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王，但不会射门》


 第1章 不会射门的MVP

    2012年6月，多特蒙德。


    德甲2011-12赛季刚刚落下帷幕，克洛普的青年军以81分的惊人积分力压拜仁慕尼黑，卫冕成功。整个鲁尔区还沉浸在双冠王的狂欢中。


    但黄黑军团的青训学院里，另一个故事正在发酵。


    故事的主角叫唐金。十八岁，中国前锋，多特蒙德u19梯队头号射手。


    当然，「头号射手」这个头衔在青年德国杯决赛后的第二天清晨，正被全德国各大体育媒体以各种角度反覆嘲讽。


    《踢球者》的头条标题是这样的：


    「青年德国杯史上最水mvp——唐金：一个不会进球的奇迹」


    导语写道：「多特蒙德u19以3:2击败拜仁u19捧杯，但全场最荒诞的画面不是比分，而是赛后mvp的归属。中国前锋唐金在小组赛阶段打入4球，然而进入淘汰赛之后，三场比赛零进球丶零助攻丶零威胁——如果『威胁』的定义不包括把必进球踢上看台的话。决赛中他一个人浪费了七次绝佳机会，其中两次面对空门！」


    《图片报》则更加不客气，他们的标题占据了整整半个版面：


    「浪射之王：中国前锋的mvp是如何炼成的？」


    配图是一张唐金在决赛中一脚凌空抽射踢呲后丶球慢悠悠滚向角旗杆的瞬间。摄影师的抓拍堪称完美，唐金的脚法姿势大开大合，表情却一脸无辜，活像一个用高尔夫挥杆动作打桌球的人。


    文章写道：「我们翻阅了青年德国杯三十七年的历史，从未见过这样的mvp。小组赛四场四球，淘汰赛三场零球——唐金先生似乎在最关键的时刻忘记了自己是个前锋。决赛赛后技术统计显示，他的射门转化率为百分之零，预期进球值高达3.7，实际进球数为0。这是一个统计学上的奇迹。德国足协青训主管约亨·克洛茨在接受本报采访时委婉表示mvp奖项是颁发给决赛表现最出色的球员，但有时候投票也会出现争议。」


    《南德意志报》的体育评论则带着一种知识分子式的刻薄：


    「唐金悖论：当最好的球员成为最差的射手」


    「我们无意冒犯这位来自中国的年轻球员，但数据不会说谎。唐金在淘汰赛阶段总计完成23次射门，其中15次射偏，8次被扑，0次转化为进球。他的射门精度比德甲平均水平低了约四成，而他在决赛中的一次近距离头球攻门，甚至被场边记者拍到了皮球运行轨迹与门框之间相差近两米的画面——那个球最终飞向了角球区。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德甲球探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如果唐能在淘汰赛中抓住哪怕一个机会，多特蒙德都不需要踢到加时赛。』」


    最狠的当属《鲁尔新闻报》，他们直接在官网视频板块上线了一个专题，标题叫：「唐金的浪费机会集锦——青年德国杯淘汰赛篇」


    时长四分十二秒的视频，剪辑了唐金在三场淘汰赛中的所有「高光时刻」。面对空门推射踢到门将腿上丶单刀球盘过门将后面对空门却将球趟出底线丶无人盯防的头球攻门顶向角旗杆丶禁区内凌空抽射踢中自己的支撑腿。每一个镜头都配上了喜剧式的慢动作回放。视频上线十二小时，点击量突破八十万。


    在一片铺天盖地的嘲笑声中，唐金本人正站在青年德国杯决赛后的mvp颁奖台上。


    现场还有没撤走的媒体。一名来自《踢球者》的记者举着录音笔，眼神里带着一种猎食者的光芒，问题直截了当：「唐，你在淘汰赛阶段零进球，决赛中浪费了七次机会，但你还是拿了mvp。你认为你配得上这个奖项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周围的德国记者们望向唐金。翻译在场边紧张地攥着话筒，准备随时把中文翻成德语。不过唐金的德语早就说得溜得很，压根不需要翻译。


    唐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mvp奖杯，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奖盘，然后抬起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不像一个刚被全德国媒体群嘲的人。


    「当然配得上。」他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


    「足球比赛的魅力就在于，不是谁浪费机会少谁就赢，而是谁创造的机会多谁就更有价值。我淘汰赛是没进球，但我创造了二十三次射门机会啊。二十三次！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每次都能跑到正确的位置，每次都能抢到点，只是最后一下没处理好而已。你让一个不会跑位的前锋来试试，他连浪射的机会都没有。」


    记者们愣了一下。


    「再说了，mvp是『最有价值球员』，不是『最能进球球员』。我的价值体现在哪里？体现在我让全德国的观众都笑了啊。你看《鲁尔新闻报》那个集锦，四百多十二秒，全程高能，笑点密集，弹幕都刷爆了。一个球员能给全国人民带来这么多欢乐，这不叫有价值，什么叫有价值？」


    有记者忍不住笑出了声。


    唐金趁热打铁，举起那个mvp奖盘，像举着一块奥运金牌一样高高扬起：「而且你们仔细想想，一个淘汰赛零进球的人都能拿mvp，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其他的东西做得太好了，好到评委们觉得就算我不进球也得给我这个奖。我跑位丶牵扯丶压迫丶策应——除了进球，我什么都做到了顶级。你们真的见过不会射门的mvp？」

 第2章 他故意不会射门？

    8月初，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这是u19联赛新赛季备战期的第三周，鲁尔区的夏天来得又急又闷，训练场上的人工草皮被太阳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橡胶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多特蒙德u19的球员们正在进行射门专项训练。


    助理教练在禁区弧顶摆了二十个足球，要求每名前锋依次完成十次射门，目标是小禁区四个角上挂着的四块小网兜。这不是什么高科技训练设备，就是最原始的打靶练习——简单，粗暴，有效。


    唐金排在第三个。


    在他前面的是队内的德国本土前锋马文·杜克施，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头球和脚下都不错，十脚射门进了七个，三个打偏，助理教练在旁边拍了拍手表示满意。


    杜克施跑回来的时候经过唐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唐，别把球踢到隔壁女足那边去。」


    唐金笑着竖起一根中指，然后大步走向球堆。


    他在第一个球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阳光直射在脸上，热得发烫，但唐金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天气上。他的视野右上角，那个半透明的淡金色面板正静静地悬浮着，上面跳动着最新的数据：


    【浪射系统·属性面板】


    宿主：唐金


    年龄：18岁


    当前浪射总次数：211


    可用强化点数：24


    【核心属性】


    射门精度：lv.1(32/100)——系统备注：此项无法通过浪射强化


    无球跑动：lv.1(15/400)——*效果：跑位嗅觉显着提升，防守者跟丢概率+18%*


    视野：lv.1(8/400)——*效果：球场观察范围扩大，余光捕捉队友跑位概率+22%


    传球技巧：lv.1(47/200)——效果：传球成功率提升12%，威胁球成功率提升8%


    停球：lv.1(103/200)——效果：第一脚触球质量提升15%


    体能：lv.1(156/200)——*效果：冲刺恢复速度提升20%，全场跑动距离上限+1500米*


    爆发力：lv.1(89/100)——效果：前五步启动速度提升10%


    平衡：lv.1(12/100)——效果：对抗中重心保持能力提升8%


    头球：lv.1(0/100)——效果：暂无强化


    【可用兑换能力】


    当前点数：24


    lv.1能力池（每项消耗10点）：


    盘带节奏变化：变向时球感提升，防守者预判偏差+5%


    逆足精度提升：非惯用脚传球/射门稳定性+15%


    空中对抗意识：争顶时机判断+12%


    防守压迫效率：前场反抢成功率+10%


    下一级强化所需浪射：250次（当前211次）


    系统备注：浪射越多，成长越快。射不进不丢人，射不进还不射才丢人。


    唐金的目光在那行「射门精度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三十二点。


    这破系统，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唐！你在等什么？球都晒化了！」助理教练在不远处喊了一声。


    唐金回过神来，抬起右脚，对准第一个球，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射门姿势。


    他的脚背击中皮球的那一瞬间，触感非常扎实——扎实到了他立刻就知道这脚球踢疵了的程度。


    皮球以一种诡异的丶几乎违反物理学的轨迹飞了出去。


    它的初始方向是球门左下角，但就在离脚的一瞬间，唐金的脚内侧不小心蹭了一下，球立刻变向，划出一道弧线，直奔……角旗杆。


    「砰。」


    球砸在角旗杆上，弹了回来。


    训练场上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


    「漂亮！」杜克施笑得弯了腰，双手撑着膝盖，「唐，你是故意瞄准角旗杆的吧？那个旗杆跟你有什么仇？」

 第3章 不会射门的被克洛普看上了

    战术分组对抗是在跑圈之后进行的。


    二十名球员分成两组，十人对十人，半场攻防。唐金被分在黄背心组，踢中锋。对面是杜克施领衔的白背心组，守门员是雷曼。


    「唐，刚才那脚蒙得不错，」杜克施在开球前冲他喊了一声，「但对抗赛你可没那么多调整时间。」


    唐金没回嘴，只是笑了笑。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视野右上角那个淡金色面板上。刚才那脚射门命中死角之后，系统没有任何反应——因为那是进球，不是浪射。面板上的浪射总次数依然停留在211次，可用强化点数24点，纹丝不动。


    「叮，」系统突然冒出一句，「建议宿主不要沉迷于进球的短暂快感，那对长期成长毫无益处。」


    唐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对抗赛开始。


    前十分钟，唐金踢得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他在前场疯狂逼抢，像一条被惹怒的边境牧羊犬一样追着球跑，从中圈弧一直压迫到对方禁区边缘。白背心组的后防线被他搅得鸡飞狗跳，出球失误率明显上升。


    「唐！你是个前锋！前锋！」魏格尔在身后喊，「你跑回来抢什么球？」


    唐金充耳不闻。


    他的体能属性已经被强化到lv.1的巅峰状态，156/200，距离下一级只差44次浪射。全场的冲刺恢复速度提升了20%，跑动距离上限增加了1500米。这意味着他可以在90分钟里跑出接近一万两千米的距离，而一个普通u19前锋的平均跑动只有九千米出头。


    第十一分钟，机会来了。


    魏格尔在中场送出一脚直塞，穿透了白背心组的防线。唐金启动的瞬间，爆发力效果触发了，前五步启动速度提升10%，他的第一步比身边的防守球员快了半个身位，第二步拉开到一个身位，第三步已经形成了单刀。


    球从两名中后卫之间穿过，滚向禁区弧顶。


    唐金拍马赶到，右脚迎球推射。


    这一脚，他用的是最标准的射门动作。脚内侧包住球，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低，瞄准球门的右下角。他在训练中重复过这个动作上千次，熟得不能再熟。


    然后球踢呲了。


    脚内侧蹭到了球的底部，导致皮球带着一个诡异的上旋飞了起来，越过了横梁，落进了球门后面的备用球网里。


    雷曼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他就那么站在门线上，看着球从自己头顶飞过去，然后缓缓转过头。


    「唐！」杜克施从后面追上来，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单刀！你连门将都没过就直接把球踢上看台了？你刚才那脚死角是偷了谁的脚？」


    「我就说那是蒙的！这才是真实的他！」霍夫曼在边路拍着手喊道。


    魏格尔双手捂脸，蹲在了地上：「唐，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唐金站在禁区里，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吐了饼的人。


    他的视野右上角，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浪射次数：211→212】


    【获得强化点数x1】


    【当前可用点数：25】


    【强化完成：停球lv.1(103/200)→(104/200)】


    唐金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又涨了。


    他转过身，朝魏格尔竖了个大拇指：「传得好，下次我还吐。」


    魏格尔差点被这句话气死。


    比赛进行到第十八分钟，白背心组发动快速反击，边路传中被黄背心的中后卫头球解围，球落到了中场附近。魏格尔背身拿球，两名白背心球员立刻逼抢上来。


    唐金在禁区弧顶看到这一幕，没有像普通前锋那样站在原地等球，而是突然启动，全速回追。


    他从中路一路狂奔到本方半场的中圈弧附近，在魏格尔即将丢球的瞬间，从侧后方出现，卡住了防守球员的身位，用胸口把球卸了下来。


    停球效果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第一脚触球质量提升15%，球落在他胸口之后没有弹远，而是稳稳地掉到了他的右脚前方。


    唐金没有停球调整，而是直接右脚外脚背一拨，球从第一名防守球员的两腿之间穿过。

 第4章 抢疯小日子，连打架都有绩效！

    7月下旬，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周一早上七点四十五分，唐金站在一线队更衣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克洛普手写的更衣室密码条，推开门。


    更衣室里的嘈杂声在门开的瞬间停顿了一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呃，大家好，」唐金站在门口，举起一只手，「我叫唐金，十八岁，来自中国，从u19上来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


    马里奥·格策，这位二十岁的欧洲金童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换球鞋，肩膀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娃娃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你就是那个青年德国杯的mvp？《图片报》说的那个不会射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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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就是我。」


    格策笑得更厉害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光着脚走过来，伸出手：「马里奥·格策。欢迎你来一线队。说实话，你那个集锦我看了三遍，笑得我腹肌都出来了，啊哈！」


    「那个集锦我也看了，」唐金说，「我最喜欢我自己那个头球攻门后用胸口接住的那一段。」


    格策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那是你自己设计的动作吗？」


    「不，那是我当时真的想顶进球门，结果球蹭到头发丝之后力度不够，我下意识就用胸口停了。」唐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严格来说，那是一个漂亮的胸部停球。」


    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轻松的丶略带调侃的氛围。老队员们在观察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看他能不能接住玩笑，会不会太拘谨或者太狂妄。


    唐金接住了。


    一个身影从更衣室深处走过来，步伐很大，带着一股鲁尔区工人阶层特有的粗犷气质。脸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丶直来直去的笑容。


    凯文·格罗斯克罗伊茨。


    多特蒙德青训产品，鲁尔区本地人，球场上的万金油，更衣室里的气氛担当。


    「你就是唐？」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声音很大，带着鲁尔区口音，听起来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喊，「我听说过你！『浪射之王』！那个集锦我看了，太他妈好笑了！尤其是你那个凌空抽射踢到自己支撑腿的那一脚，我看了至少二十遍！」


    唐金嘴角抽了抽：「那个我也看了二十一遍。」


    格罗斯克罗伊茨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唐金的后背上，力道大得唐金往前踉跄了半步。「我喜欢这小子！欢迎你来一线队，放心，这里是凯文大爷的地盘！」


    唐金笑了笑，再转头，看到了一个亚洲面孔。


    那人的五官轮廓柔和而精致，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训练服。


    香川真司。


    日本球员。


    格罗斯克罗伊茨还在介绍其他队友。他拉着唐金的手腕，像导游一样在更衣室里转了一圈：「这个是马茨·胡梅尔斯，我们的大帅哥，中后卫，头球比前锋还厉害。这个是马塞尔·施梅尔策，左后卫，速度贼快，就是你上赛季青年德国杯决赛过掉的那个——哦不对，你没过掉他，你把球踢到他腿上弹出了底线，算了个角球。」


    「这个是伊尔卡伊·京多安，中场，踢球像下棋一样。」


    「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波兰人，前锋，上赛季进了二十二个球。」


    莱万多夫斯基正在换球衣，露出上身精壮的肌肉线条。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看了唐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听说你不会射门？」


    「真的不会。」唐金诚实地说。


    莱万多夫斯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介绍完了，格罗斯克罗伊茨拍了拍手，声音大到整个更衣室都能听见：「唐，你刚才说你前锋，不会射门。但你总得会点别的什么吧？不然克洛普把你弄来干嘛？当吉祥物？」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唐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会跑。」


    「跑？谁不会跑？」


    「我跑得比别人多。」唐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上赛季u19联赛，我场均跑动十一公里。青年德国杯淘汰赛，我场均冲刺四十七次。」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


    格罗斯克罗伊茨吹了声口哨：「行啊小子，有点东西。那待会儿训练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真的会跑，还是数据注水。」

 第5章 热身赛大名单，查唐金户口！

    对抗赛结束后，克洛普把唐金单独留了下来。


    训练场上已经空了大半，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克洛普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下的眼神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从头到脚打量着唐金。


    「唐，刚才那几次逼抢，你怎么知道香川会往那个方向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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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研究过上赛季他的比赛录像，赌他向右。」


    克洛普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看了多少场？」


    「全部。他上赛季出场的每一场比赛，我都看了至少两遍。」


    克洛普沉默了。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愿意花时间研究队友的比赛录像，只为了在训练中做得更好。


    「行了，去洗澡吧。」克洛普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的战术课别迟到。」


    下午的战术课在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会议室进行。


    克洛普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一根雷射笔，屏幕上是他精心准备的ppt——新赛季的战术体系，高位压迫的细节要求，每一个位置的跑动路线和责任划分。


    唐金坐在最后一排，旁边是格罗斯克罗伊茨。这位鲁尔区本地人正用一种大爷躺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双腿伸到前排椅子下面，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前场压迫的核心不是抢断，」克洛普用雷射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是逼迫。逼迫对手往边路走，逼迫对手做出错误的传球选择，逼迫对手在我们预设的区域丢失球权。抢断是结果，不是目的。」


    他的目光扫过全队，最后停在了唐金身上。


    「唐，你在u19的压迫数据我看过了。场均成功压迫次数在梯队是最高的，这一点我很满意，到了一线队继续这么踢。」


    唐金点了点头。


    格罗斯克罗伊茨凑过来，压低声音：「场均压迫次数？这玩意儿也有统计？」


    「有的。」唐金也压低声音回答。


    「多少？」


    「不知道，我没看。」


    「那你看了什么？」


    「香川真司的转身方向。」


    格罗斯克罗伊茨愣了一下，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口香糖差点喷到前排胡梅尔斯的后脑勺上。


    战术课结束后，球员们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唐金走在最后面，脑子里还在消化克洛普讲的那些战术细节。


    一个身影拦住了他。


    香川真司。


    日本中场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交叉，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看了唐金两秒钟，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一句：「你研究过我。」


    唐金没有否认：「是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多特蒙德最好的中场之一。」唐金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恭维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想从你身上学东西。」


    香川真司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复杂的丶混合着恼怒和认可的表情。


    「你的逼抢很脏。」他说。


    「谢谢。」唐金笑了。


    「这不是夸奖。」


    「那我下次轻一点。」


    香川真司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的射门真的很烂。」


    唐金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我知道！」


    走廊里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不知道是香川真司还是别的什么人。


    周三的训练，唐金让所有人再次开了眼界。


    这次是传控练习。二十二名球员分成两组，在半个球场的范围内进行七对七的控球训练，要求至少连续传球五次才能射门。这不是射门训练，而是传球和跑位的训练。


    唐金被分在格策丶京多安丶施梅尔策那一组。


    练习开始后，唐金的跑位让所有人都觉得诡异。他永远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位置，不是前锋应该出现的位置，而是传球线路上的那个「接应点」。他的跑动没有规律，没有固定的路线，似乎完全取决于队友的站位和对手的防守重心。

 第6章 主打一个松弛

    这是德甲卫冕冠军新赛季的第一场热身赛，对手虽然是德乙球队，但圣保利的主场从来不是好啃的骨头。


    上半场的比赛踢得不算精彩，但节奏很快。


    圣保利果然如克洛普所料，开场就进入了疯狂模式。他们的高位逼抢比多特蒙德还激进，三四个球员像疯狗一样扑向多特蒙德的持球人，米勒门球场的分贝数在每一次抢断成功时飙升到刺耳的程度。


    多特蒙德的首发阵容以主力框架为主，魏登费勒把守球门，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搭档中后卫，京多安和本德坐镇中场，前场是格策丶罗伊斯和莱万多夫斯基的三叉戟。


    但圣保利的逼抢让多特蒙德的传控体系运转得极不顺畅。京多安在中场被重点盯防，拿球机会不多；格策和罗伊斯在两个边路被双人包夹，突破成功率不高；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孤立无援，上半场只有一脚射门。


    第三十七分钟，圣保利利用角球机会打破僵局。他们的中后卫在混战中将球捅进球门，米勒门球场炸了。


    上半场结束，多特蒙德客场0:1落后。


    克洛普在更衣室里的表情不算难看，他等球员们喘匀了气，才开口说话：「下半场调整。六十分钟左右，唐换下莱万。」


    莱万多夫斯基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看了唐金一眼，没有说话。


    唐金的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奇异的丶混合着期待和兴奋的感觉。他视野右上角的淡金色面板正在静静地悬浮着，上面的数字在上周的训练中又涨了几次：


    【浪射总次数：218】


    【下一级强化所需浪射：250】


    【可用强化点数：28】


    还差32次浪射，就能触发下一级强化。


    一场热身赛，面对德乙的门将，应该有足够的机会。


    第六十一分钟，场边举起了换人牌。


    39号上，9号下。


    唐金站在场边，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米勒门球场的空气里混合着啤酒丶草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丶属于圣保利主场的独特味道。


    克洛普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帽檐下的眼神很平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唐，上去按自己的方式踢。」


    唐金笑了。


    「教练，这可是你说的。」


    他大步跑进球场，和莱万多夫斯基击掌交接。波兰人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低声说了一句：「别紧张，小子。」


    格策走过来，拍了拍唐金的肩膀，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娃娃脸笑容：「唐，我在左边，你往我这边跑，我给你传。」


    罗伊斯站在右边路，双手叉腰，远远地看了唐金一眼，没有说话。这位夏天刚从门兴格拉德巴赫转会而来的德国国脚还在适应球队的战术体系，对新队友的了解有限，但他在训练中见过唐金的跑位——那种诡异的丶不合常理的跑位。


    比赛重新开始。


    唐金上场后的第一分钟，多特蒙德的后场倒脚出现了失误，圣保利的前锋断球后发动快速反击。球从中路推进，多特蒙德的防线正在回撤，中场和后卫线之间出现了一条真空地带。


    唐金在对方半场，距离本方球门大约六十米。


    他转身，全速回追。


    爆发力lv.1的效果在这一刻被完全触发，他的第一步像弹簧一样把自己弹了出去，草皮在脚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圣保利的前锋带球推进，身后斯文·本德在追赶，但速度明显跟不上。


    唐金从侧后方杀了过来。


    他跑了将近四十米，在圣保利前锋即将进入禁区弧顶的瞬间，从侧面一个滑铲，脚尖捅掉了皮球。球滚出了边线，进攻被终结。


    米勒门球场响起一阵低呼。


    这个人刚才还在对方半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多特蒙德地区工作了二十年，对黄黑军团的一切了如指掌，立刻如数家珍。


    「哦！这是刚换上来的年轻人，让我们看看他是谁！」迪克尔的声音平稳而专业，「唐金，，上赛季从u19梯队提拔上来。可能有些观众对这个名字还有印象——上赛季青年德国杯的mvp，就是这位年轻人，但他现在表现得像后卫，速度真快！」

 第7章 唐金有量子叠加态

    第七十一分钟，唐金把空门踢上第二层看台之后，圣保利的球员们开始用一种「不用太在意这个人」的态度对待唐金。右后卫在防守他时明显放松了身体对抗的强度，中后卫在盯防他时也不再像对待莱万多夫斯基那样寸步不离。


    一个能把单刀踢上看台丶能把空门踢上第二层看台的前锋，你还需要防他什么？


    唐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


    他没有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第七十四分钟，多特蒙德在前场获得任意球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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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策站在球前，右脚踩在球侧，抬头观察禁区里的站位。京多安和罗伊斯也站在球旁，三个人在小声交流着什么。这是一个战术任意球的信号——不是直接射门，而是一个经过设计的配合套路。


    圣保利的防线在禁区里排出了六个人的人墙，其余球员在禁区线上分散站位，准备防守第二落点。他们对多特蒙德的定位球战术做了功课，知道格策的任意球以传球为主，直接射门的次数不多。


    唐金站在禁区弧顶的位置，身边是圣保利的拖后中场，一个身材魁梧丶三十岁出头的德乙老将，防守经验丰富，但速度已经跟不上了，而且他对唐金的态度明显带着一种老油条对菜鸟的轻蔑。


    格策开出了任意球。


    球没有飞向禁区，而是一个低平的丶速度极快的横传球，传向了禁区弧顶偏左的位置。京多安在那里接应，但球到他脚下之前，圣保利的防守球员已经扑了上去。


    京多安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脚弓一推，球被他敲向了禁区右侧。


    这是一个三角传递的战术配合。球在三次传递中从左边路转移到了右边路。罗伊斯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圣保利左后卫的防守，他做了一个向内切的动作，然后突然反向扣球，闪开了传中的角度。


    罗伊斯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唐金没有像正常前锋那样冲向球门，而是突然从禁区弧顶横向跑动，带着他的防守球员——那个三十岁的老将往左路移动。对方跟着他跑了三步，然后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唐金跑的方向离球门越来越远，威胁越来越小。


    就在老将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唐金急停丶转身，像一道闪电一样反向冲刺。他的第一步像弹簧一样把自己弹了出去，从老将的身侧掠过，直插禁区中央。


    罗伊斯的传中球到了。一脚低平的丶速度极快的横扫传球，从圣保利左后卫和左中卫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贴着草皮划过小禁区线，直奔后点。


    唐金在小禁区的右侧，距离球门大约八米的位置，接到了球。


    他的身前是圣保利的门将。门将已经移动到了近角，封堵了罗伊斯传中的线路，整个球门的远角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理论上，唐金只要用右脚内侧轻轻一推，球就会滚进空门。


    但唐金没有射门。


    他看到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在罗伊斯传中的那一瞬间，格策已经从左边路内切，冲进了禁区。他的跑位路线和唐金形成了一个交叉，格策从中路偏左的位置冲向球门，身边没有防守球员——因为圣保利的防线已经被唐金的横向跑动扯散了。


    唐金用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弹。


    球没有飞向球门，而是改变了方向，以一个极小的角度折向了中路，正好落在格策的跑动路线上。


    格策甚至不需要调整步伐，球就滚到了他的右脚前面。他伸脚一推，球滚进了空门。


    1:1。


    米勒门球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多特蒙德的球迷看台爆发了。


    格策进球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庆祝，而是转过头看着唐金。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唐金站在小禁区右侧，双手叉腰，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


    格策跑过来，一把搂住唐金的脖子，用力晃了晃：「你为什么不射门？！」


    「我怕又踢上看台。」唐金说。


    「那你这个传球……」格策摇了摇头，「你他妈是怎么看到我的？」


    「我看了你一眼啊。」


    「你离我五米远，看我不需要眼神好吗？」


    「那就是余光。」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围过来庆祝，克洛普站在场边，双臂交叉，帽檐下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幅度不大，但足以让身边的助理教练布瓦奇注意到。

 第8章 这把尽力局，不想回家继承家产！

    训练结束后，唐金是最后一个离开更衣室的。


    不是因为他磨蹭，格策又过来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打fifa，他拒绝了。


    其实他不累，体能lv.1的效果让他的恢复速度比正常球员快得多，一场高强度的训练课下来，他的身体状态依然保持在八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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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和远处训练场上工作人员收器材的叮当声。唐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靠着储物柜，双腿伸直，仰头看着天花板。


    视野右上角的淡金色面板还悬浮在那里，数字纹丝不动。


    221次浪射。


    31个可用点数。


    距离250次的目标还差29次。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愣了一下。


    「老爸」，唐楚生。


    这个名字在国内娱乐圈的分量，大概相当于弗格森在曼联的分量，甚至更重。因为弗格森和克洛普只掌控一支球队，而唐楚生掌控的是半个娱乐圈。手底下管着几百号艺人，认识半个中国的导演丶制片人丶投资方丶电视台高层，随便打个电话就能让一个新人上黄金档综艺。


    唐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家乡蓉城口音。


    「儿子，在训练？」


    「嗯。」唐金随意回了一句。


    「我看你的比赛了。那个单刀，那个空门，还有那个助攻。」


    唐金沉默了一秒。他没想到老爸会看他的比赛，唐楚生对足球的兴趣基本为零，在他的世界里，足球是一种一群人在草地上抢一个球的运动，和他在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相比，实在太过原始和无聊。


    唐楚生接着开口，带着浓郁的蓉城口音：「你晓不晓得你现在有好出名？老子今天早上打开手机，满屏都是你！你那个角旗杆的动图都传到抖音上来了，几百万的播放量！老子公司的艺人都来问我，『唐总，你儿子在德国踢球啊？』我说踢个锤子，他那是踢球？他那是打撞球，专门瞄着角旗杆打的！」


    「单刀球你踢上看台，空门你踢角旗杆，你晓不晓得网上那些人咋个说你的？说你是『浪射之王』！这啥子破外号？你老汉我在国内混了三十年，啥子外号没见过，这个『浪射之王』我他妈还是第一次听说！」


    唐金沉默了，他知道自己那三次射门会被人笑话，


    「老头子，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唐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他太了解自己老爸了，绝对不是那种没事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儿子的人。


    「儿子，爸跟你说个正经事。」


    唐金靠在储物柜上，闭上了眼睛。


    「你十八了，成年了。爸之前跟你说过，让你在德国踢几年，踢得出来就踢，踢不出来就回来。现在你在一线队了，爸看到了你的努力，但你真的想好了要继续踢下去？」


    「想好了。」


    唐楚生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没有了之前的轻松和调侃：「爸不是说你踢得不好。爸看了你的比赛，你那个跑位，那个传球，确实不错。但是儿子，足球这个东西，前锋不进球，你说得过去啊？」


    「我会进球的。」唐金说。


    「什么时候？」


    唐金张了张嘴，想说「很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球——不是他进不了球，而是他的系统在「奖励」他不进球。


    唐楚生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儿子，爸不是逼你。你好好想想，何必去干体力活，挣卖命钱，这公司早晚是你的。」


    唐金的声音很平静：「老头子，我说过很多次了，踢球是我的事，公司是你的。」


    「真不回来？」


    唐楚生继续说，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丶试探性的味道：「儿子，看看那些踢球的，c罗，找了七个女朋友，踢球，出名，然后呢？最后不就是这点事。公司今年新签了好几个年轻艺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长得漂亮，人也懂事。」


    唐金的声音冷了下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老头儿，自己留着用吧，我从不要残羹剩饭，更不需要玩剩下的！」


    唐金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第9章 欢迎来到威斯特（法）（伦）！（2

    2012年8月24日，多特蒙德。


    德甲2012-13赛季的揭幕战，在这一天的傍晚拉开帷幕。


    上赛季的双冠王丶卫冕冠军多特蒙德，将在今晚主场迎战云达不莱梅。整个多特蒙德市区从中午开始就进入了比赛日的节奏，火车站附近的酒吧里挤满了穿着黄黑色球衣的球迷，啤酒的泡沫从杯口溢出来，顺着杯壁流到桌面上，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唐金坐在球队大巴靠窗的位置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他的球衣是39号，印在背后的名字是「tangj」，字母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件德甲一线队的正式比赛球衣。


    球队大巴正从多特蒙德市区驶向威斯特（法）（伦）球场，穿过一条两侧都是老式居民楼的街道。街道两旁的阳台上挂满了黄黑色的旗帜，有的上面印着俱乐部的队徽——那个大大的「bvb09」，有的上面印着球员的名字——格策丶罗伊斯丶莱万多夫斯基丶胡梅尔斯丶京多安。


    大巴在一个红灯前停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行人发现了这辆黄黑色的巴士，立刻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涌了过来。十几个穿着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冲到了大巴旁边，拍打着车窗，嘴里喊着球员的名字。


    「马里奥！马里奥！今天进两个！」


    「罗伯特！帽子戏法！」


    「尤尔根！我们爱你！」


    大巴缓缓驶过了那个路口。唐金靠回椅背，心跳开始加速。肾上腺素在分泌，瞳孔在放大，手掌微微出汗。他知道这种感觉，这是是每一个顶级运动员在踏上赛场之前的本能反应。


    「唐。」


    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声音从后排传来。这位鲁尔区本地人正以一个「大爷躺」的姿势瘫在座位上，双腿伸到过道里，嘴里嚼着口香糖，脸上带着一种「老子见惯了大场面」的松弛表情。


    「咋了？」唐金转过头。


    「你第一次来威斯特（法）（伦）？」格罗斯克罗伊茨问。


    「第一次以一线队球员的身份来。」唐金纠正道，「上赛季u19在这里踢过一场青年德国杯的半决赛，但那场比赛看台上只有几千人。」


    格罗斯克罗伊茨吹了个口哨：「那跟今天不一样。今天81000人。你知道81000人是什么概念吗？」


    「81000个会呼吸的人。」


    格罗斯克罗伊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应该知道威斯特（法）（伦）的黄色之墙吧？」


    格罗斯克罗伊茨指了指车窗外的方向，虽然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球场，「南看台，25000个站席，全是多特蒙德最死忠的球迷。他们整场比赛都不会坐下，整场比赛都在唱歌，整场比赛都在跳。你第一次站在那个看台前面的时候，脚下的草坪都会震动。」


    唐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格罗斯克罗伊茨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哇好厉害我好紧张」的反应。但唐金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不紧张？」格罗斯克罗伊茨有些意外。


    「不紧张。」


    「骗人。」


    「真的不紧张。」


    「我不信！」


    「不信算球！」


    大巴拐过最后一个弯，威斯特（法）（伦）球场出现在视野里。


    唐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这座球场比他记忆中的更加庞大。八根巨型黄色支架撑起球场的顶棚，像八条巨龙的臂膀从地面拔起，托举着这座足球圣殿。球场外墙被黄黑色的巨幅海报覆盖，上面印着多特蒙德球员的巨像——格策丶罗伊斯丶莱万多夫斯基丶胡梅尔斯，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有三层楼那么高，像足球界的奥林匹斯众神。


    球场周围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万名球迷。黄黑色的海洋在暮色中涌动，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歌声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声浪。有人放起了烟雾弹，黄色的烟雾在人群中升腾，把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种近乎梦幻的氛围中。


    球队大巴在球场门口的专用通道前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外面的声浪像一堵实体一样砸了进来。


    唐金跟着队友们走下大巴，踏上从停车场通往更衣室的通道。通道两侧用隔离栏隔开，栏杆后面挤满了球迷，他们伸出手臂，试图触碰每一个走过的球员。

 第10章 唐金在睡觉

    威斯特（法）（伦）球场，南看台。


    25000个站席全部填满。没有一个座位，没有一个空隙，像一堵由血肉和旗帜筑成的黄色巨墙，他们的手臂高高举起，黄黑色的围巾在看台上空旋转，形成一道道流动的波纹。巨幅的tifo从看台顶端缓缓展开，上面画着多特蒙德的队徽和一句德文——「hierregiertderbvb」（这里由bvb主宰）。


    25000个声音在齐声高唱《you'llneverwalkalone》。


    在利物浦的安菲尔德，这首歌是深情的，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但在威斯特（法）（伦），这首歌是战争的号角。25000个喉咙把每一个音节都唱得像战鼓在擂动，低音部分震得看台的金属支架都在颤抖，高音部分像利剑一样刺穿夜空。


    唐金站在球员通道出口，仰头看着南看台，嘴巴微张，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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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罗斯克罗伊茨从他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感觉怎么样，唐？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差点尿裤子。」


    唐金没有回答。


    他不是被吓到了。


    他是被美到了。


    一种粗粝的丶野蛮的丶不讲道理的美。25000个普通人，穿着几十欧元的球衣，喝着几欧元的啤酒，站在没有座位的看台上，用他们最原始的声音告诉全世界，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说了算。


    ……


    比赛一开始，多特蒙德就像一头被放出笼子的猛兽，扑向了云达不莱梅的半场。


    克洛普的战术体系已经打磨得相当成熟。4-2-3-1的阵型在攻防转换中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前场四人组莱万多夫斯基顶在最前面，罗伊斯在他身后游弋，格策和布拉什奇科夫斯基分居两翼，在无球状态下会第一时间压上，对后卫线实施高位压迫。


    这是那精密计算的整体移动。当不莱梅的中后卫拿球时，莱万多夫斯基会从正面逼近，封堵他向前传球的线路。与此同时，罗伊斯和格策会分别卡住两个中后卫向边路分球的通道，迫使持球人只能回传门将或者冒险向中路传球。而不莱梅的中场核心在接球的那一刻，多特蒙德的压迫会瞬间升级。京多安和凯尔会从两个方向同时逼近，像两把钳子一样夹住持球人，不给任何转身和观察的时间，球权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下一次又一次地丢失。


    开场第六分钟，多特蒙德就获得了一次绝佳机会。


    京多安在中场断球后没有犹豫，一脚直塞打穿了不莱梅的防线。罗伊斯反越位成功，在禁区左侧接球，面对出击的门将，他选择了一脚挑射。球越过门将的头顶，飞向球门——


    然后砸在了横梁上。


    「砰！」


    看台上响起一阵遗憾的叹息，然后立刻被掌声和欢呼声淹没。


    第十二分钟，格策在右路内切，连续晃过两名防守球员后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球门远角，不莱梅的门将奋力扑救，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底线。


    又是横梁和立柱。


    第十五分钟，施梅尔策左路传中，莱万多夫斯基在小禁区线上头球攻门，球被门将下意识地托了一下，砸在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不到二十分钟，三次门框。


    威斯特（法）（伦）持续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每一次门框的响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但没有人泄气。呐喊声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像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


    唐金坐在替补席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感受着从看台上倾泻而下的声浪。


    那不是声音，而是能量。


    一种看得见丶摸得着丶几乎能灼伤皮肤的能量。声浪从南看台出发，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劈过球场，击中北看台，然后反弹回来，在整个球场内部形成一种持续的丶令人头皮发麻的共振。他能感觉到替补席的塑料座椅在微微颤抖，脚下的水泥地面在震动，就连空气都在跟着南看台的节奏一胀一缩。


    第二十三分钟，不莱梅的后卫在一次简单的回传中出现了失误。球传得太轻，力量不够，莱万多夫斯基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冲了上去，门将不得不在禁区外铲球解围，球被踢出了边线。


    多特蒙德的界外球。


    替补席上，格罗斯克罗伊茨翘着二郎腿，嘴里嚼着口香糖，用胳膊肘捅了捅唐金：「怎么样，第一次坐替补席，感觉如何？」


    唐金没有回答。


    格罗斯克罗伊茨转过头，看到唐金的样子，愣了一下。

 第11章 唐金登场，又是空门！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一分钟，比分依然是1:0。


    多特蒙德掌控着局面，但那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莱万多夫斯基浪费了一次单刀，罗伊斯的远射被门将扑出，格策的任意球击中了人墙。不莱梅的防守越收越紧，禁区里堆满了人，多特蒙德的每一次传中都被头球解围，每一次直塞都被大脚破坏。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帽檐下的目光在球场上快速扫描。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分析着场上的每一个变量：不莱梅的右后卫体能明显下降，每次回追都慢半拍；中路的防守球员站位太深，禁区弧顶出现了空当，多特蒙德的前场压迫强度在下降，球员们的跑动距离已经接近极限。


    克洛普转过头，看向替补席。


    唐金正站在热身区域，双手叉腰，呼吸均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唐！」克洛普喊了一声。


    唐金小跑过来，在克洛普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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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钟，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丶近乎冷酷的平静。那种平静让克洛普想起了他见过的最好的球员，不是技术最好的，而是心理素质最好的那些球员。他们在上场之前，眼睛里都是这种光。


    「唐，准备上场！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踢。跑丶抢丶压迫丶骚扰！把你所有的手段都用出来。我不需要你进球，我需要你让不莱梅的后防线难受。明白吗？」


    「明白。」


    「还有，」克洛普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别把球踢到角旗杆上。」


    唐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教练，我尽量。」


    克洛普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推向场边。


    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39号上，11号下。


    罗伊斯看到自己的号码出现在电子牌上，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小跑向场边。他的脸上没有不满的表情。


    唐金踏上草坪。


    那一刻，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音变了。


    不是嘘声，不是欢呼，而是一种独特的丶在威斯特（法）（伦）上极其罕见的声浪——起哄声。81000个喉咙同时发出的丶带着善意和调侃的起哄声。


    南看台的方向，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唐！角旗杆已经加固了！」


    声音大到连场上的球员都听到了。


    唐金没有回头，但他举起右手，朝南看台的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


    起哄声更大了，夹杂着笑声和掌声。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丶努力保持专业但明显在憋笑的语气：「多特蒙德做出换人调整，39号唐金换下11号罗伊斯。这是唐在德甲的首次亮相。这位十八岁的中国前锋在上赛季青年德国杯中表现出极具特色的射门能力。他在上一场对阵圣保利的热身赛中替补登场，完成了三次射门，其中两次踢上看台，一次击中角旗杆。但他同时也为格策送出了一次精妙的助攻。克洛普显然看到了他除了射门之外的其他价值。」


    大洋彼岸，央视的直播间里，贺伟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多特蒙德换人，39号唐金替补登场！这是中国球员在德甲赛场上的又一次亮相。唐金，十八岁，上赛季在多特蒙德u19梯队表现出色，被克洛普破格提拔到一线队。」


    「唐金的特点非常鲜明！」张路接过话头：「他的跑动能力极强，场均跑动距离超过11公里，压迫和逼抢也非常积极，符合克洛普的高位压迫战术要求。唯一的短板就是射门，他在青年德国杯淘汰赛阶段二十三脚射门零进球，这个数据确实不太好看。」


    「不过，」张路话锋一转，「热身赛的那个助攻说明他的传球和视野是有东西的。不是蒙的，是有意识的丶有目的性的传球。所以我们今天可以看看，他在德甲这个更高的平台上，能不能把他的跑动和压迫优势发挥出来。」


    弹幕在唐金踏上草坪的那一刻再次爆炸。


    「唐金上了！」


    「不莱梅后卫们小心了，你们的角旗杆可能不保！」


    「唐金还比了个大拇指哈哈哈哈！」


    「这心理素质我服！」


    ……

 第12章 克洛普想打人，他还真敢浪射！（

    唐金的右脚正脚背抽中皮球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


    不是系统的锅，不是草皮的问题，不是防守球员的干扰。纯粹是他自己在射门的那一刹那，支撑脚左脚踩到了一个不太平整的草皮坑里，脚踝微微一崴，身体重心向左倾斜了大约五度。


    他的右脚触球点从皮球的正中央偏移到了偏左下方的位置。球离开他脚的时候，没有飞向球门的右上角，而是带着一个诡异而不可预测的弧线，飞向了球门右侧立柱。


    球从立柱外侧滑过，贴着白色的油漆，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然后滚出了底线。


    不莱梅的门将米利茨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扑救动作，因为他完全不需要。球根本没有飞向球门范围。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


    八万一千个人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丶意味深长的叹息，那声音像一阵风穿过空旷的山谷，低沉丶绵长丶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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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又是你！！！」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唐金站在禁区里，保持着射门结束后的姿势，右脚还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球滚出底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不可理喻的，你把一个空门踢偏了，全场八万人在笑你，你的队友可能正在心里骂你，你他妈还能笑得出来？


    但唐金真的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淡金色面板上的变化。


    【浪射次数：221→222】


    【获得强化点数x1】


    【当前可用点数：32】


    【强化完成：爆发力lv.1(90/100)→(91/100)】


    【系统备注：空门滑门而过！难度系数9.9！宿主在浪费机会的艺术上已经达到了职业级巅峰。距离下一级强化仅差28次浪射，请继续保持这种创造力。】


    爆发力又涨了一点。


    唐金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翘得更高了。


    格策从左边路跑了过来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呼吸急促。他跑到唐金面前，双手叉腰，盯着唐金看了两秒钟。


    「唐，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金眨了眨眼：「什么故意的？」


    「这个球。空门。你踢偏了！」


    格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送出绝妙助攻却被队友浪费掉的球员，「你是不是故意的？」


    唐金看着格策的眼睛，认真地说：「马里奥，我支撑脚踩到草皮坑了。」


    格策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信。」


    「真的。」


    「我不信你支撑脚踩到草皮坑能笑得出来。」


    唐金想了想，觉得格策说得有道理。一个正常的前锋，在浪费了一个空门之后，不应该笑。但他不是正常的前锋。


    他是一个有系统的前锋。一个靠浪费机会变强的男人。


    「马里奥，」唐金拍了拍格策的肩膀，「下次你再传这种球，我肯定进。」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大洋彼岸，央视的直播间里，贺伟沉默了整整两秒钟。


