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


 第1章 开学前一晚的奇迹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电视里，元宵晚会正在接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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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们说着喜庆的结束语，


    背景音乐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前奏。


    而李昊握着笔的手，此时有些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了眼墙上挂锺——


    十一点二十三分。


    又看了眼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寒假作业：


    三本空白过半的《寒假生活》，


    二十张只写了名字的各科卷子，


    还有语文老师留的八篇名着读后感——


    他甚至连书都没翻开过。


    「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李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正在抄的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一摞空白的，陷入了沉思。


    确实难忘。


    太他爹的难忘了。


    「别唱了~你唱的跟哭似得~~」


    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女声，


    「你这是给自己配上bgm了？」


    说话的是苏晚。


    此刻正坐在他床边，盘着腿，


    一手捧着杯奶茶，一手拿着手机，正悠哉悠哉地看着他。


    李昊瞪她一眼：


    「那你倒是帮我写啊。」


    「想得美。」


    苏晚吸溜一口珍珠，


    「你妈和我妈出去逛街看花灯了，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让我看着你把作业写完，我是监工，不是帮工。」


    「那你光看着我也没用啊，我又写不完。」


    「谁让你前面一个月不写的？」


    「我那不是......在参加移动端应用的深度交互体验吗。」


    「所以~从王者巅峰1900分掉到1300分，体验的如何~~~」


    「............」


    李昊翻了个白眼。


    他和苏晚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住对门，


    他俩的妈妈是闺蜜，俩人也就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


    用李昊他妈的话说，


    「晚晚就是我半个闺女」。


    此时，这半个闺女正优哉游哉喝着奶茶，


    欣赏他赶作业的狼狈模样。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玻璃映在作业本上。


    李昊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奋笔疾书。


    哦不对，是奋笔疾抄。


    他抄的是苏晚的卷子。


    学霸就是学霸，放假第三天，人家作业早就写完了，整整齐齐摞在书包里。


    而他，还在跟最后十几张卷子死磕。


    「你抄快点儿，」


    苏晚看了眼手机，


    「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十二点了。」


    「你以为我不想快吗？」


    李昊举着手机给她看，


    「你拍的照片，放大都糊了，我抄一行得看好几眼。」


    「那你自己写呗。」


    「我自己写更慢，」


    「活该。」


    李昊懒得跟她斗嘴，低头继续抄。


    抄到第三张卷子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抽筋了。


    「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电视里的元宵晚会还在继续歌唱这个不平凡的夜晚。


    「能不能把这歌关了？」他哀嚎。


    「遥控器在你那边。」


    李昊看了眼遥控器——


    在书桌那头，被一堆卷子埋着。


    算了。


    他放弃挣扎，继续抄。

 第2章 朕的兕子不见了？

    「啊耶......就系啊耶呀......」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窝是系......系子......」


    「兕子？」


    苏晚抬头看李昊，


    「这名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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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转回来，继续温柔地问：


    「那兕子，你的大名叫什么呀？」


    小女孩还在抽泣，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窝叫~~李~~李明达~~」


    苏晚的动作顿住了。


    她愣在那儿，保持着一个半蹲的姿势，


    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小豆丁。


    李昊看她突然不动了，有点懵：


    「咋了？」


    苏晚没理他。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平时看的历史书内容——


    李世民。


    晋阳公主。


    李明达。


    乳名兕子。


    太宗最疼爱的女儿。


    十二岁夭折。


    她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三岁大的小女孩。


    身上繁复精致的裙子。


    头上小小的珠花。


    嘴里念叨的「阿耶」。


    还有那个名字。


    苏晚缓缓吐出一口气。


    「......李昊。」


    「啊？」


    「你知道李明达是谁吗？」


    李昊一脸茫然：「谁？」


    苏晚转过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


    「唐太宗李世民最喜欢的女儿，晋阳公主，历史记载十二岁就没了。」


    李昊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抽搭搭的小女孩。


    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晚。


    「......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会不会重名？？」


    「那你怎么解释她突然冒出来了的。。。」


    「...............」


    俩人沉默了三秒。


    小女孩还在小声抽泣。


    忽然，窗外一声烟花炸响。


    小兕子吓得一哆嗦，苏晚条件反射地把她抱起来，轻轻拍她的背。


    「不怕不怕，那是烟花。」


    小女孩缩在她怀里，小小声说：


    「系子怕怕......」


    「不怕，姐姐在呢。」


    …………………………


    此刻——


    大唐，


    立政殿。


    李世民正坐在床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


    殿内烛火通明，香炉里燃着他惯用的龙涎香。


    批了一天的奏摺，难得有片刻闲暇翻翻闲书。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往日这个时候，总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殿里跑来跑去，


    一会儿抱着他的腿喊「阿耶」，


    一会儿爬上床榻抢他的书，


    一会儿又躲在屏风后面跟他玩捉迷藏。


    今天怎么没动静？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问。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宫女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3章 泡面是什么面？

    苏晚用筷子夹起几根面，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小兕子张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嚼了嚼。


    又嚼了嚼。


    「好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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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含糊不清地说。


    苏晚笑了，又夹了一筷子，这回带了点汤。


    小兕子喝了一口，整个小脸都亮起来。


    「汤汤也好次！」


    她抬头看着苏晚，眼眶不红了，泪也不掉了，


    只剩下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满满的疑问。


    「姐姐，介系什么呀？」


    「泡面。」


    「泡......面？」


    小兕子学得费劲，奶音更重了，


    「好次！窝还要次！」


    苏晚被小兕子那副又馋又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


    「好好好，再吃再吃。」


    她又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到小兕子嘴边。


    小兕子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住，然后一吸溜~


    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欢实。


    李昊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也笑了。


    刚才那点惊吓这会儿全没了，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唐朝的小公主，在他屋里吃泡面。


    说出去谁信？


    「慢点吃，别噎着。」


    苏晚用筷子挑了挑面，多沾了点汤，


    「汤也好喝，尝尝。」


    小兕子乖乖低头，就着碗沿抿了一小口。


    「哇~~好喝！」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挂着一点油渍。


    苏晚伸手给她擦了擦。


    小兕子也不躲，反而往她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你系好人。」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就好人了？」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


    「姐姐喂系子次面面，系子稀饭姐姐。」


    李昊在旁边插嘴：


    「那我呢？」


    小兕子扭头看他，认真想了想。


    「锅锅也系好人。」


    「这还差不多。」


    李昊乐了，看了眼电视——


    这会儿正在放gg。


    他又转头看了眼窗外烟花还在放，


    五颜六色的光时不时映进来。


    再看眼前这个小豆丁，正埋在苏晚怀里吃得欢实。


    他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大唐。


    长安城上空，天幕高悬。


    太极殿前。


    李世民站在殿前广场上，身后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大臣。


    所有人都在仰着头，盯着天上那道光幕。


    光幕里，画面正在播放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看见那个穿奇怪衣裳的女子，正端着那个圆圆的碗，用筷子夹起碗里弯弯曲曲的东西，往小兕子嘴边送。


    他们看见小兕子张嘴吃了。


    小兕子说「好次」。


    「汤汤也好次」。


    他们听见那女子说「泡面」。


    李世民瞳孔微缩。


    泡面？


    那东西叫泡面？


    面他知道，但什么是泡面？


    「陛下，」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攥紧了他的手臂，


    「兕子她......吃的是何物？」

 第4章 拿神兽当摆件？？！！！

    李世民一愣：「这是什么声音？」


    袁天罡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陛下，像是......风声？」


    「不像风声。」李淳风说，「倒像是......什么器物发出的声响。」


    他们不知道，那是空调的声音。


    空调从（h5）的状态，又开始恢复工作了。


    现代，


    暖风袭来，


    小兕子揉了揉眼睛，开始犯困。


    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往苏晚怀里栽。


    「困了？」苏晚轻声问。


    「唔......」小兕子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姐姐......系子困困......」


    「那就睡吧~~」


    苏晚点点头，然后抱起她。


    小兕子已经不挣扎了，脑袋歪在她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


    她走到那张高高的丶软软的床边，


    慢慢坐下，把小兕子放在被窝里，轻轻拍着背。


    小兕子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便安静的睡着了。


    ………………


    大唐


    李世民看着那张床，眼睛微微睁大。


    「你们看那床。」


    袁天罡和李淳风凑近几步，仰头盯着光幕。


    那床四四方方，又高又软，上面铺着的褥子厚厚一层，看着就暄软无比。


    当苏晚把小兕子放在床上。


    就看见，小兕子小小的身子往那褥子里陷了陷，又弹了弹。


    「这褥子......」长孙皇后喃喃，


    「得是多好的丝绵才能絮成这样？」


    「皇后娘娘，」李淳风轻声道，


    「臣斗胆猜测，那或许不是丝绵。」


    「那是什么？」


    李淳风摇头：「臣不知。」


    接着，又看到苏晚扯过一床被子，盖在小兕子身上。


    李世民瞳孔微缩。


    那被子轻薄得不可思议，却看着就暖和，颜色是前所未见的鲜亮，上面绣着花花绿绿的图案——


    那些图案他一个都不认识，却精致得像是真的一样。


    「陛下，」袁天罡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您看那床头。」


    李世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床头堆着几个圆圆的东西，


    看着软软的，有黄的丶有粉的丶有棕的——


    其中一个最显眼，圆滚滚的身子，


    短短的四肢，憨态可掬，圆圆的耳朵，


    眼睛周围是一圈黑毛，像是......像是熊，


    却又不像他见过的任何熊。


    另一个也是圆滚滚的，浑身粉红，


    肚子上还有个奇怪的图案，耳朵又大又圆，像猫又不是猫。


    还有一个棕色的，也是圆滚滚的，手里还抱着一个东西。


    「那是......」李世民迟疑。


    「神兽！」袁天罡激动得一拍大腿，


    「陛下，那是神兽啊！」


    李世民扭头看他。


    「你看清楚了？」


    「陛下您看，」袁天罡指着光幕，声音都在抖，


    「那熊一样的，黑白分明，臣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食铁兽！那是食铁兽啊！传闻是蚩尤的坐骑！」


    李世民愣住了。


    蚩尤的坐骑？


    在那个地方，被当成......摆件？


    「那粉色的，」李淳风也凑过来，


    「臣在《山海经》中似乎见过记载......『有兽焉，其状如狐而鱼尾，其名曰......』叫什么来着......」

 第5章 仙人也抄书？

    「法器？」


    「臣在古籍中见过，有仙人持玉简，可照见千里之外。这个虽不是玉简，但形制相似，又能发光，或许......是仙界的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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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盯着李昊手里的手机。


    那光不刺眼，柔柔的，像萤火虫的光，但又亮得多。


    而后看见李昊随意摆弄了一会儿，就把那个东西放下了。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根小小的棍子，


    又坐下，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在做什么？」长孙皇后问。


    袁天罡看了半天说了句：


    「像是在......抄写？」


    「抄写？」


    「是，他手里拿着仙器，不时低头，不时抬头，像是在照着什么抄。」


    李世民皱眉。


    仙界的人，也要抄书？


    「他抄的是什么？」


    袁天罡摇头：「臣看不真切。」


    光幕里，李昊就这么一直抄着，抄了很久。


    李世民就这么一直看着，看了很久。


    生怕漏了什么升仙之法…………


    夜越来越深。


    天幕里，那个房间的灯光也被关了，


    只有李昊所在的一角还亮着。


    床上，小兕子睡得很香，偶尔动一下，往苏晚怀里拱一拱。


    李世民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这丫头，」他轻声说，


    「睡觉不老实，在家的时候就老踢被子，朕一晚上得给她盖好几回。」


    长孙皇后握着他的手：「在这儿也有人给她盖。」


    光幕里，苏晚确实在给小兕子盖被子——


    小兕子踢开一点，她就拉回来盖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李世民看了很久，忽然说：


    「那女子，倒是个心善的。」


    「嗯。」


    「那男子也是，大半夜的还在抄书，倒是用功。」


    「嗯。」


    「他们......应该不会伤害兕子。」


    长孙皇后转头看他。


    李世民叹了口气：


    「朕是皇帝，可在天上那地方，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盼着......盼着那边的人，都是好人。」


    ……………………


    现代。


    凌晨三点时分。


    李昊终于抄完了最后一张卷子。


    他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长出一口气。


    「可算完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上。


    那俩人睡得正香。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白白嫩嫩的，还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苏晚睡姿就没那么好了，一条腿压在被子上，


    胳膊横在枕头上，头发乱糟糟的。


    李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被子给苏晚盖好，又把小兕子的小脚丫塞回被子里。


    小兕子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哥哥......」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奶音。


    李昊愣了一下：「嗯？」


    小兕子又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窝想啊娘......」


    然后翻个身，又睡着了。


    李昊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小小的睡脸，心里忽然有点软。


    他想起了天幕那边。


    那个叫李世民的皇帝，这会儿应该急疯了吧。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烟花早就停了，只有零星的灯火。

 第6章 他妈？

    小兕子光着脚丫踩在地上。


    凉凉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地上，鞋子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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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一次~~不穿鞋鞋~~一下就跑回来，嗯~~~」。


    她小心翼翼地挪下床，脚趾头抓着地，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门是关着的。


    她伸手推了推。


    推不动。


    她又推了推。


    还是推不动。


    小兕子有点着急，小眉头皱起来，盯着这扇奇怪的门。


    然后她看见了。


    门上有个亮亮的东西，圆圆的，在下面一点的地方。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凉的。


    硬的。


    她试着往下按了按——按不动。


    又往上抬了抬——也抬不动。


    小兕子愣在那儿，歪着小脑袋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


    忽然她眼睛一亮。


    她踮起脚尖。


    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稳住，然后两只小手一起抓住那个圆圆的东西，使劲一扭——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小兕子打了个哆嗦。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风从黑咕隆咚的地方吹过来，带着陌生的味道。


    小兕子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暗，小小的身子有点发抖。


    她突然想起阿耶说过的话。


    阿耶说，兕子是公主，公主要勇敢。


    她攥紧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对自己说：


    「窝似公主……窝不怕……」


    声音小小的，在黑暗里飘了一下就散了。


    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出一只脚。


    接着另一只脚。


    她走进客厅了。


    身后，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透出一点点光。


    前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小兕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想尿尿。


    可是厕所在哪里？


    她扭头看看左边——黑。


    又扭头看看右边——还是黑。


    她有点想哭。


    但是阿耶说公主不能哭。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迈步——


    「咔哒。」


    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小兕子愣住了。


    「吱呀——」


    门开了。


    「啪。」


    客厅的灯亮了。


    刺眼的光一下子充满整个屋子。


    小兕子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厚厚的衣裳，手里提着东西，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何咛愣住了。


    她刚和闺蜜看完花灯回来，想着儿子肯定还在赶作业，


    还特意买了点夜宵。


    开门，开灯——


    家里多了个小孩？


    一个小女孩。


    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从来没见过的古装裙子，


    头上还戴着小小的珠花，光着脚站在客厅中间。


    何咛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她脱口而出：


    「你是谁？！」

 第7章 蚂蚱也能吃？？

    李世民盯着那个被称为「妈」的女人。


    她的穿着比那两个年轻人都要庄重些，年纪也大些，神情看着……


    好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


    「陛下，」袁天罡忽然说，


    「这位想必是那两位仙人的长辈。」


    「长辈？」


    「是。您看她进门时的举止，开门丶开灯，都是自然熟稔，显然是此处的主人。」


    李世民点头。


    确实。


    ……………………


    现实


    何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下一秒又闭上。


    她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小豆丁，脑子里跟浆糊似的。


    李昊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看自己老妈，又看了看小兕子，脑子也转不动了。


    小兕子站在中间，光着脚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嘴瘪着，眼眶红着，想哭又不敢哭。


    三个人就这么僵在客厅里。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小兕子两条小腿并得紧紧的，小身子扭了扭。


    她实在憋不住了。


    「窝......窝要尿尿......」


    声音小小的，怯怯的，带着哭腔。


    何咛一愣，然后条件反射地放下手里的袋子，快步走过去。


    「厕所在这儿，来，姨姨带你去。」


    她弯腰想去抱小兕子。


    小兕子往后缩了缩，抬头看她，眼睛里还含着泪，但没躲开。


    何咛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么小的娃，光着脚站地上，吓得要哭还憋着尿，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放轻声音：「不怕，姨姨带你去尿尿，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


    何咛伸手把她抱起来，往厕所走。


    小兕子趴在她肩膀上，乖乖的，一动不动。小手攥着何咛的衣领，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


    何咛心里那点懵劲儿还没过去，但手底下已经忙活开了。


    推开厕所门，开灯，把小兕子放下来。


    「来，姨姨帮你。」


    小兕子点点头，由着她帮自己理裙子。


    全程都很乖，让干嘛干嘛，就是一直抬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何咛低头看这小豆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孩子要是自己的，得稀罕成什么样？


    「好了，出去吧。」


    她抱起小兕子，推门出来。


    ——


    房间里。


    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


    看见李昊进来，她小声问：「你妈回来了？」


    「嗯。」


    「看见了？」


    「看见了。」


    「什么反应？」


    李昊想了想：「就......跟你我刚开始差不多。」


    苏晚：「......」


    她掀开被子下床，理了理头发，跟着李昊走出来。


    李昊把袋子往客厅桌上一放，开始往外掏吃的。


    一串串烧烤摆满了桌子，肉串丶脆骨丶鸡翅丶鱼豆腐丶韭菜丶金针菇…………。


    油光泛亮，香气直往外窜。


    苏晚凑过来闻了闻：「你妈买的？」


    「嗯。」


    「她人呢？」


    「带小兕子上厕所了。」


    话音刚落，何咛抱着小兕子进来了。

 第8章她说我的兕子十二岁夭折？

    李昊点头：「苏晚说的。」


    何咛看向苏晚。


    苏晚咽下嘴里的蚂蚱，点点头：「应该是，只是，十二岁就夭折了。」


    何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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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低头看小兕子。


    小家伙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正专心啃鸡腿，偶尔抬头冲她笑一下，满嘴油光。


    何咛忽然有点心疼。


    十二岁就没了。


    那么小的娃。


    「那她现在......」何咛迟疑道，「算怎么回事？」


    李昊摊手：「不知道。」


    苏晚也摇头：「我也不知道。按说历史已经发生了，可她出现在这儿......」


    三个人面面相觑。


    小兕子啃完鸡腿，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姨姨，窝还要次......」


    何咛笑了：「好，姨姨再给你拿。」


    她伸手又拿了一串脆骨，递过去。


    小兕子接过来，正要咬，忽然想起什么。


    「姐姐和锅锅也次......」


    她把串举起来，往苏晚和李昊那边送。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姐吃过了，你吃吧。」


    李昊也笑：「锅锅也吃过了，你吃。」


    小兕子认真道：「一起次，香香。」


    何咛看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孩子，太乖了。


    ——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的画面，喉结动了动。


    那满桌子的东西，一串一串的，冒着油光，看着就香。


    那肉，那菜，还有那个圆圆的叫烤肠的，那个方方的叫鸡腿的......


    他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但看着小兕子吃得那么欢，肯定好吃。


    「陛下，」房玄龄凑过来，「那桌上摆的，莫非就是仙界的吃食？」


    李世民点头：「应该是。」


    「那肉串，看着比咱们烤的羊肉还要嫩......」


    「嗯。」


    李世民应着，眼睛一眨不眨。


    旁边，尉迟敬德咽了口唾沫：「看着是挺香。」


    程咬金也跟着点头：「比咱们行军打仗烤的肉还诱人。」


    长孙皇后轻声道：「兕子吃了好几样了，看来是饿坏了。」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盯着光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然后他就看见天幕里那个男子拿起一串黑乎乎的东西，咬了一口，又一脸嫌弃地要扔。


    接着那女子就抢过去吃了。


    嚼得嘎嘣响。


    李世民皱眉：「那是什么？」


    袁天罡往前凑了凑，眯着眼仔细看。


    「陛下，看着像是......蚂蚱？」


    「蚂蚱？！」


    李世民愣住了。


    旁边几个大臣也愣住了。


    蚂蚱能吃？


    程咬金挠挠头：「老臣打了半辈子仗，饿极了也啃过树皮草根，可蚂蚱......没吃过。」


    尉迟敬德也道：「那东西一蹦一跳的，看着就膈应，谁能想到能吃？」


    可天幕里那俩人吃得津津有味，一个抢着吃，一个自己拿着吃，嚼得那叫一个香。


    李世民忽然想起一件事。


    最近各地奏报，河北丶河南好几个州县闹蝗灾，庄稼被啃得一塌糊涂，百姓苦不堪言。


    他正愁着怎么治蝗。


    求神拜佛？驱赶扑打？都没什么用。

 第9章 能治

    怎么可能夭折？


    李世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冲进那光幕里，把那说话的人揪出来问个清楚。


    「你说什么？！」


    声音劈了，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怒。


    可光幕里的人听不见。


    那个叫苏晚的女子说完那句话，就和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再开口。


    李世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陛下！」长孙皇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陛下冷静——」


    「朕怎么冷静？！」李世民声音发颤，


    「她们说朕的兕子十二岁夭折！朕的兕子！好好的！凭什么夭折？！」


    没人敢答话。


    群臣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李世民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发红，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冲进去。


    他想把那两个人抓过来问清楚。


    他想把兕子抱回来，抱得紧紧的，再也不松手。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陛下......」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声音也在抖，「您别急，先听听她们还说什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血气，死死盯着光幕。


    光幕里，何咛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兕子。


    何咛忽然问：「那她现在......算怎么回事？」


    李昊摊手：「不知道。」


    苏晚也摇头：「我也不知道。」


    …………………………


    李世民攥紧拳头，在等着她们继续说。


    可她们不说了。


    她们开始喂兕子吃别的东西，开始说别的，开始笑，开始其乐融融。


    没人再提那句「十二岁夭折」。


    李世民急了。


    「接着说啊！」他忍不住喊出声，「说清楚！什么叫夭折？！怎么夭折的？！能不能避开？！」


    可光幕里的人听不见。


    她们继续吃烧烤，继续笑，继续逗兕子玩。


    李世民站在原地，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您别急，或许......或许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李世民苦笑，「朕连那地方在哪儿都不知道，朕连话都传不过去，朕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光幕里，何咛开口了。


    她看着苏晚，声音很轻：「你说她十二岁夭折，是......什么原因？」


    李世民浑身一震，猛地竖起耳朵。


    苏晚想了想：「好像体质差，具体原因没写太清楚，但唐代好多公主皇子都早夭，多半是......遗传病。」


    「病？」何咛皱眉。


    「嗯。」苏晚点头，


    「那时候医疗条件不行，感冒发烧都可能要命。而且晋阳公主从小体弱，李世民特别疼她，就是因为她身子骨不好。」


    李世民愣住了。


    从小体弱......


    他想起兕子刚出生那会儿，小小的一团，哭起来跟小猫似的，奶娘说公主身子弱，要好生养着。


    他想起兕子去年冬天发烧，烧了三天三夜，他和观音婢守在床边，轮流抱着，谁也不敢合眼。


    他想起太医说，公主先天不足，需得仔细将养，万不可大意。


    原来......


    原来兕子夭折，是因为体弱，是因为病。


    李世民喉结滚动，眼眶又红了。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指尖冰凉。


    光幕里，


    何咛又问：「那现在呢？现在她出现在这儿，是不是说明......可以避开？」

 第10章 误会了

    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嗝。


    她愣了一下，然后小脸一红，把脸埋进苏晚肩膀里，小声嘟囔：「窝......窝不是故意的......」


    苏晚乐了：「吃饱了打嗝正常，没事儿。」


    何咛也笑了：「这孩子，太招人稀罕了。」


    李昊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妈，你就稀罕她，不稀罕你亲儿子？」


    何咛瞥他一眼：「我稀罕你干嘛？你又不打嗝。」


    李昊：「......这什么逻辑？」


    苏晚笑得不行，抱着小兕子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小兕子忽然抬起头，迷迷糊糊说了句：「锅锅晚安......姨姨晚安......」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奶音。


    何咛心都化了：「晚安小兕子。」


    李昊也摆摆手：「晚安。」


    苏晚抱着小兕子进了卧室，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何咛和李昊娘儿俩。


    简单收拾一下。


    李昊打了个哈欠，往自己卧室走：「妈，那我也睡了。」


    「等等。」


    李昊回头：「咋了？」


    何咛指了指他卧室：「你睡哪儿？」


    李昊一愣：「床上啊，不然呢？」


    「床上？」何咛挑眉，「苏晚和兕子睡床上，你睡床上？」


    李昊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那我睡沙发？」


    「沙发太冷，没被子。」


    「那......」


    何咛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己卧室，不一会儿抱出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往李昊手里一塞。


    「睡地上。」


    李昊：「......啊？」


    何咛指了指他卧室的地板：「就那儿，铺上被子，睡地上。」


    李昊瞪大眼睛：「妈！我是你亲儿子！」


    「废话，不是亲生的我早把你扔出去了。」何咛拍拍手，


    「赶紧的，别磨蹭。」


    李昊抱着被子站在那儿，一脸的生无可恋：


    「妈，你忍心吗？你亲儿子，堂堂七尺男儿，睡地上？」


    何咛瞥他一眼：「你七尺？」


    「一米七五，怎么不算七尺？」


    「那是古代的尺。」何咛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睡。明天......哦不对，今天还得上学呢。」


    李昊一愣，这才想起来——


    今天开学。


    正月十六，要去学校报导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被子，又看看自己卧室的门——


    里面，床上


    苏晚正搂着小兕子睡得香。


    「行吧。」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被子推开门。


    屋里，苏晚已经躺下了，小兕子窝在她怀里，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


    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开，照着两张安静的睡脸。


    李昊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被子铺在地上，又去拿了件外套当枕头。


    躺下前，他看了眼床上。


    苏晚闭着眼，呼吸平稳。


    小兕子翻了个身，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白白嫩嫩的，脚趾头还一动一动的。


    李昊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把小脚丫塞回被子里。


    小兕子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李昊躺回地上，把外套盖在身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叹了口气。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很快，呼吸也平稳了。


    ——


    大唐。


    太极殿前，李世民看着光幕里那个男子躺在地上，愣住了。


    「他睡地上？」

 第11章 说不明白了

    李昊看着王俊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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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懵逼到恍然，再到「我懂了」的表情，


    他就知道这货想多了。


    「不是，王俊，你听我说——」


    话刚出口，身后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锅锅早~~姐姐早~~」


    三人同时望去。


    卧室门口，小兕子光着脚站在那儿，


    揉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完全睡醒。


    小小的身子穿着那身繁复的古装裙子，


    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蛋上。


    苏晚笑了，转身走过去，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她轻声问，顺手理了理小兕子的头发。


    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嘴张得圆圆的，然后往苏晚肩膀上靠了靠，奶声奶气地说：


    「系子不能睡懒觉~~阿耶说的~~」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阿耶又不在，睡一会儿没事。」


    小兕子摇摇头，认真道：「不行不行，阿耶说，不能偷懒~~」


    李昊听了，心里莫名有点软。


    他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想起什么，一转头——


    就看见王俊的眼睛比之前睁得更大了。


    那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看看苏晚怀里的小兕子。


    又看看苏晚。


    又看看李昊。


    再看看小兕子。


    来回看了三遍。


    李昊张嘴：「王俊，这是——」


    「我懂！」王俊猛地抬手，打断他，


    「我懂，我懂！」


    李昊：「？？你懂什么了？」


    王俊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


    甚至还有一点「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的慌张：


    「那啥，昊哥，你先吃饭，我在外面等你哈！」


    说完，转身就走。


    那速度，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拉开门，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丝毫不给解释的机会。


    李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抽了抽。


    「他懂什么了？」


    苏晚抱着小兕子，笑得不行：「他肯定想歪了呗。」


    李昊翻了个白眼：「想歪什么？咱们什么都没干！」


    「那你跟他解释呗~~」


    李昊噎住。


    小兕子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小脑袋歪了歪，一脸懵懂：


    「锅锅，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苏晚笑了：「没什么，咱们吃饭去。」


    她抱着小兕子往餐桌走。


    李昊跟在后面，也准备入座。


    刚拿起筷子——


    「啪！」


    手背被一巴掌拍开。


    何咛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锅铲：


    「洗脸了嘛就吃？去洗脸去！」


    李昊捂着被打的手，一脸委屈：


    「妈，我是你亲儿子！」


    「废话，不是亲生的我早把筷子塞你鼻孔里了。」


    何咛扬了扬锅铲，


    「赶紧的，别磨蹭。」


    李昊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洗漱完出来，他擦着脸往餐桌走，却发现苏晚和小兕子不在了。

 第12章 十万个为什么-大唐版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眼睛里全是问号：


    「为甚么呀～阿耶就是阿耶呀～」


    李昊蹲下来，平视着她，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话说：


    「因为这里是另一个地方，跟你家那边不一样。如果有人知道你是从那边来的，就会有很多坏人想把抓你走，研究你，明白吗？」


    小兕子眨眨眼，似懂非懂。


    苏晚也放下筷子，轻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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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的意思是，为了保护你，在外面不能说真话。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哥哥叫李昊，姐姐叫苏晚，我们是你的家人，知道吗？」


    小兕子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两张脸都认真得很。


    她小小的脑袋想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说谎，但是她知道——


    锅锅和姐姐是好人。


    好人说的话，要听话。


    她使劲点点头：「系子知道了～系子不说阿耶，说锅锅和姐姐～」


    李昊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真乖。」


    他站起来：「你先吃，哥哥去收拾东西。」


    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苏晚继续喂小兕子喝粥，一勺一勺的，


    小兕子乖乖张嘴，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卧室里，李昊打开衣柜，随手拽出一件卫衣套上。


    换好裤子，他把昨晚写完的卷子一张张收起来，


    整整齐齐摞好，塞进书包。


    拉上拉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王俊的未接电话：3个。


    微信消息：*条。


    点开。


    王俊：【昊哥，我先去学校了哈。】


    【你跟嫂子，还有女儿，安心吃饭，慢慢来，不着急～】


    【你放心，我这个人嘴最牢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李昊盯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他打了一行字：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打完又删了。


    又打：苏晚是我邻居，那孩子是……


    又删了。


    算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


    越解释越黑，懒得多费口舌。


    推门出来，小兕子刚好喝完最后一口粥。


    苏晚拿纸巾给她擦嘴，小家伙乖乖仰着小脸，


    闭着眼等擦，小模样乖得让人心软。


    「好了，走吧。」


    苏晚站起来，把小兕子抱下椅子，


    然后拿起自己收拾好的书包。


    李昊也背上书包，弯腰看着小兕子：


    「走，哥哥姐姐带你出去玩～」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玩？出去玩玩？」


    「对呀，去学校。」


    小兕子不知道学校是什么，但她听懂了「出去玩」。


    她小手一拍，双眼冒光：


    「好耶～出去玩喽～」


    苏晚笑着把她抱起来，三人出了门。


    ——————————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区里，不刺眼，暖洋洋的。


    小兕子趴在苏晚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然后她看见了——


    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驶过，稳稳停在路边车位里。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


    「姐姐！介系什么？！跑得好快！」


    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


    「那是车，汽车，用来坐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车车～」小兕子学得认真，


    「车车跑好快，比马马快吗？」

 第13章 车车好腻害

    话音刚落——


    光幕里的画面变了。


    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驶过，稳稳停在路边车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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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


    「姐姐！介系什么？！跑得好快！」


    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


    「那是车，汽车，用来坐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车车～」小兕子学得认真，「车车跑好快，比马马快吗？」


    苏晚想了想：「比马快多了。」


    「哇～～」


    小兕子眼睛更亮了。


    大唐。


    李世民瞳孔一缩。


    那是什么？


    群臣也愣住了。


    程咬金往前跨了一步，仰着头使劲看：


    「陛下，那是什么东西？跑得恁快？」


    没人答话。


    因为没人见过。


    那东西方方正正，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泛着光，


    没有马，没有牛，也没有驴拉着，就那么自己跑起来了。


    而且跑得比马还快。


    「它是怎么动的？」李世民脱口而出。


    没人能回答。


    李淳风眯着眼仔细看：「陛下，您看那东西下面——」


    李世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东西下面，前后各有几个圆圆的东西，黑黑的，托着车身，正在缓缓转动。


    「那是什么？」


    「臣不知。」李淳风摇头，


    「但臣猜测，那东西能跑，或许跟那几个圆圆的东西有关。」


    袁天罡接话：


    「臣在古籍中见过，有仙人乘云车，驾云雾而行。那圆圆的东西，莫非是……云轮的变种？」


    李世民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东西里面能坐人？


    坐几个人？


    怎么进去的？


    它跑那么快，会不会撞到人？


    万一撞到了，会怎么样？


    他一肚子疑问，却没人能答。


    下一刻，小兕子替他问了。


    「姐姐，车车里面能坐几个人呀？」


    「普通的能坐五个，大的能坐十几个个。」


    小兕子掰着小手指数了数，然后眼睛亮起来：「那可以坐好多好多人！」


    李世民心里一震。


    五个？七个？


    那比一辆战车装的人还多。


    而且战车要靠马拉，要喂草料，要休息，要换马。


    那东西……不用马？


    它吃什么？


    小兕子接着问道。


    「姐姐，车车吃什么呀？不吃草草吗？」


    苏晚笑了：「车不吃草，车喝油。」


    「喝油？」小兕子歪着小脑袋，「油油能喝吗？」


    「车能喝，人不能喝。」


    李世民愣了。


    车喝油？


    油能喝？


    他想起自己用的灯油，点灯用的，一点就着。


    若车喝的是那种油……


    那车里得装多少油？


    装油的容器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漏？


    会不会着火？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程咬金挠挠头：「陛下，您说那油，是不是跟咱们点灯用的油差不多？」


    房玄龄摇头：「应该不同，灯油一点就着，若那车喝的是灯油，跑起来还不得烧起来？」

 第14章 人可以在天上飞？！！果然是仙界

    光幕里，小兕子又问：


    「姐姐，那个楼楼好高好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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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仰着小脑袋，小嘴张得圆圆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李世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远处，几栋高楼矗立，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


    群臣也愣住了。


    程咬金往前跨了一步，仰着头使劲看：


    「陛下，那是什么楼？怎么那么高？」


    没人答话。


    因为没人见过。


    那楼，少说有二三十丈高，直插云霄，比长安城最高的塔还要高出一大截。


    房玄龄喃喃道：「这……这得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起来？」


    李世民没接话，他死死盯着那楼的表面——


    光滑。


    太光滑了。


    没有一根木材的纹路，没有一块夯土的痕迹，甚至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缝隙。


    那墙面平整得像是用刀削过的玉石，却又不是玉石的颜色，


    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灰白色。


    「你们看那墙。」他沉声道。


    众人眯眼细看。


    长孙皇后轻声道：「那是什么材料？不是木材，不是砖石……」


    「像……」


    李淳风斟酌着用词，


    「像是把石头磨成了粉，又浇铸而成？」


    「可石头磨成粉，如何能立起来？」


    袁天罡摇头，


    「况且，那么大一块，如何浇铸？」


    没人能回答。


    光幕里，苏晚的声音传来：


    「那是高楼，人住在里面。」


    李世民愣住了。


    还真是住人的。


    小兕子又问：「住那么高高？不怕怕吗？」


    「不怕，楼很结实的。」


    李世民喃喃：「结实的……那么高的楼，得用多粗的木材？多深的根基？」


    他想像不出。


    长安城最高的建筑是太极殿的主殿，也不过十几丈，


    用的都是合抱粗的千年巨木，


    从蜀中丶荆襄运来，耗费无数人力。


    可那楼，比太极殿还高一倍。


    得用多大的木头？


    可他仔细看，那楼外面，根本没有木材的痕迹。


    「陛下，您看那楼的外面——」长孙皇后指着光幕，


    「整整齐齐一排排的，像是……窗户？」


    李世民眯眼看。


    确实。


    那楼的表面，每隔不远就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洞，里面透出光亮。


    那是窗户。


    可那窗户……


    「那窗户怎么是亮的？」他脱口而出。


    此刻天光大亮，太阳刚刚升起，


    可那些窗户里透出的光，比阳光还亮，还白，完全不像是烛火。


    「莫非……」袁天罡迟疑道，「那楼里，白天也点灯？」


    李世民没说话。


    他盯着那些窗户，忽然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那窗户是透明的。


    透明的？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确实是透明的。


    有光从里面透出来，透过那层透明的……东西，照在外面。


    「那窗户上糊的是什么？」


    他问，


    「那么透亮，比最好的明纱还要透。」


    没人答话。

 第15章 柏油路

    大唐。


    太极殿前。


    所有人都在仰着头，盯着天幕里那个越飞越远的白点。


    程咬金喃喃道：「人……在天上飞？」


    尉迟敬德也傻眼了：「那得是什么样的神物？」


    房玄龄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陛下，臣……臣以为，那确实就是仙界了。」


    没人反驳。


    因为凡人做不到。


    人能在地上跑，能在水里游，但不可能在天上飞。


    除非……


    除非是神仙。


    李世民盯着天幕，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想起刚才那女子说的话。


    「飞机」，「人在里面坐着」，「在天上飞」。


    人坐在里面，就能飞？


    那得是什么样的本事？


    「陛下，」袁天罡忽然道，


    「您看那东西的后面——」


    李世民眯眼细看。


    那白色的东西后面，拖着长长的白线，像是……像是……


    「像是把天划破了。」李淳风喃喃。


    众人心里一颤。


    把天划破？


    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问：


    「你们说，那东西里面，坐着多少人？」


    没人答话。


    因为他们想像不出来。


    那东西那么大，比一间屋子还大，里面得能坐多少人？


    十个？


    二十个？


    还是一百个？


    「陛下，」房玄龄轻声道，「臣忽然想到一件事。」


    「说。」


    「若那东西真能载人飞天，那仙界之人往来各地，岂不是……」


    他顿了顿，


    「不用走路，不用骑马，不用坐船，直接飞过去？」


    李世民心里一震。


    他看向光幕里那些高楼丶那些路丶那些车丶


    那些他认不出来的东西。


    这个地方……


    到底还有多少他想都不敢想的神奇？


    光幕里，小兕子还在仰着头，


    看着那个越飞越远的白点，小嘴半天合不上。


    直到那白点消失在云层里，她才收回目光，看向苏晚。


    「姐姐，那个飞机……它会掉下来吗？」


    苏晚笑了：「不会，它飞得很稳。」


    「那……」小兕子想了想，


    「它飞那么高，上面的人怕不怕？」


    「不怕，里面可舒服了，有座位，有窗户，还能吃东西。」


    小兕子眼睛又亮了：「吃东西？在天上吃东西？」


    「对呀。」


    「哇～～～～」


    她的小脸上全是向往，仿佛在天上吃东西，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


    李世民看着那张小脸，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他的闺女，在那个地方，看着天上飞的东西，满眼都是惊奇和向往。


    而他，在这个地方，看着同一个东西，满心都是震撼和茫然。


    「陛下，」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您别难过。」


    「朕不是难过。」李世民轻声道，


    「朕只是……只是忽然觉得，朕这个皇帝，在那边看来，可能什么都不算。」


    长孙皇后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着光幕里那些她从未见过丶甚至从未想像过的东西，心里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个地方……


    真的太远了。

 第16章 解决蝗灾

    天河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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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往学校里走。


    苏晚抱着小兕子，李昊背着两个书包走在旁边。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苏晚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人儿：


    「小兕子，醒醒，学校到了。」


    小兕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小脑袋从苏晚肩膀上抬起来。


    她看向前方——


    学校大门敞开着，门柱是灰白色的石材，足有两层楼高。


    门楣上挂着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同样几个字，用红漆描过，庄重又醒目。


    大门两侧是小门，一道银灰色的移动栅栏横在中间。


    学生们从两边进去，而有些开车的老师则等待着栅栏移开。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


    「哇哦～～姐姐，介系什么地方呀？好大好漂亮！」


    苏晚笑了：「这是学校啊，学习的地方。」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小脸一亮：


    「窝知道！介里系学堂！」


    她说完，自己先嘿嘿笑起来，小得意写在脸上。


    苏晚被她逗乐了：「对，就是学堂。」


    三人从那小门走进去。


    ------------------------------


    大唐。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那座宏伟的建筑，瞳孔微缩。


    「学堂？」他喃喃。


    房玄龄往前凑了半步：


    「陛下，您看那门柱，足有两三层楼高，还有那石料…………」


    那石料太白了，白得泛光，比汉白玉还白，比玉石还亮。


    而且那么高，那么粗，得是多大的石头凿出来的？


    「陛下您看那门楣上的字——」袁天罡指着天幕，


    「那字是用金子铸的吗？」


    李世民眯眼看。


    那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金灿灿的，亮得晃眼。


    可那字形……


    「那写的是什么？」他问。


    没人认识。


    那是简体字，是大唐没有的字。


    程咬金挠挠头：


    「管它写啥，看着就气派！比咱们国子监还气派！」


    尉迟敬德也道：「国子监的门楼也没这么高。」


    李世民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银灰色的栅栏——


    学生从那小门走进去，可那栅栏是怎么开的？


    没人推，没人拉，就那么自己缩到一边去了？


    李淳风轻声道：「陛下，您看那栅栏——」


    正说着，一个人走到栅栏前，


    手里像是嗯了什么东西，那栅栏就自己动了。


    往旁边缩，缩，缩，露出一道口子，


    等那方方的车过去了，又自己缩回来。


    李世民愣住了。


    群臣也愣住了。


    「那是……」程咬金瞪大眼睛，「自己会动的栅栏？」


    没人能解释。


    房玄龄喃喃道：「莫非有机关？可那机关在何处？如何触发？」


    李世民沉默。


    他看着那些车，一个一个从那栅栏前走过，栅栏就自己开开合合，像有人在操控一样。


    可旁边明明没有人。


    「仙界……」他轻声道，「果然是仙界。」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


    一个内侍快步跑来，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御膳房来报，那蝗虫按仙人法制好了。」

 第17章 AD钙

    现代。


    校园里。


    小兕子趴在苏晚肩膀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路是平的，但不是黑色的柏油路，而是铺着灰色的小方砖，一块一块，整整齐齐。


    路两边种着一排排树，叶子还绿着，但有些已经开始泛黄。


    树底下是一圈圈矮矮的灌木，修剪得圆圆的，像一个个绿色的球。


    远处是一栋栋楼，不像外面那些高楼那么高，但也是她没见过的样子。


    楼外面贴着白色的砖，窗户又大又亮，玻璃反射着阳光，明晃晃的。


    路上走着好多好多人——


    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有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从旁边嗖地一下过去。


    还有几个老师模样的成年人，手里拿着本子，匆匆走着。


    小兕子看得眼睛发直。


    「姐姐，介里好多好多人呀......」


    苏晚笑了：「对，都是来上学的。」


    「他们都系学生吗？」


    「嗯，大部分都是。」


    「哇......」小兕子小嘴张着，「介么多学生呀......」


    李昊在旁边插嘴：「这还算少的，等正式上课了，人更多。」


    小兕子想了想，又问：「那姐姐和锅锅也系学生吗？」


    「对，我们也是学生。」


    「那窝......」小兕子眨眨眼，眼睛里闪着小小的期待，「窝可以当学生吗？」


    苏晚愣了一下，正要回答，李昊先开口了：


    「上学啊？」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弯腰凑到小兕子面前，一脸坏笑：


    「上学可不好玩哦——要写作业的，好多好多作业，写到半夜都写不完那种。」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露出困惑。


    「作业......系什么呀？」


    「作业就是......」李昊想了想，「就是先生布置的功课，每天都要写，不写要被批评的。」


    他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你看哥哥昨晚，写到凌晨三点，手都写抽筋了。」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看他，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锅锅好辛苦呀......」


    李昊一愣，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小家伙......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别吓唬她。」


    她看向小兕子，柔声道：「上学虽然要写作业，但是可以学到好多东西，还能交到好多朋友，也挺好的。」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窝......窝现在可以上学吗？」


    「现在不行，你太小了。」苏晚说，「等再长大一点，就可以来了。」


    小兕子有点失望，小嘴瘪了瘪。


    李昊看她那小表情，忽然有点不忍心。


    他直起身，四处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


    路边有个小卖部，窗口摆着各种饮料零食。


    「等着啊。」


    他撂下一句话，快步走过去。


    苏晚抱着小兕子站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干嘛。


    不一会儿，李昊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板小小的瓶子，白色的，上面画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锅锅，介系什么呀？」


    「这个啊，」李昊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叫ad钙奶，小孩子喝的。」


    他拆开一板，取下一小瓶，插上吸管。


    「来，哥哥教你怎么喝。」


    他蹲下来，把奶瓶举到小兕子面前：


    「看见这个管管没有？用嘴含着，然后吸——」

 第18章 李昊系窝锅锅~

    忽然------


    「苏晚！」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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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学生正朝这边走来，有男有女，都穿着校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生，扎着马尾，笑眯眯的。


    「李昊也在啊？」


    她走过来，看看苏晚，又看看苏晚身边那个小小的人儿——


    小兕子正被苏晚牵着，另一只小手抱着奶瓶，小嘴含着吸管，正吸溜得起劲。


    那女生眼睛一下子亮了：「哎？这谁家小孩？好可爱！」


    旁边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哇，她抱着ad钙奶！太萌了吧！」


    小兕子眨眨眼，看着这几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下意识往苏晚腿边靠了靠，但手里还紧紧抱着奶瓶，舍不得松开。


    苏晚笑了笑，刚要开口，李昊已经往前站了一步。


    「我妹妹。」他说，语气自然得跟真的一样，「今天没人带，跟着我来学校玩。」


    「你妹妹？」扎马尾的女生一脸惊讶，「李昊，你还有这么小的妹妹？没听你说过啊？」


    「表妹，表妹。」


    李昊摆摆手，


    那女生蹲下来，凑近看了看小兕子：「哇，好萌啊！多大了？」


    「三岁。」苏晚接话。


    「三岁？」女生冲小兕子挥挥手，「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兕子看看苏晚，又看看李昊，想起早上哥哥姐姐教的话。


    她小嘴松开吸管，奶声奶气地说：


    「窝叫小兕子……李昊系窝锅锅……」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奶音，还咬着字。


    几个女生瞬间被萌化了。


    「啊啊啊她说话了！」


    「她说李昊是她哥哥！好乖啊！」


    「她说话怎么这么可爱，带口音的！」


    扎马尾的女生眼睛亮得不行，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小兕子的头：


    「让姐姐抱抱好不好？」


    小兕子往后缩了缩，躲到苏晚腿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眨巴着眼睛看她。


    但手里的奶瓶还是抱着，吸溜了一小口，小腮帮子动了动。


    那女生也不恼，反而笑了：「认生呢，真乖。」


    苏晚笑道：「你们先去教室吧，我们一会儿到。」


    「行行行，不打扰你们。」几个女生笑着应了，转身往前走。


    走远了还能听见她们的声音——


    「李昊居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那小孩抱着ad钙奶的样子太萌了，我心都化了……」


    「改天得去他家看看，说不定还能再见到……」


    小兕子从苏晚腿后面探出小脑袋，看着那几个走远的身影，小声问：


    「姐姐，她们系谁呀？」


    「姐姐和哥哥的同学。」


    「哦……」小兕子点点头，又问，「窝刚才说得对吗？」


    「对，说得特别好。」


    李昊蹲下来，跟她平视，


    小兕子嘿嘿笑了，小脸上有点小得意，


    然后又低头，抱着奶瓶吸溜了一口。


    李昊看着她那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走，哥带你去看教室。」


    他站起来，苏晚牵着小兕子，三人继续往前走。


    小兕子一手被苏晚牵着，一手抱着奶瓶，边走边吸溜，


    小脚丫踩着地上的小方砖，一蹦一跳的。


    教学楼越来越近。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看着那栋楼。


    楼不高，只有四层，但每一层都有好多好多窗户，整整齐齐的。


    楼下是一个大厅，门开着，里面亮堂堂的。

 第19章 神马系外语呀~

    教学楼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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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看了眼手机。


    「要不，先去办公室找下老班吧。」他说，


    「带个孩子来，得提前说一声。」


    苏晚点头：「也是，别等会儿影响不好。」


    小兕子抱着奶瓶，仰着小脑袋问：「老班系什么呀？」


    「就是班主任，相当于你们那边的先生。」


    苏晚低头解释，


    「管着哥哥姐姐的。」


    「哦——」小兕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又问，


    「先生系男先生还系女先生呀？」


    「女的。」李昊说，


    「姓王，教英语的。」


    「外~语~？」小兕子学得费劲，每个字都拖得老长，


    「系什么话呀？」


    「是外国话。」苏晚说，


    「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说的话。」


    小兕子眼睛瞪圆了：「先生会说外国话？！」


    「会，说得可好了。」


    「哇——」


    小兕子小嘴张成o型，半天合不上，小脸上全是崇拜。


    李昊看她那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走吧，带你去见识见识。」


    三人往教学楼走。


    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传来说话声。


    李昊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一股暖风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比走廊里暖和多了。


    靠窗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发披肩，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领子。


    她正低头看手里的表格，听见动静抬起头——


    正是班主任王诗韵。


    「李昊？苏晚？」她愣了一下，


    「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话音刚落，她看见了苏晚身后那个小小的人影。


    小兕子正躲在苏晚腿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眨巴着眼睛看她。


    手里还抱着那瓶ad钙奶，吸管叼在嘴里，小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王诗韵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这谁家小孩？」


    李昊往前站了一步：


    「老师，这是我妹妹，家里没人带，今天只能跟着我来学校……」


    他顿了顿，又说：「您看行吗？」


    王诗韵已经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她蹲下身，看着小兕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兕子看看她，又看看苏晚，苏晚轻轻点了点头。


    她松开吸管，奶声奶气地说：


    「窝叫小系子……」


    「小系子？」王诗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名字好可爱，是乳名吧？」


    苏晚接话：「嗯，小名。」


    王诗韵点点头，又看向小兕子：


    「那小系子，你多大了呀？」


    小兕子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散岁——」


    「三岁啊？」


    王诗韵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都快化了，


    「真乖。」


    她站起来，看向李昊：


    「没事，今天就报导，发发新书，讲讲安排，没什么正课。带着就带着吧。」


    李昊松了口气：「谢谢老师。」


    「谢什么。」

 第20章 吃鸡JOJO~~

    李昊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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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反手拍了拍背着的书包，


    书包鼓鼓囊囊的，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都在这呢！」他语气笃定，


    「昨晚刚写完，一张不落。」


    王诗韵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真的？不是临时抱佛脚？」


    「真写完了！」李昊挺了挺胸，


    「老师您要不信，现在检查都行。」


    王诗韵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看你那心虚的样儿，肯定是熬夜赶的吧？」


    李昊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敢接话。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


    小兕子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不明白大人们在笑什么。


    但她看见锅锅挠头傻笑，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那小模样，萌得不行。


    王诗韵看了，忍不住又笑了。


    她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表格，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等会儿去教室，苏晚你帮我把作业收一下，顺便统计下谁没写完。」


    苏晚点头：「好，没问题。」


    王诗韵又看向李昊：「你记得帮忙搬作业，别光站着。」


    李昊拍拍胸脯：「老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诗韵摆摆手：「行了行了，去教室吧。」


    「好嘞。」李昊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小兕子也学着他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


    「好嘞——」


    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王诗韵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学得倒快。」


    苏晚笑着牵起小兕子的手：「走吧，咱们去教室。」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然后冲王诗韵摆摆小手，


    「先生拜拜——」


    王诗韵听了没多想，只是笑着摆手：


    「拜拜小系子。」


    三人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小兕子踩着光斑走，一蹦一跳的。


    忽然她想起什么，抬头看苏晚：


    「姐姐，先生夸窝可爱！」


    那小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苏晚笑了：「对，先生夸你可爱。」


    「嘿嘿……」小兕子咧嘴笑，露出小米牙。


    李昊在旁边看着她那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行了行了，知道你可爱，全世界都知道你可爱。」


    小兕子被揉得有点懵，但还是嘿嘿笑。


    三人往教室走去。


    小兕子一手抱着奶瓶，一手被苏晚牵着，


    小短腿踩着那些光斑，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忽然——


    「哎？那谁家小孩？」


    前面走来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


    其中一个眼尖，一下就看见了苏晚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几个人脚步慢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卧槽，好可爱！」


    「你看她穿的衣服，汉服吧？现在小孩穿这个的真不多。」


    「还抱着ad钙奶呢，太萌了。」


    小兕子感觉到那些目光，下意识往苏晚腿边靠了靠，


    但脚下没停，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还回头多看了几眼。


    「小妹妹几岁了？」


    小兕子没吭声，把脸往苏晚胳膊后面藏了藏，

 第21章 憨憨锅锅

    李昊在旁边看着，赶紧往前站了一步：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吓着她了！」


    可他的话根本不管用。


    那几个女生还在往前凑——


    「小妹妹你吃这个，这个可甜了！」


    「别听她的，吃我这个，我这个是草莓味的！」


    「你看你看，我这个是小猪佩奇的！」


    小兕子被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她不知道该看谁，不知道该接谁的东西，小手抱着奶瓶，紧紧贴在胸前。


    但她还是没躲。


    只是站在那里，小小的一个，像一只误入人群的小奶猫。


    忽然——


    「都给我让让！」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是体育委员张磊。


    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


    平时说话嗓门就大，这会儿板着脸，看着还挺唬人。


    他大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挥手：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像什么话？一个个的，跟没见过小孩似的，都回去坐好！」


    几个女生瘪瘪嘴，不情不愿地散开了一些，


    但眼睛还是往这边瞟。


    张磊这才蹲下来，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眨眨眼，看着他。


    张磊脸上的严肃表情忽然就垮了，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这小家夥，长得还挺可爱。」


    众人：「……」


    苏晚嘴角抽了抽。


    李昊直接翻了个白眼。


    张磊浑然不觉，继续蹲在那儿，冲小兕子嘿嘿笑：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兕子看看他，又看看苏晚，小声说：


    「窝叫小系子……」


    「小系子？」张磊挠挠头，「这名字有意思。」


    他眼睛一转，忽然说：


    「小系子，等你长大了，哥哥教你打篮球好不好？」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篮球？」


    「对！」


    张磊站起来，做了个投篮的动作，还自带配音，


    「嗖——哐！进了！」


    小兕子看着他，小嘴张成o型。


    旁边那几个女生实在忍不住了。


    「张磊你是不是有病？」


    「人家三岁，你教人家打篮球？」


    「就是，你咋不教人家举重呢？」


    「我看他应该教人家睡觉，他最擅长那个。」


    张磊回头瞪她们：


    「你们懂什么？这叫从娃娃抓起！我要是从小练，现在都进国家队了！」


    「你快拉倒吧，就你那三步上篮都能把自己绊倒的水平？」


    「哈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团。


    张磊脸有点红，但还强撑着，回头冲小兕子说：


    「小系子你别听她们的，哥哥真会打，下次教你啊。」


    小兕子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磊满意了，又咧嘴一笑，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那几个女生说：


    「都别围着了啊，吓着人家我找你们算帐！」


    那几个女生冲他做鬼脸。


    不过人群确实散开了些。


    那几个女生虽然还围在旁边，但好歹没刚才那么挤了。


    扎马尾的女生又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小兕子：


    「小妹妹，你别理他，他就是个憨憨。」


    小兕子眨眨眼，小声说：


    「憨憨系什么？」

 第22章 小日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敲门的时候，是阿姨开的门，然后我坐沙发上等你......」


