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成为副本赌命之王吧》 第一章 高中青春与701把源氏重工 “恺撒你胸肌大你有理,但腿重伤就别回头送啊,老了关节炎很麻烦的,楚子航我去火力掩护他往回跑,打了几百把我再菜鸟也熬成老鸭汤了……” “源稚生,你旁边燧发前膛枪里的水银弹不是没用完吗,别惦记用你那王权了,上上上把你在这位置放aoe差点让恺撒爆魂环了,你失血过多控不好具体目标的。” “什么叫你们听不懂我说话,你们活在2011年斗罗应该都更两年多了好嘛,我活在2009年我都看到一百多章……我不说烂话了,那把司登冲锋枪扔给我!” 【“源氏重工副本”第700次load,副本难度已事先升级为困难,通关成功存档中……已有通关记录,新通关评价:s】 夏风吹拂,趴在高中课桌上的某人眼睫毛稍稍动了下,不知道是流梦还是暖风的缘故。 他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窗的位置,面容清秀,是侧枕着手臂睡的。 趴着的睡姿不太优雅,黑色乱发耷在蓝白色校服袖上,指间捻着支快没墨的钢笔,笔帽晃在窗前揉碎的光斑与暖风中。 这种潇洒睡姿放在自然界绝对有股顶级掠食者的从容,在草原上想来是狮王那一级别的非凡存在,鸟窝般的头发就是雄狮的鬃毛,是王者的铁证。 可这里是教室,在猎人的眼中这属于嚣张且显眼的可口猎物,不对他屁股踹两脚都说不过去的那种。 正在教课的猎人咬牙切齿的咳嗽了两声。 “函数f(x)=2lnx-ax,上一小题有的不多说,第三小题若a大于0,f(x)小于等于e^ax-x^2恒成立a的取值范围。很基础的题目,我们班是仕兰的升学金钥匙,不该有人出错。” “最近有位不太踊跃的秤……同学,坐的靠前心思也得靠前呐,路明非,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 “路明非。” “路明非?” “路明非?路、明、非!” 灰色教鞭加重落在贴着“离高考还有xx天”的黑板上面,想起到唤醒“沉睡狮子”的作用。 事实上也确实奏效了,梦里大杀四方的狮子兄哼唧两声,在凳子上挪了挪臀部,无意识的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继续做梦。 “……路明非?” “……哈。” “下课铃响了,今天有人查我不拖课,路明非你下午有空来我办公室一趟,陈雯雯你提醒督促他一下。” 高跟鞋的声音气冲冲的落下,推门而出。 下课铃就像是动物园给食肉动物开饭的摇铃,响后不久,本不该醒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数学课上课打盹的回忆梦被中断,路明非缓缓从木质课桌上抬起头。 睡眼惺忪的捋了捋前额的垂发。 他刚从对昨晚那把副本游戏的回忆中醒来。 作为本地贵族中学,仕兰在下课时间方面倒是罕见的名副其实。 “路明非,老师刚才让你……中午文学社的活动你又不去帮忙吗,这次是阿加莎的《菲洛梅尔山庄》,徐淼淼和徐岩岩说东西两人搬不过来。” 前桌第一排那个扭过头的女生穿着那身仿佛蓄满阳光的白裙子,她背挺得很直,头发如一幕栗色瀑布,在发丝间做小小的装饰。 一切如常。 “今天嘛?我马上会比较忙,忙什么我暂时没想好……下次一定去,下次一定。” 习惯教室内高中同学们偶尔投过来的目光,路明非托着下巴疲惫的看向窗外,转着笔,因为不托下巴头就会下意识的耷拉下来。 他太累了,比某动漫里的伊藤诚看上去都累,浑身上下仿佛都缠绕着漆黑的“丧气”,言行中带着抹不去的困乏,像是几年都没睡好觉。 在仕兰七班,路明非可以说是一朵与众不同的狗尾巴花……假设现实有这种花的话那他肯定是了,毕竟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路边可见的草,如今他有自己的秘密。 有秘密的人就是有这种“我不一样了”的底气。