    「哎呀！唐金的这脚射门……没有命中目标。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格策的传球非常漂亮，唐金的跑位也非常完美，他完全摆脱了防守球员，但是他的支撑脚似乎出现了问题，导致触球点发生了偏差，球最终滑门而过。」


    弹幕在这一刻以惊人的速度滚动。


    「空门！！！」


    「又没进！！！」


    「我就知道！」


    「唐金自己也在笑！」


    「截图了！他真的在笑！」


    「空门踢偏了还能笑出来？？？」


    「格策的表情哈哈哈哈！」


    「格策：我他妈传得这么好你给我踢偏了？」

 第13章 唐金臭不要脸！

    赛后更衣室里的气氛很微妙。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双臂交叉，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遮不住那股「老子有话要说」的气场。


    球员们一个个安静下来。格策不哼歌了，格罗斯克罗伊茨放下了手机，连莱万多夫斯基都停下了系鞋带的手。


    克洛普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这场比赛，我们创造了十七次射门机会，进了两个球。有人把空门踢偏了。有人把空门踢到了立柱上。」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整齐划一地转向了更衣室最角落的那个储物柜。


    唐金坐在那里，球衣还没换，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盖子拧开了一半。他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擡起头，眨了眨眼：「你们都看我干嘛？」唐金说，「教练说了他不说是谁。」


    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没绷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迅速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格策低着头，假装在系鞋带，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


    「唐，你跟我来。」


    唐金放下运动饮料，站了起来：「去哪，教练？」


    「新闻发布会。」


    更衣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叫了出来：「教练，你带他去新闻发布会？他才第一场德甲！」


    克洛普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让他听听那些记者是怎么说他的。在八万人面前把空门踢到立柱上，不是一件可以一笑而过的事。」


    唐金站在原地，看着克洛普的眼睛，然后他笑了。


    「教练，你说得对。这不是一件可以一笑而过的事。」


    ……


    新闻发布厅不大，大约能容纳五六十人。此刻已经坐满了大半，克洛普来了。德甲卫冕冠军的主教练，全德国最有新闻价值的人物之一。他赛后发布会的金句产量，有时候比多特蒙德的进球数还高。


    但当记者们看到克洛普身后跟着的那个年轻人时，全都愣住了，升级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唐金。


    记者们的眼睛亮了，像一群饿狼看到了猎物。


    第一个提问的机会，被《图片报》的记者抢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犀利得像刀片。他站起来，先看了克洛普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唐金。


    「唐，我是《图片报》的记者。你在今天的比赛中替补出场，创造了一次助攻，但也浪费了两次绝佳的进球机会，一次空门滑过，一次击中门柱。你怎么评价自己今天的表现？」


    问题一出，新闻发布厅里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克洛普的身体微微前倾，准备开口。他的嘴唇刚张开，听到了唐金的声音。


    「教练，我来说。」


    克洛普转过头，看着唐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唐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唐金转向那个记者，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问题。」


    新闻发布厅里的记者们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你说我『浪费』了两次机会。这个词用得不准确。」


    记者们面面相觑。


    「浪费的前提是你把球踢向了球门，但被门将扑出或者被后卫挡出。而我那两次射门，一次滑门而过，一次击中门柱。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没有浪费机会，我只是没有把握住机会。这两个概念有本质区别。」


    《图片报》记者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区别吗？」


    唐金更加正色两分，脸上的肌肉都绷起来，像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


    「浪费是态度问题。没有把握住是技术问题，我坚决反对你们质疑我的职业态度。而技术问题是可以通过训练解决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加练射门的。」


    《图片报》的记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被卡在了喉咙里。


    第二个记者站起来了，是《踢球者》的。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语速很快：「唐，你在青年德国杯淘汰赛阶段二十三脚射门零进球，热身赛三脚射门零进球，今天两脚射门零进球。到目前为止，你在正式比赛中的射门转化率是零。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吗？」

 第14章 队友们都快疯了

    外面当天晚上就炸锅了，唐金自己还沉浸在系统中。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行「爆发力：lv.1(92/100)」上。


    还差八次浪射。


    下一场比赛，也许就能完成。


    唐金把面板最小化，扔到了视野的角落里，然后打开了手机。


    社交媒体上的消息已经炸了。


    他的微博，注册了三年丶发了不到二十条内容丶粉丝数长期在三位数徘徊的帐号一夜之间涨了三十多万粉丝。最新一条微博的评论区里，涌进了上万条留言，内容五花八门：


    「唐金！你那个发布会我看了三遍！笑死我了！」


    「压迫转化率是什么鬼哈哈哈哈哈哈！」


    「我唐哥，虽然你把空门踢到了立柱上，但我开始喜欢你了！」


    「浪射之王，嘴炮之王，双王合体！」


    然后他打开了几个新闻app。


    「唐金的发布会反击：一个不会进球的前锋如何用嘴说服了所有人？」


    「我们的39号：不会射门，但会说话！」


    唐金看完这些报导，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反覆回放着比赛中的那两个画面——空门滑过，立柱弹出。每一次回放，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唐金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系统，射门精度无法通过浪射强化。那我怎么才能提升射门精度？」


    【叮。射门精度属性目前处于锁定状态。解锁条件：完成第一阶段成长任务。250次浪射后，系统将解锁新的功能模块。届时射门精度属性可能会出现变化。】


    唐金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了沙发上。


    第二天一早，他走进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时候，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更衣室里，他刚推开门，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就炸开了。


    「哈！我们的压迫转化率之王来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光着膀子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脸上挂着兴奋表情。他的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完澡，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唐金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凯文，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格罗斯克罗伊茨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唐金的脖子，「我跟你说，唐，你昨天的发布会太他妈好笑了！『压迫转化率』——你是怎么想出这个词的？！」


    「那不是我想出来的，那是真实存在的数据。」


    「数据？什么数据？你压迫了几次？转化了几次？转化成了什么？」


    格罗斯克罗伊茨笑得直不起腰：「你压迫了半天，转化成了一个立柱？」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格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系鞋带一边摇头，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唐，我看了三遍你的发布会。第三遍的时候我把声音关了，你的表情像一个在卖二手车的salesman。你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的方式——太专业了！」


    接着魏格尔走了过来。


    他是唐金在u19的老队友，两个人一起升上了一线队，虽然魏格尔的上场时间比唐金少得多，但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魏格尔的表情不像其他人那样轻松。


    「唐，」魏格尔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


    「说。」


    「你昨天的发布会我看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数据层面没问题，但你得知道，外面的那些人只看结果，你浪费了两次绝佳机会。」


    唐金没有说话。


    魏格尔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唐，你得拿出点状态了。当然不是为了那些记者，这里是多特蒙德，德甲，你明白的，夥计！」


    「尤里安，谢谢。」


    魏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唐金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开始换装备，也在想魏格尔说的话。


    「一个不会进球的前锋，再能跑也没有用。」


    他调出了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行「爆发力：lv.1(92/100)」，然后把它推到了视野的角落里。


    看来以后得定期上线一点射门能力，至少不能让克洛普对自己失去耐心。

 第15章 唐，再给你一次机会！

    德甲首轮结束后的那一周，是克洛普执教多特蒙德以来最诡异的一周。


    不是因为球队成绩，一切都在正轨上，诡异的是舆论的走向。按理说第二天的头条应该是「莱万多夫斯基建功」「格策助攻梅开二度」或者「新赛季多特蒙德强势起航」。但所有媒体的头条，都围绕着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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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报》的标题从赛前的「浪射之王」升级成了更具杀伤力的版本：


    「克洛普的信任危机：为什么一个不会进球的前锋能留在德甲卫冕冠军？」


    导语写得刀刀见血：「多特蒙德2:1击败不莱梅，三分可喜，但场上出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当其他教练在关键时刻换上射手试图锁定胜局时，克洛普换上的是一个在空门面前把球踢到立柱上的年轻人。这不是第一次。在对阵圣保利的热身赛中，唐已经展现了他化机会为角旗杆的特殊天赋。克洛普到底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


    《踢球者》的评论更加克制，但也更加危险。


    「唐的压迫数据确实出色，这一点我们无法否认。但当一个前锋在五米外面对空门把球踢到立柱上的时候，再漂亮的压迫数据也无法为此辩护。」


    《南德意志报》的评论带着一种知识分子式的丶居高临下的嘲讽：


    「压迫转化率，一个多么美妙的词汇。它让一个不会进球的前锋听起来像一个战术天才。那么为什么不把一名中场球员放在前锋位置上？至少他们不会在空门面前把球踢到立柱上。」


    克洛普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德国体育一台丶二台丶dsf，各大报纸丶杂志丶网站，都打来了电话。所有人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尤尔根·克洛普先生，你为什么还要用唐？」


    克洛普的处理方式很克洛普。他拒接了大部分电话。那些接了的，他的回答近乎粗暴：「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用人决定。」


    但压力是真实存在的。


    周四的赛前新闻发布会，克洛普一个人坐在主席台上，记者们的问题从一开始就带着火药味。


    《图片报》的记者率先发难：「尤尔根，唐金在揭幕战中浪费了两次绝佳机会。第二轮对阵纽伦堡，他还会进入大名单吗？」


    克洛普几乎不等他问完就给出了回答：「会。」


    记者们骚动起来。


    「你不担心他的射门问题会影响球队的进攻效率吗？」


    克洛普摘下帽子，放在桌上，用手指梳了一下那头乱发：「我担心。」


    克洛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我不担心他的射门。我担心的是你们。」


    记者们愣了一下。


    「你们在讨论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好像他已经是成品了。好像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克洛普的声音在逐字递增：「他踢了一场比赛，浪费了两次机会，然后你们就给他判了死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记者。


    《踢球者》的记者举起手：「尤尔根，如果唐金在下一场比赛中再次浪费机会，你还会继续用他吗？」


    克洛普看了他一眼：「下一场比赛还没踢。我们到时候再说。但是你们记住！」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在没有看到事实之前，我不允许我的球员被质疑！」


    ……


    周五下午，多特蒙德全队飞往纽伦堡。


    纽伦堡位于巴伐利亚州北部，从多特蒙德坐飞机只要一个小时。这座城市的足球氛围远不如鲁尔区狂热，马克斯·莫洛克球场也只有五万个座位，和威斯伐伦的八万一千人比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球场。


    但这场比赛对唐金来说，比揭幕战更重要。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客场踢德甲。没有南看台的黄色之墙为他撑腰，没有八万名球迷的歌声给他壮胆。在客场，只有对手球迷的嘘声和嘲讽。


    赛前，克洛普公布了大名单。唐金的名字依然在列，依然是替补。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多特蒙德的节奏。


    纽伦堡的实力和不莱梅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的防线在多特蒙德的高位压迫下显得笨拙而慌乱。莱万多夫斯基在第十八分钟就打破了僵局——格策的直塞，波兰人的单刀，冷静推射远角，1:0。

 第16章 唐金主罚点球！

    唐金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就改变了比赛的节奏。


    纽伦堡的控球在后场倒脚，中后卫拿球，左后卫拉边，中场回撤接应，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像是他们在过去七十分钟里做过无数次的操作。


    但唐金的跑位打破了这种正常。他没有像传统中锋那样顶在最前面等待队友传球，而是突然从中路回撤，像一根被拉长的弹簧一样缩回了中场。纽伦堡的中后卫犹豫了一下，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犹豫，让多特蒙德的中场多了一个出球点。


    京多安的直塞球在唐金回撤的瞬间送了出来。球从纽伦堡两名中后卫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唐金在禁区弧顶背身拿球，没有停球，直接用右脚外脚背一弹。球改变了方向，划出一道小斜线，滚向了禁区右侧。


    罗伊斯拍马赶到。


    他的跑位和唐金的传球形成了完美的默契从右边路内切，在唐金传球的瞬间启动，反越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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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五万人倒吸一口凉气。


    罗伊斯的右脚推射，球速不快，但角度极刁。纽伦堡的门将奋力扑救，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感叹：「又是唐！上场不到两分钟，又一次改变了比赛的走势。他的回撤接应丶一脚出球丶外脚背弹传，这些技术动作展现出的视野和脚法，让人难以想像他的射门水平！」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九分钟。


    比分依然是1:0。


    多特蒙德的控球率超过六成，射门次数多出一倍，但就是不进球。纽伦堡的防守越收越紧，禁区里堆满了人。


    罗伊斯在右边路拿球，面对纽伦堡的左后卫，连续两个假动作晃开了传中的角度。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唐金在禁区里，格策在他身后。


    罗伊斯起脚传中。


    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小禁区，唐金在球传出的瞬间启动了。他的跑位路线诡异到了让防守球员头皮发麻的程度。


    先是一个假动作向左移动，带着中后卫偏了一下重心，然后急停丶转身丶反向冲刺，从中后卫和边后卫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球到了。


    唐金在小禁区的右侧，背对球门，球的高度正好在他的肩膀位置。他没有用头球攻门，角度太小，门将已经封住了近角，更重要的是，那不是他想做的。


    他用胸口停球，没有弹远，而是稳稳地停在了他的身体前方。停球lv.1的效果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粘在他的胸前。纽伦堡的中后卫从身后扑了上来，身体撞在唐金的后背上。唐金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平衡lv.1的效果让他的重心没有丢失，他的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草皮上。


    球落地了，唐金的右脚伸了出去，不是射门，而是用脚底把球向后一拉。球从他的两腿之间穿过，滚向了他的身后。中后卫伸脚去挡，但没有挡住。球从他的脚尖前划过，继续向后滚动。


    然后，一只脚从唐金的身侧伸了出来——纽伦堡的边后卫从侧面补防过来，在唐金拉球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伸出去的脚没有踢到球，而是踢到了唐金的脚踝上。


    唐金倒了下去。


    不是那种「一碰就倒」的假摔，而是真的被踢到了。纽伦堡边后卫的鞋钉刮在他的右脚踝外侧，那种刺痛感从脚踝一路窜到膝盖，唐金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草皮上。


    哨声响了，主裁判跑向禁区，右手食指指向了点球点。


    点球！


    「点球！多特蒙德获得点球！」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迪克尔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唐在禁区内被纽伦堡的边后卫踢倒，主裁判判罚了点球！唐又一次为多特蒙德做出了贡献，他的身体协调性棒极了，看起来除了射门，他似乎什么都能做到！」


    格策跑了过来，伸出手把唐金从地上拉了起来：「唐，你没事吧？」


    「没事。」唐金活动了一下脚踝。


    格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点球点。他是多特蒙德的第一点球手，训练中练过无数次，比赛中也罚进过。他弯下腰，把球放在点球点上，后退了三步，双手叉腰，等待主裁判的哨声。


    格罗斯克罗伊茨从后场跑上来，站在禁区弧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罗伊斯站在禁区右侧，京多安站在禁区弧顶偏左的位置，准备补射。

 第17章 这次真没浪射

    马克斯·莫洛克球场。


    唐金的右脚内侧推向了皮球，右脚内侧推射，瞄准球门的右下角。


    这也是他在青训营里练习过上百次的方式。


    球离开他的脚，贴着草皮，速度不快不慢，方向不偏不倚，直奔球门的右下死角。


    纽伦堡的门将拉斐尔·舍费尔，这位三十二岁的德国老将，在唐金触球的瞬间做出了判断——不是猜，是真的看到了。唐金的支撑脚在触球前微微向左偏了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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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费尔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右手伸展，指尖刚好碰到了皮球。


    「砰！」


    球被扑了一下，改变了方向，弹向空中，然后——砸在了横梁上。


    球弹起来，又落下来，在球门线上弹了一下，然后被舍费尔第二反应扑在身下。


    没进。


    马克斯·莫洛克球场炸了。


    五万名纽伦堡球迷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声音像一堵墙一样砸了下来，砸在唐金的身上，砸在多特蒙德每一个球员的身上。有人在高喊舍费尔的名字，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嘲笑唐金站在禁区弧顶，看着舍费尔把球压在身下，看着纽伦堡的球员们冲过去庆祝这次扑救。


    他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闭眼。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看着球门，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瞬间抱着脑袋高喊：「噢！！！这就是惩罚吗？！唐没有罚进点球，正如我们所料，没有意外！多特蒙德错失了锁定胜局的绝佳机会！」


    纽伦堡像一头被注入了兴奋剂的公牛，在最后十分钟里发起了疯狂的反扑。他们的跑动距离在短时间内飙升，每一次抢断都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劲，而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还在消化那个罚丢的点球。


    第八十七分钟，纽伦堡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球开到禁区中央，胡梅尔斯头球解围，球落到了禁区弧顶。纽伦堡的中场球员巴利奇迎球怒射，球被魏登费勒飞身扑出，但跟进的前锋波尔特将球捅进了球门。


    1:1。


    马克斯·莫洛克球场再次炸了，这次是彻底的丶完全的丶疯狂的爆炸。五万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呐喊着，咆哮着，像一座喷发的火山。纽伦堡的球员们冲向角旗区，叠在一起，疯狂地庆祝这个绝平的进球。


    主裁判吹响了终场哨。


    多特蒙德在客场被纽伦堡逼平，错失了开季两连胜的机会。


    唐金站在球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纽伦堡的夜空。


    他的耳边全是纽伦堡球迷的欢呼声。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耳膜上，每一个音符都在提醒他：是你，是你罚丢的那个点球！


    ……


    赛后更衣室。


    唐金坐在最角落的那个储物柜前，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澡，保持着比赛结束时的样子，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护腿板还绑在小腿上。


    他在想一件事情。如果克洛普现在走进来，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唐，你收拾东西，回u19。」


    或者：「你被撤出一线队了。」


    他调出了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那行「浪射次数：224」，然后把它推到了视野的角落里。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克洛普走了进来。


    他没有戴帽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他走路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走到更衣室中央，站定，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唐。」


    唐金一下子弹了起来，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他的动作快到自己都觉得夸张。


    「教练，那一脚我真没有浪射！」


    更衣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很诡异。


    格策抬起了头，胡梅尔斯转过了身，罗伊斯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魏登费勒正在解护腿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刻，整齐划一地转向了唐金。


    克洛普也愣了一下，他站在更衣室中央，双臂交叉，看着唐金：「你说什么？」

 第18章 室友格策

    球队大巴从纽伦堡开回多特蒙德的时候，唐金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大巴驶过多特蒙德市区的时候，唐金看到了街边的报摊。天刚蒙蒙亮，报摊老板已经开始摆今天的报纸，头版上的照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自己，站在点球点前，低着头，脚下是那个白色的皮球。


    周日上午，唐金决定出门买点东西。他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街角那家面包店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叔，名字叫赫尔曼，头发花白，肚子很大，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唐金每天早上训练前都会去他店里买一个牛角包和一杯黑咖啡，赫尔曼每次都多给他塞一个面包。


    「唐！」


    赫尔曼的声音很大，大到街对面遛狗的老太太都转过头来看。


    「我看到你的比赛了！」赫尔曼举着面包夹子：「那个点球……嗯……运气太差了！哈哈哈！」


    他从橱窗里拿出两个牛角包，又倒了一杯黑咖啡，用纸袋装好，塞到唐金手里：「今天不要钱！借给你一点好运气！」


    「赫尔曼大叔，下次大可以直接一点，整个德国都知道我射门很烂！」


    唐金嘴角狠狠一抽。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街角的那家花店。


    花店的老板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名字叫卡特琳，金发碧眼，总是穿着一条碎花围裙。她正在给门口的盆栽浇水，看到唐金走过来，放下了水壶。


    「唐！」卡特琳的声音很清脆，「我看到你的比赛了！」


    唐金做好了被调侃的准备。


    「我先生说你的点球罚得不好，但我觉得罚得不错。」卡特琳双手叉腰，一脸认真，「比你过去好多比赛都好，我是认真的！」


    唐金嘴角又是一抽，感受到了罚丢点球的代价——必须无条件接受阴阳。


    卡特琳从花架上拿起一束雏菊，递给唐金：「拿着，下次比赛，罚进点球，我送你一束大的！」


    唐金接过雏菊，眼神认真地回应：「卡特琳女士，我更喜欢您先生，至少他是个真诚的人！」


    唐金拿着雏菊和牛角包，继续往前走。


    他经过了一家理发店，理发师站在门口抽菸，看到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唐！下次点球，用力踢！不用瞄！用力就行！」


    他经过了一家小酒馆，酒馆老板正在擦窗户，看到他，喊了一声：「唐！我请你喝一杯！罚丢一个点球而已！」


    唐金站在公交车站前，他从十二岁来到德国，住过寄宿家庭，住过青训营的宿舍，住过出租公寓。他见过很多德国人，但今天第一次见到足球世界里的普通德国球迷。


    不够疯狂，但能阴阳，足球世界里只有一种语言。


    进球，胜利。


    但自己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他没浪射！


    ……


    周一早上，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唐金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训练场上空荡荡的，只有草坪维护工人在修剪草皮。唐金换上训练服，一个人开始慢跑。晨雾还没有散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跑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suv驶进了训练基地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克洛普走了下来。


    唐金停下来，双手叉腰：「教练，早上好。」


    克洛普站在跑道边上，喝了一口咖啡：「几点来的？」


    「七点。」


    克洛普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他转身走向教练席，把咖啡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


    「唐，过来。」


    唐金走过去，站在克洛普面前。


    克洛普盯着他看了三秒钟，那种眼神唐金已经熟悉了，来自冠军教头的审视。


    「唐，你的射门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这是德甲，虽然这次平局不应该是你的责任，但如果你能踢进点球，现在的局面大不一样。」


    唐金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教练，只是意外。」唐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只能这么说。


    克洛普没有说话。他盯着唐金的眼睛，目光像两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切开唐金的伪装：「我不想听到这种回答，唐！你在u19的二十三脚浪射，热身赛的三脚浪射，上一场的空门踢偏，都是意外？」

 第19章 抓住舆论的关键是抓住胃！

    第19章抓住舆论的关键是抓住胃！


    周二下午，格策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奥迪a3来唐金的公寓楼下接他，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唐金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丶一个装球鞋的大背包丶一台ps3和几件挂得歪歪扭扭的多特蒙德纪念围巾。


    格策看着后备箱里那点东西，一脸难以置信：「唐，你在德国住了六年，就攒了这么点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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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球运动员不需要太多行李。」唐金把最后一个背包扔进后座，「球衣球队发，球鞋赞助商给，吃饭有食堂。我连牙刷都是超市买的最便宜的那种。」


    「那你省下来的钱呢？」


    「存着。」


    「存着干嘛？」


    唐金想了想：「等我哪天被球队扫地出门了，不至于睡大街。」


    格策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要是被扫地出门，我家的客房还是给你住。我妈妈说了，房租可以免，但你必须每周做一次你们中国菜。」


    「你妈妈吃过中国菜？」


    「没有。但她看了你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视频之后，说你的嘴比你的脚厉害，做菜应该也不差。」


    唐金嘴角抽了抽。


    格策的家在多特蒙德市区东边的一个安静街区，距离布拉克尔训练基地开车只要十五分钟。一栋两层带花园的小别墅，外墙刷着米白色的漆，门口种着一排修剪整齐的冬青。


    车子刚拐进街区，唐金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围着一条印着多特蒙德队徽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木勺，笑容灿烂得像威斯特（法）（伦）的南看台。


    「唐！欢迎，我是马里奥的妈妈海克，欢迎你来我们家！」


    格策妈妈快步走过来，在唐金还没下车的时候就伸出了手。


    「马里奥说你要搬过来，我高兴坏了！」海克的声音很大，带着鲁尔区特有的爽朗，「我跟你说，这房子平时太安静了，马里奥他爸爸整天在工厂上班，马里奥要么训练要么打游戏，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来了就好了！」


    唐金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海克阿姨，谢谢您收留我。」


    「你是马里奥的队友，就是我们的家人！」


    他跟着格策走进房子，玄关处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格策看起来还是十几岁的少年，站在父母中间，笑容青涩。旁边是一面贴满了照片的墙，有格策穿着多特蒙德青训营球衣的丶有他捧起青年德国杯的丶有他第一次入选德国国家队的，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格策举着欧洲金童奖奖杯的照片。


    唐金站在那面墙前看了几秒钟。


    」格策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提着唐金的行李箱：「以后你的照片也会挂在这里的。我妈妈说了，每一个住过我们家客房的队友，都会上这面墙。」


    「上一个住客是谁？」


    「凯文。」


    「格罗斯克罗伊茨？」


    「对。他搬走的时候，我妈妈哭了。她说凯文虽然吵，但至少家里热闹。唐，你别介意，我妈妈虽然嗓门大，他就是喜欢热闹。」


    唐金笑了：「马里奥，我保证，我比她更吵。」


    格策把唐金领到二楼的客房：「你收拾一下，跟我去打fifa。」


    格策走了，唐金一个人站在客房里，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衣柜里。


    他拿出那件39号球衣，挂在衣柜最外面。


    然后他调出了系统面板。


    【浪射次数：237】


    【下一级强化所需浪射：250】


    【核心属性】


    射门精度：lv.1(32/100)


    无球跑动：lv.1(15/400)


    视野：lv.1(8/400)


    传球技巧：lv.1(47/200)


    停球：lv.1(104/200)


    体能：lv.1(157/200)


    爆发力：lv.1(92/100)


    平衡：lv.1(13/100)


    头球：lv.1(0/100)

 第20章 给浪射的人加油

    德甲第三轮，多特蒙德主场对阵勒沃库森。


    赛前一小时，南看台还没有完全填满，但25000个站席已经涌入了大半。鲁德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南看台最中央的位置，那是他三十六年的专属领地，没有人敢占他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多特蒙德球衣，外面套着一件旧夹克，脖子上围着一条黄黑色的围巾，白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银光。


    「夥计们！」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鲁德大爷在南看台的威望，不是靠嗓门大，而是靠三十六年从未缺席的忠诚。在场的人里，有一半是他看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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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鲁德大爷拄着拐杖，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张面孔。


    「39号，唐金，那个中国小孩。今天他要是上场，你们给我喊他的名字。」


    周围安静了几秒，然后全都笑了，不敢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


    「什么？鲁德大爷，你说那个不会射门的？」


    「鲁德大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您是认真的吗？」


    「鲁德大爷，我做不到，不骂他已经是看在我对多特蒙德的忠诚了！」


    「没错，我尊敬的鲁德大爷，他实在是……」


    鲁德大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一群年轻人，你们懂个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大到周围十几排的人都转过头来。


    鲁德大爷的声音像洪钟一样在南看台回荡：「南看台不是来看进球的！南看台是来支持球员的！那个小孩，跑动距离全队最高，压迫成功率全队最高，上场之后球队的射门频率翻了一倍。」


    周围的球迷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可是他是前锋啊，前锋不进球……」


    鲁德大爷的声音更大了，「克洛普都不在乎他进不进球，你在乎什么？你比克洛普懂球？」


    没有人敢接话。


    鲁德大爷的气场全开，拐杖在地上敲出了节奏：「我看了三十六年球，见过无数前锋。有的能进球但懒，有的能跑但独，有的技术好但软。你们见过几个能跑丶能抢丶能传丶能压迫丶能创造机会，就是不会进球的前锋？」


    他扫视四周，没有人回答。


    「我活了七十三年，就见过这一个！」鲁德大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应该庆幸唐不会射门，他要是哪天学会射门了，那足球还有趣吗？」


    南看台随即哄堂大笑。


    鲁德大爷也笑了，但他没有跟着起哄。他拄着拐杖，转过身，看向球场。


    勒沃库森不是软柿子。这支球队在德甲常年位居前列，拥有许尔勒丶基斯林丶本德等一批实力派球员。他们的战术体系成熟，反击犀利，绝不是那种会被多特蒙德的高位压迫轻易击垮的对手。


    但今晚的多特蒙德，状态好得可怕。


    开场第六分钟，京多安在中场送出一脚直塞，罗伊斯反越位成功，单刀推射破门。1:0。


    第二十三分钟，格策在左路内切，连续晃过两名防守球员后起脚射门，球被门将扑出，莱万多夫斯基跟进补射，2:0。


    上半场结束，多特蒙德两球领先，场面完全掌控。勒沃库森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们的射门次数是尴尬的一次，还是从三十米外的一脚远射，偏出了球门五米。


    唐金坐在替补席上，看着比赛，很平静。


    他的脑海中，那个淡金色的面板正在安静地悬浮着。


    【浪射次数：237】


    【下一级强化所需浪射：250】


    还差十三次。


    他看了一眼，然后把面板推到了视野的角落里。


    下半场，勒沃库森加强了进攻。


    他们换上了一名前锋，阵型从4-2-3-1变成了4-4-2，两个边路开始大胆压上。多特蒙德的防线在第六十分钟出现了一次失误，许尔勒在禁区左侧拿球，内切后起脚射门，魏登费勒做出极限侧扑，在皮球滚过门线之前用指尖在立柱内侧摸到了皮球。


    这是勒沃库森下半场一系列攻势的反应。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下的目光在球场上快速扫描，多特蒙德的中场开始出现脱节，京多安的体能明显下降，回追的速度慢了一拍。


    克洛普转过头，看向替补席。

 第21章 欧冠要认真射门

    周日上午，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空荡荡的训练场上只有一个人，唐金站在禁区弧顶，面前摆着二十个足球。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了系统面板。


    【浪射次数：238】


    【下一级强化所需浪射：250】


    还差十二次。


    「系统，如果我在训练中浪射，算不算？」


    【叮。正式训练课中的射门练习计入浪射次数，但需满足「非进球」条件。宿主的加练属于个人训练范畴，同样计入浪射次数。】


    「那我这几天加练，岂不是就能凑够250了？」


    【叮。精确概括。】


    唐金笑了，今天没有其他人，他是专门来刷射门的。


    他走到第一个球，抬起右脚，瞄准球门的右上角，抡了出去。


    球飞了。


    不是飞向球门，而是飞向了球门后面五米远的铁丝网围栏。皮球撞在铁丝网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弹回来滚到了角旗杆旁边。


    【浪射次数：238→239】


    【强化完成：爆发力lv.1(93/100)→(94/100)】


    唐金走向第二个球。


    抬脚，射门。


    这次球没有飞向铁丝网，而是笔直地飞向了球门——可惜方向是球门左侧三米外的gg牌。球砸在gg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gg牌上的赞助商标志被砸出了一个凹坑。


    【浪射次数：239→240】


    【强化完成：爆发力lv.1(94/100)→(95/100)】


    第三个球，踢疵了，球滚向了角旗杆。


    第四个球，打高了，球飞出了训练场的围栏。


    第五个球，击中横梁。


    第六个球，击中立柱。


    第七个球，踢到了场边的工作人员休息区，精准地砸在了同一个咖啡杯上——唐金上周已经赔了马丁一个杯子，这是马丁的新杯子。


    【浪射次数：240→246】


    唐金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七个球以七种不同的方式偏离球门，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爆发力：lv.1(98/100)】


    他走到第八个球前，深吸一口气，抬脚，射门。


    球飞向了看台。


    【爆发力：lv.1(98/100)→(99/100)】


    第九个球。


    唐金这次选择了用左脚。左脚是他的逆足，准确率更低，浪射成功率更高。他左脚内脚背一拨，球贴着地面滚向球门，速度不快不慢，角度不偏不倚，正好滚进了守门员怀里——如果守门员在的话。但球门是空的，球滚进了球门。


    进球了。


    不算浪射。


    唐金看着球在球网里缓缓停止滚动，嘴角抽了抽。


    「系统，进球不算？」


    【叮。进球不计入浪射次数。建议宿主在加练时尽量避免进球，以保证浪射效率。】


    「我他妈想避免，但它自己滚进去了！」


    【叮。宿主的射门精度目前处于锁定状态，但基础脚感正在恢复。建议宿主在射门时加大力度丶提高角度丶增加难度，以降低意外进球概率。】


    唐金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他走到第十个球前，这次他没有瞄准球门，而是瞄准了球门右侧五米外的角旗杆。


    抬脚，抽射。


    球像一枚精确制导飞弹，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角旗杆上。


    角旗杆晃了晃，球弹回了场内。


    【浪射次数：246→247】


    【爆发力：lv.1(99/100)→(100/100)】


    【叮！爆发力已升至lv.2！】


    【lv.2效果：前五步启动速度提升20%，变向时加速度提升15%，冲刺中二次加速能力解锁。】


    唐金盯着那行字，眼睛亮了。

 第22章 为欧冠请神

    当天晚上，格策家的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海克阿姨的拿手菜，番茄肉酱意面丶烤鸡翅丶土豆沙拉丶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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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坐在格策对面，手里拿着叉子，卷起一口意面，但没有急着送进嘴里。


    「海克阿姨，今天的面闻起来比平时更香。」


    海克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面包，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格策抬起头：「什么特别的日子？」


    「唐第一次在咱们家宣布重要的事情！」海克放下面包，双手叉腰，看着唐金，「唐，你刚才说有事要宣布，什么事？」


    唐金放下叉子，清了清嗓子：「我进入欧冠大名单了。」


    餐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海克尖叫了一声。


    「欧冠！唐！你进欧冠大名单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格策愣了一下，随后继续埋头乾饭：「唐，你这个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大新闻。


    「马里奥，唐现在是我们的家人！」海克一巴掌拍在格策的后脑勺上，「这么大的事，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亲爱的妈妈，唐已经在德甲助攻了，进入欧冠大名单很奇怪吗？」格策捂着脑袋一脸无辜。


    海克转过头，看着唐金，「唐，你才十八岁，就要踢欧冠了。我记得马里奥第一次踢欧冠的时候，也是十八岁。那时候他紧张得三天没睡好觉，你紧张吗？」


    唐金摇了摇头：「不紧张。」


    海克笑了：「你比马里奥强。马里奥十八岁的时候，连训练都紧张。」


    「妈！」格策的脸微微泛红，「你别说这些！」


    「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海克端起酒杯：「来，我们干一杯！祝唐在欧冠进球！」


    格策举起酒杯：「祝唐别把球踢到角旗杆上！」


    「马里奥！」海克又是一巴掌。


    「我说的是实话！」


    ……


    晚饭后，格策拉着唐金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格策的房间比唐金想像的要整洁得多。书桌上摆着一台27英寸的imac，旁边是ps4和xbox，两台游戏机并排放在一起，像两个等待检阅的士兵。墙上贴满了海报——有梅西丶c罗，还有一张格策自己捧起欧洲金童奖奖杯的照片。角落里放着一个足球，上面签满了名字，唐金认出其中有莱万多夫斯基丶罗伊斯和胡梅尔斯的笔迹。


    格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坐在床上，拿起ps4的手柄：「fifa，来一局？」


    唐金坐下来，接过另一个手柄：「好啊。」


    「选哪支队？」格策问。


    「多特蒙德。」


    「我也是多特蒙德。那我们对战？」


    唐金想了想：「不，我们组队。打电脑。」


    格策愣了一下：「组队？打电脑多没意思。」


    「不是普通的电脑。」唐金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我们打阿贾克斯。」


    格策看着他，然后笑了：「你想提前熟悉对手？」


    「美其名曰提前熟悉阿贾克斯。」


    「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就是打游戏。」


    格策笑着摇了摇头，选定了阿贾克斯作为对手，难度调到最高。


    游戏开始。


    格策控制着多特蒙德的进攻，他的操作很熟练，传球丶跑位丶射门，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唐金的操作也不差，虽然不如格策那么娴熟，但他的跑位意识在游戏中也体现得淋漓尽致，他总是能跑到最危险的位置，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前插。


    上半场第十五分钟，格策控制罗伊斯在右边路突破，下底传中。唐金控制莱万多夫斯基在禁区里抢点，头球攻门，球应声入网。


    1:0。


    「漂亮！」格策喊了一声，「唐，你的头球抢点不错。」


    「我在游戏里比在现实里强。」唐金说。


    「你在游戏里当然比现实里强。因为游戏里的你不需要自己射门，只需要按按钮。」

 第23章 最适合唐金的阿贾克斯

    威斯特（法）（伦）球场今天和联赛日完全不同。


    唐金站在球员通道出口，还没有踏上草坪，就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区别。联赛日的威斯特（法）（伦）是狂热的，像一锅煮沸的汤，气泡翻滚，蒸汽升腾，每一个角落都在躁动。但欧冠之夜，这座球场是另一种东西。


    南看台的黄色之墙比平时更早填满，25000个站席在开球前一小时就已经座无虚席。但今天没有歌声，没有旗帜翻涌，没有人放烟雾弹。他们只是站着，沉默地站着，像一堵由血肉筑成的城墙，在等待某种仪式开始。


    欧冠主题曲响起的瞬间，唐金的头皮炸了。


    那首曲子他在电视上听过无数次，在格策家的ps4里也听过无数次。但当他站在球员通道里，听着八万一千人齐声高唱那首没有歌词的圣歌时，他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欧冠之夜」。每一个音符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胸口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掌微微出汗，小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放了昨晚在格策家fifa里虚拟自己进的六个球。单刀丶远射丶头球丶点球丶凌空抽射丶左脚推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高清视频回放。球的旋转丶飞行的弧线丶触网的声响丶看台的欢呼，全都在。


    他睁开眼睛。


    客队更衣室的门紧闭着，但里面的声音还是透过厚实的木门传了出来。不是说话声，是吼声。那种带着荷兰口音的丶短促有力的丶像军令一样的吼声。


    弗兰克·德波尔。


    阿贾克斯的主教练，球员时代是世界顶级中后卫，执教后继承了克鲁伊夫和范加尔的衣钵，把「压迫」两个字刻进了这支青年军的骨髓。


    唐金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阿贾克斯的球员们从客队更衣室鱼贯而出。他认出了其中几张脸，和游戏里一模一样——克里斯蒂安·埃里克森，二十岁的丹麦中场，西姆·德容，队长，攻击型中场，进球能力极强；托比·阿尔德维雷尔德，比利时中后卫，戴利·布林德，左边后卫，全能型球员，把边后卫踢成边锋甚至攻击型中场的人。


    唐金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昨晚和格策一起在游戏里研究的阿贾克斯资料。这支球队的核心战术就是两个字：压迫。4-3-3阵型，前场三人组疯狂逼抢，中场三人组切割传球线路，后防线前提到中圈弧附近。他们的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三岁，体能充沛，跑动积极，打法和克洛普的多特蒙德如出一辙，甚至更激进。


    「他们是欧洲最年轻的球队之一，」格策昨晚在fifa间隙说的，「他们的高位压迫比我们还狠。」


    ……


    多特蒙德更衣室。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没有戴帽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激情，而是一种冷峻的丶近乎残酷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他任何一次咆哮都更有压迫感。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连格罗斯克罗伊茨都没有嚼口香糖。


    「小伙子们。今天是欧冠！不是德甲，不是德国杯，不是热身赛。是欧冠。」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你们知道阿贾克斯是什么球队吗？」


    没有人回答。


    「他们是欧洲最年轻的球队，他们的平均年龄比我们还小。他们跑得比我们还多，抢得比我们还凶，压得比我们还靠前。他们的主教练德波尔说，他们的理念是『保持向对手施压』，从第一分钟到最后一分钟，永不停歇。」


    没有人说话。


    克洛普摘下帽子，扔在桌上，露出那头标志性的乱发。他的眼睛里有火光：「但这里是谁的地盘？！「这里是威斯特（法）（伦）！这里是我们的家！八万人在外面等我们，他们等了一个夏天，今天是欧冠，他们要的是胜利，还有尊严！」


    克洛普的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了唐金身上。


    「唐。」


    唐金抬起头。


    「你今天会出场。时间不一定，但你一定会出场。当你踏上那片草坪的时候，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克洛普盯着他的眼睛。


    「阿贾克斯的后防线，很年轻，很有天赋，但他们怕一件事——怕有人在他们身后跑。你跑起来，他们就慌了。他们一慌，就会犯错。他们一犯错，我们就进球。」


    唐金点了点头。


    克洛普重新戴上帽子，转过身，拉开了更衣室的门。


    「出去，小伙子们。捍卫我们的家！」


    ……

 第24章 唐，你上！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在上半场第二十分钟后，从狂热变成了焦躁。


    第二十一分钟，阿贾克斯再次发动进攻。埃里克森在中圈附近拿球，他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防线，然后送出一脚贴地直塞。球从京多安和格策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右路巴贝尔的脚下。这位曾在利物浦踢过球的荷兰边锋，他的速度不算顶级，但身体对抗极强，像一辆小坦克一样沿着右边路推进。施梅尔策贴了上去，但巴贝尔用身体卡住位置，强行下底传中，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小禁区，博里格特和胡梅尔斯同时起跳。胡梅尔斯的头球解围没有顶远，球落到了禁区弧顶。


    西姆·德容拍马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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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迎球怒射，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球门的左上角，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


    「砰！」


    球砸在横梁上，弹了回来。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克洛普在场边鼓起腮帮子疯狂咆哮，一头散发随风乱飘，已经毫无形象。


    第二十五分钟，多特蒙德终于完成了一次像样的进攻。京多安在中场断球，快速推进到前场，分球给左路的格策。格策内切后起脚射门，球被阿尔德维雷尔德用身体挡出。


    这是多特蒙德上半场的第一脚射门。


    唐金看了一眼莱万多夫斯基。波兰人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不是那种会在场上抱怨队友的前锋，但今天他的肢体语言出卖了他，上半场踢了二十五分钟，他触球的次数不超过十次，其中一半还是在中圈附近回接。阿贾克斯的中后卫阿尔德维雷尔德和莫伊桑德今天像两块牛皮糖一样黏在莱他身上。总是在莱万接球之前就卡住位置，波兰人陷入了肉搏战，但他不是那种擅长肉搏的前锋。他需要队友的支援。但今天没有。


    三分钟后，斯文·本德在后场拿球，试图横传给凯尔。


    但埃里克森已经卡在了那条线路上，本德横传球力量太小，球在草皮上滚动得越来越慢，像一只垂死的蜗牛。埃里克森从侧方杀出，脚尖捅掉了皮球。


    球滚向了禁区弧顶，多特蒙德两个中后卫根本来不及前压，禁区周围门户洞开。


    「上帝！这是什么传球！斯文·本德在犯罪！」


    荷兰中场西姆·德容拿球，转身直接抽射。


    「砰！」


    皮球再次击中横梁。


    第三十二分钟，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


    这次是凯尔拿球，多特蒙德的队长，三十三岁的老将，经验丰富，身体强壮，但他今天面对的是阿贾克斯平均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不是他不够好，而是对手太快了。他试图长传找前场的莱万多夫斯基，但他的脚法在高压下出现了偏差。直接飞向了阿贾克斯的右后卫范赖恩。


    范赖恩停球，抬头，一脚直塞找到了前插的巴贝尔。


    巴贝尔再次在右路一步加速爆趟，施梅尔策狼狈得伸手拉球衣都拦不住人形坦克，球被苏博蒂奇头球解围，但解围球又落到了阿贾克斯球员的脚下。


    多特蒙德的阵型，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切碎了。


    不是11个人的球队，而是11个独立的个体，没有人去要球，没有人去反击，没有人去冒险，克洛普亲手打造出的这支青年军今天遇到了更强的青春风暴。


    第四十一分钟，阿贾克斯再次获得机会。


    埃里克森在中场送出一脚过顶长传，博里格特反越位成功，在禁区左侧拿球。他没有射门，在禁区前沿吸引了三名多特球员的注意力，突然脚后跟轻巧一磕，皮球穿过斯文·本德两腿之间，送给中路跟进的西姆·德容。荷兰人迎球推射。


    魏登费勒这次没有扑到球，但他的运气很好，球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砰！」


    混合着立柱被击中的沉闷声响，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多特球迷的脸上全是惊魂未定的错愕。


    他们的球队在自己的主场，被一支比自己年轻的球队按在半场暴打四十五分钟。


    0:0，上半场结束。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放下了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是我见过的，多特蒙德本赛季最糟糕的四十五分钟。克洛普的球队好像缺少了什么，所有人都不在状态！现在多特蒙德需要一条疯狗来改变这一切——一条能够咬住阿贾克斯每个环节的疯狗，但至少这个半场克洛普的球队丢掉了魂，表现得像温顺的绵羊！」

 第25章 唐氏疯狗

    唐金踏上草坪的那一刻，世界再次变了，视野右上角的淡金色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环境参数已适配。威斯特（法）（伦）球场，81264人，当前声压级：114分贝。欧冠特殊效果已激活：宿主在压迫/逼抢时，预判能力临时提升15%。持续时间：剩余比赛时间。】