    他又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你卧室门开了，班长从里面走出来......」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李昊的表情，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然后你也从里面走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那个憋了一早上的问题：


    「我就是想问问......你俩咋从一屋里出来的？」


    李昊看着王俊那副小心翼翼丶生怕说错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拍了王俊后脑勺一下：


    「想什么呢你？」


    王俊捂着后脑勺，一脸无辜：


    「我没想啥！我就是问问！」


    李昊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眼苏晚。


    苏晚正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挑了挑眉，似乎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李昊回过头，看向王俊，语气无奈：


    「她住我对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王俊一愣：「啊？」


    李昊继续说：


    「我妈跟她妈是闺蜜，我俩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同班，青梅竹马，懂不懂？」


    王俊张了张嘴，脑子飞快地转着。


    青梅竹马？


    住对门？


    从幼儿园就同班？


    他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再看看李昊，再看看苏晚——


    忽然，他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他拖长了语调，眼睛一下子亮了，


    「所以你俩是——」


    「是邻居。」李昊打断他，


    「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王俊连连点头，


    脸上那点小心翼翼的表情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懂了」的释然。


    他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个......昊哥，早上那会儿，我确实有点想歪了，你别介意啊。」


    李昊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没恶意。」


    王俊松了口气，又低头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正仰着小脑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嘴里还含着吸管。


    王俊蹲下来，冲她笑了笑：


    「小妹妹，你叫什么来着？」


    小兕子松开吸管，奶声奶气地说：


    「窝叫小系子——」


    「小系子？」王俊念了一遍，笑着点头，


    「真好听。」


    小兕子眨眨眼，看着他。


    看了两秒。


    然后她把手里的棒棒糖往他面前递了递：


    「锅锅吃糖糖……」


    王俊愣住了。


    他看着那根棒棒糖，又看看小兕子那张认真的小脸，


    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暖的。


    他摇摇头，笑了：


    「哥哥不吃，你吃吧。」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为甚么呀？」


    「因为……」王俊想了想，


    「因为哥哥是大人，大人不吃糖。」


    小兕子更困惑了：


    「锅锅也系大人，锅锅为什么吃？」


    她指了指李昊。


    李昊一愣，然后笑了：「对，我为什么吃？」


    王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围那几个女生又笑成一团。


    「王俊被问住了！」


    「小兕子太厉害了！」

 第23章 你喊亚麻跌也没用

    小兕子下意识往苏晚腿边靠了靠，小手攥紧苏晚的手指。


    小嘴抿着，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这些奇怪的人。


    苏晚皱了皱眉，伸手护住小兕子。


    李昊也往前站了一步。


    这时，那群人里走出一个男生，


    个子不高，戴副眼镜，脸上带着笑。


    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你好，我们是小日子来的学生，来参观的。」


    他指了指那几个围着兕子的女生：


    「她们觉得这个小妹妹很可爱，所以……不好意思。」


    李昊点点头，语气客气：


    「没事。」


    那几个女生还在叽叽喳喳。


    其中一个扎马尾的，盯着小兕子身上的衣服，眼睛更亮了。


    她转头对同伴说了一串日语。


    苏晚的眉头动了动。


    她听得懂。


    她学过日语，虽然不算特别好，但日常对话能听个大概。


    那女生说的是——


    「你看她穿的和服，好漂亮，一定是小日子的小孩吧？」


    另一个女生点头：「嗯，这么小的孩子穿和服，肯定是小日子的人。」


    「可能是来旅游的？」


    「好可爱啊，想拍照。」


    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看着那个扎马尾的女生，用中文说：


    「这不是和服，是唐朝的汉服。」


    那女生愣了一下，看向苏晚，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有些困惑。


    她旁边的男生赶紧翻译。


    那女生听完，笑着摇摇头，也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不，这就是和服，是我们帝国的和服。你们龙国人，总是喜欢把我们的东西说成是你们的。」


    苏晚盯着她，声音冷下来：


    「和服起源于唐朝，这是汉服，不是和服。你们学去的，就成你们的了？」


    那女生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她上下打量了苏晚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忽然用日文说：


    「支那狗就是支那狗，穿什么都是支那狗。」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围瞬间安静了。


    苏晚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冷。


    她松开小兕子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


    那女生昂着头，还要开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女生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捂着脸，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苏晚收回手，甩了甩手腕，语气平静得吓人：


    「打你怎么了？嘴这么脏，不打你打谁？」


    那女生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呜呜呜……你……你……」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那几个日本女生也慌了，


    有人扶住她，有人叽里呱啦说着什么，有人拿手机想拍。


    就在这时——


    一个日本男生从人群里冲出来。


    他脸色铁青，嘴里骂了句：


    「八嘎！」


    抬手就朝苏晚脸上扇过去。


    那巴掌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苏晚来不及躲。


    眼看着就要落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攥住了那男生的手腕。


    是李昊。

 第24章 小小倭国放肆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正盯着天幕里那座宏伟的学堂，眼中满是震撼。


    那楼，那窗，那人来人往的学子……


    忽然，画面一转。


    那群穿着奇怪衣裳的小日子们出现在天幕里。


    李世民眉头微皱：「这些是何人？衣着如此怪异。」


    话没说完，天幕里传来声音——


    「卡哇伊！」


    「ほんとに可爱い！」


    「小さな子丶何歳？」


    李世民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群臣：「你们听见了吗？」


    群臣面面相觑。


    程咬金挠挠头：「陛下，臣听见了，但……听不懂。」


    李世民又看向袁天罡：「他们说的什么话？」


    袁天罡眉头紧锁，仔细分辨那音调，忽然脸色微变：


    「陛下，这口音……臣听着耳熟……」


    李世民盯着他：「说。」


    袁天罡斟酌道：


    「臣曾随使节出访东海诸国，见过倭国遣唐使。他们的口音……与这天幕里这些人，有几分相似。」


    「倭国？」李世民皱眉。


    「是。」袁天罡点头，


    「那倭国在东海之外，近年来屡次遣使来朝，学习我大唐典章制度丶衣冠礼仪。臣与他们交谈过，他们的语言，正是这般腔调。」


    房玄龄忽然上前一步：「陛下，您听——」


    天幕里，那个扎马尾的女生正指着小兕子身上的衣服，用日语说着什么。


    苏晚的声音传来：「这不是和服，是唐朝的汉服。」


    那女生笑着摇头：


    「不，这就是和服，是我们帝国的和服。你们龙国人，总是喜欢把我们的东西说成是你们的。」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唐朝？


    汉服？


    帝国的和服？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抓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房玄龄。」


    「臣在。」


    「你听见了吗？她们说……唐朝。」


    房玄龄浑身一震。


    他抬头看向天幕，声音有些发颤：


    「陛下，臣听见了。她们说……唐朝的汉服。」


    李世民死死盯着天幕：「她们在说朕的大唐。」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陛下，这……」


    房玄龄忽然道：「陛下，若那是倭国人，却说唐朝的汉服……那说明什么？」


    李世民没说话，但眼神越来越深。


    说明什么？


    说明在那个地方，大唐……已经成了历史？


    说明那个地方的人，知道大唐，知道汉服，知道那些东西是从大唐传出去的？


    可她们却说是「她们的」？


    「陛下。」房玄龄声音压得更低，


    「臣斗胆猜测，那天幕里的世界……或许是……后世。」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他：「后世？」


    「是。」房玄龄一字一顿，


    「千年之后的世界。」


    李世民愣住了。


    千年之后？


    他再看天幕里那些高楼丶那些车丶那些灯丶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若那是千年之后……


    那他的大唐，还在吗？


    他的子孙，还在吗？


    他还想再问，可天幕里的画面，让他顾不上问了。


    那个倭国女子，忽然用日语说了一句——


    「支那狗就是支那狗，穿什么都是支那狗。」


    李世民听不懂这句话，但他看得懂。

 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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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朕要征伐倭国！

    第26章朕要征伐倭国！


    房玄龄一愣：「陛下，这————」


    李世民没理他，继续说：「关闭鸿胪寺对倭国的接待，停止一切与倭国的往来。所有赐予倭国的典籍丶器物，一律追回。追不回的，登记造册，日后再说。」


    房玄龄额头冒汗：「陛下，此举————是否过急？」


    李世民看他一眼：「过急？」


    他指着天幕：「你看见了。那倭国后人，学的朕的东西，穿的朕的衣冠，转头就说那是他们的。


    朕的子民，被他们辱骂！！


    朕的兕子，被他们吓着！！这叫过急？」


    房玄龄不敢再言。


    李世民又道：「传旨兵部。」


    「臣在。」


    「即刻整顿水师，筹备战船。朕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征伐倭国」


    「~~


    群臣大惊。


    房玄龄猛地抬头：「陛下！倭国远在东海之外，路途遥远，风浪难测。若贸然出兵————」


    李世民盯着他：「朕知道远。朕也知道难。」


    他指着天幕：「可你们看见了。千年之后，那倭国后人，是什么嘴脸。他们敢骂朕的子民，敢吓朕的兕子，那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朕不知道千年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朕知道，若现在不压住他们，将来，他们更压不住。」


    房玄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程咬金猛地跪下：「陛下圣明！臣愿为先锋！」


    尉迟敬德也跪下：「臣愿随行！」


    李世民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天幕。


    天幕里，那个叫李昊的男子牵着兕子的手，跟在那女子旁边，三个人正往什么地方走。


    兕子的小手被他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努力跟上大人的脚步。


    李世民看着那张小小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


    「兕子。」他轻声说，「阿耶给你出气。」


    他顿了顿，又道：「阿耶不能过去，但阿耶能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公主，不是谁都能吓的。」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


    天幕里，画面还在继续。


    那群鼻青脸肿的倭国学生，灰头土脸地跟在后面。


    周围围观的学生还没散，不知谁小声说了句——


    「解气。」


    李世民听见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


    「解气？」他喃喃，「朕也觉得，解气。」


    他看向群臣：「都起来吧。」


    群臣起身。


    房玄龄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征伐倭国之事————」


    李世民看他一眼：「怎么，你觉得不妥？」


    房玄龄斟酌道：「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倭国虽小，但路途遥远，大军远征，粮草补给都是难题。且眼下国内————蝗灾还未平，民心未定————」


    李世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


    他顿了顿，又道：「但朕的意思，不是即刻发兵。朕是要准备。」


    他看着天幕：「朕不知道那天幕里的世界，离朕有多远。但朕知道，那倭国后人，已经欺负到朕的兕子头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传旨兵部，从现在开始，打造战船，训练水师，储备粮草。三年之内，朕要看到一支能跨海征战的军队。」


    房玄龄躬身：「臣领旨。」


    李世民沉思片刻，而后转头，他看向袁天罡：「你说，那天幕里的，当真是后世？」


    袁天罡躬身：「陛下，臣不敢妄言。但那天幕里的一切，绝非我朝所有，也非周边诸国所有。臣斗胆猜测，那确实是————后世。」


    李世民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很快想到一件事。


    这天幕里的东西，太多太杂，太快太乱。

 第27章 狗咬你，你应该直接打死！

    第27章狗咬你，你应该直接打死！


    还没等王建国开口，那个戴眼镜的日本男生猛地往前冲了一步。


    「校长先生！主任先生！」


    他指着李昊，声音又高又急，中文比刚才流利了不少：「他们动手打人！我们只是路过，他们冲上来就打！你看我们的脸！都是他们打的！」


    他回头指着身后那群同伴：「我们都是自卫！自卫！你们龙国的学生太野蛮了！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上报学校！我们学校和贵校的合作项目，现在看来，不值得继续！」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着，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


    身后那几个日本女生也跟着点头，有人还挤出几滴眼泪。


    张建国没接话，只是看向王建国。


    王建国站在那儿，先看了那日本男生一眼。


    然后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张建国皱眉：「王老师，你说。」


    王建国这才开口：「我去器材室拿东西，路过，正好全看见。


    57


    他顿了顿，声音不紧不慢：「这群小日————咳咳，这群贵国来的学生，围着一个小女孩，叽叽喳喳的。


    那小女孩三岁，穿的是汉服，他们非说是和服，说是他们日本的东西。


    那日本男生的脸色变了变。


    王建国继续说：「后来，一个日本女生说——「支那狗就是支那狗，穿什么都是支那狗」


    」


    这几个字一出——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志远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还温和的目光，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张建国转头看向那群日本学生。


    那日本男生明显心虚了，目光开始飘，往旁边看，往地上看，就是不敢跟张建国对视。


    那几个日本女生也低下头，有人揪着衣角。


    但他们的头还是昂着，脖子梗着，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


    张建国盯着他们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别客气。


    「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吓人：「既然如此，这件事我们知道了。待我们商量之后，会给贵方一个结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你们先回去吧。王老师，麻烦你安排一下，送他们去机场。


    那日本男生愣住了：「回————回去？」


    张建国看着他，笑容不变：「怎么？你们不是要上报学校吗？那就回去上报吧。我们这边也需要时间调查处理。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他说得客气，但那语气—


    明明白白是撑人的意思。


    那日本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张建国已经转头看向王建国：「王老师，辛苦你一趟，直接送机场，送到直接回来。」


    王建国点头：「明白。」


    他转身，冲那群日本学生一摆手：「走吧。」


    那群日本学生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按理说，他们被打成这样，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吧？


    可这教导主任，连句道歉都没要，直接让他们走？


    那日本男生还想说什么，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他怕了。


    他咬了咬牙，扭头就走。


    那群日本学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王建国跟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屋里安静下来。


    李昊他们站在那儿，等着挨批。


    张建国看着他们，目光从李昊脸上扫过，又扫过王俊他们几个，最后落在苏晚脸上。


    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开口：「你们呀」」


    李昊心里一紧。


    「按照学校纪律，」张建国慢悠悠地说，」打架斗殴，情节严重的，是要退学的。」

 第28章 系子也会画画~~

    第28章系子也会画画~~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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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建国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看向刘志远：「校长，那几个小日子的————」


    刘志远摆摆手，回到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用管了。他们自己理亏，闹不起来。」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倒是那小孩，真挺可爱的。」


    张建国也笑了：「是挺可爱。李昊那小子，有这么个妹妹，有福气。」


    说罢，看向手中的文件，然后笑了笑。


    「看来，这计划书也没必要讨论了，」


    一边说着，张建国一边将手中的文件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出了办公楼。


    李昊甩了甩手腕，边走边龇牙。


    苏晚瞥他一眼：「你没事吧？」


    李昊愣了一下，先摸摸自己胸口，又摸摸脸，然后笑了，摆摆手：「没事，就胳膊不知道哪个不讲武德的，掐了一把，青了。」


    他撸起袖子，小臂内侧确实青了一块，指甲印还留着。


    小兕子正被苏晚牵着，低头一看，小脸顿时皱起来。


    「锅锅疼不疼？」


    她松开苏晚的手，凑过去，小脑袋低着，对着那块青的地方，小嘴嘟起来：「呼——呼——系子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那小模样，认真得不行，呼一口气还抬头看一眼李昊的表情，生怕他疼。


    李昊愣在那儿，看着那颗小脑袋在自己胳膊旁边拱来拱去，心里忽然软成一团。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揪揪：「没事，哥不疼。」


    小兕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又带着点心疼：「真的吗？」


    「真的。」


    李昊蹲下来，跟她平视，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系子真乖。」


    小兕子被夸了，小脸有点红，但咧嘴笑了，露出小米牙。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哀嚎——


    「哎呦喂」


    王俊捂着胳膊，一脸痛苦地凑过来：「我也疼啊！好疼啊！小系子给我也呼呼！」


    旁边几个男生也有样学样，捂着这儿捂着那儿，龇牙咧嘴：「对对对，我们也疼！」


    「刚才打架的时候可拼命了！」


    「你看我这胳膊，都肿了！」


    小兕子愣住了。


    她眨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全是困惑：「锅锅————你们怎么都疼呀？」


    李昊站起来，回头瞥了他们一眼。


    那几个货还在演，王俊演得最投入，龇牙咧嘴的，还哼哼唧唧。


    李昊翻了个白眼。


    他拉起小兄子的手：「系子别理他们，他们装的。」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装————装的？」


    「嗯。」李昊牵着她往前走，」他们皮糙肉厚的，抗揍，不疼。」


    小兕子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被李昊牵着走了。


    走出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王俊对上李昊回头那眼神。


    他立马站直了，胳膊也不捂了，嘿嘿笑了两声。


    旁边几个男生也瞬间恢复正常，该干嘛干嘛。


    苏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兕子被李昊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李昊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苏晚：「哎，开学是不是要分科了？」


    苏晚点头：「对啊，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选啥。」李昊顿了顿，」不过你应该选理科吧？你成绩那么好，理科肯定没问题。」


    苏晚摇摇头。

 第29章 学习真累

    第29章学习真累


    苏晚拿着纸条，招呼李昊他们往里面走。


    里面是一个大厅，一摞摞新书堆得像小山。


    每个前面都贴着标签：


    语文丶数学丶英语丶物理丶化学丶生物丶历史丶地理丶政治————


    苏晚低头看纸条，念出声：「历史，六十四本。政治，六十四本。地理，六十四本————」


    她一项一项念，王俊他们听着听着，有人忍不住问：「班长，不是要分科了嘛，怎么还这么多？」


    苏晚瞥他一眼：「分科之前，什么都得学。这些是这学期的。」


    王俊挠挠头，没敢再问。


    李昊走到那几摞书前面，弯腰搬了一摞历史，掂了掂：「还行，不算太重。」


    王俊他们也上去，一人搬一摞。


    苏晚把纸条收起来，也弯腰搬了一摞。


    小兄子站在原地，抱着奶瓶，看着他们搬。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跑过去，小手伸向一摞政治——


    「窝也搬！」


    李昊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你搬不动。」


    「窝可以！」小兕子鼓着小脸，「窝很腻害的！」


    李昊笑了，弯腰把那摞政治往她面前挪了挪：「那你试试。」


    小兕子伸出两只小手，抱住那摞书，使劲往上抬一书纹丝不动。


    她又使劲，小脸都憋红了一还是不动。


    她抬头看李昊，小嘴瘪着：「窝————窝搬不动————」


    李昊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没事，等你长大了就能搬动了。」


    小兕子点点头，但还是有点不甘心，又看了那摞书一眼。


    苏晚在旁边看着，忽然说：「那边有推车。」


    她指了指角落。


    众人看去，角落里确实放着几辆小推车，铁架子做的，下面四个小轮子。


    李昊眼睛一亮：「对呀，用推车。」


    他走过去，推了一辆过来。


    王俊他们把书一摞一摞往车上放，整整齐齐码好。


    小兕子站在旁边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书码好了，堆了满满一车。


    李昊拍了拍手：「行了，走吧。」


    他推起车，往门口走。


    小兕子跟在旁边，小短腿倒腾着，忽然抬头看李昊：「锅锅，窝可以坐上面吗？」


    李昊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小兕子指着车上的书，小脸上全是期待：「就坐一下下————」


    李昊看看车上的书，又看看她那小眼神，笑了。


    「行，坐吧。」


    他停下来，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轻轻放在那摞书上面。


    书摞得高，小兕子坐上去，两条小腿正好耷拉下来，一晃一晃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看李昊，咧嘴笑了：「嘿嘿————」


    苏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小心点，别摔着。」


    「不会。」李昊推起车，」我慢点推。」


    小兕子坐在书堆上，小手抱着奶瓶，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小脸上全是得意。


    王俊他们搬着书在后面跟着，看着这一幕，有人小声说：「这也太萌了吧。」


    「坐书堆上，再加上那衣服，跟坐龙椅似的。」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小兕子听见了，回头看他们，奶声奶气地道：「龙椅系子做过~~」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成一团。


    显然没当回事。


    李昊也笑了，推着车慢慢往前走。


    苏晚走在他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小兕子，怕她掉下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小兄子坐在书堆上，抱着奶瓶，两条小腿一晃一晃，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系子~系子~小系子————画画~画画~爱画画————」

 第30章 学的多怪不得像仙界

    第30章学的多怪不得像仙界


    可紧接着，苏晚又念一—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


    ，李世民彻底懵了。


    他转头看向群臣：「你们听得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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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面面相觑。


    房玄龄斟酌道：「陛下，这语文......，应是语言文字之学。」


    李世民点头，这还算合理。


    「数学呢？」


    袁天罡接话：「陛下，数者，术数也。数学，想来是算学之道。」


    李世民又点头，这也说得通。


    可接下来的，他实在想不出来了。


    「英语？」他皱眉，「那是什么语？」


    程咬金挠挠头：「陛下，会不会是......远方某个国家的语言？」


    李世民一愣。


    他想起之前那个倭国女子，说的就是他们听不懂的话。


    难道那英语，也是某种番邦语言？


    可番邦语言，为何要专门学？


    他看向天幕。


    天幕里，小兕子正坐在书堆上，两条小腿一晃一晃的，小脸上全是得意。


    李世民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看向袁天罡，」方才那个叫王诗韵的女先生，是不是教英语的？」


    袁天罡一愣，然后点头：「陛下好记性，正是。」


    李世民若有所思。


    他盯着天幕里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书，忽然问一「你们说，那后世之人，学这么多东西，他们难道不学诗赋？不学经义？不学策论？」


    房玄龄斟酌道：「陛下，臣观那后世之学，与咱们大不相同。咱们科举考的是明经丶进士，考的是经义丶诗赋丶策论。可那后世..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后世之人，学的似乎是......各种各样的学问。有史，有地，有政，有算，还有那些听不懂的......物理丶化学丶生物..


    」


    李世民听得头都大了。


    「那他们到底学什么？都学吗？？」他忍不住问。


    没人能答。


    这时，一旁许久没开口的孔颖达上前一步。


    他是国子监祭酒，当世大儒，对学问之事最有发言权。


    「陛下，」他躬身道，」那后世之学，或许比咱们更......庞杂。」


    李世民看他：「怎么说？」


    孔颖达指着天幕：「陛下您看，那些书，一摞一摞的，足有十几摞。若是每摞都是一门学问，那后世学子，要学的足有十几门。」


    他顿了顿，又道：「而咱们大唐的学子，学的无非是经丶史丶子丶集，再加诗赋丶策论。算学虽也有，但多是专门之学，寻常学子并不深究。」


    李世民沉默。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东宫读书的时候，学的也不过是《尚书》《礼记》《左传》这些经籍，再加些史书丶诗文。


    哪有什么物理化学生物？


    这后世，学的也太多了吧——


    「难怪~如此的像仙界e


    李世民暗暗点点头丶


    现代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李昊推着书车走进来的时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小兕子正晃着两条小腿，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愣了一下，小嘴闭上，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然后—


    小脸红了。


    她往书堆上缩了缩，小声嘟囔：「砸磨都在看窝....


    」


    「哇！！！」


    教室里瞬间炸了。


    有几个刚到的同学，也是好奇的问着。

 第31章 系子长大了也要去网吧~

    第31章系子长大了也要去网吧~


    过了片刻，没人说话。


    王诗韵点点头：「行，那我简单说几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今天是开学报到，明天正式上课。早上七点二十之前到校，别迟到。」


    她看向后排：「尤其是住得远的，明天早上别给我卡点进教室。」


    后排几个男生缩了缩脖子。


    王诗韵继续说：「这学期要分科，具体安排等通知。但在分科之前，所有科目都得好好学，别给我偏科偏得太难看。」


    「尤其是某些同学，别以为分科就能躲过不想学的课。」


    不少人嘿嘿笑了两声。


    王诗韵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最后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放学。」


    话音刚落—


    「噢！！！」


    教室里瞬间炸了。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音，说话声，笑声，混成一团。


    一群人轰隆隆站起来，争先恐后往门口涌。


    「走走走，网吧网吧！」


    「等我等我，我放个书！」


    「今天下午必须上波大分！」


    李昊站在原地，等那股人流过去，才小心地牵起小兕子的手。


    小兕子被他牵着，怀里还抱着一些零食，小短腿倒腾着，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刚走到教室门口，王俊从后面追上来。


    「昊哥！昊哥！」


    李昊回头：「咋？」


    王俊凑过来，眼睛亮亮的：「走啊，网吧去！三角洲，我过年新买的威龙宇航皮肤，帅的一批！咱俩走跑刀去！」


    李昊眼睛一亮：「威龙宇航？你买了？」


    「买了啊！走不走？」


    李昊张了张嘴，刚想说「走」，忽然感觉手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低头。


    小兕子正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嘴抿着，没说话。


    但那双眼睛好像在问锅锅，你不要兄子了嘛？


    李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擡头看向王俊，摆摆手：「算了，不去了。」


    王俊愣了：「啊？为啥？威龙宇航哎！」


    李昊揉揉小兕子的小脑袋：「下午有事，去不了。你自己玩吧。」


    王俊看了眼小兕子，又看了眼李昊，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多说，摆摆手：「行，那我先撤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


    小兕子看着王俊跑远的背影，忽然擡头问：「锅锅，网吧似什么呀？」


    李昊低头看她：「网吧啊......就是玩游戏的地方。」


    「玩游戏？」小兕子眼睛亮了，「窝也想玩！」


    「那可不行。」


    李昊蹲下来，跟她平视，」网吧是大人才能去的，小孩子不让进。」


    小兕子小嘴瘪了瘪，有点失望。


    但很快，她又擡起头，认真地说：「那等系子长大了，也要去网吧玩！」


    李昊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挠挠头，最后只是应了声：


    」


    ..好。」


    小兕子满意地笑了，又低头啃她的棒棒糖。


    这时，苏晚从前面走过来。


    「走吧。」她说。


    李昊站起来，牵起小兄子的手。


    三人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放学的学生。


    小兕子被李昊牵着，另一只手则被苏晚牵着，走在人群里，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出了教学楼，穿过校园，走到校门口。


    阳光正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第32章 游乐园

    第32章游乐园


    她扭头看李昊，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锅锅！你感jio到了吗？风风！」


    李昊正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就看见那张小脸凑在车窗边，小揪揪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微微眯着，笑得像朵小花。


    他忍不住笑了：「感jio到了。」


    司机师傅也乐了：「这小孩儿真可爱，第一次坐车吧？」


    小兄子听见有人夸她，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往车窗边缩了缩，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锅锅，那个圆圆的，转它，车车就会跑吗？」


    她指的是方向盘。


    李昊看了眼司机师傅，笑道：「对呀，那个是方向盘，是叔叔开车车哦。」


    「哦————」小兕子点点头，又看向司机，「叔叔好厉害！」


    司机师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朋友真会说话。」


    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红灯。


    旁边并排停着一辆公交车，比计程车高出一大截。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看着那辆巨大的车，眼睛又睁圆了：「姐姐！那个车车好大！！！」


    「那是公交车，可以坐好多好多人。」


    「哇————」小兄子掰着手指数，「比咱们的车车能坐的人多吗？」


    「多多了。」


    小兕子看着那辆公交车，小脸上全是向往：「窝以后也要坐大车车————」


    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小兕子继续趴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一切。


    每看到一个没见过的东西，她就问一句—


    「锅锅，那个高高的东西是什么？」


    「路灯。」


    「路灯是干什么的呀？」


    「晚上会亮，照路的。」


    小兕子继续趴在窗户边，看什么都新鲜。


    忽然，她眼睛一亮，指着窗外一「姐姐！快看！那边有个叔叔站在路中间！」


    她小脸上满是紧张，声音都急了：「好多车车从他旁边过！好危险呀！」


    苏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笑了。


    路口中央，一个交警正站在岗台上，穿着萤光黄的执勤服，戴着白手套，正抬手做着交通指挥手势。


    「别担心，」苏晚轻声解释，」那是交警叔叔，专门站在路口指挥车车的。」


    小兕子眨眨眼，不太懂：「指挥车车？」


    「嗯。」苏晚指着窗外，「你看，他举手，这边的车车就停；他放手，那边的车车就走。这样车车就不会撞到一起了。」


    小兕子盯着那个交警看了好一会儿。


    交警正好转身，手臂一伸一收，动作利落乾脆。


    「哇————」她小嘴张着，「叔叔好厉害！那些大车车都听他的话！」


    司机师傅笑着接话：「那可不，交警同志一站那儿，再野的车也得老老实实的。」


    小兕子点点头，又趴在窗户上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小声嘟囔：「窝以后也想当————当那个————」


    「交警？」苏晚问。


    「嗯！交警！」小兕子使劲点头，「站高高，车车都听话！」


    李昊从副驾驶回头看她：「那你可得好好吃饭，长高高才行。」


    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认真地点点头：「窝回去就吃两大碗！」


    车里的人都笑了。


    她听完，点点头，继续看，继续问。


    小嘴叭叭的，像个小问号成精。


    但李昊和苏晚一点不烦，耐心答着，声音轻轻的。


    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那个小小的人儿，嘴角一直挂着笑。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上一条更宽的路。


    前方，一座巨大的摩天轮出现在视野里，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第33章 好多好玩的，系子都要玩~

    第33章好多好玩的，系子都要玩~


    她扯了扯李昊的衣角，声音小小的，带着点期待，「那个红红的丶亮亮的是什么呀？」


    李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那是糖葫芦，山楂做的，外面裹着糖，可甜可好吃了。」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窝想吃————」


    李昊蹲下来，看着她那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走，哥给你买。」


    他牵起小兕子的手，往糖葫芦摊走去。


    苏晚跟在旁边，笑着看他们。


    小兕子被李昊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眼睛一直盯着那串糖葫芦，生怕它飞了似的。


    走到摊前，李昊指着糖葫芦：「老板，来一串。」


    「好嘞！」老板麻利地取下一串，递过来。


    李昊接过，蹲下来，把糖葫芦举到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看着那串亮晶晶的糖葫芦，小心地伸出小手，接过来。


    她举着糖葫芦，左看看右看看，舍不得下嘴。


    「吃啊，」李昊笑她，「不吃我吃了啊。」


    「不行！」


    小兕子赶紧把糖葫芦护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


    糖衣在舌尖化开，甜甜的，凉凉的。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接着，她张开小嘴，「啊呜」咬下一颗山楂。


    嚼了嚼。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


    她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小脸上全是满足。


    「好好次！！！」


    她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李昊和苏晚都笑了。


    小兕子举着糖葫芦，又咬了一颗，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把糖葫芦往李昊嘴边送：「锅锅也吃！」


    李昊摇摇头：「哥哥不吃，你吃。」


    「吃嘛吃嘛————」小兕子坚持。


    李昊只好低头，咬下一颗。


    「嗯，甜。」他嚼着说。


    小兕子又转身，把糖葫芦往苏晚嘴边送：「姐姐也吃！」


    苏晚笑着也咬了一颗。


    小兕子这才心满意足，自己继续啃剩下的两颗。


    小兕子啃完最后一颗山楂，小嘴边上沾着糖渣，亮晶晶的。


    苏晚蹲下来，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好吃吗？」


    「嗯！」小兄子使劲点头，「比奶奶还甜！」


    李昊在旁边笑：「那可不，糖葫芦可是过年必备。」


    他站起身，看向游乐园入口——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但移动得挺快。


    「你们等着，我去买票。」


    苏晚点点头，牵着小兕子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人流。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眼睛还黏在那些小摊上一棉花糖丶气球丶风车，一样都舍不得挪开。


    「姐姐，那个像云云的东西是什么呀？」


    「棉花糖，用糖做的，像云一样软。」


    「哇————」小兄子小嘴张着，「窝也想吃————」


    「等哥哥买完票，咱们进去玩完再吃，好不好？」


    「好~」小兄子乖乖点头。


    李昊走到售票窗口，探头看了眼价目表：


    成人票：120元情侣票：199元（含双人+1.2米以下儿童一名）


    儿童票：1.2米以下免费，1.2以上1.5以下60元，1.5以上成人票。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苏晚和小兕子。


    苏晚正低头跟小兕子说着什么，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


    李昊挠挠头，转回来，冲售票员说：「一张情侣票。」


    售票员是个大姐，抬头看了他一眼，」199，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


    李昊扫码付了钱，接过票，转身往回走。

 第34章 锅锅~有妖怪~~

    第34章锅锅~有妖怪~~


    「锅锅！姐姐！你们看！」


    她指着旋转木马，小脸上全是惊喜，「那个马马！会动！会转！还亮亮的！」


    苏晚笑了：「那是旋转木马，想坐吗？」


    「想！」小兕子使劲点头，小揪揪一晃一晃的，「窝想坐那个马马！」


    「走。」李昊大手一挥，牵着她往旋转木马走。


    小兕子被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眼睛一直盯着那些木马，小嘴咧着，笑得合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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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入口，工作人员正在按序放人。


    李昊三人排队等着。


    小兕子踮着脚尖，扒着栏杆，往里看。


    「锅锅，那个白白的是马马吗？」


    「对。」


    「那个粉粉的呢？」


    「也是马马。」


    「那个有翅膀的呢？」


    「那是————带翅膀的马马。」


    小兕子点点头，小脸上全是认真，好像在思考要选哪个。


    轮到她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指向那匹带着翅膀的白马：「窝要那个！有翅膀的！」


    李昊把她抱上去，小心地扶着她坐稳。


    小兕子双手抱着马脖子，两条小腿跨在马背上，小脸上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锅锅，它————它会飞吗？」


    李昊笑了：「不会，但它会转。」


    话音刚落，音乐响起。


    旋转木马开始缓缓转动。


    小兕子身子微微一晃，下意识抱紧马脖子，眼睛睁得圆圆的。


    但很快，她就适应了。


    木马一上一下地起伏着，转着圈，彩灯在眼前晃过，音乐在耳边响着。


    小兕子慢慢松开手，直起身子，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


    她看见李昊和苏晚站在栏杆外面，正看着她笑。


    她咧嘴笑了，冲他们使劲挥手：「锅锅！姐姐！窝在这里！窝在飞！窝在飞！」


    那小模样，得意得不行。


    李昊笑着冲她挥手。


    苏晚也笑着挥手。


    旁边有几个家长，看着小兄子那兴奋劲儿，也跟着笑了。


    「那小孩真可爱。」


    「你看她穿的，汉服吧？」


    「是呀是呀，真好看~。」


    旋转木马停了。


    李昊进去把小兕子抱下来。


    小兕子脚一沾地，就开始蹦躂：「好好玩！窝还要坐！还要坐！」


    「不如我们去玩其他的吧，」


    苏晚牵起她的手，「还有好多好玩的呢。」


    小兕子眨眨眼，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前走。


    走出一段，忽然—


    「啊！！！！」


    一阵尖叫声从头顶传来。


    小兕子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李昊腿边一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裤子。


    她仰起小脑袋，紧张地四处看：「锅锅！什么声音？！怕怕！」


    李昊抬头看了一眼，笑了：「别怕，那是过山车，就是刚才那个跑得飞快的。」


    小兕子顺着他目光看去—


    过山车正从高空俯冲下来，车上的人举着手，尖叫着，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小兕子盯着那些人，小嘴抿着，眼睛睁得圆圆的。


    「他们————他们叫得好大声————」她小声说，「窝还以为————以为有妖怪————」


    苏晚蹲下来，看着她：「不怕，姐姐在呢。」


    小兕子点点头，但还是往李昊腿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

 第35章 朕要盖通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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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的小手直直地指向那座巨大的摩天轮。


    「那个！那个转转的！窝要坐那个！」


    李昊抬头看了眼摩天轮，又低头看她：


    「那个可高了，你不怕？」


    「不怕！」


    小兕子使劲摇头，小揪揪跟着晃，


    「窝刚才就说了，窝不怕！」


    苏晚笑着牵起她的手：「走，那就去坐。」


    三人往摩天轮走去。


    排队的人不少，大多是情侣，也有带着孩子的家长。


    小兕子被李昊抱在怀里，


    仰着小脑袋盯着那慢慢转动的大家伙，


    小嘴就没合上过。


    「锅锅，它怎么转得那么慢呀？」


    「本来就慢，转快了你怎么上去？」


    「哦……」小兕子点点头，又问，


    「那窝们要排多久呀？」


    「快了快了。」


    终于轮到他们。


    工作人员打开舱门，李昊先把小兕子抱进去，


    苏晚跟着进去，李昊最后进来，然后关上门。


    舱体轻轻晃了一下。


    小兕子抓紧李昊的手，眼睛睁得圆圆的：


    「锅锅，它……它在动！」


    「对，启动了。」


    摩天轮缓缓上升。


    小兕子趴在窗户上，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哇………………」


    她的小嘴张成o型，半天说不出话来。


    地面越来越远，那些人越来越小，那些房子越来越矮，


    刚刚很大的车车，此刻也像小蚂蚁一样在下面爬。


    「锅锅！姐姐！你们快看！」


    她回头喊，然后又转回去，脸又贴在玻璃上，


    「那些人变小了！房子也变小了！车车像小虫虫！」


    苏晚笑了：


    「因为咱们在升高，离地面越来越远，所以看什么都小。」


    「越来越远……」


    小兕子念叨着，忽然又问，


    「那窝们会飞到天上去吗？」


    「不会，摩天轮就这么高，转到最顶上就开始往下了。」


    小兕子点点头，继续趴在窗户上。


    舱体继续升高。


    整个城市在她眼前展开。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车流像彩色的线在楼宇间穿梭。


    远处有山，有河，有更远的高楼。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点点金光。


    小兕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锅锅……」她声音都飘了，


    「介下面……都系房子嘛？」


    李昊凑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对，都是房子。」


    「好多好多房子……」


    小兕子小脸贴在玻璃上，


    「比长安城还多吗？」


    李昊愣了一下，看了眼苏晚。


    苏晚轻轻点头。


    李昊想了想，说：「比长安城多多了。」


    小兕子沉默了。


    她就那么趴在窗户上，看着下面那片她从没见过丶甚至想都没想过的景象。


    好半天，她才小声说：「介里……好厉害呀……」


    ————————————


    大唐。


    太极殿前。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天幕里那座巨大的丶缓缓转动的摩天轮。


    程咬金喃喃道：「这……这得有多高？」

 第36章 半天没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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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


    摩天轮缓缓降落，舱门打开。


    李昊先跳下来，回身把小兕子抱出。


    小兕子脚一沾地，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个巨大的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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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还亮晶晶的：


    「锅锅，窝还要坐！还要坐！」


    苏晚笑着蹲下来：「这么喜欢呀？」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小揪揪跟着晃，


    「第一次上这么高高！好好玩！」


    话音刚落——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声音从她肚子里传出来。


    小兕子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看苏晚和李昊，


    小脸瞬间红了。


    「窝……窝介系饿了……」


    她小声嘟囔，小手捂着肚子，脸埋得低低的。


    苏晚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小脸：


    「肚子饿了？走，先去吃饭饭，吃饱了再玩。」


    小兕子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吗？吃完饭饭还能玩？」


    「对。」


    「好！」小兕子瞬间来了精神，牵起苏晚的手，


    「那快走快走，窝要吃好多好多！」


    李昊在旁边笑：「好好好，慢点，注意安全。」


    小兕子不理他，拉着苏晚往前走。


    出了游乐园，沿街走了一段。


    苏晚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家店：


    「就这家吧，半天没烤鱼，连锁的，味道还行。」


    店面不小，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招牌字，


    里面暖黄的灯光透出来。


    李昊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


    服务员迎上来，笑着问：「三位吗？」


    苏晚点头。


    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找了个靠窗的卡座。


    小兕子被李昊抱上椅子，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坐稳后，就开始东张西望。


    头顶是造型别致的吊灯，暖黄的灯光洒下来。


    四周墙上贴着仿砖纹的壁纸，挂着几幅装饰画。


    每个卡座之间用半高的木隔断隔开，隔断上摆着几盆小小的绿植。


    桌椅都是深色的原木风，桌面擦得鋥亮，能映出人影。


    小兕子看了好一会儿，小声说：


    「姐姐，吃饭饭的地方都这么好看呀？」


    苏晚笑了：「这家算普通的，还有更好看的呢。」


    小兕子眨眨眼，还想再问，服务员已经拿着菜单过来了。


    「三位看看吃点啥？」


    苏晚接过菜单，翻了翻，问李昊：「你想吃啥？」


    李昊凑过去看了眼：「你点吧，我都行。」


    苏晚又看向小兕子：「小兕子，你能吃辣吗？」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辣？系什么？」


    「就是……嘴会麻麻的，热热的，有的小朋友不喜欢。」


    小兕子想了想，认真道：「窝不知道，窝没吃过。」


    苏晚笑了：「那先点个微辣的，你尝尝，受不了咱就不吃。」


    她抬头看向服务员：


    「来一份酱香微辣的烤鱼，配菜要金针菇丶土豆片丶宽粉。」


    服务员飞快地在点单器上按着：


    「好嘞，喝的呢？」


    「三杯温水就行。」


    「好的，稍等。」


    服务员转身走了。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空晃着，继续好奇地东张西望。

 第37章 瘦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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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咬金也道：


    「是啊，腰细得跟柳条似的，一阵风都能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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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敬德接话：


    「臣瞧着，那地方的女子好像都挺瘦？之前在学堂见的那些，也都瘦。」


    房玄龄斟酌道：「或许……后世以瘦为美？」


    李世民摇摇头，有些不以为然：


    「瘦成这样，有什么好看的？还是丰腴些好，看着就健康。」


    长孙皇后轻声道：


    「陛下说的是。不过各地风俗不同，或许他们那里就兴这个。」


    李世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画面里，那三人坐下，点菜，等着。


    不一会儿，一个端着大盘子的女子走过来，把一条鱼放在桌上。


    李世民眼睛一亮：


    「那鱼烧得不错，看着就香。」


    话音刚落，那女子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圆圆的东西，把鱼放上去，然后伸手一拧——


    「哗——」


    一圈蓝色的火苗瞬间蹿出来。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群臣也愣住了。


    「火？！」程咬金脱口而出，


    「哪来的火？！」


    尉迟敬德也瞪大眼睛：


    「没见添炭，没见加柴，怎么出的火？」


    没人能答。


    所有人都盯着那圈稳稳燃烧的蓝色火苗，脸上全是震惊。


    房玄龄喃喃道：


    「这……这是什么火？为何是蓝色的？」


    袁天罡眯着眼仔细看，声音发紧：


    「陛下，他们说这是天然气？」


    李世民皱眉：「天然气？那是什么气？」


    袁天罡摇头：「臣不知。听那女子说，是埋在地底下的气，用管子接到那里，一拧就着……」


    李世民沉默。


    埋在地底下的气？


    用瓶子接来？


    一拧就着？


    他想不出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绝不是凡间该有的东西。


    有些像是仙术一般。


    画面里，火苗稳稳烧着，汤汁咕嘟冒泡，香气隔着天幕都能感觉到。


    小兕子尝了一口，小脸上全是满足，喊着「好吃还要」。


    李世民看着那张小脸，心里的震惊慢慢被柔软取代。


    「能吃就好。」他轻声道，「多吃点，长胖些。」


    长孙皇后笑了：「陛下这是心疼闺女了。」


    李世民没否认，只是盯着天幕里那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小人儿。


    …………………………


    现代。


    烤鱼吃得差不多了。


    小兕子放下筷子，往后一倚，靠在椅背上。


    小肚子微微鼓起，撑得圆圆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然后抬头看苏晚：


    「姐姐，窝饱了。」


    那小表情，满足里带着点懵，好像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吃了这么多。


    苏晚笑了：「吃饱了就好。」


    李昊擦了擦嘴，站起来：「我去结帐。」


    他走到前台，扫码付了钱。


    回来的时候，小兕子已经被苏晚抱下椅子，站在地上等着。


    「走吧。」李昊说。


    三人推门出去。


    阳光正好，正午的太阳挂在头顶，暖洋洋地照下来。


    刚吃完饭，身上热乎乎的，被太阳一晒，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小兕子走了两步，脚步就慢了。

 第38章 西游记

    书店很大，


    一排排书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


    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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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的矮的，厚的薄的，


    五颜六色的书脊在灯光下泛着光。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盏筒灯，暖黄色的光柔和地洒下来。


    几排矮书架中间，摆着几张原木色的长桌和椅子，


    几个年轻人正坐在那儿低头看书。


    苏晚轻手轻脚地往里走，李昊跟在她旁边，四处打量。


    走到最里面，苏晚停在一排书架前——


    上面标着「高中教辅」。


    她把小兕子往怀里抱了抱，腾出一只手，正准备翻书——


    「姐姐。」


    一道又软又糯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苏晚低头，小兕子正揉着眼睛，


    小脑袋从她肩膀上抬起来，迷迷糊糊地四处看。


    「醒了？」


    「嗯……」


    小兕子点点头，奶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介系哪儿呀？」


    「书店，卖书的地方。」


    小兕子眨眨眼，顺着苏晚指的方向看去——


    一排排书架，密密麻麻的书，从地上一直摆到头顶那么高。


    她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哇……」她小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好多好多书书……」


    她扭头看苏晚，小脸上全是认真：


    「比……比窝见过的都多！」


    苏晚笑了：「是吗？」


    「嗯！」


    小兕子使劲点头，小揪揪跟着晃。


    李昊在旁边插嘴：


    「那你想不想下去看看？」


    小兕子眼睛一亮：


    「想！」


    苏晚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小手。


    小兕子脚一沾地，就开始往前走，


    小短腿倒腾着，眼睛四处看。


    走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前面是一排矮书架，比别的书架矮一大截，


    正好到她小脑袋那么高。


    书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书，封面印着各种图画——


    有猴子的，有猪头的，


    有长胡子的老爷爷，还有骑着白马的和尚。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姐姐！介个！」


    她松开苏晚的手，快步走过去，


    踮起小脚，伸手去够最上面那本。


    够不着。


    她又踮了踮，小脸都憋红了，还是够不着。


    苏晚正要帮她，李昊已经走过去，


    弯腰把那本书抽出来，递到她面前。


    「给。」


    小兕子双手接过，抱在怀里，低头看封面。


    封面上画着四个人的画像——


    最前面是个和尚，骑着白马，穿着红袈裟。


    和尚后面跟着个猴子，毛脸雷公嘴，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猴子旁边是个猪头人身的怪家伙，挺着大肚子，扛着个钉耙。


    最后面是个大胡子，挑着担子，脸上憨憨的。


    小兕子盯着那几个画像，小脸上全是好奇。


    「锅锅，」她抬头看李昊，「介系什么呀？」


    李昊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西游记，唐僧取经的故事。」


    「唐僧？取经？」小兕子歪着小脑袋，

 第39章 那个和尚傻傻的耶~

    小兕子点点头，又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画着孙悟空在跟一个老头打架，


    手里那根棍子舞得虎虎生风。


    「介个老头系谁？」


    苏晚看了看旁边的文字：


    「混世魔王，坏人，抢了孙悟空的东西。」


    「那孙悟空打赢了吗？」


    「打赢了。」


    小兕子放心了，又翻下一页。


    翻着翻着，她忽然问：


    「姐姐，介个猴子怎么老打架呀？」


    苏晚笑了：


    「因为要保护师父啊，一路上好多妖怪想吃唐僧，孙悟空就得打妖怪。」


    「妖怪？什么妖怪？」


    苏晚指着一幅画：「你看，这个就是妖怪。」


    小兕子低头看——


    那妖怪长着老虎的脑袋，人的身子，张着大嘴，看着吓人。


    她小身子往后缩了缩，往苏晚怀里靠了靠。


    「怕怕……」她小声说，但眼睛还是盯着那幅画，


    「介个妖怪好丑……」


    苏晚伸手搂紧她：「不怕，孙悟空会打跑他的。」


    小兕子点点头，又翻下一页。


    这一页画着猪八戒，


    挺着大肚子，正抱着个大西瓜啃得满脸都是。


    小兕子盯着那幅画，忽然「咯咯」笑了。


    「介个猪猪好贪吃！跟窝一样！」


    李昊在旁边笑喷了：「你也贪吃？」


    小兕子小脸一红，小声嘟囔：


    「窝……窝就吃一点点……」


    苏晚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继续往后翻。


    师徒四人，一路走，一路打妖怪。


    蜘蛛精丶白骨精丶金角大王丶银角大王……


    每一页都是花花绿绿的图画，每一页都有新的妖怪，新的故事。


    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就没合上过。


    看到孙悟空被师父赶走那段，她小脸皱起来：


    「姐姐，孙悟空明明打的是妖怪，师父为什么要赶他走呀？」


    苏晚想了想：「因为师父被妖怪骗了，以为孙悟空乱杀人。」


    「那……那后来呢？」


    「后来知道错了，又把孙悟空请回来了。」


    小兕子松了口气，点点头，又翻下一页。


    李昊在旁边看着她那小模样，忍不住凑过来问：


    「小兕子，看懂了吗？」


    小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小脸上全是认真：


    「窝……窝看懂了一点点。那个猴子好厉害，那个猪猪好贪吃，那个大胡子好老实，那个和桑……」


    她顿了顿，


    「那个和桑，有点傻傻的耶~」


    李昊笑出声：「对，是有点傻。」


    小兕子又翻了几页，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苏晚低头看她：「困了？」


    小兕子摇摇头，使劲睁大眼睛：


    「窝不困，窝还要看。」


    她又翻了一页。


    这一页画着师徒四人到了西天，见到了佛祖，拿到了真经。


    小兕子盯着那幅画，忽然问：


    「姐姐，他们拿到了经书，然后呢？」


    「然后就回去了。」


    「回哪儿？」


    「回大，，，就回家了。」


    小兕子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苏晚：


    「姐姐，那个和桑，他回去之后呢？」


    苏晚想了想：


    「他把经书翻译成汉字，让更多人能读到佛法。」


    「翻译？」小兕子歪着小脑袋，「系什么意思呀？」


    「就是把别的的文字，变成咱们的文字。」

 第40章 新衣服

    苏晚抱着书，看了眼李昊：


    「你要不要也买几本？」


    李昊当即摆手，一脸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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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用买这玩意儿？纯纯浪费。」


    苏晚点点头：「也是。」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眨巴眨巴眼：


    「为森马锅锅不用呀？锅锅不用写作业吗？」


    李昊动作一僵。


    他低头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挠了挠头，乾咳两声：


    「咳咳……那个……哥哥也要写，但是哥哥厉害，不用要这些书。」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嘴张成o型：


    「哇哦～～锅锅好腻害！」


    那崇拜的小眼神，跟看齐天大圣似的。


    苏晚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轻飘飘说了句：


    「那你以后别抄我作业。」


    李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


    「哎，姐，给个面子，装个币，别闹。」


    苏晚瞥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没再说话。


    小兕子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


    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但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说说闹闹间，苏晚又挑了两本练习册，摞在一起。


    「走吧，结帐。」


    三人往收银台走。


    收银台前排着三四个人，等了没几分钟就轮到了。


    苏晚把书放上去，收银员扫码，屏幕显示：328元。


    苏晚正要扫码，李昊往前一步，手机已经举起来了：


    「我来。」


    「滴」一声，支付成功。


    收银员笑着把小票递过来，把装好的袋子往旁边推了推。


    李昊接过袋子，拎了拎，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


    三人往电梯口走。


    商场中央，几部透明电梯上上下下，里面的人影清晰可见。


    小兕子一眼就看见了，小手一指：


    「姐姐！那个会动的房子！」


    苏晚笑了：「那是电梯，可以上楼下楼的。」


    走到电梯前，摁了下行键。


    门开了，里面空空的，就他们三个。


    苏晚牵着小兕子走进去，李昊拎着袋子跟在后面。


    摁了二楼。


    门关上，电梯启动。


    小兕子正东张西望，忽然透过玻璃看见外面的景象——


    一楼那些店铺，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些亮晶晶的柜台，


    此刻都在往下缩。


    越缩越小。


    她整个人愣住了。


    「哇……」


    小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话音刚落，电梯猛地一顿，开始迅速下降。


    小兕子小身子一晃，下意识抓紧苏晚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


    「锅锅！要掉下去了！」


    她小脸都白了，眼睛紧紧闭上，


    但又忍不住微微眯开一条缝，偷看。


    电梯稳稳下降，一楼的景象越来越近。


    就在离地面还有十来米的时候，


    电梯速度慢下来，轻轻一震，稳稳停住。


    门开了。


    李昊低头看她，笑了：


    「放心吧，不会掉的。到了，走吧。」


    小兕子这才睁开眼，低头看看脚下——


    自己悬在半空，脚下是空的，透明的玻璃外面就是一楼的地面。


    她愣了一下，又抬头看看李昊，小脸上全是惊奇：

 第41章 屁乎系森马~

    苏晚又拿了几件衣服往小兕子身上比划——


    一件粉色的带兔子耳朵的卫衣，一件印着小熊的牛仔裤，一件嫩黄色的羽绒服。


    小兕子乖乖站着，让比划就比划，让伸胳膊就伸胳膊，全程配合。


    每换一件，她就低头看看自己，然后抬头问苏晚：


    「姐姐，介个好看吗？」


    苏晚点头，她就咧嘴笑。


    苏晚摇头，她就低头看看衣服，小脸上有点可惜，但也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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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购在旁边看得直乐：「这小姑娘真乖，一点都不闹。」


    苏晚笑了：「是挺乖的。」


    最后挑了三套：


    那件红袄子配一条黑色的灯芯绒裤子，


    一套粉色的卫衣套装，还有一件嫩黄色的羽绒服。


    苏晚看向小兕子：「就这几件，好不好？」


    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红袄子，


    又看看苏晚手里那几件，使劲点头：「好！」


    导购笑着去开票。


    苏晚拿着票去收银台结帐，李昊拎着袋子，牵着小兕子跟着。


    小兕子还抱着那件红袄子，舍不得撒手，


    时不时低头看看那些亮片，小手摸一摸。


    收银台前，苏晚把票递过去。


    收银员扫了码，屏幕一亮：一共一千一百六十三。


    苏晚正要扫码，李昊往前一步，手机已经举起来了：


    「我来。」


    「滴」一声，支付成功。


    收银员笑着把小票递过来，把装好的袋子往旁边推了推。


    李昊接过袋子，拎了拎，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


    苏晚瞥他一眼，忽然问：


    「你那压岁钱还剩多少？」


    李昊一愣，下意识看了看余额。


    还剩二十多。


    他本来打算拿这钱买那个新出的典藏皮肤——


    他馋了好几个月了，特效拉满，


    人物建模也帅，天天刷视频看人家玩。


    结果今天一天——


    加一块儿，小二千了。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闪过那个皮肤的宣传视频。


    炫酷的出场动画，华丽的大招特效，还有那个限定标志……


    苏晚看他愣神，嘴角一勾：「心疼了？」


    「我记得你是不是要买皮肤来着，还够不够，要不要姐借你点儿~」


    李昊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


    他低头。


    小兕子正仰着小脸看他，怀里还抱着那件红袄子，


    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


    「锅锅？屁乎？系什么呀？」」


    那小眼神，又乖又软，像只小奶猫在瞅你。


    李昊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瞬间就散了。


    皮肤？


    什么皮肤？什么特效？什么限定？


    有这小家伙一声「锅锅」值钱？


    他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没什么，就是游戏里的衣服，没咱们小兕子的衣服好看。」


    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红袄子，


    又抬头看看李昊，认真地点点头：


    「嗯！窝的更好看！锅锅以后别看屁乎了，看窝！」


    李昊笑出声：「行，以后就看你了。」


    小兕子咧嘴笑了，抱着红袄子往他腿上蹭了蹭：


    「锅锅最好啦！窝天天穿给锅锅看！」


    李昊直起身，看了眼苏晚，一脸云淡风轻：

 第42章 麻辣小龙虾

    天河小区


    计程车稳稳停在门口。


    李昊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苏晚抱着小兕子从另一边下来，


    刚站稳，怀里的小人儿就动了动。


    「唔……」


    小兕子揉揉眼睛，迷迷糊糊抬起头，看看四周，


    「姐姐，到辣？」


    苏晚笑了：「到了，睡醒了？」


    「嗯~」


    小兕子点点头，小身子扭了扭，


    「窝要寄几走。」


    苏晚把她放下来。


    小兕子脚一沾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手揉了揉眼睛，


    然后仰头看着那熟悉的楼栋，咧嘴笑了：


    「回佳辣！」


    李昊拎着大包小包走过来，腾出一只手牵起她：


    「走，我牵着你。」


    「好~」


    小兕子乖乖被他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三人走到李昊家门口。


    李昊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一拧——


    门开了。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光，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李昊正疑惑今天怎么老妈下班这么早的时候。


