依然爱你”。 如此的“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对银星爱意的倾注,似乎都是满足自我欲求、验证自我伟大的方法。 手心沉甸甸的凉,他转过头:“有什么话想说吗?” 漆擎道:“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可以和我呆在一起吗?” 银星:“就这啊。” 漆擎点头。 银星摇头。 漆擎:“好吧。我明白了。” 银星捏着他的头发拽了下:“无聊的人。” * 回到寝室后,银星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才忽然想起自己有什么东西忘了。 他去找漆擎不是因为沙盘作业吗?! 刚凭借腰腹力量坐起身,银星又软弱地倒下了。 算了,懒得再跑一趟。 不多时,终端振动了下。 【弗莱德: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star:明天吧】 【弗莱德:我来接你】 银星展示给贺无由看。 贺无由相当擅长把人往坏处想:“他不会是想潜规则你吧!要是我去当他手下,你看他接不接就完了。” 银星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star:我将一直等待!】 银星:“我已经出家禁欲了,他说要潜规则我也只能潜到一个空即是色的和尚。” 贺无由道:“头发……” 银星:“带发修行。” 贺无由笑了声,坐在他的旁边。 银星把终端扔到一边,腿也翘到贺无由的大腿上,“我好困,睡了。” 贺无由:“好。” 银星的脑袋也靠过去,眼睛闭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恶的白噪音,害银星一直犯困! …… 第二天,银星和贺无由道别。 来到校门口,一眼看到弗莱德的车。 弗莱德把车窗摁下,对他点头。 银星打开车门:“弗莱德,看来你的工作很清闲,否则怎么还会有空来接我?” 弗莱德:“我今天正好有空。” 银星爬进后座,点点头:“好耶。” 弗莱德:“后天有一场听证会,你和我一起去。” 银星茫然道:“我吗?” 弗莱德:“是,看看那些当官的人是怎么说话怎么诡辩的。” 银星咕哝道:“你不也是当官的。” 弗莱德失笑,“这些经历也可以为你的未来铺路,警署助理走到执政官或议长,也并非不可行的晋升路径。” 银星望着玻 分卷阅读106 璃上雨水蜿蜒的痕迹,灰蒙蒙的建筑线般从他的眼前划过。 “哦哦。”银星漫不经意地应声。?等下。 他忽然睁大眼,灯红酒绿的光流动着映在他的脸颊,清澈目光露出疑惑来:“当官?我?” —end— w?a?n?g?址?f?a?b?u?y?e?i????u?????n??????2???????o?m -----------------------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了! 银星上车了,车往前开了,他的人生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番外看灵感更,非日更~先写我计划中想写的,然后会写置顶里面老大们想看的,总之注意一下标题和内容提要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