    【系统备注：欧冠之夜，宿主的每一次成功逼抢都将获得额外的精神属性微量提升。建议宿主放开手脚，不要保留。】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放下了水杯，嘴巴微张，盯着屏幕上的换人字幕：「39号唐又来了，他换下5号凯尔。」


    他揉了揉眼睛，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克洛普在这个时刻选择了换上唐，换下了经验丰富的老队长。而且多特蒙德只剩下斯文·本德一名后腰。而唐和莱万多夫斯基组成了双前锋。」


    他深吸一口气：「克洛普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但他换上了一名在德甲两场零进球丶空门踢到立柱上丶点球踢到横梁上的前锋。我不是在质疑克洛普，但我要说，这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换人！这是欧洲最高水平的舞台，希望唐在今晚的表演不会变成惊吓。」


    下半场开始。阿贾克斯开球，球在后场传递。


    唐金在对方半场，距离持球人阿尔德维雷尔德大约十五米。他开始移动，不是直线冲向持球人，而是一个弧线，从阿尔德维雷尔德的左后方视野盲区慢慢靠近。


    阿尔德维雷尔德拿球，抬头观察前场。他的右脚踩在球上，身体微微前倾，准备把球横传给右后卫范赖恩。


    就在他的脚触球的那一瞬间，唐金启动了。爆发力lv.2的效果在这一刻被完全触发，他的第一步像弹簧一样把自己弹了出去，草皮在脚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第二步拉开到半个身位，第三步已经贴上了阿尔德维雷尔德的后背。


    阿尔德维雷尔德感觉到了身后的压力。他下意识地用身体护球，想把球护出边线。他的身体强壮，一米八七的身高，八十五公斤的体重，在荷甲几乎没有前锋能从他脚下抢走球。


    但唐金不是从身后抢。他在阿尔德维雷尔德护球的瞬间，改变了自己的跑动方向，绕了一个小弧线，从左侧绕到了右侧。阿尔德维雷尔德的身体护住了左侧，但右侧是完全暴露的。


    唐金的右脚伸了出去，脚尖捅到了皮球，球从阿尔德维雷尔德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穿裆。


    阿尔德维雷尔德愣住了。


    球穿过了他的裆部，滚向了他身后的空当。唐金从右侧绕过，像一条泥鳅一样从阿尔德维雷尔德身边滑了过去，追上了皮球。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一阵惊呼。


    「唐，完美的逼抢！」迪克尔上一秒的质疑还卡在喉咙里。


    唐金拿球，在禁区弧顶偏右的位置。他没有抬头，因为他已经知道莱万多夫斯基在哪里——波兰人已经开始向球门方向前插。他的跑位聪明而狡猾，绕了一个小弧线，从中卫组合阿尔德维雷尔德和莫伊桑德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唐金的右脚外脚背轻轻一弹。


    球离开他的脚，贴着小禁区线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速度不快不慢，角度不偏不倚，从莫伊桑德的脚尖前划过，精准地落在了莱万多夫斯基的跑动路线上。


    莱万多夫斯基拍马赶到，伸脚推射。


    阿贾克斯的门将弗梅尔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叹息声。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禁区里，双手抱头，看着球门立柱。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中圈附近的唐金。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右手，竖了一个大拇指，瞳孔中还保留着震惊。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迪克尔这次终于回过味来：「唐！上场不到两分钟！一次抢断！一次穿裆！一次妙传！看起来还应该向全欧洲补充一句：这是来自多特蒙德的天才，除了不会射门，他可以创造很多惊喜！」


    球场上，阿尔德维雷尔德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盯着唐金的背影看了两秒钟。


    他被一个十八岁的丶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小孩穿裆抢断了。而且那个小孩在抢断之后，还送出了一脚他可能都传不出来的妙传。


    阿尔德维雷尔德咬了咬牙，看了看唐金的面孔，脱口而出：「日本人？」


    但唐金甚至头都没回，比利时人感觉自己被无视了。

 第26章 他能找到球门了

    第六十五分钟，阿贾克斯的替补席旁边，弗兰克·德波尔放下了手中的战术板，转头看向助理教练。


    「那个39号，我们赛前分析过吗？」


    助理教练没有回答，赛前的球探报告里提到过这个名字，但只有短短两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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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这个边缘人物正在他的球队的半场里横冲直撞，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


    德波尔转过头，对助理教练说了一句话：「让亨特拉尔开始热身。」


    德波尔要在客场换上前锋，这意味着他不再满足于一场平局。


    第七十一分钟，阿贾克斯发动了一次快速反击。埃里克森在中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防线。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都在高位，身后留下了巨大的空当。博里格特正在从右路高速前插，巴贝尔从左路内切，西姆·德容从中路跟进。


    三箭齐发，这是阿贾克斯最擅长的反击套路，埃里克森的右脚外脚背抡了出去。球带着一道弧线，从本德的头顶飞过，直奔博里格特的跑动路线。


    本德伸脚去挡，但没有挡住，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脚尖离球差了至少半米。球从他的头顶飞过，落向了多特蒙德防线的身后。


    博里格特全速冲刺，在禁区右侧追上了皮球。


    他的面前是胡梅尔斯，多特蒙德的中后卫在埃里克森传球的瞬间已经开始回追，但他的速度不如博里格特，被甩开了半个身位。


    博里格特没有停球，直接起脚传中。


    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小禁区，巴贝尔和西姆·德容同时包抄。


    多特蒙德的禁区里，只有苏博蒂奇一个人在防守。魏登费勒站在门线上，做好了扑救的准备。


    然后，一道黄黑色的身影从禁区弧顶杀了回来。


    唐金。


    他从阿贾克斯的半场全速回追，跑了将近五十米，在博里格特传中的瞬间，他还在中圈附近。但爆发力lv.2的效果在这一刻被完全触发，不仅仅是前五步的启动速度，还有冲刺中二次加速的能力。


    他的第一步把自己弹了出去，第二步拉开到半个身位。第三步已经追上了巴贝尔的跑动路线。


    第四步，他超过了巴贝尔。


    第五步，他在巴贝尔触球之前，伸出了右脚，用脚尖捅掉了皮球。


    球从巴贝尔的脚下滚了出去，滚出了底线。


    唐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魏登费勒从球门里冲了出来，一巴掌拍在唐金的后脑勺上。


    「唐！你他妈怎么跑回来的？！」


    「就这么跑！」


    魏登费勒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唐金也笑了：「罗曼，准备好你的防守吧！」


    巴贝尔站在角旗区附近，双手叉腰，看着唐金跑回禁区，完全不敢相信是这个家伙刚刚捅掉了自己的球。


    他不是个前锋吗？


    ……


    第七十二分钟，阿贾克斯的角球被胡梅尔斯头球解围，球落到了中场。京多安拿球，抬头看了一眼阿贾克斯的半场。


    莱万多夫斯基在中路前插，格策在左路跟进，罗伊斯在右路包抄，已经拉开了标志性的反击空间，只需要一脚最简单的长传。


    但京多安没有传给他们。


    因为他看到了唐金。


    唐金在中圈附近，身边没有防守球员——阿贾克斯的球员在角球进攻时全线压上，后场只剩下两名防守球员，一个在盯莱万多夫斯基，一个在盯格策。没有人注意到唐金。


    京多安的右脚内脚背送出了一记直塞，球从两名阿贾克斯后卫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唐金的跑动路线上。


    唐金全速冲刺。


    他的第一步像弹簧一样把自己弹了出去。第二步拉开到半个身位。第三步已经超过了阿贾克斯的最后一名防守球员。


    三步，阿贾克斯的防守被以最简单的方式暴力切开。


    「唐！啊——他的速度真快！！这是单刀——」


    「唐金！单刀！！！」


    他的面前是阿贾克斯的门将弗梅尔。已经弃门出击，张开双臂，像一张大网一样扑了过来，封堵了近角，也封堵了大部分的射门角度，身后阿贾克斯整条后防线追着他跑。

 第27章 哎……唐金绝杀了？！

    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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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普站在教练区的边缘，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帽檐下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球场。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场上的每一个变量，阿贾克斯的高位压迫在过去的十分钟里明显降速，前场三人组的逼抢从「疯狗」变成了「散步」，中场三人组的覆盖范围缩小到了中圈弧，已经不再是开场阶段的疯狂。


    他们的体能，崩了。


    而多特蒙德这边，跑动距离也突破了六十公里，但下降的幅度远小于对手。京多安依然能在中场拿球转身，格策依然能在边路变向突破，罗伊斯依然能在反击中全速冲刺。


    还有唐金。


    克洛普的目光他身上。唐金正在前场压迫阿贾克斯的中后卫阿尔德维雷尔德，这是他上场后的第三十分钟，他的跑动距离已经超过了七公里。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扬，双臂交叉，帽檐下的目光像两把刀。布瓦奇跑到场边，用手势向球员们传达了克洛普的指令。


    阵型变了。


    多特蒙德从4-2-3-1变成了3-4-2-1。本德回收到中后卫位置，与胡梅尔斯丶苏博蒂奇组成三中卫。两侧边后卫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提到了边前卫位置，京多安和格策在前腰位置游弋，罗伊斯和唐金在莱万多夫斯基身后。


    第八十四分钟，阿贾克斯发动快速反击。埃里克森在中场拿球，准备分球给左路的巴贝尔。唐金从侧后方杀了过来，身体撞在埃里克森的肩膀上，两个人的重心都在摇晃，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球在两个人的脚下来回弹动，不是用脚，是用膝盖。他的膝盖顶在球上，球弹向了边线。巴贝尔冲过来拿球，唐金又追了上去，在边线附近和巴贝尔纠缠在一起，巴贝尔用身体护球，试图把球护出边线。唐金从身后贴了上去，不是犯规，而是用身体卡住位置，把巴贝尔挤出了边线。


    球出了边线，多特蒙德的界外球。


    巴贝尔从地上爬起来，盯着唐金，嘴唇动了动。他累了。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理的疲惫。被一个疯狗追着咬了整整三十分钟，每一次拿球都要面对不要命的逼抢，每一次转身都要提防从背后伸出来的脚，每一次传球都要承受被拦截的风险。


    第八十六分钟，阿贾克斯的体能终于亮起了红灯。


    鲍尔森在中场拿球，转身的速度比上半场慢了至少一拍。他的身体像一台老旧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唐金从正面逼了上来，鲍尔森试图用假动作晃开他，但他的脚跟不上大脑的速度，球被唐金捅走了。


    唐金抬头看了一眼阿贾克斯的半场，莱万多夫斯基在中路前插，格策在左路跟进，罗伊斯在右路包抄。


    三箭齐发。


    唐金的右脚外脚背抡了出去。球带着一道弧线，从鲍尔森和西姆·德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莱万多夫斯基的跑动路线上。


    莱万多夫斯基拿球，在禁区弧顶被阿尔德维雷尔德和莫伊桑德夹击。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回做给后插上的京多安。


    京多安迎球怒射，球被弗梅尔飞身扑出。


    第八十八分钟，阿贾克斯的门球，弗梅尔把球传给了右后卫范赖恩。范赖恩横传给阿尔德维雷尔德。唐金在阿尔德维雷尔德身前大约十二米的位置，双手叉腰，喘着气。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即将扑向猎物的猎豹。


    阿尔德维雷尔德看了一眼唐金的位置，确认他离自己足够远，然后开始带球向前推进。他准备把球传给中圈附近的埃里克森，发动最后一次进攻。


    他的右脚向后一拉，准备传球。


    但就在他的脚触球的那一瞬间，唐金启动了。一个弧线，从阿尔德维雷尔德的左侧绕向右侧，像一条蛇一样蜿蜒前行。


    阿尔德维雷尔德看到了唐金的跑动路线，他的右脚内侧推向了皮球，准备横传给埃里克森。


    但在球离开他脚的那一瞬间，一道黄黑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唐金。是他的脚。


    他从十二米外全速冲刺，爆发力lv.2让他的第一步就达到了最高速度。他的身体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划过草坪，在阿尔德维雷尔德传球的瞬间，他的右脚伸了出去，脚尖刚好挡在了球的飞行线路上。


    球弹在他的脚尖上，改变了方向，滚向了阿尔德维雷尔德的身后。


    唐金的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向前冲了两步，然后急停丶转身丶追球。他的平衡在高速运动中出现了短暂的失控，身体向左倾斜了大约十五度，但他的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草皮上，在禁区弧顶外三米的位置追上了皮球。

 第28章 唐金的好运气！

    1:0，多特蒙德在主场拿下阿贾克斯，唐金用肩膀打进的进球一击制胜。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夜空中，黄黑色的旗帜还在翻涌。南看台的球迷们没有离开，两万五千人站在看台上，唱着歌，跳着舞，喊着同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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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ng！！！」


    「tang！！！」


    「tang！！！」


    唐金第一次知道当英雄是什么感觉，他几乎是被队友们从后面推着走进球员通道的，否则不是走不掉的问题，而是头发都会被疯狂的球迷撸秃了。


    更衣室里，气氛很微妙。


    格罗斯克罗伊茨光着膀子站在更衣室中央，头发还在滴水。


    「唐，你那个球，我看了回放。看了三遍。」


    「然后呢？」唐金问，手上还在整理球袜。


    「然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格罗斯克罗伊茨的表情突然津津有味：「你的运气，是上帝级别的。」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格策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看着唐金：「唐，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球，你是故意的吗？」


    唐金想了想：「你指的是哪个部分？」


    「用肩膀那个部分。」


    「当然是故意的。」唐金的语气理直气壮，像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我看到球落下来了，我的头够不到，脚抬不起来，胸口停球会弹太远，所以我只能用肩膀。这是物理学，不是运气。」


    格策看着唐金的表情很有内涵——你看我像不像文盲？


    「你用肩膀进球，你说这叫物理学？」罗伊斯插话进来笑道。


    「对。牛顿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球撞在我的肩膀上，改变了方向，滚进了球门。这就是物理学。」


    更衣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笑出了声，声音大到走廊里都能听到：「哈哈哈哈！唐，你他妈是个天才！牛顿要是知道你用他的定律解释肩膀进球，他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牛顿不会爬出来的。」唐金认真地说，「因为他的棺材板估计都风化了。」


    于是更衣室更欢乐了，所有人都找到了灵感。


    「懂了！根据唐的说法，我们都是物理学大师！」


    「我突然想起，我上赛季用嘴进了一个球，那我岂不是超越牛顿！」


    「下次我争取用头发丝进一个！唐，你能不能给我开宗立派？」


    「见鬼！我就说我不应该来踢球！我很有天赋的，有可能超越爱因斯坦！」


    ……


    赛后新闻发布会。


    克洛普坐在主席台上，身边是唐金。这是唐金第二次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但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大厅里坐满了记者，比上一次多了一倍不止。欧冠的媒体关注度远高于德甲，加上唐金的进球足够戏剧性，几乎所有驻德国的欧洲体育媒体都派了人来。


    克洛普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关于今天的比赛，就像比分一样。所有人都很努力，但进球属于一个人，唐改变了一切。」


    一句话，几乎把功劳完全捧给唐金——这个一直在浪射的球员！


    记者们骚动起来。


    第一个提问的机会被《图片报》的记者抢到了。还是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犀利得像刀片。他站起来，先看了克洛普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唐金。


    「克洛普先生，你说唐改变了比赛走势。但数据显示，他上场后多特蒙德的控球率并没有提升，射门次数也没有显着增加。他的进球，看起来更像一个运气球。你怎么看？」


    克洛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记者：「数据告诉你唐金上场后多特蒙德的控球率没有提升。数据有没有告诉你，唐金上场后阿贾克斯在中场的失误次数翻了一倍？」


    新闻发布厅里鸦雀无声。


    《踢球者》的记者站起来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干练，语速很快：「尤尔根，我们不否认唐金的跑动和拼抢对球队有贡献。但问题在于，他是一个前锋。前锋的终极职责是进球。如果他每场比赛都需要靠肩膀进球，你能接受吗？」

 第29章 国足拒绝徵召，感谢唐金浪射！

    晚上，格策家的餐厅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海克夫人把那张用了二十年的橡木餐桌挪到了客厅中央，铺上了一块印着多特蒙德队徽的桌布——那是格策第一次入选德国队时球迷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舍不得用，今天终于拿了出来。餐桌上摆满了菜，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


    「今天是唐的节日！」海克把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双手叉腰，脸上的笑容比威斯特（法）（伦）的聚光灯还亮，「欧冠第一个进球！在我们家！必须好好庆祝！」


    话刚说完，门铃响了。


    鲁德大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多特蒙德球衣，外面套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拄着拐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嗓子还是哑的，但在看到唐金的那一刻，他笑了。


    「唐！」鲁德大爷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玻璃，但嗓门大得楼下都能听见：「今天有豆腐吗？」


    「有！」海克从厨房端出一大盘麻婆豆腐，红亮的色泽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唐今天亲自做的！他说要感谢您！」


    鲁德大爷看着唐金，眼睛里都是光芒：「唐，我在南看台坐了三十六年，见过无数球员进球。有用脚的，有用头的，有用胸口的，有用膝盖的。用肩膀的人也有，但你不一样。」


    「鲁德大爷，怎么不一样？」


    「很多人都是上帝的宠儿，但你不一样。也就只有那些屁都不懂的记者们会说这是运气，但是我还没有老眼昏花」。


    鲁德大爷的声音嘶哑但有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唐金摇了摇头。


    「意味着你会在南看台的历史上留名。不是因为你进了多少球，而是因为你用最不可能的方式，进了最重要的球。」


    「鲁德大爷，借您吉言！」唐金端起酒杯。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筷子丶刀叉在空中飞舞，盘子里的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鲁德大爷吃麻婆豆腐吃得满头大汗，但筷子一刻不停。


    海克举起酒杯，：「来，我们干一杯！为了唐的进球。」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祝唐别再踢门框了！」格策说。


    「马里奥！」海克一巴掌拍在格策后脑勺上。


    「妈妈！我说的是实话！」格策捂着脑袋抗议：「他今天踢了两次门框！一次单刀，一次凌空！如果那两个进了，他早就帽子戏法了！」


    唐金笑了：「马里奥说得对。祝我别再踢门框了。」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了一口酒后，格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我有件事要宣布。」


    海克放下酒杯，看着格策：「什么事？」


    格策深吸一口气：「我入选德国队了。下个月的国际比赛日，对阵瑞典和奥地利。」


    餐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海克说：「哦。」


    格策愣了一下：「妈妈，我入选了国家队！」


    海克看了儿子一眼：「你不是经常入选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是世界杯预选赛！很重要！」


    「你上次踢欧洲杯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格策转头看向他爸爸。格策爸爸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看着格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好好踢，别受伤。」


    然后他又拿起了刀叉，继续吃饭。


    格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无奈，在看看唐金，感觉盘里的香肠都不香了。


    「唐，你呢？下个月国际比赛日，你是不是也要回国踢比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唐金。


    唐金愣了一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摇头：「我不知道。国家队还没联系我。」


    海克眨了眨眼：「没联系你？你刚在欧冠进球了，他们为什么不联系你？」


    唐金想了想：「可能他们没看比赛。」


    「没看比赛？」海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欧冠进球了！全欧洲都看到了！」


    唐金笑了：「海克阿姨，中国很大。不是所有人都看欧冠的。」


    海克摇了摇头，一脸难以置信。她转过头，看着格策爸爸：「亲爱的，中国队实力这么强吗？连唐这样的球员都不需要。」

 第30章 唐金第一次首发

    欧冠之夜后的第一个清晨，唐金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摆着二十个足球，草坪维护工人还没有来，整个训练场只有他一个人。


    他调出了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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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唐金


    年龄：18岁


    当前浪射总次数：254


    可用强化点数：14


    【核心属性】


    射门精度：lv.1(36/100)——系统备注：每100次浪射随机提升1-3点，当前进度36/100


    无球跑动：lv.1(15/400)


    视野：lv.1(8/400)


    传球技巧：lv.1(47/200)


    停球：lv.1(106/200)


    体能：lv.1(157/200)


    爆发力：lv.2(0/400)


    平衡：lv.1(13/100)


    头球：lv.1(0/100)


    唐金的目光在「射门精度」那行停留了很久。按照系统规则，每100次浪射才能随机提升1-3点。也就是说，他至少还需要2000多次浪射才能把射门精度刷到lv.2。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需要解决的是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如何在保持系统成长的同时，不让克洛普对自己的射门失去耐心。


    唐金深吸一口气，走向第一个球。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瞄准角旗杆，也没有刻意把球踢上看台。他要用一种更聪明的方式来浪射——射得准，但进不了。


    唐金的右脚正脚背抽中了皮球。


    球离开他的脚，带着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球门的右上角。角度刁钻，速度极快，看起来像一脚完美的远射。


    但在球即将钻进球门死角的那一瞬间，它击中了横梁下沿。


    「砰！」


    球弹了回来，滚出了小禁区。


    【浪射次数：254→255】


    【获得强化点数x1】


    【当前可用点数：15】


    【强化完成：射门精度lv.1(36/100)→(37/100)】


    唐金的嘴角翘了起来。


    这一脚看起来像一脚高质量的射门，但实际上进不了。


    唐金走向第二个球。


    这次他用的是左脚内脚背，瞄准球门的左下角。球带着一道内旋的弧线，绕过了想像中的门将的扑救范围，然后——


    击中了立柱外侧。


    「砰！」


    球弹出了底线。


    【浪射次数：255→256】


    【强化完成：射门精度lv.1(37/100)→(38/100)】


    第三个球，右脚外脚背，弧线球飞向球门远角，击中远端立柱。


    第四个球，头球攻门，球砸在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第五个球，凌空抽射，球击中横梁和立柱的交界处——传说中的「门柱死角」。


    唐金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五个球以五种不同的方式击中门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找到了一套完美的伪装方案：在训练中把球射向门框，既不会进球，又不会显得太离谱。


    从今天开始，他要当一个「运气不好」的前锋，而不是一个「不会射门」的前锋。


    上午十点，战术训练准时开始。


    克洛普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画着周末对阵汉堡的战术部署。汉堡不是强队，但克洛普从来不轻视任何对手。


    战术训练开始。


    克洛普安排的内容是进攻套路的演练，唐金第一次被分在主力组，踢中锋。他的身后是格策丶罗伊斯丶布拉什奇科夫斯基是两侧边前卫，双后腰是京多安和本德。


    克洛普在训练开始前说得很清楚，今天主要演练利用唐金的跑动拉开进攻宽度。

 第31章 汉堡有个孙兴慜

    汉堡，英泰竞技场。


    多特蒙德的大巴停在客队入口处时，唐金透过车窗看到了至少二十台摄像机。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还是头一遭。德甲前三轮，他都是替补登场，赛前踩场训练从来不是媒体关注的焦点。但今天不一样，首发名单在一个小时前公布了，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唐金走下大巴，踏上从停车场通往客队更衣室的通道。通道两侧用隔离栏隔开，栏杆后面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唐金转过头，看到通道左侧的隔离栏后面，七八个中国记者挤在一起，手里举着录音笔和手机。


    「唐金！这边！」


    「唐金，第一次首发感觉怎么样？」


    中国记者们激动得差点翻过隔离栏，但真正让唐金注意到的，不是中国记者。而是他们旁边的那群人。


    五六个穿着深色外套的记者，嘴里操着叽哩哇啦加上偶尔几个思密达的口音，眼神不时往他身上看，还冲着他指指点点，毫不掩饰和同伴哈哈大笑。


    韩国记者。


    唐金微微皱眉，加快了脚步。


    下午三点，多特蒙德全队进入英泰竞技场进行踩场训练。


    这是德甲赛前的标准流程，适应场地，感受草坪的软硬度和弹性，在比赛场地上完成最后一堂训练课。唐金跺了跺脚，感受着草皮钉鞋踩在草坪上的触感，然后开始慢跑。


    看台上，记者们已经架好了摄像机。


    踩场训练的前十五分钟是公开的，这是德甲的规定。媒体可以拍摄球队的热身和基础训练，但不能拍摄战术演练。对记者们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们不需要拍战术，只需要拍人，往往是比赛的焦点球员。


    今天，是唐金。


    踩场训练进入分组传接球环节的时候，看台上的记者们开始移动了。他们从看台的不同位置涌向场边的隔离区，试图找到最佳的拍摄角度。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唐金被助理教练叫到场边补充水分。他拿起水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球衣上。


    就在这个时候，看台上的韩国记者们像听到了发令枪一样，同时从看台上冲了下来，挤过隔离栏，冲向场边的混合采访区。嘴里操着一阵叽哩哇啦的呼喊，中国记者们被挤到了一边，有人差点摔倒，手里的录音笔掉在地上。


    「哎！你们干嘛？」一个中国记者喊了一声。


    韩国记者们没有理会，他们已经冲到了混合采访区的最前面，举着录音笔和摄像机，等待着唐金走过来。


    唐金放下水瓶，看到那个阵仗，脚步顿了一下，他走到混合采访区的时候，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德国记者。「唐，今天是你第一次在德甲首发。感觉怎么样？」


    唐金表现得很自然，「感觉很好，我准备好了。」


    德国记者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什么。


    然后，轮到这群韩国记者的时间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德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唐金先生，我是韩国《朝鲜日报》的记者。你在德甲前三轮比赛中浪费了多次绝佳机会，包括一次空门和一次点球。今天你第一次首发，你打算浪射多少次？」


    在场的记者们全都眉毛一挑，中国记者虽然瞪着这个棒子，但也在等着唐金的回答。


    这明显是来搞事的，因为对面的汉堡主力左边锋，孙兴慜，本赛季在德甲声名鹊起。


    唐金看着那个韩国记者，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想射几次就几次，如果你愿意，多特蒙德所有没进的射门都可以算浪射。还有，我不会占卜和算命，所以，别让我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可以吗？」


    韩国记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唐金会这么直接。德国记者们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唐金。中国记者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在场的都是确定驻扎多特蒙德的记者，对唐金的风格已经有了解，这小子又要开始了。


    韩国记者的脸色微变，语气变得更加尖锐：「拿你对孙兴慜怎么看？他在德甲的表现比你更出色。本赛季他已经打进三球，而你一球未进。」


    唐金看着韩国记者，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是谁？」


    韩国记者的脸色从微微变色变成了铁青。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旁边的另一个韩国记者忍不住开口了：「没听说过？孙兴慜是韩国足球最具实力的新星，在德甲已经证明了自己。你连他都不知道，看来你对韩国足球完全缺乏了解。」

 第32章 son

    球员通道里，唐金站在最后面，跟着队伍走出通道。


    英泰竞技场的看台上，汉堡球迷的歌声像一堵墙一样砸了下来。五万七千个座位填满了大半，主队球迷占据了南看台，蓝色的旗帜在夜空中翻涌。唐金踏上了草坪。


    汉堡的半场，球员们正在做最后的比赛准备。


    唐金的目光扫过那些穿着蓝色球衣的身影，范德法特，阿德勒……然后唐金看到了孙兴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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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前仪式结束后，双方球员回到各自的位置。唐金站在中圈弧外，双手叉腰，看着汉堡的半场。孙兴慜站在左边路，距离他大约四十米，正在和队友说着什么。


    「唐。」格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金转过头。


    「那个就是韩国人。」格策朝汉堡左路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赛前说的那些话，他肯定听说了。你看他的表情，像要吃人。」


    唐金看了一眼孙兴慜的方向。韩国人正在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敌意。


    唐金笑了：「吃我？他消化不了。」


    比赛开始。


    多特蒙德开球。莱万多夫斯基今天轮休，唐金站在中锋的位置上，这是他在一线队第一次以首发身份站在中圈弧里。他把球拨给罗伊斯，罗伊斯回敲京多安。京多安没有急于向前，而是横向转移给施梅尔策，施梅尔策再回传胡梅尔斯。多特蒙德在后场倒脚，稳住节奏，观察汉堡的阵型。


    汉堡的阵型是4-2-3-1，范德法特在前腰位置，孙兴慜在左路，拜斯特在右路，拉索加顶在最前面。这是汉堡最强的攻击组合，也是德甲赛场上最难对付的进攻线之一。


    但克洛普的战术从第一分钟就进入了高位压迫模式，前场四人组唐金丶罗伊斯丶格策丶京多安在汉堡的半场展开了疯狗般的逼抢。


    第三分钟，京多安在中场断球，快速分给右路的罗伊斯。罗伊斯拿球，面对汉堡左后卫扬森，连续两个变速变向晃开了传中的角度。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唐金正在前点包抄，格策在后点跟进。罗伊斯的右脚内脚背送出一记弧线球传中，球带着一道向外的弧线，绕过了前点的防守球员，精准地落在了小禁区中央。


    唐金在球传出的瞬间启动了，从点球点冲向小禁区。他跑出一个小弧线，绕过了盯防他的汉堡中后卫韦斯特曼。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左脚支撑，右脚后摆，准备凌空垫射。


    然后，在触球的那一瞬间，他灵光一闪，右脚没有碰球，而是让球从自己的身前划过。这个动作骗过了韦斯特曼，也骗过了汉堡的门将阿德勒。阿德勒已经向近角移动，封堵了唐金的射门角度，但球的飞行方向没有改变，继续飞向后点。


    格策在后点无人防守，迎球推射。


    球贴着草皮，直奔球门的右下角。阿德勒已经来不及回位了，他的身体在空中扭转，手臂伸展，指尖离球至少差了一米。汉堡的球迷们已经闭上了眼睛。


    然后——


    「砰！」


    球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英泰竞技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叹息声。汉堡球迷的叹息声和喜悦一样大声，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球队差点在第三分钟就丢球了。


    格策双手抱头，站在禁区里，看着球门立柱。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唐金，举起右手，竖了一个大拇指。唐金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多特蒙德开场后迅速占据主动，唐的跑位和策应为格策创造了绝佳机会，可惜格策的射门击中了立柱。唐今天的角色似乎和比之前更积极，他在为队友创造空间。」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迅速进入亢奋模式


    多特蒙德的攻势一波接一波。第六分钟，罗伊斯在右边路内切后起脚射门，球被阿德勒飞身扑出。第十分钟，京多安在中场送出一脚直塞，唐金反越位成功，在禁区左侧拿球，他没有射门，而是横敲给后插上的罗伊斯，罗伊斯的推射被阿德勒用脚挡出。


    汉堡的防线被搅得七零八落，主场球迷的声浪瞬间被压下去。


    一分钟后多特蒙德的角球被韦斯特曼头球解围，球落到了中场。汉堡的中场球员巴德尔吉拿球一脚长传找到了前场的拉索加。拉索加在禁区弧顶被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夹击，没有转身的空间。他回做给后插上的范德法特。


    范德法特拿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防线，他的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脚直塞，球从苏博蒂奇和皮什切克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直奔多特蒙德防线的身后。

 第33章 这一传穿越全场

    孙兴慜顿时整个人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一个起身就想抓住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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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中场的斯文·本德立刻冲过来，一把推开韩国人，并且很不爽的看着他


    「嘿嘿嘿！放松一点，老兄，搞清楚你面对的是谁！看看我的拳头！」


    主裁判第一时间跑到事发地点，孙兴慜只能吃下这个暗亏，但眼睛里憋着一团火。


    他记住了，这个中国人！


    多特蒙德的开场三板斧砍了将近二十分钟，六次射门，三次门框范围内，一个立柱。但比分还是0:0。汉堡的防线虽然被搅得七零八落，但阿德勒的门神级表现让比分牌上的数字始终没有跳动。


    而当多特蒙德的体能开始出现第一波下降的时候，汉堡的反击开始了。


    第二十三分钟，汉堡的中场核心巴德尔吉拿球。斯文·本德从正面逼了上去，他的防守风格一向以凶狠着称，但今天他的步伐明显慢了半拍。巴德尔吉一个简单的变向就晃开了他的防守，然后送出一脚斜传，找到了左路的孙兴慜。


    孙兴慜拿球面对皮什切克。波兰右后卫的速度在德甲属于上乘，但孙兴慜的第一步比他快，球从皮什切克的两腿之间穿过，与此同时从右侧绕过，一个乾净利落的人球分过。


    英泰竞技场响起一阵惊呼。


    孙兴慜突入禁区，胡梅尔斯从正面补防过来，德国中后卫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孙兴慜的面前。右脚把球横向一拨，然后起脚射门，球带着一道弧线，直奔球门的远角。


    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第二十七分钟，汉堡的攻势再次来袭。这次是范德法特，荷兰中场在禁区弧顶拿球，斯文·本德从身后贴了上来。本德的手臂搭在范德法特的肩膀上，身体前倾，试图用力量压制对手。但范德法特的身体对抗能力远超一米七五的身高给人的印象，他用身体扛住本德，然后用右脚外脚背送出一脚直塞。球从苏博蒂奇和皮什切克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拉索加的脚下。


    多特蒙德的禁区里一片混乱。球在人与人之间弹来弹去，最终被胡梅尔斯大脚解围。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多特蒙德的中场出现了问题。斯文·本德今天的状态明显不在最佳，巴德尔吉和范德法特在他的防区里来去自如。」


    第三十一分钟，汉堡再次发动进攻。这次是右路的拜斯特，他在边线附近拿球，斯文·本德从正面逼了上去。本德的身体前倾，右脚伸出去抢球，但他的动作太大了，鞋钉刮到了拜斯特的脚踝上。


    拜斯特倒地，哨声响了。


    主裁判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牌。


    斯文·本德相当窝火，连续打满全场本来就很疲劳，他看着那张黄牌，张开双臂冲向主裁判，他的声音大到场边的摄像机都收录到了：「嘿嘿嘿！裁判！你忘了带眼睛还是眼镜？」


    主裁判没有理会他，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的号码。


    「喂！」


    本德还在说，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队友们围了过来，京多安拉住他的手臂，胡梅尔斯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施梅尔策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但本德听不进去，他的眼睛红了，呼吸急促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那是他假摔！他妈的假摔！」


    本德的声音在英泰竞技场的夜空中回荡。汉堡的球迷们发出了嘘声，有人在吹口哨。主裁判的手已经伸向了口袋，可能是直接红牌。


    然后，一只手搭在了本德的肩膀上。


    唐金。


    他从最前线跑回来，跑了将近四十米，站在本德的面前。


    「斯文。」唐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本德还在喘着粗气：「唐，那是假摔！我没有——」


    「我知道。」唐金打断了他，声音依然平静，「但你现在继续说下去，他会把你罚下去。你下去了，中场就彻底崩了。你不想看到伊尔卡伊一个人被他们三个人围抢吧？」


    本德看了一眼京多安，德国中场正站在不远处，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疲惫。他已经被巴德尔吉和范德法特轮番冲击了三十多分钟，体能消耗巨大。


    本德的呼吸慢慢平复了。他的肩膀垂了下来，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他看了唐金一眼：「唐，这个裁判在帮他们！你说怎么办！」

 第34章 红牌

    比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1:0，但英泰竞技场的声浪没有减弱，反而更大了。五万七千名汉堡球迷同时发出咆哮，蓝色的旗帜在南看台翻涌得更加疯狂，有人在挥拳，有人在跺脚，有人在朝着多特蒙德的球员方向吐口水。


    范德法特在中圈开球后没有回传，直接一脚长传送到了前场。这是汉堡的战术变化，放弃中场过渡，直接打多特蒙德防线身后。


    第四十三分钟，汉堡的长传找到了左路的孙兴慜。韩国人在边线附近拿球，面对皮什切克的防守，他没有做任何假动作，直接用速度生吃。球向前一趟，整个人像一道蓝色的风暴从皮什切克的身侧掠过。


    必须承认棒子记者的骄狂确实有底气，唐金第一次见到多特蒙德的边路防守真正被捅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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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兴慜带球推进到禁区左侧，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禁区，拉索加在前点包抄，范德法特在中路跟进，拜斯特在后点接应。多特蒙德的禁区里只有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两个人。


    孙兴慜的左脚抬了起来，准没有传中，而是将球向后一拉，身体跟着转了过去，他的身体对抗能力在德甲边锋中属于上游，他不怕对抗，甚至喜欢对抗。


    但这次他的身体撞上了唐金，或者不应该叫做撞，应该是碾压，唐金冲上来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孙兴慜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撞得失去了平衡。他的双脚离开了草皮，身体在空中倾斜了大约三十度，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球从他的脚下滚了出去，被唐金一脚捅出了边线。


    多特球迷的声浪瞬间压过主场，大到唐金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tang！！！」


    孙兴慜躺在地上，看着唐金。同一个人连续两次在同一个位置以同样的方式击败，他的脸涨得通红，从颧骨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耳根，整张脸像被火烧过一样。他爬了起来。动作快到唐金还没来得及转身。他的手伸了出去，推在了唐金的胸口上。


    力道不大，但很突然。唐金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然后抬起头，看着孙兴慜，咧开满嘴的牙齿，笑得很灿烂。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尖锐，急促，像一把刀划破空气。主裁判跑过来的速度很快，他的手伸进了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黄牌。


    「孙！汉堡的球员！这是在干什么？」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津津有味的说道：「他似乎想给唐一个教训！但唐的表情，就像成年人面对熊孩子一样。」


    孙兴慜看着那张黄牌，脸上的表情难以置信：「裁判先生，他在挑衅我……」


    但结果是不会改变的，主裁判甚至用眼神警告他，我看得很清楚，别特么瞎逼逼！


    孙兴慜站在边线附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场边，多特蒙德的替补席上，克洛普站在教练区的边缘，双臂交叉，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目光追随着唐金的背影，从边线到中场，从中场到前场，一刻都没有离开。


    「热利科。」克洛普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你看到了吗？」


    布瓦奇从教练席上走过来：「看到了。第二次回追断球。」


    「不是这个。」克洛普转过头，看着布瓦奇，「你看他被推的时候。」


    布瓦奇回想了一下刚才的画面：「他没有倒。」


    「对，他没有倒。他也没有还手。」


    布瓦奇沉默了两秒钟：「尤尔根，你想说什么？」


    克洛普转过头，重新看向球场：「这个小子比我想像的更聪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倒。这不是一个十八岁球员该有的比赛阅读能力。」


    布瓦奇看着克洛普的侧脸：「你以前说他是跑出来的。」


    「那是以前。现在是跑出来的。」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翘起，他根本不指望唐金进球，那些事莱万多夫斯基能做，而他想要唐金做波兰人不能做的。


    唐金做得很好。


    上半场伤停补时阶段，多特蒙德抓住最后的机会压上去打了一波反击，京多安在后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汉堡的半场。汉堡的防线压得很靠上，中场和后场之间出现了巨大的空当。格策在左路已经启动，罗伊斯在右路也在前插。京多安的右脚抬了起来，准备长传转移。


    然后他看到了唐金。


    唐金在中圈附近，背对汉堡的球门，身边有两名汉堡的防守球员。京多安送出一脚低平的速度极快的地面球。球从巴德尔吉和范德法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唐金的脚下。

 第35章 德甲历史最贵的一指

    孙兴慜看到那张红牌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什么？！我红牌？我没有打到他！我没有！」


    孙兴慜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他冲向主裁判，双手摊开，脸上的肌肉在剧烈抽搐。范德法特从身后抱住了他，但韩国人的身体在疯狂扭动，试图挣脱队长的怀抱。


    「你看回放！我没有打到他！他假摔！那是假摔！」


    主裁判没有理会他，手指坚定地指向场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笔记本，在上面记下了孙兴慜的号码。这是程序，不需要解释，不需要争论，只需要记录。


    孙兴慜还在喊。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歇斯底里。范德法特把他往场边拖，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挣扎着。


    唐金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正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脸不红不肿，没有淤青，没有血迹，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刚从草坪上睡醒午觉的人，平静丶从容丶毫发无损。


    「你看他！他假摔！」


    范德法特终于把孙兴慜拖到了场边。荷兰人的手臂紧紧地箍在韩国人的胸口上，几乎是用抱着的方式把他推出了边线。孙兴慜站在场边，最后看了一眼球场。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唐金身上。唐金正在和格策说着什么，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看孙兴慜，一眼都没有看。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转播间里，导播正在疯狂地回放刚才的冲突镜头。


    迪克尔反覆看了五遍那个画面，依然无法理解。


    「我完全不明白那个韩国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唐只是指了指他的球衣。从画面中我们看不出任何过激的言行，甚至可能什么都没说，他的反应完全失控了，这是暴力行为，德甲官方必须对这种行为做出回应，这无关多特蒙德，而是联赛的健康和秩序！」


    上半场的伤停补时只有一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倒了两脚球，主裁判就吹响了中场休息的哨声。


    1:0，多特蒙德客场领先汉堡，还多打一人。


    唐金走进球员通道的时候，脚步很轻快。更衣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气氛变得很微妙


    格策第一个冲了上来，双手抓住唐金的肩膀，近距离盯着唐金的眼睛打量。


    「唐，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我看到你指了指他的球衣，然后他就疯了。你到底说了什么？」


    唐金看着格策，眨了眨眼：「我没说什么啊。」


    「你没说什么？那他的拳头为什么抡起来了？」


    「我怎么知道？也许他今天心情不好。」


    格策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唐，你在骗我。」


    「我没有。」


    「你在骗我。你的眼睛在笑。」


    「我的眼睛本来就是笑的。」


    格罗斯克罗伊茨从后面挤了上来，一把搂住唐金的脖子，力气大到唐金的头被夹在了他的腋下：「唐！你他妈告诉我你到底说了什么！我在后场看得一清二楚！你指了指他的名字，然后他就疯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金被夹得喘不过气：「凯文......松开......我要窒息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松开手，但眼睛依然盯着唐金：「说！」


    唐金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胡梅尔斯双臂交叉站在储物柜前，脸上的表情带着审视，也带着好奇。京多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水瓶，但水没有喝，瓶口悬在嘴边一动不动。罗伊斯站在战术板旁边，双眉紧锁。


    连莱万多夫斯基都放下了手中的运动饮料，转过头看着他。


    唐金的目光在更衣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卢卡什·皮什切克。


    波兰右后卫正坐在储物柜前，光着膀子，手里拿着护腿板，正准备往小腿上绑。他感受到了唐金的目光，抬起头，有些意外。


    「卢卡什。」


    皮什切克眨了眨眼：「怎么了？」


    唐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个韩国人的名字，『son』。你读一下。」

 第36章 马特拉齐都得拜师！

    下半场开始前，克洛普把唐金叫到了场边。


    「唐，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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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场上的比分牌，多特蒙德领先，多打一人。他转过头看着克洛普，眨了眨眼：「教练，我才踢了四十五分钟。」


    「够了。」克洛普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商量，「你今天已经做了你该做的。剩下的交给别人。去洗澡吧。新闻发布会别迟到。」


    克洛普的脸色很认真，唐金所做的已经超出了战术预案，现在必须保护他，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多特蒙德最终以3：2击败汉堡，唐金在替补席上看到格策助攻罗伊斯梅开二度带走胜利。


    但赛后新闻发布会才是焦点，几乎所有记者都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上半场那次冲突，你到底对孙说了什么？」


    新闻发布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镜头都对准唐金。


    唐金耸了耸肩膀，表情无辜到了极点：「我什么都没说。」


    记者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那他为什么打你？」


    唐金摊开双手：「我不知道。也许他那天心情不好，也许他觉得我长得太帅了，嫉妒我。」


    新闻发布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踢球者》的记者站起来了：「唐，我们从慢动作回放中看到，你指了指孙球衣背后的名字。然后他的情绪就失控了。你的这个动作，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唐金的表情更加无辜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叫什么，因为赛后我准备找他交换球衣。」


    记者们的嘴角开始抽搐。大部分体育记者都懂英语，而「son」和「son」之间的区别，其实没那么复杂，大家都懂，只是想听听唐金能不能说出他们想听的。


    在场的韩国记者立刻站起来，指着唐金大声说道：「但我们认为你在侮辱孙兴慜选手的名字！」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我来自中国，在我的文化里，尊重对方的名字是最基本的礼貌。如果你们因为他的名字而对我抗议，你们应该去找他的父亲，而不是我。」


    全场骚动，记者们看着韩国同行的脸变成猪肝色，憋笑憋得很辛苦。


    克洛普接过了话头：「关于上半场的那次冲突，我想说几句话。」


    记者们迅速把目光转向他。


    「无论唐做了什么，无论他说了什么，无论他用了什么方式，都不能成为对方球员动手的理由。这是职业足球，不是街头斗殴。一个职业球员，如果在球场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他就不配站在球场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记者：「我们的联赛需要健康的秩序，希望联赛官方能给出公正合理的结果，这就是多特蒙德的态度。我们尊重规则，但绝不畏惧暴力。」