即便这秘密不能被外人知道,即便这秘密曾给了他难以承载的痛苦,但是对这个年纪的中二高中生而言就是想想都忍不住轻哼出来的“超凡离群之感”。 停下转笔,路明非回避开前桌陈雯雯问询的眼神,不自主的习惯。 作为一名高三学生,其实真正吵醒他的并不是下课铃,也不是噩梦,而是他自身的“超绝偷感”——他是被自己那砰砰跳的良心给吵醒的。 间歇性踌躇满志认真听课,经常性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 拧巴的人不下大决心一辈子都拧巴,不上不下属鸵鸟的,做五分钟事内耗两分半钟。 他想变得不那么拧巴,无比的想,因为他有了属于自己的秘密小天地——从两年前开始闭上眼睛入睡后他就会做清醒梦,会进入一个副本类游戏世界。 副本一开始他会出现在2011年日本东京一处以往从没听说过的叫源氏重工的建筑里,有三个稀奇古怪的npc好汉队友,其中有一个还是他现实中的传奇高中校友,然后大家就会快乐和睦的刷副本打一种名为死侍的恐怖怪物……才怪。 那场面跟真人版生化危机相比想来也不遑多让,那种叫死侍的蛇形怪物可比丧尸难打太多太多了,而且困难模式下它们还得到了大加强buff。 让他路某人一个高中学生去打这种副本委实有些犯规了,在副本内他解锁了数十种死法。 燃烧的钢铁、压制死侍群的枪林弹雨、令室内灯光骤熄的地震、弥漫的水银蒸汽……一幕幕画面如电影胶片卷般闪过,还不断在回到现实的他眼前徘徊。 拉窗探出了点头,在三楼教室的路明非怔怔的看着操场,像头看见多汁植物却吃不到的土拨鼠。 窗外是夏浪吹奏的油绿树叶,少年们跑过带起热风,篮球砸地哐哐的弹响,球衣混着青草屑和风鼓起来。 和梦里相比,现实生活闲适的像童话。 操场上有人仰躺看云,路明非同样看了一眼云,只有吝啬的一眼。 云影在汗湿的球服背侧缓爬,像未写完的油笔诗被手掌磨的模糊,观球台上的人群则让他忍不住多看两眼,那里是校裙女孩们的主场。 在起落的裙摆和双足之间,一直迟到的夏天降临了。 这是个美好的季节,时至此刻路明非才听见她的脚步声,原因是太累了,心累的这两年每天都像在赶集。 如果两年前他在梦中看到那个“人生攻略游戏界面”没有乱选瞎填的话,这个季节就更美好了。 “人生攻略游戏界面”上共有十三个副本,每个副本都有非常简短的副本介绍和通关要求。 十三个副本是:“源氏重工副本”、“三峡青铜城副本”、“自由一日副本”、“北京地铁站副本”、“高天原花道副本”、“侵入卡塞尔副本”、“盛大逃亡与东京塔副本”、“黑天鹅港副本”、“雨夜高架桥副本”、“葬神之所副本”、“红井副本”、“冰海双王副本”、“灰色未知副本”。 当时根本不清楚这是什么跟什么的路明非以为这是游戏打多了做的怪梦,抱着玩乐的心态勾选了“源氏重工”副本作为新手村。 随手设置了读档700次的新手任务,还作死的把副本难度勾选了困难模式。 从那以后,地狱在他的梦境中降临了。 七百天,近两年的时间他打了700把源氏重工。 他整个高三上学期和高二整年晚上一闭上眼入睡就得刷源氏重工,就得面对成群蛇身人面的怪物发出尖锐爆鸣。 残酷梦境造就的后遗症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偶尔在现实中会出现幻视幻听。昨天没睡醒的他下意识发动反击,结果差点把婶婶当死侍小兵给补了。 也因此喜提扫地出门,目前是丧家之犬一枚。 第二章 真实游戏 路明非不知道叔叔得花多久才能哄好暴跳如雷恶语频出的婶婶。 昨天他那一拳及时收住没打中,不然可能现在老路家剩下的三个活人该两个在派出所办销户手续。 现在高三下学期也快过去了……与先前一年半不同的是,这半年内他在梦中等级升够了装备也捡够了,有了单人闯全图的能力。 想到这,路明非趴在了微亮的课桌上,伸手将窗户拉到只剩条夏风可进的隙,三楼檐角的风铃轻轻摇晃。 窗户外私立贵族中学的校友雕像之间贴着金红边色的警言横幅,褶皱起伏。 这些话当然不是所谓校友名人留下的,只是雕像间空隙太大为了美观后勤主任得贴点什么,表现的就像“这空隙是主任我高瞻远瞩故意留下绝不是贪图什么买雕像的经费”。 