    「昊昊回来啦？」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客厅传来，


    「快洗手吃饭，我刚点的麻辣小龙虾，还热着呢~」


    李昊抬头，就看见苏晚的妈妈周晴正从餐桌边站起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衣，


    头发挽成低髻，耳垂上两颗珍珠若隐若现。


    摘一次性手套的动作都透着优雅，指尖修长白皙。


    还没等他开口，身后跟进来的苏晚先出声了：


    「妈，你咋又点外卖？」


    周晴轻轻拢了拢袖子，语气理所当然：


    「那怎么了？外卖它不香吗？你妈我又不会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


    「今天你何姨加班，回来得晚，咱们就凑合一顿。」


    话说到一半，她目光落在苏晚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小兕子正站在玄关，小手被苏晚牵着，


    身上还穿着那件新买的红袄子，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


    小嘴抿着，没说话。


    周晴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


    「哎呀~这谁家小朋友？长得真可爱。」


    她穿着一双大耳狗的拖鞋，款款走过来。


    小兕子下意识往李昊腿边靠了靠，但眼睛还是看着她，没躲。


    周晴蹲下来跟小兕子平视，声音柔柔的：


    「小朋友，你几岁啦？」


    小兕子看看她，又看看李昊，奶声奶气地说：


    「窝三岁辣。」


    「三岁呀？」


    周晴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脸蛋，


    「那你叫什么名字？」


    「窝叫小系子~」


    「小系子？」


    周晴轻轻念了一遍，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名字真好听，谁起的呀？」


    小兕子眨眨眼：「阿耶起的。」


    周晴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李昊和苏晚。


    李昊转身把门关上，顺手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玄关柜子上，


    然后给苏晚递了个眼神——


    苏晚点点头，上前一步，拉起她妈的手：


    「妈，你跟我来一下。」


    「干嘛？」

 第43章 姨姨~你也chi~~

    大唐。


    太极殿前。


    天幕里的画面，从商场转到了那间亮着暖光的屋子。


    李世民看见那个叫何咛的女子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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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一个看起来更年轻些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件米白色的衣裳，


    头发挽着，耳垂上两颗珠子晃来晃去。


    她蹲在兕子面前，伸手指点了点兕子的小脸蛋。


    李世民眉头微皱。


    但兕子没躲。


    他便没说什么。


    画面一转，桌上摆着一个大铁盆，


    里面堆满了红彤彤的东西。


    李世民瞳孔微缩。


    「那是何物？」


    程咬金往前跨了一步，仰着头使劲看：


    「陛下，那是虾吧？臣见过虾，可没见过这般红的。」


    尉迟敬德也凑过来：


    「虾哪有这么红的？跟抹了胭脂似的。」


    房玄龄眯着眼仔细看：


    「形状确实是虾，只是这做法……看着像是用油炒过，再加了那红红的调料。」


    天幕里，李昊正拿起一只，给兕子示范怎么剥。


    他捏住虾身，一扭一拉，虾头断开，


    再一挤一剥，<iss="iconicon-unie084"></i><iss="iconicon-unie018"></i>嫩的虾肉就露出来。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


    「那虾肉白生生的，蘸着那红汤，看着比咱们的白灼虾香多了。」


    李世民点头：


    「看着是香。御膳房做的白灼虾，清淡归清淡，可没这般<iss="iconicon-unie089"></i><iss="iconicon-unie023"></i>。」


    袁天罡轻声道：


    「陛下，臣观那红汤之上，还漂着白芝麻和绿葱花。这用料，比咱们讲究。」


    房玄龄斟酌道：


    「陛下，臣在想，若咱们也能得那红红的调料，让御膳房仿制一二……」


    李世民看他一眼：


    「你是说，让御膳房琢磨琢磨？」


    房玄龄躬身：


    「臣以为，既然那蝗虫能仿着做，这虾应当也能。只是不知那红红的调料是何物，用的什么配料。」


    李世民点头：


    「不急，慢慢看。若能看出门道，让御膳房试试也无妨。」


    天幕里，小兕子正自己剥虾。


    小手捏着虾身，使劲一扭，虾头断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断成两截的虾，小嘴瘪了瘪：


    「窝……窝把它弄死辣……」


    程咬金哈哈大笑：


    「公主这话说的，虾本来就是死的。」


    李世民也笑了：


    「她不懂，以为是自己弄死的。」


    天幕里，李昊握住她的小手，帮着一挤一剥，<iss="iconicon-unie084"></i><iss="iconicon-unie018"></i>的虾肉终于露出来。


    小兕子眼睛放光：


    「窝剥出来辣！」


    她把虾肉蘸了蘸汤，刚要往自己嘴里送，忽然顿住。


    然后小手一转，直接把虾肉递到李昊嘴边：


    「锅锅，窝也喂你次~」


    李世民看着，微微挑眉：


    「这孩子，倒是知道感恩。」


    房玄龄点头：


    「公主心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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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什么叫我和苏晚搞出来的孩子

    周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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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看着那块<iss="iconicon-unie084"></i><iss="iconicon-unie018"></i>嫩的虾肉，又抬头看看那张认真又有点紧张的小脸。


    心里忽然软成一团。


    她伸手接过那块虾肉，笑着塞进嘴里，嚼了嚼：


    「嗯！真好吃！谢谢小系子！」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嘿嘿......不客气！」


    周晴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那股稀罕劲儿更浓了。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兕子的小脸蛋：


    「这孩子，真可爱，跟晚晚小时候一模一样。」


    苏晚在旁边喊了一声：「妈！」


    周晴没理她，眼睛还黏在小兕子身上。


    小兕子被夸了，小脸有点红，但笑得更开心了。


    她低头又抓起一只虾，继续剥。


    剥好了，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往苏晚碗里放：


    「姐姐次！」


    然后又剥一只，往李昊碗里放：


    「锅锅次！」


    周晴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眯起来了。


    这小孩真可爱。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


    苏晚瞥了一眼：「妈，你干嘛？」


    周晴没理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打开通讯录，点开一个名字。


    然后摁下拨号键，开了外放。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疲惫，


    但听着就有一股领导范儿：


    「喂？咋了？」


    周晴咽下嘴里的虾仁，对着手机说：


    「加班吗今天？」


    那边顿了一下：「不加，怎么了？」


    「不加回来一趟，有事，来对面哈。」


    「行，我这儿收拾收拾就回去。」


    「好。」


    周晴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继续剥虾。


    苏晚盯着她：


    「妈，你给爸打电话干啥？爸不是警局正忙吗？」


    周晴一本正经地道：


    「小兕子既然到咱家了，就得周全了。我喊你爸回来，看给她登记一下身份证明。现在这时代，没身份信息，出个门都麻烦。」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也是。」


    李昊在旁边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


    「阿姨想得周到。」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眨巴眨巴眼：


    「身份......证明？系什么呀？」


    周晴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就是一张小卡片，有了它，你就能在这边上学丶看病丶坐车车，想去哪儿去哪儿。」


    小兕子眼睛亮了：


    「真的吗？窝也能有那个小卡片？」


    「对，姨姨让你叔叔给你办一张。」


    小兕子咧嘴笑了，使劲点头：


    「谢谢姨姨！」


    然后她又低头，继续跟小龙虾搏斗。


    剥一只，往苏晚碗里放。


    剥一只，往李昊碗里放。


    剥一只，往周晴碗里放。


    周晴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小虾肉，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这孩子，太懂事了。」


    她扭头看向自己闺女：

 第45章 以后抄作业别老在卧室，起码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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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弘毅没说话。


    他盯着李昊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头看向自己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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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点点头：「真的。」


    苏弘毅又看向自己媳妇。


    周晴正在剥虾，头也不抬：


    「别看我，我刚知道。」


    苏弘毅沉默了两秒。


    他再次看向李昊，眼神里写着几个大字——


    你小子当我傻？


    李昊赶紧把昨天晚上到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怎么出现的，穿的什么衣服，说的什么话，


    苏晚怎么认出来的，今天怎么带去学校的，


    怎么逛的街，怎么吃的饭。


    苏弘毅听着，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等李昊说完，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


    他看向小兕子，语气温和了些：


    「小朋友，抬起头来。」


    小兕子正低头剥虾，听见声音，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


    「咔嚓。」


    苏弘毅拍了一张。


    小兕子愣住，小嘴张着，手里的虾还捏着。


    苏弘毅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发了出去。


    备注：查一下这个人，全系统对比，有没有登记记录。


    发送。


    屋里安静下来。


    小兕子看看苏弘毅，又看看李昊，小声问：


    「锅锅，叔叔在干嘛呀？」


    李昊乾咳一声：「没事，叔叔工作呢。」


    小兕子「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剥虾。


    苏弘毅收起手机，在餐桌边坐下，顺手拿起一只虾，开始剥。


    但眼睛一直往小兕子那边瞟。


    五分钟。


    苏弘毅手机震了。


    他放下虾，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是技术科的小王发来的。


    小王：【苏局，查了，全国人口信息库，没有这个人。】


    小王：【照片比对过了，跟所有在库人员相似度都不超过30%。】


    小王：【这小孩谁家的？长得挺可爱。】


    苏弘毅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又看了看小兕子。


    小兕子正把剥好的虾肉往苏晚碗里放，小嘴里念叨着：


    「姐姐次，介个最大。」


    苏弘毅沉默片刻，手指动了动。


    苏弘毅：【收到。】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小嘴抿着，有点紧张，但没躲。


    苏弘毅忽然笑了。


    他放下手里的虾，伸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本本，黑色封皮，烫金的国徽。


    他翻开，从口袋里掏出笔，看向小兕子：


    「李明达，是吧？」


    小兕子点点头。


    苏弘毅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他抬头，看向周晴：


    「你明天带她去办个手续，就说远房亲戚的孩子，父母不在了，来投奔咱们。」


    周晴愣了一下：「能行？」


    苏弘毅合上本子：


    「人口库里没这人，就当是捡来的孤儿，办收养手续。」


    他顿了顿，看向小兕子：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第46章 要帮忙报警吗？一分钟就出警~

    「你儿子和我闺女搞出个孩子。」


    ？？？？？？？


    听到这话，李昊一口鲜辣的汤汁卡在嗓子眼，猛咳起来。


    苏晚手里的虾掉在桌上。


    小兕子眨眨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嘴还嚼着。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几秒。


    然后苏弘毅开口了，语气跟刚才一样稳：


    「开什么玩笑？你看我像那种开玩笑的吗？」


    那边又说了什么。


    「行了，别问了，赶紧回来。」


    苏弘毅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坐回沙发，


    拿起刚才剥了一半的虾，继续剥。


    动作自然得跟啥事没发生似的。


    屋里安静了三秒。


    苏晚率先开口，脸微微泛红：


    「爸，你说啥呢！」


    苏弘毅剥虾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


    语气跟做工作报告似的：


    「我没说啥，我说的不就是事实？」


    苏晚噎住。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看着自己老爹那一本正经的领导范儿，


    愣是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李昊就更不敢说啥了。


    他低着头，手里的虾捏了半天，壳都没剥开。


    小时候的他多虎啊，跟苏晚抢玩具，


    抢不过就哭，哭完了还嘴硬，


    有啥说啥，天王老子都不怕。


    就是苏弘毅来了，都得怼两句。


    可现在长大了就不一样了。


    现在可是天河区公安分局局长，正儿八经的警察头子。


    小时候他妈妈何咛可没少拿警察吓唬他——


    「再不听话，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还哭？还哭就让警察把你带走！」


    「你看那个警车没？就是来抓不写作业的小孩的！」


    李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现在好了，警察头子就坐对面，还搁那儿剥虾呢。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闭嘴。


    屋里安静了两秒。


    忽然，一道又软又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伯伯……」


    小兕子从椅子上探出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弘毅，


    小脸上带着好奇和一点点怯：


    「你刚刚怎么对着那个小盒子说话呀？」


    苏弘毅手里的虾停了。


    他扭头看向小兕子，那张严肃的脸上瞬间换了表情——


    那脸跟换频道似的，


    从《今日说法》直接切到《动漫世界》。


    他笑了，声音也柔下来：


    「那个可不是小盒子哦，是手机。」


    他放下虾，从兜里掏出手机，弯腰递到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眨眨眼，低头看。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一排排小图标整整齐齐，


    有圆的，有方的，五颜六色。


    「哇哦——」


    她小嘴张成o型，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神奇！」


    她伸出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悬在半空，回头看了苏弘毅一眼。


    苏弘毅点点头：「你试试点一下。」


    小兕子这才小心翼翼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屏幕。


    屏幕亮了，一个图标抖了抖。


    她吓了一跳，小手缩回来，抬头看苏弘毅。


    苏弘毅笑了：「没事，这是正常的，你点哪个，它就会动。」


    小兕子松了口气，又伸出手，


    这回大胆了些，戳了戳一个绿色的图标——

 第47章 你说你俩连小孩都不会带，以后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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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空晃着，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她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感觉到气氛有点奇怪。


    不过她没多想，因为苏弘毅又弯腰凑过来了。


    「来，伯伯教你玩手机。」


    小兕子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小困惑瞬间飞了。


    「好！」


    苏弘毅把手机放到她面前，手指点着屏幕：


    「你看，这个是打电话的，按一下这里，再按一下这个名字，就能跟人说话了，不管多远都能说。」


    小兕子盯着那个绿色的电话图标，小嘴张着：


    「多远都能说？」


    「对，多远都能。」


    「比……比长安还远？」


    苏弘毅顿了顿，看了她一眼，笑了：


    「比长安还远。」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哇……」


    苏弘毅又指着微信：


    「这个更厉害，不仅能说话，还能看见人。」


    「看见人？！」小兕子声音都高了，


    「像……像照镜子一样？」


    「对，就像照镜子，但镜子里只能看自己，这个里面可以看到别人，还能跟你说话。」


    小兕子小嘴半天合不上。


    她盯着那个绿色的图标，小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苏弘毅又点开相册，翻出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你看，这个就是照片，咔嚓一下，人就在里面了。」


    小兕子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屏幕上自己的脸。


    「窝在里面……」


    她小声说，然后又抬头看苏弘毅，


    「伯伯~窝可以一直住在里面吗？」


    苏弘毅笑了：「不能，但你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


    小兕子点点头，又低头看屏幕。


    苏弘毅又教她怎么滑屏幕，怎么点返回，怎么看时间。


    小兕子学得很认真，每学会一个小操作，就抬头咧嘴笑一下：


    「窝会辣！窝会辣！」


    「伯伯你看，窝点介个，它就回去辣！」


    「哇！窝滑了一下，它动了！」


    苏弘毅看着她那兴奋的小模样，脸上一直挂着笑。


    那笑容，跟平时在局里开会时的表情判若两人。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响起来了。


    油烟机嗡嗡的，铲子翻动的声音，


    还有何咛和周晴的说笑声，隔着半掩的门传出来。


    「这孩子真挺乖的。」


    「是啊，你看她学东西多快。」


    「李昊小时候可没这么灵光。」


    「别提了，那小子三岁的时候还不会自己穿鞋呢。」


    客厅里，李昊假装没听见。


    小兕子还在跟手机较劲，小手指戳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苏弘毅坐在旁边，时不时指点一句。


    苏晚低着头剥虾，一句话不说，耳朵尖还是红的。


    李昊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他也低下头，继续跟手里的虾壳作斗争。


    ————————


    大唐。


    太极殿前。


    天幕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李世民盯着那个叫苏弘毅的男人，


    看着他掏出那个小小的丶亮亮的东西，放在兕子面前。


    「这个是打电话的，按一下这里，就能跟人说话了，不管多远都能说。」


    不管多远都能说？


    他扭头看向群臣。


    群臣也在看他。

 第48章 老子辛苦挣钱，小的在家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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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菜就上齐——


    清蒸鲈鱼丶蒜蓉西兰花丶番茄蛋汤丶红烧排骨，


    还有一碟何咛拿手的虎皮青椒。


    热气腾腾，满桌飘香。


    小兕子趴在桌边，小鼻子抽了抽，擡头看何咛：


    「姨姨好腻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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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咛笑着给她盛了碗汤：「先喝口汤暖暖肚子。「


    小兕子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喝着，腮帮子鼓鼓的。


    就在这时——


    「咔哒。」


    防盗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


    李建军拎着个黑色出差旅行箱，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他连鞋都没顾上换，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进客厅，


    直接锁定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苏弘毅。


    「老苏！」


    李建军大步迈进去，羽绒服拉链都没拉，


    「你电话里啥意思？什么叫你闺女跟我儿子搞出个孩子？孩子呢？！」


    苏弘毅眼皮都没擡，


    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保温杯里的茶叶，下巴往餐桌方向一点。


    李建军猛地扭头。


    餐桌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高脚椅上。


    大红袄子，亮片闪闪，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白净<iss="iconicon-unie028"></i><iss="iconicon-unie018"></i>的小脸沾着点红油，


    两只小手捧着碗，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懵懂地看着他。


    李建军皱了皱眉头。


    他盯着小兕子看了足足五秒。


    又转头看向旁边拿着纸巾的苏晚。


    再看向另一边端着碗的李昊。


    「不是！」


    李建军满满的疑惑，


    「我不就出差三个月吗，怎么感觉过去三年了一样~孩子都这么大了？？？」


    「噗——咳咳咳！」


    李昊一口果汁直接喷在垃圾桶里，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苏晚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李叔！您胡说什么呢！」


    苏弘毅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补了一刀：


    「老李，你看你这儿子教育的，动作快吧。」


    李建军的脑子飞速运转：


    李昊今年十七，苏晚也十六。这小丫头看着三岁左右。十七减三，再减去十个月怀胎……


    「卧槽！」


    李建军脱口而出，指着李昊的手指头都在抖，


    「你俩……十三岁就……？！」


    「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


    李建军四下踅摸，一把抄起玄关的鸡毛掸子，


    奔着李昊就去了，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挣钱，你在家给我十三岁当爹？！我今天非大义灭亲不可！」


    「爸！爸你听我解释！」


    李昊吓得抱头鼠窜，绕着餐桌跑，


    「不是我生的！真不是！」


    「不是你生的难道是老子生的？！」


    「哎呀行了！」


    何咛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一把抢下李建军手里的鸡毛掸子，翻了个大白眼，


    「你长没长脑子？晚晚天天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长大，她怀没怀孕我能看不出来？」


    周晴也从厨房探出头，笑得花枝乱颤：


    「老李啊，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急。」


    李建军气喘吁吁地停下，看看何咛，


    又看看苏弘毅那张憋着笑的脸，

 第49章 你咋和你爸一样

    她看看左边一脸紧张的李建军，


    又看看右边强装镇定的苏弘毅。


    「窝……」


    小兕子大眼睛转了转，咽下嘴里的苹果，


    「窝都喜欢！」


    「不行~小兕子乖~你说喜欢哥哥家~」


    「凭啥你说啥就是啥！系子~乖，听苏伯伯的~喜欢姐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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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说完，一对视，又暗暗较上劲了。


    何咛看着这俩人，连忙开口。


    「行了！俩大人跟小孩子似得？」


    苏弘毅和李建军同时闭嘴，同时扭头看她。


    何咛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


    「这样，户口落在我们家。小兕子姓李，我们家也姓李，合理。再说，只是落个户口而已，又不是捆着不让她动了。回头她想上谁家玩就上谁家玩，想去哪去哪。」


    她说完，扫了一眼李建军。


    李建军听了，脖子一梗：


    「就是就是！你看看你老苏，身为局长，考虑不到位，冲动！」


    苏弘毅瞪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是是是，我冲动。也不知道谁一回来就急头白脸的，鸡毛掸子都抄起来了。」


    李建军被噎住，张了张嘴，眼珠一转，


    忽然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


    「行，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带回来的那根鱼竿，我就送别人了。」


    苏弘毅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他慢慢扭头，看向李建军，眼睛亮了一下：


    「老李，话说清楚，什么鱼竿？」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就是感叹，明天天气不错，适合钓鱼。可惜啊，就我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河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建军拿起筷子，眼神不断地扫过饭菜，假装心不在焉的。


    苏弘毅盯着他看了三秒，


    脸上那点严肃慢慢化了，嘴角微微勾起：


    「你这话说的，老李。明天我陪你去。」


    李建军头都没抬，摆摆手：


    「不敢不敢，您是局长，我不配。」


    「哎——」


    苏弘毅拖长了调子，站起来，走过去，


    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


    「行了行了，户口落你家。真的是。」


    李建军抬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早说这不就行了！明天办完事，钓鱼去。」


    何咛和周晴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何咛摇头：「你俩，真是。」


    周晴也笑着坐下：「行了，说定了，吃饭吃饭。」


    众人开始纷纷动筷子夹菜。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抱着半个苹果，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脸上全是懵。


    她刚才听见了「钓鱼」两个字，


    小脑袋歪了歪，小声问苏晚：


    「姐姐，钓鱼系什么呀？」


    苏晚低头看她：「就是用鱼竿，把鱼从水里钓上来。」


    小兕子眨眨眼，又问：「那好玩吗？」


    苏晚笑了：「好玩，但要坐得住。」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扭头看向李建军，眼睛亮晶晶的：


    「叔叔，那窝可以一起去钓鱼吗？」


    李建军一愣，然后笑开了花：


    「行啊！当然行！叔叔带你去！」


    小兕子咧嘴笑了，露出小米牙：「好！」


    突然，苏晚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昊发的信息


    李昊：【看吧，还是落我家。】


    苏晚抬起头，看见李昊嘴角都<iss="iconicon-unie0f2"></i><iss="iconicon-unie0ee"></i>来。

 第50章 你哥哥姐姐当年也是这样坚定的~

    现代


    李昊家


    周晴放下筷子，看了眼桌上狼藉的碗盘，站起来开始收拾。


    何咛也跟着起身，两人端着摞起来的盘子碗筷往厨房走。


    「放着我来洗，你去歇着。」何咛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事，我帮你。」周晴笑着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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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夹杂着两人的说笑声，但渐渐听不清了。


    客厅里，


    苏弘毅端着茶杯走到沙发前坐下，拧开杯盖吹了吹浮叶。


    李建军也跟过来，往另一张沙发上一靠，掏出手机翻了两下。


    「老苏，明天有空没？」李建军抬头。


    苏弘毅正抿了口茶，闻言放下杯子：「咋？」


    「钓鱼去啊，刚不说了，我出差这三个月，手痒得很。」


    苏弘毅眼睛亮了一下，


    但面上不显，慢条斯理地把茶杯搁回茶几上：


    「去哪儿？」


    「老地方，清水河水库。那边鲫鱼正肥。」


    苏弘毅点点头，正要说话——


    「窝也去！」


    一道又软又糯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溜下来了，


    小跑着到沙发前面，仰着小脑袋，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建军：


    「叔叔，窝也要去钓鱼！」


    李建军笑了，弯腰凑近她：


    「你也去？钓鱼可得早起哦，三四点钟就要起来开车去水库，你能起得来？」


    小兕子愣了一下。


    三四点？


    她不知道三四点是啥概念，


    但是却小脸一绷，使劲点头：


    「窝能起来！窝最会早起了！阿耶说窝天天都是最早起来的！」


    李建军和苏弘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苏弘毅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你哥哥姐姐小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苏晚正靠在餐桌边看手机，闻言抬头。


    李昊从电视柜那边探出脑袋。


    苏弘毅继续说，语气跟做年终总结似的：


    「一个说爸爸我肯定能起来，一个说苏叔你叫我我立马就醒。结果呢？」


    李昊：「…………」


    苏晚：「…………」


    小兕子眨眨眼，看看苏晚又看看李昊，


    但她很快又扭头看向苏弘毅，


    小拳头攥紧，认真得不行：


    「伯伯，窝不一样！窝一定能起来！」


    苏弘毅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样，


    嘴角微微勾了勾：


    「行，那明天早上伯伯喊你。要是起不来——」


    「窝一定能起来！」


    小兕子抢着说，声音又脆又响。


    苏弘毅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李建军：


    「那鱼竿呢？掏出来看看。」


    李建军摆摆手：


    「别急，杆子邮寄回来的，还没到呢。估计明天到。」


    苏弘毅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眉头皱起来：


    「早说呀。你说你咋不早点邮寄？」


    「我这不是刚回来嘛。」


    李建军摊手，


    苏弘毅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语气里带着点不甘：


    「那明天咋钓？用手撸？」


    「我车里还有两根旧的，凑合用呗。」

 第51章 这样的攀比很好

    她站起来，转过身，对着沙发那边——


    苏弘毅和李建军正坐在沙发上，


    一个端着茶杯，一个拿着手机，还在讨论明天钓鱼的路线。


    小兕子举着手机，小手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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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努力稳住，对准了两个人。


    然后她伸出食指，戳了一下那个红色的圆钮。


    屏幕里，苏弘毅正好说了句什么，李建军笑着接话。


    小兕子举了十几秒，又戳了一下。


    录完了。


    她低头看着屏幕，小脸上全是紧张，点开相册。


    画面开始播放——


    苏弘毅端着茶杯，李建军拿着手机，


    两人坐在沙发上，嘴巴一动一动的。


    小兕子盯着看了两秒，然后「嘿嘿」笑了。


    她捧着手机，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跑到沙发前面，踮起脚尖，


    然后把手机举起来：


    「bobo！李蜀黍！泥们看！窝给你们录的象象！」


    苏弘毅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里，他和李建军正坐着聊天，


    画面有点晃，角度也有点歪，


    但两个人的脸清清楚楚。


    李建军凑过来，两人一起看了两秒，都笑了。


    苏弘毅把手机递还给小兕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棒，第一次录就录这么好。」


    小兕子被夸了，小脸有点红，


    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抱着手机转身就要跑。


    「对了。」苏弘毅忽然开口。


    小兕子停住，回头看他。


    苏弘毅没看她，而是看向苏晚：


    「晚晚，明天你带小兕子去买个儿童手表。」


    苏晚闻言抬头：「儿童手表？」


    「嗯，能定位能通话的那种。」


    苏弘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万一走散了，好找。」


    苏晚点点头：「行。」


    苏弘毅又说：「买回来教教她怎么用。」


    苏晚又点头，然后反问了一句：「那钱呢？」


    苏弘毅刚要说话——


    「我来。」


    李建军已经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抬头看苏晚：


    「闺女，收一下。」


    苏晚手机震了。


    她掏出来一看——


    微信转帐，2000块。


    「李爸，这太多了——」


    「多啥多。」李建军摆摆手，


    「今年过年我出差在外头，红包还没给你呢。拿着。」


    苏弘毅放下茶杯，皱眉：


    「老李，你干啥？压岁钱你媳妇给过了。」


    李建军脖子一梗：


    「那咋了？她给是她给的，我给是我给的。哪能一样？」


    他转头看向苏晚，语气不容拒绝：


    「闺女收好，别给你爸啊。」


    苏晚笑着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谢谢李爸爸。新年快乐。」


    「哎——乖。」李建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话音刚落，李昊从卧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圆圆的环和两个绑带。


    他刚才一直在卧室翻找，没注意外面，


    刚出来就听见苏晚最后那句「谢谢李爸爸」，


    下意识问了一句：「啥事啊？这么高兴。」

 第52章 春日散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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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看看红包，又看看李建军，


    小脸上有点犹豫，扭头看了苏晚和李昊一眼。


    苏晚笑着点点头。


    小兕子这才伸手，双手接过红包，奶声奶气地说：


    「蟹蟹ni叔叔。」


    李建军笑得眼睛眯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苏弘毅也走上前，手里拿着另一个红包。


    他先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又微微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确认了一下，这才放心地递过去：


    「来，这是苏伯伯给你的。新年快乐。」


    小兕子双手接过来：


    「蟹蟹苏伯伯。」


    苏弘毅笑着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小兕子低头看看左手一个红包，右手一个红包，


    小脸上全是懵懂。


    她不太懂钱是什么，但她知道——


    送她东西，就是喜欢她。


    她咧嘴笑了，从沙发上滑下来，


    两只小手攥着红包，屁颠屁颠跑回电视柜前面。


    李昊正蹲在地上插游戏卡，苏晚站在旁边看。


    小兕子举起两个红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锅锅！姐姐！窝也有红包！」


    苏晚低头看她，笑了：「小兕子真厉害。」


    她蹲下来，帮小兕子把两个红包叠好，


    塞进她羽绒服里面的兜里，又拍了拍：


    「收好了，可别丢了。」


    小兕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兜，小手在外面按了按，


    感受到里面鼓鼓的，满意地点点头：


    「嗯！窝收好了！」


    ------------------------


    大唐。


    太极殿前。


    天幕里，李昊正拿着遥控器按了一下，那电视便亮了起来，


    先是几个大字跳出来，伴着叮叮咚咚的声响，


    然后画面一变——


    一个人出现在那方框里，举着个瓶子，


    嘴巴一张一合，噼里啪啦说着什么。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


    他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群臣也愣住了。程咬金往前跨了一大步，


    仰着头使劲看，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陛下！那里面有个人！活生生的人！」


    尉迟敬德也瞪大眼睛：


    「那人怎么进去的？那么小一个框框，人怎么塞进去的？」


    没人能答。


    直到苏晚把手机举起来，对准了小兕子。


    小兕子挥了挥小手，说了句什么。


    然后苏晚把手机递给她，小兕子低头看——


    李世民他们也是不自觉的微微伸头


    屏幕里，有一个小人儿，穿着大红袄子，正冲她挥手。


    然后他听见了苏晚的声音——


    「这就是录像。跟照片一样，但照片是静止的，录像是会动的。」


    李世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袁天罡：


    「你听见了吗？她说那东西能把人的样子存进去，还会动？！」


    袁天罡嘴唇都在抖：


    「陛下，臣……臣听见了。那东西，不仅能传声，还能存影。这……这……」


    他说不下去了。


    房玄龄接话，声音发紧：


    「陛下，那东西既能传声千里，又能存影不散，这……这哪里是凡间之物？」

 第53章 游戏不都是投壶什么的，怎么还能

    屏幕里


    那个小人站在一条小路上，


    前面是草地，后面是山，头顶是蓝天白云。


    小兕子盯着屏幕，小嘴抿着，有点紧张。


    「来，先试试往前跑。」


    李昊说，


    「抬腿，对，抬高点。」


    小兕子抬起左腿，轻轻抬了一下。


    屏幕里的小人往前迈了一小步。


    她愣了一下，又抬了一下，小人又迈了一步。


    她眼睛亮了，抬腿快了一点，


    小人就跑起来了，两条小短腿在屏幕里倒腾得飞快。


    「跑了跑了！窝跑了！」


    她喊出声，扭头看李昊，小脸上全是惊喜。


    「对！跑得好！」


    李昊竖了个大拇指，


    「现在试试捏圆环，跳一下。」


    小兕子低头看看手里的圆环，两只小手握住，使劲一捏——


    「咔嚓」一声，


    屏幕里的小人「嗖」地跳起来，蹦得老高，


    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


    小兕子嘴张成o型，半天合不上。


    「窝……窝跳了？」她扭头看李昊，


    「小人跟窝一起跳了？」


    「对，你跳他就跳，你跑他就跑。」


    小兕子低头看看手里的圆环，又抬头看看屏幕里的小人，


    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又捏了一下圆环，小人又跳了一下。


    她又捏，又跳。


    她连着捏了好几下，小人就在屏幕里蹦来蹦去，跟个皮球似的。


    「哈哈哈哈——」


    小兕子笑得停不下来，


    「锅锅你看！他在蹦！跟小兔子一样！」


    李昊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行了行了，别光蹦，往前跑跑，前面有金币。」


    小兕子这才停下来，抬腿往前跑。


    屏幕里的小人也跟着跑，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跑了几步，前面出现一排亮晶晶的金币，飘在半空，闪着光。


    「吃金币！跑过去就吃到了！」李昊喊。


    小兕子使劲抬腿，跑得快了，小人冲进金币堆里，


    「叮叮叮叮」一串响，金币全没了。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跳了跳，多了好几十。


    「吃到辣！窝吃到辣！」


    小兕子喊出声，兴奋得小脸都红了。


    她继续往前跑。


    前面出现一根矮矮的栏杆，李昊喊：


    「蹲下！蹲下就滑过去了！」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下蹲在地上。


    屏幕里的小人「唰」地滑出去，


    从栏杆下面钻过去，动作又快又帅。


    小兕子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屏幕，


    看见小人滑过去了，又站起来，接着跑。


    她玩得不亦乐乎。


    跑丶跳丶蹲丶捏，每做一个动作，


    屏幕里的小人就跟着做一样的动作。


    她觉得自己好厉害，电视里的小人都在学她。


    「锅锅！窝系不系在控制他？」她边跑边问。


    「对！你在控制他！你就是他！」李昊喊回去。


    小兕子跑得更起劲了，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手里的圆环捏得「咔嚓咔嚓」响。


    苏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你慢点，别摔着。」


    「窝不摔！」


    小兕子头也不回，眼睛黏在屏幕上。


    跑着跑着，前面出现一个上坡。

 第54章 双人成行

    现代


    小兕子已经跑得满头是汗，小脸红扑扑的，


    但眼睛还是黏在屏幕上，不肯撒手。


    李昊蹲下来，看了看她腿上的绑带：


    「歇会儿吧，累不累？」


    「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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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摇头，但话音刚落，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哎呦~~」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看李昊，小嘴瘪了瘪：


    「腿腿有点软软……」


    苏晚笑着走过来，弯腰把她扶起来：


    「该歇会儿了，喝点水。」


    小兕子乖乖点头，被苏晚牵到沙发边坐下。


    何咛也是端了杯温水过来，她双手捧着，


    小口小口地喝，眼睛还往电视那边瞟。


    「喝着水，还都看~哈哈哈~」


    何咛看着小兕子的模样，感觉像看到了李昊小时候似得。


    李昊看她那副意犹未尽的小模样，想了想：


    「要不换个游戏？」


    小兕子眼睛一亮：


    「什么游戏呀？」


    「双人成行。」


    李昊说着，已经蹲下去换游戏卡了，


    「两个人一起玩的。」


    小兕子一听两个人，


    扭头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李昊：「那窝和谁玩呀？」


    「你先看着。」


    李昊想了想道，


    「这游戏有点难，你先看哥哥姐姐玩，学会了再带你。」


    小兕子点点头，也没闹，抱着水杯乖乖坐在板凳上。


    接着电视画面切了。


    屏幕上出现一男一女两个小人儿，站在一座木屋前面。


    背景是茂密的森林，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地上铺着落叶，光影斑驳。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哇哦~~！」


    李昊也已经把两个手柄都拆下来了，


    递给苏晚一个，自己留一个。


    两人在小兕子旁边坐好，开始操作。


    屏幕里，两个小人儿动起来，一个往前跑，一个在后面跟。


    小兕子趴在苏晚胳膊上，盯着屏幕，小嘴就没合上过。


    画面一转，两个小人儿穿过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棵巨大的树矗立在天地之间，


    树干粗得屏幕都装不下，树冠遮天蔽日，


    藤蔓从树枝上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


    阳光穿过树叶，在草地上投下大大小小的光斑。


    「哇————」


    小兕子小嘴张成o型，整个人都呆住了。


    「姐姐，介个树树好大好大！比窝们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高楼楼还大！」


    苏晚笑了：「对，这是游戏里的树，现实中也有这么大的树，叫猴面包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猴面包树？」小兕子念叨着，又问，


    「树上长面包吗？」


    李昊在旁边笑喷了：「不长面包，就是名字叫这个。」


    小兕子「哦」了一声，有点小失望，


    但很快又被屏幕里的画面吸引了。


    两个小人儿爬上藤蔓，一前一后往上攀。


    画面跟着往上移，树冠越来越近，天空越来越蓝。


    爬到树顶的时候，整个森林都在脚下。


    远处有雪山，有瀑布，有彩虹挂在天边。


    「哇哇哇————」


    小兕子连着喊了好几声，小手指着屏幕，扭头看苏晚：


    「姐姐，介里好漂亮呀！比窝们今天去的游乐园还好看！」

 第55章 约好了

    李昊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半晌，他挠挠头：


    「放假放得我都忘了星期几了。」


    苏晚把手机收回来，嘴角勾了勾：


    「那就后天。海洋馆加动物园，一天够不够？」


    李昊想了想：「早点出发，够了。」


    「行。」苏晚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说话声音都不大，小兕子正看得入神，没注意。


    等画面转到另一个场景，


    她才回过神来，扭头想跟苏晚说什么。


    一转头，发现哥哥姐姐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眼睛眨了眨：


    「锅锅，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苏晚和李昊同时抬头。


    苏晚先开口了，嘴角带着笑：「保密。」


    小兕子小嘴瘪了瘪：「为森马要保密呀？」


    苏晚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因为后天要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


    小兕子眼睛「唰」地亮了：


    「好玩的地方？什么地方呀？」


    「说了保密嘛。」苏晚笑着摇头。


    小兕子急得扭来扭去的：「姐姐你说嘛说嘛——」


    「不说。」


    「锅锅你说！」


    李昊摊手：「我也不敢说。」


    小兕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脸鼓起来，像只小河豚。


    但她很快又泄了气，抱着水杯嘟囔：


    「好吧好吧，窝不问了……」


    苏晚看她那副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后天你就知道了，保证好玩。」


    小兕子眼睛又亮了：「比游乐园还好玩？」


    「比游乐园还好玩。」


    「哇————」


    小兕子小嘴咧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但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歪着小脑袋问：


    「为森马不能明天捏？」


    苏晚耐心解释：


    「因为明天要上学啊。上学就要认认真真的，不能出去玩哦。」


    小兕子听了，认真地点点头，小脸绷起来：


    「嗯！窝寄道！学习要认真！阿耶说的！」


    苏晚笑了：「对，你阿耶说得对。」


    小兕子又点点头，然后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电视前面：


    「那窝们继续玩吧！窝要看锅锅姐姐打怪物！」


    李昊和苏晚对视一眼，都笑了。


    两人拿起手柄，继续往下玩。


    小兕子站在电视前面，两只小手背在身后，


    仰着小脑袋，看得入神。


    屏幕里的世界在她眼前展开——


    大唐。


    太极殿前。


    天幕里那片冰雪世界消失的时候，


    李世民才发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扭头看向群臣。


    群臣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程咬金张着嘴，尉迟敬德瞪着眼，


    房玄龄的手还攥着袖子，半天没松开。


    「你们看见了？」李世民问。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


    「陛下，臣看见了。那树，那山，那雪……跟真的一样。」


    尉迟敬德也道：「还有那怪物，臣差点拔剑。」


    房玄龄轻声道：


    「陛下，那游戏……竟能两个人一起玩。那男子与那女子配合默契，一个引一个攻，比咱们行兵打仗还要讲究配合。」


    李世民点点头，眼睛还盯着天幕。

 第56章 姐姐好多江北，好腻害~

    小兕子正趴在何咛肩膀上，迷迷糊糊的，


    忽然感觉好几道目光，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抬起头，所有人都在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小兕子小嘴动了动，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窝……窝……」


    她小声说了两个字，然后低下头，


    小手攥着何咛的衣领，声音跟蚊子似的：


    「窝布吉岛……」


    苏弘毅和李建军同时开口——


    「你看孩子都不想去你家——」


    「你闭嘴，孩子明明是想来我家——」


    何咛实在听不下去了，提高声音：


    「行了！剪刀石头布！谁赢住谁家！」


    两人同时停下，对视一眼。


    苏弘毅率先点头：「行。」


    李建军也点头：「行。」


    何咛抱着小兕子往旁边退了退，腾出地方。


    苏弘毅和李建军面对面站好，同时挽起袖子，


    那架势跟要干架似的。


    程咬金要是在这儿，估计得喊一声「好气势」。


    「剪刀——石头——布！」


    两人同时出手。


    苏弘毅——石头。


    李建军——剪刀。


    苏弘毅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李建军的手，


    嘴角慢慢<iss="iconicon-unie0f2"></i><iss="iconicon-unie0ee"></i>来。


    然后他笑了。


    笑得跟个小孩似的。


    「哈哈！我赢了！」


    他举起拳头，在李建军面前晃了晃，


    「老李呀，你还是不行，哈哈哈哈——」


    李建军老脸一耷拉，把手缩回去，嘟囔了一句：


    「我这是让你。」


    「让我？」苏弘毅挑眉，「那明天你再让我一回？」


    「明天我绝对赢你。」李建军瞪他一眼。


    「那可未必。」


    苏弘毅笑着转身，冲苏晚招手：


    「晚晚，走，带小兕子回家。」


    苏晚应了一声，走过来，从何咛怀里接过小兕子。


    小兕子被苏晚抱着，忽然想起什么，小身子扭了扭：


    「姐姐，放窝下来。」


    苏晚一愣，弯腰把她放下来。


    小兕子脚一沾地，小短腿倒腾着，跑到李昊面前。


    李昊正蹲在地上收拾游戏机，


    一抬头，小兕子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她伸出两只小胳膊，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埋进他肩膀里。


    「锅锅晚安。」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点舍不得。


    「系子会想你的。」


    李昊愣在那儿，感觉眼眶有点热。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后背：


    「嗯，我也想你。」


    小兕子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退后一步，


    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李建军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小兕子，晚上要是想你哥哥和叔叔，直接回来就行，反正就在对面。」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吗？晚上都可以随便出去吗？」


    李建军点头：「嗯，真的。」


    小兕子咧嘴笑了，使劲点点头：「好！」


    然后她转身，小短腿倒腾着跑回苏晚身边，


    小手抓住苏晚的手指。


    「姐姐，窝们回家吧。」

 第57章 锅锅想偷偷玩不带我~

    地图几乎占了半面墙，上面五颜六色的，标着密密麻麻的字。


    有蓝色的丶绿色的丶黄色的，大片大片的。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看了半天。


    「姐姐，介个是什么呀？」


    苏晚走过去，站在地图前面：


    「这是世界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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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地图？」小兕子歪着小脑袋，


    「世界有多大呀？」


    苏晚想了想：「很大很大，比你能想到的还要大。」


    小兕子盯着地图上那片蓝色，小手指着：「介个蓝色的呢？」


    「那是海。」


    「海？」小兕子眼睛亮了，「就是有水母的地方？」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就是有水母的地方。」


    小兕子又指着地图上那片绿色：「介个呢？」


    「那是森林，有大树的地方。」


    「有比游戏里还大的树吗？」


    「有。」


    小兕子「哇」了一声，小脸上全是向往。


    苏晚看她那副小模样，笑着牵起她的手：


    「行了，该睡觉了，明天再看。」


    小兕子乖乖点头，被牵着走到床边。


    苏晚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小睡衣，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


    是她小时候穿过的，洗乾净一直留着。


    「来，换衣服。」


    小兕子伸胳膊伸腿，乖乖让苏晚帮她换。


    睡衣有点大，袖子长出一截，裤腿也长出一截，


    她甩了甩袖子，嘿嘿笑了：


    「窝像不像唱戏的？」


    苏晚乐了：「像。」


    换好睡衣，苏晚把小兕子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


    被子也是粉色的，软软的，


    小兕子躺进去，整个人陷在里头，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苏晚关了顶灯，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星星形状的灯罩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在天花板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小兕子盯着天花板上的光斑，小嘴咧着：「好好看呀……」


    苏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低头看着被窝里那张小小的脸。


    「小兕子，睡觉吧。」


    小兕子眨眨眼，小手抓着被沿，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窝睡不着。」


    「怎么睡不着？」


    「窝想听故事……」


    小兕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小脸上全是期待，


    「阿耶每天晚上都给窝讲故事的。」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姐姐给你讲。」


    她拿起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听故事的app。


    屏幕上跳出花花绿绿的封面，她翻了翻，点开一个——


    《小蝌蚪找妈妈》。


    「从前，有一群小蝌蚪，大大的脑袋，黑灰色的身子，甩着长长的尾巴，快活地游来游去……」


    苏晚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在安静的房间里飘着。


    小兕子听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画着一群小蝌蚪在水里游，圆滚滚的，她小嘴咧开：


    「它们好小呀。」


    「嗯，很小。」


    苏晚继续念，


    「小蝌蚪游啊游，看见了两只金鱼，就喊『妈妈妈妈』……」


    小兕子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苏晚怀里拱了拱，小手攥着她的衣角。

 第58章 宵禁

    三人往电梯口走。


    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走廊里亮堂堂的。


    小兕子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小嘴念叨：


    「外面好黑呀……」


    「有路灯。」李昊说，「不怕。」


    「嗯~！」小兕子回头看他，「窝不怕！」


    电梯门开了，三人走进去。


    李昊摁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小兕子打了个哆嗦，往苏晚腿边靠了靠。


    三人走出单元门。


    小区里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小路。


    花坛里的灌木黑乎乎的，风吹过，沙沙响。


    远处有几栋楼还亮着灯，零零星星的，像天上的星星掉下来。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看天，黑漆漆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姐姐，星星捏？」


    「今天阴天，星星被云挡住了。」


    「哦……」小兕子点点头，又问，「月亮捏？」


    「也被挡住了。」


    小兕子有点失望，小嘴瘪了瘪，但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路边停着一排车，黑乎乎的，在路灯下泛着光。


    她指着那排车，小声问：「锅锅，车车也睡觉了吗？」


    李昊笑了：「对，车车也睡觉了。」


    「它们睡外面，冷不冷呀？」


    「不冷，它们皮厚。」


    小兕子点点头，认真地说：「那窝以后也给车车盖被子。」


    李昊笑出声：「行，你给它们盖。」


    三人走到小区门口。


    门卫室里亮着灯，保安大叔正坐在里面看电视，


    看见他们出来，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出了小区，街上空荡荡的，


    路灯一盏接一盏，照着空无一人的马路。


    远处的红绿灯还在工作，


    红灯变绿灯，绿灯变红灯，安安静静地亮着。


    小兕子四处张望，忽然问：


    「锅锅，窝们要去哪儿呀？」


    李昊把手插在兜里，神秘兮兮地说：


    「等下你就知道了。」


    「哼~又保密！」小兕子小脸鼓起来，


    苏晚笑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兕子哼了一声，但也没再问，


    小短腿倒腾得更快了，恨不得马上到。


    三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路边的店铺都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黑乎乎的。


    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着灯，白光透过玻璃门照出来，在路面上投下一片亮光。


    小兕子每经过一家亮着灯的店，就扒着玻璃往里看一眼。


    「姐姐，介个店还开着捏。」


    「那是便利店，二十四小时都开。」


    「二十四小时？」小兕子掰着手指头数，「那系多久呀？」


    「就是一整天，白天黑夜都不关门。」


    小兕子眼睛瞪圆了：「好腻害！」


    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片更亮的光。


    还有嘈杂的人声，书友都在p>


    小兕子耳朵竖起来，小脑袋往前探：


    「锅锅！前面有人！好多好多人！」


    李昊笑了：「到了。」


    往前望去，眼前豁然开朗——


    路两边摆满了小摊，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头顶挂着串串红灯笼，暖黄的光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空气中飘着各种气味，混在一起，香的臭的辣的甜的，直往鼻子里钻。


    小兕子整个人愣住了。


    她小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脑袋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根本看不过来。

 第59章 夜市

    「对。」李昊点头，


    「他晚上有时候也不睡觉，在保护大家。」


    小兕子愣了一秒，然后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苏伯伯好腻害！」


    李昊笑了：「对，很厉害。」


    小兕子又扭头看向苏晚，认真地问：


    「姐姐，窝以后也可以当警察吗？」


    苏晚愣了一下：「你想当警察？」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小揪揪跟着晃，


    「窝要像苏伯伯一样，保护大家，晚上也不睡觉！」


    苏晚笑了：「好啊，那你得好好吃饭，长高高才行。」


    「窝会吃的！」小兕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窝今天吃了好多好多！」


    话音刚落，一阵香气飘过来。


    小兕子小鼻子抽了抽，脑袋猛地转过去——


    旁边一个摊子，锅里的油滋滋冒响，


    亮黑的豆腐块在上面翻来翻去，


    香气直往外窜。


    「锅锅！介系什么呀？！」


    小兕子指着那摊子，声音都高了。


    李昊看了一眼：「臭豆腐。」


    「臭豆腐？」小兕子眨眨眼，


    「臭的？可系闻着好香呀……」


    李昊乐了：「闻着臭，吃着香，要不要尝尝？」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点头：「要！」


    李昊走过去，掏出手机扫码：「老板，来一份。」


    老板应了一声，麻利地夹起几块炸好的臭豆腐，


    放进纸碗里，浇上汤汁，撒上香菜和辣椒，递过来。


    李昊接过，端着碗蹲下来，用竹签扎起一块，


    吹了吹，递到小兕子嘴边：「来，张嘴。」


    小兕子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住。


    嚼了嚼。


    她愣了一下。


    又嚼了嚼。


    然后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好次！！！」


    苏晚在旁边笑：「不臭吧？」


    「不臭！香香的！」


    小兕子咽下去，小嘴边上沾着汤汁，亮晶晶的，


    「姐姐你也次！」


    苏晚摇摇头：「姐姐不吃，你吃。」


    小兕子又看向李昊：「锅锅次！」


    李昊也摇头：「你吃，哥再给你买别的。」


    小兕子咧嘴笑了，又扎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欢实。


    三人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的小摊一个接一个——


    烤肠在铁架上滋滋冒油，红亮亮的，香味直飘。


    炸鸡锁骨堆成小山，金黄酥脆，撒着孜然粉。


    糖炒栗子在铁锅里翻来翻去，


    热气腾腾，甜丝丝的香气混着焦糖味。


    烤红薯劈开两半，黄澄澄的瓤冒着白气，看着就暖和。


    还有烤面筋丶铁板鱿鱼丶炸串丶煎饼果子丶肉夹馍丶烤冷面……


    小兕子眼睛都不够用了，小脑袋转来转去，每经过一个摊子就「哇」一声。


    「锅锅！介个红红的是啥？」


    「烤肠。」


    「窝要吃！」


    「好，买。」


    「姐姐！介个黄黄的是啥？」


    「糖炒栗子。」


    「窝要吃！」


    「行，买。」


    「锅锅！介个香香的！比刚才的还香！」


    「烤红薯。」


    「窝也要！」


    「买买买。」


    李昊手里拎着的袋子越来越多，


    小兕子怀里抱着的吃食也越来越多——

 第60章 若大唐也建立此夜市

    李世民盯着那片繁华，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长安城的夜晚。


    一到入夜，鼓声一响，坊门一关，街上就空了。


    偶尔有几队士兵巡逻，举着火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上回响。


    谁要是被逮着在街上走，轻则挨板子，重则按奸细论处。


    他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从没想过——


    夜晚的街道，可以是这样子的。


    「陛下。」房玄龄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没回头：「讲。」


    房玄龄斟酌了一下措辞：


    「臣近日常听人说，长安城中，有些坊里，入夜之后......并不太平。」


    李世民眉头一皱，转头看他。


    房玄龄继续道：


    「崇仁坊丶宣阳坊一带，入夜后常有百姓私下交易。卖绢布的，卖陶瓷的，卖些日用杂物，都是些小本买卖。他们不敢白日里卖，怕被市署的人抓，便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交易。」


    李世民没说话。


    房玄龄又道：


    「城外荒郊也有。赶路的行商，错过了宿头，便在路边歇脚，你卖我买，天亮就散。地方官吏报上来的文书里，偶尔也提过，说是屡禁不止。」


    李世民开口了，声音不高：「你的意思是？」


    房玄龄躬身：「臣以为，百姓有交易之需，光天化日之下满足不了，便只能往暗处走。与其让他们在暗处里偷偷摸摸，不如......给他们划出一块地方，定了规矩，让他们正大光明地交易。」


    李世民盯着他，没接话。


    房玄龄又道：


    「臣斗胆，方才看那天幕里的夜市，忽然想到——若咱们也学那后世之法，在长安城里选一处坊，专门开夜市。白日里照常，入夜后开市。设市令，派兵丁巡逻，严加管理。


    凡交易之物，须经查验，违禁之物不许卖。如此，百姓得了方便，官府也得了税收，那些私下交易，自然就少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城外荒郊呢？」


    房玄龄一愣：「城外？」


    「你说城外也有。」李世民看着他，


    「光城里开了，城外的人怎么办？」


    房玄龄想了想：「城外也可设一两处，选交通要道，定点定时，严加管束。其余地方，依旧宵禁。」


    李世民没再说话。


    他转头看向天幕。


    天幕里，兕子正抱着一盒铁板鱿鱼，


    吃得满嘴油光，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旁边那个叫李昊的男子手里拎着大袋小袋，苏晚牵着她，


    三人在人群里慢慢走着，跟普通人家的兄妹没什么两样。


    李世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他转过身，看向房玄龄：「这事，你写个条陈上来。」


    房玄龄一愣，随即躬身：「是。」


    「先选一处坊试点，」李世民顿了顿，


    「崇仁坊吧。那里本来商贸就多，百姓也熟门熟路。」


    「臣领旨。」


    「设市令，配巡逻兵丁，规矩定严些。开市闭市的时间，交易之物，违禁之物的名录，都写清楚。」


    李世民又顿了一下，


    「至于城外，先不急。等城里的弄顺了，再说城外。」


    房玄龄连连点头：「陛下圣明。」


    ——————————————————————


    现代。


    夜市尽头。


    小兕子把最后一口铁板鱿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嗝——」


    她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抬头看苏晚，小脸上全是满足：


    「姐姐，窝吃饱了。」


    苏晚正剥了一颗糖炒栗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低头看她：「吃饱了？」

 第61章 我给他们校长打个电话就行

    李昊又看了一眼那张睡得香甜的小脸，小声说：


    「小兕子，晚安。」


    小兕子没醒，但小嘴动了动，好像在梦里回了句什么。


    李昊笑了，推开门，闪身进去，轻轻带上。


    苏晚也转身，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她抱着小兕子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


    玄关的灯还亮着，客厅里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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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弘毅和周晴的卧室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苏晚换了鞋，抱着小兕子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卧室。


    推开门，小夜灯还亮着，星星形状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晃。


    她走到床边，弯腰把小兕子轻轻放下来，


    给她脱了鞋子，脱了外套，然后把被子拉上来，掖好被角。


    小兕子翻了个身，小手抓着被沿，嘴里嘟囔了一句：


    「锅锅......好吃......」


    苏晚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睡吧。」


    小兕子又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


    然后就没了动静，呼吸渐渐平稳。


    苏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


    她看了一眼小兕子那张安静的睡脸，也闭上眼睛。


    ………………………………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兕子......小兕子......」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轻轻的，柔柔的，像在叫小猫。