    新闻发布厅里鸦雀无声。


    克洛普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最后允许我再说说唐，他今天什么都没做错。他被推了，被打了，被罚下的是对方，不是他。如果你们想写点什么，就去写一个职业球员应该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不是去探究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做了什么导致对方失控。」


    ……


    第二天一早，德甲官方开出了罚单，孙兴慜因暴力行为被追加禁赛三场。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说明，只是冰冷的通告。


    但各路媒体还在疯狂探究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图片报》发表了一篇长篇分析文章，写道：「我们反覆观看了当时的录像，试图还原唐对孙兴慜说了什么。但我们发现，唐的嘴部动作幅度非常小，小到几乎不可能发出一个完整的单词。这有两种可能：第一，唐确实什么都没说，只是指了指名字；第二，唐用某种无声的口型说了什么，而这种口型小到无法被摄像机捕捉到。但无论哪种可能，孙兴慜的暴力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


    《踢球者》的文章更加技术流：「我们从运动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了这次冲突。孙兴慜本赛季开局状态火热，三场比赛打进三球，正处于职业生涯的上升期。而唐在比赛中两次从他脚下断球，这对一个攻击型球员来说是极大的羞辱。当唐走到他身后指了指他的名字时，孙兴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而在国内网际网路上，比赛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那段冲突视频就被剪辑出来，在各大平台疯传。播放量在几个小时内突破了五千万，评论区在十分钟内突破了十万条。

 第37章 他是危险人物

    第二天，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唐金站在禁区弧顶，面前摆着二十个足球，已经开始了他每天的保留节目。


    第一脚，右脚正脚背抽射，球带着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球门右上角，然后在即将钻进球门的那一瞬间击中了横梁下沿，「砰」的一声弹了回来。唐金面无表情地走向第二个球。


    第二脚，左脚内脚背推射，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左下角，角度刁钻，速度不快不慢，然后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底线。唐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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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脚，凌空抽射。助理教练从边路传中，唐金迎球怒射，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球门，然后在门线前弹了一下，击中了横梁和立柱的交界处——传说中的「门柱死角」。「砰」的一声闷响，球弹回了小禁区。


    格罗斯克罗伊茨站在场边喝水，看着唐金第三脚击中门框，摇了摇头，然后把水瓶递给身边的格策。


    「马里奥，你数了吗？」


    格策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数了。今天已经射了二十脚，进了五个，十五个没进。其中八个偏出，四个门框，三个被罗曼扑出去。」


    格罗斯克罗伊茨吹了声口哨：「二十脚进五个，这命中率比他刚来的时候已经强多了。」


    格策看了他一眼：「凯文，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唐这么宽容了？我记得你以前说他射门像在打高尔夫。」


    格罗斯克罗伊茨耸了耸肩：「那能一样吗？以前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的。现在……这家伙能够一指就让对方罚下，马里奥，他不是住在你家吗，他还有什么技能。」


    「我不知道。」


    格策其实很想说请神，上次唐金在游戏里操作一通，最后欧冠还真让他蒙进去一个。


    但他没说，不想给唐金太高逼格，这家伙够有话题了，而他才是多特蒙德最出色的那个天才。


    训练场上，唐金完成了今天的加练。他站在原地，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唐金


    年龄：18岁


    当前浪射总次数：269


    可用强化点数：29


    核心属性


    射门精度：lv.1(42/100)——每100次浪射随机提升1-3点，当前进度42/100


    无球跑动：lv.1(28/400)


    视野：lv.1(16/400)


    传球技巧：lv.1(55/200)


    停球：lv.1(118/200)


    体能：lv.1(168/200)


    爆发力：lv.2(12/400)


    平衡：lv.1(21/100)


    头球：lv.1(4/100)


    距离下一级射门精度强化还需要58次浪射。按照现在的训练强度，大概一周就能完成。唐金关掉面板，走出训练场。


    「唐！过来！」格罗斯克罗伊茨朝他招手。


    唐金走过去，接过格策递来的水瓶。


    格罗斯克罗伊茨搂着他的肩膀，一脸认真地问道：「唐，我问你个事。你那天的操作，自己打多少分？」


    「什么操作？」


    「就是指着那个韩国人说『儿子』的操作。」


    唐金喝了一口水：「我说了我什么都没说。」


    「对对对，你什么都没说，你只是指了指他的名字。」格罗斯克罗伊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所以这个操作，你自己打多少分？」


    唐金想了想：「十分。」


    「满分十分？」


    「满分一百分。」


    格罗斯克罗伊茨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一百分里的十分？你在开玩笑吗？我觉得至少九十分！」


    「我的意思是，那只是常规操作。」唐金认真地说，「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格罗斯克罗伊茨看着他，你小子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格策从旁边凑过来：「唐，你知道吗，你现在在队里的外号又多了。」

 第38章 硬汉和疯狗

    曼彻斯特，伊蒂哈德球场。


    赛前一小时，客队更衣室。


    唐金坐在最角落的那个储物柜前，低着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他的呼吸很慢，很均匀。


    格策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蹲在唐金面前。他的娃娃脸上带着一种严肃的表情。


    「唐，你这次请神了没有？」


    唐金愣了一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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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上一场欧冠赛前，在fifa里请了神，然后用肩膀进了球。这次呢？你又请了没有？」


    唐金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大嗓门就炸开了：「什么请神？马里奥，你在说什么？」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格策站起来，双手叉腰，看着格罗斯克罗伊茨：「唐上一场欧冠之前，我们在家打fifa。他把自己所有能力值调成了99，说这叫『请神』——请的是他自己。然后他在比赛中就用肩膀进了球。」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格罗斯克罗伊茨差点把口香糖吞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唐金：「唐，你他妈能用肩膀进球，是因为你在fifa里把自己调成了99？」


    唐金想了想：「凯文，多读书多看报。」


    虽然他知道否认是没用的，但还得这么说，自己的外挂功能本来就奇葩，需要一点神秘感。


    胡梅尔斯从更衣室另一头走过来，双臂交叉，颇有点学术风范，虽然长得五大三粗：「所以你这个『请神』，是把自己请到自己身上？」


    唐金认真地点了点头：「马茨，你说得对。我请的是我自己。未来的自己。」


    胡梅尔斯沉默了两秒钟：「那你未来的自己，射门准吗？」


    唐金语气平静：「还在练。」


    罗伊斯坐在战术板旁边，手里拿着护腿板，正准备往小腿上绑。他听到这段对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唐，你说你请的是未来的自己。那你未来的自己，在fifa里能力值99，但在现实中呢？你能请到那个能力值99的自己吗？」


    唐金看着罗伊斯，认真地说：「马尔科，这是一个哲学问题。未来的我，是现在的我的可能性。我在fifa里看到的那个能力值99的唐金，不是未来的我，而是可能的我。我在请那个可能的我。」


    罗伊斯手一抖，差点把护腿板摔烂。


    格策还不死心，看着唐金的眼睛：「唐，你说实话，你今天请神了没？」


    唐金看着格策，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请了。」


    「请的谁？」


    「请的你。」


    格策愣了一下：「请我？」


    「对。我在fifa里，把你也调成了99。你今天的表现，会比平时好三倍。」


    格策咧嘴笑了：「唐，我他妈谢谢你。」


    「不客气！」


    格罗斯克罗伊茨从后面一把搂住唐金的脖子：「唐！你今天要是再进一个肩膀球，我回多特蒙德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一个月？」


    「一个月！」


    「那如果我进了用脚的球呢？」


    格罗斯克罗伊茨愣了一下：「你能用脚进球？」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唐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最后检查了一遍鞋带，他的视野右上角，淡金色的面板安静地悬浮着。


    【浪射总次数：269】


    【下一级强化所需浪射：400】


    【可用强化点数：29】


    【欧冠特殊效果已激活：宿主在压迫/逼抢时，预判能力临时提升15%。】


    唐金看了一眼那行字，把面板推到了视野的角落里，转身走出更衣室。


    球员通道里，唐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曼城的球员们已经站好了队形，蓝色的球衣在通道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亚亚·图雷站在最前面，高大的身影像一座黑色的塔楼。他身后是孔帕尼，曼城的队长，比利时中后卫，身高一米九三，体重九十公斤，一头短发，下巴方正，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第39章 疯狗也干绣花活

    在整个球场的注视下，唐金单刀面对乔·哈特。


    球在唐金的右脚离开它的那一瞬间，飞向了看台。


    伊蒂哈德球场五万人的笑声像海啸一样砸了下来。


    英格兰解说员在转播间里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ohmygod!!!他打飞了！他打飞了！文森特·孔帕尼挂在他身上跑了三十米，他甩开了英超最好的中后卫，然后他把单刀踢上了看台！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唐金！这就是那个不会射门的中国前锋！」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让我给你们科普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光辉历史。德甲首轮，空门踢到立柱上；德甲第二轮，点球踢到横梁上；欧冠小组赛第一轮，单刀踢到立柱上，然后靠肩膀进了一个。本赛季到目前为止，他在正式比赛中的射门次数是——让我看看——十四次，进球一个，这就是他的射门转化率！7.1%！这是一个前锋！」


    唐金站在禁区里，保持着射门结束后的姿势，右脚还悬在半空中。他看着球飞向gg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笑了。


    视野右上角，淡金色的面板闪烁了一下。


    【浪射次数：269→270】


    【获得强化点数x1】


    【当前可用点数：30】


    【强化完成：射门精度lv.1(42/100)→(43/100)】


    【系统备注：高质量浪射！在曼城队长身上完成突破后的单刀打飞，难度系数9.5。宿主在浪费机会的艺术上稳步前进。】


    唐金转过身，开始往回跑。他经过孔帕尼身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比利时人，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丶人畜无害的笑容。


    「硬汉！」唐金朝他竖起大拇指：「我很荣幸，你也不怎么样。」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笑得直拍桌子：「唐在说什么？他在跟孔帕尼说话！但这次显然没有什么后果，曼城队长比那个韩国人聪明很多！」


    曼城随即开始发力了，主帅曼奇尼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狰狞。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那是全线压上的信号。


    亚亚·图雷开始从中场带球推进，象牙海岸人的身体像一辆坦克，每一步都踩得草皮在颤抖。斯文·本德从正面逼了上去，他的身体在图雷面前像一个小学生，图雷用肩膀扛开他，然后一脚分球找到了右路的席尔瓦。席尔瓦拿球内切，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魏登费勒的身体跃在空中，指尖险之又险摸到了皮球。


    第三十一分钟，曼城在左路形成突破。克拉罗夫传中，哲科在小禁区线上头球攻门，球砸在横梁上弹了回来。


    第四十分钟，曼城的角球。孔帕尼在禁区里力压胡梅尔斯头球攻门，球擦着立柱外侧飞出底线。


    多特蒙德的球门前风声鹤唳。魏登费勒已经做出了至少六次扑救，克洛普站在场边，双臂交叉，帽檐下的目光像鹰一样盯着球场。第四十三分钟，曼城再次发动进攻。这次是亚亚·图雷，他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本德的防守，左脚把球横向一拨，然后起脚远射。球像一颗炮弹直奔球门的左上角，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伊蒂哈德球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叹息声。


    唐金站在前场，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眼睛盯着曼城的半场，但曼城的球员们几乎都压过了中线，他的身边没有防守球员，因为已经不需要了。多特蒙德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球刚过半场就被断，然后又被压回来。格策和罗伊斯不得不频频回撤协防，前场只剩下他一个人，像一座孤岛。


    伤停补时阶段。魏登费勒站在小禁区内，双手抱着球，他在等，等队友们跑出禁区，等曼城的球员们退回去，等他可以安全地开出球门球。


    主裁判看了一眼手表，准备吹响上半场结束的哨声。


    然后他看到了唐金。


    他站在中圈附近，曼城的球员们都在多特蒙德的半场，准备发动最后一次进攻。他身边没有防守球员。


    魏登费勒没有犹豫，右脚正脚背抽中了皮球。球离开他的脚，带着一道高高的弧线飞向了前场。


    唐金在魏登费勒开球的瞬间启动了，不是向前，而是向后撤了两步，然后转身，用胸口迎向落下来的球。


    孔帕尼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做出了反应，但唐金提前送出自己的后背，把他整个人和空中的皮球隔开。

 第40章 前置锋线的中场核心

    伊蒂哈德球场，中场休息。


    解说席上，欧洲各大电视台的解说员们没有一个人离开座位。不是因为他们敬业，而是因为他们停不下来。


    「看这个跑位——不是看他的跑位，看他的头。」德国rtl电视台的解说员用雷射笔在屏幕上画圈，「在魏登费勒开球之前，唐已经回头看了三次。他在扫描身后的空间，在预判球的落点，在计算格策和罗伊斯的跑动路线。这不是一个前锋的习惯，这是一个中场核心的习惯。一个十八岁的球员，在被对方两名中后卫包夹的情况下，还能提前完成如此复杂的战术计算，这超出了我对年轻球员的认知。」


    画面切换到那个脚后跟传球的慢动作回放。球从孔帕尼的两腿之间穿过，唐金的脚后跟内侧精准地磕在球的中下部，球带着一道小斜线，从孔帕尼和纳斯塔西奇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落在格策的跑动路线上。每一帧都像被精确计算过的数学公式，角度丶力量丶时机，每一个参数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义大利《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在说：「这不是蒙的，先生们，这不是蒙的。唐在触球之前已经完成了他对场上局势的判断。他知道孔帕尼会从左侧贴上来，他知道纳斯塔西奇会从右侧包夹，他知道两个人之间会留下一条缝隙，他知道格策会在那条缝隙出现的那一瞬间启动。这不是运气，也不是很多人在讨论的请神，这是纯粹的对足球比赛的理解！」


    英格兰《itv》的解说嘉宾丶前英格兰国脚加里·莱因克尔整个人都在转播间里坐不住了：「我踢了这么多年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球员。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这是一个拥有十号位都大脑丶八号位的奔跑能力丶九号位的身体对抗能力，但射门能力无限趋近于零的前锋。这就像舒马赫开着一辆没有方向盘的f1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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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客队更衣室。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人拿着水瓶补水，有人脱下湿透的球衣扔在地上，有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上半场的消耗太大了，曼城的进攻让多特蒙德的防线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克洛普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他把帽子摘下来扔在桌上，「小崽子们，你们是不是觉得1:0就够了？还不够！远远不够！这里是曼城的主场！他们有亚亚·图雷，有大卫·席尔瓦，有塞尔吉奥·阿圭罗，有埃丁·哲科！他们有能在三分钟内改变比分的球员！你们要是敢松一口气，他们会立刻把你们的蛋从嘴里踢出来！」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克洛普走近一步，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上半场最后十分钟，你们被压在自己的半场，连中线都过不去。这不是多特蒙德的足球。这不是我教给你们的足球。下半场，我不要看到一群乌龟在后场缩着，我要你们压上去，从第一秒钟就压上去。让他们知道，这里虽然不是威斯特（法）（伦），但我们才是掌控比赛的人！」


    克洛普顿了顿，目光最后定格在唐金身上。


    「唐。」


    唐金抬起头，克洛普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下半场减少射门，这里不是给你浪射的。」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集体爆发出一阵爆笑，胡梅尔斯用手捂着脸，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唐金无辜地看着克洛普：「教练，我上半场只有两次射门。」


    克洛普走进一步，几乎是面对面盯着他：「两次已经太多了，唐！你上半场那两次射门，一次踢上看台，一次单刀踢飞。你再多射几次，曼城的角旗杆恐怕就不保了。」


    更衣室的笑声更大了。格罗斯克罗伊茨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唐金：「唐！你的射门已经成了多特蒙德更衣室的传说！」


    克洛普重新戴上帽子，拉开了更衣室的门：「出去，小伙子们。下半场，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多特蒙德的足球。」


    下半场开场后，唐金感觉到了变化。孔帕尼不再像上半场那样从身后紧贴他，而是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这是一个微妙的调整。如果唐金回撤接球，孔帕尼不会跟出去，亚亚·图雷会接管。


    第四十七分钟，京多安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唐金正在回撤到中圈附近接应，他的身体背对曼城的球门，身后是亚亚·图雷，面前是孔帕尼。象牙海岸人的身体像一座黑色的塔楼，双臂张开，封堵了唐金接球后转身的角度。


    京多安的传球还是送了过去，球贴着草皮滚向唐金的脚下。唐金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亚亚·图雷的压力，象牙海岸人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不是普通的身体对抗，而是顶级防守后腰的压迫。他的手臂搭在唐金的肩膀上，身体前倾，把重心压在了唐金的后背上。


    这是当今世界足坛最顶级的b2b中场，真正的怪兽级后腰，块头丝毫不输孔帕尼。

 第41章 曼城值得蒙一脚

    比赛过了六十分钟，曼城开始了一种不一样的比赛方式，最原始的拼抢，英超最擅长的东西。


    唐金在前场拿球，亚亚·图雷从身后逼了上去。象牙海岸人的身体像一辆坦克，但这一次他没有用身体扛开唐金，他的右肘抬了起来。


    不是故意的——至少看起来不是故意的——肘尖顶在唐金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刁。


    唐金的身体顿了一下，呼吸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他的左脚在草皮上撑了一下，但丢掉了球权。亚亚·图雷把球传给了边路的席尔瓦。


    「犯规了，嘿！」


    唐金举起双手，但主裁判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出现唐金想要的哨音。


    第七十分钟，唐金在中圈附近拿球，亚亚·图雷从正面冲了过来，不是冲着球，而是冲着人。象牙海岸人的身体像一辆失控的卡车，肩膀顶在唐金的胸口上，整个人撞了上来。唐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平衡，双脚离开了草皮，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在空中倾斜了大约三十度，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球从他的脚下滚了出去，被曼城的球员拿到。


    哨声没有响，主裁判跑了过去，他的手没有伸进口袋。


    场边，克洛普炸了。他从教练区的边缘冲了出来，双臂张开，像一只被激怒的雄狮，冲向第四官员。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大到整个伊蒂哈德球场都能听到。


    「犯规！那是犯规！你看不到吗？！他的肘子顶在唐的胸口上！那是犯规！」


    第四官员后退了一步，用手挡住克洛普的咆哮：「克洛普先生，请冷静。」


    「冷静？你让我冷静？我的球员被他们的肘子顶飞了，裁判连哨都不吹，你让我冷静？！」


    克洛普的口水几乎都要喷到对方脸上，布瓦奇从后面冲了上来，一把抱住克洛普的腰，把他往回拖。「尤尔根！够了！」


    克洛普被拖了回去，但他的嘴没有停：「这是欧冠！不是英式橄榄球！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的球员！」


    唐金的胸腔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他从地上爬起来，同样朝着裁判组投诉：「这他妈不是犯规？！你看老子这！」


    他准备撕开球衣，但布瓦奇第一时间冲到场边，这时候克洛普已经连自己都压不住了。


    「唐，回去！这就是欧冠！」


    「日！」


    唐金硬生生憋住了，不是助理教练有什么人格魅力，而是他看到克洛普已经炸毛了，疯狂在替补席面前踢水瓶。


    ……


    七十五分钟之后，曼城的攻势开始全面压制。


    大卫·席尔瓦在中场拿球，他的脚下技术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京多安从正面逼了上去，席尔瓦用一个简单的假动作就晃开了他的防守，然后一脚直塞找到了禁区弧顶的阿圭罗。阿圭罗背对球门，苏博蒂奇从身后贴了上来。阿根廷人的身体在对抗中不占优势，但他的脚下技术足以弥补，右脚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苏博蒂奇伸脚去挡，结果直接擦着对方已经转身的身体被晃过。


    阿圭罗突入禁区，在左侧拿球，面对魏登费勒，没有射门，而是横敲给中路跟进的哲科。哲科迎球推射，球被胡梅尔斯用身体挡出。


    三分钟之后，曼城在右路形成突破。米尔纳传中，哲科在小禁区线上头球攻门，球被魏登费勒飞身扑出。阿圭罗跟进补射，球被苏博蒂奇在门线上用头球解围。


    多特蒙德的防线像暴风雨中的小船，皮什切克和施梅尔策在两个边路被席尔瓦和纳斯里轮番冲击，他们的体能已经到达了极限。皮什切克每一次回追都在咬牙，他的大腿肌肉在微微颤抖，小腿在抽筋的边缘，但他没有停。


    第八十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胡梅尔斯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格策和罗伊斯都被曼城的防守球员盯死了，前场只有唐金一个人。胡梅尔斯的传球找到了右路的皮什切克，波兰右后卫拿球后没有犹豫，开始沿着右边路带球推进。


    这是玩命的进攻。


    皮什切克带球推进到曼城半场，他的面前是曼城的左后卫科拉罗夫。他的体能已经见底，但他没有减速，他在拼最后一口力气，右脚把球向前一趟，然后整个人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从科拉罗夫的身侧掠过。科拉罗夫伸脚去挡，没有挡住。皮什切克突破了科拉罗夫的防守，在右侧边线附近追上了皮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然后送出了一脚传中。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点球点附近。唐金在皮什切克传中的瞬间启动了，他的跑动路线是一个向内的弧线，从禁区弧顶切向点球点。孔帕尼从身后贴了上来，亚亚·图雷从正面逼了过来，两个人同时冲向唐金，像两把钳子一样夹向他。

 第42章 一脚轰出个普斯卡什！

    伊蒂哈德球场，全场的呼吸同时停住了。


    球的速度太快，快到绝大多数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它的轨迹。


    乔·哈特只来得及做出一个动作，下意识地向右侧移动了一步，然后举起双手，像一尊被放置在球门前的雕塑。


    英格兰门将的身体在那一刻完全僵住了。他的大脑在球离开唐金脚的那一瞬间做出了判断，这脚球会飞向看台。


    他没有扑，不是因为他不想扑，而是因为他根本没想到需要扑，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做出预判。


    因为这个中国人的射门不足为惧。


    然后球从他的头顶飞过，带着呼啸声，像一枚划破夜空的飞弹。


    「唰。」


    球撞进了球门的右上角，力道大到整个球网都被掀了起来。球在网窝里旋转了将近两秒钟才停下来，白色的网绳在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伊蒂哈德球场瞬间安静得像图书馆，曼城球迷抱着脑袋，捂着嘴巴，瞪圆眼睛，看着客队球迷区瞬间翻滚而起的黄色浪潮。


    「gooooooooal……ahhhh！！！！居然是他进了球！他居然进了！是那个中国人！」


    英格兰《itv》的解说员加里·莱因克尔在转播间里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像是在解说一场足球比赛，更像是一个亲眼目睹了超自然现象的人在努力向世人描述他所看到的奇迹：「女士们先生们，我需要确认一下！今天是二零一二年十月三日，地点是伊蒂哈德球场，进球者是唐金，这位球员此前的十四次射门都是如此业余，但此刻轰开了曼城的球门！伊蒂哈德的球门第一次输给了一个中国人！」


    西班牙《movistar+》的解说员整个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耳机线差点把他的手机从桌上拽下去。「gzo！gzo！gzo！「唐！唐！多特蒙德的中国前锋在伊蒂哈德球场轰进了一脚世界波！一脚让乔·哈特完全没有反应的远射！这是普斯卡什奖级别的进球！这是天才到艺术品！」


    义大利《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双手抱头，盯着屏幕上还在回放的慢动作：「我很荣幸告诉各位观众，本赛季欧洲冠军联赛最完美的进球诞生了！请记住他的创造者，唐金！这个中国前锋将让全欧洲开始了解他的名字！」


    法国《canal+》的解说员的法语口音都激动得变形了：「多特蒙德2:1领先曼城！进球者是唐金——一个在十五分钟前还把单刀踢上看台的前锋！这是足球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剧情反转！如果你在赛前告诉我唐金会用一脚世界波绝杀曼城，我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但现在，我需要为自己预定一个床位！」


    转播间里的导播疯狂地切换着镜头：球门后的摄像机捕捉到了球撞进网窝的瞬间，乔·哈特躺倒在门线上，双手捂着脸，多特蒙德的替补席所有人同时弹了起来，克洛普冲出了教练区，双手举在空中，帽子被甩飞了都不知道。


    然后镜头切到了唐金。


    他转身开始奔跑。不是冲向角旗区，不是冲向替补席，而是冲向多特蒙德的球迷看台。他的身后，格策第一个追了上来，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大到整个球场都能听到：「唐！你他妈告诉我！这一脚射门，你到底请了谁？！」


    唐金没有回答。他的身后，罗伊斯也追了上来，然后是京多安，然后是施梅尔策，然后是胡梅尔斯。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像潮水一样涌向唐金，把他淹没在一片黄黑色的海洋中。


    场边，克洛普还在跑。他从教练区跑到了边线，从边线跑到了gg牌旁边，从gg牌旁边跑到了多特蒙德球迷看台下方。他的帽子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头发在夜风中疯狂飞舞，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曼城的教练区。


    曼奇尼站在教练区的边缘，双臂交叉，嘴唇紧抿。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情绪太多，多到任何表情都无法准确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看着球场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正在回放唐金的那脚世界波。球从二十三米外起飞，划过一道绝对的直线，撞进球门的右上角。乔·哈特站在门线上，一动不动。


    曼奇尼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助理教练。


    「那个39号。」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被世界波绝杀的主教练，「他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有战术资料？！」


    助理教练颤抖着手，迎着老大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哆哆嗦嗦解释道：「他是唐金，十八岁，中国前锋。德甲出场四次，零进球，一次助攻。欧冠出场两次，一个进球，上一场对阵阿贾克斯，他用肩膀打进的。」

 第43章 豪门杀手的玄学

    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伊蒂哈德球场的客队更衣室还是一片嘈杂，但外面的世界已经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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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晤士报》的头条标题在比赛结束后半小时就出炉了，速度快到唐金还没走出更衣室。


    「多特蒙德在伊蒂哈德球场2:1击败曼城，中国前锋唐金成为全场焦点。他在在下半场用一脚世界波轰开了乔·哈特的球门。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欧冠进球，上一轮对阵阿贾克斯，今天他让伊蒂哈德第一次因为一个中国人沉默。」


    法国的《队报》丶义大利的《米兰体育报》丶西班牙的《马卡报》和《阿斯报》，欧洲各大体育媒体都在第一时间报导了这场比赛。报导的焦点只有一个——唐金。


    《马卡报》：「皇家马德里的下一个对手：来自中国的豪门杀手。」


    第二天上午，多特蒙德全队从曼彻斯特飞回德国。


    球队大巴从多特蒙德机场驶向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时候，唐金透过车窗看到了街边的报摊。报摊老板正在摆放今天的报纸，《鲁尔新闻报》的头版是一张他在伊蒂哈德球场轰进世界波的照片，照片上的他保持着射门结束后的姿势，右脚悬在半空中，身体微微前倾，背景是伊蒂哈德球场的蓝色看台和乔·哈特僵立在门线上的身影。


    格策坐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了摇头：「唐，你现在是全德国的封面人物了。」


    「不是全欧洲？」唐金问。


    格策看了他一眼：「下一场欧冠要对皇家马德里。如果你能进球，你就是全世界的封面人物。」


    唐金笑了：「那我进一个。」


    然而唐金万万没料到自己这个进球影响有多大，布拉克尔训练基地前所未有的热闹，球队正常的媒体开放日，被起码上百个记者堵住了，所有记者的提问都围绕着同一个话题。


    但角度相当刁钻。


    「唐，你在欧冠两场比赛中打进两球，但在德甲四场比赛中零进球。你怎么解释这种差异？」


    这确实是个问题，唐金看着那个记者，表情认真得像在上一堂哲学课。


    「这应该是玄学……嗯，对，就是这样。」


    唐金认真点头。


    一群记者的表情极其怪异，都想从唐金表情里看出他到底信仰圣母玛利亚还是伊斯兰先知。


    记者追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唐金的语气更加认真了：「足球比赛中有很多无法用数据解释的现象。比如为什么有些球员在主客场表现差异巨大，为什么有些球员在杯赛中的表现远好于联赛。这些现象的背后，有心理学因素，有环境因素，有体能因素。但我这个就是纯粹的玄学。」


    记者不死心：「那你下一场欧冠对阵皇家马德里，还会进球吗？」


    唐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也许吧。」


    记者们再次骚动起来。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前锋提前贷款对皇马进球。


    记者追问：「你确定？你的信心来自哪里？」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不可说。」


    记者们的私语声更大了，但大家都在认真记笔记。


    「唐金说不可说」，这也可以是新闻热点。


    当天的媒体风向悄然转变，很多大报甚至加印了一版。


    《图片报》：「玄学大师唐金：我的进球是玄学，不可说。」


    《踢球者》：「唐：我在德甲不进球的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鲁尔新闻报》头版：「唐金的欧冠魔法：只杀豪门，不碰平民。」


    ……


    训练结束后，多特蒙德更衣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唐金就知道今天跑不掉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光着膀子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即将开庭的检察官。格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水瓶，但水没有喝，眼睛盯着唐金。罗伊斯靠在储物柜上，双臂交叉，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魏登费勒连护腿板都没有解，就坐在那里看着唐金。


    唐金坐在最角落的那个储物柜前，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当年在青训营第一次参加队内对抗赛时的场景。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第44章 准备迎接德比

    国际比赛日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德甲第7轮，多特蒙德主场对阵汉诺瓦96。


    克洛普在这场比赛中进行了大幅轮换。莱万多夫斯基首发，唐金坐在替补席上。格策和罗伊斯也都得到了休息，京多安和本德在中场搭档，后防线上胡梅尔斯轮休，苏博蒂奇和桑塔纳搭档中后卫。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多特蒙德的节奏，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但汉诺瓦的防线像一堵橡胶墙，每一次被冲击都会变形，但永远不会倒塌。齐勒的状态好得出奇，他在上半场就完成了至少六次扑救，每一次都让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叹息声增加一分。


    第四十三分钟，汉诺瓦发动了一次快速反击。他们的前锋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苏博蒂奇的防守，用身体扛开角度后起脚射门，球直奔球门的左下角。魏登费勒扑了出去，指尖碰到了球，但球的力量太大了，从他的指尖滚过，滚进了球门。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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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嘘声，不是嘘主队，而是嘘客队。南看台的球迷们开始高唱，试图用声音把球队从落后中拉回来。


    下半场，多特蒙德加强了进攻。克洛普在第六十分钟换上了唐金，换下了体能下降的莱万多夫斯基。唐金踏上草坪的那一刻，南看台响起了他的专属助威声。


    「tang！tang！tang！」


    唐金上场后的第一次触球就制造了威胁。他在禁区弧顶背身拿球，汉诺瓦的两名中后卫从身后夹击。他没有转身，而是用脚后跟把球向后一磕，球从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罗伊斯的脚下。罗伊斯迎球怒射，球被齐勒飞身扑出。


    第八十二分钟，京多安在中场断球，快速分给右路的罗伊斯。罗伊斯拿球内切，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球被齐勒扑了一下，弹向了小禁区右侧。唐金拍马赶到，他没有射门，而是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弹向了中路。格策跟进推射，球滚进了空门。


    1:1。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掌声，但那不是狂喜的欢呼，而是带着一丝无奈的掌声。主场被汉诺瓦逼平，在德甲积分榜上被拜仁慕尼黑拉开了差距。


    最终比分定格在1:1。


    赛后更衣室，克洛普没有发火，但他的表情告诉所有人，他对这场比赛不满意。不是不满意球员的表现，而是不满意结果。


    晚上，格策家的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海克阿姨的拿手菜，番茄肉酱意面丶烤鸡翅丶土豆沙拉丶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浓汤。


    「唐，你今天训练辛苦了。多吃点。」海克把一大盘意面推到唐金面前。


    唐金拿起叉子，卷起一口意面送进嘴里：「海克阿姨，今天怎么突然做这么多菜？」


    「因为接下来半个月马里奥不在家。」海克看了一眼格策，「他去国家队了，家里就剩我和你叔叔，还有你。得多做点，不然你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


    格策放下叉子，擦了擦嘴：「妈，我只是去国家队，又不是去南极。半个月就回来了。唐的待遇可真好！」


    「半个月也是很久！你不在家，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海克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格策一脸无辜地看着唐金：「唐，我妈妈现在只关心你，不关心我了。」


    唐金笑了：「海克阿姨，不用这么客气，现在我们是家人。」


    海克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唐，我听说下一场是鲁尔区德比？」


    唐金点了点头：「是的，海克阿姨。主场对阵沙尔克04。」


    「唐，你知道鲁尔区德比意味着什么吗？」


    唐金摇了摇头：「我知道沙尔克04是我们的死敌。其他的……青年队也交过手，但并没有多少观众。」


    海克放下叉子，看着唐金，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她伸手拿起了餐桌角落柜子里的一本相册，封面已经有些褪色了，边角磨损，显然被翻过很多次。翻开其中一页，推到唐金面前。


    那是一张老照片，拍摄角度似乎是球场看台。照片上的人穿着多特蒙德的球衣，但在球衣外面套着一件厚实的外套，外套的袖口绣着多特蒙德的队徽。手里举着一条围巾，围巾上印着「bvb09」的字样。身后是一片黄黑色的海洋。


    「这是我。」海克指着照片上那个人，「一九九八年，鲁尔区德比，威斯特（法）（伦）球场。」

 第45章 BUFF叠满，德比加小日子

    国际比赛日结束后的第三天，鲁尔区德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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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早上七点就醒了，不是因为闹钟，而是因为窗外的声音。格策家的房子在多特蒙德市区东边的一个安静街区，平时这个时间只有鸟叫和远处教堂的钟声。但今天不一样，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歌声。


    唐金走到窗前往外看。街对面的邻居家，阳台上挂出了一面巨大的多特蒙德队旗，黄黑色的布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隔壁家的车库门上也贴了一张海报，上面是多特蒙德全队的合影，海报的四个角用胶带粘得严严实实，生怕被风吹掉。


    他下楼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海克夫人站在餐厅中央，身上的围裙不是平时那条印着小花的，而是一条印着多特蒙德队徽的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辫，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丶近乎作战前准备的神情。


    格策爸爸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咖啡旁边是一个三明治，三明治旁边是一把……唐金眨了眨眼，没看错，是一把哨子。


    「海克阿姨，您这是……」


    海克转过头，看着唐金，双手叉腰：「唐，今天是鲁尔区德比。」


    「我知道。」


    「你不知道。」海克深吸一口气，「今天沙尔克04的球迷会占领客队看台，大约有三千人。新闻里说警察局派了1200名警察维持秩序，是平时比赛日的三倍。」


    唐金张了张嘴：「1200？」


    海克点头：「球场周围从今天早上八点开始实行交通管制，多特蒙德市区的地铁和公交车都会在比赛日增加班次」


    海克走到餐桌旁，拿起那个三明治，用保鲜膜仔细地包好，塞进一个印着多特蒙德队徽的帆布包里。然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黄黑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围巾的两端垂在胸前，上面绣着「bvb09」的字样。


    格策爸爸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唐，你准备好了吗？」


    唐金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格策爸爸看了他一眼：「我问的不是你的状态，是你的一切。今天不是踢球，是打仗。」


    唐金看着格策爸爸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海克走过来，把一个保温杯塞到唐金手里：「拿着，我煮的红茶，加了蜂蜜。比赛前喝一点，对嗓子好。」


    唐金愣了一下：「阿姨，我是去踢球，不是去唱歌。」


    「你在场上要喊，要指挥，要骂人。嗓子哑了怎么踢球？」


    球队大巴出发的时候，多特蒙德市区的街道已经变成了黄黑色的河流。唐金坐在大巴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街道两旁的建筑上，多特蒙德的旗帜像瀑布一样从楼顶倾泻而下。有些旗帜大到覆盖了整栋楼的正面，黄黑色的布料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店铺的橱窗里摆满了多特蒙德的纪念品。


    大巴驶过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唐金看到了至少二十名警察站在路边。他们穿着萤光黄色的反光背心，手里拿着对讲机，腰间别着手枪和警棍。有人牵着警犬，德国牧羊犬吐着舌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这么多警察？」唐金转头看向身边的格策。


    格策今天坐在他旁边，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欧洲金童此刻的表情很严肃。他看着窗外的警察，点了点头：「鲁尔区德比，警察比平时多三倍。前年有一次，比赛结束后双方球迷在球场外打起来了。警察动用了水枪和催泪瓦斯，抓了六十多个人。」


    大巴驶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唐金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装甲车。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装甲车。军绿色的车身，厚重的轮胎，车顶上架着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装置。车身的侧面印着「polizei」的字样，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靠在车旁边，手里拿着冲锋枪。


    唐金盯着那辆装甲车看了三秒钟：「马里奥，装甲车。」


    「对。」


    「用来干嘛的？」


    「防暴。」


    「牛逼！」


    唐金顿时觉得这比赛不出点啥大事都对不起这排场。


    大巴继续向前行驶，经过了一座人行天桥。天桥的栏杆上挂满了黄黑色的旗帜，有人在桥上往下撒传单，传单在空中旋转着飘落，有几张贴在了大巴的挡风玻璃上。唐金透过玻璃看了一眼传单上的字——「heuteistkrieg」（今天是战争）。

 第46章 盘你，无需多言

    主裁判的哨声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炸开的那一刻，唐金感觉到脚下的草皮在震动。81000人的声浪从看台上倾泻而下，像一堵实体墙一样砸在球场上。脚下的金属看台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那声音从脚底传遍全身，震得唐金的牙齿都在发酸。


    沙尔克04开球。亨特拉尔把球拨给法尔范，法尔范回敲诺伊施泰特。蓝色的球衣在球场中央快速传递，试图在开场阶段稳住节奏。


    但多特蒙德不给机会。


    克洛普的要求从第一秒钟就开始被执行。前场四人组像四头被放出笼子的猛兽，同时扑向沙尔克04的半场。这是多特蒙德高位压迫的第一回合，逼迫对手回传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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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分钟，沙尔克04的门将费尔曼大脚开球，球在中圈被京多安争顶下来。球落到了沙尔克04的半场，中场诺伊施泰特拿球，准备分球给右路的法尔范。


    唐金在诺伊施泰特抬脚的那一瞬间启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划过草坪，从诺伊施泰特的左侧视野盲区杀了过去。不是冲向持球人，而是冲向持球人和接应人之间的传球线路。诺伊施泰特的横传球力量不大，速度不快，但唐金已经等在了那条线路上。


    他的右脚向前一伸，球弹在他的脚内侧，稳稳地停了下来。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阵惊呼。


    唐金没有停球调整，而是直接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弹给了左边路插上的施梅尔策。施梅尔策拿球，面对沙尔克04的右后卫内田笃人，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横敲给中路跟进的京多安。京多安迎球怒射，球被赫韦德斯用身体挡出。


    开场三分钟，多特蒙德完成了第一脚射门。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的声音在转播间里炸开了：「这就是多特蒙德！沙尔克04的球员们还没碰到球，就已经被按在了自己的半场！」


    唐金发现自己今天的状态不一样。


    不是系统的面板在提示他，而是他自己的感觉，每一次触球都像被磁铁吸住，每一次变向都像身体提前知道该往哪里转，每一次启动都像脚下装了弹簧。


    他没有去中锋位置。


    按照克洛普赛前的战术部署，唐金今天应该和莱万多夫斯基搭档双前锋，但比赛开始后，唐金开始有意识地向左路移动，像一块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从禁区中央慢慢飘向了左边路。


    他盯上了内田笃人。


    第六分钟，机会来了。


    施梅尔策在后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左路。内田笃人正站在左边路的位置上，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张开，像一个等待接球的守门员。他的防守站位很标准，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压低，眼睛盯着持球人。


    唐金站在内田笃人身前大约三米的位置，背对边线，面朝球场。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整个姿态像一个即将起跑的短跑运动员。


    施梅尔策的直塞球贴着草皮滚了过来，速度极快，弧线极平。


    唐金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没有停球，没有护球，没有回传。他的左脚把球向前一趟，球从内田笃人的右侧滚了过去。


    然后唐金启动了。


    爆发力lv.2在这一刻被完全触发。他的第一步像弹簧一样把自己弹了出去，草皮在脚下被蹬出了两个小坑。内田笃人伸脚去挡，但他的脚离球至少差了半米。


    人球分过。


    这不是复杂的技术动作，而是最简单丶最直接丶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唐金从内田笃人的左侧绕过，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从日本人身侧掠过。内田笃人转身的速度不慢，但在唐金面前，他的转身看起来像慢动作回放。


    唐金在边线附近追上了皮球，然后急停丶转身，把球护在脚下。内田笃人从身后追了上来，身体撞在唐金的后背上，唐金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平衡lv.2的效果让他的重心没有丢失，他的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草皮上。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因为唐金过掉日本后卫之后，脚下故意停了一拍。


    「唐在干什么？」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迪克尔笑得直拍桌子，「他在等内田笃人！他在过掉他之后，停下来等他！这不是足球，这是——」


    「这是艺术。」他的搭档在旁边补充道。

 第47章 比中场更像中场核心的前锋

    比赛进行到二十分钟，沙尔克04的防线已经被唐金搅得七零八落。主教练延斯·凯勒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嘴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那个39号。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唐金在左路的每一次拿球都在撕裂他的防线，内田笃人一个人防不住，诺伊施泰特协防也防不住，两个人一起上都不行。


    必须调整。


    凯勒走到场边，朝场内喊了一声。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指向中路——那是战术手势，意思是防守重心右移，内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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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敏锐地捕捉到了沙尔克04防线的变化。内田笃人的站位不再像之前那样靠前，而是回收了大约五米，几乎和赫韦德斯平行。诺伊施泰特的跑动路线也变了，不再是协防右路，而是回收到中路。这意味着沙尔克04的防守重心正在从边路向中路转移，他们在收缩防线，试图用人数优势封堵多特蒙德的进攻空间。


    唐金看了莱万多夫斯基一眼。


    波兰人正站在沙尔克04的两名中后卫之间，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蓄势待发的弹簧。他的跑位路线是一个向内的弧线，试图从赫韦德斯和马蒂普之间的缝隙中钻过去。但沙尔克04的防线收缩后，那条缝隙已经不存在了。


    唐金跑过去，拍了拍莱万多夫斯基的后背。


    「罗伯特。」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顶到最前面去。。」


    莱万多夫斯基转过头，看着唐金。波兰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虽然唐金能力很强，但他还从不会在场上指挥队友。


    这是第一次。


    「你确定？」莱万多夫斯基问。


    「确定，相信我，你顶住他们的腚眼就行，做你最擅长的。」


    莱万多夫斯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他相信唐金。


    波兰人开始向前移动，像一把刺刀一样插进了沙尔克04的防线最深处。赫韦德斯和马蒂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向莱万多夫斯基靠拢，像两扇正在关闭的大门。


    唐金向后撤了大约十米，站在了京多安和本德的身前，莱万多夫斯基的身后。


    第二十六分钟，沙尔克04发动了一次快速反击。法尔范在右边路拿球，面对施梅尔策的防守，加速突破后传中。亨特拉尔在小禁区线上头球攻门，球被魏登费勒飞身扑出。胡梅尔斯拿到第二落点，大脚解围，球飞向了中场，被沙尔克04的中场球员霍尔特比拿到。


    京多安和本德像两把钳子一样从两个方向同时逼了上去，本德伸脚捅掉了皮球。球从霍尔特比的脚下滚了出来，在京多安和诺伊施泰特之间弹了一下，然后滚向了中圈弧附近。


    唐金在球滚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启动了。


    他从莱万多夫斯基身后的位置回撤了将近五米，在中圈弧的后方追上了皮球。他的身体背对沙尔克04的球门，面前是霍尔特比和诺伊施泰特，两个人正从两个方向同时扑过来，像两把剪刀一样试图合拢。


    唐金没有停球调整，而是直接用左脚把球向前一趟。球从霍尔特比和诺伊施泰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滚向了他的右侧。他的身体跟着球的轨迹转动，从两个人的夹击中钻了过去。


    连续摆脱两名中场球员！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一阵惊呼。


    唐金带球推进到沙尔克04的半场，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莱万多夫斯基正在禁区弧顶，罗伊斯在右边路高速前插，他的跑位是直线，沿着边线全速冲刺。


    唐金的右脚抬了起来，准备传球。然后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他的左前方冲了上来。


    赫韦德斯。


    德国国脚中后卫，头球出色，身体强壮，防守凶狠。他是沙尔克04防线上最稳定的一环。


    赫韦德斯从正面扑了上来，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唐金面前，双臂张开，封堵了唐金传球的线路。与此同时，霍尔特比从身后追了上来。他从被突破的地方全速回追了将近二十米，此刻正贴在唐金的后背上，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