雕像间偷工减料没贴好的横幅卷了起来,几行字迎风抽动。 “最好的年纪不要逃课,拾起理想的书本。” “沉迷网络游戏,错失珍贵人生。” “游戏时间里的你,再强大也是虚假的。” 天天打死侍打到黑眼圈的路明非抿了抿嘴,校园生活就像是海市蜃楼里的绿洲,似乎离他不远,又好像再也触碰不到了。 好古怪难受的感觉,要打开锁逃脱,又不舍得出去。门外你不知道有什么,可你推开一扇门,原本门内的东西就好像不再属于你了一样。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我。” 他喃喃自语,身体不自主的站了起来。 “好久没逃课打星际了。” 想做就做是脱离拧巴和矛盾感的第一要素。 这是梦里某个冷面八婆告诉他的,那次他们困在重工的电梯里都离死不远了,四个人就像濒死的鱼靠在一块。 冷面八婆说这话的时候金发兄正半死不活的拆开铝管装雪茄,沙哑的提起最后那点气跟旁边的正义哥说死前来抽点男人该抽的,正义哥一言不发的调着电梯里的梯载音乐。 那把的最后。电梯被死侍潮撕开,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听着奥特曼的正义音乐一起无奈嗝屁。 想起来这份回忆都是满满的雪茄味。 想做就去做啊。 找好了借口,路明非理直气壮的深吸一口气。 …… …… “老唐,海外华人?有点意思哈,自报身份来打擂,他好像在咱们星际有点名气。” “居然还想再战,5连败了,他怕是不知道路哥上把用红点……轨迹球打的他,妈的我们这网吧舍得免费装这花里胡哨的轨迹球不舍得更新其他设备,老板是个神人。” “你俩小声点,别打扰到路神。” 三个小时后,滨海小城城东,星际网吧。 网吧大厅的角落,路明非嘴里叼着隔壁桌迷弟送的上校鸡块,吃完来口营养快线,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给机会让对面自愿打出“gg”认服。 事实证明,即便长时间没空玩,他在星际争霸里的地位依旧是独孤求败那个层次的。 独孤求败弹着古琴,坐在巍峨高山上,小口小口的抿着营养快线,等待着山下络绎不绝来挑战的剑客。 每个少年剑客都曾想要鲜衣怒马、名扬天下,但是山顶的独孤求败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对面这个叫老唐的家伙无疑是少年剑客中最不服输的那类,也确实有几分真实力。 仅仅是刚认识,路明非就隐隐动了些“爱才之心”。 说实话,能跟他打到这份上的在整个频道也是屈指可数了。 如果不是打法被克制,老唐很可能能拼赢用轨迹球的他。 跟着三个暴力分子待久了,他打游戏时的脾气和操作也与以往有了点不同,游戏操作相比以往少了谨慎,多了些果决,开始追求速战速决。 大家是“一丘之貉”,越聊越投机,很快就沆瀣一气称兄道弟了。 熊猫头像晃了晃,消息传来。 “不敢打了,明明,你有心事?” 路明非愣了下,打了又删,最后发过去“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网名就是“明明”。 老唐:“和你打游戏时看出来的,像我们这种高手都寂寞如雪,彼此间每一个操作都是如同搓背,是心灵在交战沟通,对手全神贯注与否完全能觉察的出来。” 哇擦嘞这是什么玄学唯心操作,这都能感觉出来。 还有如同搓背是什么鬼形容啊,大哥你是不是想打“如磋如磨”但是不会打? 路明非眨了眨眼。 老唐:“我感觉你并不是真的想打星际争霸,你有真正想做的事情,你只是想来星际争霸静一静而已,你需要缓冲空间来下定决心。” 老唐:“你跟我打的时候没有用心打,你在走神思索。” 看到这几句话,路明非心中一惊,心说这厮莫非是我心中的蛔虫修炼成人,因为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所以逃到了美国申请动保避难。 