    小兕子动了动，小眉头皱起来，


    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小兕子，醒醒......」


    声音还在。


    小兕子又哼唧了两声，小手抓着被沿，不想睁眼。


    她困得很，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睁不开。


    「小兕子......」


    她终于动了，慢吞吞地从被窝里坐起来，


    眼睛还闭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嗯......」她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


    「窝......窝起来了......」


    眼睛还是没睁开。


    周晴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副迷糊的小模样，


    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伸手帮小兕子理了理睡歪的小揪揪，


    声音柔得跟哄小猫似的：「醒了没？」


    小兕子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了半天，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姨姨......」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然后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嘴张得圆圆的。


    周晴笑了：「小兕子，你不是要跟伯伯去钓鱼吗？」


    小兕子愣了一秒。


    钓鱼？她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转了一圈，


    忽然想起昨天李叔叔说的那些话——


    清水河水库，鲫鱼正肥，三四点就要起来。


    她眨了眨眼，又打了个哈欠，


    然后小身子一扭，就要往床下爬：


    「那窝去喊锅锅！」


    周晴赶紧伸手拦住她：


    「你哥哥姐姐去不了，他们今天要上学。」


    小兕子动作一顿，愣在那儿。


    她抬起头，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但眼睛已经睁大了一点：「为森马？」


    周晴耐心解释：


    「因为今天是周五呀，周五要上课的。哥哥姐姐是高中生，不能逃课的。」


    小兕子小嘴瘪了瘪，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第62章 公鸡吃到虫了？！！！

    厨房里，周晴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


    手里的铲子翻着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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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小锅里，白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米香混着蛋香，在清晨的厨房里飘散开来。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锺——


    六点整。


    关了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走廊尽头的卧室门还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


    「起床了——」


    床上，两个人还窝在被子里。


    苏晚侧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一只手搭在被沿。


    小兕子缩在她旁边，小脸埋在苏晚胳膊里，


    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起来了，六点了。」


    周晴走过去，弯腰拍了拍苏晚的肩膀。


    苏晚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晴又拍了拍小兕子的小后背：


    「小兕子，起床了。」


    小兕子动了动，小眉头皱起来，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往苏晚怀里拱了拱，不肯睁眼。


    「再不起来，粥就凉了。」


    周晴伸手把小兕子从被窝里捞出来。


    小兕子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眼睛还闭着，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没骨头似的。


    周晴笑了，抱着她走出卧室，往洗手间走。


    苏晚这才慢慢坐起来，揉着眼睛跟在后头。


    洗手间里，周晴已经把牙膏挤好了，牙刷搁在杯沿上。


    她一手搂着小兕子，一手把牙刷递到苏晚手里：


    「你先洗，我看着她。」


    苏晚接过牙刷，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动作慢吞吞的，明显还没完全醒。


    小兕子被周晴抱着坐在洗手台边上，


    两条小腿悬空晃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嘴微微张着，还在打哈欠。


    周晴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毛巾的热气扑在脸上，小兕子激灵了一下，


    眼睛睁开了些，眨巴眨巴，看了看四周，又打了个哈欠。


    「醒了没？」周晴笑着问。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周晴乐了，把毛巾搁回去，


    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让她站在地上。


    小兕子脚一沾地，身子晃了晃，


    扶住了周晴的腿，总算站稳了。


    苏晚已经刷完牙，洗了脸，这会儿看起来清醒多了。


    她接过周晴递过来的梳子，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动作利落。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看她，小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打了个哈欠。


    「走吧，吃饭去。」周晴牵着小兕子走出洗手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粥碗和煎蛋。


    白粥盛在三个碗里，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煎蛋卧在盘子里，边儿煎得焦黄，中间的蛋黄刚刚凝固，金灿灿的。


    旁边还有一碟咸菜和一碟切好的酱牛肉。


    苏晚坐下来，端起粥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周晴把小兕子抱上椅子，把一个小碗推到她面前，


    碗里盛了小半碗粥，怕她烫着，


    又拿小勺搅了搅，散散热气。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空晃着，


    小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粥熬得稠，米粒已经开了花，软软糯糯的，


    她嚼了嚼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周晴在旁边坐下，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小兕子碗里，

 第63章 历史改变了？

    那块陆地她认得——小日子列岛。


    可原本应该是分开的岛，现在连成了一片，


    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虫子，贴在公鸡版图下面，严丝合缝。


    苏晚盯着那条「虫子」，眼睛越睁越大。


    她往前又凑了一步，鼻尖都快碰到墙上了。


    地图上，那条虫型的地域上写着几个字，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东京省。


    苏晚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五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点开微信，找到李昊的头像，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快来我家，快快快。」


    发送。


    屏幕显示「已发送」，她盯着那行字，等了三秒。


    没回。


    她又等了两秒。


    还是没回。


    苏晚直接摁了拨号键，把手机举到耳边。


    嘟——嘟——嘟——响了三四声，那边接了。


    「喂......」


    李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迷迷糊糊的，


    带着浓重的鼻音，明显还在被窝里，


    「咋了......」


    「快来我家。」苏晚的声音又急又低。


    「啊？」李昊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现在？几点了......」


    「快快快，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李昊的声音瞬间清醒了：


    「出什么事了？小兕子？小兕子怎么了？」


    「你先过来。」


    「来了来了！」


    电话挂了。


    李昊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裤子往身上套，


    套了一半蹦了两下才提上去，又抓了件卫衣往头上套，


    袖子都穿反了又撸下来重新穿。


    整个过程没超过二十秒。


    他冲出卧室，鞋都没顾上系，踩着后跟就往门口跑。


    何咛正端着杯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愣住了：


    「咋了？」


    李昊没答话，拉开门就冲出去了。


    何咛追到门口，只看见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对面，


    门「砰」一声关上了。


    李昊站在苏晚家门口，抬手就敲。


    咚咚咚，三声又急又响。


    门开了。


    周晴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筷子，


    看见李昊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小兕子呢？」李昊往屋里看。


    周晴侧身让开，指了指餐桌方向：


    「呐，吃饭呢，怎么了？」


    李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小兕子正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捧着粥碗，


    嘴里还含着勺子，看见他，眼睛弯起来，


    冲他挥了挥小手：


    「锅锅早——」


    活蹦乱跳的，什么事都没有。


    李昊愣在原地，喘了口气，又问：


    「苏晚呢？」


    「卧室呢。」周晴用筷子指了指走廊。


    李昊轻车熟路地往苏晚卧室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抱怨：


    「大姐，让人起床也不能这样吓人的呀——」


    门没关，他直接走了进去。


    苏晚正站在那张世界地图前面，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第64章 世界地图

    苏晚和李昊站在地图前，两人都没说话。


    脑子里像是有两台机器在同时运转，


    无数个念头冒出来，又被推翻，再冒出来，再被推翻。


    「会不会是因为昨天那群小日子？」


    李昊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摇头：


    「不可能。那群学生骂人是在咱们这儿，李世民在大唐，他怎么可能知道？」


    李昊想了想，也是。


    「那地图怎么会变？总不能是它自己变的吧？」


    苏晚没接话。她盯着那片标注着「东京省」的陆地，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扭头看向李昊：「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小兕子？」


    李昊一愣：「小兕子？」


    「嗯。」苏晚点头，语速快起来，「你想想，小兕子是从大唐来的。她来了，历史就变了。那如果她回去呢？」


    李昊张了张嘴，脑子转得飞快。


    「你的意思是——小兕子会再回到大唐？」


    苏晚点头。


    李昊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反应过来：


    「然后她把这边的事说给李世民听？」


    「对。」


    苏晚指着地图上那片东京省，


    「李世民知道了后世的事，知道了倭国后来是什么嘴脸，以他的性子——」


    「他肯定得干。」李昊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个解释，行得通。


    李昊挠挠头，还是有点想不通：


    「可小兕子不是还在咱这儿吗？她什么时候回去的？」


    苏晚摇头：


    「不知道。但你看地图已经变了，说明在某个时间点，她回去了，而且把事情告诉了李世民。」


    李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


    「那她回去之后，还回来吗？」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


    两人又沉默了。


    外面传来周晴的声音：


    「你俩好了没？该走了啊。」


    苏晚应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拎起书包。


    李昊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正仰头看着天幕，嘴角带着笑。


    天幕里，小兕子正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周晴喊她，她哼唧着往被窝里缩，


    小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周晴把她捞出来，她软绵绵地靠在周晴怀里，


    眼睛闭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哈哈哈哈——」程咬金笑得前仰后合，


    「公主这是没睡醒啊！」


    尉迟敬德也笑了：「昨日玩得太累了。」


    李世民笑着摇头：


    「这丫头，在家就这样。每天早上奶娘喊她起床，都得喊半天。」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也笑了：


    「兕子贪睡，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那张迷迷糊糊的小脸，心里软成一团。


    忽然——


    天幕黑了。


    毫无徵兆。


    上一秒还亮堂堂的画面，下一秒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李世民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回事？」他脱口而出。


    没人答话。


    他猛地转头看向袁天罡：「怎么回事？！」


    袁天罡也懵了，仰着头盯着那片漆黑的天幕，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65章 嗓子痒痒的~

    他盯着那张地图，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是皇帝，可在这一整张图面前，他的大唐，只是一小块。


    「陛下。」房玄龄轻声开口，


    「臣方才听见那女子说了一个词。」


    「什么词？」


    「世界。」


    李世民转头看他。


    房玄龄继续道：「她说世界地图。世界者，天下也。这张图，画的是整个天下。」


    李世民又看向天幕。


    整个天下。


    他以为自己的大唐就是天下，


    可天下比他想像的，大得多得多。


    天幕里，李昊和苏晚还在说着什么。


    李世民却没有什么心思去听，


    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张地图。


    心里在悄悄的盘算着。


    ————————————————————


    现代。


    苏晚卧室。


    李昊和苏晚还站在地图前，谁都没动。


    周晴的声音又从厨房传来：「你俩还走不走了？要迟到了！」


    苏晚应了一声，把书包甩上肩膀，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她扭头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兕子还坐在餐桌前，两只小手捧着粥碗，


    小口小口地喝着，腮帮子鼓鼓的。


    感觉到苏晚在看她，抬起头，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姐姐快喝粥粥~凉了就不好喝辣~」


    苏晚看着她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心里忽然有点发紧。


    不知道小兕子突然就什么时候回去了。


    李昊站在她旁边，也看了小兕子一眼，压低声音：


    「先走吧，晚上回来再说。」


    苏晚点点头。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小兕子已经把粥喝完了，碗底乾乾净净。


    她放下碗，拿袖子擦了擦嘴，周晴赶紧拿纸巾给她擦乾净。


    「窝喝完辣！」小兕子举起空碗，小脸上全是得意，


    苏晚笑了：「小兕子真厉害~」


    周晴又给她盛了小半碗，小兕子也不推辞，拿起勺子继续喝。


    李昊则是回去洗漱一番，拿来了老妈蒸的包子。


    放在一起吃了起来。


    苏晚和李昊低头吃饭，谁都没说话。


    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张地图的事。


    吃完早饭，苏晚站起来，拿起书包。


    小兕子也赶紧从椅子上滑下来，


    小跑到她身边，小手抓住她的衣角：「窝也去！」


    苏晚低头看她，笑了：「好，一起去。」


    小兕子咧嘴笑了，小手攥得更紧。


    周晴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递给苏晚：


    「给小兕子带的零食，中午饿了给她吃。」


    苏晚接过来，塞进书包里。


    三人走到门口。


    小兕子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仰着小脑袋看向周晴，小手挥了挥，奶声奶气地说：


    「姨姨拜拜~窝去上学学辣~」


    周晴笑得眼睛眯起来，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脸：


    「乖，去吧，听姐姐话。」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窝最听话辣！」


    说完，她又挥了挥小手，转身被苏晚牵着走出门。


    走廊里，李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十分。


    「走吧。」他说。


    三人往电梯口走。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小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第66章 有关系就是好

    苏弘毅的电话确实管用。


    王诗韵今早刚起床，就收到了校长的通知，


    说有个特殊情况，一个三岁小女孩要跟着来上课，让她多照应。


    她当时还愣了一下，心里挺疑惑的。


    直到今天早上，校长又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


    「王老师，那个叫小兕子的孩子，你知道吧？」


    王诗韵点头：「知道，昨天李昊带来的。」


    校长推了推眼镜，压低了声音：


    「苏晚的家长，你了解吗？」


    王诗韵愣了一下：


    「苏晚的爸爸好像是警察？李昊的爸爸做生意的。」


    「苏晚的爸爸，苏弘毅，天河区公安分局局长。」


    校长顿了顿，「今早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王诗韵眼睛微微睁大。


    校长叹了口气：


    「我不是给你施压，就是让你知道情况。那孩子既然来了，就照看着点，别出什么岔子。」


    王诗韵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


    公安局长局长亲自打电话。


    只为让一个三岁的小孩来高中旁读。


    她教了五年书，头一回碰见这种情况。


    教室里，早自习还没开始。


    李昊牵着小兕子从后门溜进来。


    他原本想低调点，趁着人少把她塞到最后一排坐下就完事。


    可后门一开，前排几个女生下意识的同时扭头。


    「小兕子来了！！」


    这一嗓子，跟点了炮仗似的。


    唰——


    半个教室的人都扭过头来。


    小兕子站在后门口，小身子绷得紧紧的。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红袄子，亮片在日光灯下一闪一闪的，两个小揪揪扎得整整齐齐。


    她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头，又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手攥着李昊的衣角，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来来来，坐这儿！」


    「坐我旁边！我这儿有位置！」


    「小兕子过来，姐姐给你留了座！」


    七八个声音同时响起来，有男有女，一个比一个热情。


    王俊从后排探出脑袋，嘿嘿笑着，


    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昊哥，让小兕子坐这儿，我照看着！」


    李昊没理他，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


    直接走到旁边靠窗的雅座，把她放在里面的座位上。


    小兕子坐下去，整个人陷进椅子里，下巴刚好够到桌面。


    她两只手趴在桌沿上，像只小猫趴窗台。


    王俊不死心，从隔壁探过身子，冲小兕子挤眉弄眼：


    「小兕子，还记得哥哥不？昨天给你糖的那个！」


    小兕子扭头看了他一眼，小嘴抿着，


    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李昊在旁边坐下，把书包塞进抽屉里。


    王俊还想说什么


    「叮铃铃铃——」


    早自习的铃声炸响。


    不少人条件反射地转回去，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掏书。


    翻书声丶拉链声丶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成一片。


    但还有不少人，一边翻书一边扭头，眼神往最后一排瞟。


    小兕子感觉到那些目光，把头低下去，脑门几乎贴到桌面上。


    两只小手平放在桌上，指尖对着指尖，一动不动。


    李昊从抽屉里掏出一本英语书，


    随便翻开，然后竖起来挡在面前，压低声音说：


    「别紧张，他们就是看你可爱。」


    小兕子没抬头，声音闷闷的：「窝不紧张。」

 第67章 那『唉』 『币』 『森』，是何

    陈老师继续讲《诗经》，这回讲的是《采薇》。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小兕子听得很认真，小手放在桌上，跟着老师的节奏轻轻晃脑袋。


    她想起在大唐的时候，


    有一回阿耶带她去御花园，指着那些柳树说：


    「兕子你看，柳枝软软的，风一吹就飘，像不像在跟人告别？」


    她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点。


    第二节课下课时，陈老师收拾书本，


    走到最后一排，低头看了看小兕子。


    「这小家夥，有点意思。」他冲李昊点点头，「你妹妹？」


    李昊点头：「是的。」


    陈老师点点头没再多问，然后转身走了。


    最后两节课是数学。


    数学老师姓方，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


    讲课速度飞快，板书密密麻麻，跟天书似的。


    他今天讲的是函数。


    「我们上节课讲了函数的定义，这节课继续讲函数的表示法。列表法丶图像法丶解析法——」


    方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坐标系，横轴纵轴，标上数字，然后画了一条抛物线。


    「这是二次函数的图像，y等于ax平方加bx加c——」


    小兕子盯着黑板上那条弯弯的线，小脸上全是困惑。


    她不懂什么是「函数」，不懂什么是「x」，


    也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但她看方老师讲得很认真，黑板上写了满满一板，跟阿耶批奏摺似的。


    她看了两分钟，眼睛开始发直。


    又看了两分钟，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


    李昊坐在旁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手里的笔转了三圈，停下来，又转了三圈，又停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重。


    方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跟催眠曲似的。


    「当a大于零时，抛物线开口向上；当a小于零时，抛物线开口向下——」


    小兕子的脑袋终于撑不住了，往旁边一歪，靠在了李昊的胳膊上。


    李昊低头一看，小家夥眼睛已经闭上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脑袋，怕她滑下去。


    前排的王俊扭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嗯？睡了？」


    李昊点头。


    王俊嘿嘿笑了两声，转回去继续发呆。


    方老师讲着讲着，忽然停下来，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趴在李昊胳膊上的小兕子，愣了一下，


    然后推了推眼镜，继续讲课。


    没说什么。


    小兕子睡得很沉，小脸贴着李昊的袖子，


    偶尔咂咂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正坐在案几前，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


    纸上画着的，是画师刚刚按照天幕里那张地图仿制出来的——世界地图。


    墨迹还没干透，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烟味。


    李世民盯着那张地图，已经看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画师的笔法很好，五大洲四大洋，山川河流，标注地名，都一一临摹了下来。


    虽然比不上天幕里那张图精致，


    但大体形状丶相对位置，都八九不离十。


    那只公鸡形状的陆地，在整张纸的偏左位置，


    只占了不到五分之一的面积。


    东边是海，西边是山，北边是草原，南边是密林。


    李世民盯着画卷，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

 第68章 数学课睡觉很正常

    点击，开启《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的奇妙旅程。


    现代


    学校，教室里丶


    下课铃响前五分钟。


    李昊的脑袋从胳膊上慢慢抬起来，眼睛还带着点迷瞪。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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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低头看了看旁边。


    小兕子还趴在他胳膊上，小脸压得变了形，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李昊看了两秒，嘴角翘了翘，没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托着小兕子的脑袋，


    左手拿起笔在课本上随意画了两道，假装在看。


    方老师还在讲台上讲最后一道例题，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响。


    「这个题，考试常考，回去把课后习题第三题做一下。」


    「叮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


    方老师合上课本：「行了，下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了。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音，


    说话声笑声混成一片。


    「走走走，食堂食堂！」


    「今天啥菜？有没有糖醋排骨？」


    「你请客？」


    「凭啥我请？」


    小兕子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她小眉头皱了皱，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然后看见李昊正低头看她。


    「醒了？」


    李昊笑了。


    小兕子愣了一秒，然后慢慢从李昊胳膊上爬起来，


    小脸上还带着睡痕，红红的印子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揉了揉眼睛，小嘴瘪了瘪，声音又软又哑：


    「窝......窝睡了多久呀？」


    「两节课。」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小脸「唰」地红了。


    她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耳朵尖红红的，小声嘟囔：


    「窝不是故意的......就系布吉岛为森马~~~好困困~~......」


    李昊笑出声：「没事，正常~反正你也听不懂。」


    小兕子头低得更低了，小嘴瘪着，但没反驳。


    前排几个女生也是围过来。


    「小兕子，拜拜啦，下午见！」


    「小兕子，姐姐去吃饭了，你吃不吃？食堂有红烧肉！」


    「走走走，一起去，姐姐请你！」


    小兕子抬起头，看着那几个笑脸，


    小嘴动了动，然后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


    「蟹蟹姐姐，窝不去辣。」


    那女生有点失望，但也没勉强，笑着摆摆手走了。


    又过来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个面包：


    「小兕子，饿不饿？这个给你。」


    小兕子看看面包，又看看那男生，摇摇头：


    「窝不饿，蟹蟹锅锅。」


    男生挠挠头，把面包收回去，转身走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每过来一个人，小兕子就说一句


    「蟹蟹」，


    小奶音又软又糯，拒绝得客客气气。


    李昊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王俊这时也凑过来：


    「昊哥，中午咋吃？食堂还是外面？我知道学校后门新开了家——」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李昊的肩膀。


    李昊扭头。

 第69章 绵羊牌儿童手表，你值得拥有~

    「它里面有粉条，但里面加了酸笋，所以闻起来臭臭的。」


    小兕子小鼻子又抽了抽，小眉头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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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臭的，能好吃吗？」


    苏晚笑了：


    「闻起来臭，吃起来香，跟昨晚夜市吃的臭豆腐一样。」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臭豆腐？那个好次！」


    「对，螺蛳粉也是，闻着臭，吃着香。」


    小兕子小嘴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窝想吃......」


    苏晚笑了：「晚上放学带你来吃。」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好！窝要吃！」


    小兕子使劲点头，然后低头继续扒面，


    吃得比刚才更快了，小嘴就没停过。


    一碗面吃得乾乾净净，连送的紫菜蛋汤都喝了大半。


    小兕子放下碗，拿袖子擦嘴，苏晚赶紧拿纸巾给她擦乾净。


    「吃饱了？」苏晚问。


    小兕子拍了拍小肚子，点点头：


    「饱饱的。」


    李昊也吃完了，擦了擦嘴，站起来：


    「走吧，买手表去。」


    苏晚扫码付了钱，三人走出面馆。


    路过那家螺蛳粉店的时候，


    小兕子又抽了抽鼻子，小脸皱起来：


    「还是臭臭的。」


    苏晚笑了：「晚上你就知道香了。」


    小兕子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被牵着往商场里面走。


    商场二楼，有好几家卖电子产品的店。


    李昊一家一家看过去，苏晚也一家一家看。


    小兕子被牵着手，跟着走，


    眼睛四处瞟，看什么都新鲜。


    走到第三家店门口，李昊停下来。


    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各种儿童手表，


    五颜六色的，有粉的丶蓝的丶黄的丶绿的。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趴在橱窗上，小脸贴着玻璃：


    「哇......好多！」


    李昊推门进去，苏晚牵着小兕子跟在后面。


    店员迎上来：「您好，看手表？」


    李昊点头：「嗯，三岁小孩用的，功能全一点的。」


    店员领着他们走到一个柜台前，里面摆着十几款手表。


    「这几款都是适合儿童的，操作简单，功能也全。」


    店员指着其中一款，接着道：


    「这款卖得最好，能定位丶能通话丶能视频，还有紧急呼叫。」


    李昊低头看，苏晚也凑过来。


    「定位准不准？」苏晚问。


    「gps+基站+wifi，三重定位，误差不超过十米。」


    「防水吗？」


    「ip68，洗手洗脸不用摘。」


    「电池呢？」


    「正常使用两天，待机四天。」


    苏晚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店员一一回答。


    李昊在旁边听着，插不上嘴，就低头看那些手表。


    有圆的，有方的，有带摄像头的，


    有不带的，有颜色鲜艳的，有素净的。


    他拿起一款，翻了翻说明书，又放下。


    又拿起一款，看了看，又放下。


    最后苏晚指着一款：「这个吧。」


    李昊凑过去看——


    绵羊牌的，白色包装盒，


    上面印着一个小绵羊的卡通图案。

 第70章 我大唐的公主天赋异禀

    声音又脆又响，在商场走廊里回荡。


    苏晚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来：


    「小兕子，你吃饭了吗？」


    「吃辣！炸酱面！好好次！」


    「那你在干嘛呀？」


    「窝在给姐姐打电发！窝费打电发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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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越说越兴奋，小手举着手腕，恨不得把手表贴到脸上。


    李昊蹲在旁边，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嘴角翘得老高。


    小兕子又跟苏晚说了几句，


    什么「手表好可爱」丶「粉色的」丶「绵羊羊」，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最后苏晚说：


    「好了，挂了吧，过来找姐姐。」


    「好！」


    小兕子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手表，


    小手指戳了一下红色的挂断键。


    通话结束。


    她抬头看李昊，小脸上全是得意：


    「锅锅！窝会打电发辣！」


    李昊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嗯，看见了，真厉害。」


    小兕子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就往苏晚那边跑，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跑到苏晚面前，举起手腕，把手表怼到苏晚眼前：


    「姐姐你看！窝给泥打电话辣！」


    苏晚笑着蹲下来，看了看她手腕上的手表：


    「嗯，姐姐接到了。」


    小兕子低头看看手表，又抬头看看苏晚，


    小嘴咧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窝以后天天给姐姐打电话！」


    苏晚笑了：


    「好，天天打。」


    李昊走过来，看了眼时间：


    「走吧，该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课。」


    小兕子点点头，被苏晚牵着，往电梯口走。


    走出两步，她又举起手腕，盯着那块粉粉的手表，


    小嘴里还在念叨：


    「锅锅，姐姐，苏伯伯，周阿姨，李蜀黍，何阿姨......」


    念完，抬头看苏晚：


    「窝都记住辣！」


    苏晚笑了：「小兕子真棒。」


    小兕子咧嘴笑，小手攥着苏晚的手指，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正盯着天幕里那块粉粉的小东西，眼神发直。


    他刚才清清楚楚看见了——


    兕子对着那块小东西喊了一声「姐姐」，


    然后那东西里就传出了，那个叫苏晚的女子的声音。


    「兕子会打电……话了？」他脱口而出。


    房玄龄上前一步：


    「陛下，臣方才也看见了。公主用那东西，隔着那么远，跟那女子说了话。」


    「不止说话。」


    袁天罡接话，声音发紧，


    「臣听那男子说，那东西还能定位，还能视频，还能紧急呼叫。定位者，定其所在之处也；视频者，视其形影也；紧急呼叫者，遇危难时可即刻求援也。」


    李世民越听眼睛越亮。


    他看着天幕里兕子对着那块小东西喊


    「姐姐你看我打电话了」的小模样，


    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丫头，」他摇了摇头，「学东西倒快。」


    程咬金立马接上：


    「陛下，公主那是天赋异禀！您看那东西，又是定位又是视频的，搁老臣，老臣都不一定能弄明白。公主才三岁，听一遍就会了，这要不是天资聪颖，什么是？」

 第71章 他们是搞「东独」的人

    苏晚坐在前排靠窗那列，中间偏前的位置。


    这会儿她已经趴下了，脑袋枕在胳膊上，


    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呼吸很平稳，肩膀一起一伏的。


    小兕子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扭头看李昊，小声说：「姐姐睡着了。」


    李昊点头，也小声说：「嗯，别吵她。」


    小兕子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屏幕是黑的。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屏幕亮了，显示着时间。


    她看了一会儿，看不懂，又戳了一下，屏幕灭了。


    她把手腕贴在耳朵上听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又放下来。


    李昊看她那副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问：


    「你要不要也睡会儿？」


    小兕子摇摇头，小揪揪跟着晃：「窝不困。」


    李昊笑着小声说：「一看就是上午睡好了。」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小脸微微红起来，小声嘟囔：


    「锅锅就知道说窝，你不也睡了，哼~」


    李昊噎住。


    他挠挠头，没反驳，嘿嘿笑了两声。


    小兕子看他那副理亏的样子，小嘴咧开，


    无声地笑了，露出小米牙。


    ……………………………………


    「叮铃铃铃——」


    铃声响了。


    教室里瞬间活过来。


    有人从桌上爬起来，揉着眼睛打哈欠；


    有人伸懒腰，胳膊举过头顶，骨头咔咔响；


    有人拿杯子去接水，椅子腿在地上蹭得吱嘎响。


    前排两个女生开始聊天，声音从嗡嗡嗡变成叽叽喳喳。


    翻书的丶打哈欠的丶伸懒腰的丶聊天的丶找东西的，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从嗡嗡嗡变成轰轰轰。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小手趴在桌沿，


    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苏晚从前排走过来，头发重新扎过了，


    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一点红印。


    「醒了？」李昊问。


    苏晚点头，看向小兕子：「你睡了吗？」


    小兕子摇头：「窝不困。」


    苏晚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下午要是困了就跟姐姐说。」


    小兕子点头。


    苏晚转身回自己座位。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出去接水的丶上厕所的都回来了。


    有人从食堂带了小零食，坐在位置上啃。


    有人拿湿巾擦脸，凉得直咧嘴。


    「咳咳——」


    王俊从桌上爬起来，脸上压着一道红印子，跟刀疤似的。


    他揉着眼睛看了小兕子一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小兕子下午好」，然后又趴回去了。


    李昊踢了他椅子一脚：「起来，上课了。」


    王俊哼哼唧唧地坐起来，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翻开英语书，又趴下去了。


    李昊懒得理他，从抽屉里掏出英语课本，


    翻到今天要讲的单元。


    小兕子看着那本书上密密麻麻的字母，眼睛都直了：


    「锅锅，介系什么字呀？好奇怪。」


    「英语。」


    「英语？」小兕子歪着小脑袋，


    「系什么话？」


    「外国话呀。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说的话。」


    小兕子眨眨眼，还想再问，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诗韵夹着课本和教案走进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她把东西往讲台上一放，抬起头，目光扫过全班。

 第72章 东京特别行政区

    王俊说完，转回去继续画他的火柴人，


    嘴里还嘟囔了一句：


    「那帮人，整天喊着什么东独，也不嫌累。」


    李昊盯着王俊的后脑勺看了两秒，慢慢收回目光。


    他没再说话，把手伸进抽屉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光调到最低，点开浏览器。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一下。


    然后他打了两个字：东京。


    搜索。


    页面跳转，密密麻麻的信息涌出来。


    李昊一条一条往下翻——


    东京省，位于我国东部，濒临太平洋，省会东京。


    总面积37.8万平方公里，人口约1.2亿。


    是我国重要的经济丶文化丶科技中心之一……


    历史沿革：唐贞观年间，太宗李世民因倭国使臣无礼，下令驱逐所有倭国人员，并开始征讨倭国。


    历时二年，倭国归降，成为大唐属国，设倭州……


    五代十国时期，倭州曾被割据势力短暂割让，后由大宋收复……


    明洪武二十五年，太祖朱元璋正式将倭州纳入版图，设东京府……


    清道光二十年，鸦片战争爆发。


    清廷战败，与列强签订不平等条约，


    后续东京府被割让给德国……


    随后，德国扶持昭和天皇登基，国号小日子。


    民国二十六年，受德国影响，小日子开始侵略我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民国三十四年，抗日战争胜利……


    接着，于两千年恢复对小日子行使主权，东京特别行政区正式成立，沿用至今……


    李昊翻到后面，看到还有关于「东-独」的词条。


    东独，全称「东jing独立运动」，源于钢铁战车国殖民时期的分裂思想。


    部分被钢铁战车国长期洗脑的民众及后代，受外势力煽动，主张东京省独立……


    一直以来，坚决打击东独势力，维护国家统一。


    近年来，东独活动频繁，多与外反势力勾结……


    李昊盯着屏幕，慢慢往下滑动。


    「这帮东独就是欠收拾，当年钢铁战车国人给他们洗脑洗傻了？忘了自己祖上是谁了？」


    「唐朝就归顺了，明朝就正式设府了，现在跟我说要独立？做梦呢？」


    「楼上说得对。东独分子就是数典忘祖，该抓抓该判判。」


    李昊看了一会儿，退出来，又搜了「东独历史渊源」。


    页面跳转，一篇长文。


    ……德国殖民时期，殖民当局在东京府推行德语教育，压制汉文化，培养亲德精英阶层。


    长达数十年的殖民统治，使部分东京府民众对德国产生文化认同……


    战后，我国对东京府进行彻底的肃清和改造，清除军国主义和殖民主义遗毒。


    但部分深受德国影响的家族，仍暗中宣扬分裂思想，逐渐演变为今天的东独势力……


    李昊看到这里，手指停住。


    他想起昨天那群学生。


    那个女生说「我们帝国的和服」，那个男生骂「支那狗」。


    那股子傲慢和轻蔑，跟历史书里写的那些殖民者一模一样。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


    脑袋嗡嗡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按照资料显示的——


    小日子在唐朝被征伐，五代十国时期被割让，


    明太祖时期正式收复，清朝鸦片战争后被德国割占，


    二战期间被德军当成侵华基地，战后重新收复。


    但德国几十年的殖民统治，给那片土地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被那种思想洗脑，


    搞什么东独，宣扬分裂。


    李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他心里已经默认了——

 第73章 漂亮国也挺坏的

    李昊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围。


    王俊趴在桌上睡着，前排几个女生在聊天，没人注意这边。


    他站起来，拉着苏晚往窗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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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早上的世界地图吗？」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她说着就要掏手机，「我现在搜搜看，到底怎么回事。」


    李昊伸手拦住她：「不用搜了，刚刚我都查详细了。」


    苏晚手一顿，看着他。


    李昊深吸一口气，把刚才查到的东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唐朝征讨，五代割让，明朝收复，


    清朝被德国割占，二战后重新收复。


    还有东独，还有漂亮国在后面搞事。


    苏晚听完，沉默了。


    她靠在窗台上，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你刚才还问了王俊？」


    李昊点头：


    「嗯，我问昨天那伙人是哪里的。王俊直接就说，是东京省的。」


    苏晚眉头皱起来：「他一点都没觉得不对？」


    「没有，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苏晚又沉默了。


    她盯着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阳光白晃晃的。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开口：


    「你是说，历史改变了，所有人都有变化，只有我们和小兕子没反应？」


    李昊摊摊手：「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苏晚扭头看向小兕子。


    小家伙正坐在椅子上，跟王俊玩摺纸。


    王俊折了一只纸飞机，小兕子拿在手里，


    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全是好奇。


    王俊又折了一只，递给她，


    她两只手各拿一只，举起来晃了晃，咧嘴笑了。


    苏晚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向李昊：


    「要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兕子的话，那咱爸妈呢？」


    李昊挠挠头：「我不知道啊。我来问问。」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何咛的头像。


    打了一行字：妈，你知道小日子东京吗？


    发送。


    等了十几秒，那边回了。


    何咛：你问这个干嘛？什么小日子东京？现在不就是东京省吗？你历史课都学啥了？


    李昊：没事，随便问问。


    何咛：好好上课，别老玩手机。


    李昊把手机递给苏晚。


    苏晚接过，看了那消息，又递了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


    苏晚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看来就咱俩没受影响。」


    李昊点头：「嗯。」


    沉默了几秒。


    苏晚又问：「那小兕子呢？她知道吗？」


    李昊扭头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家伙正举着纸飞机，嘴里「嗖——嗖——」地配音，玩得不亦乐乎。


    「她不知道。」李昊说，


    「她就一三岁小孩，跟她说这些她也听不懂。」


    苏晚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靠着窗台，沉默了一会儿。


    操场上，有人在喊「传球传球」，声音远远飘过来。


    李昊忽然开口：「你说，李世民这个人，咋样？」


    苏晚扭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李昊挠挠头，


    「要不是他当年征讨倭国，现在也没东京省这回事。这人有魄力。」

 第74章 朕很生气，所以要找事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正仰头盯着天幕，嘴角挂着笑。


    他刚才清清楚楚听见了——


    那个叫李昊的男子，对兕子说：「让你阿耶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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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那个什么漂亮国，在大海的另一边，特别坏，到处搞事。


    李世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这小子，倒是个明白人。


    「陛下。」房玄龄上前一步，笑着道，


    「看来那后世之人，对陛下的评价颇高。」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天幕里，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叫苏晚的女子走过来，跟李昊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两人往窗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话。


    李世民听不清，皱了皱眉。


    然后他看见苏晚掏出手机，李昊伸手拦住她，说了句什么。


    接着李昊掏出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看。


    两人盯着屏幕，脸色都变了。


    李世民眉头皱得更紧。


    他们在看什么？


    天幕里，李昊和苏晚说了好一会儿，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


    李世民竖起耳朵，只听见几个词——


    「东京省」「东独」「漂亮国」。


    然后他听见李昊说了一句：


    「要不是他当年征讨倭国，现在也没东京省这回事。这人有魄力。」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在说他。


    房玄龄也听见了，连忙躬身：


    「恭喜陛下！那后世之人，对陛下赞颂有加！」


    程咬金更是直接喊出来：


    「陛下圣明！连后世都知道陛下的威名！」


    尉迟敬德也道：


    「陛下征讨倭国，泽被千秋！」


    李世民摆摆手，嘴角却压不下去。


    他重新看向天幕，等着听更多夸赞。


    可天幕里，李昊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可惜啊，盛极必衰。再厉害的朝代，也有灭的时候。」


    李世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么？」他脱口而出。


    天幕里，苏晚接话：「替李世民可惜？」


    李昊点头：


    「有点吧。不过想想也是，哪个朝代能永远撑着？能留下东西就不错了。」


    李世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群臣：


    「他说什么？！」


    群臣也愣住了。


    程咬金张着嘴，尉迟敬德瞪着眼，房玄龄脸色发白。


    没人敢接话。


    李世民又看向天幕，声音劈了：


    「他说朕的大唐……没了？！」


    天幕里，李昊已经转回去，从抽屉里掏出课本。


    苏晚也走回自己的座位。


    两人都不说话了。


    李世民死死盯着天幕，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发颤：


    「他说朕的大唐……灭了？」


    房玄龄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息怒——」


    「息怒？！」李世民猛地转头，眼眶发红，


    「朕的大唐，他说没了！你让朕息怒？！」


    程咬金也跪下了：


    「陛下，那后世之人或许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李世民指着天幕，


    「他刚才说盛极必衰，说哪个朝代能永远撑着，说能留下东西就不错了！你告诉朕，这是什么意思？！」

 第75章 体育课

    现代。


    学校操场上。


    阳光白晃晃地照着，跑道上的白线反着光。


    篮球场上已经有人了，几个男生在投篮，球砸在篮板上，咚咚响。


    足球场上也有人，分成两拨，正在抢球，喊声远远飘过来。


    跑道边，几个女生在跳绳，绳子甩在地上，啪啪响。


    李昊牵着小兕子从教学楼走出来。


    小兕子脚一沾地，就愣住了。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那片大大的操场，小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锅锅……介里好大呀！」


    李昊笑了：「这是操场，跑步丶打球丶踢球，都在这里。」


    小兕子眼睛亮了，小手指着篮球场：「那几个锅锅在干嘛？」


    「打篮球。」


    小兕子又指着足球场：「那边呢？」


    「踢足球。」


    小兕子又指着跑道：「那边几个姐姐呢？」


    「跳绳。」


    小兕子小嘴张着，看都看不过来了。


    苏晚走过来，弯腰拉起她的小手：「走，姐姐带你过去。」


    小兕子点点头，被牵着往前走。


    走到篮球场边，几个男生正在投篮。


    王俊也在，正运球往篮下冲，一步丶两步丶三步——上篮！


    球砸在篮板上，弹出来，没进。


    「哎！」王俊拍了一下手，回头看见李昊，喊了一嗓子，「昊哥！来啊！」


    李昊摆手：「你先打，我看会儿。」


    王俊也不勉强，转身又去抢篮板。


    小兕子站在场边，仰着小脑袋，盯着那几个跑来跑去的大哥哥。


    篮球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咚咚咚的声音在地上弹。


    忽然，一个男生跳起来，手一扬，球「嗖」地飞出去，空心入网。


    「唰——」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哇！进去了！」


    苏晚笑了：「对，进球了。」


    小兕子扭头看她：「姐姐，那个网网，球球穿过去了！」


    「那是篮筐，投进去就得两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回去看。


    王俊又拿球了，这回站在三分线外，瞄了瞄，出手。


    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哐！」


    砸在篮筐上，弹了几下，然后滚进去了。


    「耶！」王俊举起手，冲李昊喊，「昊哥！看见没！三分！」


    李昊竖起大拇指。


    小兕子也跟着喊：「锅锅好腻害！」


    王俊听见了，笑得嘴都咧到耳根，冲小兕子比了个心。


    旁边几个男生起哄：


    「哟，王俊，人家夸你一句你就飘了？」


    「你投一个，小妹妹也夸你。」


    「那可不，小妹妹最公平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


    小兕子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看见他们笑了，自己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苏晚牵着她，走到跑道边。


    跑道上有几个女生在慢跑，看见小兕子，都放慢了脚步。


    「小兕子！」


    「哎！她今天穿的这个红袄子，好好看！」


    「你看她手腕上那个手表，粉色的！好可爱！」


    小兕子听见有人叫她，抬起头，冲她们挥了挥小手：「姐姐们好！」


    那几个女生瞬间被萌化了，纷纷停下来。


    「小兕子，你也来上体育课呀？」


    「小兕子，你跑不跑步？姐姐带你跑！」


    小兕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小脸上有点懵。


    苏晚笑了：「她太小了，跑不动，就在旁边看看。」

 第76章 为什么体育老师要生病呀~

    王创没再说什么，转身看向队伍。


    队伍还是歪歪扭扭的，有人还在聊天。


    他扫了一眼，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别说话了，站好。」


    几个聊天的收了声，玩手机的也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又看了一眼后排那几个还在嘻嘻哈哈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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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那几个男生对上他的目光，立马站直了。


    队伍很快就整齐了，几排站得直直的，没人说话。


    王创的目光从队伍这头扫到那头，又从那头扫到这头。


    脸上的笑收了，换上一种审视的表情，跟阅兵似的。


    同学们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王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同学们，新年好啊。」


    声音不大，笑眯眯的，跟刚才审视那会儿判若两人。


    队伍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声：「老师新年好。」


    「行了行了，别绷着了。」王创摆摆手，


    「今天是第一节课，就不跑步了，也不搞测验什么的。」


    话音刚落——


    「噢！！！」


    队伍里炸开了，有人直接蹦起来，有人拍手，有人扭头跟旁边的人击掌。


    「安静安静。」王创抬手压了压。


    欢呼声收了，但大家脸上还带着笑。


    王创看着他们，笑眯眯的，等彻底安静了，才开口。


    「但是——」


    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操场上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跑道的声音。


    同学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完了，有坑。


    王创看着他们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啊。」他慢悠悠地说，


    「这个学期，我可能会比较容易生病。」


    队伍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啊——不要啊！」


    「老师你不能生病啊！」


    「老师你身体这么好怎么会生病！」


    哀嚎声一片，此起彼伏。


    王创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闹，也不制止。


    小兕子站在队伍边上，仰着小脑袋，


    听着那些大哥哥大姐姐喊「不要生病」，小脸上全是困惑。


    她扯了扯李昊的衣角。


    李昊低头。


    小兕子凑过去，声音小小的，带着认真：


    「锅锅，介个大哥哥的身体很不好嘛？为森马总是生病呀？」


    李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了眼王创，又看了眼那些哀嚎的同学，嘴角抽了抽。


    「他……身体挺好的。」李昊压低声音。


    小兕子更困惑了：「那为森马要生病呀？」


    李昊挠挠头：


    「就是……就是……他说的生病，不是真的生病。」


    小兕子眨眨眼：「那系什么呀？」


    李昊想了想，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就是别的老师想上他的课，他就得生病，把课让给别人。」


    小兕子小眉头皱起来，想了半天，还是没懂。


    「为森马别的老师要上他的课呀？」


    「因为……因为别的老师课不够上。」


    「那为森马不自己上捏？」


    「因为……哎，等你长大就懂了。」


    小兕子小嘴瘪了瘪，有点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再问了。


    她扭头看向王创，小脸上带着同情：

 第77章 踢足球

    独家！能上天的绵羊专访及《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那个叫李朗的男生听见了，一抬头，看见是王老师在喊。


    二话没说，站起来，弯腰捡起脚边的足球，


    抡起胳膊就扔了过来。


    足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奔这边飞来。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球，


    小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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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飞过来了。


    王创往前迈了一步，李昊也同时冲出去。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


    李昊快了一步，双手稳稳接住球，往怀里一收。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兕子，松了口气。


    王创也看了小兕子一眼，确认没事，


    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李昊手里的球，点点头：


    「反应挺快。」


    李昊嘿嘿笑了两声：「那必须的。」


    王创从他手里接过球，颠了颠，然后转身看向操场。


    操场上，三三两两的同学散的到处都是。


    有人在跑道边聊天，有人在树荫下坐着，


    有人还在篮球场上投篮。


    王创把哨子塞进嘴里，使劲一吹——


    「嘟————」


    哨声响亮，穿透了整个操场。


    所有人同时抬头。


    王创把哨子从嘴里拿出来，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嗓子：


    「有没有踢足球的？来几个！」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操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我我我！」


    「我来！」


    「王老师我！」


    七八个声音同时响起来，有人直接从地上蹦起来，有人扔下手机就往这边跑。


    跑了几步，有人看见了站在王创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


    大红袄子，亮片一闪一闪的。


    「哎？小兕子也在？」


    「踢足球？小兕子也踢？」


    「那我也去我也去！」


    呼啦啦——


    人越聚越多。


    本来只有七八个，跑着跑着变成了十几个，


    又从十几个变成了二十多个。


    有人从篮球场那边跑过来，球都不打了。


    有人从树荫下站起来，手机往兜里一塞就跑。


    有人从厕所方向刚出来，嘴里还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不到半分钟，王创面前就围了一大圈人。


    男生女生都有，有的还穿着校服，


    有的已经把校服脱了系在腰上。


    大家挤来挤去，七嘴八舌——


    「王老师我踢前锋！」


    「我踢后卫！」


    「我守门！」


    「你守什么门？你上次守门球都从你脚边溜进去了！」


    「那是我没注意！这次肯定行！」


    「你哪次都说肯定行——」


    王创抬手压了压：「行了行了，别吵。」


    人群安静下来。


    王创扫了一眼，数了数人头。


    「二十二个。」他点点头，「够了。」


    他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让她站在自己身边。


    小兕子被突然抱起来，愣了一下，


    然后脚一沾地，就仰着小脑袋看那些大哥哥大姐姐。


    黑压压的人头，一张张笑脸，都在看她。


    她小嘴抿着，小手攥着衣角，有点紧张。

 第78章 全是卧底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讨论。


    球就在她脚边，安安静静地躺着，


    黑白相间的皮面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抬头看看左边——有人在跑。


    又看看右边——也有人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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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看前面——好几个人正朝这边跑过来，脚步声咚咚咚的。


    「小兕子！快踢！」


    李昊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有些急切。


    小兕子一激灵，回过神来。


    她低头，小脚丫抬起来，对着球就是一脚——


    「嘭！」


    球骨碌碌滚出去，歪歪扭扭的，速度也不快，


    但方向是对的——


    正朝着对方球门那边滚。


    小兕子眼睛一亮，小短腿倒腾起来，跟着球就跑。


    「球球别跑！等等窝！」


    她边跑边喊，小奶音又脆又响。


    球滚得不快，她跑得也不快，


    但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小揪揪在脑袋上一晃一晃的，


    红袄子上的亮片在阳光下布林布林闪。


    前面不远处，一个男生正小跑着过来。


    他本来是来补防的，看见球滚过来，脚下加快，想上去断掉。


    跑了两步，他看清了——


    球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大红袄子，两个小揪揪，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正追着球跑，小嘴还喊着「球球别跑」。


    那男生的脚步慢下来了。


    又跑了两步，他彻底停了。


    小兕子追着球，跑到了他面前。


    她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那男生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小兕子小嘴动了动，奶声奶气地说了句：


    「锅锅，泥可不可以让一让呀？窝要踢球球。」


    那男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感觉心里有个声音在骂自己——


    你跑过来干啥？你没事拦她干啥？


    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一个三岁小孩较什么劲？


    他站在那儿，腿像灌了铅似的，一步都迈不动。


    小兕子看他不动，歪了歪小脑袋，又问了句：


    「锅锅？」


    那男生还是没动。


    旁边几个队友冲他喊：「哎！你干嘛呢！拦她啊！」


    他听见了，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欺负小孩？？


    小兕子等了两秒，见他不让，也不等了。


    她低头，弯腰，两只小手一伸——


    把球抱起来了。


    抱得紧紧的，贴在肚子上。


    然后小腿蹬蹬蹬，绕过那个男生，径直往前跑。


    那男生站在原地，扭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松了口气。


    小兕子抱着球，小腿倒腾得飞快，


    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前面那个网网。


    守门员站在球门前，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朝自己跑过来，整个人也愣住了。


    他该不该拦？


    拦吧，对方是个三岁小孩，抱球跑算怎么回事？


    不拦吧，这球进了算谁的？


    他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小兕子跑进禁区了。


    守门员没动。


    小兕子跑进小禁区了。


    守门员还是没动。


    小兕子跑到球门前面了。


    她停下来，弯腰，把球轻轻放在地上，

 第79章 小兕子危！！！！

    她眼睛一亮，小跑两步迎上去。


    球到了脚下，她没犹豫——


    弯腰，抱起来，转身就跑。


    小腿蹬蹬蹬，跑得比刚才还快。


    红袄子的下摆飘起来，亮片在阳光下闪成一片。


    「又抱球了又抱球了！」


    「哈哈哈哈她怎么又抱起来了！」


    「这小孩太好玩了！」


    场边笑成一片。


    对面有个男生想上来拦，跑了两步，


    看见小兕子正朝他跑过来。


    小脸红扑扑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怀里抱着球，跑得专心致志。


    那男生的脚步慢下来，然后停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小兕子从他身边跑过去，愣是没伸手。


    小兕子跑过他身边，忽然停下来。


    她扭头，看着那个男生，奶声奶气地说：


    「锅锅，泥真好。」


    然后转身，继续跑。


    那男生站在原地，脸红了。


    旁边队友冲他喊：「你干嘛呢！怎么不拦？」


    他挠挠头，嘟囔了一句：「我……我没反应过来。」


    「没反应过来？球都从你脚边过去了！」


    「……腿麻了。」


    「腿麻了？！」


    「嗯，抽筋。」


    「……你骗鬼呢。」


    场边又有人喊：「又来了又来了！守门员快跑！」


    守门员换了个人，这回是个高个子男生，


    站在球门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近，


    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他该咋办？


    拦？对方是个三岁小孩。


    不拦？这球进了算谁的？


    他扭头看向场边的王创。


    王创正笑眯眯地看着，没给他任何暗示。


    守门员咬咬牙，决定——


    拦，但不能真拦。


    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开手臂，做出一副要扑球的架势。


    但腿没动。


    小兕子跑到他面前，停下来，仰着小脑袋看他。


    「锅锅，泥要拦窝吗？」


    守门员张了张嘴：「我……」


    小兕子眨眨眼，小嘴瘪了瘪，声音软下来：


    「锅锅~~泥可不可以不要拦窝呀？拜托拜托~~~」


    她两只小手合在一起，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眼睛亮晶晶的，可怜巴巴的。


    守门员整个人定住了。


    他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慢慢把手放下来，往旁边让了一步。


    「你……你踢吧。」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咧嘴笑了：


    「蟹蟹锅锅！」


    她弯腰，把球轻轻放在地上，扶了扶，


    然后抬起小脚，轻轻一踢。


    球骨碌碌滚过门线。


    小兕子转过身，举起两只小手，蹦了起来。


    「窝又进球辣！耶耶耶——」


    她蹦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守门员，鞠了个躬。


    「蟹蟹锅锅！」


    守门员站在那儿，脸红了，但嘴角翘着。


    「嘟——」


    王创的哨声响了。


    「进球有效！二比一！」


    场边又炸了。


    「小兕子梅开二度！」


    「什么叫梅开二度？这叫帽子戏法！」


    「才两个，帽子戏法是三个！」

 第80章 小兕子发病了

    「小兕子？」


    李昊的声音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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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几乎是冲过去的。


    小兕子的小脸通红，但不是运动后的那种红——


    但红得不正常，像是有团火在皮肤下面烧。


    她张着嘴，小胸脯一起一伏，起伏得很快。


    她想说话。


    小嘴动了动，但只发出了一点气音，


    像风吹过纸片，沙沙的，什么字都听不清。


    李昊蹲下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掌心触到她的身体，才发现她抖得厉害。


    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呼吸。


    「小兕子，你怎么了？」


    李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慌。


    小兕子看着他，眼睛还是亮的，但里面多了一层水雾。


    她的小手抬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胸口。


    然后她的嘴张得更大了，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呼吸声越来越重——


    呼——呼——呼——


    每一声都像拉风箱，又急又响。


    场边的人还在笑，还在喊「小兕子加油」。


    他们没注意到。


    但李昊注意到了。


    他看见小兕子的嘴唇开始发紫，指甲盖也变了颜色，


    粉红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白。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李昊！怎么了？！」


    王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疑惑。


    李昊没理他。


    他迅速弯腰，一只手托住小兕子的背，一只手从她腿弯穿过去，


    然后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小兕子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嘴还张着，呼吸声又急又重。


    「医务室在哪儿？！」李昊扭头冲王俊喊。


    王俊被他那声音吓了一跳，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操场那边——不对，教学楼一楼——走廊尽头——」


    李昊问的时候就已经跑起来了。


    他抱着小兕子，迈开腿就往教学楼方向冲。


    小兕子趴在他肩膀上，风吹着她的头发，


    「小兕子你撑住啊。」李昊声音发紧，腿没停。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怎么了怎么了？！」


    「小兕子怎么了？！」


    「快去看看！」


    七八个人跟着跑起来，有人往操场边跑，


    有人直接跟在李昊后面跑。


    王俊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场边喊：


    「王老师！王老师！小兕子出事了！」


    操场边上，王创正靠在栏杆上，正回信息呢。


    听见喊声，他抬起头，


    看见李昊抱着小兕子往教学楼方向跑，后面跟着一串人。


    他脸色一变，手机往兜里一塞，拔腿就跑。


    跑了两步，他停下来，


    扭头冲身后场边那群还在发愣的学生吼了一嗓子：


    「你们都别跟来！自由活动！」


    然后转身，快步往教学楼走去。


    不是跑，是走。


    但走得比跑还快。


    教学楼一楼，走廊尽头。


    医务室的门关着，门框边贴着一张白底红字的牌子，


    写着「医务室」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十字。


    李昊冲到门口，抬脚想踹，但脚到门前又收住了。

 第81章 责任

    女医生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哮喘病人不能剧烈运动，你不知道？还带她踢足球？你这是拿她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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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低着头，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我不知道她有哮喘」。


    想说「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想说「是我没照顾好她」。


    但话到嘴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可他觉得自己应该知道。


    他这时候想起苏晚说过的话——


    晋阳公主，从小体弱，十二岁夭折。


    他想起小兕子早上咳的那两声。


    他想起她在车上说「嗓子痒痒的，还有点疼疼」。


    他以为只是吃辣吃的。


    他没在意。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姐姐——」


    一道又软又糯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点虚弱，


    但还是奶呼呼的。


    所有人都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躺在床上，小脑袋微微偏着，看着女医生。


    她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但比刚才暗了一点，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小嘴动了动，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姐姐，你不要怪锅锅好不好？」


    女医生愣了一下。


    小兕子继续说，一字一顿，很认真：


    「系子没有告诉锅锅，系子有病病。系子不想让锅锅担心，所以没有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点委屈：


    「系子不是故意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女医生看着那张小脸，眼里的严肃慢慢化开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兕子的额头，声音柔下来：


    「不怪你，也不怪你哥哥。」


    小兕子眨眨眼，又问：


    「那姐姐也不怪锅锅了，对吧？」


    女医生笑了：「不怪了。」


    小兕子这才放心，扭头看向李昊，咧嘴笑了一下：


    「锅锅，没事哒。」


    李昊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笑脸，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劲儿压下去，嗓子还是有点哑：


    「嗯，没事。」


    王创站在旁边，看了看小兕子，又看了看李昊，叹了口气。


    他扭头看向女医生：「确定没事了？」


    女医生点头：「暂时没事了。但最好还是去大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确定一下过敏原和诱发因素，对症治疗。」