    前后夹击。


    唐金被困在了一个只有不到两平方米的空间里。前面是赫韦德斯，后面是霍尔特比，左边是边线，右边是诺伊施泰特正在补防过来的方向。四个方向都被封死了，任何一个常规的突破方向都会撞上防守球员。


    唐金的右脚踩在球上，身体向左转，做了一个要往左路传球的假动作。赫韦德斯的身体向左移动了，他的重心倾斜，右脚伸出去封堵传球线路。霍尔特比的身体也跟着向左移动了，他的手从唐金的肩膀上滑开，重心前倾。

 第48章 这是表演吗？

    上半场进入尾声阶段，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不仅没有减弱，反而随着秒针的每一次跳动而变得更加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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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分钟，沙尔克04获得了一次前场界外球的机会。内田笃人站在右边路边线外，手里举着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此刻的状态，他的体能已经见底了。


    这是第一次，全都因为场上有一个真正的狠人，亚洲顶级边后卫终究是人，被疯狗拉爆很正常。


    内田笃人把球掷给了回撤接应的霍尔特比，然后立刻向前跑动，试图拉开多特蒙德左路的防守。但唐金跟了上来，像一道幽灵一样贴在内田笃人的身后，在霍尔特比回传的那一瞬间从侧方杀出，脚尖捅掉了皮球。


    球从内田笃人的脚下滚了出去，滚向了边线。


    唐金在边线附近追上了皮球。他的身体背对球场，面朝边线，右脚踩在球上，整个姿态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他只是在护球，等待队友的跑位，等待一个安全出球的机会。


    内田笃人从身后冲了上来。他的身体在空中滑行，右脚伸得很长，鞋钉朝着球的方向。


    这是赌博式的拼抢，他的体能已经跟唐金玩不起了，但他清楚，不能让这个中国人过去！


    唐金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的余光看到了内田笃人，一瞬间右脚踩在球上，整个身体完全急刹车，稳稳的站在原地。


    内田笃人的右脚从球的前方划过，他的眼睛瞪大，唐金可以急刹车，但他不能，重心已经完全扔出去，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向前滑行，从唐金的身侧掠过，然后重重地摔在了边线外的草坪上。他整个人像一只扑空的猎豹，四肢摊开，脸埋在草皮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哈！内田笃人！他在干什么？！」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迪克尔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唐甚至没有动！但这个日本人，他是马戏团出来的吗？这似乎不是日本的传统节目，看起来他在沙尔克学到了很多！」


    唐金看着内田笃人躺在草皮上的背影，没有笑。他的右脚内侧轻轻一推，把球敲给了边路插上的施梅尔策，然后立刻转身向禁区跑去。


    施梅尔策的传中球飞了过来，球带着一道弧线，绕过了前点的防守球员，落在了小禁区后点。莱万多夫斯基在那里包抄，但赫韦德斯已经贴了上来，波兰人没有起脚射门的空间。他没有强行射门，而是用头球把球回做向禁区弧顶。


    球在空中旋转着，落向点球点附近。


    唐金在施梅尔策传中的那一瞬间就从边线启动，在点球点附近追上了球。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右脚抬了起来，准备迎球凌空抽射。


    沙尔克04的门将费尔曼已经做出了扑救动作，他的身体向左移动，封堵了近角。整个球门的远角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唐金的右脚落了下去。然而并没有射向球门，他的右脚内侧把球从空中卸了下来，球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粘在他的脚下。


    禁区前沿的防守球员在这一刻全部扑了上来。赫韦德斯从正面冲过来，马蒂普从右侧补防，诺伊施泰特从身后逼抢。三个人同时冲向唐金，像三头饿狼扑向一只羔羊。


    唐金的右脚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赫韦德斯伸脚去挡，没有挡住。马蒂普的脚从右侧伸了过来，唐金的左脚把球向回一拉，球从马蒂普的脚尖前划过。诺伊施泰特从身后撞了上来，唐金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


    他在三人的包夹中把球护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莱万多夫斯基。波兰人已经从后点跑到了小禁区中央，身边没有防守球员，唐金的右脚脚后跟把球向后一磕。球从赫韦德斯和马蒂普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滚向了小禁区中央。


    莱万多夫斯基迎球推射。


    球贴着草皮，直奔球门的右下角。费尔曼已经来不及回位了，他的身体还在近角，远角完全暴露。球从他的脚尖前滚过，滚进了球门。


    1:0。


    威斯特（法）（伦）球场炸了。南看台的黄色之墙在那一瞬间像一座喷发的火山，脚下的金属看台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莱万多夫斯基进球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庆祝，而是转过身，跑向唐金。他双手抓住唐金的肩膀，声音大到整个球场都能听到：「唐！你的眼睛长在后脑勺上吗？！」


    唐金看着莱万多夫斯基的眼睛，笑了：「错了，其实是长在头顶上，罗伯特。」

 第49章 拙劣的马里奥

    上半场多特蒙德1：0领先。


    球场的热浪还在夜空中翻涌，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在通道的另一头，此刻那扇印着「mannschaft」字样的木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更衣室里的气氛很微妙。大部分人还在换装备，有人脱下湿透的球衣扔在地上，有人拿着水瓶补水，


    唐金坐在最角落的储物柜前面，正在解护腿板。护腿板上的那道白色划痕还在，他用拇指擦了擦，没擦掉，又用手指甲抠了抠，还是没抠掉。


    「唐。」


    格策突然凑过来，揽住唐金的脖子：「你说实话，那个倒地，是真的还是假的？」


    更衣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唐金身上，莱万多夫斯基放下了手中的运动饮料，罗伊斯停下了系鞋带的动作，胡梅尔斯从储物柜前转过身来，魏登费勒连护腿板都没有解就坐在那里看着唐金。


    唐金抬起头，看着格策，眨了眨眼：「马里奥，你说什么？」


    「我说你那个倒地，那个日本人铲你的那一下。现在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可以说实话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家伙不会吃这么笨的亏！」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低鸣声。


    唐金看着格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笑了。


    「马里奥，。」


    唐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所有人。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好好跟你们说说。」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足球，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首先是倒地时机。真被铲的时候，你的身体会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失去平衡，不是你自己控制的，是物理定律。牛顿第一定律——任何物体都要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外力迫使它改变运动状态为止。我被内田笃人的铲球从侧面撞击，我的身体会向相反方向倾倒，这是一个不可控的物理过程。」


    更衣室里一片寂静。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嘴巴张着，格策的眼睛眨巴着，胡梅尔斯的脸上一片空白。


    但格策开始偷笑了，他知道唐金这家伙开始讲这种故事的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唐金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但如果是假摔，你的身体会在接触之前就开始倾倒。这就是裁判判断真假摔的关键依据之一，真摔是接触之后倒，假摔是接触之前倒。」


    「我那是真摔。内田笃人的鞋钉先接触到了我的护腿板，然后我的身体才开始倾倒。时间差大概在零点几秒。人类的肉眼很难捕捉到这个时间差，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可以。这就是为什么主裁判看到我摔倒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掏黄牌警告我假摔，而是掏红牌把他罚下去，因为我的倒地时机是对的，是自然的，是物理定律作用的结果，不是人为控制的表演。」


    唐金说完了，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好像都明白点什么。


    格罗斯克罗伊茨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格策：「马里奥，你告诉我，他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格策想了想：「打fifa。」


    「打完fifa呢？」


    「有时候会看书。」


    「看什么书？」


    「不知道。中文的。我看不懂。」


    格罗斯克罗伊茨又转过头，看着唐金：「唐，你每天晚上都在看物理书？」


    唐金笑了：「凯文，那不是物理书。那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更衣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炸了。


    「哈哈哈！唐，我就说你这家伙在表演！」


    格策双手捂着脸，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唐，你跟我说实话，你看那本书是为了踢球还是为了演戏？」


    「踢球也是演戏，演戏为了踢球。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唐金的语气认真得像在法庭上作证，「这是职业足球的一部分，不是我发明的，也不是我提倡的，但它确实存在。」


    莱万多夫斯基终于忍不住了：「唐，你这家伙，直接承认假摔很难吗？」


    唐金看着莱万多夫斯基的眼睛，沉默了一秒钟，然后笑了。


    「罗伯特，那是一个真实的摔倒。但摔倒的原因——」他顿了顿，「不完全是因为他铲了我。」

 第50章 他甚至不想射空门

    第六十分钟，沙尔克04主教练延斯·凯勒终于做出了他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决定。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替补席。


    克里斯蒂安·克莱门斯，防守凶悍，体能充沛，是沙尔克04阵中最擅长「缠斗」的球员之一。他会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在对手身上，从第一分钟粘到最后一分钟，无论对手跑到哪里，他都会跟到哪里。


    两分钟后，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克莱门斯换下了前锋法尔范。


    沙尔克04的阵型从3-3-3变成了3-4-2，撤下一名前锋，换上一名中场。这不是加强进攻的信号，而是加强防守的信号。


    更准确地说，是加强针对唐金防守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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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莱门斯跑进球场，直接走向唐金，站在了他身边。


    从克莱门斯上场的那一刻起，唐金就发现无论他跑到哪里，克莱门斯都会跟到哪里。他回撤到中场接球，克莱门斯跟到中场。他拉到左边路拿球，克莱门斯跟到左边路。他前插到禁区抢点，克莱门斯跟到禁区。甚至他退回本方半场参与防守，克莱门斯也跟到了本方半场。


    这是纯粹的盯人防守，甚至不像现代足球。


    第六十三分钟，唐金在中圈弧附近回撤接球。京多安的直塞球送了过来，唐金背对球门接球，克莱门斯从身后贴了上来。德国人的身体不壮，但他的重心很低，整个人像一堵矮墙一样卡在唐金的身后，手臂搭在唐金的腰上，膝盖顶在唐金的腿弯处。


    唐金的左脚把球向左侧一拨，试图转身。但克莱门斯的身体立刻跟了上来，他的右脚卡在了唐金的两腿之间，封锁了转身的空间。唐金只能把球回做给京多安，然后横向跑动，试图摆脱克莱门斯的纠缠。


    克莱门斯跟了上来。


    唐金拉到左边路接球。施梅尔策的传球飞了过来，唐金用胸口停球，克莱门斯从身后贴了上来。他的身体撞在唐金的后背上，右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左手拉住了唐金的球衣下摆。唐金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他用左脚把球向前一趟，试图用速度生吃克莱门斯。


    克莱门斯的脚下频率不快，但他的身体移动速度不慢。他跟着唐金跑了三步，然后右手从唐金的肩膀上滑到了手臂上，手指攥住了唐金的球衣袖口，用力向后一拽。


    唐金的身体被拽得顿了一下，脚下的球滚出了边线。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犯规。


    克莱门斯松开手，转身跑开，冲着唐金露出两颗龅牙，配上他的大光头，一看就是狠角色。


    唐金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被拽得生疼的手臂。


    「妈的，你还不够狠！」


    唐金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跑位策略。他不再固定在左路或中路，而是开始了真正的大范围跑动，从左边路到右边路，从禁区前沿到中圈弧，从前场到后场。他的跑动路线没有规律，没有固定的模式，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球场上乱飞。


    第六十七分钟，唐金跑到了右边路接球。皮什切克的传球送了过来，唐金拿球后立刻横敲给中路的京多安，然后转身向禁区弧顶冲刺。克莱门斯从右边路追了过来，他的速度不如唐金，但他的启动时机更早，在唐金传球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向禁区弧顶移动。


    唐金在禁区弧顶接到了京多安的回传球，克莱门斯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他的右手再次搭上了唐金的肩膀，嘴唇贴在了唐金的耳边。


    「中国人，你今天运气不错。内田那个日本人太弱了。但你不会永远这么好运。」


    唐金甚至能闻到这个家伙的口臭，他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克莱门斯伸脚去挡，唐金左脚把球向回一拉，一个简单的拉球变向，晃开了克莱门斯的防守。但克莱门斯在被晃开的那一瞬间伸出手，拉住了唐金的球衣，不是轻轻拉，而是死死攥住，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唐金的身体被拉得顿了一下，球从脚下滚了出去，被赫韦德斯拿到。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克莱门斯犯规，多特蒙德的前场任意球。


    但主裁判没有掏牌，甚至没有警告克莱门斯。


    克莱门斯松开手，转身跑开。跑了两步之后，他回过头，看了唐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挑衅。


    唐金的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第六十九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倒脚，胡梅尔斯拿球，抬头寻找前场的出球点。唐金回撤到中场接应，克莱门斯跟在身后。胡梅尔斯的传球飞了过来，唐金用胸口停球，克莱门斯从身后贴了上来。他的手搭在唐金的腰上，手指在唐金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第51章 今日忌射门

    比赛进入尾声阶段，沙尔克04发动了本场比赛孤注一掷的进攻。赫韦德斯从后场带球推进，连过多特蒙德两名防守球员后，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球门左上角，魏登费勒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魏登费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抱着球走向小禁区边缘。他抬头看了一眼前场，沙尔克04的球员们几乎都压过了中线。赫韦德斯还在禁区弧顶没有回撤，马蒂普在他的身边，诺伊施泰特和霍尔特比都站在多特蒙德的半场。后场只剩下费尔曼一个人站在门线上。


    唐金站在中场附近，身边是克莱门斯。德国人还在跟着他，唐金转过头，看了魏登费勒一眼，然后伸出手，做了一个手势。


    魏登费勒这场比赛中第二次看到这个手势，下意识瞄准唐金甩出大力手抛球。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位置。


    唐金启动了。他最熟悉的方式。在中圈弧附近追上了皮球。他的面前是大片的开阔地，沙尔克04的半场只剩下费尔曼一个人，其他所有人都挤在多特蒙德的半场里，赫韦德斯在四十米外，马蒂普在三十五米外，诺伊施泰特在三十米外。


    没有人能追上他。


    唐金带球推进了将近二十米，抬头看了一眼沙尔克04的球门。费尔曼已经弃门出击了，他的身后是大片的空门，唐金只需要轻轻一脚推射，球就会滚进球门。


    格策在右边路高速前插，他的跑动路线是一个向内的弧线，从边路切向中路。他的身边有防守球员，诺伊施泰特正在全力回追，但他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格策了。罗伊斯在左边路也在前插，他的跑动路线是直线，沿着边线全速冲刺，身边没有防守球员。


    唐金看到了格策的跑位。


    他的右脚内侧轻轻一推，球贴着草皮，从费尔曼的脚尖前划过，格策在小禁区右侧拿球，面对空门，右脚推射。


    球滚进了球门。


    3:0。


    几乎是模版一样的复刻。


    威斯特（法）（伦）球场彻底陷入狂欢，这场鲁尔区德比彻底盖棺定论。


    但格策这场注定会被抢风头，因为他的梅开二度是被唐金喂出来的。


    赛后混合采访区，唐金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至少五十个记者挤在隔离栏后面，录音笔丶麦克风丶摄像机丶手机，各种设备像森林一样密密麻麻地伸了出来。德国记者在最前面，还有几个日本记者挤在角落里，表情很复杂。


    「唐。你今天在比赛中创造了三次绝佳机会，两次助攻，全场最佳表现。但你有两次空门机会，两次你都选择了传球。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射门没有信心？」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举起手机，让记者们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中文，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卦象的图案。


    「这是什么？」《踢球者》的记者凑近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这是黄历。」唐金的声音很平静，「中国传统历法，记载了每一天的宜忌。今天——十月二十日，农历九月初六，忌：嫁娶丶入宅丶开市丶安葬丶射门。」


    混合采访区原本嘈杂的场面安静了，


    《图片报》记者愣住了，他张着嘴，看着唐金手机屏幕上的那些方块字，眨了眨眼，确定唐金说的关键词：「射门？」


    「对。射门。」唐金点了点头，「上面写得很清楚。今天不宜射门。」


    中国记者们直接把脸歪到一边。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在忽悠，把射门安在黄历上是什么鬼？


    但唐金的忽悠已经是这些外派驻站记者的解压方式，比编剧的剧本还精彩，所以中国记者们都专业的憋着笑，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唐……可以解释一下吗？」


    德国记者们cpu都快干烧了


    「当然可以。」


    唐金的语气认真起来：「黄历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它记载了天象丶历法丶节气丶宜忌，是古人智慧的结晶。我在赛前进行过详细的推演。不只是今天的日期，还包括对手的实力丶主客场的差异丶天气的因素丶裁判的尺度，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今天射门，弊大于利。」


    《踢球者》记者的眉毛皱成了一个问号。

 第52章 公开请神，迎接皇马

    德比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格策家的餐厅弥漫着一股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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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桌上，格策爸爸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马里奥。」海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格策的耳朵里，「你那个假摔，我看得清清楚楚。」


    格策手里的叉子「叮」的一声掉在了盘子上。


    「妈妈，那不是假摔。那是被铲之后失去平衡——」


    海克看着儿子：「那为什么是你吃到黄牌？」


    格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颧骨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耳根，像被火烧过一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海克没有给他机会。


    「我在南看台站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假摔。你的假摔连业余都算不上。不要质疑南看撞球迷的专业。马里奥，你告诉我，你是跟谁学的假摔？」


    格策立刻指向对面的唐金：「他！」


    唐金正低着头，专注于盘子里的卷饼。


    海克立刻看向他：「唐，你说实话，马里奥的假摔，是不是跟你学的？」


    唐金放下叉子，擦了擦嘴：「海克阿姨，怎么说呢？是……但其实也不是。」


    格策瞬间瞪大眼睛，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唐金看了他一眼，就你那水平，马里奥，哎……


    他继续说道：「海克阿姨，马里奥确实是因为我才尝试假摔的。但我没有教他。我只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讲了一下假摔和真被铲的区别。他听了之后自己去尝试了。但不是只给马里奥讲。是给全队讲。」


    海克立刻转向儿子：「马里奥，学东西能不能认真一点？唐为什么就能把那个日本人搞下去，你为什么就在德比出丑？」


    格策立刻抬起头：「喂，妈妈——」


    「闭上你的嘴，马里奥！你那个假摔，连沙尔克的球迷都在笑你！你知道昨天比赛结束后，我在南看台听到什么了吗？有人说『那个家伙在游泳』！「马里奥，你是欧洲金童。你是德国国脚。你是多特蒙德青训出品的骄傲。这就是你在德比的表演？」


    格策立刻抗议：「妈妈，可我还进了两个球！」


    说完他就立刻闭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进球都是唐金喂饼。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格策爸爸终于开口了。他放下三明治，擦了擦嘴，看着格策。


    「马里奥，你在场上假摔的时候，我在看台上。」


    格策低下了头。


    「你应该摔得好看一点。」


    格策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海克从灶台边转过身来：「爸爸，你说什么？」


    格策爸爸的声音依然平静：「假摔也是技术。既然要摔，就摔得像一点。不要摔得那么假，让人一眼就看出来。马里奥，你回去看看录像。唐摔倒的时候，身体是向前倒的，手臂是自然支撑的，脸是着地的。你摔倒的时候，身体是向后倒的，手臂是张开的，脸是朝天的。一个被铲的人，怎么可能脸朝天？」


    格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唐金放下叉子，看着格策爸爸：「叔叔，你说得太对了。假摔的关键在于倒地姿态要和受力方向一致。被从侧面铲到，应该向侧面倒，不能向后倒。向后倒是自己在表演。」


    格策爸爸点了点头：「唐说得对。马里奥，你回去多看看唐的比赛录像。学一学。」


    格策感觉自己快被抛弃了。


    欧冠比赛日前的最后一个训练日，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今天他要刷射门。这次单纯是为了在欧冠中进球，因为对手不一样。


    皇家马德里，高端王者局。


    第一脚，右脚正脚背抽射，球直奔球门右上角，在即将钻进球门的那一瞬间击中横梁下沿，「砰」的一声弹了回来。


    【浪射次数：401→402】


    第二脚，左脚内脚背推射，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左下角，击中立柱外侧，弹出底线。


    【浪射次数：402→403】


    第三脚，凌空抽射，球飞向了看台。


    【浪射次数：403→404】


    第四脚，头球攻门，球砸在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第53章 唐金：今天想打后卫

    威斯特（法）（伦）球场，欧冠比赛日。


    多特蒙德更衣室在通道的另一头，此刻那扇印着「mannschaft」字样的木门也关得严严实实。更衣室里鸦雀无声。连格罗斯克罗伊茨都没有嚼口香糖。


    「小伙子们。今天是皇家马德里。」克洛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九次欧冠冠军。过去三年两夺西甲冠军。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塞尔吉奥·拉莫斯，佩佩，哈维·阿隆索，卢卡·莫德里奇。这次是真正的豪门，我要告诉你们，虽然我很少这样说，但今天我们面对的是职业足球世界里真正的贵族。但这里是威斯特（法）（伦）。这里是我们的家。」」


    克洛普走近一步，手指在战术板上敲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今天你们会面对欧洲足坛最快的反击，他们的进球只需要三次传递，七秒钟，三个球员。克里斯蒂亚诺从左路，迪马利亚从右路，本泽马在中路。三个人，七秒钟，一次进攻！七秒钟！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跑慢一步，都会被进球！所以今天，从防守开始，撕咬他们！」


    克洛普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唐金身上。


    「唐，你今天只有一个任务。」


    唐金等着。


    克洛普走到战术板前，用马克笔画了几个箭头：「皇马的后场出球体系非常成熟，哈维·阿隆索是中场组织核心，他的传球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九十。莫德里奇是他的副手，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你今天的工作是——不让阿隆索舒服地拿球。他在后腰位置拿球的时候，你要在他身后压迫。不是冲上去抢，是压迫。让他感觉到压力，让他出球不果断，让他犯错。你不需要抢到球，只需要让他不舒服。」


    唐金点了点头。


    「还有——」克洛普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在左边路。我们的右路是皮什切克。皮什切克的速度不慢，但他的速度更快。皮什切克的身体不弱，但他的身体更强。皮什切克的头球不差，但他的头球更好。所以……」


    克洛普没有说完，但唐金听懂了。


    「教练，我懂。」唐金的声音很平静，「我可以补任何位置。」


    克洛普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唐金坐回自己的位置，低下头，开始在脑海中演练。搜集自己在昨天全队战术分析会上听到的一切信息。


    阿隆索的拿球习惯——他在接球前会先回头看一次，确认身后的空间。他的传球习惯——第一选择是找边路的迪马利亚或c罗，第二选择是找前插的莫德里奇，第三选择是回传中后卫。他的弱点——三十一岁了，转身速度不如从前，脚下频率也不如从前。


    唐金在心里把阿隆索的习惯丶特点丶弱点全部过了一遍。然后他开始想另一件事，关于c罗。


    cr7，当今世界足坛绝代双骄之一，时代之子，唐金摩拳擦掌很久了，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防住c罗，而是因为他想在那个男人面前跑一跑。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局。


    球员通道里，唐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皇马的球员们已经从客队更衣室鱼贯而出，白色的球衣在通道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拉莫斯走在最前面，长发披肩，眼神锐利，像一个带领军队出征的将军。佩佩跟在他身后，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那是欧洲最凶狠中后卫的眼神。阿隆索走在中段，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水瓶，步伐沉稳，像一个即将上台演奏的钢琴家。


    唐金的目光越过一个个白色的身影，落在了最后面那个人身上。


    c罗。


    他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耳机塞在耳朵里，嘴里嚼着口香糖，步伐轻快而自信，像在走红毯。他的身材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加健硕，大腿粗得像树干，肩膀宽得像一堵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即便听到了威斯特（法）（伦）地震一样的声浪，唐金也没有从他的眼神里观察到一丝波动。


    唐金看着他，从头发到球鞋，从耳机的颜色到护腿板的样式，从步态的节奏到嚼口香糖的频率，每一个细节。


    然后c罗的目光扫了过来。


    在看到唐金的时候，他的眼神也停住了。上下扫视了一圈。


    唐金感觉到了，但他没想到的是c罗会主动开口。


    「中国人？你就是那个唐金？」


    c罗冲他微笑，微微点头。

 第54章 C罗：一个前锋来防我？

    克洛普的战术从第一秒钟就进入了另一种模式，不是最常规的疯狗逼抢，而是主动回撤。


    多特蒙德的阵型像一根被拉长的弹簧，从前场到后场，从锋线到防线，每一条线都在向后收缩，压缩皇马进攻的空间。唐金丶罗伊斯丶格罗斯克洛伊茨格策不再像往常那样疯狂前压，而是退到了中场附近，像三道闸门一样横在皇马后腰和前场之间。


    皇马在后场倒脚，他们也在试探，寻找多特蒙德防线上的裂缝。第四分钟，哈维·阿隆索在中圈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阵型。唐金从他身后贴了过来，不是凶狠的逼抢，而是一种持续的丶如影随形的压迫，他的身体贴在阿隆索的背后，让西班牙人无法从容转身。


    阿隆索没有强行转身。他把球横敲给莫德里奇，然后横向跑动，试图摆脱唐金的纠缠。唐金跟了上来。他的体能像一台永远不会熄火的发动机，从第一分钟就在全速运转。


    莫德里奇拿球面对京多安的防守，用一个简单的假动作晃开了角度，送出一脚斜传。球从多特蒙德中场和后防线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落在了左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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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进攻就精准找到c罗。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嘘声都比以往更高两分。


    葡萄牙人在边线附近拿球，面对皮什切克，没有做任何假动作。他的左脚把球向前一趟，然后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飞弹，从皮什切克的右侧掠过。皮什切克伸脚去挡，但他的脚离对方的脚踝至少差了半米。他的身体试图转身回追，但他的速度在c罗面前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真尼玛……牛逼！」


    唐金几乎在这个瞬间玩命加速往自家禁区回防，德甲就没见过这种速度


    c罗带球推进到禁区左侧，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禁区。胡梅尔斯从正面补防过来，苏博蒂奇在盯防本泽马，施梅尔策在右路回追。多特蒙德的防线在这一刻被一个人的跑动扯得七零八落。京多安从禁区弧顶冲了过来，他的身体撞在c罗的肩膀上，试图用犯规阻止他。但葡萄牙人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没有倒。他的重心稳得像一座山，京多安的身体反而被弹开了半步。


    连续三名球员，连续三次防守，全部失败。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焦躁起来。


    c罗突入禁区，在左侧拿球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胡梅尔斯伸脚去挡，c罗急停，身体又转了回来。一个简单的变向，胡梅尔斯的重心被晃动了。


    c罗起脚了。


    他的右脚抬了起来，准备射门。皮什切克丶京多安丶格策丶胡梅尔斯几乎同时伸腿，但四个人都已经在c罗身后，葡萄牙人看了一眼魏登费勒的站位，瞄准镜已经在心里。


    但，还有唐金，这是c罗没注意的。


    就在他的右脚即将接触到皮球的那一瞬间，唐金的身体撞了上来。


    不是凶狠的铲抢，而是恰到好处的身体对抗。肩膀顶在c罗的肩胛骨上，重心压在对方身体右侧。c罗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衡，他的右脚踢到了皮球，但没有踢正部位。球软绵绵地滚向了小禁区，被魏登费勒轻松拿到。


    唐金的右脚在草皮上撑了一下，稳住了自己的重心。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两步，然后停了下来。


    威斯特（法）（伦）球场炸了。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的耳机差点从头上甩出去：「唐！唐从后场回追了将近五十米！他在克里斯蒂亚诺射门的那一瞬间从侧面撞了上去！他没有犯规！他破坏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射门！」


    c罗的右脚落在地上，他的身体因为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稳住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个前锋吗？


    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僵持，赫迪拉从后面冲了上来。德国后腰的防守风格一向以凶狠着称，他冲向唐金，伸脚去捅他脚下的皮球，魏登费勒已经把球抛给了唐金，多特蒙德的反击正在酝酿。


    但唐金的动作比他快。在赫迪拉的脚伸过来的那一瞬间，唐金把球横敲给了旁边的京多安，然后跳了起来，避开赫迪拉的铲抢。赫迪拉的脚没有铲到球，但鞋钉刮到了唐金的脚后跟，一阵刺痛从脚踝传来。


    唐金倒在了草皮上。

 第55章 天使请折翼，爆趟拉莫斯

    皇马的教练席上，穆里尼奥站在边缘，他在切尔西见过德罗巴，在国际米兰见过米利托，在皇马见过c罗和本泽马。快的丶壮的丶技术好的丶头球厉害的，但对于唐金，他找不到任何的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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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前锋，在比赛前十五分钟没有一次射门，但回追了将近五十米破坏了c罗的单刀，又在c罗头顶上完成了头球解围。他的跑动覆盖了整个球场，从前场到后场，从左路到右路。他的体能像一个永远不会枯竭的泉眼。


    「何塞。」助理教练法里亚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板，「我们需要加强对他的防守吗？」


    穆里尼奥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摇了摇头：「不需要。」


    「不需要？」


    「他不是梅西。他不需要球。他的威胁在于他的跑动。你防不住一个不需要球的人。」


    法里亚看着穆里尼奥，又看了看场上的唐金：「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跑？」


    「他是前锋。前锋的终极任务是进球。他能在九十分钟里一直不射门吗？」


    穆里尼奥环抱双手，眼睛里露出狂人审视的光芒。


    皇马的进攻在左路受阻后开始向右路转移。第十八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面对京多安的防守，克罗埃西亚人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京多安伸脚去挡，莫德里奇旋即身体又转了回来。


    没有一步加速，只是最简单的转圈，京多安被甩开了。


    皇马的阵型已经压了上来，本泽马在禁区弧顶，c罗在左路内切，迪马利亚在右边路高速前插，莫德里奇的右脚内脚背送出了一记直塞。球从京多安和本德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多特蒙德防线的身后。


    皇马的右路走廊，迪玛利亚全速冲刺。他的速度像一道闪电，左脚技术出神入化，盘带时球就像粘在脚上。他在莫德里奇传球的瞬间就启动了，第一步把自己弹了出去，瞬间超过了多特蒙德的左后卫施梅尔策。


    施梅尔策的速度在多特蒙德阵中不慢，他伸脚去挡，但只踢到了空气。他的身体试图转身回追，但他面对的可能是这个星球上最擅长反击的边路


    迪马利亚的左脚把球向底线方向一趟，多特蒙德的左路已经彻底门户洞开，「天使」似乎如入无人之境。正准备内切审判多特蒙德的防线。


    但还有唐金，他又补到了左路。


    迪马利亚感觉到了身后的压力。他用身体护球，试图用左脚把球传向中路。他的左脚抬了起来，准备传中。唐金的右脚伸了出去，不是铲球，不是捅球，而是把脚卡在了迪马利亚的左脚和球之间。迪马利亚的左脚踢到了唐金的脚内侧，球从他的脚下滚了出去，被禁区内魏登费勒得到。


    威斯伐伦球场再次炸了。八万人的声浪像一堵墙一样砸了下来。


    「唐！！又是他！！！他没有犯规！他用身体卡住了迪马利亚的传中线路！他的爆发力不输给迪马利亚！」


    皇马球员的画面在这一刻同时定格。迪马利亚站在边线附近，双手叉腰看着唐金，跑向裁判组。


    「刚才有犯规，先生！」


    但主裁判示意无事发生。


    唐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皇马的半场。


    皇马的阵型几乎都压过了中线，莫德里奇在中圈，阿隆索在中圈，马塞洛在左边路，拉莫斯在右边路，赫迪拉在禁区弧顶。五名球员压过了中线，后场只剩下佩佩和瓦拉内两名中后卫，以及门将卡西利亚斯，在这短暂的停顿中暴露了巨大的空当，


    唐金转过头，看了魏登费勒一眼。


    魏登费勒对上了他的眼神。他读懂了唐金眼中的信号。紧接着他一脚把球开到唐金所在的边路，在他前方五米，瞄准皇马的防线空当。


    然后唐金启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划过草坪，从角旗区冲向中场。第一步把自己弹了出去，草皮在脚下被蹬出了两个小坑。第二步拉开了半个身位，第三步已经超过了第一个回追的皇马球员赫迪拉。德国后腰在角球战术中站位靠前，他本应该是防守的第一道屏障，但唐金的速度太快了，赫迪拉的脚离球至少差了五米。


    唐金的启动速度让皇马的球员们在那一瞬间集体愣了一秒钟。随后如梦初醒。


    这特么是能追上c罗和迪玛利亚的人！


    拉莫斯是皇马回追最快的球员。他在角球战术中站在禁区弧顶，是防守的第二道屏障。他在唐金启动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回追，速度在中后卫里属于顶级，但他的位置太靠前了，距离中线还有将近十米。

 第56章 这锅唐金背！

    比赛重新开始后，皇马的节奏变了。


    阿隆索回撤到两名中后卫之间，莫德里奇在他的前方偏右位置，赫迪拉在左侧。三个人的站位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把中场切割成了三个独立的控制区。无论多特蒙德的球传到哪个区域，都有一个人提前站在那里等着。


    多特蒙德逐步开始发现自己出不了球了。


    京多安在中圈抬头寻找前场的出球点。阿隆索从他左侧靠了过来，不是逼抢，是站位。他的身体卡在京多安和格策之间的传球线路上，双臂张开，重心压低，像一扇缓缓关闭的门。莫德里奇从右侧靠了过来，克罗埃西亚人的跑位更加聪明，他没有直接冲向京多安，而是跑到了京多安和罗伊斯之间的线路上，同时封堵了两个传球方向。


    京多安被夹在中间，左右两侧都是皇马的球员，前方是赫迪拉正在回撤的防线，后方是本德在接应。他只能回传。


    球回到了本德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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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德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皇马的半场。阿隆索和莫德里奇已经回收到了中线附近，两个人站位紧密，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这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防守距离，一个人上抢，另一个人补位，一个人封堵线路，另一个人切断回传。


    本德把球横敲给苏博蒂奇，然后向前跑动，试图摆脱阿隆索的防守覆盖范围。阿隆索跟了上来。他的跑动路线是一个向前的直线，阿隆索的跑动路线是一个斜线，从本德的左后方切到了他的正前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五米，那是防守后腰最完美的距离，既不会太近被轻易过掉，也不会太远给对方从容处理球的空间。


    本德被盯死了。


    不仅仅是本德。多特蒙德的整个中场都在被皇马的中场一点点蚕食，像一张大网在缓慢收缩，每一根网线都在收紧，每一条传球线路都在被封堵。


    多特蒙德展现出那种疯狂的丶不计体力的疯狗式逼抢，而皇马的压迫更像是精密计算之后的精准切割，每一条线都在同步移动，本泽马逼抢胡梅尔斯的时候，c罗和迪马利亚同时向中路收缩，切断了胡梅尔斯向两个边路传球的线路。阿隆索和莫德里奇同时前压，卡住了胡梅尔斯向中场传球的线路。


    多特蒙德的进攻在这一刻彻底被割裂了。


    格策和罗伊斯在前场得不到任何支援，每一次拿球都要面对皇马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每一次转身都要面对来自身后的逼抢。


    多特蒙德的阵型被越压越扁，克洛普的眉头开始拧起来，从比赛三十分钟之后，他就有一种窒息感，开始频繁看向身后的替补席。


    第三十五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面对京多安的防守，用一个简单的假动作晃开了角度，然后送出一脚直塞。球从京多安和本德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c罗脚下。


    c罗没有在左边路拿球，而是在中路。


    他从中圈开始带球推进，面前是多特蒙德的中场和后防线之间的真空地带。京多安从右侧追了过来，本德从左侧追了过来，两个人在c罗身后拼命回追，但他们的速度，完全跟不上。


    c罗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胡梅尔斯从正面补防过来。葡萄牙人没有强行突破，右脚把球分给了右边路插上的迪马利亚，迪马利亚面对施梅尔策的防守，左脚内脚背送出一记弧线球传中。球绕过施梅尔策的封堵，飞向了小禁区后点。


    本泽马在后点包抄，但苏博蒂奇已经卡住了位置。法国中锋没有强行争顶，而是用头球把球回做到了点球点附近。


    c罗拍马赶到。


    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右脚抬了起来，准备凌空抽射。但在他的右脚即将接触到皮球的那一瞬间，胡梅尔斯的身体从侧面撞了上来。德国中后卫的这次防守没有犯规，但足够凶狠。整个人的重量压在c罗的肩膀上，葡萄牙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衡。


    c罗的右脚踢到了皮球，没有踢正部位，球被魏登费勒惊险收在怀里。


    威斯特（法）（伦）球场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四十三分钟，皇马获得了本场比赛的第四个角球。莫德里奇站在右侧角旗区，把球放好，后退了三步。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拉莫斯在前点，佩佩在中路，c罗在后点，面对多特蒙德的四个大个子和一个门将。


    唐金没有回防。


    按照克洛普赛前的战术部署，他在定位球防守中永远站在禁区弧顶，不是因为他防守能力差，而是因为他需要在那里等待反击的机会。

 第57章 反击只要八秒

    那一声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墙上的战术板都在微微颤抖。克洛普大步走到更衣室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小崽子们，你们上半场踢得什么东西？你们让皇马在你们的主场进了两个球，两个！第二个还是中场回传直接送给对方前锋的！」


    没有人说话。


    克洛普走近一步，盯着所有人的眼睛：「而且看看你们在相信什么！你们指望唐的请神？你们在向上帝祈祷？唐做到了很多事，但是，为什么还是0：2？小崽子们，上帝管不了足球场！」


    克洛普转过身，走回更衣室中央，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下半场，变阵。罗伯特上。「唐和罗伯特踢双前锋。阵型4-4-2。」克洛普在战术板上画了两个箭头，「唐，你不再回收了。顶上去，和罗伯特一起压迫皇马的中后卫。佩佩和瓦拉内，这两个人的脚下技术在中后卫里算好的，但他们在高压下会犯错。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犯错，抢他们的球，然后传给罗伯特。」


    唐金点了点头。


    克洛普说完之后放下战术板，又在更衣室看了一圈：「比赛还没有结束，最好让我看到有人能把自己变成上帝！准备好吧，夥计们！」


    此时此刻，客队更衣室。


    穆里尼奥站在更衣室中央，双臂交叉，脸上露出近乎残酷的平静。


    「先生们，2:0不够。这里是多特蒙德的主场，这里的球迷可以在落后三球的情况下把球队从地狱里拉回来。我要你们在下半场继续进攻，继续压迫，继续进球。我要你们在第60分钟之前杀死比赛。」


    穆里尼奥的脸色很平静，但做出的战术安排却疯狂到完全符合他的狂人气质。所有人都指摘他的1：0主义和防守反击，但这次走到战术板前，在板子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一个数字:39。


    这是唐金的球衣号码。


    「给这个中国人特殊待遇！他不是前锋。他是一个被放在锋线上的自由人。他能跑，能抢，能传，能带。除了射门，他什么都能做。」


    「所以下半场，我要你们做什么？」


    穆里尼奥的目光定在了所有人身上，「从下半场第一秒钟开始，他只要拿球，最近的人就贴上去。他可以在任何位置接球，那么防守他就是每个人都责任！我要他转身都转不了，我要他抬头都抬不起来，我要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穆里尼奥最后落在了c罗身上。「克里斯蒂亚诺，剩下的工作需要你。」


    c罗拿起运动饮料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平静的眼神已经证明了一切。


    穆里尼奥把马克笔扔在桌上，双手插回口袋。


    「出去，先生们。下半场，45分钟。我要你们用这45分钟告诉全欧洲，谁才是这个小组最强的球队。」


    下半场即将开始，球员们重新走出通道。


    唐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莱万多夫斯基走在他前面。波兰人正在活动脚踝，每一步都踩得很有力。


    「罗伯特。」


    莱万多夫斯基转过头。


    唐金靠近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下半场，只要看到我们拿到球权，你就只管往前跑。别回头，别看球，别管防守球员在哪里。只管往禁区跑。」


    莱万多夫斯基眨了眨眼：「你又要做什么，唐？」


    他预感到唐金又要干点不一样的事。


    「别管，你只需要跑，尤其看到我接球的时候。」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下半场比赛开始。


    皇马开球。本泽马把球拨给c罗，c罗回敲莫德里奇。克罗埃西亚人拿球后没有急于向前，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阵型，然后送出一脚横传。球滚向了赫迪拉。赫迪拉没有停球，直接一脚回敲，球又回到了莫德里奇脚下。两个人在中圈弧附近连续传递，像在等待什么。


    皇马在后场倒脚，试图稳住节奏。


    唐金站在中圈弧附近，距离莫德里奇大约十米。他的位置是中锋，按照克洛普的要求不应该回撤到中场，但皇马的传球在引诱他。


    唐金没有动，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莫德里奇见唐金没有上抢，自己带球向前推进了两步。他的右脚把球向前一趟，身体跟着前倾，准备把球分给左边路的c罗。


    就在他抬脚的那一瞬间，唐金启动了。


    不是冲向莫德里奇，而是冲向莫德里奇和c罗之间的传球线路。这是唐金最擅长的防守方式——预判传球线路。

 第58章 对位武僧，做人留一线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在莱万多夫斯基进球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但皇马的进攻节奏也变了。


    第五十一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面对京多安的防守，克罗埃西亚人用一个简单的假动作晃开了角度，送出一脚斜传。球从京多安和格罗斯克罗伊茨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右边路。


    迪马利亚拿的左脚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直接用左脚内侧把球向前一趟，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飞弹，从施梅尔策的右侧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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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提速的这个瞬间，五名皇马球员同时前插扑向禁区，多特蒙德后卫线人都在，但硬生生变成了四对五！


    「皇家马德里的反击！穆里尼奥的球队被激怒了！」


    迪马利亚带球推进到禁区右侧，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禁区。本泽马在前点，c罗在中路，赫迪拉在后点。


    迪马利亚的左脚抬了起来，送出一脚弧线球传中。球绕过前点防守球员的头顶，带着一道向外的弧线，落在了小禁区。


    c罗拍马赶到，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额头对准了皮球。胡梅尔斯和他同时起跳，德国中后卫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开来，额头迎着球的方向。


    「砰！」


    两个人的头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闷响。球没有被任何人顶到，弹了一下，然后落向了小禁区中央。苏博蒂奇大脚解围，但被本泽马飞身一挡，皮球反弹回来击中了多特蒙德的立柱外侧。


    「砰！」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声浪再次波动，但穆里尼奥站在场边面无表情。


    这才是皇马应该打出的模样。


    皇马紧接着在前场形成围抢。从胡梅尔斯后场出球开始，阿隆索丶莫德里奇丶赫迪拉三个人同时压过了中线，在多特蒙德的半场形成了三对三的逼抢局面。阿隆索从正面逼了上来，莫德里奇从右侧包抄，赫迪拉从左侧卡位，三条线路同时被封堵。


    京多安只能回传。球回到了胡梅尔斯脚下。


    胡梅尔斯拿球，本泽马从正面逼了上来。法国中锋的逼抢不像阿隆索那样凶狠，但他的跑位极其聪明。身体卡在胡梅尔斯和京多安之间的线路上，同时封堵了向中场传球的线路。胡梅尔斯没有出球点，他的目光扫过后场，寻找接应点。


    胡梅尔斯的长传找到了唐金。他回撤到了后腰位置，站在京多安和格罗斯克罗伊茨之间，距离胡梅尔斯大约十五米。


    唐金用胸口停球，莫德里奇从身后贴了上来。克罗埃西亚人的身体不壮，但他的防守技巧极其出色，左脚卡在唐金的两腿之间，封锁了转身的空间。手搭在唐金的腰上。


    唐金没有倒。他把球回做给京多安，然后横向跑动，试图摆脱莫德里奇的纠缠。莫德里奇跟了上来，克罗埃西亚人的体能像一台永远不会熄火的发动机，从第一分钟就在全速运转。


    场边，克洛普站在教练区的边缘，双臂交叉，帽檐下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球场。目光从皇马的半场扫过多特蒙德的半场，最后定格在唐金身上。


    他走近场边，双手拢在嘴边，朝场内喊了一声：「唐！」


    唐金转过头。


    克洛普的手做了一个向前的推的动作，「压上去！我他妈没让你缩回来！」


    唐金点了点头。


    他顶在了最前面，站在中圈弧附近，和莱万多夫斯基平行。他的身后是多特蒙德的中场和后防线，身前是皇马的半场。莫德里奇和赫迪拉还在他身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扇门一样卡在他和球门之间。


    第五十七分钟，阿隆索在中圈送出一脚过顶长传，球越过多特蒙德整条防线，落在了禁区右侧。c罗反越位成功，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魏登费勒，右脚推射远角。