路明非:“老唐你猜的挺准的,服气服气。” 老唐:“嘿嘿,我那个养父有等于没有……所以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哪怕隔着屏幕跟你聊天都有种熟络感,我可以以自己的心理来反推你的心理,逻辑推理能力是我们这行的必修课。” “看你反应我真推成功了,难道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异父异母那种吗。” 路明非笑了笑,知道这是个小玩笑。 “我来了个奇怪的小单子,要工作了,明明下回我们约时间再打。” “行啊行啊,反正qq已经加上了,明天十点半怎么样。” “嗯……小活我一天能搞定,你别放我鸽子。” 点了聊天窗口的叉号,路明非看着屏幕发了会儿呆,肉疼的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和两张褶皱不多的五块,跟老板要了个网吧小包间来休息。 是的,他真正逃课想来打的游戏并不是星际争霸。 在昨天,他完成新手任务出了村,成功在梦里解锁了新副本“北京地铁站”。 他不准备立刻去新副本看看状况。 “源氏重工”这个副本他通关了多次是没错,他一个人在几个月前就能完美逃生,可他没有成功将那三个操蛋的队友都救下来,这不是完美结局。 回顾他这十八年的人生,主要的优点和缺点都是隐藏的固执,深入骨髓的固执。 在其余领域或许有点挥之不去的衰味,但在星际争霸之类的游戏领域他是真大神。 在游戏里他偏偏就要打出完美结局,遥想当年他为了达成“天地劫”的大团圆结局,曾投入两个月的时间钻研攻略,通过不断尝试和save/load,最终成功合成了关键道具“七彩璎珞”吃了波男女主的狗粮。 天地劫这个游戏出现“end”的屏幕外,15岁的路明非看着人家花前月下你侬我侬,顶着黑眼圈露出空虚无奈又蛋痛的姨母笑。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个人。 所以……难道在一个能刷级并且能无限重开的世界里还能认怂不成。 网吧包间里面,趴着睡的路明非意识逐渐模糊,在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又骤然间清醒。 繁杂慌乱的声音入耳。 电蛇在黑云中穿梭,远天可能要裂开了,东京像是位害怕天谴的巨人般瑟瑟颤抖,地震震波连续袭来。 “地震警报,十五秒钟前东京发生浅层地震,地震烈度大约6.5级,震波将在5秒钟之后到达埼玉县,30秒钟后到达横滨和大阪,请居民做好准备。” 振幅超过了一米,这座重工大厦带着大厦里的人左右摇摆。金属在嘶叫,微弱火花照亮了密闭但还算宽敞的空间,有人慌乱中划了根hibi香薰火柴,女接线员们花容失色的打电话呼叫。 源氏重工第14层,地震远未结束。 躁动的人群中,路明非睁开淡金色的瞳,下按住腰间的两把银灰色沙漠之鹰。 【闯关者注意,困难模式已开启,本模式下副本怪物将获得175%基础数据增益】 第701把副本,instancereset。 源氏重工,启动。 不太复杂的个人面板出现在他身边。 【路明非】 【阶位:s级混血种(血统经验:8658/10000)】 【权柄:无】 【言灵:吸血镰】 【道具背包:七级(容纳空间为500格)】 【幸运:e+(不如正常人类平均值)】 【攻杀: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 【速度: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 【体质: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 【格杀技艺:a-(没有经过系统化的格斗训练,在数百次生死中刀具使用勉强摸到了点世界精英水准的边)】 【枪械技巧:ss+(你跟人类已经基本没有关系了)】 【主观评价:单论面板你无疑是s级混血种中的佼佼者,但是你的手气和意志让人不敢过多恭维,你就像是驾驶着辆btr装甲车的未成年司机,该横冲直撞大喊“forward“的时候老是牙颤手贱摸安全带,装甲车再猛再牛气哄天,未成年司机不敢踩油门也不行。】 