    王创点头，又看向李昊，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这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苏晚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她刚才去上厕所了，回来就听说小兕子出事了，急急忙忙的往这跑。


    头发跑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她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小兕子。


    小兕子也看见了她，不等她开口，先笑了：


    「姐姐~」


    苏晚快步走过来，弯腰，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有点抖：


    「咋样？没事了吧？」


    小兕子摇摇头，小脸上带着笑：


    「姐姐，没事哒~系子很腻害的~放心吧~」


    苏晚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她直起身，看向李昊，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

 第82章 蹴鞠

    《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正仰头看着天幕，嘴角带着笑。


    天幕里，画面切到了操场上。


    一群年轻人在跑，在跳，


    他们在抢一个圆圆的丶黑白相间的东西。


    「那是什么？」


    李世民指着那个球，扭头看向群臣。


    程咬金凑近看了看：


    「陛下，像是个蹴鞠。但比咱们的蹴鞠花哨。」


    尉迟敬德也道：「黑白相间的，倒是好看。」


    天幕里，一个男子把那个球踢了出去，球在地上骨碌碌滚。


    李世民点点头：「倒也有趣。」


    他继续看。


    画面里，两队人在抢那个球，跑来跑去，喊来喊去，热闹得很。


    李世民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然后他看见兕子了。


    小小的一个，站在场上，比所有人都矮一大截。


    大红袄子，两个小揪揪，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小兔子。


    李世民笑了：「这丫头，还跑得挺欢。」


    程咬金也笑了：「公主跑起来跟小旋风似的！」


    尉迟敬德点头：「公主腿脚快，随陛下。」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更深了。


    天幕里，球滚到了兕子脚下。


    兕子低头看了看球，然后——


    弯腰，抱起来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别人都在踢，这丫头，怎么把球抱起来了？」


    程咬金也笑：「公主这是把球当宝贝了！」


    尉迟敬德摇头晃脑：「公主聪明，抱起来跑，比踢着跑快。」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那个抱着球跑的小小身影，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看见兕子抱着球，绕过一个人，又绕过一个人，


    跑到球门前，弯腰，把球放下来，抬脚一踢——


    球进了。


    「好！」李世民一拍栏杆。


    程咬金也跟着喊：「公主进球了！」


    尉迟敬德大声叫好：「公主好脚法！」


    天幕里，


    兕子举起两只小手，蹦了起来，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李世民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团。


    「这丫头，」他笑着摇头，


    「到哪儿都不吃亏。」


    天幕里，比赛还在继续。


    兕子又抱球了，又跑了，又进球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李世民看得哈哈大笑，群臣也跟着笑，太极殿前一片欢腾。


    「公主这是把对面都打服了！」程咬金笑得前仰后合。


    「对面那些人都让着公主呢。」房玄龄笑着摇头。


    「让着也是本事！」程咬金一梗脖子，「公主那是人缘好！」


    李世民笑着点头，眼睛一直没离开天幕。


    然后——


    画面里，兕子又抱着球跑到球门前了。


    她弯腰，把球放下来。


    扶了扶。


    站起来。


    抬起小脚。


    然后她没踢。


    她站在那里，小脚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李世民的笑僵在脸上。


    「怎么了？」他脱口而出。


    天幕里，兕子的小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

 第83章 不知道那药对皇后和长乐有用没

    跟随能上天的绵羊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的冒险。


    李世民攥着栏杆的手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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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后微微仰了一下，像是绷了太久的弓弦突然松开，整个人都有些发虚。


    长孙皇后握着他的手，也在发抖，但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好了……」


    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带着劫后余生的颤，


    「陛下，兕子好了……」


    李世民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胸口那块压了一辈子的石头，还在。


    但轻了一点。


    天幕里，画面还在继续。


    那个女人说了什么，那个叫李昊的男子低着头，


    站在床边，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兕子开口了。


    声音又软又糯，隔着天幕传过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姐姐，你不要怪锅锅好不好？」


    李世民愣了一下。


    「系子没有告诉锅锅，系子有病病~~系子不想让锅锅担心，所以没有说。」


    「系子不是故意的。」


    太极殿前安静了。


    程咬金张着嘴，尉迟敬德瞪着眼，


    房玄龄低着头，袁天罡嘴唇微微动了动。


    但没人说话。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那张小脸——


    刚缓过来，嘴唇还带着点苍白，就那么认真地替别人说话。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涩。


    「这丫头，」他轻声说，


    「到什么时候都替别人着想。」


    长孙皇后眼眶红了，但嘴角微微翘着：


    「兕子心善，随陛下。」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天幕里，那个女人伸手摸了摸兕子的额头，说了句什么。


    兕子又问：「那姐姐也不怪锅锅了，对吧？」


    女人点头。


    兕子咧嘴笑了，扭头看向李昊：「锅锅，没事哒。」


    李世民看着那张笑脸，心里又酸又软。


    「没事就好。」他轻声说，「没事就好。」


    程咬金在旁边长出一口气，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


    「哎呀我的娘咧，可吓死老臣了！刚才公主那个样子，老臣这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尉迟敬德也松了口气，手从佩剑上拿开了：


    「臣也是。臣差点就要拔剑了。」


    「你拔剑有啥用？」程咬金扭头瞪他，


    「你还能砍那天幕不成？」


    尉迟敬德瞪回去：「我砍不了天幕，我砍你总行。」


    「你砍我干啥？我又没惹你！」


    「你话多。」


    「我话多咋了？陛下都没嫌我话多——」


    「行了。」


    李世民开口，声音不高，但两人同时闭嘴。


    天幕里，


    那个叫苏晚的女子跑进来，头发散了，额头上全是汗。


    她走到床边，弯腰摸了摸兕子的脸。


    兕子说「姐姐，没事哒~系子很腻害的~放心吧~」


    李世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程咬金又凑过来了，这回声音压低了些，但嗓门还是大：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李世民没看他：「说。」


    程咬金指着天幕里那个小瓶子——。


    「那个小东西，摁两下，公主就好了。」


    程咬金挠挠头，满脸困惑，

 第84章 小说照进现实

    现代


    医务室里安静下来。


    李昊坐在床边那把硬木椅子上，背靠着墙，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眼皮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重。


    苏晚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坐在床沿上，后背靠着床头的铁栏杆，手机屏幕还亮着，但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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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还搭在屏幕上，页面停在某度百科的「东京省」词条。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光斑慢慢移动，从枕头移到小兕子的脸上，又移到她的手上。


    小兕子睡得很沉。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小胸脯一起一伏。


    小手还攥着苏晚的衣角，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


    尖锐的铃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回荡，


    一扇扇紧闭的教室门后面传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丶


    说话声丶笑声，轰的一下炸开了。


    苏晚猛地睁开眼。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家伙还在睡，小眉头皱了皱，但没醒。


    苏晚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李昊也醒了。


    他靠在椅背上，脑袋歪着，脖子僵得跟落枕似的。


    他慢慢直起身，扭了扭脖子，又甩了甩胳膊。


    「几点了？」他声音有点哑。


    苏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二十。」


    李昊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


    坐太久了，膝盖有点发软。


    床上，小兕子也动了。


    她先皱了皱小眉头，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看见苏晚正低头看她。


    「姐姐……」


    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苏晚笑了：「醒了？」


    小兕子点点头，从被窝里坐起来。


    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一边高一边低，


    小脸上还有睡痕，红红的印子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嘴张得圆圆的。


    「锅锅捏？」她扭头四处看。


    「这儿呢。」李昊从床边探过身子。


    小兕子看见他，咧嘴笑了。


    苏晚伸手帮她理了理歪掉的小揪揪，


    「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兕子想了想，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不痒痒了，也不疼疼了。」


    苏晚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又看了看她的嘴唇，粉粉的，颜色正常。


    「还喘不喘？」


    小兕子摇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小胸脯一起一伏，很顺畅。


    她抬头看着苏晚，认真地说：


    「窝好了，姐姐放心吧。」


    苏晚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李昊站在旁边，看着小兕子那张精神了不少的小脸，


    心里那根绷了一下午的弦终于彻底松了。


    他想了想，开口了：


    「最后一节课是化学，反正我回头学文，我去找老班请个假，回去一趟。」

 第85章 打道回府

    王诗韵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李昊和小兕子。


    她想了想，开口了：


    「李昊一个人就行了吧？下节课好像是化学，马上高二了，这可不能落下课程。不然你回头学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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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准备选文科。」苏晚打断了她。


    王诗韵的话停住了。


    她盯着苏晚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变了。


    刚才那点随意收了，换上一种认真的丶带着审视的目光。


    她放下笔，转过身，正对着苏晚。


    「苏晚，你可想清楚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你的成绩很优秀，年级前十，理科优势明显。你选理科，将来高考的选择面宽得多。你确定要选文科？」


    苏晚点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我打算学艺术。」


    王诗韵眉头皱起来：「艺术？」


    「嗯。」


    苏晚说，


    「我不想学理科，主要是不太喜欢那些研究什么的。我想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王诗韵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了。


    她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行。你自己想好就行。」


    她顿了顿，又说：「记得也和父母讨论一下，毕竟是你自己的人生。」


    苏晚点头：「知道了，谢谢老师。」


    王诗韵没再说什么，低头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假条。


    她拿起笔，填上日期丶姓名丶事由，


    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苏晚。


    「那你俩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她看了一眼小兕子，


    「让孩子好好歇着，别再剧烈运动了。」


    苏晚接过假条：「谢谢老师。」


    两人转身要走。


    「哎，对了。」王诗韵忽然开口。


    李昊和苏晚同时停住，回头。


    王诗韵疑惑的问道：


    「你们俩住在一起吗？」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


    「我俩家在对面。」


    王诗韵点点头，没再问。


    李昊和苏晚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了。


    王诗韵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摇了摇头，笑了。


    她拿起笔，继续写教案，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成绩最好的和成绩最差的在对面……小说照进现实啊，嘿嘿嘿。」


    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写。


    走廊里，李昊抱着小兕子，苏晚走在他旁边。


    三人往教学楼门口走。


    小兕子趴在李昊肩膀上，羽绒服的帽子罩着脑袋，只露出半张小脸。


    她已经不困了，眨巴着眼睛，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认出小兕子，停下来问一句「没事了吧」，


    李昊就点点头说「没事了」。


    问了几个人，小兕子自己也学会了，


    有人走过来，她就从帽子里探出小脸，奶声奶气地说一句：


    「窝没事辣，蟹蟹哥哥姐姐。」


    问的人笑了，她也跟着嘿嘿笑。


    走出教学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的阳光比中午柔和多了，不刺眼，金灿灿的。


    三人往校门口走。


    操场上有别的班准备上体育课，


    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跳远，喊声远远飘过来。


    走到操场边上，迎面走来几个人。

 第86章 预约挂号要身份证明

    李昊看了一眼车牌，对上了。


    他拉开车门，先把小兕子放进后座，


    小兕子坐在座位上，两条小腿悬空晃着。


    紧跟着李昊也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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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从另一面上车，坐在小兕子的另一边。


    「尾号7758？」


    「对~」


    「好~」


    车子启动，驶上马路。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阳光照在她脸上，亮堂堂的。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苏晚低头看她：「又困了？」


    小兕子摇摇头，但眼睛已经开始眯了。


    她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晚笑了，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小兕子顺势往她怀里一歪，小脸埋进她胳膊里，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车子在路上开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座椅上投下一片光影。


    小兕子窝在苏晚怀里，睡得很沉。


    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露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苏晚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把帽子扶正，又掖了掖。


    李昊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那张安静的睡脸，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


    不一会，就到了。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单元门口。


    李昊推门下车。


    苏晚抱着小兕子从另一边下来，


    小家伙还在睡，小脸埋在苏晚颈窝里。


    两人走进单元门，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到了楼层，电梯门开。


    走廊里声控灯亮了——


    左边李昊家，右边苏晚家。


    苏晚抱着小兕子走到李昊家门口，停下来。


    李昊掏出钥匙，插进锁孔，一拧，门开了。


    他推开门，侧身让苏晚先进去。


    苏晚抱着小兕子走进去，


    李昊跟在后面，反手带上了门。


    屋里很安静，


    何咛还没下班。


    李昊走到沙发前，苏晚弯腰，把小兕子轻轻放在沙发上。


    羽绒服没脱，帽子也没摘，就那么躺着。


    小兕子动了动，小手抓着帽子边沿，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晚在沙发边上坐下，看着那张小脸。


    李昊站在旁边，也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然后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


    儿童医院-哮喘科-挂号。


    页面跳转出来，他翻了翻，


    选了一家离得最近的，三甲，儿科强。


    点进去，挂号，


    时间选择，明天上午，八点半。


    填信息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姓名：李明达。


    性别：女。


    年龄：3岁。


    证件号码：……。


    他盯着「证件号码」看了两秒，


    想了想，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晚。


    「挂号要实名。」他说，


    「小兕子没身份证，咋办？」


    苏晚愣了一下，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她想了想，说：

 第87章 局长办事就是效率快

    李昊已经站在门口了，手里拿着手机，


    正在看苏弘毅发来的地址。


    他抬头看了一眼：


    「走了。」


    三人出了门，锁门，进电梯，下楼。


    出了单元门，李昊一边走一边叫车。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车正好到了。


    上车，报地址，车子启动。


    小兕子像是缓了过来，突然开口问道：


    「身份……证？系什么呀？」


    「就是伯伯昨天说的那个小卡片，有了它，你就能在这边上学丶看病丶坐车了。」


    小兕子眼睛亮了：「窝也要有小卡片辣？」


    「对。」


    小兕子咧嘴笑了，扭头看向窗外，


    小短腿晃了晃，嘴里念叨着：


    「小卡片小卡片……系子的小卡片……」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面。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天河区户籍登记派出所。


    李昊先下了车。


    苏晚抱着小兕子跟下来。


    兕子窝在她怀里，仰着小脑袋看着那栋楼，小嘴张着：


    「好大的房子呀。」


    三人走进大厅。


    大厅很宽敞，


    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砖，擦得鋥亮，能映出人影。


    头顶吊着几盏长条形的灯，白光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进门右手边是一排取号机，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帮人操作。


    左手边是一排柜台，后面坐着警察，


    蓝色制服，肩章上别着警号。


    柜台前面排着几队人，


    有的抱着文件袋，有的牵着小孩，有的低头看手机。


    大厅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塑料椅子，


    坐着几个等候的人。


    苏弘毅就站在柜台边上。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


    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肩章上的警衔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站得笔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翻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来，先看向苏晚，然后看李昊，


    最后落在苏晚怀里的小兕子身上。


    他把文件夹合上，往柜台上一放，大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稳稳的。


    李昊先开口了：「苏爸。」


    苏晚也喊了一声：「爸。」


    小兕子从苏晚怀里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喊：


    「苏伯伯~~」


    苏弘毅点点头，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又落回小兕子身上。


    他走到跟前，低头看着那张小脸，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声音不高：


    「没事吧？」


    小兕子摇摇头，小揪揪跟着晃，认真地说：


    「窝没事辣，苏伯伯放心吧。」


    苏弘毅盯着她看了两秒。


    小兕子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小脸白净净的，精神头确实不错。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然后他转身，走回柜台边上，拿起刚才那个文件夹：


    「材料都交完了，抚养手续已经办妥。就差拍照了。」


    苏晚愣了一下：「都弄好了？」


    苏弘毅看了她一眼，语气跟开会总结似的：

 第88章 小羊同学~~

    「还有糖葫芦！还有烤肠！还有栗子！还有——」


    苏弘毅低头看着她那副小手乱指的小模样，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这么多？都吃过了？」


    小兕子听了，小脸一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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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掰着手指头，越说越来劲，小嘴叭叭的：


    「对呀~~~都是昨天晚上锅锅姐姐带窝去夜——」


    「咳咳咳咳！」


    李昊猛地咳了几声。


    他一边咳一边拍胸口，脸都憋红了：


    「昨丶昨天晚上——对，昨天晚上，都怪苏晚，给小兕子看夜市的视频，看把她馋的。」


    他乾笑着看向苏弘毅，语气尽量自然：


    「一会儿一定要全都吃了，一样不落。」


    苏晚在旁边接话，语气平静得跟念课文似的：


    「对，视频里那些看着确实挺好吃。」


    苏弘毅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怎么说呢。


    不像是信了。


    也不像是不信。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审过的嫌疑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什么谎话没见过？


    这俩小孩的演技，说实话，连刚入警校的实习生都比不过。


    昨晚那两声关门声，他听得真真切切。


    他睡眠浅，职业毛病，楼道里有个动静就醒。


    第一声关门，他醒了。


    第二声关门，他坐起来了。


    掀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路灯底下，三个身影，一大两小，正往小区门口走。


    他当时就想打电话。


    但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


    都是大孩子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再说了，夜市那地方，他巡逻的时候去过无数次，安全得很。


    没必要管那么严。


    所以他就没出声。


    翻了个身，继续睡。


    现在看着眼前这俩人一唱一和的，他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演技，比最不会伪装的罪犯都拙劣。


    但他没揭穿。


    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


    「行，那就一会儿都吃了。」


    李昊松了口气，肩膀都松下来了。


    苏晚也微微呼了口气。


    小兕子站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


    她不知道锅锅姐姐为什么突然说看视频。


    但她听见了「全都吃了」四个字。


    瞬间，刚才那点困惑飞了。


    「好耶好耶！！！」


    她蹦起来，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小手抓着苏晚的衣角使劲拽：


    「快走吧快走吧！系子饿啦！肚肚都瘪啦！」


    苏弘毅低头看她那副急不可耐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往大厅门口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不快不慢。


    李昊和苏晚跟在后面，小兕子被苏晚牵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出了大厅，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弘毅走到路边一辆黑色suv旁边，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摁了一下。


    「哔哔——」


    车灯闪了两下。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仰着小脑袋看着那辆大车，小嘴张着：


    「苏伯伯，介个车车是你的吗？好大呀！」


    苏弘毅拉开驾驶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嗯，上车吧。」


    说完，弯腰坐进驾驶座。


    苏晚拉开后座车门，小兕子踮着脚尖，


    小手扒着车座，一条腿先搭上去，

 第89章 河里捞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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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音助手顿了一下。


    「那你可以尝试一下，也许会发现新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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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认真地点点头：


    「好，窝以后都尝尝。」


    「祝你用餐愉快。」


    小兕子咧嘴笑了，扭头看苏晚：


    「姐姐，她好腻害！什么都知道！」


    苏晚笑着点头：「对，很厉害。」


    小兕子又转回去，盯着中控台那个小小的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她想了想，又问：


    「小羊同学，你几岁辣？」


    「我没有年龄，我是一个智能语音助手。」


    小兕子眨眨眼：「那你有爸爸妈妈吗？」


    「我没有父母，我是由工程师们创造出来的。」


    小兕子更困惑了，小眉头皱起来：


    「那你会长大吗？」


    「我不会长大，我会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小兕子想了想，又问：


    「那你会生病吗？」


    「我不会生病，我会一直正常工作。」


    小兕子「哦」了一声，点点头，小脸上带着点羡慕：


    「你好腻害呀，不会生病。」


    李昊从副驾驶回头，看着后座那副认真对话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跟一个机器人聊得还挺起劲。」


    小兕子扭头看他：「机器人？」


    「对，她不是真人，是机器。」李昊指了指中控台，


    「里面没有人的。」


    小兕子愣了一下，盯着那个小小的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扭头看苏晚：


    「姐姐，锅锅说里面没有人，那刚才跟窝说话的系谁呀？」


    苏晚想了想：


    「就是机器发出的声音，像你的手表能发出声音一样。」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小绵羊手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就像窝的手表一样！」


    「对。」


    小兕子满意了，又转回去盯着中控台。


    她想了想，又开口了：


    「小羊同学——」


    「在。」


    「谢谢你刚才跟窝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秒。


    「不客气，很高兴为你服务。」


    小兕子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弘毅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张笑脸。


    ………………………………


    「小羊同学，你喜欢吃什么呀？」


    「我不需要进食，我只需要电力和网络。」


    「电力和网络系什么呀？」


    「电力就是电，网络就是让我能连接到全世界信息的东西。」


    小兕子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哦——那窝以后也给你电电，给你网网。」


    「谢谢，你真是个善良的小朋友。」


    小兕子被夸了，小脸有点红，嘿嘿笑了两声，往苏晚身上靠了靠。


    苏晚伸手搂住她，笑着摇了摇头。


    李昊从副驾驶回头，看着后座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嘴角翘得老高。


    车子拐了个弯，驶上一条更宽的路。


    前方，万达广场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


    苏弘毅打了转向灯，车子慢慢驶入停车场。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些亮亮的灯，小嘴张着：


    「到辣到辣！次饭饭去辣！」


    苏弘毅找了个车位，稳稳停进去。

 第90章 锅锅坏，为什么要打调料~~

    苏晚直起身，继续点菜：


    「毛肚一份，虾滑一份，肥牛两份，羊肉一份，午餐肉一份，金针菇一份，鸭血一份，土豆一份，宽粉一份…………」


    服务员一一记下，又问：「还要什么吗？」


    苏弘毅开口了：「随便，你们再点些。」


    李昊接话：「那再加一份鸭肠，一份黄喉，一份响铃卷。」


    服务员确认了一遍，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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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个大锅过来了。


    锅是银白色的，方方正正，中间有一道高高的隔板，把锅分成两半。


    一边的汤红彤彤的，飘着辣椒和花椒，油亮亮的。


    另一边的汤也是红彤彤的，但红得不一样，能看到番茄块在里面翻滚，冒着酸甜的热气。


    锅放在桌面的电磁炉上，严丝合缝。


    小兕子小鼻子使劲抽了抽，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好香呀！！！」


    她趴在桌沿上，盯着那个方方正正的大锅，小嘴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歪着小脑袋，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伸出小手指，在锅底下面那个黑乎乎丶圆乎乎的东西上戳了戳，又探头往锅底下看了看。


    「姐姐，介个锅锅怎么没有火火呀？」


    她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苏晚，小眉头皱成一团：


    「在家的时候，姨姨煮饭饭，下面都有火火的。蓝蓝的，一窜一窜的，可厉害了。介个怎么没有？是不是坏掉辣？」


    苏晚笑了，指着那个黑色的圆盘：


    「这个叫电磁炉，不用火也能发热。」


    小兕子更困惑了，小嘴瘪了瘪，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用火火？那怎么热呀？火火不是才能把水烧开吗？没有火火，锅锅怎么咕嘟咕嘟的？」


    苏晚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


    「电磁炉里面有一个东西，通电之后会变出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叫磁场。锅放在上面，那种力量就会让锅自己发热，锅热了，里面的水就开了。不用火，也不会烧伤手。」


    小兕子盯着那个黑乎乎的电磁炉看了好几秒，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看不见的力酿？」


    「对，看不见。」


    「像……像法术一样？」


    苏晚笑了：「差不多。」


    小兕子「哇」了一声，伸出小手指，又戳了戳电磁炉的边缘，


    确定不烫，胆子大了一点，整个人趴在桌沿上，小脸都快贴到锅底了。


    「真的没有火火耶……好神奇呀……」


    李昊在旁边笑着摇头，伸手把她往后拉了拉：


    「别靠那么近，小心烫。」


    小兕子这才缩回去，坐好，但眼睛还盯着那个电磁炉，小嘴里念叨：


    「不用火火……锅锅自己就会热……好腻害……」


    苏弘毅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副认真研究的小模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李昊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打小料去。」


    小兕子一听，小脸瞬间变了。


    她扭头看向李昊，小眉头皱起来，嘴巴一瘪：


    「小料似谁？为什么要去打他？锅锅坏！」


    她说着，小拳头攥起来，在李昊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不是打人！小料是调味料，蘸着吃的，不是真的『打』。」


    小兕子眨眨眼，小脸上还是带着点怀疑：


    「真的？」


    「真的。」苏晚也笑了，「就是芝麻酱丶香油那些，蘸肉吃的。」


    小兕子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瞪了李昊一眼：


    「锅锅不说清楚，吓系子一跳。」


    苏弘毅坐在对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第91章 七上八下

    李昊赶紧转移话题：


    「先把小料弄了，等会儿再吃水果。」


    小兕子这才把目光从西瓜上收回来，


    低头看着那一排调料碗，小脸上又犯难了。


    她小嘴瘪了瘪，声音小小的：


    「可系……窝布吉岛哪些好次……」


    李昊想了想，也是。


    三岁小孩，还不是现代的，


    哪知道什么调料配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个推荐搭配的海报。


    「等着啊，哥给你弄。」


    他一手抱着小兕子，另一只手拿起一个小碗，


    按照海报上的配方开始调。


    麻酱一勺，香油半勺，蒜泥一点点，葱花一点点，花生碎撒一点。


    又拿起另一个小碗，调了个不同的——


    香油打底，加蒜泥丶香菜丶蚝油丶醋。


    两个碗，两种口味。


    他把小碗递给小兕子：


    「端好了啊，别洒了。」


    小兕子两只小手各端一个小碗，小心翼翼地捧着，


    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洒出来。


    李昊又给自己调了一碗，辣锅专用的——


    麻酱少一点，香油多一点，蒜泥多多的，再加一勺辣椒油。


    调完了，他又从旁边夹了几块西瓜丶几块哈密瓜，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走吧。」


    小兕子端着两碗小料，小步子迈得又慢又稳，


    眼睛盯着碗里的东西，生怕洒了。


    苏晚也端着自己调好的两碗小料走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小兕子手里的碗，笑了：


    「你还给她调了两碗？」


    李昊点头：「一碗麻酱的，一碗香油的，看她喜欢哪个。」


    四人回到座位上。


    小兕子被抱上椅子，小心翼翼地把两碗小料放在桌上，然后长出一口气：


    「好累呀……」


    苏晚笑了，把她那两碗也放下来。


    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面前摆着的四个小碗，小脸上有点得意。


    苏弘毅坐在对面，面前空空的，就一碗清水。


    小兕子看了他一眼，歪着小脑袋问：


    「苏伯伯，你真的不次呀？」


    苏弘毅摇头：


    「不次。」


    小兕子点点头，没再问，


    扭头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番茄汤，咽了咽口水。


    锅里的汤翻滚着，番茄块在红汤里浮浮沉沉，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


    服务员推着小车过来，把之前点的菜一盘一盘端上桌。


    毛肚丶虾滑丶肥牛丶羊肉丶午餐肉丶鸭肠丶黄喉丶金针菇丶土豆丶宽粉丶滑牛肉……


    摆得满满当当。


    小兕子眼睛都不够用了，小嘴念叨：


    「好多好多……」


    苏晚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滑牛肉，放进番茄锅里。


    煮了一会儿，捞出来，在麻酱碗里蘸了蘸，吹了吹，放进小兕子碗里。


    「尝尝。」


    小兕子低头看看碗里的肉，拿起筷子，


    握得有点笨，夹了好几下才夹起来。


    送进嘴里，嚼了嚼。


    她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好次！！！」


    苏晚笑了：「麻酱的好吃还是香油的好吃？」


    小兕子想了想，又夹了一片肉，在香油碗里蘸了蘸，塞进嘴里。


    嚼了嚼，认真地说：


    「都好吃！」


    苏晚笑着摇头，又给她夹了一片。

 第94章 肚肚饱了，嘴嘴没饱

    现代


    河里捞火锅店


    火锅吃到后半程，小兕子的速度明显慢下来了。


    她夹起一片肥牛，在麻酱碗里蘸了蘸，


    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放下筷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小肚子鼓鼓的，把红袄子撑得圆圆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嗝。


    「嗝——」


    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她愣了一下，小脸微微红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来，眼睛四处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李昊在旁边看见了，笑出声：「吃饱了？」


    小兕子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李昊挑眉：「到底饱没饱？」


    小兕子想了想，小手拍了拍肚子，认真地说：


    「肚肚说它饱饱了，但系子的嘴巴还想次。」


    苏晚笑了：「那到底是听肚肚的还是听嘴巴的？」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小嘴瘪了瘪：


    「听肚肚的吧……肚肚都鼓起来辣。」


    她低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认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苏晚，小脸上带着点遗憾：


    「窝次饱饱辣。」


    苏晚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子——


    毛肚空了，虾滑空了，肥牛空了，


    羊肉剩了两片，午餐肉剩了一块，


    金针菇还剩大半盘，土豆和宽粉倒是吃得乾净。


    「真吃饱了？」苏晚又问了一遍。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次不动辣。」


    苏晚笑了，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小兕子乖乖仰着小脸，闭着眼等擦，小模样乖得让人心软。


    苏弘毅坐在对面，把筷子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


    「我去结帐。」


    他转身往收银台走。


    小兕子从椅子上探出小脑袋，


    看着苏弘毅的背影，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蟹蟹苏伯伯请系子次饭饭！」


    苏弘毅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不客气，然后转回去继续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不快不慢。


    李昊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


    万达广场的霓虹灯全亮起来，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


    「时间还早，」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去也没啥事。」


    苏晚也看了一眼手机：「要不看个电影？」


    李昊眼睛一亮：「行啊，好久没看了。」


    苏晚点开购票app，翻了翻正在上映的片子，嘴里念叨：


    「这个……这个……这个……」


    小兕子听见「电影」两个字，从椅子上探过身子，


    小脑袋凑到苏晚胳膊旁边，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海报，


    小脸上全是好奇。


    「姐姐，电影系什么呀？」


    苏晚低头看她，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


    「电影啊……就是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有一个超级大的电视，上面放着故事，大家坐在一起看。」


    小兕子眨眨眼：「像……像听戏一样？」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就像听戏一样。但比戏更真，里面的人会动，会说话，跟真的一样。」


    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要看！窝要看电影！」


    苏晚笑着点头：「好，带你去看。」

 第95章 可乐爆米花

    小兕子盯着那杯黑乎乎的东西，小脸绷得紧紧的，脚步都慢了。


    她往苏晚腿边靠了靠，小手攥着苏晚的衣角，小声说：


    「姐姐，那个黑黑的……系什么呀？怎么还冒泡泡？好吓人……」


    苏晚低头看她，笑了：


    「那是可乐，喝的。」


    小兕子摇摇头，小脸上带着明显的抗拒：


    「窝不要喝。它冒泡泡，像……像毒药一样。」


    李昊在旁边听见了，笑出声：


    「毒药？哈哈哈哈——」


    他端起自己那杯可乐，吸管送到嘴边，吸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咽下去，他咂了咂嘴，低头看着小兕子：


    「你看，我喝了，没事吧？」


    小兕子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没事情，


    脸上的紧张稍微松了一点，但还是摇头：


    「窝不要喝。」


    李昊蹲下来，把可乐举到她面前：


    「你尝尝，甜甜的，好喝。」


    小兕子盯着那杯黑乎乎的东西，小嘴抿着，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杯壁。


    凉凉的。


    她又缩回手，看了看李昊，又看了看那杯可乐。


    李昊把吸管递到她嘴边：「来，就一小口。」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张开小嘴，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小口。


    黑色的液体顺着吸管上来，涌进嘴里。


    她愣住了。


    气泡在舌尖上炸开，滋滋滋的，像无数个小精灵在嘴里跳舞。


    甜的。冰的。还有那种刺刺的丶麻麻的感觉。


    她小嘴含着吸管，半天没动。


    李昊问：「怎么样？」


    小兕子慢慢咽下去，然后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好喝！！！」


    她又吸了一口，这回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咽下去，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哇——」


    她低头看着那杯黑乎乎的可乐，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它冒泡泡，但系好好喝！甜甜的！还刺刺的！」


    李昊笑了：「喜欢喝？」


    小兕子使劲点头，小揪揪跟着晃：「喜欢！窝以后也要喝！」


    苏晚在旁边笑着摇头：「少喝点，凉。」


    小兕子不听，又吸了一口，


    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舔了舔嘴唇。


    苏弘毅站在检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好了没？进场了。」


    李昊站起来，端着两杯可乐，


    苏晚牵着小兕子，往检票口走。


    检票员撕了票根，四人走进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两边的墙上贴着电影海报，一张一张，花花绿绿。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走到7号厅门口，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声音——


    有人在说话，有音乐在响，嗡嗡嗡的，听不太清。


    小兕子脚步慢了一下，攥紧苏晚的手指。


    苏晚低头看她：「怎么了？」


    小兕子摇摇头，小嘴抿着，没说话，但脚步迈进去了。


    一进门——


    她的整个人定住了。


    眼前，一块巨大的屏幕嵌在墙上，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大。


    屏幕上正在放gg，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站在一片花海里，


    笑着说什么，声音在影厅里回荡。


    灯光昏暗，只有屏幕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第96章 我命油我不油天~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小兕子不认识那几个字，


    但她知道，电影开始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小兕子看得聚精会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她的小身子坐得直直的，小手放在扶手上，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看到哪咤刚出生时，是个圆滚滚的肉球，


    在屋子里滚来滚去，把所有人都撞得东倒西歪，她「咯咯」笑了。


    看到哪咤被村民们追打，扔鸡蛋丶扔石头，


    她小嘴瘪起来，眼眶红了，小手攥着扶手。


    看到哪咤和李靖夫妇的戏份，李靖说「他是我儿」，


    她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拿袖子擦眼睛，擦完又掉，掉了又擦。


    苏晚低头看她，轻声问：「怎么了？」


    小兕子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窝没系……就系……眼睛自己出汗了……」


    苏晚笑了，伸手搂住她，让她靠着自己。


    小兕子靠在苏晚身上，眼睛还盯着屏幕。


    看到哪咤和敖丙在海边踢毽子，


    两个人在夕阳下笑得开心，她小嘴咧开，跟着笑。


    看到哪咤变身，火焰从脚下燃起，


    混天绫在空中飞舞，火尖枪在手，


    三头六臂，威风凛凛，


    「去他的鸟命！！！我命油我不油天！！！」


    她小拳头攥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好腻害！！！」


    她喊出声，声音在影厅里回荡。


    前排那对情侣扭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后排那两个女生也笑了。


    小兕子浑然不觉，眼睛还黏在屏幕上。


    看到最后，哪咤和敖丙手牵手，承受天劫，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雷霆中坚持，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不要洗……不要洗……」她小声念叨，声音带着哭腔。


    终于，天劫过去，哪咤和敖丙的灵魂被保住，


    太乙真人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兕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靠在苏晚身上，小手还攥着扶手。


    屏幕暗了。


    灯亮了。


    影厅里的人开始站起来，往外走。


    小兕子还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块已经变暗的屏幕，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苏晚低头看她：「好看吗？」


    小兕子点点头，声音还带着点哭腔：「好……好看。」


    她扭头看苏晚，眼睛红红的，但亮晶晶的：


    「姐姐，哪咤好腻害，敖丙也好腻害，他们系好朋友。」


    苏晚笑了：「对，他们是好朋友。」


    小兕子又说：「那个李靖，系哪咤的阿耶，他好爱哪咤。」


    苏晚点头：「嗯，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李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吧，该回去了。」


    苏弘毅站起来，把空杯子拿起来，往外走。


    苏晚把小兕子从椅子上抱下来。


    小兕子脚一沾地，小手就抓住苏晚的手指，仰着小脑袋看她：


    「姐姐，窝们以后还能来看电影吗？」


    苏晚笑了：「能，以后想看了就来。」


    小兕子咧嘴笑了，露出小米牙：「好！」


    四人走出影厅，穿过走廊，走到大厅。


    人少了很多，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


    「天也不早了，回家吧~」


    苏弘毅看了眼手表说了一句，


    然后苏晚等人纷纷附和。


    「好~

 第97章 老苏，你不讲武德！

    何咛看着她那副小模样，笑了，


    伸手帮她把帽子扶正，又掖了掖。


    周晴也坐过来，看着小兕子那张安静的睡脸，笑着摇了摇头。


    李建军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苏弘毅：


    「老苏，明天周六，后天周日，办户籍的是不是不上班？」


    苏弘毅看了他一眼，点头：


    「嗯，周末不上班。」


    李建军把手里的快递盒子彻底放到地上，转过身，一脸认真：


    「那就周一，周一我请假，带小兕子去办户口。昨天说好的事，我都记着呢，材料什么的我也准备——」


    他没说完。


    苏弘毅把茶杯放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没说话。


    手伸进外套兜里，摸了两下，掏出一张纸。


    整齐叠着的。


    白色的纸，折了两折。


    他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往李建军面前推了推。


    李建军低头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苏弘毅，脸上带着疑惑：


    「啥东西？」


    苏弘毅没回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李建军伸手拿起那张纸，展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纸上是列印的字，清清楚楚——


    临时身份证明。


    姓名：李明达。


    性别：女。


    出生日期：2015年04月10日。


    有效期：三个月。


    底下盖着鲜红的公章。


    李建军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猛地抬头看向苏弘毅，声音都高了半度：


    「老苏，这啥意思？！」


    苏弘毅放下茶杯，不紧不慢：


    「临时身份证明，上面写了，不认识字？」


    李建军被他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把那纸往茶几上一拍：


    「不是，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户口落我家，你答应的！怎么今天就——」


    「我当时可是抗议来着。」


    苏弘毅打断他，语气还是那么平，


    李建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盯着苏弘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感觉血压在往上蹿。


    何咛最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走过来，


    从李建军手里拿过那张临时身份证明，低头看了看，


    然后抬头看苏弘毅：「老苏，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周晴也凑过来，接过户口本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看向自己老公：


    「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弘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


    「今天下午，顺手就给办了。」


    「顺手？」李建军的声音拔高了，


    「你这叫顺手？你这叫截胡！」


    苏弘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什么截胡？我这是按规矩办。」


    李建军被他这话噎得脸都红了，指着苏弘毅：


    「你丶你——老苏，你这就没意思了！昨天明明说好的，怎么你这就截胡了！」


    何咛在旁边看着两人，摇了摇头，


    把户口本和临时证明放到茶几上，看向苏弘毅：


    「老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去办了？」


    苏弘毅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收了收。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小兕子，声音放低了些：


    「你们先别问户口的事。要不你们先问今天小兕子出啥事了。」


    这话一出，何咛脸色变了。


    李建军也顾不上户口了，扭头看向李昊：


    「出事？！出什么事了？」

 第98章 小孩子的开心就这么简单

    何咛笑了：「醒了？」


    小兕子点点头，从沙发上慢慢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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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小脸上还有睡痕，红红的印子。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哈欠，然后看见满屋子的人——


    何咛丶周晴丶李建军丶苏弘毅丶苏晚丶李昊，


    此刻全都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小脸有点红，小声问：


    「你们……都在看系子呀？」


    周晴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来，喝口水。」


    小兕子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几口，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


    何咛看着她，笑着问：


    「小兕子，今天上学学得怎么样呀？」


    小兕子想了想，歪着小脑袋，小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她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摇摇头，小嘴瘪了瘪：


    「窝……窝都听不懂。那个姨姨说的，叽里咕噜的，系子布吉岛她在说什么。」


    何咛笑出声：「听不懂就对了。」


    周晴也笑了：「那是英语，外国话，你才三岁，听不懂正常。」


    小兕子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苏晚：


    「姐姐，那个姨姨说咕……阿福特弄……系什么意思呀？」


    苏晚想了想：「就是下午好的意思。」


    小兕子念叨了两遍：「咕阿福特弄……咕阿福特弄……」


    念完自己先笑了，「好奇怪呀。」


    何咛笑着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


    李建军在旁边看着，忽然叹了口气，看向李昊：


    「明天你带小兕子去医院，仔细点，别漏了什么。」


    李昊应了一声：


    「知道了爸。」


    小兕子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举起左手腕，把手表怼到何咛面前：


    「姨姨你看！窝的手表！今天刚买的！」


    何咛低头看了一眼——


    粉色的小绵羊手表，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


    「哟，这手表真好看。」何咛笑了。


    小兕子得意地晃了晃手腕：


    「系锅锅和姐姐给窝买的！粉色的！上面还有绵羊羊！」


    她又把手表凑到周晴面前：


    「周阿姨你看！」


    周晴笑着点头：「看见了，真漂亮。」


    小兕子又转向李建军：「李叔叔你看！」


    李建军弯腰凑近，认真看了看：


    「嗯，好看，小兕子戴着真精神。」


    小兕子咧嘴笑了，又转向苏弘毅：


    「苏伯伯你看过了，但窝再给你看一次！」


    苏弘毅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哈哈哈~看见了。」


    小兕子把手表贴在耳朵上听了听，又放下来，小脸上全是满足。


    她低头看着屏幕，小手指戳了一下，通讯录跳出来。


    她盯着那排名字——


    哥哥丶姐姐丶苏伯伯丶周阿姨丶李叔叔丶何阿姨。


    她想了想，戳了一下「哥哥」。


    「嘟——嘟——」


    李昊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小兕子打来的。


    他接起来，放到耳边：「喂？」


    小兕子对着手表喊：「锅锅！你听得到吗？！」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又脆又响。


    李昊把手机举到耳边：「听得到。」


    小兕子兴奋得小身子扭来扭去：


    「锅锅！窝在用新手表给你打电发！你收到了吗？！」

 第99章 儿童医院

    小兕子往她那边拱了拱，小手搭在她胳膊上，嘟囔了一句：


    「姐姐晚安......」


    苏晚轻轻拍了拍她：「晚安。」


    没一会儿，小兕子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苏晚的手机闹钟响了，她伸手摸过来按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旁边小兕子还睡着，小嘴微微张着。


    苏晚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


    「小兕子，起床了。」


    小兕子哼唧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


    苏晚又拍了拍：


    「去医院了，起来吧。」


    小兕子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迷迷瞪瞪地看着苏晚，打了个小哈欠：


    「姐姐......天还黑黑的......」


    「天亮了，外面太阳都出来了。」


    苏晚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给她穿衣服。


    红袄子套上，拉链拉到最上面，帽子扣好，又给她套了条厚裤子。


    小兕子坐在床边，两条小腿悬空晃着，眼睛还眯着。


    苏晚蹲下来给她穿鞋，穿好了拍拍她的小脑袋：


    「走吧，洗漱。」


    洗手间里，周晴已经把牙膏挤好了。


    苏晚抱着小兕子洗漱完，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粥和煎蛋，还有一碟小咸菜。


    苏弘毅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穿着便装，


    手里端着粥碗，正慢慢喝着。


    看见她们出来，他放下碗：


    「快吃，吃完就走。」


    苏晚点头，给小兕子盛了小半碗粥，


    拿勺子搅了搅，推到她面前。


    小兕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吃了没几口，苏弘毅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弘毅眉头皱了一下：


    「知道了。」


    他听完，说了句「行，我一会儿到」，


    然后挂了电话。


    苏晚抬头看他：「爸，怎么了？」


    苏弘毅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局里有事，出案子了，让我去一趟。」


    苏晚愣了一下：「那医院？」


    「我先送你们去医院，然后过去。」


    苏弘毅说，


    「检查完了给我打电话，我看再来接你们。」


    苏晚点头：「好。」


    小兕子抬头看苏弘毅：「苏伯伯，你不陪系子了吗？」


    苏弘毅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伯伯有事，办完了就来接你。」


    小兕子点点头，没再问，低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苏弘毅站起来：「走吧。」


    苏晚把小兕子从椅子上抱下来，拿起包。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走到门口，回头冲周晴挥了挥小手：


    「周阿姨拜拜。」


    周晴笑着摆手：「拜拜，听姐姐话。」


    「嗯！」


    三人出了门。李昊已经站在走廊里了，


    穿着件黑色冲锋衣，手里拿着手机。


    看见他们出来，他把手机揣进兜里：


    「走吧。」


    四人进了电梯，下楼。


    苏弘毅的车停在楼下，他摁了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李昊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苏晚抱着小兕子坐进后座。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第100章 医院的传统先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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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站在他旁边，小手攥着他的手指，


    眼睛还盯着大厅里那些人看。


    她看得很认真，小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害怕，


    只有那种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


    苏晚走到挂号窗口，排了十来分钟的队，


    轮到她的时候，她把临时身份证明递过去：


    「挂个呼吸科的专家号。」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接过证明，


    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专家号今天上午还有，一百块。」


    苏晚扫码付了钱，工作人员从窗口递出一张诊疗卡和一张挂号单。


    苏晚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三楼，呼吸科，3号诊室。


    她转身走回去，把诊疗卡和挂号单递给李昊：


    「三楼。」


    李昊接过看了看，点头：


    「走吧。」


    三人往电梯口走。


    电梯口站着不少人，推着轮椅的，


    抱着孩子的，拎着袋子的。


    电梯门开了，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李昊牵着小兕子走进去，苏晚跟在后面。


    小兕子被挤在角落里，缩在李昊的大腿旁边，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腿。


    她仰着小脑袋看了看四周——


    全是人，黑压压的，


    大人的腿，还有包包，小孩子，都把她围住了。


    她小嘴抿着，一句话都没说，


    脸贴着李昊的裤子，眼睛盯着地面。


    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每层都停，每停一次就进来几个人。


    人越来越多，空间越来越小。


    小兕子被挤得往李昊腿上又贴了贴，小手搂得更紧了。


    李昊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护住她的小脑袋。


    电梯里没人说话，只有机械的提示音和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空气闷闷的，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各种说不清的气味。


    小兕子一动不动，就那么缩着，小脸绷得紧紧的。


    「三楼到了。」


    电梯门开了，李昊牵着小兕子往外走。


    小兕子迈出电梯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小肩膀都松下来了。


    苏晚跟在后面，低头看她：「怎么了？」


    小兕子摇摇头，没说话，但小手攥李昊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三楼走廊比一楼窄多了，人也更多。


    走廊两边是一间间诊室，门关着，门头上挂着牌子——


    1号诊室丶2号诊室丶3号诊室。


    走廊里摆着一排塑料椅子，坐满了人。


    有抱着孩子的，有拿着病历本的，有低头看手机的。


    有人站着，有人靠着墙，还有人来回走动。


    空气里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比一楼稍微还浓。


    小兕子被李昊牵着，穿过人群，走到3号诊室门口。


    门上贴着，


    「呼吸科专家门诊」。


    门口坐着几个人，一个妈妈抱着个小女孩，


    小女孩一直在咳嗽，咳得小脸通红。


    还有一个爸爸牵着个男孩，男孩戴着口罩，眼睛红红的。


    苏晚看了看挂号单，又看了看诊室门口的小屏幕——


    上面显示着


    「正在就诊：3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候诊：李明达」。


    「前面还有一个。」苏晚说。


    李昊点头，牵着小兕子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101章 不能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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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弯腰去牵小兕子的手。


    小兕子站在那儿，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个医生，


    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蟹蟹阿姨。」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去吧。」


    苏晚牵着小兕子往外走，李昊跟在后面。


    出了诊室门，走廊里还是那么多人，熙熙攘攘的。


    小兕子被牵着走，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念叨着：


    「肺公能……肺公能……系什么呀？」


    李昊低头看她：


    「就是吹气的，让你对着一个机器吹气，看你能吹多少。」


    小兕子眨眨眼：


    「吹气？窝会吹！窝吹过蜡烛！」


    李昊笑了：「对，就跟吹蜡烛差不多。」


    三人走到电梯口，等了两趟才挤进去。


    苏晚低头看检查单——


    肺功能检查丶过敏原筛查丶血常规。


    她看了一眼李昊：「先去缴费。」


    李昊点头。


    三人进电梯，下到一楼。


    缴费窗口排着队，苏晚排了十来分钟，


    缴了费，拿了检查单，又上二楼。


    二楼是检查区，走廊比三楼还窄，人比三楼还多。


    到处是抱着孩子的家长，有的在哄哭闹的小孩，


    有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还有的甚至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小兕子被李昊牵着，穿过人群，走到肺功能检查室门口。


    门口坐着好几个人，有个小男孩正在做检查，


    门关着，里面传来机器嗡嗡的声音。


    等了二十来分钟，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李明达。」


    苏晚牵着小兕子走进去。


    检查室里摆着一台机器，连着管子，管子那头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罩子。


    护士让小兕子坐在椅子上，把罩子罩在她嘴鼻上，让她吸气呼气。


    小兕子第一次做这个，有点紧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护士耐心地教她：


    「来，深呼吸，吸——吸——好，呼——」


    做了好几次才成功。


    做完肺功能，又去抽血。


    采血室门口排着长队，全是小孩。


    哭声此起彼伏，有的在扎针的时候哭，有的还没扎就开始哭了。


    小兕子被苏晚抱着，排在队伍里，


    听着那些哭声，小脸越来越严肃。


    她扭头看苏晚，小声问：


    「姐姐，他们为森马哭呀？」


    苏晚说：「因为扎针疼。」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


    又抬头看了看前面那个正在哭的小男孩，小嘴抿了抿，没说话。


    轮到小兕子了。


    护士让她把胳膊伸出来，小兕子慢慢伸出小胳膊，


    小手攥成拳头，眼睛盯着那根细细的针。


    针扎进去的时候，她小身子抖了一下，


    小嘴瘪了瘪，眼眶红了，但没哭。


    护士抽完血，拿棉球按住针眼：


    「好了，按一会儿。」


    小兕子自己按着棉球，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针眼，


    又抬头看苏晚，声音有点抖：


    「姐姐......窝没哭......」


    苏晚弯腰亲了亲她的小脸：「小兕子真勇敢。」


    小兕子咧嘴笑了一下，但笑得有点勉强。


    做完检查，已经快十二点了。


    苏晚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手里的检查单：


    「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

 第102章 好多药药~

    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某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最新章节随便看！


    医院大厅里，


    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又扑面而来。


    小兕子小鼻子抽了抽，小脸皱了一下，


    但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苏晚的手指。


    苏晚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小兕子摇摇头：「没系，窝就系想回家。」


    苏晚笑了：「快了，拿了报告给医生看，开了药咱们就走。」


    三人走到电梯口，等了两趟才挤进去。


    上了二楼，苏晚看了眼手机上的取报告提示——


    肺功能结果已经出来了，血常规和过敏原还要等一会儿。


    「先去拿肺功能的。」她说。


    李昊点头，牵着小兕子跟在后面。


    自助报告机前排着几个人，


    苏晚等了五分钟，把诊疗卡塞进去，


    机器嗡嗡响了一阵，吐出一张报告单。


    她低头看了看——


    上面全是数字和箭头，向上向下的，她看不太懂。


    「等血常规出来一起给医生看吧。」


    她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包里。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血常规和过敏原的报告也出来了。


    苏晚把三份报告单整理好，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


    「走吧，上三楼。」


    三人又挤进电梯，上了三楼。


    呼吸科走廊里人少了一些，但还是坐满了人。


    3号诊室门口的小屏幕上显示着「正在就诊：7号」，


    下面一行小字——


    「候诊：（复）李明达」。


    「前面还有几个？」李昊凑过来看了一眼。


    苏晚数了数：「三个。」


    「那等着吧。」


    小兕子被抱上旁边的椅子，安安静静的。


    等了二十来分钟，


    诊室门开了，一个妈妈抱着孩子走出来。


    小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就诊：李明达」。


    苏晚站起来，牵着小兕子走过去。


    李昊跟在后面。


    推门进去，诊室里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比走廊里浓一些。


    办公桌后面，上午那个女医生还在，正低头写着什么。


    但现在诊室里多了几个人——


    办公桌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医生，二十出头，扎着马尾，


    正低头在电脑上敲着什么，像是在登记。


    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两个年轻男医生，穿着白大褂，


    手里拿着笔记本，看见有人进来，齐刷刷擡起头。


    还有一个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翻着什么。


    应该是来学习的实习生。


    苏晚牵着小兕子走到办公桌前，把三份报告单递过去。


    「医生，结果都出来了。」


    医生放下笔，接过报告单，一张一张翻看。


    诊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翻纸的声音，沙沙沙。


    小兕子站在苏晚腿边，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个医生，小嘴抿着。


    苏晚和李昊也站着，谁都没开口。


    等着。


    医生先看了肺功能的报告单，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又看了血常规的，点了点头。


    最后看过敏原的，翻到第二页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又翻回去看了一眼。


    然后把三份报告单放在桌上，摘下眼镜，擡头看向苏晚。

 第103章 你阿娘阿姐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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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接过，仔细看了，点头：「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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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


    医生又叮嘱，


    「信必可都保用了之后要让她漱口，不然可能会口腔念珠菌感染。」


    苏晚又点头：「好。」


    「行，去吧。三个月后来复查，再评估一下肺功能，看能不能减量。」


    苏晚道了谢，


    牵着小兕子转身要走。


    小兕子忽然松开苏晚的手。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走到办公桌前面，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个医生。


    小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


    医生低头看她，笑了：


    「怎么了小朋友？」


    小兕子抿了抿嘴，小手攥着衣角，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试探：


    「姨姨，介个药药……可以给窝的阿娘和阿姐用吗？」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晚愣了一下。


    李昊也愣了一下。


    办公桌旁边那个正在敲电脑的年轻女医生手指停了一下，


    抬头看了小兕子一眼。


    靠墙坐着的那两个年轻男医生也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


    窗边翻文件夹的那个也转过身来。


    小兕子站在那儿，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小脸上带着认真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医生最先反应过来。


    她笑了，放下笔，弯腰凑近小兕子：


    「你阿娘和阿姐也有这个病？」


    小兕子想了想，点点头：


    「阿娘有时候也喘不上气，阿姐也是。窝见过的。」


    医生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这孩子，真孝顺。」


    小兕子被夸了，小脸微微红了一下，


    但眼睛还是盯着医生，等着她回答。


    医生直起身，想了想，认真地说：


    「要是你阿娘和阿姐也有这个病，按理说，这个药是可以用的。但最好是让她们也去医院检查检查，做个肺功能，确定一下病情，再对症用药。」


    她顿了顿，又说：


    「同样的药，对不同的人效果不一样。有的人用这个好，有的人用那个好。还是要听医生的，不能自己乱用。」


    小兕子听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听完，她点了点头，小嘴动了动：


    「窝知道辣。」


    声音不大，带着点失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手攥着衣角，没再说话。


    医生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又笑了：


    「别担心，等你阿娘和阿姐有空了，带她们来医院看看，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但没抬头。


    苏晚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小兕子，又看了一眼李昊。


    李昊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


    苏晚弯腰，牵起小兕子的手，声音放轻了些：


    「医生，谢谢您，那我们先走了。」


    医生点头：「去吧，记得三个月后来复查。」


    苏晚应了一声，牵着小兕子往外走。


    小兕子被牵着，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冲医生挥了挥小手：


    「蟹蟹姨姨。」


    医生笑着摆手：「不客气。」


    三人走出诊室。


    门关上了。


    走廊里还是那么多人，熙熙攘攘的。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句话都没说。

 第104章 好大

    大唐。


    太极殿前。


    天幕里的画面，从医院切到了那个巨大的影厅。


    李世民正盯着那片巨大的屏幕，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两圈。


    「那是什么？！」


    他脱口而出。


    程咬金也愣住了，脖子伸得老长：


    「陛下，那好大！比臣家的墙还大！」


    尉迟敬德也瞪着眼：


    「上面还有人！活生生的！比真的人还大！」


    房玄龄仰着头，声音发紧：


    「陛下，这应该就是那后世之人说的——电影。」


    「电影？」李世民念叨了一遍，眉头拧着，「那是什么？」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那块巨大的屏幕——