    魏登费勒扑了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随后皇马的角球，拉莫斯在禁区里力压胡梅尔斯头球攻门，球擦着横梁飞出底线。


    多特蒙德的防线被越压越扁。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几乎退到了小禁区线上，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退到了禁区两侧，京多安和格罗斯克罗伊茨退到了禁区弧顶。六个人挤在禁区周围，像一堵黄黑色的城墙。


    第六十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胡梅尔斯头球解围，球飞向了中场。京多安拿球，没有停球调整，直接一脚长传找到了前场的莱万多夫斯基。


    波兰人背对球门，佩佩从身后贴了上来。葡萄牙人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压在莱万多夫斯基的后背上，右手搭在波兰人的肩膀上，左手拉住了他的球衣下摆。莱万多夫斯基没有转身，而是用头球把球回做给了身后。

 第59章 唐金：他不够狗

    佩佩蜷缩在草皮上的画面，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巨型屏幕上循环播放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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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从远景推到中景，从中景推到近景，最终定格在唐金的手从佩佩腋下穿过的瞬间。那个动作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但在慢镜头的逐帧分解下，每一个细节都暴露无遗：唐金的右手像一条蛇一样从佩佩的左臂下方钻了进去，然后消失在了佩佩的两腿之间。下一秒他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双臂从唐金的脖子上松开，整个人向后跳了半步，然后双手捂裆……


    导播把速度放到了最慢，一帧一帧地播放。唐金的手从佩佩的腋下穿过，佩佩的手臂还箍在唐金的脖子上，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然后唐金的手腕轻轻一转。


    镜头从球门后方的摄像机视角重放了一遍，那个角度更加清晰。唐金的手从佩佩的腋下穿过，然后向下探了大约十厘米，接着佩佩就弹了起来。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笑声在三遍回放中一波高过一波，从哄笑变成狂笑，从狂笑变成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


    「那家伙的裤裆！哦～唐干得漂亮！」


    「嘿！唐！我这里有家伙！」


    看台上有拄拐的球迷举起了自己的拐杖。


    皇马的教练席上，穆里尼奥站在边缘，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法里亚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战术板：「何塞，我们需要换人吗？」


    穆里尼奥没有回答，盯着球场上的唐金。


    「何塞？」


    「不用。」穆里尼奥轻轻摇头。


    比赛继续，虽然唐金在佩佩这里完胜，但场上局面却开始急转直下。


    七十分钟之后，皇马的体能优势在这一刻开始显现。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跑动距离已经突破了十公里大关，胡梅尔斯的每一次回追都在咬牙，施梅尔策的每一次冲刺都比上半场慢了一拍，皮什切克的大腿肌肉在微微颤抖，京多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皇马的进攻节奏越来越快。


    第七十四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面对京多安的防守，用一个简单的假动作晃开了角度，送出一脚直塞。球从京多安和格罗斯克罗伊茨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c罗脚下。


    c罗在左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没有做任何假动作。他的左脚把球向前一趟，然后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飞弹，从皮什切克的右侧掠过。皮什切克伸脚去挡，但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动作比平时慢了至少一拍，脚离球差了将近一米，等他把身体送出去，只能看着对方突入禁区，想犯规都没机会。


    c罗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胡梅尔斯伸脚去挡，但他的脚离球至少差了半米，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看着c罗从自己右侧绕过，在禁区左侧起脚射门，瞄准直奔球门的近角。


    魏登费勒扑了出去，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多特蒙德的防线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皇马的进攻浪潮一次又一次地冲击，随时都可能倾覆。


    第八十一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胡梅尔斯头球解围，球飞向了中场。京多安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莱万多夫斯基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他在上半场休息了四十五分钟，但连他都吃力了，今天他的拿球几乎都是高强度无氧冲刺，还有对精力和专注度的消耗，已经把他的体能消耗到了极限。他的大腿肌肉在微微颤抖。


    京多安的长传找了过来，莱万多夫斯基背对球门，用胸口停球。瓦拉内从身后贴了上来，像一堵墙一样压在他的后背上，


    莱万多夫斯基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重心已经不稳了。他的右脚踩在球上，试图转身，但他的身体跟不上大脑的速度。法国中卫的脚伸了过来，捅掉了皮球。球从他的脚下滚了出去，被瓦拉内拿到。


    莱万多夫斯基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瓦拉内把球传给阿隆索。脸上写满了疲惫。


    唐金从前场跑了回来。他的跑动距离在这场比赛里已经突破了十一公里，但他呼吸依然平稳。他跑过莱万多夫斯基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波兰人的后背。

 第60章 夺命超车，单刀完爆圣卡西！

    穆里尼奥站在教练区边缘，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皇马开始收缩了。


    三条线同时向后收缩，像在收紧一根无形的绳索。皇马的阵型从4-3-3变成了4-5-1。阿隆索和莫德里奇组成了双后腰，赫迪拉回收到左路，迪马利亚回收到右路，本泽马一个人顶在最前面。五名中场球员像五根柱子一样横在多特蒙德的半场，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屏障。


    多特蒙德的每一次传球都要面对至少两名皇马球员的逼抢。京多安拿球，阿隆索从正面逼上来，莫德里奇从侧后方包抄，两个人的协防像两把钳子一样夹住了他。京多安只能回传。球回到了胡梅尔斯脚下。本泽马从正面逼了上来，迪马利亚从右侧包抄，赫迪拉从左侧卡位。三条线路被同时封堵。


    胡梅尔斯只能大脚开球。


    球飞向了前场，唐金在中圈弧附近，背对皇马的球门，瓦拉内从身后贴了上来。法国中后卫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压在唐金的后背上，右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左手拉住了他的球衣下摆，整个人的重心压了下来，不让唐金跳起来。


    唐金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弹跳被压制了，额头顶到了球，但没有顶正部位。球弹了一下，滚向了皇马的半场，被拉莫斯拿到。


    比赛接近八十五分钟，皇马在后场倒脚，他们在消耗时间，也在消耗多特蒙德球员的体能和意志。


    唐金还站在前场。他是多特蒙德唯一一个还压在皇马半场的球员。他的跑动距离已经十二公里了。瓦拉内站在他身前两米的位置，佩佩在他左侧三米的位置。两个人在唐金身边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防守站位，瓦拉内在后，佩佩在侧，拉莫斯在前。无论唐金往哪个方向跑，都会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第八十六分钟，苏博蒂奇在后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唐金正站在中圈弧附近，苏博蒂奇的长传找了过来，几乎是下意识行为。


    多特蒙德的阵型已经弹不出去了，就连格策都回撤到后场禁区弧顶，唐金几乎是前场唯一的选择。


    这波打明牌。


    但唐金还真得到了球权，在球落下的那一瞬间用胸口去停。但瓦拉内的身体从身后撞了上来，几乎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方式，唐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衡，球从他的胸口弹了出去，被佩佩拿到。


    皇马顺势推反击，迪玛利亚在禁区内切后的射门被魏登费勒没收。


    第八十九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倒脚。胡梅尔斯拿球，本泽马从正面逼了上来。胡梅尔斯没有出球点，京多安被阿隆索盯防，格罗斯克罗伊茨被莫德里奇纠缠，施梅尔策被迪马利亚压制。他只能再次大脚开球。


    球飞向了前场，飞向唐金的方向。


    这一次唐金没有等球落下来，他主动迎了上去。他的身体像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中圈弧冲向皇马半场，瓦拉内和佩佩同时启动回追，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


    唐金在球落地的那一瞬间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向前一趟，他的爆发力在这一刻被再次激发，整个人像一枚被二次点火的火箭，速度在持续攀升。


    但他的身边有两个人。


    瓦拉内在右侧，佩佩在左侧，两个人像两把钳子一样夹住了他。无论他往哪边变向，都会有一个人伸脚去挡。唐金的左脚把球向左侧一拨，试图从佩佩那一侧突破。佩佩的身体向左移动了，他的右脚伸了出去，封堵了唐金突破的线路。瓦拉内从右侧贴了上来，他的身体撞在唐金的肩膀上，右手搭在唐金的腰上，试图用力量压制住他。


    唐金被两个人夹在了中间。他的速度降了下来，球从脚下滚了出去，被拉莫斯拿到。


    唐金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第四官员举起了电子牌，伤停补时四分钟。


    「唐！他是多特蒙德最能战斗的人！但现在他的能量快要耗尽了。」


    威斯特（法）（伦）球场的南看台上，两万五千人开始齐声高唱《you'llneverwalkalone》。歌声在夜空中回荡，支撑着场上每一个多特蒙德球员的意志。


    伤停补时第二分钟。皇马在后场倒脚。阿隆索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准备发动最后一次进攻。他的右脚抬了起来，准备长传。


    凯尔从侧后方冲了上来，右脚伸出去捅掉了皮球。球从阿隆索的脚下滚了出去，滚向了中场。


    凯尔没有停，他追上了皮球，顺势一个大脚，带着一道高高的弧线飞向了前场。

 第61章 功夫足球的美学

    穆里尼奥在最后阶段换上了伊瓜因，但并没有改变局面。


    2:2，多特蒙德在主场逼平了皇家马德里。


    唐金几乎以一己之力挽回了败局。


    威斯特（法）（伦）球场再次炸了。南看台的黄色之墙像一座喷发的火山，八万人同时跳了起来，全场都在高喊唐金的名字。


    「tang！tang！tang！」


    唐金站在禁区弧顶，双手叉腰，仰头看着夜空中弥漫的黄色烟雾。他的胸腔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他的跑动距离在这场比赛里已经突破了十三公里，比他职业生涯任何一场比赛都多。


    ……


    赛后的混合采访区从来没有这么拥挤过。


    至少一百个记者挤在隔离栏后面，录音笔丶麦克风丶摄像机丶手机，各种设备像森林一样密密麻麻地伸了出来。德国记者在最前面，西班牙记者在中间，英国记者在两侧，还有七八个中国记者挤在角落里。


    唐金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唐，你在比赛中和佩佩发生了一次身体接触。你能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混合采访区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


    那次冲突可比结果本身有话题多了，经验丰富的记者从佩佩的倒地动作上看出些端倪。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沉默了一秒钟。然后他笑了。


    唐金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看这里。」


    混合采访区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唐金的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红印。从左侧颈动脉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喉结下方，像一条被烙上去的红线。红印的周围是淤青。


    「这是佩佩的手臂留下的。他锁了我的喉。在角球进攻中，在裁判的眼皮底下，他锁了我的喉。他的手臂箍在我的脖子上，当时我感觉无法呼吸了。如果他的力量再大一点，我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或许还在停尸房，而不是站在这里回答你们的问题。」


    记者们骚动起来。闪光灯再次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唐金脖子上的那道红印。


    「唐，但我们看到佩佩就倒在了地上。你做了什么？」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沉默了一秒钟。然后他勾起嘴角：「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他，如果他愿意说的话。」


    记者们面面相觑。《马卡报》的记者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他的德语带着浓重的西班牙口音：「唐，我们的摄像机拍到了你的手从佩佩的腋下穿过。那个动作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都没做。」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你们有摄像机，你们也有回放。如果认定我做了什么，那就投诉吧！」


    混合采访区再次骚动，所有记者都没想到唐金这么光棍。


    《马卡报》记者还想追问，但唐金已经转过身，走向了球员通道。


    另一端，佩佩走了出来。


    葡萄牙中后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步伐很快，低着头，试图避开记者们的围堵。但一百个记者不是那么容易避开的。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把佩佩围在了中间。


    《马卡报》的记者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费雷拉，你和唐金的那次身体接触，发生了什么？他有没有袭击你？」


    佩佩看着那个记者，摇了摇头：「我不想谈论这件事。」


    「但我们的摄像机拍到了他的手从你的腋下穿过。那个动作——」


    「我说了，我不想谈论这件事！」


    佩佩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那是比赛中的正常身体接触。」


    《阿斯报》的记者从旁边挤了上来：「佩佩，你倒在地上捂住了……呃……那个动作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你到底怎么了？」


    这个记者说到一半卡住了，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


    佩佩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又从紫色变成了白色。


    这他妈太丢人了，在真相和尊严之间，犹豫一秒都不配当男人。


    佩佩没有回答，低着头，大步走进了球员通道。


    「佩佩！佩佩！」


    葡萄牙中后卫的背影快步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第62章 远征伯纳乌，皇马也想请神了？

    赛后第二天，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清晨七点，唐金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是装满足球的大筐。草坪维护工人还没有来，整个训练基地只有他一个人。


    唐金又开始他每天日常刷浪射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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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脚正脚背抽射，球带着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球门右上角，然后在即将钻进球门的那一瞬间击中横梁下沿，「砰」的一声弹了回来。


    【浪射次数：430→431】


    唐金面无表情地走向第二个球。左脚内脚背推射，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左下角，击中立柱外侧，弹出底线。


    【浪射次数：431→432】


    第三个球，凌空抽射，球飞向了看台。


    【浪射次数：433→434】


    第四个球，头球攻门，球砸在横梁上沿，弹出了底线。


    【浪射次数：435→436】


    第五个球，右脚外脚背弧线球，球绕过了想像中的门将，击中了远端立柱。


    【浪射次数：436→437】


    唐金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五脚球以五种不同的方式偏离球门，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唐金】


    【年龄：18岁】


    【当前浪射总次数：437】


    【可用强化点数：71】


    【核心属性】


    射门精度：lv.1(44/100)——系统备注：每100次浪射随机提升1-3点，当前进度44/100


    无球跑动：lv.1(128/400)


    视野：lv.1(116/400)


    传球技巧：lv.1(155/200)


    停球：lv.1(118/200)


    体能：lv.1(168/200)


    爆发力：lv.2(112/400)


    平衡：lv.2(21/400)


    头球：lv.1(42/100)


    盘带技巧：lv.3(396/400)


    距离下一级射门精度强化还需要56次浪射，距离下一级系统升级还需要363次浪射。按照现在的训练强度，大概两周就能完成。


    唐金关掉面板，继续他的加练。


    ……


    和皇马血拼了一场大的，多特蒙德的情况不太好，罗伊斯出现了拉伤，经过队医评估，要休整1-2周。


    他的位置只能由克罗埃西亚边锋伊万·佩里西奇顶替。克罗埃西亚边锋的身材高大健硕，一头短发，下巴方正，眼神锐利。


    他本赛季的出场时间不多，事实上唐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这是个狠角色。


    训练开始后，。他在右边路的突破犀利果断，传中精准，和格策丶京多安的配合虽然不如罗伊斯那么默契，但他的身体对抗能力和头球能力远超罗伊斯。


    京多安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佩里西奇在右边路正在跑位，他的跑动路线是一条直线，沿着边线全速冲刺，防守球员已经被他甩在了身后。京多安的直塞球送了过来，佩里西奇在禁区右侧拿球，面对出击的门将魏登费勒，右脚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直奔球门的左下角。魏登费勒扑了出去，指尖碰到了球，但球的力量太大了，从他的指尖滚过，滚进了球门。


    训练场上响起一阵掌声。


    格策跑过来，拍了拍佩里西奇的肩膀：「伊万！漂亮！」


    ……


    周六，德甲第9轮，多特蒙德客场挑战弗赖堡。


    克洛普在这场比赛中进行了小幅轮换。莱万多夫斯基首发，唐金轮休。


    波兰人并不高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唐金好像取代了他的角色。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多特蒙德的节奏。第十二分钟，京多安在中场断球，快速分给左边路的格策。格策拿球内切，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球被弗赖堡的门将扑了一下，弹向了小禁区右侧。莱万多夫斯基拍马赶到，右脚外脚背把球弹向了中路。佩里西奇跟进推射，球滚进了空门。

 第63章 疯狗以身入局

    伯纳乌球场，客队更衣室。


    赛前一小时，皇马更衣室的大门紧闭着。穆里尼奥站在更衣室中央，双臂交叉，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从拉莫斯到佩佩，从阿隆索到c罗，从本泽马到卡西利亚斯。


    「先生们。今天是主场。今天从第一分钟就告诉他们，这里是谁的地盘！」


    穆里尼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然后他又拿出指着战术板上的圆圈，那是唐金的名字，已经被来回圈了好几次。


    「那个中国人，不允许他在这里疯狂，他说自己是条疯狗，那就把他的嘴给我牵住！这是你们每个人该做的事。」


    多特蒙德的更衣室在通道的另一头，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没有戴帽子，头发乱糟糟的。他的目光看着唐金：「唐，现在全欧洲都知道你是疯狗了。」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我要看看你究竟能有多疯，皇马的中场有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组织型中场。你的任务让他们犯错。」


    然后克洛普看向整个更衣室。


    「包括你们！所有人！让他们看看，来自多特蒙德的疯狗在伯纳乌会有多疯狂！」


    ……


    主裁判的哨声在伯纳乌球场的那一刻，谁都没想到多特蒙德会反客为主。


    整个中前场一瞬间集体前压，在皇马的半场展开了疯狗般的逼抢。


    不是象徵性地跑两步，而是真的在拼命。


    皇马的出球体系在多特蒙德的高位压迫下出现了短暂的不适应。阿隆索在中圈拿球，格策从正面逼了上来。西班牙人没有慌张，他的脚下技术足以应对这种强度的逼抢，但唐金从侧后方杀了过来。阿隆索的横传球力量不大，速度不快，但唐金已经等在了那条线路上。他的右脚向前一伸，球弹在他的脚内侧，稳稳地停了下来。


    伯纳乌球场响起一阵惊呼。


    唐金没有停球调整，而是直接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弹给了左边路插上的施梅尔策。施梅尔策拿球，面对阿韦洛亚的防守，横敲给中路跟进的京多安。京多安迎球怒射，球被拉莫斯用身体挡出。


    开场两分钟，多特蒙德完成了第一脚射门。


    欧洲各大电视台的解说员们在这一刻集体进入了状态。


    英国itv的解说员加里·莱因克尔声音高亢：「唐说自己是疯狗。这是我听过的最诚实的自我评价。任何前锋都不会有这样的反抢意识，除了最疯狂的……哈哈哈！唐似乎抬高了狗的价值！」


    西班牙movistar+的解说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唐说自己是疯狗。从来没有人说自己是疯狗。但看看他在过去两分钟里做了什么？他抢断了哈维·阿隆索的传球，策动了一次进攻。这确实像一条疯狗。」


    义大利天空体育的解说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疯狗。我喜欢这个称呼。在义大利，我们有很多这样的球员。加图索就是一条疯狗。现在德国人也拥有一条疯狗了。而且这条疯狗还会进球。上一场在威斯特（法）（伦），他过掉了卡西利亚斯。今天在伯纳乌，看看哪个皇家马德里球员会成为倒霉蛋？哈哈哈！」


    比赛进行到第五分钟。唐金在禁区弧顶附近跑位，他的眼睛盯着球，但余光一直在扫描佩佩的位置。葡萄牙中后卫站在他身后大约一米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张开，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京多安的直塞球送了过来，球贴着草皮，速度极快，从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唐金的脚下。


    唐金背对球门接球。


    在触球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佩佩的压力。葡萄牙中后卫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压在他的后背上，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手拉住了他的球衣下摆。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像一座山。


    唐金没有倒。他努力控制住球。佩佩的眼睛在那一刻亮了，他看到了复仇的机会。


    他在威斯特（法）（伦）被唐金掏了裆，连葡萄牙的家人都知道了！他是欧洲最凶狠的中后卫，从来只有别人畏惧他的份，怎么能被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小孩这样羞辱？


    佩佩跳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开来，额头朝着球的方向，整个人的重心压向了唐金。


    他跳得很高，比唐金高了半个脑袋。身体在空中像一架俯冲的战斗机。

 第64章 镜像派顶级中场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臂交叉，面无表情。他的眼睛盯着球场，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皇马的阵型从4-3-3变成了5-3-1。拉莫斯从右后卫回收到了右中卫，阿韦洛亚从左后卫回收到了左中卫，瓦拉内居中。三个人组成了一道白色的城墙，横在卡西利亚斯身前。


    唐金看了一眼格策，他正站在皇马的禁区弧顶，身边是瓦拉内和拉莫斯。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扇门一样卡在莱万多夫斯基和球门之间。


    唐金跑了过去。


    「马里奥。」


    格策转过头。


    「你给我压上去！往他们中卫之间的缝隙插。」


    格策眨了眨眼：「我？那是你的活。」


    唐金看了他一眼：「那你来传球？你干得过哈维·阿隆索还是卢卡·莫德里奇？选一个。」


    格策被噎住了，他想起昨天和唐金玩fifa，自己在游戏里面对这两人都没占到便宜。


    他突然后悔带游戏机了，现在只能听唐金的……


    他转身跑向了皇马的防线最深处，插进了瓦拉内和拉莫斯之间的缝隙。他的身体像一把刺刀一样插进了皇马的禁区，两个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唐金向后撤了大约十五米，站在了京多安和格策之间。


    皇马的防线开始收缩。瓦拉内和拉莫斯像两扇门一样合拢，把格策夹在中间。


    多特蒙德的前场分布变得很滑稽，但皇马半场只剩下阿隆索和莫德里奇，西班牙人和克罗埃西亚人组成了双后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这是在这个星球上都数得着的顶级配置。阿隆索的长传精确制导，莫德里奇攻防俱佳，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京多安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阿隆索从他的左侧靠了过来，不是逼抢，是站位。西班牙人的身体卡在京多安和莱万多夫斯基之间的传球线路上，双臂张开，重心压低，像一扇缓缓关闭的门。莫德里奇从他的右侧靠了过来，克罗埃西亚人的跑位更加聪明，他没有直接冲向京多安，而是跑到了京多安和佩里西奇之间的线路上，同时封堵了两个传球方向。


    京多安被夹在中间，左右两侧都是皇马的球员，后方是本德在接应。他只能回传。


    球回到了本德脚下。


    本德拿球，抬头看了一眼皇马半场。阿隆索和莫德里奇已经回收到了中线附近，两个人站位紧密，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米。这是几乎本能的防守距离，一个人上抢，另一个人补位，一个人封堵线路，另一个人切断回传。


    本德把球横敲给胡梅尔斯，然后向前跑动。阿隆索跟了上来。


    然后唐金撤了回来。他跑到了胡梅尔斯身前大约十米的位置，站在了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之间的缝隙里。


    胡梅尔斯的直塞球送了过来，球贴着草皮，速度极快，从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唐金的脚下。


    唐金背对皇马的球门接球。


    在触球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阿隆索的压力。西班牙人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手搭在了唐金的肩膀上，整个人把重心压了下来。这不是凶狠的犯规，而是恰到好处的压迫。让你不舒服，让你无法从容转身，让你无法抬头观察。


    莫德里奇从正面逼了上来。克罗埃西亚人的跑位更加聪明，他没有直接冲向唐金，而是跑到了唐金和莱万多夫斯基之间的线路上，同时封堵了向前的传球方向。


    唐金的左脚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阿隆索伸脚去挡，但他扑了个空。唐金的右脚把球向回一拉，一个简单的拉球变向，摆脱了阿隆索的纠缠。


    莫德里奇从正面冲了上来。他的脚下频率极快，判断也足够准确，身体微微侧着，封堵了唐金内切的线路。


    唐金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上一场比赛的画面。莫德里奇喜欢在对手转身的那一瞬间伸脚，他的防守成功率很高，但有一个规律。


    唐金的身体做了一个要向左侧突破的假动作，莫德里奇的重心向左移动了。唐金急停，身体又转了回来，右脚外脚背把球向右侧一拨。莫德里奇伸脚去挡，但他的脚离球至少差了十厘米。


    一个最简单的变向变奏，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地突破了当今世界足坛最好的中场之一。


    莫德里奇眼睛瞪大，后悔自己刚才的动作。


    唐金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阿韦洛亚从正面补防过来。他没有强行突破，而用右脚内侧送出一脚直塞。

 第65章 疯狂大伊万，唐金的佩剑

    唐金已经完全掌控了中场，他站在中场偏右的位置，距离皇马的球门大约四十米。他的面前是莫德里奇和阿隆索。


    虽然两个人已经有点绷不住了，但唐金就站在他们面前。


    京多安的直塞球贴着草皮滚了过来，速度极快，弧线极平。莫德里奇从左侧贴了上来，身体撞在他的肩膀上，手搭在他的腰上。阿隆索从右侧包抄，卡住了他向右传球的线路。


    唐金侧身面对进攻方向，他的右脚内侧在触球的那一瞬间突然反向一抖，球从他的两腿之间穿过，滚向了他的身后，而唐金的眼神甚至还在上演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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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传，指向阿隆索身后的空间。


    球从阿隆索和莫德里奇之间的缝隙中穿过，从拉莫斯和瓦拉内之间的真空地带划过，贴着草皮，速度极快，像一把被扔出去的手术刀，直奔皇马的禁区右侧。


    没有人意识到这一脚传球，就连格策都没动。


    但佩里西奇动了。他敏锐地从拉莫斯身边启动内切跑位，和唐金的传球形成令人惊叹的完美合拍。


    球到，人到，不差分毫。


    佩里西奇拿球瞬间开始加速，在皇马后场开阔地带极速冲锋。


    单刀。


    「woooow！！！」


    伯纳乌球场响起了惊呼。白色的旗帜停止了翻涌，球迷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抱头，眼睛瞪得溜圆。


    佩里西奇带球推进到禁区右侧，卡西利亚斯已经弃门出击了他的眼睛盯着佩里西奇的脚，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佩里西奇的右脚抬了起来。


    不是射门，是假动作。他的右脚在触球的那一瞬间改变了方向，不是向前，而是向左侧一拨。球从卡西利亚斯的左脚旁边滚过，滚向了他的左侧。


    卡西利亚斯的身体做出了反应，他的重心向左移动，准备扑向球的方向。但佩里西奇的左脚又把球向右侧一拨，球从他的右脚旁边滚过，滚向了他的右侧。


    卡西利亚斯倒在了地上。


    「伊戈尔·卡西利亚斯！他又被晃倒了！」


    「伊万·佩里西奇！看起来他要复刻唐的进球方式了！」


    佩里西奇的面前是空门。皇马的球门在那一刻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没有任何阻挡，没有任何障碍，只有白色的球网。


    他的右脚内侧推向了皮球。


    球贴着草皮，速度不快不慢，角度不偏不倚，直奔球门的正中央。


    卡西利亚斯的手伸了过来，但他的指尖离球至少差了半米。


    球滚进了球门。


    1:0。


    佩里西奇站在原地，保持着射门结束后的姿势，右脚还悬在半空中。他看着球在球门里缓缓停止滚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狂喜，不是激动，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转过身，跑向角旗区。他的步伐很稳，呼吸很平，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没有滑跪，没有怒吼，没有撕扯球衣。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笑成了一片。有人在拍佩里西奇的后脑勺，有人在推他的肩膀，有人在捏他的脸。佩里西奇被围在中间，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这是上个赛季就跟着球队掀翻拜仁联赛霸权的克罗埃西亚「佩剑」，不苟言笑，但随时制造杀机。


    唐金一把搂住他：「伊万，你可以更激动一点，这他妈是皇家马德里。」


    佩里西奇只是给了一个表情，点头：「唐，下次你还可以这样传球。」


    比赛重新开始。皇马开球，球在后场传递了不到五秒钟就被多特蒙德的前场压迫逼得大脚开出了边线。


    多特蒙德的界外球，胡梅尔斯头球解围，球飞向了中场。京多安拿球，没有停球调整，直接一脚长传找到了前场的格罗斯克洛伊茨，瓦拉内从身后贴了上来。


    他没有强行转身，他把球回做给后插上的京多安，然后转身向禁区冲刺。京多安的直塞球送了过来，球从瓦拉内和拉莫斯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脚下。


    然后他射门了。


    球飞向了看台。


    伯纳乌球场响起了哄笑声。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

 第66章 极限一防二，唐金的屁股

    伯纳乌球场。


    2:0的比分牌像一把利刃，插在每个皇马球迷的心口上。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被挑衅的野兽在评估对手的破绽。他的目光扫过球场，然后定格在多特蒙德的半场。


    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那是全线压上的信号。


    皇马的阵型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变。拉莫斯从右中卫的位置前提到后腰，阿隆索和莫德里奇向两侧拉开，瓦拉内一个人拖在最后。阵型从5-3-1变成了3-4-3，三条线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中场和后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皇马的压迫从第一秒钟就进入了疯狂模式。阿隆索和莫德里奇像两台永动机，在多特蒙德的半场疯狂奔跑，每一次传球都有人逼抢，每一次接球都有人贴防，每一次转身都有人下脚。


    京多安在中场拿球，阿隆索从正面逼了上来。西班牙人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京多安面前，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把重心压了下来。莫德里奇从侧后方包抄，卡住了京多安回传的线路。


    京多安被夹在中间，左右两侧都是皇马的球员，他只能回传。


    球回到了本德脚下。


    本德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皇马的球员们几乎都压过了中线，阿隆索在他身前五米，莫德里奇在他身前八米，本泽马在他左侧，c罗在他右侧。四个人的跑位形成了一个菱形，把本德围在了中间。


    本德把球横敲给胡梅尔斯。


    球贴着草皮，速度不快不慢，滚向了胡梅尔斯的方向。胡梅尔斯伸脚去接，但在他的脚即将触碰到皮球的那一瞬间，本泽马从侧后方冲了上来。


    法国中锋的跑位像一个幽灵，从胡梅尔斯的视野盲区杀了过来。他的右脚伸了出去，脚尖捅到了皮球。


    球从胡梅尔斯的脚下滚了出去。


    胡梅尔斯伸脚去挡，但他的脚离球至少差了半米。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右脚踩在了自己的左脚跟上。


    「砰！」


    胡梅尔斯摔在了地上。


    「马茨·胡梅尔斯！他失误了！」


    伯纳乌的白色浪潮瞬间汹涌而起。


    本泽马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前是多特蒙德的禁区，魏登费勒站在门前。


    法国中锋带球推进到禁区弧顶，面对出击的魏登费勒，没有做任何假动作。他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魏登费勒的身体向左移动了，他的重心倾斜，双手朝着球的方向。


    本泽马的左脚又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又转了回来。魏登费勒的重心被晃动了，他的右脚在草皮上蹬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向右侧倾倒。


    本泽马晃倒了魏登费勒！


    「卡里姆·本泽马！空门！」


    法国中锋的面前是空门。他的右脚抬了起来，朝着偌大的球门推出去，然后转身跑向主队看台准备庆祝。


    但是一道黄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后方切入他的视线


    唐金。


    他狂奔了三十米，在本泽马抬脚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飞了起来。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像一条跃出水面的鱼。额头朝着球的方向，双手在身体两侧张开，整个人像一架俯冲的战斗机，飞向了球门的正中央。


    皮球即将越过门线


    唐金的额头撞在了球上。


    「砰！」


    一声闷响。皮球改变了方向，从直线变成了斜线，从球门中央飞向了右侧立柱。


    「砰！」


    又是一声闷响。球击中了立柱外侧，弹出了底线。


    唐金的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向前飞行，然后撞在了门柱上。


    「砰！」


    金属的门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唐金的身体在门柱上弹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的额头被球撞得发红，肩膀撞在门柱上，一阵剧痛从骨头里传了出来。


    「唐挡出了本泽马的射门！」


    伯纳乌的一波惊呼还没有被压下去，c罗从后点冲了上来。


    这次是毫无抵抗的空门，c罗推射中路。

 第67章 红牌制造专家，但是玩命型

    伯纳乌球场，中场休息。


    转播间的导播正在疯狂回放上半场的每一个争议瞬间，画面定格在佩佩和唐金那次空中碰撞的特写上。速度放到最慢，一帧一帧地播放。


    德国rtl电视台的解说员突然放下了耳机，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等等……往回倒两帧……对，就是这里！」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唐金起跳的那一瞬间，佩佩的额头撞过来之前，脖子已经主动迎了上去，镜头逐帧画面捕捉到了唐金往后看的目光。


    「上帝啊！他是故意的！唐是故意的！他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佩佩的额头上！」


    慢镜头从另一个角度重放了一遍，这个角度更加清晰。唐金在佩佩起跳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预判了对方的飞行轨迹，他的脖子微微向前一伸，头部微微向左一偏，整个人的姿态从争顶变成了「迎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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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杀！」义大利《天空体育》的解说员双手抱头，「如果佩佩的力量再大一点，如果撞击的角度再偏一点，唐的颈椎可能会断裂！」


    多特蒙德电视台的解说员诺伯特·迪克尔在转播间里发出一声长叹，随即哈哈大笑：「女士们先生们，我不得不说，唐是真正的红牌制造专家，尤其是在大场面下，从孙兴慜到佩佩，总有些傻瓜会上当。因为他可以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生命欺骗对手！」


    ……


    皇马更衣室。


    佩佩坐在储物柜前，光着膀子，脸上的表情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的右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看到走进来的队友们都看了他一眼，更衣室中间的平板还放着半场比分。


    这一切都和他有关。


    「费雷拉，那个红牌，到底怎么回事？我要一个解释。」


    「我是被设计的！」


    佩佩的声音突然炸开，来自c罗的问话彻底让他炸毛：「那个中国人把脖子送到了我的额头上！他是故意的！我没有犯规！我都没看到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但没人说话。


    「你们看到回放了吗？他根本没有看球！他从一开始就在看我！他在等我跳起来，然后把脖子送过来！」


    佩佩的声音越来越大，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在尖叫。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这是阴谋！这是圈套！」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穆里尼奥大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口上。他没有戴围巾，西装外套扔在了教练席上，衬衫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精壮的前臂。


    「费雷拉，我不想听这种毫无意义的辩解！」


    穆里尼奥一声怒喝打断了佩佩的输出，更衣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佩佩抬起头，穆里尼奥盯着他的眼睛：「费雷拉，你在干什么？你是欧洲最好的中后卫之一，但你在伯纳乌被一个中国人骗下去了。你让全欧洲看到，佩佩可以被一个孩子玩弄！」


    佩佩的脸涨得通红，从颧骨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他的嘴唇在颤抖，但没有说话。


    穆里尼奥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从两周前的比赛开始，你们已经被主宰了两个半场，被一个中国人！先生们，你们还是整个欧洲最好的球员吗？」


    穆里尼奥突然发出一声从胸腔里喷出来的怒吼，「啪」的一声，战术板摔在地上。


    「按我们比赛前的战术执行！最好让我看到你们像男人一样战斗！」


    穆里尼奥依然自信满满，他们是皇马，只要正常发力就能拿下任何对手。


    ……


    隔壁。


    唐金坐在最角落的储物柜前，低着头，队医布劳恩博士蹲在他面前，手指按在他的颈椎上，一节一节地按过去，每按一节都问一句：「疼吗？」


    「不疼。」


    「这里呢？」


    「不疼。」


    「这里？」


    「博士，您再按下去我就要睡着了。」


    布劳恩博士抬起头，看着唐金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痛苦，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让人想揍他的轻松。布劳恩博士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呼了出来，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向克洛普。

 第68章 从单刀到点球，打崩圣卡西

    皇马的角球进攻被胡梅尔斯头球解围，京多安在禁区弧顶摆脱莫德里奇的逼抢，他看到了左侧皇马高压后留下的空间。


    只有三个后卫，他迅速送出长传。


    球飞行了将近六十米，在前场左侧开始下落。


    阿韦洛亚从正面逼了上来，西班牙右后卫的速度不慢，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准备卡住佩里西奇内切的线路。


    但佩里西奇没有内切。他的左脚把球向前一趟，然后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飞弹，从阿韦洛亚的右侧掠过。直接走外线，下底。


    佩里西奇在边线附近追上了皮球。他没有停球，而是直接抬头看了一眼禁区。格策在中路，京多安在后点。皇马的防线在快速回撤，拉莫斯参与角球进攻，还在拼命往回追，瓦拉内在盯防格策，阿韦洛亚在他面前。


    然后他看到了唐金。


    唐金正在从禁区弧顶向禁区左侧移动。他的跑动路线是一个向内切的弧线，从皇马的防线缝隙中钻了过去。佩里西奇的左脚内侧送出了一记斜传。球贴着草皮，从阿韦洛亚和瓦拉内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唐金的跑动路线上。


    不是传到脚下，而是传到身前五米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好让唐金不需要减速，也刚好让回追的拉莫斯伸脚够不到。


    唐金在球传出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压力。拉莫斯从左侧贴了上来，西班牙人的身体像一辆卡车，肩膀顶在唐金的后背上，右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整个人把重心压了下来。


    但唐金没有减速。


    他的左脚在草皮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枚被二次点火的火箭，速度不减反增。一瞬间就窜出去。


    拉莫斯已经全力加速回追，他也看到了唐金，再给他三秒钟他都可以回到自己的位置。他见识过唐金的速度。


    但事实是他没有机会，唐金加速的瞬间，他的瞳孔露出极度恐惧的光芒，拼命向前跨了两步，感觉到这个中国人终于在自己的防守范围里了。


    这一次他直接上手，左手抓住了唐金的球衣下摆，右手搭在唐金的腰上，整个人像一件大衣一样挂在唐金身上。


    唐金的身体被拉得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他的右脚在草皮上撑了一下，强行稳住了重心，然后继续向前冲刺。拉莫斯的脚被唐金的爆发力带得离开了地面，整个人像一面被风吹倒的旗杆一样向左侧倾斜，但他还是没松手。


    两个人纠缠了将近十米，拉莫斯的手死死攥着唐金的球衣。唐金在禁区左侧追上了皮球，拉莫斯还挂在他的身上。


    「塞尔吉奥·拉莫斯！哈哈哈哈！他想阻止唐！他可以做到吗？唐即将进入禁区！」


    「想阻止唐这辆疯狂的跑车，他这个刹车片……完全做不到！上帝啊！」


    所有解说瞪圆眼睛，看着唐金拖着拉莫斯再次启动加速。


    他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从拉莫斯的身侧切入禁区。


    拉莫斯他的重心在左侧，但唐金变向了右侧。他感觉自己在身后被一列加速的火车推着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如果不能变回重心，下一秒他就会被甩翻。


    他的右脚在草皮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向左侧倾倒。在倒下的那一瞬间，他把自己的右脚伸了出去，勾在了唐金的脚踝上。


    唐金的身体在那一刻失去了平衡。他的左脚踩在了拉莫斯的脚背上，整个人向前栽倒，在倒地的过程中，他的右脚把球向前一捅，球滚向了小禁区。


    然后他摔在了草皮上。


    拉莫斯在看到唐金趟球的那个瞬间闭上了眼睛。


    天塌了。


    「砰！」


    哨声响了。尖锐，急促，


    主裁判跑了过来，手指指向了点球点。


    拉莫斯颓然坐在地上，没有任何争辩，他自己心里清楚。


    场边，穆里尼奥站在教练区的边缘，助理教练法里亚从旁边走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何塞……」


    穆里尼奥没有说话，他的眼睛盯着球场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正在回放拉莫斯和唐金的身体接触。慢镜头一帧一帧地播放。


    穆里尼奥一脚踢飞了场边的矿泉水瓶，虽然他很想砸点什么，但他最终没有向第四官员抗议。


    欧洲杯和世界杯的双料冠军中后卫，被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前锋过得乾乾净净，最后只能用犯规来阻止他。


    大概这不是属于皇马的夜晚。


    格策走向了点球点。

 第69章 攻陷伯纳乌的后遗症

    伯纳乌球场，比分牌上3：0的数字像三把利刃插在白色海洋的心口上。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还在庆祝，唐金被格策和佩里西奇围在中间，黄黑色的身影在伯纳乌的草坪上格外刺眼。


    但皇马的球员们不答应了。


    拉莫斯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从颧骨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整张脸像被火烧过一样。


    「得给他一个教训！这里是伯纳乌！这是我们的尊严！」


    他开始招呼周围的队友。


    比赛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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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京多安拿球后抬头寻找前场的出球点。唐金正在从禁区弧顶回撤接应，他的跑动路线是一个向内切的弧线，从皇马的防线缝隙中钻了出来。


    京多安的直塞球送了过来，唐金背对球门接球。


    在触球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身后的压力拉莫斯从左侧贴了上来，瓦拉内从右侧包抄。两个人的身体像两堵墙一样从两个方向同时压了过来，拉莫斯的右手搭在唐金的肩膀上，瓦拉内的左手拉住了唐金的球衣下摆。


    唐金的左脚踩在球上，试图护球。但拉莫斯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大腿上，瓦拉内的脚卡在了他的两腿之间。两个人在同一时刻用两种不同的方式，同时对他施加了超出正常范畴的身体接触，同时用力


    唐金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不规则的身体姿态转了小半圈倒地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但没有掏牌，只是对拉莫斯做出口头警告。


    克洛普瞬间跳到了场边，鼓起腮帮子：「这他妈是黄牌！他在打跆拳道！」


    但他的抗议只引来了第四官员的警告：「克洛普先生，请冷静，回到你的位置。」


    第六十八分钟，佩里西奇在右边路传中，球带着一道弧线飞向小禁区。唐金在前点包抄，他的跑位是一个向前的直线，从点球点冲向小禁区。


    拉莫斯和瓦拉内同时跟了上来。两个人的身体像两把钳子一样夹住了唐金，拉莫斯的手臂横在唐金的胸口，瓦拉内的手臂搭在唐金的腰上。唐金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头球顶偏了，球飞向了角旗区。


    落地的时候，唐金踉跄了两步，他的左脚踩在了拉莫斯的脚背上，整个人向前栽倒。


    「砰！」


    唐金摔在了草皮上。


    主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这次他跑了过来，手伸进了口袋


    不是红牌，只是一张黄牌。


    克洛普站在教练区的边缘，这次他不抗议了，转过头看向布瓦奇。


    「热利科，让罗伯特热身。」


    布瓦奇愣了一下：「尤尔根，现在换下唐？比赛还有二十多分钟。他是我们前场最有威胁的——」


    「我知道。但现在不一样，他们的后卫准备做恶狗了。现在我需要正常人，而不是疯狗。」


    第七十分钟，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唐金看到自己的号码出现在电子牌上，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场边的克洛普。克洛普正站在教练区的边缘，双臂交叉，他的姿态告诉唐金，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唐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向场边走去，伴随着伯纳乌潮水般的嘘声。


    「tang！tang！tang！」


    客队看台上，两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站了起来，高喊着唐金的名字。他们的声音在伯纳乌回荡，压过了皇马球迷的嘘声。


    唐金径直走向替补席。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球衣上。


    克洛普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唐。」


    唐金抬起头。


    「我知道你不高兴，但你必须下来。你做得够多了，足够让整个欧洲都看到你，也得给罗伯特一点机会，明白吗小子？！」


    这是克洛普的风格，既是解释也是调侃。


    比赛还在继续。皇马的进攻一浪高过一浪，唐金下场后，多特蒙德没有能全场疯跑的接球点，防线被压缩到了禁区周围。


    第八十分钟。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面对京多安的防守，克罗埃西亚人用一个简单的假动作晃开了角度，然后送出一脚斜传。球从京多安和格罗斯克罗伊茨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精准地落在了右边路。

 第70章 新合同和经纪人（今天还有）

    伯纳乌的vip休息室里，弗洛伦蒂诺·佩雷斯站在唐金面前，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皇家马德里主席亲自出马，在欧洲足坛的历史上，这样的待遇只属于最顶级的球星——齐达内丶罗纳尔多丶c罗丶贝克汉姆。


    但今天，他站在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面前。


    「唐先生，我看了你的比赛，我应该告诉你这个事实，你该来伯纳乌，准确的说，皇马需要你。」


    没有任何遮掩，这种直白甚至让唐金都乐了：「主席先生，你可真直接，不过刚刚输掉比赛就来挖我这个胜利者，您谈判的习惯很独特。」


    弗洛伦蒂诺笑了，眼角出现岁月沉淀的皱纹，但目光却清明犀利，看着唐金：「唐先生，我今年六十六岁了，早就过了恭维别人的年龄，而且今天并不是谈判，我只是向你传递我们的诚意，皇家马德里需要你，不管是这个冬天丶明年还是以后，我能看到你的潜力。」


    这位皇马的老佛爷顿了一下，希望能从唐金眼中看到骄傲和轻狂，但唐金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是脸上淡淡笑了一下。


    弗洛伦蒂诺眼神中露出更多的赞许：「唐先生，我知道这是你在多特蒙德一线队的第一个赛季，有合同丶违约金，这些都不是问题，皇马有全世界最好的中场，也有最好的射手，在这里你能拥有最强大的团队，获得一切支持。」