【客观评价:“新手村”偷分王、死侍最严厉的鬼父、源氏重工里唯一的真天照、六级地震无法战胜之人、东京户内马拉松冠军】 【内心名言:又是美美得吃血统经验的一天啊、破游戏为什么不能升基地组小狗刺蛇、嘤嘤只会杀死侍能考上好大学吗】 第三章 猛鬼之心 这个副本每次开局都是一样的。 打怪前路明非会出现在源氏重工的14层,满层都是年轻可爱的女接线员,是蝴蝶结美瞳制服高跟鞋的天堂,然后会冒出一个dhl的快递员,快递员会风尘仆仆苦哈哈的掏出邮包求签收,邮包里是最新的苹果手机。 苹果手机里每次也都只有同样的一条短信。 ——“自求多福吧哥哥,地狱这边出了点小小的状况,交情有外挂没有,我暂时要上ban位了,马上打赢复活赛我会主动来找你的。” 落款人是路鸣泽,备注是黑心乌龟王八蛋奸商小魔鬼,虽然新手机有备注这点很假,但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他”认识的人。 小魔鬼是何方妖孽路明非不知道,路鸣泽他总归是认识的,自家胖表弟嘛。 从后续在现实中他用“夕阳的刻痕”对表弟路鸣泽的美人计式试探来看,只是同名。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发消息的小魔鬼是副本的主线队友什么的,少说也是重要的任务npc,什么马上打赢复活赛来找……结果700把影子都没看到。 看起来地狱里名额少魔鬼多,这个复活赛很难打。 副本,源氏重工14层,穿着黄色制服的快递员像鬼一样冒了出来。 “ricardom.lu?” “是我是我,等你3秒多了。” 英俊快递员诧异的看了眼镇定自若接过快递签字的路明非,颇有职业精神的核对了两遍字迹: “您还真是……像寄件人说的那样与众不同。” “是您本人那就没问题啦。我的任务完成了,得找个稳定点的地方蹲着等救援。感谢您的惠顾,dhl助你纵横千里,竞逐环球商机。” 这个二货快递员唱了遍广告里的歌词,非常具有躬匠精神地深鞠躬,腰弯的就像是直角三角尺。 “空你几哇,爱卿平身。”行云流水的拆开快递,路明非发现不出所料的又是苹果手机。 开机画面仍是熟悉的四叶草,短信里面还是同样的台词……不对,这次多了句“完结快乐,今日安好”。 浪费时间了。 于是他随手将苹果手机丢了出去,手机砸在了被封锁的消防通道门上,一点有用的东西都不提供的还有脸叫魔鬼,老老实实打复活赛去吧您嘞。 这苹果手机在副本判定里面不属于“道具系列”,无法被带出副本,不然路明非倒是可以在现实里做点手机批发生意,2009年没这款式的苹果他可以囤到新款发售。 大厦内惊慌失措的漂亮女孩们东奔西跑,她们在蛇歧八家属于正常办公的文员,遍地都是被甩掉的高跟鞋、文件箱、口红……甚至还有柄拆断的消防斧,说起来有一次路明非就差点摔倒被高跟鞋单杀,那时的他阶位还是“废柴”。 觉得待在这层不安全的人群都拥挤在消防通道前,时不时有猛女提着消防斧哐当哐当砸铁制安全门,事到如今谁还管什么大和抚子淑女范,汗津津的姑娘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sir,thisway,thisway,姑娘们走这里。” 走过去抬脚把安了电子锁的安全门踹开,路明非像以往上百次一样疏散人群,人太多了反而影响他发挥,根据经验不久就有死侍能爬到这一层。 死待无疑是遵循本能狩猎的怪物,对于这种成群结队的怪物指望它们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那是天方夜谭。 妹子们从惊慌失措转为喜出望外,不少懂得知恩图报的姑娘拎着高跟鞋跑过路明非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这位看上去像是蛇歧八家执行官的“英俊少男”献上香吻。 