    上面正放着一个什么东西，五颜六色的，花花绿绿。


    屏幕里，一条巨龙腾空而起。


    鳞片闪闪发光，龙爪张开，龙须飞舞，在云层中翻腾。


    栩栩如生。


    比画上的还真。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程咬金直接喊出声：


    「龙！！！陛下！龙！！！」


    尉迟敬德手按在佩剑上，整个人绷紧了：


    「那龙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人能答。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天幕里那条在云层中翻腾的巨龙，大气都不敢出。


    龙在云层中穿行，镜头跟着它移动，穿过一片又一片云海。


    画面壮阔，色彩绚丽。


    李世民盯着那条龙，喉结动了动。


    他见过龙。


    在画上，在雕刻上，在织锦上。


    但他从没见过会动的龙。


    活生生的，像真的在天上飞一样。


    「那是……画出来的？」


    他声音有点飘。


    房玄龄摇头：


    「陛下，臣以为，那绝非画师所能为。画师再厉害，也画不出会动的龙。」


    袁天罡接话：


    「陛下，那后世之人，或许有办法把真实的东西记录下来，再放到那个屏幕上去。就像……就像之前那个录像一样。」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之前苏晚给兕子录像，兕子的样子就存进了那个小小的手机里。


    会动的。


    跟真的一模一样。


    那这个巨大的屏幕，也是一样的道理？


    只是放大了？


    放大了那么多倍？


    天幕里，画面继续。


    龙消失了，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


    【小绵羊影视制作公司出品】


    接下来的画面，李世民看得入了迷。


    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在屋子里滚来滚去，把所有人都撞得东倒西歪。


    程咬金哈哈大笑：


    「这什么玩意儿？圆不溜秋的，还长着肉肉的小胳膊小腿！」


    尉迟敬德也笑了：


    「像个大肉丸子！」


    李世民嘴角也勾了一下。


    画面里，那个肉球慢慢变成了一个小男孩。


    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红肚兜，光着脚丫，在村子里跑来跑去。


    李世民盯着那个小男孩，忽然说：


    「这孩子，有点像兕子。」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也笑了：


    「陛下这么一说，是有点像。那走路的模样，一晃一晃的。」


    天幕里，那个小男孩被村民们追打，扔鸡蛋，扔石头。


    他躲来躲去，小脸上全是倔强，但眼睛里有委屈。

 第105章 长乐不见了！！！！

    夜深了。


    太极殿前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火光忽明忽暗。


    李世民还站在栏杆前，仰头盯着天幕。


    天幕里画面已经暗了，


    兕子早就睡着了，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小脸。


    但他还是没走。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盏热茶，递过去：


    「陛下，喝口茶吧。」


    李世民接过，抿了一口，又递回去。


    眼睛没离开天幕。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道，


    「该歇了。兕子那边也睡了，您站了一整天了。」


    李世民没应。


    他盯着天幕里那张小小的睡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


    「观音婢。」


    「嗯？」


    「怎么最近几日不见丽质？」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陛下忘了？丽质在准备婚礼之事呢。昨日还让人送了些布料样子过来，让臣妾帮着挑。」


    李世民「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想起丽质小时候的样子。


    扎着两个小揪揪，跟兕子一样，在宫里跑来跑去，


    奶声奶气地喊「阿耶阿耶」。


    一转眼，都要嫁人了。


    他叹了口气：「日子过得快。」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是啊，孩子们都大了。」


    李世民又看向天幕。


    兕子还在睡，小嘴微微张着。


    「罢了，歇了吧。」


    ……………………


    第二天。


    天刚亮，李世民就站在太极殿前了。


    天幕已经亮了。


    画面里，兕子被苏晚从被窝里捞出来，


    迷迷瞪瞪的，眼睛还闭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何咛给她穿衣服，她就伸胳膊伸腿，全程没睁眼。


    李世民笑了：「这丫头，每天起床都这样。」


    程咬金在旁边接话：「陛下，公主那是觉多。小孩子嘛，都这样。」


    很快，他们来到了医院。


    李世民的笑容收了。


    他看着那栋高高的楼，看着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眉头皱起来：


    「怎么这么多人？」


    尉迟敬德也皱眉：「陛下，这后世看病的人，比咱们长安城还多？」


    房玄龄轻声道：「看来那后世，生病的人也不少。」


    天幕里，小兕子被李昊牵着，站在大厅中间。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那些头上缠纱布，胳膊打石膏的小孩，小嘴抿着，一句话都没说。


    李世民看着那张小脸，心里一紧。


    然后画面切到了诊室。


    医生用听诊器听兕子的胸口，兕子乖乖站着，一动不动。


    李世民攥紧了栏杆。


    程咬金在旁边嘀咕：


    「那是什么玩意儿？挂耳朵上，贴胸口上，就能听见里面的声？」


    天幕里，


    兕子被牵着去做检查。


    肺功能。


    她对着那个透明的罩子吸气呼气，小脸憋得通红。


    抽血。


    针扎进去的时候她小身子抖了一下，眼眶红了，但没哭。


    李世民看着那根细细的针扎进兕子的小胳膊，


    手猛地攥紧栏杆，指节发白。


    他盯着天幕里那张小脸，看着她眼眶红红地冲苏晚说


    「姐姐，窝没哭」，


    喉结动了动。


    程咬金在旁边长出一口气：「公主真勇敢。」


    尉迟敬德也点头：「换老臣，老臣都得龇牙。」

 第106章 或许丽质也去了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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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吓得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浑身抖得像筛糠：


    「奴婢不敢胡说！奴婢真的……真的就出去了一下，回来公主就不在了……奴婢找遍了整个殿，都没找到……」


    李世民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长孙皇后脸色也白了，声音发紧：「陛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血气，转头看向侍卫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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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给朕找！就是把整个皇城翻过来，也要把公主找出来！」


    「是！」侍卫统领转身就要跑。


    「等等！」房玄龄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房玄龄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臣斗胆猜测……长乐公主，会不会也去了那个地方？」


    李世民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天幕。


    天幕里，


    兕子正被苏晚牵着，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阳光照在她脸上，亮堂堂的。


    李世民盯着天幕，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长孙皇后也看向天幕，声音发颤：


    「陛下，若是丽质也去了……兕子在那边，丽质若真去了，至少有人照应……」


    李世民没说话。他盯着天幕，眼神越来越深。


    房玄龄又道：


    「陛下，那后世之人，对公主极好。若长乐公主当真去了那边，想必也不会受委屈。」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希望如此。」


    他看向天幕，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丽质，你可千万别有事。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握紧他的手，


    也盯着天幕，眼眶红红的，但没说话。


    程咬金站在后面，挠了挠头：


    「陛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往那边跑？」


    没人知道什么原因。


    ……………………


    现代


    医院门口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一蹦一跳地下了台阶，小嘴里还在念叨：


    「阿娘阿姐，窝给你们留药药，你们快点来呀——」


    李昊跟在后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去海洋馆吗？」他问。


    苏晚想了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现在过去，到那儿都快四点了，六点多就闭馆，一个钟头都逛不完。」


    李昊点头：「那明天？」


    「明天周日，早点去。」苏晚说，


    「一开门就进，能逛一整天。」


    「行。」


    小兕子听见「海洋馆」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明天去海洋馆？看水母？」


    苏晚低头看她：「对，明天一早去。」


    「好耶！」小兕子蹦了一下，小揪揪跟着晃，


    「窝要看水母！要看大鱼鱼！」


    李昊笑了：「行行行，明天让你看个够。」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和何咛的聊天框。


    【妈，检查完了，没啥大事，开了药，晚上回去跟你说。】


    发送。


    又点开和李建军的聊天框。


    【爸，小兕子检查完了，医生说没事，开了药，别担心。】


    发送。


    苏晚也是同样掏出手机，先给周晴发了条消息：


    【妈，检查完了，没什么大事，医生说按时用药就行。】

 第107章 床上多了位女孩~

    苏晚愣了一下。


    「怎么了？」她站起来。


    李昊没回应，只是一个劲的摆手。


    苏晚看了小兕子一眼——


    小家伙正趴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上的gg，看得入神。


    然后起身走过去，走到卧室门口。


    李昊正站在床边，背对着她。


    苏晚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上——


    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


    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


    身上穿着一身繁复的裙子，料子看着挺贵的，上面绣着精致的纹样。


    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乌黑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像是在做梦。


    苏晚盯着那张脸，又盯着那身衣服，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扭头看向李昊。


    李昊也扭头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苏晚指了指床上的女孩，又指了指自己，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李昊摇摇头。


    苏晚脸上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转头，又看向床上那个女孩。


    女孩睡得很沉，呼吸平稳，一点没被吵到。


    苏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眉头皱了一下。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凑近了些，盯着女孩身上那件裙子。


    料子，纹样，做工——


    她猛地扭头看向李昊，眼睛睁大了。


    李昊也看着她，一脸「你也注意到了」的表情。


    苏晚又看向床上那个女孩，


    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李昊跟在后面。


    苏晚走到沙发前，弯腰，凑到小兕子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小兕子，来一下。」


    小兕子正盯着电视里的gg，看得入神，


    听见姐姐喊她，扭过头，眨巴着眼睛：


    「怎么了，姐姐？」


    「来，跟姐姐来。」


    苏晚牵起她的手，往卧室走。


    小兕子被牵着，小短腿倒腾着，跟着走进去。


    一进门，苏晚指了指床上：


    「你看看那个人，你认识吗？」


    小兕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小兕子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然后她松开苏晚的手，小跑着过去，趴在床边，凑近了看。


    女孩的脸白白的，睫毛长长的，呼吸轻轻的。


    小兕子盯着她看了又看，然后小脸上炸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姐！系窝阿姐！」


    她扭头冲苏晚喊，声音又脆又响。


    苏晚赶紧伸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但她只忍了一秒，就又松开手，趴在床边，冲着床上喊：


    「阿姐！阿姐！你醒醒！系窝！系子！」


    声音不大，但很急。


    床上的女孩动了动。


    小兕子又喊：


    「阿姐！阿姐！」


    女孩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入目是一盏亮得刺眼的灯，白色的天花板，她从没见过的样式。


    她愣了一下。


    然后听见一个又软又糯的声音在耳边喊：


    「阿姐！阿姐！」


    她慢慢扭头。


    床边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红袄子，两个小揪揪，小脸笑得像朵花。

 第108章 长乐初体验

    李丽质站在床边，手还搭在小兕子的小揪揪上。


    小兕子趴在床沿上，仰着小脑袋看她阿姐，


    小嘴咧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姐，你都不知道，介里可好玩辣！」


    小兕子掰着手指头，


    「窝昨天去上学学辣，还踢了球球，还看了电影，还次了火锅，还次了臭豆腐，还次了糖葫芦——」


    她越数越快，小手指头掰了一根又一根，


    最后两只手都伸出来了，还在数。


    李丽质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但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茫然。


    她刚才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白光，陌生的房间，还有那些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她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听见兕子的声音。


    直到看见那张小脸凑在床边，冲她喊「阿姐阿姐」。


    她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阿姐，你肿么不说话呀？」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伸手扯了扯李丽质的袖子。


    李丽质回过神来，笑了笑：「阿姐在听你说。」


    小兕子又咧嘴笑了，继续掰手指头：


    「还有还有，窝还去了夜市！好大好大的夜市！晚上开的！好多人！好次的东西好多好多！」


    李丽质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飘。


    苏晚站在门口，靠着门框。


    李昊站在床边另一侧，手插在兜里，也在看她。


    两人都没插话。


    李丽质对上他们的目光，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又转回去看小兕子。


    小兕子还在说：


    「阿姐，你都不知道，介里的车车跑得好快！比马马快多了！还有电梯，不用爬楼楼，自己就会上上下下！还有手机，可以给很远很远的人打电发！」


    她举起左手腕，把手表怼到李丽质面前：


    「阿姐你看！介是窝的手表！粉色的！可以打电发！」


    李丽质低头看着那块粉色的小东西，


    屏幕上有个小绵羊的图案，正冲她笑。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表盘，又缩回来。


    「这……是何物？」她问，声音很轻。


    「手表呀！」小兕子晃了晃手腕，


    「窝跟你说，介个可腻害辣——」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小嘴还张着，眼睛却转了转，


    然后从床上滑下来，小短腿倒腾着，跑到李昊面前。


    「锅锅。」


    李昊低头看她：「嗯？」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带着期待：


    「窝可以带阿姐玩游戏吗？」


    李昊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小兕子，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丶正看着这边的李丽质。


    李丽质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低了低头，有些拘谨。


    李昊转回来，看着小兕子那张认真的小脸，笑了：


    「行啊。」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身就跑回李丽质身边，


    小手抓住她的手，使劲拽：


    「阿姐！走！窝教你玩游戏！好好玩的！」


    李丽质被她拽着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有点不稳。


    她低头看着小兕子那张兴奋的小脸，又抬头看了一眼李昊和苏晚。


    她轻轻挣开小兕子的手，站直身子，对着李昊和苏晚行了一礼：


    「叨扰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公主的端庄和客人的拘谨。


    苏晚赶紧摆手：「没事没事，不用客气。」


    李昊也摆手：「不叨扰，去吧。」


    小兕子又拽住李丽质的手，使劲往门口拉：

 第109章 了解历史

    李丽质转过身，看着苏晚。


    苏晚走到吊灯下面，指了指头顶灯，接着道：


    「电是一种能量，看不见摸不着，但能让灯发光，能让电视亮，能让空调吹出热风。」


    李丽质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理解。


    「电……是何物？」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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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想了想：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看不见的火。但它不烧东西，没有烟，也不会烫伤人。」


    李丽质点了点头，但脸上还带着困惑。


    她没再问，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


    苏晚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你……要不要？我跟你讲讲这是哪儿。」


    李丽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兕子正蹲在电视柜前面，跟李昊一起摆弄游戏机。


    小脑袋凑在电视柜旁边，小手帮忙递东西，嘴里还念叨：


    「锅锅，介个插哪儿？」


    李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游戏机，正往电视下面的盒子里插线。


    「就那儿，对，再往左一点——好了。」


    小兕子探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又递过来一根线。


    李丽质收回目光，看向苏晚，微微欠身：


    「有劳了。」


    苏晚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轻轻坐下。


    她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脚尖并拢。


    苏晚看着她那坐姿，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愧是公主。


    「首先，」苏晚开口了，声音放轻了些，


    「这里不是仙界。」


    李丽质愣了一下。


    「不是仙界？」


    「不是。」苏晚摇头，


    「这里是后世。距离大唐……一千多年以后。」


    李丽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盯着苏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苏晚继续说：


    「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电视丶灯丶手机丶车——都是后世才有的。不是仙术，不是法术，是人自己做出来的。」


    李丽质沉默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微微蜷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那……大唐呢？」


    苏晚顿了顿。


    她看了一眼李丽质，又看了一眼蹲在电视柜前面的李昊和小兕子。


    小兕子正专心致志地帮李昊递东西，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注意这边。


    苏晚收回目光，声音压得更低了：


    「大唐……已经没了。」


    李丽质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抬头，还是看着自己的手。


    苏晚看着她，心里有点不忍，但还是继续说：


    「朝代更替，很正常。没有一个朝代能永远存在。大唐之后，还有别的朝代。一代一代传下来，到了现在。」


    李丽质还是没说话。


    她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苏晚看着她，放缓了声音：


    「但大唐留下了很多东西。诗，书，画，制度，文化……很多很多。后世的人，到现在还在学，还在用。」


    李丽质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苏晚，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真的？」她问。


    「真的。」苏晚点头，


    「你们李家，出了很多皇帝。李世民……你父皇，是历史上最厉害的皇帝之一。后人提到他，都叫他唐太宗，说他开创了贞观之治，是千古一帝。」

 第110章 游戏是促进感情最快的东西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圆环，又抬头看看屏幕里那个小人，


    眼睛微微睁大了。


    「这……」她张了张嘴，「它……动了？」


    「对呀！」小兕子蹦了一下，「阿姐你动它就动！你再试试！」


    李丽质又捏了一下圆环，小人又跳了一下。


    她抬了抬腿，小人往前迈了一步。


    她往左扭了扭身子，小人往左跑了两步。


    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嘴角慢慢<iss="iconicon-unie0f2"></i><iss="iconicon-unie0ee"></i>来。


    「这……」她扭头看小兕子，


    「这倒是……有趣。」


    小兕子咧嘴笑了：「好玩吧！窝也玩辣！好好玩的！」


    李昊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了句等下。


    然后上前，把画面切了一下，跳出另一个游戏界面。


    「来，玩这个。」他说，


    「双人成行，两个人一起玩的。」


    小兕子眼睛一亮：


    「对！介个也好玩！阿姐窝们一起玩！」


    李丽质看着小兕子那张兴奋的小脸，笑了：


    「好。」


    李昊把手柄递给小兕子一个，还有李丽质一个。


    小兕子接过手柄，爬到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阿姐，坐介里！窝来教你玩~~」


    李丽质走过去，轻轻坐下，还是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直直的。


    小兕子往她身上一靠，小脑袋靠在她胳膊上，把手柄举起来。


    很快，过场动画播放完毕。


    两个小人站在一座木屋前面，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地上铺着落叶。


    小兕子扭头看旁边的李丽质：


    「阿姐，你拿好，窝教你玩。」


    李丽质双手捧着手柄，低头看着上面那些按钮，眉头微皱：


    「这……怎么用？」


    「介个圆圆的是走，介个是跳，介个是——」


    小兕子凑过去，小手指着李丽质手柄上的按钮，一个一个指过去，


    「阿姐你试试。」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手指往前推了一下。


    屏幕里的小人往前迈了一步。


    她微微睁大眼睛。


    小兕子咧嘴笑了：「对辣！就这样！阿姐你再按那个——」


    李丽质又推了一下，小人又迈了一步。


    她嘴角慢慢<iss="iconicon-unie0f2"></i><iss="iconicon-unie0ee"></i>来。


    「好辣好辣，窝们走！」


    小兕子操纵自己的小人往前跑，跑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等李丽质。


    李丽质一下一下按着，小人在后面跟着，走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没掉队。


    小兕子也不催，就等着。


    李昊和苏晚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人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那姐妹俩。


    李昊喝了口水，压低声音：


    「上手还挺快的？」


    苏晚看了两秒：「小兕子都接受的快，更何况她的姐姐。」


    屏幕里，


    两个小人穿过森林，越过溪流，一路往前。


    小兕子玩得兴起，小嘴里不停念叨：「阿姐快走快走——」


    遇到需要配合的机关，小兕子自己捣鼓两下，捣鼓不明白就扭头看李昊：


    「锅锅，介个怎么过呀？」


    李昊从沙发上探过身子，看一眼屏幕：


    「你跳过去拉那个杆，你阿姐站在那个台子上等。」

 第111章 儿子开智了，往家带女同学了

    小兕子松开手，退后一步，小手抓住何咛的手指，使劲拽：


    「姨姨你来！窝带你去看窝阿姐！」


    何咛愣了一下：「阿姐？」


    「嗯嗯！」


    小兕子使劲点头，小揪揪跟着晃，


    「窝阿姐来辣！就系窝的


    阿姐！」


    她拽着何咛往客厅走。


    何咛被拽着，脚步有点踉跄，嘴里还在问：「什么阿姐？」


    李建军跟在后面，手里也拎着袋子，


    刚关上门，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媳妇被一个小人儿拽着走。


    「怎么了这是？」他问。


    何咛没理他，已经被小兕子拽到客厅了。


    她抬头。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


    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她从没见过的裙子——


    上面绣着精致的纹样，头发乌黑乌黑的。


    而且，头发好多好长呀~~~~~


    女孩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何咛，女孩站起来。


    何咛下意识以为是李昊的同学——


    她扭头看向李昊，笑了，语气带着点调侃：


    「哟，李昊，你这头一回带别的女孩回家啊。」


    李昊正喝水呢，差点呛着，咳了两声，连忙摆手：


    「妈！不是！她不是我同学！」


    何咛挑眉：「不是同学？」


    「嗯。」李昊放下水瓶，站起来，「她是——」


    他顿了一下，看了李丽质一眼。


    李丽质站在沙发前面，微微低着头，手指蜷着，有点拘谨。


    李昊深吸一口气：「她是小兕子的姐姐。」


    何咛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站在她腿边，仰着小脑袋，使劲点头：


    「嗯嗯！系窝亲阿姐！窝阿姐也来辣！」


    何咛又扭头看向沙发上那个女孩。


    女孩对上她的目光，往前迈了一步，


    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动作很标准，很客气，带着一种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端庄。


    「丽质见过夫人。」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何咛整个人定住了。


    她站在那儿，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这种场面——


    没见过。


    她扭头看向李昊，眼神里写着几个大字：这什么情况？


    李昊摊手，一脸「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何咛又看向苏晚。


    苏晚坐在沙发上，连忙之指了指李丽质。


    何咛转回去看向李丽质。


    这才发现，


    女孩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何咛赶紧上前两步，伸手扶住她：


    「别别别，不用客气，快起来快起来。」


    李丽质直起身，看着何咛，带着点拘谨。


    何咛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上那身衣服。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姑娘，不是演的就是——


    她扭头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兕子正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小脸上全是期待。


    何咛转回去，看着李丽质，笑了：


    「你好你好，我叫何咛，李昊他妈。」


    她顿了顿，又说：「你叫丽质是吧？名字真好听。」


    李丽质微微欠身：「夫人谬赞。」


    何咛赶紧摆手：「别叫夫人，和小兕子一样，叫姨姨就行。」

 第112章 礼貌的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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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军点点头。


    何咛也是，心里松了口气：


    「没大事就行。」


    她转身打开灶台上的火，把锅放上去，又回头看了李昊一眼：


    「行了，你出去吧，等会儿我弄好再喊你。」


    李昊「哦」了一声，转身走出厨房。


    李昊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小兕子已经坐回李丽质旁边了，小手举着手柄，正给李丽质讲解：


    「阿姐你看，介里要跳过去，先按一下介个，再赶快按介个——」


    李丽质听得很认真，手指在手柄上试着按。


    屏幕里，


    两个小人站在悬崖边上，对面是一个平台。


    小兕子操纵自己的小人跳过去了，稳稳落地。


    她扭头看李丽质：「阿姐，该你辣。」


    李丽质抿着嘴，手指按了一下，小人跳起来，没跳过去，掉下去了。


    屏幕一晃，小人重新出现在悬崖边上。


    她没说话，又试了一次。这回跳过去了。


    小兕子拍手：「阿姐好腻害！」


    李丽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昊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姐妹俩，没说话。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咚咚咚，节奏很快。


    就在这时——


    「咳丶咳咳。」


    两声轻咳，声音不大，像是嗓子痒了一下。


    小兕子没注意，眼睛还盯着屏幕。


    但苏晚听见了。


    她抬起头，看向李丽质。


    李昊也听见了，也抬起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


    李丽质正盯着屏幕，手指在手柄上按着，面色如常。


    刚才那两声咳，好像只是嗓子不舒服，清了一下。


    苏晚看了两秒，确认没再咳，收回目光。


    李昊也收回目光，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水瓶，没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


    「咳。」


    又是一声，比刚才那两声轻，


    但这次李丽质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想忍住没忍住。


    小兕子这回听见了。


    她猛地扭头，仰着小脑袋看李丽质：


    「阿姐，你肿么辣？」


    李丽质低头看她，笑了笑：「没事，嗓子有点干。」


    小兕子眨眨眼，小短腿倒腾着跑到茶几边，


    端起那杯没喝完的水，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走回来。


    「阿姐，喝水水。」


    李丽质接过杯子，低头看了小兕子一眼，笑了：


    「谢谢兕子。」


    她抿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又转回去看屏幕。


    小兕子爬回沙发上，靠在她旁边，小手抓住她的袖子：


    「阿姐，你要是难受，就跟系子说，系子带你去医院。」


    李丽质低头看她：


    「医院？」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


    「医院就是看病病的地方。窝今天刚去过。医生姨姨可好了，还给窝开了药药。」


    李丽质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脑袋。


    苏晚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扭头看向李昊。


    李昊也在看她。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李昊先开口了，声音不大：「要不明天带她去一趟？」


    苏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昊坐直身子，看向李丽质。

 第113章 介个窝吉岛~系夕瓜~

    第113章介个窝吉岛~系夕瓜~


    李丽质被她拽着坐回沙发上，小兕子又爬上去，靠在她旁边，把手柄塞进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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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你看，前面有个大怪物，窝们一起打它！」


    李丽质接过手柄，看着屏幕里那个越来越近的巨大黑影，手指在手柄上按了一下。


    小兕子喊：「阿姐快跑快跑！」


    两人操纵小人往旁边躲，怪物的攻击落空，砸在地上，屏幕震了一下。


    小兕子喊：「窝打左边，阿姐你打右边！」


    李丽质没说话，但手指按得更快了。


    两个小人在屏幕里配合着。


    李昊靠在沙发上，看着那姐妹俩，嘴角微微翘着。


    他扭头看向苏晚。


    苏晚也看着那姐妹俩，嘴角也翘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小兕子小鼻子抽了抽，扭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又转回去盯着屏幕：「阿姐快打快打，打完好次饭饭」」


    李丽质没应，但手指没停。


    屏幕里，怪物轰然倒地，化作一片黑烟散去。


    小兕子举起手柄：「耶！赢辣！」


    李丽质也放下手柄，嘴角翘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玄关传进来：「哟，都回来了？」


    小兕子耳朵一竖，猛地扭头。


    周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正在换鞋。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散着，脸上带着笑。


    「周阿姨！」


    小兕子从沙发上滑下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蹬蹬蹬跑过去。


    周晴刚直起身，就看见一团红影子朝自己冲过来。


    「6


    她赶紧把袋子换到一只手，另一只手接住小兕子。


    小兕子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周阿姨你回来辣！」


    周晴笑了：「回来了回来了。」


    她弯腰把袋子放到地上，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脑袋：「今天乖不乖？」


    「乖！」小兕子使劲点头，「窝可乖辣！窝今天去医院抽血都没哭！」


    周晴为肉的摸了摸头：「小兕子真厉害~」


    小兕子笑了笑：「嘿嘿嘿。周阿姨你来，窝给你介绍窝阿姐！」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小手抓住周晴的手指，使劲往客厅拽。


    周晴被她拽着走，脚步有点跟跄，嘴里还在问：「什么阿姐？」


    小兕子不理她，拽着她走到客厅，停下来，小手一指沙发上坐着的李丽质。


    「周阿姨你看！介系窝阿姐！亲阿姐！」


    周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女孩，十三四岁的样子，李丽质看见周晴，站起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丽质见过夫人。」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周晴愣在原地。


    她看看李丽质，又低头看看小兕子，又看看李丽质。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小脸上全是期待。


    周晴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扭头看向苏晚。


    企图想要知道些什么。


    苏晚也是起身，简单介绍了一下丶


    周晴停了深吸一口气，转回去看着李丽质，笑了：「你好你好，我叫周晴，苏晚她妈。」


    她顿了顿，又说：「你叫丽质是吧？名字真好听。」


    李丽质微微欠身：「夫人谬赞。」

 第114章 真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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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扭头看那个绿皮的：


    「介个窝也吃过！哈密瓜，在火锅店也有的！甜甜的，比西瓜还甜！」


    苏晚点头：「对，哈密瓜也很甜。」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回去洗草莓。


    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流。


    小兕子踮着脚尖，小手伸在盆里，


    捏着一颗草莓在水龙头下面冲了又冲，


    举起来看了看，又冲了一遍，


    才放进旁边的果盘里。


    苏晚在旁边洗蓝莓，速度快多了，


    一把一把地冲，冲完倒进果盘。


    李昊负责切水果，把哈密瓜和西瓜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然后刀落下去，咔嚓一声，瓜裂成两半，


    红瓤绿皮，汁水顺着刀刃流下来。


    小兕子扭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锅锅，好腻害！」


    李昊嗯了一声，把西瓜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


    小兕子洗完了草莓，又凑过来看哈密瓜。


    李昊切了一块递给她，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


    「好次。」


    李昊笑了：「走吧，把这些端出去。」


    小兕子点头，把剩下的哈密瓜塞进嘴里，


    两只手端起那个装着西瓜的小盘子，


    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步子迈得又慢又稳，眼睛盯着盘子里的瓜，生怕洒了。


    苏晚端着另一个果盘跟在后面，


    李昊把剩下的水果装进保鲜袋，塞进冰箱，


    关上冰箱门后，擦了擦手，也跟出来。


    客厅里，周晴正坐在沙发上跟李丽质说话。


    李丽质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听得很认真。


    周晴在说什么，她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点礼貌的笑。


    小兕子端着盘子走过来，小短腿慢慢加速，嘴里喊着：


    「阿姐阿姐！次瓜瓜！」


    周晴和李丽质同时转头。


    小兕子已经走到跟前了，盘子举得高高的，


    里面有着西瓜，红瓤绿皮，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慢点儿慢点儿。」周晴伸手虚扶了一下。


    小兕子站稳了，先捏起一块西瓜，递到李丽质面前：


    「阿姐，给泥。」


    李丽质接过，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红红绿绿的东西，没动。


    小兕子又捏起另一块，转身递到周晴面前：


    「姨姨，给泥的瓜瓜。」


    周晴接过，笑得眼睛眯起来：


    「小兕子真乖。」


    小兕子被夸了，小脸微微红了一下，


    低头嘿嘿笑了两声，小手背在身后，


    脚尖点着地，扭了扭。


    苏晚端着果盘走过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上面摆着草莓丶蓝莓丶葡萄，


    还有切好的哈密瓜，花花绿绿的，摆得整整齐齐。


    她弯腰，从盘子里捏了一小块哈密瓜，递到小兕子嘴边：


    「给你也吃。」


    小兕子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住，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


    「蟹蟹姐姐。」


    她咽下去，扭头看李丽质。


    李丽质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块西瓜，


    盯着它看，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研究什么。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阿姐，你肿么辣？」


    李丽质抬头看她，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我就是在想，这是什么果子。好看，闻着也香。」


    她低下头，凑近闻了闻，那股清甜的香气钻进鼻子里，

 第115章 大案子

    桌上已经摆了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蒜薹炒肉。


    还有一个番茄蛋汤，热气腾腾的，


    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小兕子踮着脚尖扒着桌沿往里看，小鼻子抽了抽，咽了咽口水。


    何咛又端了一盘菜出来，放在桌上：「还有一个，马上好。」


    李昊和苏晚端着米饭出来，一人一碗，放在桌上。


    何咛解下围裙，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


    「行了，吃吧。」


    小兕子爬上椅子，坐好，两条小腿悬空晃着，


    小手拿起筷子，伸向那盘红烧排骨。


    就在这时，门开了。


    李建军拎着一瓶酱油走进来，


    换鞋的功夫，扭头冲门外喊了一句：


    「刚好开饭，老苏吃饭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弘毅走进来，穿着便装，


    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着有点累。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餐桌边坐着的那个陌生女孩。


    李丽质也看见了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苏弘毅脚步顿了一下，看了小兕子一眼，


    又看向李丽质一眼，点了点头：


    「是小兕子的阿姐是吧，不用客气，坐下吃饭吧~」


    小兕子从椅子上探出小脑袋，冲他咧嘴笑：


    「苏伯伯你回来辣！哎，你怎么知道我阿姐来了~~」


    「因为，你李叔叔刚才在楼下和我说了。」


    说完，苏弘毅走到餐桌边，在椅子上坐下，


    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长舒了一口气，


    往椅背上一靠，闭了闭眼。


    周晴坐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好几年没见你这么累过了。」


    苏弘毅睁开眼，伸手搓了搓脸，声音有点哑：


    「最近有个案子，人贩子集团，流窜作案，跨了好几个省，抓了一批小喽罗，主犯一直没落网。」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太狡猾了，线索断了好几回。」


    周晴「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歪着小脑袋看着苏弘毅，小脸上带着心疼。


    她放下筷子，从椅子上滑下来，


    小跑到苏弘毅旁边，仰着小脑袋看他：


    「苏伯伯，泥不要太累辣，要注意身体。」


    苏弘毅低头看她，那张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


    「好，知道了。」


    小兕子认真地点点头，又跑回自己椅子上，


    爬上去坐好，拿起筷子。


    苏弘毅端起碗，吃了一口饭，看向苏晚：


    「今天去医院怎么样？医生咋说的。」


    苏晚咽下嘴里的菜：


    「检查了，肺功能轻度阻塞，不严重。医生开了两种药，一种平时用，一种急救用，按时用药就行。」


    苏弘毅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


    苏晚看了李丽质一眼，又说：


    「爸，明天我们想带小兕子的阿姐也去检查一下，她也有那个毛病，今天还咳了好几回。」


    苏弘毅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李丽质。


    李丽质正低头吃饭，感觉到目光，


    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苏弘毅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


    然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李昊和苏晚同时抬头。


    苏弘毅看着他们：

 第116章 延后婚期

    众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很快


    饭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大半。


    小兕子放下筷子，往后一仰，


    靠在椅背上，小肚子把红袄子撑得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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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头摸了摸肚皮，打了个小小的嗝，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何咛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周晴也起身帮忙，两人端着盘子往厨房走，水声哗啦啦响起来。


    苏弘毅放下碗，看了眼时间，站起来：


    「不早了，都早点歇着吧。」


    他看向李丽质，又看了看小兕子：


    「今晚你们姐妹俩就一起睡吧，还有间客房，床大，够睡。」


    小兕子一听，眼睛亮了，扭头看李丽质：


    「阿姐！你跟窝一起睡！」


    李丽质微微点头，嘴角带着笑。


    苏晚站起来，擦了擦手：


    「小兕子，今晚你和你阿姐睡姐姐的主卧吧，姐姐睡客卧。」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


    小跑到苏晚面前，仰着小脑袋看她：


    「姐姐，真的吗？窝和阿姐睡你的床床？」


    苏晚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


    「真的。」


    「哇！！！」


    小兕子蹦了一下，小揪揪跟着晃，


    转身就跑回李丽质身边，小手抓住她的手使劲拽，


    「阿姐你听见了吗！窝们睡姐姐的床床！姐姐的床床可软可舒服辣！」


    李丽质被她拽着站起来，脚步有点不稳，但嘴角的笑没断。


    她看向苏晚，微微欠身：「多谢苏姑娘。」


    苏晚摆手：「别叫苏姑娘，叫我晚晚就行。」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轻声喊了句：「晚晚。」


    苏晚笑了：「哎，这就对了。」


    接着，几人又随便聊了聊，


    最后约定好了明天去海洋馆，便结束了这顿晚餐。


    小兕子和李丽质则是随着苏晚，回到了对面。


    周晴换完了拖鞋，从厨柜子里翻出来洗漱用品，递给了李丽质。


    「这有新毛巾，你用吧。」


    「谢谢，，姨。。姨姨。」


    李丽质接过毛巾，感觉到柔软舒适。


    而后便在苏晚的带领下，去洗手间洗漱了。


    洗漱完，苏晚把小兕子和李丽质领进自己的卧室。


    床已经铺好了，被子摊开着，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亮着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在墙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影子。


    小兕子爬上床，在被子上滚了一圈，头发散了，小揪揪歪到一边。


    她趴在被子上，扭头看李丽质，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阿姐快来！」


    李丽质走过去，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苏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笑了：


    「晚安，早点睡。」


    「姐姐晚安！」小兕子冲她挥手。


    李丽质也微微点头：


    「晚晚~谢谢你~晚安。」


    「不客气~晚安~」


    苏晚带上房门，脚步声慢慢远了。


    小兕子从被子上爬下来，钻进被窝里，


    小手抓着被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丽质。


    李丽质躺下来，侧过身，看着那张小脸。


    「阿姐。」小兕子往她那边拱了拱，「窝好想你。」


    李丽质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阿姐也想你。」


    小兕子咧嘴笑了，小手抓住李丽质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阿姐，介里可好玩辣。明天窝们去海洋馆，看水母，看大鱼鱼。后天窝带你去学校，

 第117章 烫了个大波浪

    现代。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小兕子先醒了。


    她睁开眼，眨了眨，扭头看见李丽质还睡着，


    睫毛长长的，呼吸轻轻的。


    她没动，就那么趴着，盯着她阿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踮着脚尖往外走。


    客厅里，


    周晴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热牛奶。


    听见动静，她探出头，看见小兕子光着脚站在走廊里，


    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


    睡衣袖子长出一截，小手揉着眼睛。


    「醒了？」周晴笑了。


    小兕子点点头，打了个小哈欠：


    「姨姨，阿姐还在睡。」


    周晴走出来，弯腰把她抱起来：


    「那让她多睡会儿，你先洗漱。」


    小兕子乖乖点头，被抱进洗手间。


    周晴给她刷牙洗脸，又把歪掉的小揪揪重新扎了扎。


    弄完了，小兕子被放到地上，


    小短腿倒腾着跑到餐桌边，爬上椅子坐好。


    周晴把热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又拿了两片面包。


    小兕子双手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


    这时，


    卧室的门开了。


    李丽质走出来，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她看见周晴，微微欠身：


    「阿姨早。」


    周晴笑了：


    「早。洗漱吧，东西都在洗手间，新毛巾在柜子里。」


    李丽质点头，转身往洗手间走。


    苏晚也从客卧出来了，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妈，我爸呢？」


    「走了，」周晴说，


    「早上接到电话，说案子有进展，一大早就出门了。」


    苏晚「哦」了一声，没再问。


    李丽质洗漱完走出来，头发已经梳顺了，


    披在肩上，乌黑乌黑的，垂到腰际。


    她走到餐桌边，在椅子上坐下，坐得很规矩。


    周晴给她倒了杯牛奶，推到她面前。


    李丽质双手捧起杯子，轻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抿了一口。


    小兕子已经把牛奶喝完了，嘴唇上沾着一圈白，


    拿袖子擦了擦，被周晴一把抓住手，拿纸巾给她擦乾净。


    「别拿袖子擦，有纸巾。」


    小兕子嘿嘿笑了两声。


    周晴放下纸巾，看了一眼李丽质身上那件繁复的古装裙子，


    想了想，然后开口了：


    「丽质，你这衣服......太显眼了。」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抬头看周晴，没太明白。


    苏晚接话：


    「就是你这身衣服，在这边没人这么穿。出门的话，会被人盯着看。」


    李丽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那......该如何？」


    周晴站起来，走到苏晚卧室，


    拉开衣柜翻了翻，找出一套衣服。


    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她拿着衣服走出来，在李丽质身上比了比，点点头：


    「应该能穿。晚晚你以前的，小了，但丽质穿着应该差不多。」


    李丽质接过那两件衣服，低头看了看。


    料子软软的，她从没摸过这种布料。

 第118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

    何咛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咖色的开衫，


    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还带着早上没散尽的倦意。


    「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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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了，低头看见小兕子，打了声招呼。


    「小兕子早。」


    「姨姨早！」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喊。


    何咛又抬头，看见李丽质，眼睛微微睁大。


    白色卫衣，浅蓝色牛仔裤，微卷的头发披在肩上。


    「这是......丽质？」


    何咛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


    「哎呦，换了身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好看，真好看。」


    李丽质微微欠身：「姨~姨，早。」


    何咛摆手：「别客气，都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三人走进去。


    客厅里，电视关着，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李建军不在。


    小兕子四处看了看，扭头问：


    「姨姨，李叔叔捏？」


    「上班去了，早早就走了。」


    何咛回道。


    小兕子点点头，又问：


    「锅锅捏？」


    何咛笑了，指了指走廊：


    「还在睡懒觉呢。要不小兕子你去把他喊醒？」


    小兕子眼睛一亮，使劲点头：「好！」


    她松开苏晚的手，小短腿倒腾着，蹬蹬蹬往李昊的卧室跑。


    跑到李昊卧室门口，她停下来。


    刚才还风风火火的，这会儿突然就怂了。


    她站在门口，小手抬起来，想敲门，又缩回去。


    又抬起来，又缩回去。


    她扭头看了一眼客厅，何咛正笑着看她，冲她做了个「推门」的手势。


    小兕子转回去，深吸一口气，小手轻轻握住门把手，慢慢往下压。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她慢慢推开，探进小脑袋。


    窗帘拉着，屋里有点暗。


    床上，李昊侧躺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小兕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她趴在床沿上，凑近了些，小声喊：


    「锅锅？」


    没动静。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点：


    「锅锅，你醒了嘛？」


    还是没动静。


    小兕子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李昊的胳膊。


    李昊动了动，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没醒。


    小兕子又戳了戳，这回使劲了一点：


    「锅锅，起床辣，太阳晒屁股辣。」


    李昊又哼唧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


    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那张凑得很近的小脸。


    小兕子眨巴着眼睛，冲他咧嘴笑：


    「锅锅早。」


    李昊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搓了搓脸，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几点了？」


    他声音有点哑。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


    「窝布吉岛，但系太阳公公都出来辣。」


    李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


    他又搓了搓脸，打了个哈欠：


    「行，起了。」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跑，边跑边喊：


    「锅锅起来辣！锅锅起来辣！」


    李昊坐在床上，看着那个一蹦一跳跑出去的小小身影，


    摇了摇头，笑了。

 第119章 海底世界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外面，忽然扭头看李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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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你看，那个楼楼好高！」


    她小手指着窗外一栋二十多层的高楼，小脸上全是兴奋。


    李丽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嗯，很高。」


    小兕子又指着路边一辆公交车：


    「阿姐你看，那个车车好大！！那个叫公交车，可以坐好多好多人！」


    李丽质又顺着看去，那辆公交车正好进站，门开了，好几个人从上面下来，又有人上去。


    她盯着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小兕子见她阿姐回应了，更来劲了，小手指着窗外，一样一样介绍：


    「阿姐你看，那个是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车车都听它的话。」


    「阿姐你看，那个是路灯，晚上会亮，把路照得亮亮的。」


    「阿姐你看，那个是色像头，它一直在看窝们，保护窝们安全。」


    她说一样，李丽质就点一下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大了一点。


    苏晚坐在旁边，看着这姐妹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一条更宽的路。


    前方出现一片蓝色的建筑，墙面是蓝色的，上面画着各种鱼的图案——


    海豚丶鲸鱼丶小丑鱼，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特别显眼。


    最顶上竖着几个大字：


    天河海洋世界。


    门头上面，一个巨大的海豚雕塑高高跃起，


    嘴巴尖尖的，身子弯成一道弧线，在阳光下泛着光。


    小兕子一眼就看见了。


    她整个人趴在车窗上，小脸贴着玻璃，


    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哇————好大的鱼鱼呀！！！」


    声音拖得老长，奶音都飘了。


    她的眼睛黏在那个大海豚上舍不得移开。


    李丽质也看见了。


    也盯着那个巨大的海豚雕塑，眼睛微微睁大。


    她见过鱼，最大的也不过一臂长，但这么大的——


    倒是没见过。


    「那是何物？」


    她轻声问。


    苏晚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是海豚的雕塑，假的。海豚是一种海里的动物，比这个还大。」


    小兕子一听更兴奋了：「比介个还大？！真的吗？！」


    李昊从副驾驶回头：「真的，里面还有更大的。」


    车子停在门口，李昊先推门下车。


    苏晚也随后下来，弯腰把小兕子抱出来。


    小兕子脚一沾地就蹦了一下：


    「海洋馆海洋馆！窝们到辣！」


    李丽质自己下了车，站在路边仰着头看那个巨大的门头，


    看上面那些五颜六色的鱼图案，看那个高高跃起的海豚。


    她站了好一会儿。


    李昊走到她旁边：「走吧，进去。」


    今天是周日人不少，海底世界的门口都排着队，


    有带着小孩的家长，有牵着手的情侣，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混在一起。


    苏晚看了一眼售票窗口正要走过去，李昊伸手拦住了她：


    「票我买好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购票app，四张电子票二维码整整齐齐。


    苏晚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睡觉前，省得排队。」


    苏晚点点头。


    四人走到检票口，李昊把手机递过去，工作人员扫了码，


    「嘀」一声闸机开了。

 第120章 海底隧道

    苏晚看了看牌子：「这叫神仙鱼。」


    「神仙鱼？」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


    「为森马叫神仙呀？」


    苏晚笑了：「你看它游起来慢慢的，飘飘的，像不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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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又盯着那条鱼看了几秒，点点头：


    「像！它飘呀飘呀，好好看。」


    李丽质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鱼确实游得慢，鳍像薄纱一样在水里飘着，


    不急不慢，确实有几分仙气。


    接着，再往前走。


    展缸越来越大，里面的鱼也越来越大。


    一个缸里装着好几条身子细长的鱼，


    背上是深蓝色的，肚子是银白色的，嘴巴又长又尖像一根针。


    小兕子趴上去：「介个嘴巴好长好尖！系什么鱼？」


    李昊看了看牌子：「针鱼。」


    「针鱼？」小兕子盯着那条鱼的尖嘴，


    「它用嘴巴戳人吗？」


    李昊摇头：


    「它吃小虾和小鱼，嘴巴是用来抓食物的，不戳人。」


    小兕子点点头。


    而在针鱼的旁边，一个缸里装着几条河豚，


    身子圆鼓鼓的像一个个小气球，


    身上长着细小的刺，浅褐色的皮肤上有深色的斑点。


    它们游得很慢，鳍像小扇子一样快速扇动，身子在水里一摇一晃的。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介个圆圆的！好可爱！像小皮球！」


    苏晚凑过来看牌子：「这是河豚。它会鼓起来，把自己变成一个球。」


    「变成球？」小兕子盯着那条河豚看了好几秒，「肿么变？」


    「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就往肚子里吸很多水，整个身子就鼓起来，刺也竖起来，别的大鱼就不敢吃它了。」


    小兕子听得认真，小嘴念叨：


    「吸水......鼓起来......刺竖起来......好腻害！」


    李丽质也盯着那条河豚看了好一会儿。


    她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鱼，浑身都是刺，看着一点都不像鱼。


    再往前走，一个缸里趴着一条扁扁的鱼，


    颜色灰扑扑的跟缸底的沙子几乎一模一样，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它的眼睛长在身体上面，嘴巴在下面，尾巴细长细长的。


    小兕子找了半天才找到它：「姐姐介个里面系什么？窝都没看见。」


    苏晚看了看牌子：


    「比目鱼，它喜欢趴在海底，颜色跟沙子一样，这样敌人就看不见它。」


    「好聪明呀。」


    小兕子点点头。


    李丽质也弯腰凑近看了看。


    缸底


    那条比目鱼一动不动地贴在缸底，


    要不是苏晚说，她真的发现不了。


    继续往前走，走廊拐了个弯，


    两侧的展缸变成了圆柱形的玻璃柱，


    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里面装满了水，


    五颜六色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头顶的灯光打下来，鱼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


    小兕子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小脑袋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


    「介个鱼是蓝色的！好亮！」


    她指着一个圆柱里一条通体宝蓝色的鱼，


    那鱼身子像一把刀，又薄又长，游起来像一道蓝色的闪电。


    旁边圆柱里，一条通体金黄色的鱼身子也是扁扁的，


    但比刚才的神仙鱼大很多，


    尾巴长长的像一把扇子，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小兕子又跑过去：「金色的！好好看！」

 第121章 全是水母

    那些鱼游得很慢，尾巴左右摆动，像一片金色的叶子在水里飘。


    它们游过的时候，隧道里的光线都变成了金色。


    一只巨大的海龟从侧面游过来。


    它的壳是深褐色的，上面有黄色的花纹，


    四只脚像翅膀一样在水里划动，游得又稳又慢。


    它的头上有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嘴巴弯弯的像鹰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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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看见它的时候，整个人又愣住了。


    「姐姐！好大的龟龟！」


    苏晚看过去，那只海龟正好转过身，朝她们游过来。它游到玻璃前面，离小兕子不到一米的距离，隔着玻璃停了一下，像是在看她们。


    小兕子也看着它，小手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海龟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转身，摆动着前肢往深处游去。


    「它看窝了！它看窝了！」


    小兕子扭头冲苏晚喊，小脸上全是兴奋，


    「它跟窝对视辣！」


    苏晚笑了：「看见了。」


    李丽质也看见了那只海龟。


    它的体型比她在长安城里见过的任何龟都要大，


    游起来的样子，


    让她想起御花园池子里那些慢吞吞的乌龟——


    但那些乌龟只有巴掌大，跟这个没法比。


    四人继续往前走。


    隧道的两侧时不时出现不同种类的鱼群。


    一大群银色的鱼从左边游过来，方向一致速度一致，


    整个鱼群像一团流动的水银。


    它们游过的时候，银色的鳞片反射着灯光，


    整条隧道都被照得亮了一下。


    小兕子追着那群鱼跑了好几步，


    嘴里喊着「等等窝等等窝」，


    那群鱼很快就游远了，她停下来喘了口气，嘿嘿笑了。


    一只巨大的鳐鱼从头顶滑过。


    它的身子是菱形的，扁扁的像一块大饼，尾巴又细又长像一根鞭子。


    它在水里游的时候，两侧的鳍像翅膀一样上下摆动，动作轻盈得像在飞。


    小兕子仰着头，跟着那只鳐鱼的移动转了一百八十度，脖子都快扭断了。


    「介个鱼鱼好奇怪！扁扁的！像......像锅盖！」


    李昊看了一眼：「鳐鱼，也叫魔鬼鱼。」


    「魔鬼鱼？」小兕子歪着脑袋，


    「它像魔鬼吗？窝觉得它像风筝。」


    李昊笑了：「对，也像风筝。」


    那只鳐鱼在天花板一样的玻璃上游了两圈，


    然后慢慢降下来，贴着侧面的玻璃往下滑。


    它游过的时候，另一侧是白色的肚子，


    上面有细小的缝，那是它的嘴巴和鳃。


    李丽质盯着那只鳐鱼看了很久。


    它的游法太特别了，不像在游，像在飞。


    整个身子在水里一上一下地起伏，


    翅膀一样的鳍轻轻摆动，姿态说不出的优雅。


    隧道中间有一个拱起的半圆形观景窗，


    玻璃是凸出来的，站在里面可以看到更广的视野。


    几个小朋友正挤在那里往里看，小兕子也钻了进去。


    观景窗外面是一大片开阔的水域，几十条大大小小的鱼正在里面游动。


    有几条一米多长的石斑鱼沉在最底部，


    身子又粗又壮，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它们几乎不动，就那么趴在沙地上，像一块块长满斑纹的大石头。


    中层的鱼群密密麻麻，各种颜色都有。


    红色的丶黄色的丶绿色的丶紫色的，


    所有的颜色，混合在这在蓝色的海水里，


    就像一颗颗移动的宝石。

 第122章 南极北极

    李丽质也站在缸前面，


    盯着那些一开一合的小东西，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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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太美了，小小的，透明的，像一朵朵会动的花。


    第二个缸里的水母大一些，


    有拳头那么大，身体是淡蓝色的，触手又细又长像丝带一样在水里飘。


    灯光打在它们身上，整个缸都变成了蓝色。


    小兕子又跑过去趴在上面：


    「介个是蓝色的！好好看好好看！」


    水母们一收一缩，一收一缩，


    在缸里缓缓上升缓缓下降，像在跳舞。


    第三个缸里的水母最特别——


    灯光会变，红的蓝的绿的紫的，轮流照在水母身上。


    水母们随着灯光的变化变换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种颜色都好看。


    小兕子站在缸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灯变成红色的时候她就「哇」，


    变成蓝色的时候她又「哇」，变成紫色的时候她「哇」得更大声。


    锅锅姐姐在旁边看着，李丽质也是忍不住嘴角一弯。


    第四个缸最大，占了整整一面墙。


    里面养着几十只大的水母，


    每一只都有盘子那么大，身体是雪白雪白的，触手像蚕丝一样细密绵长。


    它们在缸里慢慢飘动，触手拖在身后长长的一片，像新娘的婚纱。


    灯光是幽蓝色的，


    水母的身体在蓝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像一盏盏会动的灯笼。


    小兕子站在那面巨大的缸前面，整个人都不动了。


    小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缓缓飘动的水母。


    李丽质也站在缸前面，


    仰着头看着那些白色的光点在蓝幽幽的水里慢慢移动。


    她的嘴微微张着，眼里的光比缸里的水母还亮。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姐妹俩，没说话。


    李昊走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展厅尽头：


    「前面还有企鹅。」


    小兕子听见「企鹅」两个字，猛地扭头：


    「企鹅？系什么呀？」


    「南极的动物，很可爱的。」李昊说。


    小兕子看了一眼缸里的水母，


    又看了一眼李昊，纠结了两秒，然后牵起李丽质的手：


    「阿姐走，窝们先去看企鹅，等会儿再回来看水母。」


    李丽质点点头，被她拽着往前走。


    企鹅馆在大厅的最里面，是一个大型的玻璃展区。


    地面铺着白色的假雪，墙壁上画着冰山和极光，


    温度比别的地方低一些。


    玻璃那面，十几只企鹅正站在一块冰面上。


    它们的身子黑白相间，背部是黑色的，


    肚子是白色的，翅膀短短的紧贴在身体两侧，


    站得直直的像一个个穿礼服的小人儿。


    小兕子一看见就笑了：


    「它们好像穿衣服辣！黑色的衣服白色的肚肚！」


    一只企鹅摇摇摆摆地走到冰面边上，


    「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它在水里游得飞快，翅膀在水中划动，身子像一支箭一样窜来窜去。


    小兕子跟着它在玻璃外面跑：「它游得好快！比在岸上快好多！」


    那只企鹅在水里转了两圈，然后「哗」地一下跳出水面，


    落在冰面上，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李丽质看着那只企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它走路的样子太奇怪了，摇摇摆摆的，


    翅膀短得根本飞不起来，但到了水里又快得像条鱼。


    又一只企鹅从冰面上滑过来，肚子贴着地，


    翅膀往后一撑，整个身子在冰上滑出去老远。

 第123章 都好好吃

    苏晚扫了一圈，找到一张靠窗的空桌，四个人走过去坐下。


    椅子也是蓝色的，小兕子爬上去坐好，


    两条小腿悬空晃着，小手趴在桌沿上，眼睛四处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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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这里也有鱼鱼。」


    她指着墙上的壁画。


    苏晚点头：「对，画的。」


    小兕子又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隔壁桌上。


    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正捧着一个圆圆的盒子，


    里面装着什么，黄黄的，一粒一粒的。


    小男孩用一个小勺子舀着吃，吃得满嘴都是。


    小兕子盯着看了两秒，扯了扯苏晚的袖子：


    「姐姐，那个小哥哥在吃什么呀？看着好好次的样子。」


    苏晚转头看了一眼：


    「那是鱼籽，米饭上面放着鱼籽。」


    「鱼子？」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


    想不太明白，很快放弃了，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隔了两桌，一个小女孩手里举着一根棍子，