    弗洛伦蒂诺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你在中国有数亿球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多特蒙德太小了，但马德里拥有让你成为传奇的舞台。」


    唐金一直等着他说完，然后看着这位欧洲足坛最有权势的掌舵人，开口说道：「主席先生，没有职业球员不想来皇家马德里，但不是现在的我，现在我只是菜鸟，多特蒙德对我很好，这里很适合。」


    球员通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球场上草坪维护工人的割草声。记者们就在休息室外面，举着相机，举着手机，举着录音笔，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盯着休息室那道厚重的大门。


    唐金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所以，佩雷斯先生，谢谢你的赏识。」


    弗洛伦蒂诺笑了，对唐金的回应丝毫不意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唐金面前。


    「唐先生，时间会改变一切，你会成为最好的球员。」


    弗洛伦蒂诺离开休息室，在一群记者的追逐下离开。


    唐金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名片。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了更衣室。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但他已经回到了更衣室。


    格策第一个冲了上来：「唐！弗洛伦蒂诺找你干嘛？！他要签你？！」


    更衣室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他，甚至克洛普都在等待。


    唐金看着格策的眼睛，然后笑了。


    「马里奥，他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


    第二天上午，多特蒙德全队从马德里飞回德国。


    球队大巴从多特蒙德机场驶向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时候，唐金透过车窗看到了街边的报摊。报摊老板正在摆放今天的报纸，《鲁尔新闻报》的头版是一张弗洛伦蒂诺在球员通道里和唐金握手的照片。


    「弗洛伦蒂诺的邀请：皇马主席亲自出马，唐金何去何从？」


    《图片报》的头版更加劲爆，直接是唐金和弗洛伦蒂诺握手的特写，配文是：「伯纳乌的猎物——唐金。」


    《踢球者》的头版相对克制：「皇马正式接触唐金，多特蒙德面临续约危机。」


    唐金看着那些报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格策坐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了摇头：「唐，你现在是全欧洲的封面人物了。」


    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唐金刚走进更衣室，就被助理教练叫住了。


    「唐，佐尔克先生要见你。现在。」


    唐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更衣室。他穿过走廊，来到了俱乐部体育主管的办公室门前。


    米夏埃尔·佐尔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叠文件。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唐，坐。」


    唐金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佐尔克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开口了：「唐，你在伯纳乌的表现，我看到了。」

 第71章豪尔赫·门德斯（3更）

    唐金听说过对方的名字，职业足球经纪人世界里的绝对大佬，运作c罗以9600万欧元加盟皇马是他最巅峰的成名作。但他和球员深度捆绑，在他手里，普通球员都能够一飞冲天，但只是最纯粹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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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清楚自己正在面对一条精于商业和资本运作的顶级大鳄。


    门德斯笑了：「唐先生，我昨天在马德里。看了你的比赛。你那个勺子点球，伊戈尔·卡西利亚斯的表情很有趣。」


    但唐金直接盯着他，开口了：「门德斯先生，你是想做我的经纪人？」


    门德斯笑了：「唐先生，我喜欢直接的人。是的，我想做你的经纪人。而且我认为，我是最适合你的经纪人。」


    唐金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口了：「门德斯先生，你是皇家马德里派来的吗？」


    门德斯愣了一下：「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在欧洲足坛，能和你的地位抗衡的只有拉伊奥拉，而你的业务范围在伊比利亚半岛，你的球员，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丶迪马利亚丶佩佩丶科斯塔丶法尔考丶德赫亚丶j罗丶贝尔。几乎都是西班牙人或者葡萄牙人。要么在葡萄牙踢过球，要么和皇马有关系。为什么来找我？我不相信我值得你这样的大人物亲自出马，你手底下的经纪人来签我才是正常操作。」


    唐金不了解足球经纪，但他知道家里的公司怎么签约那些刚从电影学院毕业的娱乐小花。


    门德斯的眼睛眯了一下，没想到唐金能说出这番话，但很快他也笑了：「唐先生，你很坦诚，你说得对，但我今天来找你，只有一个原因，因为你是中国球员。」


    「所以，你看上我的商业价值，还有中国市场？」


    「是的，但不全是。」


    门德斯的脸色变得认真，但看向唐金的眼神更加炙热：「唐先生，如你所说，我已经有很多明星球员，也操作过很多伟大的转会，但你的出现，让我想完成此生最伟大的一次投资，就是你。唐，虽然你在伯纳乌拿出了那种表现，但你真的清楚这背后的价值吗？」


    唐金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听他继续说。


    他顿了顿，看向唐金的目光更加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宏伟的蓝图：「在经纪人的世界里，球员的能力丶潜力丶国籍都是未来的成就指标。事实上，国籍是你最大的优势，中国有几亿球迷，你可以通过场上表现来证明你的能力，你已经证明了，全欧洲都看到了。当你在伯纳乌主导比赛的时候，我确信你会成为这个时代的超级巨星。」


    「因为你是中国人。你背后的足球市场决定了你不需要很优秀，哪怕只是达到夸雷斯马的生涯成就——事实上我确定你远不止是这样——但就算如此，你在足球世界里的风评和影响力也能比肩克里斯蒂亚诺和梅西，因为职业足球是金元的游戏。不过，如果你能在竞技层面达到或者超过他们两人，唐先生，想听听我对你的终极评价吗？」


    唐金抱着双手，点头示意。


    「你可能超越马拉度纳，改变足球世界的终极格局。」


    唐金笑了：「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门德斯先生？」


    门德斯笑着点头：「所以我很期待跟你的合作。你会是我亲自签约的最后一名球员，我想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完成最后一次伟大的投资。」


    唐金沉默了两秒钟：「门德斯先生，您说得很动听。我得承认，听起来还不错。」


    门德斯眉毛一挑：「所以？」


    唐金摇了摇头：「我们可以明天再谈，你得给我时间。」


    门德斯点了点头：「唐先生，我理解。你回去考虑一下，和你的家人商量商量。」


    ……


    从训练场离开后，唐金拨通了老爸的电话，那头传来唐楚生带着浓郁蓉城口音的声音：「儿子，啥子事？」


    唐金简短说了这件事，然后开口：「老头子，我需要一个专业的法务团队。那狗日的是豪尔赫·门德斯，一条大鱼。」


    唐楚生停顿了一秒，冷哼了一声：「哎哟，唐金，你那么牛逼，不是不想回来接班吗？你还求我这个老头子干啥？你的事我也不管了，你自己处理。」


    唐金的嘴角抽了抽，但是一点都不意外，家里这个老头子的脾气，这种时候不干点拿捏亲儿子的缺德事，也不至于一把年纪把老婆玩脱了。


    「老头子，你帮我这一把，退役以后我可以考虑接班，否则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是你的公司，你说的哦，亿万家产啊！到时候是被兄弟卷起跑路还是被狐狸精骗走我就不晓得了哈！我奶奶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不是又耍了一个……」

 第72章 多特蒙德队长危机

    唐金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放在桌上。他看着门德斯，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门德斯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


    门德斯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下属打开文件夹。一份厚厚的合同草案被推到唐金面前，封面上印着门德斯经纪公司的logo


    「唐先生，这是标准的顶级球员经纪合同。我已经让法务团队根据你的情况做了调整。合同期限五年，经纪佣金比例是球员总收入的百分之十。我会负责你的所有商业代言丶转会谈判丶合同续约丶公关事务，以及个人品牌建设。」


    门德斯的声音平静而自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是克里斯蒂亚诺当年的合同模板。你值得这样的待遇。」


    唐金低头看着那份合同草案，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法务团队。六个人同时点了点头，表示内容已经审阅过。


    但唐金没有签字。他把合同草案合上，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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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德斯先生，合同我看过了。条款很专业，佣金比例也合理。但是在签字之前，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今后我们的合作，关于我的转会和商业代言，我拥有一票否决权。」


    门德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唐先生，这是标准条款。作为经纪人，我需要有足够的授权才能为你争取最好的条件。如果你拥有一票否决权，我在谈判中的灵活性会大大受限。」


    唐金看着他，没有退让，也没有继续解释。


    门德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可以。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今后合作产生的一切收入，我需要一个透明的财务体系。每一笔收入丶每一笔支出丶每一笔佣金，我都要有明确的记录和凭证。我不接受『行业惯例』作为解释，为了我们的长期合作。」


    门德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唐先生，你在怀疑我的诚信？」


    唐金摇了摇头：「门德斯先生，你是足球世界里最有能量的经纪人之一，我签下这份合同，就意味着我把我的职业生涯交给你。」


    门德斯盯着唐金看了三秒钟，然后站了起来，盯着唐金轻轻摇头：「唐先生，我从业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球员对我提过这样的条件。」


    「我觉得我可以是第一个，因为你说过，跟我合作是你最伟大的一次投资。」


    唐金耸耸肩膀，丝毫不受对方的气场压迫。


    门德斯转过身，看着唐金。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拿着运动饮料，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但眼神里透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门德斯走回沙发坐下。他看着唐金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唐先生，你的第二个条件，我不能接受。「因为这不符合行业惯例。」


    门德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的公司有上百名球员，从c罗到迪马利亚，从佩佩到法尔考，没有任何人要求过这样的条款。」


    「门德斯先生，那你可以撤回这次伟大的投资。」


    唐金勾起嘴角：「我可以去找拉伊奥拉，他也许对这种伟大的投资感兴趣。」


    门德斯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站起来探过身体俯视唐金，但唐金坐在椅子上丝毫未动，身后的六个人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两分钟。


    门德斯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呼了出来。


    「唐先生，你赢了。」


    唐金笑了。


    「你的两个条件，我都接受。」


    唐金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这才对，门德斯先生。既然是伟大的投资，就应该有伟大的合作方式。」


    门德斯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而是一个真正的谈判天才。


    合同修改完成，新的条款被列印出来，唐金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很潦草，但很坚定。


    门德斯也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伸出手：「唐先生，合作愉快。」


    唐金握住他的手，回头示意身后的团队：「门德斯先生，我没什么文化，将来合同有任何问题，你可以和他们说话。」

 第73章 疯狗首先是狗

    唐金来到教练组办公室，克洛普对他说起了这件事。


    出乎他的意料，唐金只是笑着点头：「教练，我会做好的。」


    克洛普没有看到任何惊喜，他勾起嘴角：「唐，你知道怎么做队长吗？」


    唐金摇头：「不知道，但我会用我的方式。」


    「是什么？」


    「教会所有人做疯狗。」


    克洛普的笑意更深了：「去准备吧。」


    ……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布拉克尔训练基地，更衣室。


    格罗斯克罗伊茨光着膀子在更衣室中央走来走去，嘴里嚼着口香糖，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格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游戏机，正在打fifa的最后一局，嘴里不停地骂着裁判。


    三点整，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克洛普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没有拿战术板，没有拿马克笔，只是拿着一份名单。


    「小伙子们，下一场对阵阿贾克斯，我们需要一个队长。由唐来做。」


    更衣室里安静了。


    然后炸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冲向唐金，一把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到唐金感觉自己的肩胛骨要碎了。


    「唐！你他妈告诉我！你到底尤尔根·克洛普练下了什么药？！」


    唐金被晃得头晕：「凯文……松开……我要吐了……」


    「你先告诉我！你凭什么当队长？！我比你大五岁！我在这支球队待了十年！我——」


    「你上一场把单刀踢上了看台。」


    格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看着唐金，脸上的表情不是嫉妒，不是不满，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丶混合着羡慕和无奈的情绪。


    「唐，你知道吗，你运气真的很好。好到让人想揍你。」


    唐金笑了：「马里奥，你说得对。我的运气确实很好。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放屁！」


    格策骂了一声，然后自己也笑了。


    胡梅尔斯从更衣室另一头走了过来，笑着把队长袖标递给唐金：「唐，其实你比我更合适，别给多特蒙德丢人。」


    唐金笑了：「放心，马茨。我不会像你那样被罚下去的。」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笑声。胡梅尔斯嘴角抽了抽，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储物柜。


    格罗斯克罗伊茨又凑了上来，一把搂住唐金的脖子，这次力气小了很多。


    「唐，你是队长了。那你就得履行队长的责任。」


    唐金眨了眨眼：「什么责任？」


    「教我们请神！这是我们全队所有人的意志」


    更衣室里瞬间躁动了，所有人都抬起头。


    格策第一个附和：「对！唐，你说了要教我请神的！你答应过的！」


    罗伊斯也凑了过来：「还有我！唐，我最近正在研究东方神秘力量。」


    京多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水瓶：「唐，我也要学。我的远射最近总打飞机。」


    胡梅尔斯靠在储物柜上，双臂交叉，嘴角微微上扬：「唐，既然你是队长了，那就给大家露一手吧。」


    唐金感觉自己被架住了。格罗斯克罗伊茨搂着他的脖子，格策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罗伊斯一瘸一拐地凑过来，京多安举着水瓶像举着酒杯，胡梅尔斯靠在储物柜上嘴角带笑。二十几双眼睛，二十几种表情，但都在等同一个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夥计们，这次不用请神。」


    格罗斯克罗伊茨的手从唐金的脖子上滑了下来：「唐，你想藏私？」


    唐金摇头：「凯文，下一个对手是谁？」


    「阿贾克斯，荷甲冠军。」


    「阿贾克斯而已，荷甲冠军而已。」


    唐金说完神神叨叨晃着脑袋走出更衣室：「准备训练吧，夥计们！


    ……


    欧冠小组赛第五轮，阿姆斯特丹球场。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肉搏模式，唐金站在球场上，感受到四周看台的红色人浪如同岩浆一般席卷而来。

 第74章 无敌了，这是真狗！

    唐金跑回自己的位置，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鲍尔森。


    丹麦老将正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看着唐金跑过来，目光对上，然后迅速移开了。


    但唐金已经盯上他了，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比赛重新开始。阿贾克斯在后场倒脚，试图稳住节奏。球传到了鲍尔森的脚下，丹麦老将拿球，抬头观察前场。唐金从他身后大约五米的位置开始移动，不急不缓，像一条慢慢靠近猎物的鳄鱼。


    鲍尔森感觉到了身后的压力。他没有转身，直接把球回做给了中后卫阿尔德维雷尔德，然后横向跑动，试图摆脱唐金的纠缠。


    唐金没有跟上去。


    他停了下来，站在中圈弧附近，看着鲍尔森跑远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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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


    第二十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胡梅尔斯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阿贾克斯的防线退得很深，中场和后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地带。


    胡梅尔斯的右脚抬了起来，准备长传。


    鲍尔森此刻正站在小禁区线上，他刚刚参与过一次定位球防守，但。他的位置很深，深到唐金都觉得有点好笑，一个后腰，缩到了小禁区里。


    胡梅尔斯的长传飞了过来。球带着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了中场，越过了阿贾克斯的整条防线。


    唐金在胡梅尔斯触球的那一瞬间就启动了。他的身体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划过草坪，从禁区外转身往里冲，直奔球的落点。鲍尔森从小禁区里冲了出来，他比中后卫阿尔德维雷尔德反应更快。


    两个人同时冲向皮球。


    唐金先到了。


    他在球落地的那一瞬间用胸口去停球，但在他的胸口碰到皮球的那一瞬间，鲍尔森的身体从侧面撞了上来。身体接触的冲撞。


    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鲍尔森的身体紧紧贴着唐金，右手从唐金的腋下穿了过去，指甲掐在了唐金的腋窝里。


    唐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那种刺痛感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的，而是从神经末梢直接炸开的，像一根针扎进了最敏感的位置。


    他还听到了对方的笑声。


    「操！」


    唐金确信这是故意的，事实上确实是，阿贾克斯已经领教过唐金的实力，他才是鲍尔森的首要目标。


    唐金骂了一声，右手猛地一甩。


    他的手肘打在了鲍尔森的腮帮子上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刚好打在鲍尔森左脸颊的骨头上。


    「啪！」


    一声脆响，在球场嘈杂的声浪中几乎听不到，但鲍尔森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个人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同时失去了平衡。鲍尔森的手从唐金的腋窝里抽了出来，身体向后仰，整个人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一样直挺挺地倒下。唐金的身体也向前栽倒，他的左脚踩在了鲍尔森的脚背上，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两个人同时摔在了草皮上。


    「砰！」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但唐金的倒地没有结束。他的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向前滑行，从鲍尔森的身上翻了过去，滚了一圈，然后撞在了球门后面的gg牌上。


    「砰！」


    gg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唐金的身体在gg牌上弹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他躺在gg牌下面，腋窝里还在隐隐作痛，后背撞在gg牌上的地方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丹麦老将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将。他从地上弹了起来，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然后冲向主裁判。


    他的手指着唐金的方向，变成了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先生！他打了我！他打到了我的牙齿！」


    鲍尔森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他捂着嘴露出自己的牙齿：「你看！我的牙要被他打掉了！这是暴力行为！」

 第75章 疯狗上位，克洛普的唯一担忧

    阿姆斯特丹球场，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比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4:1。


    多特蒙德客场大胜阿贾克斯，小组赛四胜一平，提前一轮锁定小组第一出线。这是克洛普的球队连续第二个赛季以小组头名身份晋级欧冠淘汰赛。


    唐金站在中圈弧附近，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阿姆斯特丹的夜空。他的左肩上还贴着队医临时敷上的冰袋，那排牙印在冰袋下面隐隐作痛，但他此刻完全感觉不到。


    格策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跳上他的后背：「唐！我们小组第一！小组第一！」


    胡梅尔斯从后防线走了过来，高大的身体站在唐金面前，伸出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干得不错。疯狗。」


    客队看台上，两千名多特蒙德球迷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黄黑色的旗帜在阿姆斯特丹的夜风中翻涌，有人在放烟雾弹，黄色的烟雾在客队看台上弥漫，像一片燃烧的云。


    唐金抬起头，看向客队看台的方向，举起右手，朝那个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


    赛后新闻发布会。


    克洛普坐在主席台上，身边没有带球员。


    《图片报》的记者第一个站起来：「尤尔根，唐今天作为队长踢了第一场比赛。你如何评价他的表现？」


    克洛普看着那个记者，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唐今天做了他应该做的一切。他在场上跑动，他在场上拼抢，他在场上组织，他在场上防守。他在罗伊斯被侵犯的时候保持了冷静，即便是遇到了最不常见的侵犯，也用正确的方式投诉。」


    克洛普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来说，这是第一次当队长，他做到了我要求他做的一切。甚至更多。」


    《踢球者》的记者站了起来：「尤尔根，唐肩膀上的牙印，你看到了吗？你怎么评价他受到的侵犯？」


    克洛普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看到了，足球是人类的运动，狂犬病一样的球员应该禁止进入足球场。」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克洛普走出新闻发布厅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布瓦奇。


    布瓦奇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尤尔根，你知道更衣室发生了什么吗？」


    克洛普的脚步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布瓦奇：「什么？」


    布瓦奇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了出来：「唐在更衣室里说的话。他告诉所有人，那个牙印是他自己咬的。」


    克洛普的眼睛瞪大了。


    「这小子，真他妈的……」


    他没有找到合适的词。


    ……


    与此同时，多特蒙德俱乐部总部，会议室。


    门德斯坐在ceo佐尔克办公室的沙发上，慢悠悠品着手里的咖啡。


    这是唐金续约谈判，门德斯正式接手。


    佐尔克清了清嗓子：「门德斯先生，唐十五岁来到多特蒙德，虽然没有从小接受我们的训练，但也是我们多特蒙德的孩子，关于合同期限，四年，这是我们的底线。」


    门德斯看着佐尔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笑了。


    「佐尔克先生，我想你还没有理解唐现在的市场价值。「唐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八岁球员。他是欧冠小组赛阶段表现最好的球员之一。他的身价，在过去两个月里，至少翻了三倍。据我所知，弗洛伦蒂诺已经对他表示了兴趣。这是全欧洲的新闻，四年？不不不，事实上拜仁慕尼黑还没有出手，你清楚，多特蒙德留不住这种球员，我说得对吗？佐尔克先生。」


    门德斯看着对方，接着说：「但您说得对，唐是多特蒙德的孩子，所以我们可以先谈谈违约金。」


    佐尔克转过头，盯着他。


    门德斯伸出两只手，露出八根手指。


    「八千万欧元。」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佐尔克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盯着门德斯看了三秒钟：「门德斯先生，你疯了。」


    门德斯笑了：「佐尔克先生，我只是比你更清楚唐的价值。您应该答应下来，至少可以在将来为多特蒙德留下一笔大钱。」


    佐尔克转身看着窗外，他清楚这是事实。

 第76章 拜仁的卧底？

    联赛第13轮，多特蒙德客场2：1力克美因茨，第14轮，多特蒙德主场对阵杜塞道夫，球队出现了新的伤情，京多安在赛前的训练中扭伤了脚踝，虽然不严重，但克洛普决定让他轮休。格罗斯克罗伊茨顶替了他的位置，和本德搭档中场。前场四人组唐金丶格策丶佩里西奇以及球队的替补，波兰人布拉什奇科夫斯基。


    但比赛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第三十分钟，杜塞道夫发动了一次快速反击。他们的前锋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胡梅尔斯的防守，强行突破后起脚射门。球被朗格拉克扑了一下，弹向了小禁区右侧。跟进的球员补射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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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格罗斯克洛伊茨在场上虽然不打哈哈，但是攻防节奏掌控明显不如京多安。


    但最后多特蒙德还是迎来了足够救命的进球。


    第八十九分钟，多特蒙德的角球，胡梅尔斯在禁区里力压杜塞道夫的中后卫头球攻门，球被门将扑了一下，弹向了小禁区中央。格策拍马赶到，推射空门得手。


    1:1，多特蒙德收获一场平局。


    唐金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那五脚球以五种不同的方式偏离球门，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唐金


    年龄：18岁


    当前浪射总次数：501


    可用强化点数：79


    【核心属性】


    射门精度：lv.1(60/100)——系统备注：每100次浪射随机提升1-3点，当前进度60/100


    无球跑动：lv.1(128/400)


    视野：lv.1(116/400)


    传球技巧：lv.1(155/200)


    停球：lv.1(118/200)


    体能：lv.1(168/200)


    爆发力：lv.2(112/400)


    平衡：lv.2(21/400)


    头球：lv.1(42/100)


    盘带技巧：lv.3(396/400)


    唐金关掉面板，他已经不那么执着于在比赛中浪射了，因为够用。每天日常的加练和战术合练已经够他刷数据了。


    训练开始后，克洛普把全队召集到一起。


    凯尔和魏登费勒站在克洛普身边。老队长的脚踝上还缠着绷带，但他的步伐已经很稳了。魏登费勒的后背已经不疼了，他的手抛球训练已经恢复到了受伤前的水平。


    克洛普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小伙子们，塞巴斯蒂安和罗曼回来了。」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所以，关于队长的问题，有一个新决定。」克洛普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塞巴斯蒂安下赛季就要退役了，我们需要一个新的队长体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念了出来：「第一队长：罗曼·魏登费勒。第二队长：唐金。」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我就知道！」


    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叫了出来，一巴掌拍在唐金的后背上，力气大到唐金往前踉跄了两步：「唐！你他妈现在是我们多特蒙德的第二队长了！请客！」


    唐金被拍得龇牙咧嘴：「凯文，我请你吃空气。」


    「空气也行！只要你请，我他妈就吃！」


    罗伊斯从角落里凑了过来，一瘸一拐的——他的腿伤已经好了，但今天训练强度大，有点酸。


    「唐，第二队长。恭喜你。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唐金眨了眨眼：「什么？」


    「我不会叫你队长的。你永远都是唐。」


    唐金笑了：「马尔科，随便。你叫我爸爸都行，我不介意超级加辈。」


    「滚！」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克洛普转过身，走出了更衣室。

 第77章这把速度局，喊话罗贝里！

    德甲第十五轮的焦点战，多特蒙德客场对阵拜仁慕尼黑。多特蒙德目前十胜四平未尝一败，但在积分榜上已经和拜仁拉开了五分差距。


    几乎是卫冕生死战，截止到目前的拜仁是如同开挂一般的存在。


    克洛普在出发前看了一眼球队的名单，让他很不乐观。


    魏登费在训练中的动作比受伤前慢了半拍，每一次倒地扑救后的起身都显得格外吃力。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臂交叉，他已经观察了整整一周，队医给出的结论是可以上场比赛，但是……


    魏登费勒再次扑救，这次是格策的射门。球飞向球门的中路，很正的射门，魏登费勒的身体腾空跃起，手指碰到了球，但没能把球摘下来，身体突然笔直摔下来，整个人摔倒在球门里。


    克洛普的眉头皱得更深，这种状态显然没法迎接拜仁的对决，只能继续让朗格拉克首发。


    也只能让唐金继续当队长。


    布瓦奇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战术资料，看到克洛普走进来，抬起头：「尤尔根，决定了？」


    克洛普看着他：「热利科，我们别无选择，罗曼还需要时间。」


    「所以……唐继续当队长？」


    克洛普点头。


    布瓦奇苦笑了一下，全欧洲也就眼前这位敢这么干，唐金连安联球场门在哪边都没见过。


    「我知道你想什么，老夥计，但你觉得唐在乎吗？」克洛普看着他：「他如果在乎拜仁慕尼黑是谁，他就不敢在伯纳乌把那群高贵的皇家马德里后卫，还有卡西利亚斯的屎打出来。」


    「ok，希望你是对的。」


    「我一定是对的。」


    ……


    周六，比赛日前一天，安联球场，赛前新闻发布会。


    这是唐金第一次以队长身份出席，胸口印着多特蒙德的队徽。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所有记者都在看他，他们接到多特蒙德官方消息的时候完全不敢相信。


    十八岁，菜鸟赛季，中国球员，加了三重前缀buff的人，要在德国国家德比的对决里当队长。


    《南德意志报》的记者站了起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声音沙哑但很有穿透力：「唐，今天多特蒙德要面对拜仁的两翼——罗本和里贝里？他们是德甲最快的边路组合，你们有什么可以说的？」


    新闻发布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唐金的回答。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速度是不可防守的，中国有句俗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罗本很快。里贝里也很快。」


    老记者笑了，刚准备坐下来，唐金停了一秒，突然说道：「但我认为他们都没有我快。」


    新闻发布厅里瞬间安静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闪光灯在那一瞬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唐金的脸。


    「唐，你确定？罗本的速度在德甲是顶级的。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我在伯纳乌追上了克里斯蒂亚诺。我在伊蒂哈德追上了阿奎罗。我在阿姆斯特丹追上了阿贾克斯的所有人。罗本和里贝里很快，但德甲最快的男人，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不到半小时，各大媒体的报导就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唐金的照片出现在各路媒体，尤其是南德意志报，遇到了挑衅拜仁慕尼黑的人，他们迅速出来发挥威力。头版完全换了一副面孔。从唐金照片底下的挑战者标题变成了一篇杀气腾腾的檄文。


    「多特蒙德的中国前锋唐金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放言，他比拜仁的罗本和里贝里更快。这是对拜仁慕尼黑的最大不敬，他完全不知道罗本和里贝里的速度创造过怎样的神话。」


    文章下方配了一张动态图，是罗本在2010年世界杯上狂奔五十米破门的画面，旁边写着：「阿尔扬·罗本，时速三十七公里。」


    然后是里贝里在上赛季欧冠半决赛中连过三人后助攻的画面，旁边写着：「弗兰克·里贝里，时速三十五公里。」


    最后是唐金在伯纳乌追c罗的画面，但刻意被剪辑成了组图，旁边写着：「唐金，时速？？？公里。」


    拜仁慕尼黑方面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第78章 速度对决开幕，封锁「罗本走廊」

    安联球场，客队更衣室。克洛普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小伙子们，记住今天的重点人物！」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两个红色的圆圈。那个圆圈的位置，是拜仁的左右两个边路。


    「阿尔扬·罗本，弗兰克·里贝里！尤其是他，罗本！」


    克洛普在那个圆圈里写下了「10」这个号码。


    「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他在右边路拿球，然后内切，然后用左脚射门。整个欧洲都知道，但这个人可以无视防守！」


    他转过身，看着施梅尔策。


    「马塞尔，你今天的工作是最难的。但我要你做到，所以，想像他是唐！」


    更衣室爆发出一阵笑声，唐金走过去拍了拍施梅尔策的肩膀：「淡定，马塞尔，我保证他的速度没我快。」


    施梅尔策笑着和唐金击掌。


    克洛普的目光随即看了过来。


    「唐。」


    唐金抬起头。


    「你说对了，你确实可能比他还快。所以，如果他突破了马塞尔的防守，你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唐金点了点头：「没问题，教练。」


    海因克斯站在更衣室中央，双臂交叉，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从容的平静，看待每一个球员的目光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先生们。我们是德甲最好的团队，在全欧洲也是最好的，多特蒙德肯定不如我们，但今天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人。」


    海因克斯在战术板的圆圈里写下了「39」这个号码，唐金。


    「他在赛前说，他比罗本和里贝里都快。这不是狂妄。」


    海因克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他一个人在伯纳乌打爆了皇家马德里，你们已经看过比赛录像，他可以在五步之内甩开任何人。所以，不管他在任何位置，不给他五步以内的加速空间，三步也不行！」


    海因克斯把马克笔扔在桌上，双手冲着球员们拍掌。


    「就这样吧，先生们！去释放我们的能量！」


    ……


    拜仁慕尼黑从第一秒钟就进入了狂暴模式。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前场三人组曼朱基奇丶穆勒丶里贝里在多特蒙德的半场展开了疯狗般的逼抢。不是象徵性地跑两步，而是真的在拼命。里贝里冲向皮什切克，穆勒纠缠着本德，曼朱基奇逼抢着胡梅尔斯。


    整个安联球场的红色浪潮对着多特蒙德倾泻而下，比阿贾克斯更富有激情的红色。


    第三分钟，拜仁在中场断球。施魏因施泰格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送出一脚斜传，球从京多安和本德之间的缝隙中穿过，拜仁慕尼黑阵型瞬间展开，里贝里丶曼朱基奇横向跑动撕扯多特蒙德右半边的防守阵型，穆勒从中路插入带走胡梅尔斯的防守注意力。


    这就是拜仁的进攻，快速高效的进攻组合，最终只为了这一脚传球精准地落在了右边路。


    罗本。


    安联球场的声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荷兰人在边线附近拿球，施梅尔策的注意力被中路的两个中后卫的跑位带走，正在犹豫往中路补位，罗本的左脚把球向前一趟，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飞弹，瞬间开始加速。施梅尔策立刻回位试图伸脚去挡，但他的脚离球至少差了半米，他试图转身回追，但频繁切换重心让他原地一个趔趄，彻底失去了防守。


    罗本开始加速，唐金站在前场，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收缩。


    那种快是单纯的爆发力，没有非洲球员狂野的视觉冲击力，但唐金站在球场上，他能感觉到刚刚带起了一阵风直刮他的脸。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小飞侠能在世界杯决赛超车皮克和拉莫斯……那个晚上没拿下世界杯冠军属实是天绝橙衣军团。


    罗本带球推进到禁区右侧，抬头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禁区。曼朱基奇在前点，穆勒在中路，里贝里在后点。


    然后他开始内切。


    他的左脚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施梅尔策已经被甩在了身后，本德从正面补防过来。


    罗本的身体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做了一个急停，右脚踩在球上，身体向左转，然后左脚又把球向左侧一拨。一个简单的变向，本德的重心被晃动了。

 第79章 轮到唐金，集体检阅拜仁后防！

    安联球场的声浪还在为罗本被防住的那一幕而骚动，但多特蒙德的反击已经来了。


    第十分钟，拜仁在后场倒脚。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圈拿球，抬头观察前场，准备发动新一轮的进攻。他的右脚踩在球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多特蒙德的防线，寻找曼朱基奇和穆勒的跑位。


    唐金在他身后大约几米的位置，施魏因施泰格的右脚抬了起来，准备把球分给右边路的拉姆。他的传球线路很清晰，力量不大，速度不快，角度也不刁。这是一脚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任何风险的横传。


    但在他的脚触球的那一瞬间，唐金启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划过草坪，从施魏因施泰格的左侧视野盲区杀了过去。不是冲向持球人，而是冲向持球人和接应人之间的传球线路。


    施魏因施泰格的横传球刚离开脚，唐金已经等在了那条线路上。他的右脚向前一伸，球弹在他的脚内侧，停球的瞬间把皮球往左前方一拨，完美绕过施魏因施泰格的身体。


    安联球场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唐断球了！他在中场抢断了施魏因施泰格的传球！」


    然后就是最原始的一幕！


    他的左脚在草皮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枚被点燃的火箭，从施魏因施泰格的身侧掠过。


    施魏因施泰格伸脚去挡，但他的脚离球至少差了半米。他的手伸了出去，试图拉住唐金的球衣，但他的手指只碰到了空气。


    唐金从中圈开始带球推进。他的面前是拜仁的半场，后防线还没有完全回撤。哈维·马丁内斯从正面补防过来，西班牙后腰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横在唐金面前。


    唐金没有减速。


    他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马丁内斯的身体向右移动了，他伸脚去挡，但唐金的左脚又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又转了回来。


    哈维·马丁内斯一米九三的身高，两条如同搅拌机一样的大长腿在唐金极限微操下变成了笑话，他都抓不住唐金的位置，连球都找不到，身体躺在草皮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唐金挑球，从自己头顶上冲锋而去。


    「哈维·马丁内斯！他也没拦住！」


    安联球场的声浪在这一刻变得焦躁，全场的拜仁球迷开始爆发巨大的嘘声。


    「呜——」


    球迷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唐金带球推进到拜仁的半场。他的面前是拜仁的后防线，博阿滕和丹特两名中后卫，阿拉巴在左路回追，拉姆在右路也在拼命往回跑。


    博阿滕从正面补防过来。他的速度在中后卫里属于顶级，一米九二的身高，九十公斤的体重，他的身体像一辆坦克，每一步都踩得草皮在颤抖。


    丹特从左侧包抄过来，巴西中后卫的身体同样强壮，他的跑位更加聪明，没有直接冲向唐金，而是跑到了唐金和莱万多夫斯基之间的线路上，同时封堵了传球的线路。


    唐金没有传球。他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博阿滕的身体向右移动了，他伸脚去挡，但唐金的左脚又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又转了回来。


    博阿滕的重心被晃动了。他的右脚在草皮上蹬了一下，试图稳住重心，但他的身体太重了，惯性让他继续向前冲了两步。


    唐金从他的左侧掠过。


    「博阿滕也没拦住！戴维·阿拉巴！！！！」


    拜仁解说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阿拉巴身上。


    全场都在看着唐金和阿拉巴的速度狂飙。


    阿拉巴从左路全速回追。奥地利边后卫拥有整个欧洲顶级的速度，百米速度据说在十一秒以内。他在唐金突破博阿滕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冲刺，跑了将近三十米，从左边路追到了中路。


    全场看着两个人在狂飙，一个带球，一个空跑，但差距越拉越远，一开始阿拉巴还有机会拉一把，但唐金疯狂冲向禁区，阿拉巴只有喊停车的机会！


    「阿拉巴也追不上他！唐的速度太快了！」


    拜仁电视台的解说员在转播间里已经彻底失控了，声音尖锐而急促：「我的上帝！这是什么速度！阿拉巴是德甲最快的边后卫之一，但他在唐面前，像一辆自行车在追摩托车！他连唐的尾灯都看不到！」


    唐金冲到后场，但在他的面前，拜仁门将诺伊尔冲出了禁区。


    唐金的身体直到这个时候顿了一下——他也没想到，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冲进禁区的射门方式，但在自己面前的……这他妈是门将还是后卫？

 第80章 吊射诺伊尔，唐金破戒了！

    唐金坐在草皮上，看着主裁判跑向诺伊尔，看着他的手伸进口袋。


    一张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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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红牌。


    安联球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用最大的音量表达他们对主裁判的支持。


    「这是红牌！」


    格策试图走过去和裁判申诉，但被唐金拉住了：「回来，马里奥！」


    「唐，这肯定是红牌。」


    「你是主裁判？这是安联球场，人家不要面子的？」


    唐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还冲着主裁判竖了个大拇指。


    他转过身，跑回自己的位置。经过京多安身边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比赛重新开始后，拜仁慕尼黑的攻势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从第一秒钟就进入了狂暴模式。


    第十五分钟，里贝里在左边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的防守。法国人的左脚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假动作，身体向左倾斜，皮什切克的重心立刻跟了过去。但里贝里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又转了回来，一个简单的变向，皮什切克就被甩开了半个身位。


    里贝里没有继续下底，而是横向内切。他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从禁区左侧切向中路。皮什切克被甩在了身后，本德从正面补防过来，他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又做了一个假动作，本德的重心被晃动了。法国人从他的左侧掠过，在禁区弧顶起脚射门。


    球带着一道弧线，直奔球门的右上角。朗格拉克飞身扑救，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之后击中了横梁，弹了回来。


    曼朱基奇拍马赶到，头球补射，球被胡梅尔斯在门线上用身体挡出。


    多特蒙德解围之后，罗本在右边路拿球，面对施梅尔策和本德的双人包夹。荷兰人的左脚把球向前一趟，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飞弹，从两个人的夹击中钻了过去。


    拜仁慕尼黑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的阵型压得非常靠上，后防线几乎提到了中场。拉姆和阿拉巴两个边后卫频繁前插参与进攻，哈维·马丁内斯和施魏因施泰格双后腰压到了多特蒙德的半场。


    多特蒙德的防线被越压越扁。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几乎退到了小禁区线上，施梅尔策和皮什切克退到了禁区两侧，本德和京多安退到了禁区弧顶。


    但唐金还站在前场。他是多特蒙德唯一一个还留在拜仁半场的球员。他看了一眼比赛场面，直接在拜仁两个中后卫面前散步——现在是拜仁的压制时间，两翼齐飞，还不是玩命的时候。


    安联球场的鼓点在有意识配合拜仁的进攻节奏，多特蒙德整条后防线都被压在了禁区里，博阿滕站在唐金身前，几乎凑到了唐金的耳朵边上。


    「小子，速度很快！但你现在能做什么？」


    唐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多特蒙德顶住了拜仁的一波狂轰滥炸，皮球好不容易被胡梅尔斯头球解围，球飞向了中场。京多安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拜仁的防线压得非常靠上。拉姆和阿拉巴还没有回撤，博阿滕和丹特站在中圈弧附近，唐金正在从拜仁的防线缝隙中穿插。他的跑动路线是一个向内的弧线，从左侧切向中路。


    京多安的右脚内侧送出了一脚直塞。球从博阿滕和丹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贴着草皮，速度极快，精准地落在了唐金的跑动路线上。


    但这次是罗伊斯，拜仁两个后卫都在向唐金靠拢，但这次他切到了中路！


    罗伊斯全速冲刺，在唐金的身后接球。他的跑动路线是一个向前的直线，从边路切向中路。唐金的跑动带走了博阿滕的注意力，丹特被甩开了。


    罗伊斯一马当先，反越位成功。


    单刀。


    安联球场再次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诺伊尔已经从禁区里冲了出来，他的身体像一辆卡车，冲向罗伊斯。拜仁门将的出击速度极快，快到罗伊斯只来得及做出一个动作，他的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试图过掉诺伊尔。


    但诺伊尔直接冲出了禁区十米开外，右脚伸了出去，捅掉了皮球。罗伊斯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前栽倒，摔在了草皮上。


    安联球场再次响起了掌声。


    诺伊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跑回了自己的禁区。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很平静。

 第81章一语成谶？

    场边，海因克斯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神只是在唐金身上锁定了几秒钟，然后把穆勒叫到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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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马斯，让大家压上去。」


    这里是安联球场，拜仁慕尼黑的地盘！


    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圈拿球，面对京多安的防守，没有急于向前，而是横向转移给哈维·马丁内斯。西班牙后腰拿球，没有停球调整，直接一脚回敲，球又回到了施魏因施泰格脚下，两个人在中圈弧附近连续传递，像在弹奏一首节奏缓慢的钢琴曲。每一次传球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跑位都撕开多特蒙德防线的一个裂缝。


    唐金在前场逼抢施魏因施泰格，他的身体像一道黄色的闪电冲向拜仁的中场核心。但施魏因施泰格在他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就把球传了出去，球滚向了右边的拉姆。


    唐金转向拉姆。拉姆在他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又把球传了出去，球滚向了中路的哈维·马丁内斯。


    唐金转向马丁内斯。马丁内斯在他扑上来的那一瞬间又把球传了出去，球滚向了左边的阿拉巴。


    三个人的传递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唐金停了下来，他的眼睛盯着拜仁的传球网络，那不是一个球员在传球，而是一个体系在运转。无论他扑向哪个点，球都会在触碰到他的脚尖之前被转移到另一个点。他的逼抢在这张网络面前，像一只飞蛾扑向一张无形的蜘蛛网。


    他不追了，这是拜仁。


    但就在这个突然的瞬间，施魏因施泰格向前场发动直塞，托马斯·穆勒直接从中路插入，找到了胡梅尔斯上一次前压补防的身后空间，一个简单的加速领球，隔开了多特蒙德整条防线的逼抢。


    朴实无华，但这就是世界杯金靴，他在禁区正面起脚射门，球带着一道弧线，直奔球门的右上角。朗格拉克飞身扑救，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到极限，手指朝着球的方向，指尖碰到了球。


    唐金站在中圈弧附近，双手叉腰，看着拜仁的球员们跑回自己的位置。他的眼睛从里贝里扫到罗本，从罗本扫到穆勒，从穆勒扫到曼朱基奇。


    四个人的跑位像四把剪刀，在多特蒙德的防线前画出了一个又一个x形。里贝里在左边路内切的时候，罗本在右边路同时内切。穆勒从中路前插的时候，曼朱基奇从禁区弧顶回撤。四个人的跑位没有一刻重复的。


    拜仁再次发动进攻，曼朱基奇接到后场长传，力压苏博蒂奇凌空把球传到边路，罗本面对施梅尔策和本德的双人包夹，荷兰人的左脚把球向前一趟，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飞弹，从两个人的夹击中钻了过去。


    施梅尔策伸脚去挡，没有挡住。本德从身后追了上来，但他的速度跟不上罗本。


    罗本带球推进到禁区右侧，开始内切。他的左脚把球向左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过去。苏博蒂奇从正面补防过来，罗本的身体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做了一个急停，右脚踩在球上，身体向左转，然后左脚又把球向左侧一拨，随后妙传禁区，里贝里在球门后点高速跟进，曼朱基奇已经为他吸引了三个人的防守。


    但这次没有射门，他凌空往中路摆渡，穆勒在人群中转身凌空抽射，直奔球门的左上角。


    朗格拉克飞身扑救，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到极限，手指朝着球的方向。


    球从他的指尖飞过，直奔死角。


    「砰！」


    球击中了横梁和立柱的交界处，弹出了底线。


    安联球场再次响起了叹息声。


    ……


    主裁判吹响了半场哨声的时候，克洛普的帽子已经摘了下来，一脑门子的冷汗。


    客队更衣室。


    克洛普大步走了进来，他没有戴帽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唐金身上。


    「唐。」


    唐金抬起头。


    「上半场最后十分钟，你看到了什么？」


    唐金笑了，然后开口了：「我看到了拜仁慕尼黑。」


    克洛普的嘴角微微上扬:「还有呢？」


    「就是拜仁慕尼黑。」


    克洛普的眼神扫过所有人：「小伙子们，听到唐说什么了？如果我们继续上半场这种防守，我们的防线会在二十分钟内被打穿三次。现在还是1：0，只是我们得到了上帝暂时的眷顾，而不是你们打出了训练的水平！」


    更衣室没有人说话。

 第82章 格策被夺舍了？

    比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1:1，拜仁开始真正掌控比赛节奏。施魏因施泰格和哈维·马丁内斯回撤到两名中后卫之间，拉姆和阿拉巴向前提到边前卫位置。阵型从4-2-3-1变成了3-4-3，三条线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极限，中场和后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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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海因克斯为拜仁注入的战术基因，一支顶级球队在需要控制比赛时自动切换。


    第五十一分钟，施魏因施泰格在后场拿球，面对唐金的逼抢。西班牙后腰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唐金面前，但他的脚下技术足以应对这种强度的压迫。他没有慌张，右脚把球向右侧一拨，然后横向转移给拉姆。


    拉姆拿球，没有停球调整，直接一脚直塞找到了前场的里贝里。法国人在左边路拿球，面对皮什切克的防守，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回做给后插上的阿拉巴。