在她们看来这种柳暗花明的事情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地震导致源氏重工的门禁系统出现了问题,于是英明的家族高层就派了这个身手不凡的执行官先生来拯救她们,简直是神兵天降! 副本等级提高之后路明非的面部优越程度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有种长开了的感觉,要不是不爱打理发型连带着他在学校里的待遇也会大涨。 知恩图报是种美德,眼下想要报恩亲脸的人不在少数,就连那位dhl的男快递员也快步跑过来想感恩一下。 “亲手可以亲手可以,那里不能亲的。”路明非预判好每个人的动作,左闪右躲,滑不溜秋的从人群中溜了出来,顺便一脚把贼心不死还想回头的快递员踹进了消防通道里。 人越走越少,地震的余波马上就要来了,每个人的手机里红色的警报都在响。 七分钟过去了,路明非精确的计算着时间,太早上去他还要劝架,面对那三个上头的暴徒道理是讲不通的,之前他就吃过想提前上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亏。 这层楼很快就清空了,路明非从副本背包里面取出前面五百次副本攒的枪械和刀具。 数据面板浮现在他的身旁,那句“装甲车再猛再牛气哄天,未成年司机不敢踩油也不行”隐隐刺了他一下。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 路明非挠着头顶的喜鹊窝。 他明明去年七月十七就成年了。 此外“forward“是游戏里的口号指令吧,他还知道“f“可切换载具上的自卫性装置还知道“let''smakeadelivery!”呢(意为来送货吧!自爆卡车能够发动自杀性的袭击)。 他也是,偶尔会发疯的人啊。 他的道具背包里还放着两百三十二支药剂,这是通关奖励里会刷出来的“常见道具”,这些药剂从明媚的红色渐渐过渡到沉郁的紫色,就像彩虹鸡尾酒的眼色。 在电梯井前闭上眼,路明非歪头将药剂用针管扎进了颈外静脉,娴熟的一针又一针,将过量的进化药注入自己的体内。 一共十九针,这是错误的注射方式,他从前也未尝试过这个剂量,对于普通混血种是绝对致死的量,正适合一个来发疯赌命又有无限机会的人。 他天生抗药性强,进化药量少不顶事。 思维深处有火在烧,每个细胞都真正的活了过来,血管在膨胀血在沸腾,前所未有的热。 血统里那幽深的、远古的魔鬼微微触及枷锁。 原先略显稚嫩的面庞不由自主的有些……狰狞。 “好热啊,可惜源氏重工不是源氏搓澡堂,汗蒸完不给洗凉水澡的。” 喃喃自语,路明非没有立即睁开眼。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喝的酩酊大醉了,又可能还是在做那场流离于浮世外的清明梦。 他在这个副本停留太久了,对源氏重工的内部构造熟悉到根本不需要睁开眼睛,要去往壁画厅救人没必要按部就班的上行。 爬满细碎黑鳞的双手缓缓扒开电梯青铜门,背着枪械和斩马刀的路明非纵身跳入了货用电梯还没上来的电梯井中,身体不断下坠。 周遭大半昏暗无光,仅有少量微尘浮在壁灯灯光中,灯光照射处还有点血迹,下方就像是黄泉地狱的入囗通道。 看不见的人有了勇气,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即将去往不归的黄泉,恐惧和胆怯在此刻剥离。 在错觉中这里是井下深水,有着窒息般的幽暗,高速电梯运行下紧密的气压像是有谁与他擦肩而过,无数双手在推搡。 这里似乎人满为患,又似乎空无一人。 下坠中路明非终于睁眼,指间漆黑风流逆卷而上。 世界由模糊逐渐清晰时,他的黄金瞳已炽热如鬼。 第四章 王从天降 “燔祭之后,黑公羊与羊羔逾过篝火,那一日魔鬼心中的魔鬼将醒了,祂抓住那龙,就是古蛇,又叫魔鬼,也叫撒旦,强迫它带自己飞向远坠的天国。” “新世纪要下场旷古的血,此后远国满布荆棘,天中再无圣洁的主。” 