    棍子上面顶着一个圆圆的东西，蓝色的，


    上面画着鱼眼睛和鱼尾巴，像一条小鱼。


    「姐姐那个呢？那个蓝蓝的是什么？」


    李昊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


    「棉花糖，做成鱼的形状了。」


    小兕子眼睛一亮：


    「棉花糖？！窝吃过！在夜市！甜甜的，软软的！」


    李昊笑了：「对，就是这个。」


    话音刚落，


    一个穿着蓝色围裙的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笑着问：


    「您好，几位点点什么？」


    苏晚接过平板，翻了翻菜单。


    上面全是跟海洋有关的东西——


    海豚汉堡丶鲸鱼饭团丶水母果冻丶鲨鱼薯条丶珊瑚沙拉，


    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名字都取得花里胡哨的。


    她把平板递给李昊：「你点吧。」


    李昊接过，翻了翻，抬头看小兕子：「你想吃什么？」


    小兕子踮起脚尖，扒着桌沿，


    小脑袋凑过去看平板上的图片，小手指着那个蓝色的：


    「介个介个！蓝蓝的！小鱼形状的！」


    「棉花糖。」李昊说，「行，点一个。」


    小兕子又指着另一个：


    「介个呢？圆圆的，上面有眼睛。」


    「海豚汉堡。」


    「窝要次！」


    小兕子使劲点头。


    李昊继续往下翻，小兕子继续指——


    「介个！介个！还有介个！」


    李昊看着那只小手指来指去，笑了：


    「你吃得完吗？」


    「吃得完！」小兕子拍着小肚子，


    「窝肚肚可大辣！」


    苏晚在旁边笑着摇头，从李昊手里拿过平板，


    看了看，然后抬头看李丽质：


    「丽质，你想吃什么？」


    李丽质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闻言微微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平板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些……都是何物？」她轻声问。


    苏晚想了想，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


    「这个是汉堡，两片面包中间夹着肉和菜。这个是饭团，米饭捏成的，里面包着馅。这个是果冻，甜的，像冻住的糖水。」


    李丽质点点头，但目光还在那些图片上扫来扫去。


    她看见一个粉色的丶心形的东西，上面撒着彩色的糖粒，

 第124章 小吃大聚会

    第三样是一个透明的小碗，


    碗里装着半透明的果冻，粉色的，


    里面漂着几颗红色的东西，像小珠子。


    这是果冻被做成了水母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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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半部分是圆圆的伞盖，下面有几条细细的丶透明的触手，


    都是用果冻做的，在碗里晃来晃去，像真的水母在水里飘。


    小兕子一看见这个，整个人定住了。


    她盯着碗里那个在水母形状的果冻，


    小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动。


    「姐姐……介个……介个是水母吗？」


    她的声音都飘了，带着一种又怕又好奇的颤。


    苏晚笑了：「不是真的，是果冻，吃的。」


    小兕子还是盯着那个果冻，不敢动。


    那东西太像真的了，半透明的，粉粉的，


    触手在碗里晃来晃去，


    跟她刚才在楼下看到的水母一模一样，


    只是小了很多。


    「可系……它好像活的呀……你看它在动……」


    小兕子指着碗里那些微微晃动的触手，往椅背上缩了缩。


    李昊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果冻，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你看，我吃了，没事吧？」


    小兕子盯着李昊看了两秒，确认他没中毒没肚子疼，


    脸上的紧张稍微松了一点。


    但她还是不敢自己吃，盯着碗里那个水母果冻，小嘴抿着。


    苏晚也舀了一勺，吃了，冲她笑：


    「甜的，好吃。」


    小兕子犹豫了好几秒，终于伸出小手，


    拿起那个小勺子，小心地舀了一小块水母的「伞盖」，


    闭着眼睛塞进嘴里。


    嚼了嚼。


    她愣住了。


    又嚼了嚼。


    然后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碗里那个剩下半截的水母果冻，


    又抬头看了看苏晚，小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介个……介个果冻……好好次呀！」


    她又舀了一勺，这回舀的是触手部分。


    透明的果冻条在嘴里滑溜溜的，一抿就化，


    留下一股淡淡的甜味和果香。


    「滑溜溜的！」


    小兕子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


    苏晚笑了：「好吃吧？」


    「嗯嗯嗯！」


    小兕子使劲点头，小揪揪跟着晃，


    「好好次！窝还要！」


    接着，是一盘金黄色的薯条，


    但每一根都做成了小鱼的样子，有头有尾，


    身上还用海苔碎点了小小的眼睛，


    像一群小金鱼躺在盘子里。


    旁边配着一小碟番茄酱，红红的。


    小兕子捏起一根「小鱼」薯条，举起来看了看：


    「介个系鱼鱼！好可爱！窝都不舍得次辣！」


    说完「啊呜」一口把鱼头咬掉了，嚼得嘎吱嘎吱。


    李昊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笑了：


    「你不说不舍得吗？」


    小兕子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


    「窝……窝就试试，试试好不好次。」


    李昊摇头：「试一口就试没了。」


    小兕子嘿嘿笑了两声，又捏起一根，


    这回没急着吃，先递到李丽质面前：


    「阿姐你次，介个好好次的。」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那根小鱼形状的薯条，


    伸手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

 第125章 窝们都有水母啦~

    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消灭。


    小兕子吃得最欢，小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啃汉堡，一会儿嚼饭团，


    一会儿吸饮料，一会儿捏薯条。


    她的盘子边上堆了一小堆骨头和海苔碎，


    小脸上沾着蓝色的奶油和番茄酱，像只小花猫。


    苏晚拿纸巾给她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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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乖乖仰着小脸让擦，擦完了又转回去继续吃。


    李丽质吃得慢，每一样都只尝了一点。


    她喝完了那杯粉色的饮料，把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轻很慢，


    每一个细节都带着规矩。


    苏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小兕子把最后一个海星饼乾塞进嘴里，嚼完了咽下去，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摸了摸鼓鼓的肚子，长出一口气：


    「窝次饱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盘薯条，


    小脸上露出一点不舍：


    「还有介么多，次不完辣。」


    李昊靠在椅背上，也吃得很饱，摆了摆手：


    「没事，歇会儿再吃。」


    小兕子点点头，但眼睛还盯着那盘薯条，舍不得挪开。


    苏晚站起来，去前台结帐，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纸巾，递给小兕子擦手。


    小兕子接过，胡乱擦了两下，


    把纸巾搓成一个球，放在桌上。


    「走吧，消消食，前面有纪念品商店。」苏晚说。


    小兕子一听「纪念品」三个字，


    从椅子上蹦下来，小短腿倒腾着就往苏晚身边跑：


    「买买买！窝要买！」


    苏晚笑了：「你知道纪念品是什么吗？」


    小兕子想了想，歪着小脑袋：


    「就是……就是可以带回家的东西？」


    苏晚点头：「对，留作纪念的。」


    小兕子眼睛亮了，扭头看李丽质：


    「阿姐走！窝们去买纪念品！可以带回家的！」


    李丽质站起来，被小兕子拽着往前走，


    脚步有点踉跄，但嘴角的笑一直没断。


    纪念品商店就在休息区旁边，


    店面不小，玻璃门擦得鋥亮，里面灯光打得通明。


    一进门，满眼都是蓝色的——


    蓝色的墙壁，蓝色的货架，蓝色的灯光。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海洋主题纪念品，


    从几块钱的小玩意儿到几百块的毛绒玩具，应有尽有。


    进门最显眼的位置，


    摆着一排毛绒海豚，灰色的，


    弯弯的嘴巴，黑黑的眼睛，肚子是白色的，


    摸起来软乎乎的。


    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比小兕子还高。


    小兕子一进门就看见了那只最大的海豚，


    整个人扑上去，抱住那只大海豚，


    小脸埋在它软软的肚皮上，蹭了蹭，然后扭头冲苏晚喊：


    「姐姐！介个好软！好好摸！」


    苏晚走过去看了看：


    「那个太大了，你带不回去。」


    小兕子瘪了瘪嘴，松开那只大海豚，又去看旁边小一点的。


    她拿起一只巴掌大的小海豚，捏了捏，又放下，


    又拿起一只企鹅的毛绒玩具，捏了捏，又放下，


    又拿起一只小水母，透明的，里面装着彩色的亮片，


    一晃就闪闪发光。


    「介个好看！」她举着小水母冲苏晚晃，「姐姐窝要介个！」

 第126章 海豚表演

    李丽质蹲下来，跟小兕子平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


    「兕子。」


    「嗯？」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


    「谢谢你。」


    李丽质声音很轻。


    小兕子眨眨眼，然后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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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不用谢！窝们系姐妹呀！」


    李丽质看着那张笑脸，嘴角慢慢<iss="iconicon-unie0f2"></i><iss="iconicon-unie0ee"></i>来，


    那种从心里往外漾出来的笑，眼角眉梢都是弯的。


    她站起来，把纸袋轻轻抱在怀里，


    看向苏晚和李昊，微微欠身：


    「多谢了。」


    苏晚摆手：「别客气。」


    李昊也摆手：「走吧，还有表演呢。」


    「表演？」小兕子眼睛一亮，「什么表演？」


    苏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海豚表演，还有二十分钟开始，现在过去正好。」


    小兕子蹦了一下：


    「海豚！窝要看海豚！走哇走哇！」


    她被苏晚牵着走出纪念品商店，


    李丽质抱着纸袋跟在后面，李昊走在最后。


    海豚表演馆在海洋馆的最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的露天场馆。


    观众席是一级一级升高的台阶，蓝色的塑料座椅，


    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水池。


    水池的水是深蓝色的，清澈见底，


    能看到池底的白色瓷砖和水下的灯光。


    水池中央有一个圆形的表演台，高出水面一点点，供海豚停留。


    水池后面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海豚的介绍视频。


    四人走进去的时候，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大多是带着小孩的家长，小孩们叽叽喳喳的，


    有的举着棉花糖，有的抱着海豚毛绒玩具。


    苏晚找了中间靠前的位置，四个人坐下。


    小兕子坐在苏晚和李昊中间，


    两只手抓着前面的栏杆，踮着脚尖往里看。


    小脑袋探出去，差点没把自己送下去，


    苏晚赶紧拉住她的衣服后领子拽回来：


    「坐好，别往前探。」


    小兕子乖乖缩回来，但眼睛还盯着那个大水池：


    「姐姐，海豚捏？怎么还没有？」


    「还没开始，等一会儿。」


    等了大概十分钟，观众席差不多坐满了。


    一阵轻快的音乐响起来，水池边的灯光亮了，


    蓝色丶白色丶紫色的光在水面上交织，


    整个水池像一块发光的宝石。


    一个穿蓝色制服的男生走出来，


    手里拿着话筒，站在表演台边上，笑着对观众说：


    「欢迎大家来到海豚表演馆！接下来，我们的海豚明星们将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


    话音刚落，水池另一侧的水面炸开了。


    两只海豚同时从水里跃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水花飞到观众席前排，几个小孩尖叫着往后躲，笑得咯咯的。


    小兕子整个人愣住了。


    她盯着那两只海豚落水的地方，小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介……介就系海豚？」


    她扭头看苏晚，声音都飘了。


    苏晚点头：「对，就是海豚。」


    小兕子又转回去盯着水面。


    那两只海豚又从水里跃出来了，这回离得更近，

 第127章 恋恋不舍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好多小孩举手，


    有的站起来，有的蹦着喊「我我我」。


    小兕子也举手了。


    她的小手举得高高的，比她还高，


    小身子绷得直直的，嘴巴里喊着：


    「窝窝窝！窝想！」


    她的声音又脆又响，在一群喊「我」的小孩里不算最响，但也够亮。


    驯养员往观众席扫了一圈，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然后停在了中间偏左的位置。


    「那边那位穿红袄子的小朋友，对，就是你。」


    小兕子愣住了。


    她扭头看看左边，又扭头看看右边，然后指了指自己，


    小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驯养员笑着点头：「对，就是你，下来吧。」


    小兕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蹦了两下，扭头冲苏晚喊：


    「姐姐姐姐！叫的是窝！窝被叫到辣！」


    苏晚笑了：「听见了，去吧。」


    她弯腰把小兕子从椅子上抱下来，牵着她的手往台阶下面走。


    李昊跟在后面，李丽质也站起来，


    站在座位上往下看，手扶着栏杆，嘴角带着笑。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走到表演台边上。


    驯养员蹲下来，跟她平视，笑着问：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


    「窝叫小系子。」


    「小系子？」驯养员笑了，


    「好可爱的名字。你几岁了？」


    小兕子伸出三根手指头：「散岁。」


    驯养员点点头，站起来，牵着她走到水池边。


    水池里的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瓷砖，


    两只海豚正贴着池壁游来游去，灰蓝色的背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小兕子站在水池边，低头看着那两只海豚，


    小脸绷得紧紧的，手攥着驯养员的手指，有点紧张。


    驯养员蹲下来，从桶里拿出一条小鱼，递到小兕子手里：


    「来，你拿着这个，把手伸到水面上，海豚就会来吃。」


    小兕子低头看着手里那条小鱼，银白色的，


    滑溜溜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微微张着。


    她盯着那条鱼看了两秒，然后扭头看苏晚。


    苏晚站在水池边的安全区域，冲她点了点头。


    小兕子转回去，深吸一口气，伸出小手，把鱼举到水面上方。


    她的手在抖，鱼尾巴跟着抖。


    一只海豚从水面下浮上来，嘴巴轻轻探出水面，张开了。


    小兕子手一松，鱼掉进海豚嘴里。


    海豚合上嘴，咽下去，然后歪着脑袋看她，


    发出「啾啾」的声音，尾巴轻轻拍了一下水面。


    小兕子愣住了。


    她盯着那只海豚，海豚也盯着她。


    然后海豚又往前凑了凑，用嘴巴轻轻碰了碰小兕子的手心，


    湿湿的，滑滑的，带着水的凉意。


    小兕子「咯咯」笑了，声音又脆又响，在表演馆里回荡。


    她扭头冲苏晚喊：


    「姐姐！它碰窝了！它碰窝的手手了！」


    苏晚笑着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驯养员又从桶里拿出一条鱼，递给小兕子。


    这回小兕子不紧张了，小手伸出去稳稳的，鱼举到水面上方。


    海豚又浮上来，张嘴接住鱼，咽下去，又碰了碰她的手心。


    小兕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驯养员又拿出一个彩色的塑料环，递给小兕子：


    「来，你把这个扔到水里，海豚会帮你捡回来。」


    小兕子接过塑料环，看了看，然后使劲一扔——

 第128章 竟然能去海底

    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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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极殿前————


    李世民昨夜没睡好，天没亮就站在殿前了。


    长孙皇后陪在旁边，手里端着盏茶，


    温了又凉，凉了又温，换了好几回。


    「陛下，天幕亮了。」


    袁天罡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李世民没应声，眼睛已经盯着那片重新亮起来的光幕了。


    画面里是一片蓝色的建筑，墙面是蓝色的，上面画着各种鱼的图案。


    门头上面，一个巨大的海豚雕塑高高跃起，


    嘴巴尖尖的，身子弯成一道弧线，在阳光下泛着光。


    程咬金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东西？！鱼嘛？可鱼怎么在天上？还那么大？！」


    尉迟敬德也瞪大眼睛：


    「臣见过最大的鱼也不过一臂长，这个——比房子还大！」


    房玄龄往前凑了半步，眯着眼看了几秒，声音发紧：


    「陛下，臣以为那不是真鱼。那东西一动不动，想必是……塑像？用石头或者铜铸的。」


    「塑像？」程咬金挠头，「铸个鱼像做什么？又不好吃。」


    尉迟敬德瞥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那你说铸它干啥？」


    「我……」尉迟敬德噎了一下，「我也不知。」


    李世民没理会两人的拌嘴，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接着，小兕子穿着一件红袄子，


    从一辆车里蹦出来，小短腿倒腾着往门口跑。


    后面跟着苏晚，再后面是李丽质。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李丽质换了一身衣裳。


    白色的，上面印着几个浅灰色的符号，下身是浅蓝色的，裹着腿。


    程咬金第一个嚷嚷起来：


    「陛下！长乐公主怎么穿成这样？那衣裳……那衣裳……」


    他说不下去了。


    在他眼里，公主穿成那样不成体统，但又不敢直说。


    房玄龄轻声道：


    「程将军，那后世之人，穿的都是那样的衣裳。公主入乡随俗，也是人之常情。」


    程咬金张了张嘴，闭嘴了。


    李世民盯着李丽质看了两秒。


    头发也变了，不再是直直地披着，


    而是带着弯弯的弧度，蓬松地散在肩上。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


    「入乡随俗。」他重复了一遍房玄龄的话，「罢了。」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轻声说：


    「丽质看着精神不错。」


    李世民没接话。


    天幕里，


    四人走进那座蓝色的大房子。


    镜头跟着推进，画面切到了室内。


    大厅很宽敞，天花板很高，吊着几排蓝色的灯。


    墙上画着各种鱼——


    有身子胖的，有身子扁的，有带刺的，有没刺的，五颜六色，栩栩如生。


    程咬金的嘴就没合上过：


    「这墙上画的……比咱们宫里画师画的还像真的。」


    尉迟敬德也点头：「确实像。」


    天幕里，小兕子第一个冲到一面玻璃前面，小脸贴上去。


    玻璃那面是水，水里有鱼。


    小小的鱼，身子是橙色的，上面有几道白色的条纹。


    「姐姐快来看！介个鱼鱼好小！橙色的！」


    苏晚走过去说了句什么。


    小兕子念叨：「小丑鱼？它不丑呀，好好看的。」


    程咬金挠头：


    「小丑鱼？这名字起得怪。明明不丑，叫小美鱼多好。」

 第129章 泥冲Q币吗~~

    不是刚才那种小鱼，是真的很大很大的鱼。


    身子有一米多长，背部深灰色，腹部白色，


    游起来不急不慢，尾巴轻轻一摆就能滑出去很远。


    尉迟敬德手按在佩剑上：「这——这鱼怎么比人还大？！」


    房玄龄声音发紧：「陛下，这好像是海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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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底？」


    李世民盯着那片幽蓝的水，看着那些大鱼在头顶游过，喉结动了动。


    程咬金喃喃道：「人……人能到海底去？」


    天幕里，小兕子蹲下来，小手按在地上。


    地上也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也有水，水里也有鱼。


    「姐姐！脚底下也有鱼鱼！」


    李世民瞳孔一缩。


    脚下也是透明的？


    他想像不出那是怎样的景象。


    长孙皇后轻声说：「那后世之人，能走到海底去。」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天幕里，一大群黄色的小鱼从头顶游过，


    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金色的云。


    隧道的灯光打在它们身上，每一片鳞片都在发光。


    程咬金看得发呆：「好看……真好看……」


    尉迟敬德也难得不跟他拌嘴了，点了点头。


    一只巨大的海龟从侧面游过来。


    壳是深褐色的，上面有黄色的花纹，四只脚像翅膀一样在水里划动。


    小兕子喊：「好大的龟龟！」


    程咬金又倒吸一口气：「这龟……这龟比臣的脑袋还大。」


    尉迟敬德瞥他一眼：「你脑袋本来就小。」


    「你说谁脑袋小？」


    「说你。」


    「你——」


    「行了。」李世民开口。


    两人闭嘴。


    天幕里，那只海龟游到玻璃前面，停了一下，像是在看小兕子。


    小兕子也看着它，小手贴在玻璃上，一动不动。


    看了几秒，海龟慢慢转身，摆动着前肢往深处游去。


    小兕子扭头冲苏晚喊：「它看窝了！它跟窝对视辣！」


    李世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接下来，是一只巨大的鳐鱼从头顶滑过。


    身子是菱形的，扁扁的，尾巴又细又长。


    游的时候，两侧的鳍像翅膀一样上下摆动。


    程咬金眼睛瞪得溜圆：


    「这又是什么？怎么长成这样？像块大饼长了条尾巴。」


    房玄龄轻声道：「天幕里那男子说，这叫鳐鱼，也叫魔鬼鱼。」


    「魔鬼鱼？」


    程咬金盯着那只在水里「飞」的鱼，


    「也不像魔鬼啊。像……像风筝。」


    尉迟敬德难得同意他：「是像风筝。」


    天幕里，小兕子也说：「它像风筝。」


    程咬金乐了：「看公主也这么说！臣跟公主想的一样！」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程咬金赶紧收住笑。


    接着来到了水母专区。


    灯光暗下来，一个个小小的圆柱形展缸排成一排。


    第一个缸里的水母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半透明的身体在水里一开一合，像一把把小小的伞。


    灯光打在它们身上，就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太极殿前安静了。


    程咬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尉迟敬德也沉默了。


    房玄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这这…………如此美丽？」


    没人能答。


    那些东西半透明的，发着光，

 第130章 二维码是什么马

    尉迟敬德也咽了口：「那鱼排看着就酥脆。」


    天幕里，小兕子咬了一口，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


    「好次！」


    程咬金喉结动了动：「公主说好吃，那一定是好吃。」


    房玄龄接着话道：「你又闻不着。」


    「臣……臣就是替公主高兴。」


    房玄龄没理他。


    画面里，又上了一盘东西。


    三个白色的饭团，捏成了鱼的形状。


    每个饭团上面都贴着一片薄薄的海苔，


    剪成了尾巴的样子，眼睛是黑芝麻点的。


    房玄龄凑近看了看：


    「这倒是有趣。把米饭做成鱼的样子，引得孩童喜爱。」


    程咬金挠头：「那不就是米饭吗？能好吃到哪儿去？」


    小兕子咬了一口饭团，嚼了嚼，点头：「好吃。」


    程咬金立马改口：「公主说好吃，那肯定不是一般的米饭。」


    尉迟敬德摇头，懒得理他。


    接下来，上了一碗透明的东西。


    粉色的，半透明的，里面漂着红色的珠子。


    程咬金盯着看了半天：「这……这怎么像刚才那些水母？」


    天幕里，


    苏晚说那是果冻，做的水母形状。


    小兕子不敢吃，李昊先吃了一口，小兕子才敢试。


    程咬金一拍大腿：


    「公主这是谨慎！不熟悉的东西不能乱吃，这是对的！」


    尉迟敬德点头：「确实该如此。」


    天幕里，小兕子吃了一口果冻，


    整个人愣住了，然后眼睛亮了：


    「好好次呀！」


    程咬金咧嘴笑了：


    「公主喜欢。」


    接着是一盘金黄色的薯条，


    每一根都做成了小鱼的样子，有头有尾，


    身上还用海苔碎点了小小的眼睛。


    程咬金盯着那些小鱼薯条：


    「这后世之人吃饭，怎么都做成鱼的形状？鱼形的米饭，鱼形的面饼，连这个——这是面吧？也做成鱼形。」


    房玄龄想了想：


    「程将军，这想必是为了应景。在海洋馆里吃的，自然都是海里的事物。」


    程咬金挠头：「海里的事物？那米饭也不是海里长的啊。」


    房玄龄张了张嘴，没接上。


    李世民没理会这些，他的目光一直在兕子和丽质之间来回。


    兕子吃得欢，小嘴就没停过，腮帮子鼓鼓的。


    丽质吃得慢，每一样只尝了一点，


    但每尝一样，她嘴角的弧度就大一点点。


    长孙皇后轻声说：「许久未见丽质如此开心。」


    李世民「嗯」了一声。


    天幕里，又上了一杯蓝色的饮料。


    小兕子喝了一口，整个人愣住了，然后猛地又吸了一大口。


    程咬金看着那杯蓝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怎么蓝成那样？跟染了色似的。」


    接着，天幕里，


    听见苏晚说那是雪碧兑的蓝柑糖浆。


    房玄龄皱眉：「雪碧？蓝柑？从未听过。」


    袁天罡也摇头：「臣也未闻。」


    李淳风轻声道：「想必是后世才有的饮品。」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李丽质身上。


    她面前放着一杯透明的液体，不是蓝色的。


    苏晚把一杯粉色的推到她面前，


    她推回去，苏晚又推回来，小兕子也在旁边劝。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然后她说：「好喝。」


    李世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第131章 原来都已经长大了

    「丽质向来如此。」她轻声说。


    李世民没接话。


    天幕里，苏晚转身回到货架前，


    拿起一条蓝色的手炼看了看，又放下了。


    又拿起一只毛绒水母，不大，刚好能捧在手心里，


    半透明的蓝色，触手是几条细细的丝带。


    苏晚拿着那只水母和那条手炼去付了钱。


    李昊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两只小海豚毛绒玩具和两件衣裳。


    程咬金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买东西不用铜钱？就对着那个小盒子晃一下？」


    袁天罡轻声道：


    「程将军，那应该是后世之法宝，叫手机。对着那个叫什么……二维码的东西一扫，钱就过去了。」


    「那钱从哪儿出？」


    「想必是存于那手机之中。」


    程咬金挠头，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天幕里，李昊把纸袋递到李丽质面前。


    李丽质低头看着那个蓝色的纸袋，没接：


    「李公子，不必破费。」


    李昊把纸袋往她手里一塞：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拿着吧。」


    李丽质捧着纸袋，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那只蓝色的毛绒水母安静地躺在袋子里，


    半透明的蓝色，触手是细细的丝带，眼睛里好像带着笑。


    程咬金咧嘴笑了：「这李昊倒是个有心人。」


    尉迟敬德也点头：「确实。」


    天幕里，苏晚走过来，笑着说：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一直在看毛绒水母，我看见了。」


    李丽质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只毛绒水母，声音很轻：


    「我……我……」


    她的眼眶有点红。


    太极殿前安静了。


    程咬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尉迟敬德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房玄龄轻叹一声，没说话。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李丽质那张低下去的脸，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丽质小时候，


    有一回他下朝回来，路过御花园，


    看见丽质蹲在花圃边上，盯着花丛里的一只蝴蝶看。


    看了很久，蝴蝶飞走了，她还蹲在那儿。


    他走过去问她看什么，


    她说：「蝴蝶好看，想多看一会儿。」


    他问她为什么不让人捉一只给你，


    她说：「蝴蝶喜欢飞，捉了就不高兴了，丽质看看就好。」


    看看就好。


    这孩子，总是「看看就好」。


    天幕里，小兕子跑过来，踮起脚尖往纸袋里看，


    举着自己的小水母跟丽质的比了比，嘿嘿笑了。


    李丽质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脸，声音很轻：


    「兕子，谢谢你。」


    小兕子眨眨眼，咧嘴笑了：「阿姐不用谢！窝们系姐妹呀！」


    程咬金使劲眨了眨眼，声音有点闷：


    「公主这话说的……臣这眼睛怎么又出汗了。」


    尉迟敬德这回没跟他拌嘴，吸了吸鼻子，也没说话。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姐妹俩，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天幕暗了。


    众人还在盯着那片漆黑。


    程咬金第一个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


    「陛下，这后世的世界……臣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尉迟敬德难得同意他：「臣也是。」


    房玄龄轻声道：「那海底隧道，那水母，那企鹅……臣今日所见，远超半生所学。」


    袁天罡点头：

 第132章 鲨鱼

    现代


    海洋馆


    海豚表演结束后，观众们陆续往外走。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一步三回头，眼睛还黏在水池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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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只海豚还在水里游着，偶尔跃出来一下，溅起一片水花。


    「姐姐，海豚是不是在跟窝说拜拜？」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问。


    苏晚点头：「对，它们跟你说再见呢。」


    小兕子咧嘴笑了，冲水池那边使劲挥手：


    「拜拜海豚！窝下次再来！」


    走出表演馆，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片人工湖，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小兕子趴在玻璃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牵起苏晚的手往前走。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玻璃墙出现在面前，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少说也有四五米高，十几米宽。


    玻璃那面全是水，蓝色的海水在灯光下缓缓流动，


    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墙里。


    小兕子整个人愣住了。


    她松开苏晚的手，小跑着过去，踮起脚尖，


    小手贴在玻璃上，仰着小脑袋往里看。


    「姐姐！介个比刚才那个还大！」


    苏晚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往里看了看。


    玻璃墙里的水很深，能见度很高。


    底部铺着白色的细沙，散落着几块礁石，上面长着绿色的海藻。


    中上层是空旷的水域，偶尔有几条鱼游过。


    李丽质也走过来，站在小兕子身后，仰头看着那片蓝色。


    「介个鱼窝见过！」


    小兕子指着一条从左边游过来的鱼，


    「介个系那个...系那个...」


    她想了想，没想起来，扭头看苏晚。


    苏晚看了看：「石斑鱼。」


    「对！石斑鱼！刚才在下面见过的！」


    小兕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那条石斑鱼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七八十公分，


    身子又粗又壮，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它游得不急不慢，尾巴轻轻摆着，贴着玻璃墙游过去。


    小兕子跟着它走了几步，直到它游远了才停下来。


    又一群小鱼从右边游过来，速度很快，银白色的身子在灯光下闪着光。


    「介个系沙丁鱼！窝记得！」


    小兕子扭头冲苏晚喊，小脸上全是「快夸我」的表情。


    苏晚笑了：「对，沙丁鱼，记性真好。」


    小兕子嘿嘿笑了两声，又转回去看。


    一条扁扁的鱼从底部沙地上游过，身子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架。


    它贴着沙地游，颜色跟沙子几乎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小兕子找了半天才找到：「介个系比目鱼！它会隐身！」


    李昊站在旁边，双手插兜，也往里看。


    忽然，水深处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


    那影子慢慢游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身子是流线型的，背部深灰色，腹部白色。


    它的眼睛黑黑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几排锯齿状的牙齿——


    尖尖的，三角形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小兕子看清了那排牙齿，小身子猛地一抖，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介个...介个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小手攥紧了苏晚的手指。


    苏晚往里看了一眼：「鲨鱼。」


    「鲨...鲨鱼？」


    小兕子盯着那条慢慢游过来的大鱼，又往后退了一步，

 第133章 美人鱼

    紧接着，一阵悠扬的音乐从头顶的音响里飘出来，


    轻轻柔柔的，像风吹过水面。


    小兕子小耳朵竖起来，四处找声音从哪儿来的。


    就在这时，玻璃墙的顶部，一个人影出现了。


    那人影从水面上方缓缓下落，


    穿着一身闪闪发亮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在蓝光下泛着光。


    她的腿并在一起，身上像是穿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整个人像一条鱼一样在水里摆动。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姐姐！有人！有人在水里！」


    她指着那个人影，声音又脆又响。


    苏晚抬头看去，笑了：「那是美人鱼。」


    「美人鱼？」


    小兕子念叨了一遍，小嘴张着，眼睛黏在那个人影上移不开。


    那人影越落越深，动作越来越清晰。


    她穿着一身仿真的鱼尾服，


    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下半身是长长的鱼尾，


    鳞片在蓝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的头发散在水里，像海藻一样飘着，


    脸上带着微笑，在水里缓缓游动。


    小兕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盯着那条「美人鱼」在水里翻转丶盘旋，


    动作轻盈又优雅，像一只蝴蝶在水里飞。


    「好漂酿呀...」


    她的声音都飘了，软绵绵的，像在说梦话。


    美人鱼游到玻璃墙前面，跟观众们互动。


    她冲这边挥了挥手，嘴巴一张一合，


    像是在说什么，但隔着水听不见。


    小兕子也冲她挥手，小胳膊举得高高的，使劲晃：


    「姐姐！窝在这里！看见窝了吗！」


    美人鱼往这边看了一眼，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身往水深处游去。


    小兕子跟着她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沿着玻璃墙跑了好几步，直到美人鱼停下来了才跟着停下来。


    又一条美人鱼从水面上方落下来。


    这条穿着不同颜色的鱼尾服，金色的鳞片在蓝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头发是卷的，披在肩上，头上还戴着一个闪闪发亮的发饰。


    两条美人鱼在水里相遇，手牵着手，


    一起旋转，一起上升，一起下落。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在跳舞。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不眨了。


    李丽质也盯着那两条在水里游动的人影，眉头微微皱着。


    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凑到苏晚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这...这是真的人鱼？」


    苏晚扭头看她，笑了：「不是真的，是人扮演的。」


    「人扮演的？」李丽质眉头皱得更紧了。


    「对。」苏晚指着玻璃墙顶部的方向，


    「她们是专业的潜水员，穿着特制的鱼尾服，在水里表演。」


    李丽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


    又转回来盯着那两条在水里游动的人影。


    确实像人。


    上半身是人的模样，胳膊丶手丶肩膀，都跟人一模一样。


    只是下半身被鱼尾服裹着，看不出来腿的样子。


    她微微点头，没再问了。


    小兕子听见了苏晚的话，扭头看她：


    「姐姐，美人鱼不是真的嘛~~」


    「不是。」苏晚说，「是人扮的。」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又转回去看那两条在水里游来游去的人影。


    它们游得太像鱼了，动作那么流畅，那么自然，一点都不像装的。


    但她相信姐姐的话。


    她盯着那两条美人鱼看了好几秒，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第134章 你说要是去李世民的陵墓

    小兕子停下来看了几秒海马，觉得它长得奇怪，像个虫子。


    还有海星，虽然好好看，但是却不动。


    不一会儿，或许是玩的乏累了。


    她牵起苏晚的手，小短腿倒腾着往前走：


    「姐姐，窝累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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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低头看她：「累了？」


    「嗯。」


    小兕子点点头，小脸上确实带着点倦意。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道玻璃门，


    门上面写着「出口」两个字。


    苏晚推开门，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跟海洋馆里那种冷光灯完全不一样。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混着外面青草的味道。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打了个小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眯起眼睛看太阳：


    「外面好亮呀。」


    李丽质也走出门，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没有云，太阳挂在正当中，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微微闭了闭眼，像是在感受这股温度。


    「阿姐，阳光<iss="iconicon-unie07b"></i><iss="iconicon-unie0b2"></i><iss="iconicon-unie0b3"></i>对不对？」


    小兕子扭头看她。


    李丽质点头：「嗯。」


    四人站在海洋馆门口，阳光照在身上，影子缩在脚底下，短短的四团。


    小兕子扭头看着身后那座蓝色的大房子，小脸上带着点舍不得。


    「介里好好玩呀。」她小声说，「窝下次还要来。」


    李昊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闻言低头看她：


    「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


    小兕子仰头看他：「什么地方？」


    李昊想了想：「动物园，植物园，博物馆...好多好多。」


    小兕子眼睛一亮：「动物园？系什么？」


    「就是看动物的，有老虎丶狮子丶大象丶长颈鹿...好多好多。」


    小兕子眼睛更亮了，小嘴张着：「比介里还大？」


    「大，比这里大多了。」


    「哇——」小兕子小嘴合不上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老虎，狮子，大象，长颈鹿...窝都要看！窝都要看！」


    李昊笑了：「行，都带你去。」


    小兕子又扭头看苏晚：「姐姐你也去！」


    苏晚点头：「去。」


    小兕子又扭头看李丽质：「阿姐你也去！」


    李丽质看着小兕子那张兴奋的小脸，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阿姐陪你~」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回去掰手指头：


    「动物园，植物园，博物馆...还有嘛~还有嘛~」


    李昊想了想：「科技馆，自然博物馆，天文馆...多着呢。」


    小兕子听不懂那些名字，但她知道都是好玩的地方。


    「好耶~系子都要去！」


    她小手一挥，像个小将军在点兵。


    苏晚笑着摇头：「行了，那我们现在去买衣服吧？」


    李昊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体：


    「去万达？那边多~」


    苏晚点头：「行。」


    李昊低头在手机上操作，叫了辆车。


    小兕子站在路边，仰着小脑袋看天。


    天上有几只鸟飞过，她盯着看了几秒，又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第135章 小兕子成导游了

    苏晚笑了，牵着她下车。


    四人从停车场坐电梯上到一楼。


    电梯门一开，小兕子第一个冲出去。


    她站在大厅中间，仰着小脑袋看了一圈，然后扭头冲李丽质喊：


    「阿姐快来！窝给你介绍！介里窝熟！」


    李丽质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小兕子小手一指：


    「那边系卖衣服的！好多好多衣服！阿姐你等会儿去买，一定好看！」


    又指向另一边：


    「那边系卖吃的！有面面，有饭饭，有火锅！窝们都次过！好好次的！」


    又指向头顶：「介里又电梯，会上上下下的，不用爬楼楼，好腻害！」


    她说一样，李丽质就看一样，微微点头。


    小兕子说完了，深吸一口气，小手叉腰：


    「窝说完辣！阿姐你记住了吗？」


    李丽质看着她那张得意的小脸，笑了：


    「记住了。」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摸了摸肚子：


    「姐姐，窝们先次饭饭好不好？窝饿辣。」


    苏晚点头：「行，想吃什么？」


    小兕子想都没想：「火锅！窝要吃火锅！」


    苏晚看了李昊一眼，李昊点头：「行，火锅。」


    「好耶！」


    小兕子蹦了一下，牵起李丽质的手，


    「阿姐走！窝带你次火锅！火锅好好次的！有肉肉，有菜菜，还有圆圆的虾滑，弹弹的！还有毛肚，脆脆的！窝都次过！」


    她拽着李丽质往电梯口走，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四人上了三楼，一出电梯门，火锅店的味道就飘过来了。


    麻辣的丶番茄的丶菌汤的，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在走廊里飘。


    小兕子小鼻子抽了抽，眼睛亮了：「好香呀！」


    她拽着李丽质往那家「河里捞」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踮起脚尖扒着柜台往里看。


    服务员迎上来，笑着问：「您好，几位？」


    苏晚：「四位。」


    服务员领着他们往里走，找了个靠窗的卡座。


    小兕子爬上去坐好，两条小腿悬空晃着，


    拿起桌上的菜单，装模作样地翻。


    「阿姐你看，介个系毛肚，介个系虾滑，介个系肥牛，介个系羊肉...」


    她指着菜单上的图片，一个一个介绍，小脸上全是认真。


    李丽质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点了点头。


    小兕子介绍完了，抬头看苏晚：


    「姐姐，窝们点上次次的那些好不好？」


    苏晚接过菜单，翻了翻：


    「行，锅底还是鸳鸯锅，一边番茄一边辣。」


    服务员记下来。


    苏晚继续点：


    「毛肚一份，虾滑一份，肥牛两份，羊肉一份，午餐肉一份，金针菇一份，土豆一份，宽粉一份，鸭肠一份...」


    她点一样，小兕子就点头一下，点完了，小兕子还补了一句：


    「还有藕片！脆脆的！窝上次次了，好次的！」


    苏晚笑了：「行，加一份藕片。」


    服务员确认了一遍，转身走了。


    小兕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李丽质面前，小手抓住她的手：


    「阿姐走！窝带你去打小料！」


    李丽质懵懵的，被她拽着站起来，脚步有点不稳，


    但还是跟着她走了。


    李昊也站起来跟过去，苏晚坐在位置上没动，


    看着那姐妹俩的背影，嘴角笑了一下。


    小料台在餐厅中间，长长的一排，上面摆满了各种调料。


    小兕子踮起脚尖，扒着台面，小手指着第一个碗：

 第136章 不愧是皇室公主

    小兕子吃得欢，小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喊「阿姐次介个」，一会儿喊「锅锅帮窝涮那个」，


    而后又喊「姐姐窝要喝酸梅汤」。


    苏晚给她倒了杯酸梅汤，她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放下杯子继续吃。


    李丽质虽然吃得慢，但每一样都尝了，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的松弛。


    没多久，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但桌上的盘子空了大半。


    小兕子放下筷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小肚子把红袄子撑得圆圆的。


    她低头摸了摸肚皮，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扭头看李丽质：


    「阿姐，你吃饱了嘛？」


    李丽质也放下筷子，微微点头：「吃饱了。」


    小兕子咧嘴笑了，从椅子上滑下来，


    跑到苏晚面前，小手抓住她的手：


    「姐姐，窝们去买衣服吧！」


    苏晚擦了擦嘴，站起来：「行，走吧。」


    李昊也站起来，掏出手机去前台结帐。


    苏晚牵着小兕子，李丽质跟在后面，四人走出火锅店。


    三楼的服装区一家挨着一家，灯光打得通亮，


    橱窗里模特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休闲的丶正式的丶可爱的丶还有潮流的。


    小兕子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阿姐你看！那个裙子好漂亮！」


    她指着一家店橱窗里的粉色连衣裙，小脸上全是兴奋。


    李丽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点头，没说话。


    苏晚看了一眼那家店，是家少女装品牌，风格偏甜美。


    她想了想，牵着小兕子走进去，李昊和李丽质跟在后面。


    店里灯光暖黄，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有卫衣丶牛仔裤丶半身裙丶连衣裙，还有各种外套和配饰。


    苏晚扫了一圈，走到一排衣架前面，


    伸手翻了翻，抽出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


    又在旁边拿了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


    她转身看向李丽质，上下打量了一眼，把衣服递过去：


    「去试试？」


    李丽质接过那两件衣服，低头看了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t恤的料子软软的，她摸过类似的，


    牛仔裤的料子比上次那条薄一些，但摸着也挺舒服。


    「更衣室在那边。」苏晚指了指里面。


    李丽质抱着衣服走过去，蹑手蹑脚的推开更衣室的门，然后进去了。


    小兕子趴在更衣室门口，小脸贴着门缝，嘴里喊：


    「阿姐你换好了没？」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两三分钟，门开了。


    李丽质站在门口。


    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衣服大小刚好，不紧不松。


    她的头发披在肩上，微卷的发尾搭在t恤的领口上，


    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看了两秒，「哇」了一声：


    「阿姐好好看！」


    苏晚也点头：「好看，这身挺适合你的。」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穿着完全不一样衣裳的自己。


    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苏晚又转身在衣架上翻了翻，


    又抽出一件杏色的针织开衫，递过去：


    「再试试这个，搭在外面。」


    李丽质接过，套上。


    开衫是宽松款的，长度刚好过腰，


    袖子长出一截，，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显得整个人很慵懒。


    苏晚又拿起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

 第137章 胸口疼了一下

    试了七八套之后，苏晚站到衣架前面，开始挑羽绒外套。


    她翻了几件，拿出一个短款的羽绒服，浅紫色的，领口有一圈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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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旁边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一件军绿色的派克大衣。


    李丽质一件一件试，苏晚一件一件看。


    试到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的时候，


    苏晚忽然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一件东西。


    大红色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领口有一圈白绒毛。


    小兕子一眼就看见了，整个人蹦起来：


    「介个！介个跟窝的一样！」


    苏晚手里拿着的，确实是一件和小兕子那件红袄子几乎一样的棉袄。


    大红的底子，上面嵌着亮片，


    布灵布灵的，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李丽质接过那件红袄子，低头看了看。


    亮片在她手心里晃，每一片都闪着细碎的光，


    闪闪的，像碎掉的宝石嵌在布料上。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亮片，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凸起，又缩回来。


    「这是红外套，小兕子有一件一样的。」


    苏晚说，「你试试？」


    李丽质看了看小兕子身上那件红袄子，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件，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


    拉链拉到最上面，白绒毛的领口围着她脖子一圈，


    毛茸茸的，衬得她脸更白了。


    亮片在灯光下闪成一片，跟小兕子站在一起，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两团红色挨在一起。


    小兕子仰头看着李丽质，小嘴咧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姐跟窝一样辣！窝们系姐妹装！」


    苏晚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看。」


    李昊也点头：「嗯，这个行。」


    李丽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袄子，


    又看了看小兕子身上那件，


    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兕子的小揪揪。


    苏晚又挑了几件内搭和裤子，加起来一共十来件，摞在手上。


    她看向李丽质：「这些都要了？」


    李丽质愣了一下，看着那摞衣服，摇了摇头：


    「不了不了~太多了~破费了~」


    「不多，换着穿。」


    苏晚说，


    「还是冬天呢，没几件厚衣服不行。」


    李丽质还想说什么，小兕子已经拽着她的袖子晃了：


    「阿姐你就留下嘛，窝也有好多衣服，锅锅姐姐给窝买了好多好多。」


    李丽质看了看小兕子那张期待的小脸，


    又看了看苏晚，终于点了点头：


    「好。」


    苏晚转身往收银台走。


    李昊跟上去，掏出手机。


    苏晚看了他一眼：


    「我来吧。」


    「我来。」


    李昊已经点开了付款码。


    苏晚没再争，把衣服一件一件放到收银台上。


    收银员一件一件扫码，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最后停在两千三百多。


    李昊扫码付了钱，收银员把衣服装进几个大袋子里，递过来。


    李昊接过袋子，拎了拎，挺沉。


    小兕子跑过来，踮起脚尖往袋子里看，小脸上全是满足：


    「阿姐有新衣服辣！好多好多！」


    李丽质站在旁边，看着那几大袋子的衣服，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多谢。」


    苏晚摆手：「别客气。」


    李昊也摆手：「走吧，再逛逛。」

 第138章 心有所感

    李丽质听见自己的名字，低头看了小兕子一眼。


    小兕子正冲她笑，小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


    「阿姐，那个电影可好看辣！有讷砸，，还有好大好大的龙！阿姐你一定喜欢！」


    李昊看了看苏晚，苏晚点头：


    「行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李昊掏出手机，点开购票app，翻了翻场次。


    最近的一场还有二十多分钟开场，


    他看了看座位，选了中间靠后的位置，四张票，付款。


    「走吧，上四楼。」


    四人上了四楼，电影院在走廊尽头。


    李昊去自助取票机取了票，苏晚去买了一桶爆米花和四杯可乐。


    小兕子盯着那桶爆米花咽了咽口水，


    伸手捏了一颗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得欢实。


    检票进场，找到座位坐下。


    小兕子坐在李昊和苏晚中间，李丽质坐在苏晚旁边。


    影厅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不到一半。


    小兕子捧着爆米花桶，先捏了一颗递给李丽质：


    「阿姐你次，介个甜甜的，脆脆的。」


    李丽质接过，咬了一口，咔嚓一声，点了点头。


    小兕子又捏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灯光暗下来，gg开始播放。


    小兕子趴在扶手上，小脑袋凑到李丽质那边，压低声音：


    「阿姐，快开始了，等会儿会有个龙，好大好大的！」


    李丽质点头，眼睛盯着那块巨大的屏幕。


    gg放完，屏幕黑了片刻。


    然后金光炸开，巨龙从画面里腾空而起，


    鳞片闪闪发光，在云层中翻腾。


    影厅里的音响轰隆隆响，震得座椅都在微微发颤。


    李丽质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她盯着那条在云层中翻腾的巨龙，眼睛微微睁大。


    在大唐，龙是天子之象徵，


    她父皇被称为真龙天子，


    她在画上丶在雕刻上丶在织锦上见过无数次龙——


    但从没见过会动的龙，活生生的，像真的在天上飞一样。


    小兕子凑过来，小脸上全是得意：


    「阿姐你看，系龙！好大吧！」


    李丽质点头：「嗯。」


    画面一转，字幕浮现：


    【小绵羊影视制作公司出品】。


    然后，电影开始了。


    圆滚滚的肉球在屋子里滚来滚去，把所有人都撞得东倒西歪。


    小兕子咯咯笑，李丽质的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


    肉球变成了一个小男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红肚兜，光着脚丫。


    李丽质盯着那个小男孩，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想起兕子刚来的时候，也是扎着两个小揪揪，


    穿着小裙子，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小男孩被村民们追打，扔鸡蛋，扔石头。


    他躲来躲去，小脸上全是倔强，但眼睛里有委屈。


    李丽质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不太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打那个小孩。


    小兕子凑过来，小声说：


    「阿姐，他们不知道哪咤系好人，以为他系坏银。」


    李丽质点头，没说话。


    画面一转，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个小男孩面前，声音低沉：


    「他是我儿。」


    李丽质看着那个男人，又看了看那个小男孩。


    那男人眼里有光，有心疼，有坚定。


    她忽然想起父皇。


    想起小时候她生病发烧，父皇守在床边，


    握着她的手，一句话不说，

 第139章 皇后！！！！

    四人走进电梯，下楼，出了万达。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


    小嘴里还在念叨哪咤的台词：


    「我命由我不由天！」


    喊完了自己咯咯笑，扭头看李丽质：


    「阿姐，窝学得像不像？」


    李丽质笑了：「像。」


    小兕子更得意了，又喊了一遍，这回声音更大，路过的人都扭头看她。


    她浑然不觉，小脸上全是得意。


    李昊走在旁边，手插在兜里，看着小兕子那副小模样。


    他扭头看了苏晚一眼，苏晚也在笑。


    走到路边，李昊掏出手机叫车。


    …………………………………………


    大唐。


    太极殿前。


    画面里，几人已然到了万达广场。


    小兕子第一个冲出来，站在路边，仰着小脑袋看了一圈，


    然后扭头冲李丽质喊着。


    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能听见几个字——


    「介里窝熟」。


    程咬金乐了：「公主这是当起向导了。」


    天幕里，小兕子拽着李丽质上了电梯，进了火锅店。


    锅端上来的时候，程咬金的眼珠子黏上去了：


    「又是那个锅！方方正正的，中间隔开的那个！」


    尉迟敬德也盯着：「那红汤咕嘟咕嘟冒泡，看着就香。」


    天幕里，小兕子趴在桌沿上，小鼻子抽了抽，咽了咽口水。


    然后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拽着李丽质往小料台走。


    「又去打那个小料了。」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


    天幕里，


    小兕子踮起脚尖，扒着台面，小手指着碗碗罐罐，一个一个给李丽质介绍。


    说一个就看李丽质一眼，小脸上全是认真。


    李世民看着那张小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很快菜上来了。


    毛肚丶虾滑丶肥牛丶羊肉，摆得满满当当。


    小兕子夹起一片毛肚放进锅里，嘴里开始数数：


    「咿丶儿丶散丶似丶无丶扭丶次丶趴！」


    程咬金跟着念了一遍，挠头：


    「公主这数数，跟咱们不太一样。」


    房玄龄轻声道：


    「那是后世的数法，发音不同。」


    小兕子捞出毛肚，放进李丽质碗里。


    李丽质吃了，点头说好吃。


    小兕子咧嘴笑了，又去夹虾滑，又去夹肥牛，


    一样一样往李丽质碗里盛。


    程咬金看得直咧嘴：


    「公主这是把姐姐当客人了，自己都不吃，光顾着给别人夹。」


    小兕子也是想起来自己还没吃，


    夹了一片肥牛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李世民看着那张鼓鼓的小脸，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吃完火锅，


    小兕子等人来到服装店。


    当丽质换了那身白色t恤和蓝色裤子的时候，李世民眉头动了一下。


    「这衣裳……」他顿了顿，「倒也清爽。」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笑了：


    「臣妾倒觉得，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天幕里，苏晚又递了一件杏色的开衫过去，


    李丽质套上，站在镜子前转了半圈。


    程咬金在后面嚷嚷：「陛下您看，长乐公主穿那身，精神多了！」


    尉迟敬德也点头：「比宫里那些繁琐的衣裙利落。」


    接着是黑色高领毛衣配卡其色风衣。


    贝雷帽歪着扣在头上，头发微卷地披在肩上。


    程咬金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第140章 不见了

    预告：即将更新，请密切关注！


    大唐，立政殿。


    殿内烛火通明，香炉里的龙涎香燃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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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色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李世民站在床榻前，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一下，像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床榻上，长孙皇后躺着，


    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还有没褪尽的紫。


    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


    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但还是比正常人急促。


    太医孙思邈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手指搭在皇后的手腕上，


    闭着眼，眉头微皱。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搭在皇后白皙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旁边站着两个医女，手里端着药碗和铜盆，


    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角落里跪着四个宫女，从皇后发病就跪在那儿，


    膝盖都麻了，没人敢动。


    殿外的走廊上，几个内侍贴着墙根站着，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李世民踱了第七个来回，停下来，看向孙思邈。


    孙思邈还闭着眼。


    李世民张了张嘴，又闭上，继续踱。


    第八个来回。


    第九个。


    第十个。


    孙思邈终于睁开眼睛。


    他把皇后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站起来，转身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盯着他：「如何？」


    孙思邈躬身：


    「陛下，皇后的病情，臣已用金针渡穴之法稳住。但——」


    他顿了一下。


    李世民眉头一拧：「说。」


    「皇后的气疾，比以往又重了几分。」


    孙思邈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臣观其脉象，沉而细，数而急，肺气壅塞，心脉不畅。臣施针只是暂缓，若要根治……」


    他没说下去。


    李世民盯着他：「根治不了？」


    孙思邈沉默了片刻：


    「臣无能。」


    三个字，像三块石头，砸在殿内。


    李世民没说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孙思邈，看着床榻上那张白得像纸的脸。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民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传朕旨意。」


    旁边一个内侍快步上前，躬身。


    「张贴皇榜，昭告天下——」


    李世民一字一顿，


    「悬赏名医，凡能治愈皇后气疾者，赏金千两，封侯。」


    内侍愣了一下，擡头看了李世民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是。」


    李世民顿了顿，又道：


    「不限身份，不限来历。民间郎中也罢，江湖术士也罢，只要能把皇后治好，朕说话算话。」


    内侍连连点头：


    「是，是，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


    「等等。」李世民叫住他。


    内侍停住，回头。


    李世民想了想：


    「再加一条——若是外邦之人，朕另赏良田百顷，宅邸一座。」


    内侍应了，快步退下。


    殿外的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孙思邈站在旁边，听完李世民的话，躬身道：

 第141章 这才是国泰民安

    现代。


    天黑了，路灯亮了，


    小区门口的招牌亮着，远处的楼也亮着星星点点的灯。


    小兕子打了个小哈欠，但没困。


    「姐姐，」她扯了扯苏晚的袖子，仰着小脑袋，


    「窝们去夜市好不好？」


    苏晚低头看她：「去夜市？」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小揪揪跟着晃，


    「窝想吃烤肠，想吃糖葫芦，还想吃那个臭豆腐——」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来劲。


    李昊在旁边插嘴：「你没吃饱嘛？」


    「吃饱了。」小兕子拍了拍肚子，


    「但系肚肚又饿辣。」


    李昊笑了：「你那肚子是无底洞。」


    小兕子听不懂「无底洞」是什么意思，


    但她知道这不是坏话，咧嘴嘿嘿笑了两声。


    苏晚看了李昊一眼，李昊点头：


    「去吧，反正也不远。」


    苏晚低头看小兕子：「行，走吧。」


    小兕子蹦了一下，转身跑到李丽质面前，小手抓住她的手：


    「阿姐！窝们去夜市！可好玩辣！好多好吃的！」


    李丽质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有点踉跄。


    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夜市。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但兕子说好玩，那应该确实好玩。


    四人没叫车，沿着马路慢慢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


    路边的店铺有的关了门，有的还开着，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


    小兕子走在最前面，一蹦一跳的，嘴里还哼着歌。


    李丽质走在她后面，目光扫过那些还亮着灯的店铺——


    一家面馆，老板正在擦桌子。


    一家便利店，白光刺眼，货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东西。


    一家奶茶店，几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杯子，有说有笑。


    她看了几眼，收回目光。


    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过一个弯，前面的路忽然亮了。


    不是路灯那种亮，是那种——


    很多很多灯，聚在一起的那种亮。


    红的丶黄的丶蓝的丶绿的，串成一串一串，挂在头顶。


    人声从远处传过来，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飞。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松开苏晚的手，小短腿倒腾着往前跑：


    「到了到了！阿姐快来！」


    李丽质跟着她往前走，脚步加快了些。


    走到近前，她停住了。


    路边，密密麻麻的小摊一个挨一个，


    从街头摆到街尾，看不到头。


    头顶挂着串串红灯笼，暖黄的光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中飘着各种气味，混在一起，香的臭的辣的甜的，直往鼻子里钻。


    人群熙熙攘攘，有牵着手的情侣，


    有带着孩子的爸妈，有三五成群的学生。


    有人在摊前停下来买东西，有人边走边吃，有人站在路边聊天。


    声音嘈杂，听不清谁在说什么，但听着就热闹。


    颠锅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


    烧烤架上的油滴进炭火里，嗤嗤响。


    还有音乐声，从街头那家奶茶店飘出来，轻快的节奏，在人群里穿梭。


    李丽质站在街口，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定住了。


    她在大唐的时候，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入夜之后，鼓声一响，坊门一关，街上就空了。