    阿拉巴拿球，横敲给中路的施魏因施泰格。施魏因施泰格拿球，再分给右边的拉姆。


    一连串的一脚传球，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唐金站在中圈弧附近，看着拜仁的传球网络在眼前展开。那不是五个球员在传球，而是一个有机体在呼吸。每一次传递都恰到好处，每一次跑位都严丝合缝。


    他的眼睛从施魏因施泰格扫到拉姆，从拉姆扫到里贝里，从里贝里扫到阿拉巴，从阿拉巴扫到哈维·马丁内斯。五个人的跑位形成了一个流动的菱形，无论球传到哪个点，都有至少两个接应点在等待。


    唐金没有像上半场那样疯狂扑向持球人。他退了回去，退到了京多安和本德之间，退到了多特蒙德的中场线。


    他开始指挥。


    不是用语言，是用跑位。他的身体像一块磁铁在拜仁的传球网络中制造混乱。当施魏因施泰格拿球的时候，唐金不是扑向他，而是跑向他最可能传球的线路。他的跑位切断了施魏因施泰格和拉姆之间的联系，迫使施魏因施泰格只能回传。


    当哈维·马丁内斯拿球的时候，唐金又跑向了他和阿拉巴之间的线路，切断了向前的传球通道。


    他的跑动路线没有规律，没有固定的模式，完全取决于拜仁球员的站位和传球习惯。


    拜仁在后场倒脚，施魏因施泰格拿球，抬头观察前场，唐金站在他身前大约八米的位置，小猪的右脚抬了起来，准备把球分给左边的阿拉巴。但在他的脚触球的那一瞬间，唐金启动了，冲向他和阿拉巴之间的传球线路。


    施魏因施泰格的传球刚离开脚，唐金已经等在了那条线路上。他的右脚向前一伸，球弹在他的脚内侧，稳稳地停了下来。


    安联球场响起一阵惊呼。


    唐金没有停球调整，而是直接用右脚外脚背把球弹给了左边路插上的施梅尔策。施梅尔策拿球，面对拉姆的防守，没有强行突破，而是横敲给中路跟进的京多安。京多安迎球怒射，球被诺伊尔飞身扑出。


    克洛普站在教练区的边缘，双手拢在嘴边，朝场内大喊。他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猛地向前一推。


    与此同时，安联球场的另一侧，海因克斯也从教练区的边缘走了出来。他的手伸出来，握成一个拳头。


    两支球队，同一个指令——高压。


    第六十五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断球。京多安右脚内脚背送出了一记直塞，球从博阿滕和丹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贴着草皮，速度极快，唐金从右侧跑了过来，绕了小半个圆圈，从两人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罗伊斯看到了唐金的跑位，迅速从边路切入，唐金一脚分球穿越了拉姆，罗伊斯顺势领球加速杀入禁区。


    「马尔科·罗伊斯！！！！」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脚，罗伊斯小角度直接抽射，皮球击中了远端立柱。


    「呜喔——」


    海因克斯再次走到了场边。


    「托尼！克劳迪奥！」


    托尼·克罗斯和克劳迪奥·皮萨罗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


    克罗斯换下了哈维·马丁内斯。皮萨罗换下了曼朱基奇。


    拜仁的阵型从3-4-3变成了3-3-4。克罗斯和施魏因施泰格组成双后腰，罗本和里贝里分居两翼，穆勒和皮萨罗顶在最前面。


    海因克斯那双像教授一样的眼神中开始展露出意外的疯狂，他看到了唐金，但今天他不给任何机会。

 第83章 捉拿卧底，连唐金面子都不给！

    安联球场的终场哨声响起。


    1:1。


    多特蒙德只能接受一分的结果，如果不是格策最后时刻的单刀。


    格策站在中圈弧附近，双手叉腰，低着头。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看他。他的队友们从他身边走过，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走进了球员通道。


    唐金是最后一个走进球员通道的。他走得很慢，步伐很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经过混合采访区的时候，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录音笔丶麦克风丶摄像机丶手机，各种设备像森林一样密密麻麻地伸了出来。


    但他今天没有任何心情接受采访，匆匆走过采访区，直奔更衣室，脸色阴沉。


    不是因为结果，而是队友们之间的气氛——格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没有任何人跟他走在一起。


    这不是正常的多特蒙德。


    客队更衣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没有人说话。


    格策坐在他对面的储物柜前，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澡，保持着比赛结束时的样子。球衣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护腿板还绑在小腿上。他的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格罗斯克罗伊茨光着膀子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他的胸肌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


    「砰！」


    格罗斯克罗伊茨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凳子。金属的凳子在更衣室的地板上滑行，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的身体都震了一下。


    「马里奥，你不准备对大家说点什么吗？」


    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盯着格策，眼神像两把刀。


    格策抬起头：「凯文，你想听什么？」


    「你他妈告诉我，最后那个单刀，你是怎么想的？还有那个该死的失误！」


    格罗斯克罗伊茨走近了一步，他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横在格策面前。他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更衣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格策身上。


    格策的喉结动了一下：「凯文，我没控制好——」


    「你没控制好？」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一把刀，「马里奥·格策，欧洲金童，德国国脚，在训练中连一米宽的缝隙都能把球传过去，现在就只有这个解释？」


    格策也站了起来：「凯文，你想听什么？」


    格罗斯克罗伊茨的手指指着格策的鼻子，声音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你他妈是故意的！马里奥，我说对了吗？」


    更衣室里的空气在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罗伊斯靠在储物柜上，双臂交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京多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水瓶，但水没有喝，瓶口悬在嘴边一动不动。胡梅尔斯站在更衣室另一头，双臂交叉。


    莱万多夫斯基坐在储物柜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所有人都在看格策。


    格策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紫色。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双手攥成了拳头。


    「凯文，你他妈说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炸开，像一颗在密闭空间里引爆的炸弹。他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格罗斯克罗伊茨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


    「我说你是故意的！难道不是吗？因为你他妈根本就是拜仁慕尼黑的卧底！」


    「凯文，你他妈再说一次！」格策已经捏紧了拳头。


    格罗斯克洛伊茨站在他面前：「我说错了？你这个多特蒙德的天才，进入一线队四个赛季，进了他们几个球？！」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胡梅尔斯想上来劝，站起来又坐下了。


    「好了，凯文。」


    唐金站起来，站在格策面前，看着像愤怒的公鸡一样的格罗斯克洛伊茨：「你上个月把单刀踢上了看台。」


    「这不一样，唐！唐，你不要管。这是我和马里奥之间的事。」


    唐金看着格罗斯克罗伊茨的眼睛：「现在我是队长，这是大家的事。」


    格罗斯克罗伊茨没有后退，他看着唐金，指着格策：「唐，你住在他家里，知不知道他的卧室里有一个拜仁慕尼黑慕尼黑logo的枕头？」

 第84章 多特蒙德队委会成立了

    第二天全队回到多特蒙德，但更衣室的事还没完。


    上午的训练，格策的状态像一场灾难。


    传接球练习，他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把球停出了边线。格罗斯克罗伊茨站在场边，看着球滚出边线，嘴角抽了抽，但没有说话。


    分组对抗，他在禁区弧顶拿球，面对空气射门，球飞向了角旗杆。罗伊斯站在右边路，看着球飞向角旗杆，摇了摇头，但没有说话。


    射门训练，他在小禁区线上面对空门，一脚推射，球击中了立柱。魏登费勒站在球门里，看着球击中立柱弹回来，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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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骂他，没有人笑他，没有人拍他的肩膀，甚至没有人看他。


    就当这里没有这个人。


    唐金站在场边，双手叉腰，看着格策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误中变得越来越沉默。


    训练结束后，格策默默走进更衣室洗澡，然后提着自己的包离开，甚至没有等唐金，更没有和任何人说话。


    晚上，格策家的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海克阿姨的拿手菜，番茄肉酱意面丶烤鸡翅丶土豆沙拉丶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浓汤。但格策面前的盘子几乎没动过，意面堆在盘子中央，叉子放在旁边，一口都没有吃。


    「马里奥，你怎么不吃？」海克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格策抬起头，看了海克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妈妈，我不饿。」


    「你不饿？你今天训练了一天，怎么会不饿？」


    「你们吃吧。」


    格策站起来低着头离开餐桌上楼。


    「砰」的一声，在楼下都听到楼上重重的关门声。


    海克看着格策的背影，眼眶红了：「该死的！那个射门不是马里奥的错！」


    她转过头，看着唐金，嘴唇在颤抖：「唐，告诉阿姨，他们在更衣室说了什么？」


    唐金放下叉子，看着海克的眼睛：「海克阿姨，我向你保证，只是一些小事。」


    「小事？唐，马里奥从来没这样过！告诉阿姨，发生了什么？」


    唐金沉默了。


    格策爸爸放下了刀叉。他擦了擦嘴，看着唐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父亲在谈论自己的儿子:「唐，马里奥从小就很有主见。他八岁的时候说要踢球，我们就让他去踢球，他从来不需要我们操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从小所有人都说他是天才，他几乎没有受到过质疑，但是这次……」


    格策爸爸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眼眶红了:「在拜仁慕尼黑面前，浪费机会是他的错，这个小子需要面对一点残酷，但是，唐，你是多特蒙德的队长，虽然只是第二队长，但我认为你会成为最好的领袖，帮帮马里奥。」


    唐金看着格策爸爸的眼睛，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开口了:「叔叔，我向你保证。」


    ……


    第二天，格策的训练状态甚至更糟，连最基础的带球绕杆都碰倒了一排障碍物，克洛普只能安排他一个人进行慢跑训练。


    上午训练结束后，克洛普把唐金叫到了教练办公室。


    唐金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克洛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也挂着黑眼圈。


    「教练，您找我？」


    「进来。把门关上。」


    唐金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然后站在办公桌前。


    克洛普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开口了:「唐，马里奥的状态很糟，他在训练场上的表现，像一个从来没踢过球的人，还是因为安联球场更衣室的事。」


    唐金没有说话。


    克洛普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训练场。「唐，你知道马里奥是什么时候来到多特蒙德的吗？」


    唐金想了想:「十四岁？」


    「对。十四岁。」克洛普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他十四岁的时候从巴伐利亚州来到多特蒙德。「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多特蒙德吗？」


    唐金摇了摇头。


    「因为拜仁慕尼黑不要他。」克洛普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确实是拜仁慕尼黑球迷，但当他十四岁的时候，拜仁慕尼黑的青训营告诉他，他不适合他们的体系。」

 第85章 队长带你们浪

    唐金的目光在更衣室里扫了一圈，举手的人稀稀拉拉，连一半都不到。格罗斯克罗伊茨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叉腰，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笑容。他环顾四周，冲着唐金摇头晃脑：「唐，看到没有？你凯文大爷在这里干了十年，不是白乾的！」


    唐金看着他，笑了，他把那张写满队委会章程的纸折起来塞回口袋。


    「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第一项提案，搁置争议。」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点头。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他转过身，看着格策，小子，看到了吧？这里还是你凯文大爷说了算。


    「那么，夥计们，现在进行第二项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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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抬起头，格罗斯克罗伊茨转过身，看着唐金：「唐，第二项提案是什么？」


    唐金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们在拜仁慕尼黑的主场，拿到了一分。虽然有点遗憾，但这一分，是大家拼出来的。所以，为了犒劳大家，我决定——今晚我请客，去夜店嗨一晚上。」


    更衣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唐金。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格策手里的水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罗伊斯正在系鞋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唐，你说什么？？？」


    魏登费勒抠了抠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说今晚我请客，去夜店。全队，所有人，一个不落！酒水全包，小姐随便点！」


    更衣室再次安静了。


    「我同意！」


    格罗斯克罗伊茨直接跳起来，这次比谁都快。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一只又一只手举了起来。二十几只手，像一片森林，比刚才投票的时候整齐多了。


    唐金看着那些手，笑了。


    「全票通过。今晚八点，队长带你们浪。」


    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格罗斯克罗伊茨一把搂住唐金的脖子，力气大到唐金差点喘不过气：「唐！你他妈真是个好队长！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凯文大爷以后跟你混！」


    唐金被勒得脸都红了：「凯文，松开！」


    「你先告诉我，去哪家夜店？」


    「多特蒙德最好的！」


    「啊哈！」


    格罗斯克罗伊茨吹了声口哨：「那今晚得好好宰你一顿！」


    更衣室里笑声一片。


    格策坐在最角落的储物柜前，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手里拿着那瓶掉在地上的水瓶。


    唐金注意到了，他走到格策面前，蹲下来，看着格策的眼睛。格策抬起头，看着唐金，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唐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格策能听到：「马里奥，晚上一起去。」


    格策摇了摇头：「唐，我想回家。」


    「为什么？」


    「我爸爸妈妈不允许我去那种地方。」


    唐金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马里奥，今晚你必须去。这是队委会的决定。」


    「可是，唐……」


    「除非你想让大家确定你不是多特蒙德人。」


    格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唐金已经站了起来：「晚上八点，跟我一起去。」


    唐金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马里奥，出了任何事，我给你兜着。你爸妈那边，我负责解释。你更应该操心怎么做好真正的多特蒙德人。」


    ……


    晚上八点，多特蒙德市中心，一家夜店门口。


    多特蒙德一线队二十三名球员都来了，唐金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教练，放心。我们是去放松，不是去打仗。」


    夜店的经理亲自出来迎接，看到二十几个穿着便装的大高个站在门口，眼睛都亮了。他认出了其中几张脸——格策丶罗伊斯丶胡梅尔斯丶京多安——这些都是多特蒙德的城市英雄。

 第86章 这个队长有点野！

    今天训练场上的气氛相当不对劲。


    格罗斯克罗伊茨光着膀子在训练场上慢跑，但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至少一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罗伊斯在做拉伸，但他的身体根本拉不开，肌肉像生了锈的弹簧，每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胡梅尔斯在传接球练习中把球停出了三米远，球滚到了隔壁训练场，差点砸到正在慢跑的女足队员。京多安在分组对抗中送出了一脚直塞，球直接传给了对方球员，然后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格策的状态稍微好一点，但他的动作也比平时慢了半拍。他的跑位依然聪明，他的传球依然精准，但他的每一次加速都显得格外吃力，像一台发动机在低转速下勉强运转。


    只有唐金一个人状态正常。他的跑动距离依然是全队最高，但今天他的射门，再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水平——踢上看台丶踢角旗杆丶踢到工作人员休息区，精准地砸在了马丁的新咖啡杯上。这是唐金本赛季第四次砸中马丁的杯子了。


    「停！」


    克洛普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炸开，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克洛普大步走进训练场中央，摘下帽子，露出那头标志性的乱发。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从格罗斯克罗伊茨到罗伊斯，从胡梅尔斯到京多安，从格策到唐金。


    「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没有人说话。


    克洛普走近一步，声音更大了，指着面前一个个眼圈：「我好像看到了一群熊猫！这就是你们对待职业训练的态度？唐，你跟我来！」


    唐金跟着克洛普走进教练办公室。


    「唐，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克洛普往躺椅上一靠，眼睛已经开始眯起来。


    唐金看着克洛普的眼睛，沉默了一秒钟，然后笑了：「教练，昨晚我带大家去放松了。」


    克洛普的眼睛眯了起来：「夜店？」


    「对。」


    克洛普盯着他看了三秒钟，面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然后笑了，被气笑的：「唐，我喜欢你的坦诚，但你是在挑战职业球员的底线还是我的权威？」


    「不，教练。我认为大家需要这种活动。」


    「理由！」


    唐金看着克洛普的眼睛：「教练，队委会需要管理所有人，但也要给大家发点福利。中国有句俗话，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劳逸结合更有利于更衣室团结，除非您想看到凯文和马里奥的事继续上演。」


    克洛普盯着他看了五秒钟。那五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解决了吗？」


    唐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解决了，教练。凯文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克洛普的手在桌子上敲击了两下，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下次去夜店，提前告诉我。」


    唐金愣了一下：「教练，你也想去？」


    克洛普的嘴角抽了抽：「我他妈是要给你们安排恢复训练！」


    唐金笑了：「教练，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他准备走出去，克洛普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唐，屁股擦乾净了吗？」


    唐金转过头，一脸懵逼。


    克洛普发出愤怒的低吼：「有没有记者？！该死的小子，你知道全队在夜店过夜，被捅出去是什么后果吗？」


    唐金乐了：「您放心，作为多特蒙德的队长，我是大家的哨兵。」


    「滚出去！」


    ……


    下午的训练被克洛普取消了。不是因为唐金的要求，而是因为全队的状态实在太差了。


    克洛普站在场边，看着这群东倒西歪的球员，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了出来。


    「今天训练到此结束。都回去休息。明天谁要是再这个状态，就给我滚到二队去！小子们，你们都应该感谢唐为你们争取了福利！」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


    更衣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气氛突然变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大到走廊里都能听到：「昨天那家夜店，真他妈不错！那个金发的，身材真好！」


    罗伊斯笑了：「凯文，你昨天不是搂着两个吗？一个金发，一个红发。」

 第87章 回到正轨的多特蒙德（今天还有）

    更衣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格罗斯克罗伊茨身上。格罗斯克罗伊茨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了出来。他转过身，走到格策面前。


    「马里奥，上周在安联球场的更衣室，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那些话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低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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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罗斯克罗伊茨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马里奥，你是多特蒙德人。这一点，从来不需要怀疑。」


    唐金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站在格罗斯克罗伊茨和格策旁边。


    「凯文，根据队委会的处罚决定，你需要连续一周为马里奥整理更衣室的装备。从今天开始。」


    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嘴角抽了抽，他转过头，看着唐金：「唐，你他妈——」


    「这是队委会的决定。」唐金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凯文，你是同意的。」


    格罗斯克罗伊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呼了出来。他转过身走到格策的储物柜前，开始整理格策的球鞋。


    「马里奥，你的鞋带系得太紧了。」格罗斯克罗伊茨嘟囔着，「你每次训练前都要重新系一遍，你不知道吗？」


    格策笑了：「凯文，这是我的习惯。」


    「你的习惯真他妈麻烦。」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上午十点，训练准时开始。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臂交叉，帽檐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他看着格罗斯克罗伊茨在训练场上狂奔，格策在传接球练习中一脚出球，两个人的节奏完美合拍，格策眼睛都还在看左边，但一脚斜传突然直塞到格罗斯克洛伊茨缩在的右路。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布瓦奇从教练席上走了过来，站在克洛普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尤尔根，今天的状态不错。」


    克洛普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笑了：「热利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解决了。」


    ……


    下午，俱乐部媒体开放日。


    训练场边站满了记者，都看到了格策的表现。


    「唐，格策在比赛中错失了一个单刀机会，这会影响多特蒙德吗？」


    「多特蒙德能够宽容所有人的错误，记者先生，你的问题看起来不像多特蒙德人。」


    「可马里奥曾经是拜仁慕尼黑球迷，这件事并不是秘密。」


    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提问的那个男人扶了扶眼镜，摆明了欺负唐金这个外来人不懂多特蒙德的秘辛。


    唐金看着那个记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马里奥是多特蒙德人。真正的多特蒙德人。」


    记者们骚动起来。闪光灯在那一瞬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唐金的脸。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不到半小时，各大媒体的报导就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鲁尔新闻报》的头版是一张唐金在新闻发布厅里笑着说话的照片，配文是：「唐金：马里奥是多特蒙德人。真正的多特蒙德人。」


    晚上，格策家的餐厅。


    海克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盘番茄肉酱意面，但她的叉子没有动。她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是一篇《鲁尔新闻报》的报导，标题是「唐金：格策是真正的多特蒙德人」。


    「马里奥！马里奥！快下来！」


    海克的声音在整栋房子里回荡。


    格策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游戏机手柄，脸上的表情很困惑：「妈妈，怎么了？」


    「你看！」海克把手机举到格策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唐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话！他说你是真正的多特蒙德人！」


    格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篇报导配了一张唐金在新闻发布厅里笑着说话的照片，照片下面是一行字：「唐金：马里奥是多特蒙德人。真正的多特蒙德人。」


    格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


    海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格策面前，一把抱住他，力气大到格策差点喘不过气：「马里奥，唐说得对。你是真正的多特蒙德人。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这一点。」

 第88章 假期，回国拍戏（3更）

    圣诞节临近，多特蒙德的天空灰蒙蒙的，细碎的雪花从云层里飘落下来，落在布拉克尔训练基地的草坪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上午十点，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念出了冬歇期的安排。


    「小伙子们，联赛下一轮在一月十九日。在这之前，你们有三周的假期。」


    更衣室里瞬间炸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光着膀子，双手举在空中，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猩猩：「啊哈！冬歇期！你凯文大爷要去马尔地夫！」


    罗伊斯靠在储物柜上，嘴角微微上扬：「凯文，你去马尔地夫干什么？你想玩比基尼了？」


    格罗斯克罗伊茨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颧骨到太阳穴，从太阳穴到耳根，整张脸像被火烧过一样。


    「马尔科，你他妈——」


    「我说错了？」罗伊斯打断了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交往上一个女朋友的时候，更衣室柜子里都是比基尼套装！」


    更衣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格罗斯克罗伊茨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他转过头，看着唐金：「唐，你去不去马尔地夫？我们一起去！」


    唐金摇了摇头：「不去。」


    「为什么？」


    「看你（约）（炮）？」


    「哈哈哈哈！」


    更衣室里一阵爆笑。


    唐金没有去任何地方。他留在多特蒙德。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格策家的客厅里，圣诞树已经立了起来。那是一棵两米高的冷杉，树枝上挂满了彩灯丶彩球丶小铃铛和金色的丝带。树顶有一颗金色的星星，在彩灯的映照下闪着温暖的光。圣诞树下面堆满了礼物盒，红色丶金色丶绿色，用彩带扎着，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客厅的角落里，一个老式的壁炉正在燃烧，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声响，暖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海克阿姨在厨房里忙碌着，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混合着番茄和罗勒的香气。格策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格策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兴奋。他走到唐金面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机举到唐金面前。


    「唐，你看！」


    唐金低头看去。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蓝天丶白云丶棕榈树丶白色的沙滩丶碧蓝的海水，远处还有几座小岛，像翡翠一样散落在海面上。


    「马尔地夫。」格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我订好了。机票丶酒店丶潜水丶海钓，全都订好了。我们一起去！」


    唐金看着那张照片，眨了眨眼：「马里奥，你什么时候订的？」


    「今天上午。你睡觉的时候。」格策笑了，「唐，你他妈已经在家里宅了三天了。三天！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这不是真正的生活。」


    唐金笑了：「马里奥，我不想去马尔地夫。」


    「为什么？」


    「热？马尔地夫是热带天堂！你他妈在德国冻了三个月，不想去晒晒太阳？」


    唐金摇了摇头：「马里奥，你自己去吧。我在家待着就行。」


    格策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叹了口气：「唐，你他妈真是条宅狗。」


    唐金笑了：「汪。」


    格策彻底无语了。


    厨房里，海克阿姨关掉了灶火。她解开围裙，擦了擦手，然后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电饭煲——那是她上周专门去亚洲超市买的，花了七十九欧元，比普通的电饭煲贵了三倍。她打开电饭煲的盖子，蒸汽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米香。


    她舀了一勺米饭，放在嘴里尝了尝。


    有点硬。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把电饭煲的盖子盖上，又按了一下煮饭键。然后她转过身，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丶一根黄瓜丶一根胡萝卜丶一小块姜丶几瓣蒜。她打开手机，翻到那个已经看了无数遍的网页——「西红柿炒鸡蛋的做法」。


    网页上的照片是一盘红黄相间的菜，鸡蛋嫩滑，西红柿鲜亮，上面撒着几粒葱花，看起来很诱人。海克阿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切菜。


    二十分钟后，厨房里弥漫着一股酸酸甜甜的香气。海克阿姨把西红柿炒鸡蛋盛到盘子里，然后又从锅里盛出一碗米饭。米饭比刚才软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硬。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嚼了嚼，眉头依然皱着。

 第8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飞机在双流机场跑道上滑行的时候，格策就开始紧张了。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焦虑。


    「唐，我需要买点东西。」


    「买什么？」


    「礼物。拜访你爸爸妈妈，我应该带礼物。这是礼节。但我什么都没准备。唐，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以为只是来拍戏，拍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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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个屁。」唐金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我爸不吃人。」


    格策张了张嘴，不停地摸口袋，他第一次来中国，像个即将上考场却发现没带笔的学生。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一股湿冷的空气涌了进来。格策打了个哆嗦，跟在唐金身后走出机舱。廊桥里挤满了人。


    「唐，中国的机场好大。」


    「嗯。」


    「唐，你们中国有计程车吗？」


    唐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格策。格策的表情很认真，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唐金笑了：「没有，马里奥，在中国我们一般御剑飞行。」


    格策瞪圆了眼睛：「中国功夫？？唐，你怎么不会？是不是小说里那种？」


    「如果我会，老夫一剑取你狗头，马里奥！」


    格策的嘴角抽了抽，跟着唐金继续往前走。


    他们走过廊桥，扶梯，来到了接机大厅。唐金抬起头，脚步突然停住了。


    接机口，一排黑西装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十个穿着黑色西装丶白色衬衫丶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像一堵人墙一样立在接机口的最前方。


    最前面那个男人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用中文写着「唐金」两个字。


    格策也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唐金，腿肚子开始打颤。


    「唐……那些人……」


    唐金的嘴角抽了一下。


    领头的那个人看到了唐金，立刻放下牌子，快步迎了上来国字脸，浓眉大眼，步伐稳健，走到唐金面前，微微欠身：「少爷，欢迎回家。」


    身后的九个人同时欠身：「少爷，欢迎回家。」


    整齐划一，声如洪钟，传遍整个候机厅。


    唐金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呼了出来。


    「杨叔，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搞这种排场。」


    领头的男人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很平静：「少爷，这是唐总的吩咐。」


    「我老头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少爷。」


    「是，少爷。」杨叔微微一笑，继续点头。


    「老子现在是有名号的人，你们整这出，明天媒体说不定就会有『唐金家世背景大起底』，这样安逸了嘛？好玩吗？」


    「是，少爷请上车，下不为例。」


    唐金快速看了一眼周围，虽然有很多人往这边看，但都聚焦在那些黑西装身上，没人注意到他。他转过身，看着格策。


    格策还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一尊雕塑。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攥着那个从飞机上带下来的小面包，但此刻他的手指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


    「马里奥。」唐金喊了一声。


    格策没有反应。


    「马里奥！」唐金加大了音量。


    格策的身体震了一下，他回过神来，看着唐金：「啊……唐……」


    「走了！」唐金在他脑袋上来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唐。」格策的声音有些发飘，「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一点小生意。」


    格策看着前后四辆车组成的车队，悄悄用手捂着嘴巴：「这叫小生意？唐，我现在想到了唐·柯里昂，而且你也姓唐……」


    唐金对着他脑袋来了一巴掌：「放心吧马里奥，在这里你的脑袋最多只会被这样来一下，我保证你不会被爆头。」


    车子穿过了大半个蓉城，驶入了一个看起来相当繁华的商业区。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各种品牌的logo在阳光下闪着光。车子在一栋三十多层的大楼前停了下来，大楼的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烫金大字——「天唐娱乐」。

 第90章 不止唐金，亚洲第一控卫也来客串

    合同签完，第二天一早，唐金就带着格策飞往bj，赶到剧组所在地。


    门德斯同行，坐在唐金旁边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杯香槟，脸上的表情是一种罕见的丶发自内心的满意。他靠在椅背上。


    「唐，我没想到你的家庭背景这么……深厚。」


    唐金正在翻一本电影杂志，头都没抬：「门德斯先生，我以为你早就调查清楚了。」


    门德斯笑了：「我调查过。但调查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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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金放下杂志，看着门德斯：「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感觉？」


    门德斯想了想：「感觉我的投资很正确。」


    唐金笑了。


    格策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


    「唐。」格策开口了，声音依然带着点懵逼。


    「嗯？」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家那么有钱。」


    唐金看着他：「马里奥，足球是用脚踢的，不是用家世。」


    「但你都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踢球？」


    门德斯在旁边笑了：「马里奥，唐说得对，他的职业生涯和这些都没有关系。皮尔洛的家族是义大利首屈一指的钢铁大亨，但他依然是历史级别的中场。」


    格策看着门德斯，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觉得唐深藏不露。」


    唐金的嘴角抽了抽：「马里奥，你再提这件事，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格策立刻闭嘴了。


    飞机降落在bj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剧组派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来接他们。车子在市区里穿行了大约一个小时，驶入了一个看起来相当安静的区域。街道两旁的建筑不再是高楼大厦，而是一片低矮的仿古建筑群，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掩映在绿树丛中。


    铁门缓缓打开，车子驶了进去。


    影视基地很大，大到格策以为进入了一个小镇。街道丶楼房丶广场丶公园丶湖泊丶桥梁——一切都像是从现实世界中复制过来的，但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戏」味。


    车子在一栋三层的小楼前停了下来。楼门口站着几个人，看到车子停下，立刻迎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的笑容很职业，但眼神很真诚。他走到车门前，拉开车门，弯下腰：「唐少，欢迎欢迎！我是剧组的制片，姓刘，您叫我小刘就行。」


    唐金从车里钻了出来：「刘制片，叫我唐金就行。」


    午饭后，唐金和格策在影视基地里闲逛。


    基地很大，大到他们走了半个小时，还没有走出那片仿古建筑群。街道两旁是各种风格的建筑，有明清时期的四合院，有民国时期的洋楼，有现代的高楼大厦，还有几座看起来像欧洲城堡的建筑。


    格策边走边拍，手机里已经存了几百张照片。


    「唐，有演员！」


    「废话，这是影视基地！」


    「不，你看那个！看那个女人的料！」


    格策指着一个女演员，随后摸着自己的胸，给唐金低声说道：「这是我见过规模最大的！比德国女人都大！」


    唐金震惊了。


    「马里奥，以后少和凯文那家伙说话。」


    「为什么？」


    「你还年轻，我怕他教坏小孩子！


    他们走过一条仿古街道，拐进一个小广场。广场不大，铺着青石板，四周是几栋仿古建筑。广场中央，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的年轻人正在运球。


    他的动作很快，球在他的手和地面之间弹跳，发出有节奏的「砰砰」声。他先是原地运球，然后变向，然后加速，然后急停，然后转身，然后跳投，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他没有停，追上去，捡起球，继续运球。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唐金停下了脚步，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个人的动作

 第91章 单挑！

    第二天一早，唐金和格策跟着刘制片来到了拍摄现场。


    那是一个仿建的足球场，看台能容纳上千人，草坪是人工的，但在镜头里和真的没什么区别。球门丶角旗杆丶替补席丶教练席，一应俱全。场边停着几辆器材车，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灯光和摄像机。


    「唐先生，您的戏份在下午。」刘制片翻着手中的拍摄计划，「上午先拍艾伦的篮球戏。」


    唐金点了点头，带着格策走到了场边的休息区。那里搭了几个遮阳棚，棚下面摆着几把摺叠椅和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矿泉水和运动饮料。


    郭艾伦已经换好了戏服，一件红白色的篮球背心，背后印着「中国」两个字，下面是黑色的篮球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萤光绿色的篮球鞋。他正在场边热身，运球丶拉伸丶折返跑，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


    郭艾伦的热身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的动作很系统，从脚踝到膝盖，从腰部到肩膀，每一个关节都活动到了。最后他站在三分线外，连续投了十个球，进了八个。


    唐金看着他的投篮动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出手点高，弧线平，手腕的爆发力极强。这是典型的后卫投篮，不需要太多起跳高度，靠的是手指和手腕的瞬间发力。


    「唐先生，您的眼光真毒。」刘制片从旁边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唐金，「艾伦确实是我们国家队最有天赋的后卫。」


    唐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他确实很强。」


    「那当然。」刘制片笑了，「我们花了大价钱请他来，就是看中他的球技和人气。」


    拍摄开始了。


    这场戏的内容很简单：郭艾伦饰演的篮球运动员，在街头球场完成一次绝杀，然后接受观众的欢呼。没有台词，没有对手，只有一个动作——运球，变向，急停，跳投。


    郭艾伦站在三分线外，手里拿着篮球。


    「action！」


    郭艾伦开始运球。他的动作很快，球在他手和地面之间弹跳，发出有节奏的「砰砰」声。他先是原地运了两下，然后向左变向，然后向右变向，然后加速，然后急停，然后跳投。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cut！」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不太满意：「艾伦，动作没问题，但不够——」


    导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够什么？」郭艾伦抱着球问。


    「不够拉风。你的技术当然没问题，但这是拍电影，我需要你的动作更有表演性。更夸张，更炫酷，更有视觉冲击力。」


    「action！」


    第二次拍摄开始了。


    郭艾伦这次的动作比第一次更大，变向的幅度更大，急停的力度更强，跳投的高度也更高。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cut！」


    导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艾伦，还是不够。」


    郭艾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抱着球走到监视器前，看着回放。屏幕上的自己，动作确实很标准，每一个技术细节都无可挑剔，但看起来就是一个职业球员在训练，而不是一个电影角色在表演。


    「导演，问题在哪？」郭艾伦问。


    导演想了想：「艾伦，你的动作太职业了。还是不太像拍电影。」


    唐金一直坐在场边，看着郭艾伦的三次拍摄。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郭艾伦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唐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郭艾伦面前，伸手指了指他的脚：「我觉得如果你的动作用的是胯下运球加交叉步。这个动作很好，但如果改成背后运球加转身，视觉效果会更好。」


    郭艾伦的眉毛挑了一下：「背后运球加转身？」


    「对。」唐金点了点头，「你在变向之后不要直接加速，而是做一个背后运球，然后顺势转身，从防守球员的另一侧突破。这样动作的连贯性更强，视觉冲击力也更大。冲击篮筐的时候就，如果能用胯下大回环，可能更有效果。这是拍戏，观众想要的是拉风。」


    郭艾伦沉默了两秒钟，没有多说什么。


    第三次拍摄，郭艾伦调整了自己的节奏。他不再追求动作的标准，而是开始加入一些表演性的东西——变向的时候肩膀压得更低，急停的时候身体倾斜得更夸张，腾空跃起背对着篮筐。

 第92章 三分！三分！

    影视基地的篮球场边，工作人员越聚越多。


    场中央，郭艾伦把球扔给唐金。


    「五个球，你先发。」郭艾伦往后退了一步，重心压低，双臂张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唐金接过球，在手里颠了两下，然后又把球扔了回去。


    「你先来。你是职业的，让我看看亚洲第一控卫的水平。」


    郭艾伦接住球，嘴角微微翘起：「那你站稳了。」


    他运球的节奏骤然加快，球在左手和右手之间飞速弹跳，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麻雀。唐金压低重心，眼睛盯着郭艾伦的腰——那是他十一岁在体校学到的第一个防守要领，看腰不看球，腰往哪边转，人往哪边走。


    郭艾伦的腰向左扭了一下。


    唐金的重心跟着向左移动了零点一秒，但就在他重心偏移的那一瞬间，郭艾伦的球从背后弹到了右手，整个人的身体像一道闪电从唐金的右侧掠过。


    一步。


    仅仅一步。


    唐金的脚还钉在原地的感觉，郭艾伦已经从他身侧冲了过去，三步上篮，球轻轻打板，落入篮筐。


    「哗——」


    场边一阵惊呼。


    郭艾伦从篮下捡起球，走回三分线外，看着唐金：「你在放水？」


    唐金拍了拍手，笑了：「没有。我是真跟不上。」


    郭艾伦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我看过你的球，你不止这点速度。」


    「我还没热身。」


    唐金接住球，站在三分线外。他没有运球，没有做任何假动作，甚至没有弯腰。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持球，膝盖微微弯曲，像一尊雕塑。


    郭艾伦愣了一下：「你不运球？」


    唐金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盯着篮筐，运了一下，然后在郭艾伦面前原地拔起。


    出手点很高，弧线很平，手腕的爆发力在触球的那一瞬间完全释放。球离开他的指尖，在空中旋转着，划过一道几乎完美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


    三分命中。


    场边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爆发出惊呼。


    「卧槽！」


    「牛逼！」


    刘制片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重新握紧，镜头对准了唐金。几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难以置信。


    郭艾伦站在三分线内一步的位置，转过头看着球网还在轻轻摆动，然后看向唐金。


    「厉害！」


    「继续。」唐金把球扔给郭艾伦。


    郭艾伦接住球，脸上的表情变了。他把球运到三分线外，没有像刚才那样用速度生吃，而是连续做了两个胯下运球，试图晃开唐金的重心。


    唐金这次没有上当。


    他的眼睛盯着郭艾伦的腰，脚步小幅度地移动，始终保持在自己和篮筐之间。郭艾伦向左突破，唐金跟了上去；郭艾伦急停拉回，唐金也停了下来；郭艾伦向右变向，唐金的身体像一面镜子一样反射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郭艾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继续突破，而是在三分线外干拔跳投。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篮板！」场边有人喊了一声。


    但唐金没有去抢篮板。他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郭艾伦。


    郭艾伦从地上捡起球，扔给唐金：「再来。」


    唐金接住球，站在三分线外。这次他没有在弧顶，而是跑到了左侧45度角。接球，起跳，出手——整个动作流畅得像一段被编排了无数次的舞蹈。


    「唰。」


    篮球再次从三分线外洞穿篮筐。


    场边的惊呼声更大了。有人已经开始录像，有人低声交谈，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郭艾伦眉头皱得更紧，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把球捡起来，扔给唐金。


    唐金接住球，跑到了右侧底角。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出手点——


    「唰。」

 第93章 沙欣回归

    唐金在蓉城只待了不到一周。电影拍完，他就订了回德国的机票。格策本来还想多待几天，被唐金一把拽上了飞机。


    「马里奥，你是不是想在中国找个女朋友？」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想走？」


    「我想吃火锅！听说这是你家乡的特色，你都不请我！」


    唐金看着格策那张写满了不甘心的脸：「下次我请你吃个够，但你的胃肠和肛门得做好准备。」


    格策一脸懵：「为什么？」


    「吃辣一时爽，事后更舒爽！」


    回到多特蒙德的时候，球队的冬歇期还有一周才结束。他每天清晨七点准时出现在训练场，换好训练服，把装满足球的大筐推到禁区弧顶，然后开始他每天的保留节目。


    没有训练和比赛，现在是疯狂刷射门的最好时机。


    唐金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射门，捡球，射门，捡球。他的射门依然离谱，依然偏得让场边那个空荡荡的观众席都感到尴尬，但他的射门精度那一栏的数字，在每一次浪射之后都在缓慢地跳动。


    【射门精度：lv.1(60/100)→(61/100)】


    【射门精度：lv.1(61/100)→(62/100)】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唐金的日常就是清晨七点到训练场，下午五点离开，中午吃一顿从家里带来的三明治，喝一瓶运动饮料。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加练。格策以为他每天在家打fifa，海克阿姨以为他出去见朋友了。


    没有人知道，多特蒙德的训练场上，有一条疯狗正在独自狂奔。


    收假前最后一天，清晨七点，唐金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前是最后一个足球。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浪射总次数：799】


    【射门精度：lv.1(99/100)】


    【下一级强化所需浪射：800】


    差一次。


    唐金看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走向最后一个球，用脚尖把球挑了起来，球在空中旋转着，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右脚正脚背抽中了皮球。


    球离开他的脚，带着一道低平的弧线，直奔球门的右上角。


    然后——


    「砰。」


    球击中了横梁下沿，弹回了小禁区。


    【浪射次数：799→800】


    【叮！恭喜宿主达成第三阶段成长目标：浪射800次！】


    【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


    【浪射系统·lv.4已激活】


    【下一级强化所需浪射：800/1600】


    【新增功能：】


    属性强化上限提升：所有基础属性可升至lv.5


    解锁「属性点化」功能：宿主可消耗本次升级奖励的「点化点数」，将某一项基础属性（射门精度除外）一次性提升至当前等级上限


    激活「大场面先生」被动技能：在欧冠丶德比丶决赛等高压比赛中，全属性临时提升8%


    【当前属性面板：】


    宿主：唐金


    年龄：18岁


    当前浪射总次数：800


    可用强化点数：124


    点化点数：1（可用）


    【核心属性】


    射门精度：lv.1(99/100)——系统备注：每100次浪射随机提升1-3点，当前进度99/100，再完成1次浪射即可突破至lv.2


    无球跑动：lv.1(128/400)


    视野：lv.1(116/400)


    传球技巧：lv.1(155/200)


    停球：lv.1(118/200)


    体能：lv.1(168/200)


    爆发力：lv.2(112/400)


    平衡：lv.2(21/400)


    头球：lv.1(42/100)

 第94章 队委会负责传帮带（明天更新时间

    收假后的第一堂战术训练课，克洛普安排的内容是半场攻防演练，主力组对替补组，十一人对十一人。沙欣被分在主力组，站在京多安和本德之间，踢他熟悉的组织型后腰位置。


    这是不一般的新人待遇，而事实上，沙欣一直深受克洛普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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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开始后的前五分钟，一切看起来还算正常。沙欣的跑位很聪明，总是在防守球员的盲区里接球；他的停球很稳，第一脚触球就能把球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他的传球视野很开阔，总能找到对方防线上的空当。


    但到了第六分钟，问题出现了。


    京多安在后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把球传给了回撤接应的沙欣。沙欣背对进攻方向接球，替补组的中场球员从身后贴了上来。这是一次很普通的逼抢，强度甚至比不上正式比赛的一半。


    沙欣的左脚踩在球上，身体向左转，试图摆脱防守。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不是身体慢了，是决断慢了。他的左脚把球向左侧拨了一下，然后犹豫了一拍，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往哪里传。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犹豫，替补组的中场球员伸脚捅掉了皮球。


    球从沙欣的脚下滚了出去，被替补组的前锋拿到。


    沙欣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球被断走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唐金注意到了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努里，继续！」


    格罗斯克罗伊茨从后场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带着他一贯的没心没肺。


    沙欣点了点头，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第十二分钟，多特蒙德在后场倒脚。胡梅尔斯拿球，沙欣回撤到禁区弧顶接应。胡梅尔斯的传球滚了过来，沙欣用右脚内侧停球，动作依然很标准，球稳稳地停在他的脚下。


    但就在他停球的那一瞬间，替补组的两名中场球员同时逼了上来。一个人从正面封堵他向前传球的线路，另一个人从侧后方卡住了他转身的空间。


    沙欣的身体僵住了。


    他没有像顶级组织型后腰那样在接球之前就完成对场上局势的扫描，也没有像唐金那样在被包夹的时候用盘带或者假动作摆脱。他只是站在原地，左脚踩在球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被卡在十字路口的司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开。


    一秒钟后，替补组的前锋从正面冲了上来，伸脚捅掉了皮球。


    又一次被断。


    沙欣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低着头。


    「努里！你在干什么！」格罗斯克罗伊茨的声音从后场传来，这次带着一丝急躁。


    沙欣抬起头，朝格罗斯克罗伊茨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第二十一分钟，唐金在前场跑出了一个空当，伸手要球。沙欣在中圈附近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唐金的方向。传球路线是清晰的，中间没有防守球员，距离也只有不到二十米，这是一脚最简单的直塞球。


    沙欣的右脚抬了起来，准备传球。


    然后他又犹豫了。


    他的右脚在球的上方悬停了零点几秒，似乎在计算传球的力度和角度。然后他的脚落了下去，球离开他的脚，滚向了唐金的方向，但力量太小了，球在草皮上滚动的速度很慢，像一个垂死的蜗牛。


    替补组的中场球员从侧方冲了上来，轻松截下了皮球。


    唐金站在原地，看着球被断走的方向，又看了看沙欣。


    沙欣已经转过身，跑向防守位置了。但他的跑动姿态出卖了他，肩膀塌着，头低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那不是体能问题。


    训练结束后，沙欣是第一个走进更衣室的。他洗完澡，换好衣服，提着自己的包就走了，甚至没有等任何人。


    更衣室里，老夥计们还在嘻嘻哈哈。


    格罗斯克罗伊茨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翻假期的照片。「你们看！这是马尔地夫的海！这是马尔地夫的沙滩！这是马尔地夫的——呃——」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划了过去。


    罗伊斯从旁边探过头来：「凯文，你刚才划过去的那张照片，是什么？」


    「没什么。」


    「你为什么划那么快？」


    「就是没什么！」


    罗伊斯笑了：「凯文，你手机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