    偶尔有几队士兵巡逻，举着火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上回响。

 第142章 锅锅~你来追我呀~~

    她又捏了一根，递到李丽质嘴边：


    「阿姐，你次介个，咯吱咯吱的，好好次的。」


    李丽质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


    她咽下去，看着小兕子那张油汪汪的小脸，


    忍不住伸手帮她把嘴角的油渍擦了擦。


    「兕子，慢点吃。」


    「嗯嗯~」小兕子含糊不清地应着，又捏了一根塞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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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


    烤肠丶糖葫芦丶烤红薯丶糖炒栗子丶


    炸鸡锁骨丶臭豆腐丶铁板鱿鱼，满满当当的。


    苏晚走在他旁边，手里也拎着两杯奶茶。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苏晚瞥了一眼那些袋子。


    李昊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吃不完带回去，明天接着吃。」


    小兕子听见了，扭头冲他喊：


    「锅锅，窝明天还要次！」


    「行，给你留着。」李昊笑了。


    四人继续往前走。


    夜市的摊位一个接一个，灯光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小兕子走在最前面，每经过一个摊位就停下来，


    踮起脚尖往里看，跟李丽质介绍。


    「阿姐你看，介个系烤面筋，一串一串的，上面撒着辣辣粉，好次的！」


    「介个系铁板豆腐，嫩嫩的，一咬就碎，也好次的！」


    「介个系炒年糕，软软的，黏黏的，次起来嘴巴会黏住！」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小手在空中画来画去，小脸上全是兴奋。


    李丽质跟在她旁边，听得很认真，


    每介绍一样就微微点头，目光顺着小兕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些东西她都没见过。


    面筋是什么？年糕是什么？豆腐她吃过，但铁板上煎的没见过。


    可她没问。


    她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些摊主在铁板上翻来翻去，


    看着那些食物在油里滋滋作响，看着热气腾腾的白雾在灯光下飘散。


    空气中混着几十种气味，有的她闻着香，


    有的她闻着怪，还有的她闻着鼻子发酸。


    但她没皱眉，也没躲。


    这些气味，这些声音，这些人，这种热闹——


    对于她来说很新奇。


    「阿姐，介个系臭豆腐！闻着臭臭的，次起来可香辣！」


    小兕子指着一个摊位，白色的烟雾从油锅里升起来，


    混着一股浓烈的气味。


    李丽质往前凑了一步，那股气味扑面而来，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小兕子已经扭头冲李昊喊了：「锅锅，窝要次臭豆腐！」


    李昊走过来，扫码付钱，端着一小碗臭豆腐回来。


    小兕子用竹签扎了一块，吹了吹，塞进嘴里，


    嚼得满嘴汤汁，眼睛眯成一条缝。


    「好次！」


    她又扎了一块，递到李丽质面前：


    「阿姐你尝尝，别看它臭，次起来可香辣！」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接过竹签，咬了一小口。


    外皮酥脆，里面的豆腐嫩得入口即化，


    汤汁咸香微辣，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她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好吃。」她说。


    小兕子咧嘴笑了，小脸上全是得意：「窝说滴对吧！」


    逛到夜市中段，一个摊位上摆着各种颜色的糕点，


    红的绿的黄的紫的，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小兕子趴在摊位前，小手指着那个绿色的：「介个系什么呀？」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

 第143章 阿娘~~你怎么了~~

    苏晚和李丽质走在后面，慢悠悠的。


    苏晚手里拎着两杯没喝完的奶茶，


    李丽质手里还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路面上。


    苏晚扭头看了李丽质一眼：


    「今天开心吗？」


    李丽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


    苏晚笑了笑，又问：


    「你在大唐的时候，晚上都在做什么？」


    李丽质想了想：


    「读书，绣花，陪母后说话。」


    「不出门？」


    「不出门。」李丽质摇头，


    「入夜之后，坊门就关了，街上没人。」


    苏晚点点头，没再问。


    走了一段，李丽质忽然开口：


    「这里，晚上很热闹。」


    苏晚看了她一眼：


    「你不喜欢？」


    「喜欢。」


    李丽质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从未见过。」


    苏晚笑了笑：


    「还有很多你没见过的。」


    李丽质没说话，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着，路灯的光洒在她们身上。


    小兕子的笑声从前面传过来，又脆又响。


    李丽质看着那个在路灯下一蹦一跳的小小身影，微微笑了笑。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小兕子已经跑不动了。


    她趴在李昊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手里还攥着那袋没吃完的糖炒栗子，攥得紧紧的，舍不得松手。


    李昊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拎着大袋小袋，走得气喘吁吁。


    「你这小家伙，看着小，还挺沉。」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窝不沉，似锅锅没力气。」


    李昊笑出声：「我没力气？我是怕摔着你。」


    进了小区，上了电梯。


    小兕子从李昊肩膀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电梯里闪烁的数字。


    「到辣？」她问。


    「快了。」苏晚说。


    电梯门开，四人走出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李昊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黑漆漆的，没人。


    他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了一下，客厅的灯亮了。


    「妈？」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爸？」


    也没人应。


    苏晚把小兕子放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了何咛的号码。


    嘟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晚晚啊？」何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有点吵。


    「阿姨，你们不在家吗？」苏晚问。


    「啊，我和你妈在外面做美甲呢，刚做完，准备吃点东西再回去。」


    「行~~」


    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丶


    接着又拨了苏弘毅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接。


    「爸，你在哪儿？」


    「局里。」


    苏弘毅的声音带着疲惫，


    「案子有进展了，今晚可能要熬夜。」


    苏晚应了一声，挂了。


    李昊则是拨了李建军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了，背景音很吵，有人在说话，有碰杯的声音。


    「喂？」


    「爸，你在哪儿？」


    「在外面应酬呢，怎么了？」

 第144章 120

    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很快，嘴唇发紫，脸色白得像纸。


    跟小兕子那天在学校发作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比小兕子重。


    重得多。


    苏晚直起身，转头看向李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打120。」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点开拨号键盘，摁了三个数字。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嘟了几声，那边接了。


    「你好，120吗？我这儿有人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他报了地址，说了情况，那边问了几个问题，他一一回答。


    「好，我们马上到。」


    挂了。


    李昊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苏晚：


    「马上来，你说要不要拿那哮喘药喷一喷，」


    苏晚摇摇头。


    「还是不要，她这症状不太像小兕子哮喘那样，还是不乱用的好。」


    说罢，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李丽质和小兕子。


    李丽质跪在地上，握着长孙皇后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没出声。


    小兕子趴在床边，小脸埋在长孙皇后的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晚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兕子的后背，又拍了拍李丽质的肩膀。


    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医生来了，阿娘就没事了。」


    李丽质抬起头，看着苏晚，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真的？」


    苏晚点头：「真的。」


    小兕子从长孙皇后的袖子里抬起头，


    小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声音又哑又抖：


    「姐姐，你救救窝阿娘~」


    苏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替她擦掉眼泪：


    「放心吧，没事的。姐姐不会让你阿娘有事的。」


    小兕子点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她扭头看向床上的长孙皇后，小手攥着她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长孙皇后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


    她看着趴在自己手边的两个女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还时不时的咳着。


    她盯着苏晚看了两秒。


    苏晚感觉到那道目光，转过头，对上长孙皇后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虽然虚弱，但很亮。


    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苏晚没躲，也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长孙皇后，微微点了点头。


    长孙皇后看了她两秒，慢慢收回目光。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


    睫毛颤着，呼吸还是那么重。


    但手被丽质握着，袖子被兕子攥着。


    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扣了扣丽质的手心。


    李丽质感觉到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她没出声，就那么握着，握得紧紧的。


    大约十分钟


    楼下，


    从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李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往下看了一眼。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单元门口，顶上的蓝红灯一闪一闪的，


    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来了。」他说。


    他转身走出卧室，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站在走廊里等。


    电梯门开了，三个穿着急救服的人走出来。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手里提着急救箱和摺叠担架。

 第145章 急诊科

    苏晚看了一眼李昊，又看了看李丽质。


    小兕子从她肩膀上抬起头，小手抓住她的衣领：


    「姐姐，窝要跟阿娘一起。」


    苏晚点头：「我带小兕子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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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头看向李昊：「你打车带丽质跟上来。」


    李昊点头：「行。」


    苏晚抱着小兕子上了救护车。


    小兕子趴在苏晚肩膀上，看着担架上的长孙皇后，


    小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阿娘，你坚持住，医生会治好你的。」


    长孙皇后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看着小兕子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嘴角动了一下。


    「兕子……乖……」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


    李昊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发动，蓝红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他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体。


    李丽质站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


    攥着衣角，眼睛盯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没哭了。


    「走吧。」李昊说，


    「跟上去。」


    他叫了辆车，没到两分钟，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面前。


    李昊拉开后座门，李丽质弯腰坐进去。


    车子启动，驶上马路。


    李丽质坐在后座，背挺得直直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窗外。


    路灯的光一晃一晃地照在她脸上。


    她没说话。


    李昊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阿娘会没事的。」他说。


    李丽质没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沾着长孙皇后刚才握着她的手时留下的温度。


    她把手攥起来，攥得紧紧的。


    李昊转回去，靠在椅背上，盯着前面那辆越来越远的救护车。


    蓝红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他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


    【跟上了，马上到。】


    过了一会儿，苏晚回了：


    【好。】


    李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熄了屏。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


    苏弘毅。


    毕竟长孙皇后的身份，没法解释。


    没有身份证，没有医保，没有任何能证明她是谁的东西。


    到了医院，挂号丶登记丶办手续，


    一问三不知，怎么弄？


    这事得有个能说话的人。


    李昊重新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苏弘毅的号码，摁了下去。


    嘟——嘟——嘟——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


    苏弘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疲惫，背景很安静。


    「苏爸。」


    李昊开口，声音不大，


    「你还在局里？」


    「嗯，怎么了？」


    李昊顿了一下，然后说：


    「小兕子的母亲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


    苏弘毅的声音变了，从疲惫变成了警觉。


    「就……跟小兕子一样，从那边来的。」


    李昊说，「在我卧室，刚发现的。」


    苏弘毅嗯了一声，像是在想些什么。


    李昊没等他开口，继续说：

 第146章 在看不到的地方还有着许多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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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从苏晚肩膀上抬起头。


    小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小嘴瘪着，看着可怜兮兮的。


    她看了眼李昊和李丽质，小嘴一瘪，又哭了。


    「锅锅……阿姐……阿娘她……」


    苏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的，你阿娘在做检查，检查完了医生就知道怎么治了。」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苏晚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小兕子乖乖仰着小脸让擦，擦完了又把脸埋进苏晚颈窝里，


    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李昊看了一眼走廊两边。


    塑料椅子都坐满了人，但走廊尽头ct室门口这块人少一些，


    靠墙的位置有一排空着的椅子。


    「先坐着等吧。」他说。


    四个人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苏晚坐在最边上，怀里抱着小兕子。


    李昊坐在她旁边，李丽质坐在李昊旁边。


    四个人都盯着那扇关着的门，谁都没说话。


    走廊里还是很吵。


    脚步声丶喊声丶哭声丶机器的嗡嗡声，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在走廊里回荡。


    一个护士推着推车从他们面前跑过去，推车上躺着一个老人，


    嘴上扣着氧气面罩，眼睛闭着，脸色灰白。


    一个医生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白大褂上沾着血，


    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咔。


    一个中年女人蹲在走廊角落里，抱着头哭，


    旁边站着一个护士，弯着腰跟她说着什么。


    李丽质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盯着那扇关着的门。


    她的脸色有点白，但表情还算平静。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目光从门上的玻璃窗移到门框上的红色指示灯，


    又移到门旁边墙上贴着的那些标识。


    那些标识上写着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但她知道那是指示方向丶指示用途的东西。


    她没见过这些东西，但她能感觉到这个地方的秩序。


    每个人都有事做，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不像宫里的太医署，病人来了，


    太医们围在一起商量半天，开个方子，


    抓药煎药，喝下去等效果。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人动作快，说话快，走路也快。


    每个步骤都像被什么力量推着走，停不下来。


    李昊坐在椅子上，手插在兜里，手指摸到了那两瓶药。


    信必可都保和万托林，早上刚拿的，还带着体温。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在膝盖上蹭了蹭，又插回去。


    他扭头看了李丽质一眼。


    李丽质正盯着那扇门，侧脸白净，睫毛很长，


    嘴唇颜色看起来正常，呼吸也平稳。


    他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兕子。


    小兕子趴在苏晚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小手还攥着苏晚的衣领。


    李昊收回目光，盯着那扇关着的门。


    门上面的指示灯还亮着红色的。


    突然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脚步声又急又重，混着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响，


    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


    李昊扭头看去。

 第147章 住院

    苏晚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兕子。


    或许是累了，


    小兕子趴在她怀里，眼睛微闭着，小嘴微微张着。


    小手还攥着苏晚的衣领，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松开。


    苏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走廊里还是那么吵。


    不远处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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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出车祸了，正在抢救，你赶紧过来……」


    旁边有人在喊护士，摁铃的声音滴滴响。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推车跑过去，轮子在地砖上滚得咕噜咕噜响。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在走廊里来回撞，像有人在耳边敲鼓。


    ct室的门还是关着，红色指示灯还亮着。


    李昊盯着那扇门，盯着那个红色的灯，一眨不眨。


    苏晚也盯着。


    李丽质也盯着。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


    也可能更久，走廊里太吵，时间感都乱了——


    ct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片子，低头看着，步子很快。


    苏晚站起来，抱着小兕子迎上去。


    李昊也站起来，李丽质跟着站起来。


    「医生，怎么样了？」苏晚问。


    医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李昊和李丽质：


    「你们是病人家属？」


    苏晚点头：「是。」


    医生把片子举起来，对着走廊顶上的灯看了看，眉头微微皱着。


    「肺部有大面积感染，双肺都有，右肺更重一些。心脏也有问题，心肌缺血，心功能不全。」


    苏晚听着，脸色变了。


    李昊的脸色也变了。


    医生继续说：


    「病人有呼吸病史吧？而且应该很多年了，肺功能已经受损比较严重。这次感染是诱因，诱发哮喘急性发作，加上心脏的问题，所以症状这么重。」


    「那现在怎么办？」


    苏晚问，声音有点紧。


    「先收治住院，抗感染丶平喘丶改善心功能，同步进行治疗。」


    医生认真的说，


    「先把急性期控制住，后面的再慢慢来。」


    他说完，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苏晚：


    「去办住院手续，先交一万块押金。」


    苏晚接过单子，低头看了一眼。


    一万块。


    她兜里有钱，周晴早上转了两千，她自己还有几千，加起来可能够，也可能不够。


    李昊已经掏出手机了：


    「我去交。」


    他把手机点开，看了一眼余额，又看了一眼苏晚手里的单子。


    一万。


    他的余额也不够。


    他扭头看向苏晚：「你那边有多少？」


    苏晚也掏出手机看了看：「五千多。」


    「我这边有六千多。」李昊说，「加起来够。」


    他转身往缴费窗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丽质一眼。


    李丽质站在ct室门口，手垂在身侧，攥着衣角。


    她的目光盯着ct室那扇半开的门，


    门缝里能看见里面的病床，


    长孙皇后躺在上面，脸上还扣着氧气面罩。


    李昊收回目光，快步往急诊缴费窗口走。


    还好急诊建卡只需要姓名电话号码就能直接办理。


    缴费窗口前排着几个人，他等了大概五分钟，轮到他了。


    他把单子递进去，手机扫码，付款。

 第148章 我这成绩没下降空间了

    小兕子趴在李昊肩膀上，小手伸出去，轻轻碰了碰长孙皇后的手。


    「阿娘……」


    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


    病床上，长孙皇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做了什么梦，又像是听见了那声呼唤，下意识地想要回应。


    小兕子感觉到了，眼睛一下子亮了，扭头冲苏晚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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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阿娘动了！阿娘听见窝说话了！」


    苏晚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


    眼睛还闭着，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心电监护上的数字跳动着，绿色的波形一跳一跳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脑袋，声音放得很轻：


    「你阿娘可能有些累了，让她休息休息，好不好？」


    小兕子盯着长孙皇后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乖乖地点点头，小手缩回来，攥着李昊的衣领。


    「嗯，窝听话，让阿娘睡。」


    李丽质站在病床另一边，手握着长孙皇后的手，一直没松开。


    她没说话。


    眼睛盯着长孙皇后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又看了看挂在床头的输液瓶，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顺着细长的管子流进阿娘的手背。


    她的目光又移到那台心电监护上。


    绿色的线一跳一跳，嘀嘀的声音不紧不慢。


    忽然，


    病房门开了，苏弘毅走进来。


    他还是那身便装，外套拉链没拉，脸上带着疲惫，但步子很稳。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长孙皇后，又看了一眼围在床边的几个人，走到苏晚旁边。


    「怎么样了？」


    苏晚把医生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肺部感染，心脏也有问题，先住院控制急性期。


    苏弘毅听完，点了点头，没多问。


    他看了一眼李昊怀里的小兕子，


    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李丽质，转身走出病房。


    大概过了十分钟，他回来了。


    手里拿着几张单子，走到苏晚面前递过去：


    「手续什么的办好了，后面正常自费治疗就行。」


    苏晚接过单子，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谢谢爸。」


    苏弘毅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早了。」


    他看着苏晚和李昊，


    「你们先带小兕子和丽质回去，明天再来。」


    话音刚落——


    「窝不要回去。」


    小兕子从李昊肩膀上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眼睛红红的，但声音很坚决：


    「窝要陪着阿娘。」


    李丽质站在床边，没回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也不走。」


    苏弘毅看了她们一眼，没意外，也没再劝。


    「行，那你们再待会，我去买些东西，等会儿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病床上，


    长孙皇后还睡着，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呼吸一起一伏。


    心电监护的嘀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着，不紧不慢。


    小兕子趴在李昊肩膀上，盯着长孙皇后的脸，


    小嘴抿着，一句话都不说。


    李丽质站在床边，握着长孙皇后的手，也没说话。


    苏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弯腰把床头的抽屉拉开看了看，空的。


    又看了一眼病房角落里光秃秃的柜子，什么都没放。


    她直起身，靠在窗台边上，掏出手机翻了翻。

 第149章 线不跳就是坏了，换一台就好~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军事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


    李昊靠在窗台边上，手插在兜里，语气挺随意：


    「等小兕子阿娘好多了，或者你有空了，我再回去。怎么样？」


    何咛直接摇头：


    「不行，耽误你学习。」


    李昊笑了：


    「妈，耽误不了。我那学习，都没下降空间了，去不去差不多。」


    何咛盯着他看了两秒。


    自己儿子自己心里清楚。


    语文勉强及格，数学和英语更是惨不忍睹，分数全看选择题。


    他说得对，确实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她犹豫了一下。


    「行吧，先这样。」


    话刚说完，苏晚开口了：


    「阿姨，我也留下来。」


    何咛看向她。


    苏晚从窗台上直起身，语气跟做汇报似的，条理清楚：


    「小兕子阿娘是女的，有些事情你们不方便，我在能帮上忙。再说了，我学习也没什么上升空间了，年级前十，再往前也就那样。刚开学，课还不紧，寒假我也都预习过了。」


    周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苏晚又说：


    「刚好这时间，我能给李昊补补课，肯定能让他学习上去一点儿。」


    她扭头看了李昊一眼。


    李昊立马接上，语气笃定：


    「那必须的。老师讲课跟天方夜谭似的，还是苏晚教我听懂了。」


    何咛看着自己儿子，又看了看苏晚。


    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说不上来。


    她点了点头：


    「行吧，先这样。」


    她转身看向病床，又扫了一圈病房里的东西，确认没什么缺的了。


    「那我们先走了。」


    何咛拎起空袋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有事打电话。」


    周晴也走到门口，冲苏晚交待：


    「照顾好小兕子她们。」


    「知道了妈。」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病房里安静下来。


    心电监护的嘀嘀声，一下一下的。


    输液瓶里的液体还在滴，一滴一滴往下坠。


    李昊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那台监护仪，


    然后转身走到墙边，弯腰把放在角落里的陪护椅拉出来。


    铁架子，蓝色皮革面，折起来像一把椅子，放下来就是一张窄床。


    他把两张陪护椅都拉开了，一张靠窗，一张靠墙。


    又把空着的那张病床上的被子枕头拿过来，放在陪护椅上。


    「今晚就这么凑合吧。」他拍了拍手。


    这间病房三张床，长孙皇后占了一张，空着两张。


    加上两张陪护椅，刚好够睡。


    小兕子坐在空病床上，眼睛还盯着长孙皇后那边。


    「锅锅，阿娘怎么还没醒呀？」


    「快了。」


    李昊走过去，弯腰看着她，


    「等你阿娘打完了点滴，药进去了，身体就会慢慢好起来。」


    小兕子点点头，又问：


    「点滴是什么呀？」


    苏晚走过来，指了指床头挂着的输液瓶：


    「就是那个瓶子里的药水，顺着管子流进你阿娘的身体里，把不好的东西赶走。」


    小兕子盯着那个透明的瓶子和细细的管子看了几秒：


    「介个管子，连到阿娘身体里面了？」


    「对，连到手上的血管里。」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背，

 第150章 怎么朕就不能过去看看

    大唐


    太极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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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站在栏杆前，眼睛看着天幕，但是思绪却飘向。


    皇后不见了。


    他搜了皇后寝宫，让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那种感觉，像有人在他胸口凿了一个洞，


    风呼呼地往里灌，什么都填不上。


    他站在殿前，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


    「陛下——」


    房玄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李世民没理他。


    「陛下！！您快看！！！」


    程咬金的声音突然炸开，又大又响，在空旷的殿前回荡。


    李世民猛地抬头。


    天幕里，是他熟悉的那间屋子——


    李昊的卧室。


    床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他熟悉的衣服，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白得像纸。


    李世民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栏杆上。


    「观音婢……」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画面里，李昊是刚推门进去，愣住了。


    苏晚走过去，李丽质走过去，小兕子也跑过去。


    然后他听见了——


    「阿娘！阿娘你怎么了？！」


    「阿娘！系子在这里！」


    那是丽质的声音，还有兕子的声音。


    他的心揪了一下，又松了一下。


    找到了。


    人找到了。


    在那边。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揪起来了。


    皇后的脸白得不像话，嘴唇发紫，呼吸感觉很困难。


    他见过她犯病的模样，见过她喘不上气的样子。


    但没这么重过。


    从来没这么重过。


    「快叫大夫啊……」


    他脱口而出，声音发紧。


    天幕里，李昊也是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程咬金在旁边急得搓手：


    「那个手…………法器！他用了！」


    尉迟敬德也攥着拳头：「快了快了，快了快了……」


    李世民没说话，盯着天幕里那张白得像纸的脸，一眨不眨。


    救护车来了。


    蓝红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皇后被抬上担架，脸上扣上了氧气面罩。


    李世民没见过那东西，但他看见皇后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画面切换到了医院。


    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床。


    皇后躺在病床上，被推进了一个房间。


    门关上了，红色的灯亮起来。


    李世民盯着那扇关着的门，问：


    「那里是什么地方？」


    没人能答。


    房玄龄轻声道：


    「陛下，想必是后世大夫诊治病人的地方。」


    李世民没再问，盯着那扇门，等了很久。


    最后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走出来，手里拿着片子，跟苏晚他们说话。


    李世民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他看见苏晚的脸色变了，李昊的脸色也变了。


    他的心又揪起来了。


    直到皇后被推出来，脸上还扣着那个面罩，


    嘴唇的颜色从深紫变成了浅紫。

 第151章 您是苏晚和李昊？对吧？

    现代。


    市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五楼。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城市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里。


    病房里的灯还亮着，日光灯的白光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心电监护的屏幕泛着微光，绿色的波形在暗处一跳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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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嘀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长孙皇后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扣着氧气面罩，呼吸平稳。


    手背上的留置针连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不急不慢。


    窗边的陪护椅上，苏晚侧躺着，


    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


    她昨晚一直守到凌晨两点多，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才躺下。


    靠墙的那张陪护椅上，李昊裹着一条薄毯，


    一条腿搭在椅子外面，姿势别扭，但睡得挺香。


    他的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朝下。


    靠门的空病床上，小兕子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小脸。


    两个小揪揪早就散了，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


    手指微微蜷着，像在抓什么东西。


    李丽质坐在长孙皇后床边的椅子上，头靠着床沿，睡着了。


    她的手还握着长孙皇后的手，一直没松开。


    她的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睫毛微微颤着。


    「起床了起床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病房门口炸开，


    带着职业性的利落和不容置疑的力道。


    苏晚猛地睁开眼。


    李昊从陪护椅上弹了一下，差点摔下来，


    下意识伸手抓住椅子扶手，人还没完全清醒，眼睛已经睁开了。


    李丽质的头从床沿上抬起来，头发散了一脸，


    她伸手拨开，眯着眼看向门口。


    只有小兕子没动。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病房进来了一个护士，三十来岁，短发，


    穿着浅蓝色的护士服，外面套一件白色的短外套，胸口别着工牌。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


    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三张床和两张陪护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都起来都起来，马上医生要来查房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把床收拾好，陪护椅都收起来，该放哪放哪。」


    李昊第一个站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弯腰把薄毯叠了两下，塞到枕头底下，


    然后把陪护椅折起来，靠墙放好。


    苏晚也站起来，把外套穿上，理了理头发，


    走到小兕子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


    「小兕子，起来了。」


    小兕子哼唧了一声，往被窝里缩了缩。


    「小兕子，医生要来查房了，起来吧。」


    苏晚又拍了拍。


    小兕子这才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着苏晚，


    小嘴瘪了瘪，打了个哈欠，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


    两个小揪揪彻底散了，头发乱成一团，小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子。


    苏晚帮她把被子叠好，放到床尾。


    李丽质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床边，然后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护士看着他们忙活，记录着检测仪的数据，


    然后，拿出体温枪，


    转身看向病床上的长孙皇后。

 第152章 天幕？？！！！！

    点击，开启《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的奇妙旅程。


    苏晚愣了一下。


    她站在那儿，手还放在小兕子的小揪揪上，整个人定住了。


    那个「您」字，咬得很清楚，


    苏晚扭头看李昊。


    李昊也愣住了。


    他脸上满是困惑，眉毛拧在一起，嘴巴微微张着，


    像是在想「我是不是听错了」。


    两人对视了一秒。


    苏晚转回去，看着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是。」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苏晚和李昊彻底懵了的话。


    「这些天，兕子和丽质的事情，我们都知道。」


    心电监护的嘀嘀声还在响，氧气管的丝丝声也没停，


    但那些声音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变得很远很远。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昊从墙上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盯着长孙皇后：


    「您说……都知道？」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怎么知道的？」


    李昊的声音有点发紧。


    「阿娘！」


    还没等皇后开口，一道又软又糯的声音从床边炸开。


    小兕子倒腾着跑到床边，小手扒着床沿，整个人微微趴在床上。


    「阿娘！阿娘！阿娘！」


    「你和阿耶能看见系子吗~？？」


    长孙皇后用手微微搂着小兕子，轻轻拍着她的背。


    轻轻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脚步混在一起。


    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咔咔咔，节奏很快，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


    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白大褂穿得整整齐齐。


    他的步子很快但很稳，


    走进病房的时候目光直接落在病床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专注。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医生，一男一女，手里拿着病历本和文件夹；


    再后面是两个实习生，更年轻，拿着笔和小本子；


    最后面是刚才那个短发护士，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一群人呼啦啦涌进来，原本就不大的病房顿时显得拥挤了。


    小兕子从长孙皇后胳膊里抬起头，迷迷瞪瞪地看着这群穿白衣服的人，


    中年医生走到病床边，先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上的数字，


    然后低头看了看长孙皇后的脸色。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他问，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嗯~好多了~」


    皇后点点头丶


    护士也是上前一步，捧着平板然后叙述着：


    「昨晚十一点二十入院，来时血氧百分之八十二，嘴唇发紫，呼吸急促。给予面罩吸氧，沙丁胺醇雾化吸入。十五分钟后血氧升至百分之九十五。今晨六点十分患者清醒，自述症状明显缓解。」


    中年医生点了点头，接过平板翻了翻，眉头微微皱着，看得很仔细。


    长孙皇后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人。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害怕，就那么看着。


    中年医生看完记录，把平板递回给护士，


    然后看着长孙皇后，开口了。


    「根据昨晚的ct和血液检查结果，结合你的临床症状，诊断已经很清楚了。」


    他顿了顿，语速不快不慢，


    「第一，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你的病史应该很多年了，肺功能已经受到了影响。


    第二，肺部有轻度间质性改变，跟你长期的哮喘病史有关。

 第153章 历史要是能改变的话…………

    李昊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然后闭嘴了。


    他伸手捂住了脸。


    苏晚站在床边，脑子里也在飞速地转着。


    天幕。


    大唐那边一直在看。


    她也想起之前在学校查到的那些资料——


    东京省丶东独丶李世民征讨倭国。


    她当时以为是历史改变了，以为是小兕子回去之后影响了历史进程。


    但现在长孙皇后说，天幕一直开着。


    那改变不是小兕子回去之后才发生的——


    是还在进行中的事。


    苏晚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看着长孙皇后那张平静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


    「那那天，我们在学校跟一群学生起了冲突——」


    「看见了。」


    长孙皇后的声音很平静，


    「那些倭国后人，言行无状，辱骂在先。陛下大怒，当场下令驱逐所有倭国使臣，关闭鸿胪寺对倭国的接待。」


    苏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李昊把手从脸上放下来，盯着长孙皇后：


    「然后呢？」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


    「陛下还下旨，整顿水师，筹备战船，征伐倭国。」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苏晚和李昊同时扭头看向对方。


    两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恍然大悟，有不可思议，还有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苏晚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所以地图上的东京省——」


    「是因为陛下。」


    她顿了顿，看着苏晚和李昊，


    「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变化？你们这边，不是也变了？」


    苏晚点头：


    「变了。我们查资料的时候发现，倭国变成了东京省，历史书上写的都不一样了。但只有我和李昊记得原来的历史，别人都不记得。」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李昊靠在窗台边上，手插在兜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消化吸收后的平静。


    他盯着地板看了几秒，然后忽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挠了挠头，乾咳了两声，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皇后娘娘，我问您个事儿，您别介意啊。」


    长孙皇后看着他：「请讲。」


    李昊又乾咳了一声，脸微微有点红：


    「就是……那个……天幕它……它是一直开着吗？就是……什么都看？」


    长孙皇后点头：


    「从兕子过来那天起，一直开着。」


    李昊的嘴角抽了抽。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那它……它都放什么？就是……比如说……我那个……上厕所什么的……不会被也看到了吧？」


    他说完，脸彻底红了。


    苏晚站在旁边，本来还在想历史改变的事，


    听见这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也微微红了一下，


    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


    但她的耳朵竖着，等着听长孙皇后的回答。


    李丽质蹲在床边，听着李昊的问题，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忍住了。


    小兕子趴在长孙皇后怀里，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迷迷瞪瞪地看着李昊，小嘴念叨着：


    「锅锅，你为什么脸红红呀？」


    「有嘛~我没有~」


    长孙皇后看着李昊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154章 医院两日游

    苏晚摇摇头不在想了。


    而李昊这边走出病房。


    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护士推着药车来回走，


    家属拎着保温桶匆匆而过。


    电梯口排着几个人，他等了会儿才下去。


    医院食堂在一楼，这个点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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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买了三份白粥丶两笼小笼包丶几个茶叶蛋，


    又买了杯豆浆，拎着袋子往回走。


    回到病房，苏晚已经把陪护椅收好了，正给小兕子扎小揪揪。


    小兕子坐在床沿上，两条小腿晃着，迷迷瞪瞪的，好像还没完全醒。


    「锅锅买了什么呀？」她揉着眼睛。


    「粥和包子。」


    「窝要吃包子！」


    李昊把袋子放到床头柜上，拿出小笼包，揭开盖子，热气冒出来。


    小兕子小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要抓。


    苏晚拍了一下她的小手：「洗手去。」


    小兕子瘪瘪嘴，从床上滑下来，小短腿倒腾着往洗手间跑。


    李丽质扶着长孙皇后坐起来，把枕头垫在她背后。


    皇后伸手理了理头发，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吃食，没说话。


    小兕子洗完手跑回来，捏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汤汁溢出来，她吸溜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好次！」


    【此刻，作者内心谴责了一下，医院自己的食堂真不这么好吃。尤其预制包子~】


    而苏晚端了一碗粥，端到长孙皇后面前：


    「皇后，您喝点粥。」


    长孙皇后听了微微想了想。


    「既然到了你们这里，你还是喊我阿~~~」


    「阿姨~？」


    「对对~喊我阿姨就行了~」


    苏晚点点头，确实，皇后娘娘喊着有些别口。


    然后，便喂皇后吃粥了。


    粥熬得很稠，米香淡淡的，她咽下去，点了点头。


    「嗯~这米不错~」


    「阿娘，好不好喝？」小兕子凑过来。


    「好喝。」


    小兕子咧嘴笑了，又低头啃包子。


    李丽质也端着粥碗慢慢喝，喝了两口，忽然抬头看李昊：


    「李公子，今日是否要去办那个……身份证明？」


    李昊咽下嘴里的包子：


    「对，今天周一了，户籍大厅开门。等会儿我问问苏爸，带你去。」


    李丽质点点头，没再问。


    ---


    上午九点多，苏弘毅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还带着点疲惫——


    昨晚又在局里熬到半夜。


    他走到长孙皇后床前，看了两眼，


    确认她精神还行，然后冲苏晚说：


    「走吧，带丽质去办证。」


    李丽质站起来，理了理衣角，跟着苏弘毅往外走。


    小兕子也要跟着去，苏晚抱着她，一行人出了病房。


    户籍大厅离医院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苏弘毅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李丽质跟在后面，穿着新买的衣服。


    头发披着，脚上是双新买的白色运动鞋。


    她走路的姿势还是带着宫里的规矩，背挺得直直的，步子不大不小。


    进了大厅，苏弘毅没排队，直接走到一个柜台前。


    里面的工作人员看见他，站了起来：


    「苏局。」


    「办个临时身份证明」


    苏弘毅把文件袋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打开翻了翻，点点头：


    「材料齐了，先拍照吧。」

 第155章 一枚铜钱？

    周晴把水果放到柜子上，拿出几个橘子放在床头。


    她看了一眼李丽质，笑了：


    「丽质今天办证了？顺利吗？」


    李丽质点头：「顺利，多谢周阿姨。」


    「谢什么。」周晴摆手，又看向苏晚，


    「你爸晚上还来吗？」


    苏晚摇头：


    「他说今晚有个会，不过来了。」


    周晴「哦」了一声，没再问。


    小兕子爬到椅子上，扒着床头柜，踮起脚尖往保温桶里看：


    「姨姨，窝也想喝汤汤。」


    何咛笑了：「有呢，给你盛一碗。」


    她拿出小碗，盛了半碗鸡汤，递到小兕子手里。


    小兕子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了舔舔嘴唇：


    「好喝！」


    病房里热闹了一阵，何咛和周晴坐了快一个小时才走。


    临走前何咛叮嘱李昊：


    「晚上别熬太晚，明天还得上课。」


    李昊应了一声，送她们到电梯口。


    ---


    夜里，病房安静下来。


    小兕子躺在旁边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小手攥着被沿，小嘴微微张着。


    李丽质坐在长孙皇后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半睁半闭。


    苏晚靠在陪护椅上，拿着手机翻明天的课表，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她请了假，明天不用去。


    第二天，


    护士照例一大早来查房。


    体温丶血压丶血氧都在正常范围。


    护士看了看长孙皇后的脸色，又看了看心电监护上的数字，点了点头：


    「恢复得不错，等会儿做个检查，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小兕子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头发乱成鸡窝：


    「可以回家辣？」


    护士笑了：「对，可以回家了。」


    小兕子扭头看长孙皇后：「阿娘！窝们回家！」


    长孙皇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嘴角带着笑。


    不一会儿，就有护士来抽血。


    直到临近下午，主治医生才带着检查报告过来。


    他看了看长孙皇后的脸色，又翻了一遍最新的检查报告，点了点头：


    「可以出院了。回去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别着凉，别累着。一个月后来复查。」


    苏晚接过出院小结和药方，折好放进包里。


    何咛和周晴都来了，帮着收拾东西。


    衣服丶洗漱用品丶药袋子丶水果丶保温桶，大袋小袋，堆了一堆。


    李昊去办出院手续。


    缴费窗口排了十几分钟，交完钱，拿着单子回来。


    长孙皇后换上周晴买的那套睡衣，外面套了件厚外套，脚上穿着棉拖鞋。


    她站在病房中间，看着这间住了三天的屋子——


    白墙，白床，心电监护已经关了，输液架空荡荡的。


    小兕子牵着她的手：


    「阿娘，走辣，窝们回家。」


    长孙皇后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好。」


    一行人出了病房，进了电梯，下楼。


    医院门口，苏弘毅的车已经等着了。


    黑色suv，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旁边还有李建军的一辆suv，也是黑色。


    苏弘毅从驾驶座下来，帮着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何咛丶周晴丶李昊坐一辆车（李建军早上开来的那辆），


    苏弘毅开车带长孙皇后丶小兕子丶苏晚丶李丽质。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医院。


    小兕子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阿娘，右边是苏晚。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楼和车，小嘴里念叨：

 第156章 大唐？？

    李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像有人在耳边说话，又像隔着一层水。


    他渐渐恢复意识，但没睁眼。


    周围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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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丶衣料摩擦声丶压低了的说话声，


    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此人怎么出现的？」


    「不知道啊，早上我刚到大殿，他就在这儿了。」


    「穿的什么衣裳？怪模怪样的。」


    「你看他躺的姿势，四仰八叉的，成何体统。」


    「小声点儿，别把人吵醒了。」


    李昊闭着眼，听着这些声音，脑子里慢慢转起来。


    难不成自己被绑架了？？？


    他想起自己昨晚明明睡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被子软软的，枕头高度刚好。


    他正想着，一道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拖得老长——


    「皇上驾到——」


    议论声瞬间停了。


    脚步声从远及近，靴底踩在石板上，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压迫感。


    李昊心里「咯噔」一下。


    皇上？


    大殿？


    难不成？？？？？？


    他这是……穿越了？


    他屏住呼吸，没睁眼，耳朵竖得更高了。


    脚步声停在很近的地方。


    衣料窸窣，像是有人跪下了。


    「陛下，此人今晨突然出现在殿前，臣等不知其来历，不敢妄动，特请陛下定夺。」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可曾搜过身？」


    「回陛下，搜过了，身上只有一枚铜钱，别无他物。」


    沉默了两秒。


    「铜钱？拿来朕看看。」


    脚步声又近了些。李昊感觉到有人凑近，但没碰到他。


    「开元通宝……朕的钱。」


    那道低沉的声音顿了一下，


    「此人身上，只有这个？」


    「回陛下，只有这个。」


    又是沉默。


    李昊的心跳快起来了。


    他努力控制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还在睡。


    但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


    那种目光很沉，像实质一样压过来。


    「你们说，此人像不像天幕里那个？」


    这句话一出，周围又嗡嗡嗡议论起来。


    「陛下这么一说……是有些像。」


    「像那个叫李昊的？」


    「对对对，就是他！天幕里那个男子！」


    「臣也想起来了，就是他！穿的衣服也对得上！」


    议论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确定。


    「行了。」


    那道低沉的声音一开口，议论声瞬间收了。


    「此人既然是天幕里的李昊，那就是兕子和丽质的恩人。」


    顿了一下，


    「不可怠慢。」


    李昊心里踏实了。


    是大唐。


    天幕里的李昊——


    这是在说他。


    他慢慢睁开眼睛。


    光线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然后完全睁开。


    入目是一根粗大的柱子，朱红色的，


    上面雕着龙纹，金漆描边，在烛火下泛着光。


    头顶是藻井，层层叠叠的斗拱，


    彩绘繁复，比他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华丽。


    他侧过头。

 第157章 亲眼看见的总比听到的不一样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能来，」他慢慢开口，声音低了些，


    「说明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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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下去，但殿内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昊能来，那皇后能不能回？


    公主能不能回？


    又或者说他自己能不能去？


    房玄龄上前一步，轻声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慢慢查探。机缘未到，强求不得。」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强求不得。


    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那份失落是另一回事。


    他看向李昊：


    「你在那边，可曾见过什么徵兆？比如白光丶异响丶或是别的什么？」


    李昊想了想，摇头：


    「没有。我就是睡着了，然后就到这儿了。」


    李世民点点头，没再追问。


    李昊环顾了一圈大殿，忽然问：


    「对了，那个天幕……在哪儿？」


    程咬金一听，眼睛亮了，大步走到殿门口，大手往外一指：


    「外头！天上！」


    李昊跟着他走到殿门口。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抬头——


    天幕就在那里。


    它横亘在长安城上空，像一张巨大的幕布铺在云端之上。


    此刻它是暗的，灰蒙蒙一片，像一面没有画面的镜子，映着天光。


    李昊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


    他知道天幕存在，在皇后口中听过，在苏晚的分析里推演过。


    但听说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它不是投影，不是灯光，不是任何他能解释的东西。


    它就在那里。


    实实在在的，悬在千年之前的长安城上空。


    「好大……」他喃喃。


    程咬金站在他旁边，也仰着头，


    虽然这玩意儿他都看了好几天了，但每次看还是觉得震撼。


    「可不是嘛！头一回出来的时候，老臣还以为天塌了！」


    尉迟敬德站在另一边，接话道：


    「臣当时差点拔箭。」


    李昊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天幕。


    它安静地挂在那里，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就那么静静地铺着。


    「怎么是黑的？」李昊问。


    程咬金挠挠头，理所当然地说：


    「黑就对了。天幕黑了一宿了，得等你们起床了，它才亮。」


    他顿了顿，补充道：


    「每天早上都这样。你们那边天一亮，这边天幕就亮了。你们那边一黑，这边也黑。」


    李昊听懂了。


    天幕的开关取决他们那边。


    他下意识伸手去掏手机。


    手伸进兜里，摸到那个熟悉的矩形，心里踏实了一点。


    还好昨晚懒，没把手机掏出来扔床头柜上。


    他掏出手机，摁了一下侧边的按键。


    屏幕亮了。


    时间显示：06:17。


    但是信号那一栏，是空的。


    没有格，没有运营商名字，只有一个小圆圈在转，转了几圈，消失了。


    他盯着那个空空的信号栏看了两秒，又摁熄了屏幕。


    程咬金的眼珠子已经黏上来了。


    「哎！！！」


    他一声喊，把旁边几个人都惊了一下。

 第158章 这就是大唐的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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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闷响。


    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楚。


    所有人都看向李昊。


    李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抬头，对上李世民的目光。


    「那个……」他乾咳一声，「昨晚睡得早，没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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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看了李昊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传膳。」


    他转身走回台阶上，在龙椅上坐下。


    「边吃边说。朕有话问你。」


    内侍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声音从殿内传到殿外，一声接一声传远了。


    程咬金拉着李昊往旁边走，嘴里叨叨：


    「走走走，我跟你说，御膳房的羊肉蒸饼可是一绝，你——」


    李昊被他拽着走，来到了隔壁分殿。


    偏殿在太极殿东侧，不大，但布置得精致。


    一张长条大案几摆在中间，上面铺着暗红色的桌布，边缘绣着金线。


    案几两边各摆了几个蒲团，深蓝色的绸面，看着就软和。


    李昊被程咬金按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


    程咬金坐他旁边，大大咧咧地盘腿，


    把腰间的佩刀往旁边一搁，刀柄撞在案几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昊，你坐这儿。」


    程咬金拍了拍蒲团，


    「这儿离菜近。」


    尉迟敬德坐在程咬金对面，瞥了他一眼：


    「人家是客，你让人家坐你下首？」


    「下首咋了？下首方便夹菜！」


    程咬金脖子一梗，


    「你懂啥？」


    「我不懂，你懂。」


    尉迟敬德懒得跟他争，看向李昊，


    「李公子，莫介意，他就这德行。」


    李昊摆摆手：「没事没事，坐哪儿都行。」


    他环顾了一圈这张大案几，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蒲团，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在他的认知里，历史上不都是分餐制吗？


    一人一张小案几，各吃各的。


    怎么这儿变成围桌了？


    他看向程咬金，忍不住问：


    「程将军，我有个事儿想问。」


    程咬金正掰手指头等菜呢，闻言扭头：「啥事？」


    「大唐……不是分餐吗？一人一张案子？」


    李昊指了指这张长条大案几，


    「怎么改成围着一桌吃了？」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一巴掌拍在李昊肩膀上，拍得他身子一歪。


    「你还挺懂！」


    程咬金笑道，


    「以前确实是分餐，各吃各的。但后来——」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一脸得意，


    「陛下看了天幕，说你们那边吃饭都围一桌子，热闹，亲切，就让改了。」


    李昊看向主位上的李世民。


    李世民正端着茶杯，闻言放下杯子，淡淡道：


    「天幕里你们吃饭，七嘴八舌，筷子满桌飞。朕觉得，那才像一家人。」


    他顿了顿：


    「朝堂上已经分得太清楚了。吃饭就不必分了。」


    李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倒确实是李世民的风格——


    务实，不守旧。


    程咬金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其实刚开始也不习惯，老臣胳膊短，够不着对面的菜。后来陛下让转着吃，菜传一圈，谁都能吃着。」


    尉迟敬德在旁边哼了一声：

 第159章 我会做一点点

    李昊夹了一片，塞进嘴里。


    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很嫩，孜然和盐的味道渗进去了，嚼起来满口香。


    他点了点头：「好吃。跟外面的烤羊肉串味道有点像，但这个更嫩。」


    程咬金一听「烤羊肉串」四个字，眼睛亮了：


    「羊肉串？天幕里那个？串在竹签上，滋滋冒油那个？」


    李昊点头：「对，就那个。」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那个好吃吗？」


    「好吃。」李昊说，「孜然多放点，辣椒面撒上，香得很。」


    程咬金喉结动了动，扭头看李世民：


    「陛下，您听见没？李昊说好吃。」


    李世民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第四第五第六个托盘接连端上来。


    一条清蒸鲈鱼，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浇了豉油，热气腾腾。


    一碗羊肉羹，浓白如乳，撒着香菜末。


    一盘时蔬，绿油油的，不知道是什么菜，但看着清爽。


    菜上齐了，案几上摆得满满当当。


    李昊扫了一圈，心说这摆盘确实讲究——


    每道菜的盘子都不一样，有圆有方有荷叶形，


    菜码得整整齐齐，酱汁淋成一条线，边上还点缀着雕花萝卜。


    跟他平时吃的那些外卖盒饭比起来，确实精致不少。


    但要说味道嘛……


    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很嫩，豉油的咸香和鱼的鲜甜刚好。


    又喝了一口羊肉羹，浓稠顺滑，没有膻味。


    都挺好，但没有那种「哇」的感觉。


    跟他妈做的红烧排骨比起来，也就那样。


    李世民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忽然开口：


    「李昊，你觉得这些菜如何？」


    李昊放下筷子，想了想：


    「都好吃。羊腿烤得好，鱼也嫩，汤也鲜。」


    李世民看着他：「就这些？」


    李昊愣了一下：「啊？」


    「朕听你说话，」李世民放下筷子，「像是在客套。」


    程咬金在旁边啃羊腿，闻言抬头：


    「陛下，李昊这是客气。人家是客，总不能说不好吃吧？」


    房玄龄轻声道：「程将军说得有理。」


    李世民看了程咬金一眼，又看向李昊：


    「你但说无妨。朕想听真话，不是客套。」


    李昊看着李世民那张认真的脸，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那我就直说了。这些菜好吃，摆盘也好看，比我平时吃的精致多了。但要说味道，也就那样。跟我妈做的红烧排骨比，差了点意思。」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程咬金嘴里的羊腿差点掉出来：


    「啥？御膳房做的，还不如你娘做的？」


    李昊点头：


    「嗯。我妈做的红烧排骨，那才叫一绝。排骨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酱汁收得浓，挂在肉上，咬一口满嘴都是香的。」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


    尉迟敬德也咽了口唾沫。


    房玄龄端着茶杯，手顿了一下。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看着李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看出是不高兴还是在想什么。


    「那你娘做的，」李世民慢慢开口，


    「跟天幕里那些吃食比呢？」


    李昊想了想：「天幕里那些……您说的是烤鱼丶小龙虾丶火锅那些？」


    李世民点头。


    「那些更香。」李昊说，


    「但口味不一样。那些是重油重辣，吃个刺激。我妈做的是家常味，吃了舒服。」


    程咬金放下羊腿，擦了擦手，身子往前探，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第160章 要啥啥没有

    第160章要啥啥没有


    李世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可乐鸡翅？可乐是何物？」


    李昊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可乐？这东西唐朝肯定没有。


    「算了，这个做不了。」他摇了摇头，李世民看向站在角落里候着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穿着深色的圆领袍，戴着软脚幞头，肚子微微凸起，一看就是管厨房的。


    「刘尚食。」李世民唤了一声。


    那人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陛下。」


    「李昊说的那些菜，材料宫里可有？」


    刘尚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李公子，您说的那些菜，都需要什么材料？」


    李昊掰着手指头数：「排骨有吧？这个应该有。鸡蛋有吧？西红柿呢？番茄，红的，圆的，炒熟了酸酸甜甜的那个。」


    刘尚食眉头皱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公子说的这个————番茄，臣从未听说过。」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番茄是明朝才传入中国的。唐朝没有。


    「那可乐呢？」刘尚食又问。


    「可乐更没有了。」李昊摆手，「那是饮料，后世才有的。」


    刘尚食松了口气。


    李昊又想了想：「那土豆呢？圆圆的，黄色的，炖肉用的。」


    刘尚食摇头。


    「玉米？」


    摇头。


    「辣椒？」


    摇头。


    李昊挠了挠头。


    他会的这几道菜，材料基本上都是后世才传入国内的。


    西红柿丶土豆丶玉米丶辣椒，全是美洲作物，唐朝一个都没有。


    程咬金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那到底能做啥？总不能一个都做不了吧？」


    李昊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红烧肉。这个行。猪肉有吧？酱油有吧？糖有吧？姜有吧？」


    刘尚食连连点头：「有有有，这些都有。」


    「那就红烧肉。」李昊拍板。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红烧肉————听着就香。」


    尉迟敬德也点了点头。


    李世民看了刘尚食一眼：「去准备。」


    刘尚食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


    李昊叫住他，「红烧肉得用五花肉，肥瘦相间的，一层肥一层瘦那种。切成麻将块，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还有，糖要用冰糖，没有冰糖的话白糖也行，但冰糖做出来颜色亮。」


    刘尚食一边听一边记，嘴里念叨：「五花肉————肥瘦相间·————麻将块————冰糖————」


    记完了，他又问：「公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李昊想了想：「没了。先把肉准备好，等会儿我去做。」


    刘尚食点头，快步退下了。


    程咬金搓着手，嘿嘿笑：「李昊，老臣可就等着了。」


    李昊看着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心里有点发虚。他会做红烧肉吗？看过他妈做过很多次，自己也试过一两回，味道还行，但跟御膳房的大厨比————


    算了，反正他们也吃过后世的菜，没对比就没伤害。


    李世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李昊，朕问你个事。」


    「您说。」


    「你方才说的那些菜，番茄丶土豆丶玉米丶辣椒，都是何物？为何朕的御膳房没有？


    「」


    李昊想了想，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那些都是后世才传到咱们这儿的。打个比方，就像————西域的葡萄，汉朝的时候中原没有，后来张骞带回来的。那些菜也是，得再过几百年才能传到中原。」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再问。


    房玄龄在旁边轻声道：「原来后世之物，并非全由中原所出。」


    「对。」李昊点头，「好多都是从外面传进来的。番茄从美洲来，土豆也是，辣椒也是。美洲在大海的另一边，离咱们这儿隔着整个太平洋。」

 第161章 红烧肉

    第161章红烧肉


    御膳房的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李昊走进去，脚步顿了一下。


    比他想像的大。


    非常大。


    灶台一排排靠墙而立，少说也有十几个，每个灶台上都架着铁锅，有的在烧水，有的在蒸东西，有的空着。


    灶膛里的火舌舔着锅底，发出啪的声响。


    案板一张接一张，摆成几排，上面堆着各种食材一有整只的鸡鸭，有切成块的牛羊，有堆成小山的蔬菜，还有大大小小的坛子罐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墙上挂着各种厨具，铁锅丶铜勺丶漏勺丶菜刀，大大小小，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飘着热气和油烟味，混在=起，熏得人眼睛有点发酸。


    御膳房里的厨子们早就站成了一排，低着头，恭恭敬敬的。


    有老有少，有胖有瘦，身上的围裙有的白有的灰，但都系得规规矩矩。


    看见刘尚食带着人进来，齐刷刷弯腰行礼。


    刘尚食摆了摆手，领着李昊往最里面走。


    最里面是一张独立的案板，比外面的都大，上面摆满了东西大碗小碗，碟子罐子，整整齐齐码了一片。


    李昊走到案板前面，目光扫过去。


    正中间，是一大块五花肉。


    肥瘦相间，一层肥一层瘦，层层分明，最上面是一层薄薄的皮，颜色白里透黄，看着就新鲜。


    肉的纹路清晰，肥肉部分像凝脂，瘦肉部分呈淡粉色，切面整齐，一看就是上好的部位。


    李昊伸手按了按，肉质紧实，微微回弹。


    「好肉。」他说。


    刘尚食站在旁边，微微一弯腰：「李公子，材料都在这儿了。您看看还缺什么，尽管吩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恭敬，但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李昊没注意。他正在看那些调料碗——


    酱油丶黄酒丶姜片丶葱段丶八角丶桂皮，还有一小碟黄冰糖，在烛光下泛着光。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刘尚食，有模有样地回了一鞠躬。


    刘尚食愣了一下，赶紧又弯了弯腰。


    「还真有件事要麻烦您。」李昊说。


    刘尚食立马道：「公子尽管吩咐。」


    李昊指了指案板上那块五花肉，语气随意：「辛苦给切一下，四四方方的小块，整齐点。」


    刘尚食点了点头，从墙上取下一把刀。


    刀身窄而长，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一看就是经常磨的。


    他走到案板前，左手按住那块五花肉，右手握刀，手起刀落一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犹豫。


    一刀下去，肉块应声而开，切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接着第二刀，第三刀。


    不到片刻，一整块五花肉就变成了几十个小方块，大小均匀，肥瘦比例几乎一模一样，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像列队的士兵。


    李昊看了一眼，心里赞叹了一声。


    这刀工，确实厉害。


    不是他不会切，是他觉得这种精细活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比较好。


    他自己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肥瘦比例也控制不好，到时候炖出来有的烂了有的还没熟，影响口感。


    刘尚食放下刀，往后退了一步：「公子，切好了。」


    李昊点头，道了声谢。


    刘尚食微微欠身，退到一旁。


    程咬金站在旁边，探着脖子往案板上看，嘴里念叨：「切得真齐整————」


    尉迟敬德没说话，但目光也在那些肉块上停了一下。


    房玄龄站在稍远处，负手而立，看着李昊，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李昊走到灶台前面。


    灶台是砖砌的，灶膛里已经塞了柴火，火舌舔着锅底，把铁锅烧得微微泛红。


    他伸手在锅面上方试了试温度——


    很烫。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厨子，手里拿着火钳，随时准备添柴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