哪来的基督徒在这儿做弥撒? 下坠中的路明非听到声音愣了一下,转过头。 这里遍地都是名为死侍的恶鬼,日本这边教堂不少,人们遇事做做弥撒求神拜佛挺正常,初次来源氏重工的那几次他可是把各路神佛和能和神佛沾边的都拜了一遍,中西结合连洪秀全也没放过。 原来电梯井在第12层的电梯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消失了,可是却并没有风在这个“窗口”流动,电梯井里的“活塞效应”让人感觉这里是个密闭空间。 发出声音的似乎是个男孩,站在12层的电梯门前,昏黄的壁灯照不到他,是一个穿着黑西装捧着花束的男孩,看上去不像是日本人,他有着双淡金色的黄金瞳,笔挺的站着。 惊鸿一瞥下的稚气和精致让路明非觉得这是个女孩的可能性也不低。 对方干净得好像生来就不曾踩过灰尘。 电梯上下形成的气压风缓缓涌动。 在逆光的阴影中,黑西装的男孩朝他轻轻挥了挥手,手与袖伸过朦胧隐约的光影界线,如同告别。 袖口纹着的白玫瑰被渗出的血染的半边殷红,在褶浪红河下像是朵一半枯萎一半盛开的真花。 既是初见,也是告别。 哟,又解锁一个稀有支线剧情人物了。 “哈利路亚,基督大大的好。” 竖起姆指的路明非无心他顾,压下心中的熟悉感和悸动,同样朝着男孩挥挥手告别。 他用有黑色鳞片生长的手臂来回卸力,顺着安全绳在电梯井的井壁上减速,最后稳稳落到了一个正在上升的银色电梯轿顶上。 今天他是要提刀上战场的人,支线不支线的以后再刷。 现实中不认识,是不是这个副本世界的熟人他也不管了。 七百把源氏重工,他在这座大厦里面解锁过不止一位支线隐藏人物,去最底层有正离开的一名叫做“风间琉璃”的清秀少年,清秀少年会唱松尾芭蕉的俳句赠出离别的艺舞,还有……白檀香味的的红发巫女,巫女秒杀完僭越的死侍,赤足在血泊中,歪头发出越狱邀请,露出小鹿一样的神情。 那次的死亡危机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美救狗熊。 说来有好几次路明非就屁颠屁颠跟着巫女走了,也考虑过干脆不管壁画厅里那哥三的死活了。 只是他逃避几次后终归还是回来去刷壁画厅了,因为在他初来乍到刷副本的时候按照指引极度倒霉的进了壁画厅,被困在里面的楚子航、恺撒、源稚生救过不止一次。 固执的人就是这样,先遇上的朋友怎样斩钉截铁的绕路都放弃不了,有让他心动的美少女陪伴还忐忑着想去救那三大老爷们。 【路明非(极度亢奋/伪龙骨状态/限时强化)】 【阶位:s级混血种(8658/10000)、???】 【权柄:无】 【言灵:吸血镰】 【幸运:e+(不如正常人类平均值)】 【攻杀:ss-(远超纯血人类理论极限)/(临时提升)】 【速度:ss-(远超纯血人类理论极限)/(临时提升)】 【体质:ss(远超纯血人类理论极限)/(临时提升)】 【格杀技艺:b+(没有经过系统化的专门训练,在神智减退的情况下你的技艺有所减退)/(临时下降)】 【枪械技巧:ss(你跟人类基本没有多大关系了)/(临时下降)】 【主观评价:单论面板你丝毫不逊色于部分超级混血种,此刻才堪称进入怪物世界的怪物,你已经有全面向死侍迈步的趋势,但你永远不会堕落成那种低贱的生物。】 【客观评价:新手村偷分王、蛇形死侍最严厉的鬼父、源氏重工里唯一的真天照、六级地震无法战胜之人、东京户内马拉松冠军】 【内心名言:我也是偶尔会发疯的人啊。】 银色电梯下沉,壁灯由上到下的的熄灭,源氏重工的供电短暂的出了差错,黑暗中忽然飘出两朵赤金色的火,径直飞向路明非。 这是头蛇形的死侍,青黑色的鳞片几乎融入了无光环境。它蛰伏在电梯之间的角钢横梁上,含着唾液贪婪的等候着猎物。 横梁的宽度只有三四十厘米,前后都是高速运转的电梯,置身其中电梯随时会贴面或者贴背经过,这头死侍几乎是以“嵌”入的姿势在挂着等待。 它的等待没有错,猎物确实来了。 粘稠的黑血飞溅,死侍在电梯顶上怨毒的扭曲,它再无法狩猎到眼前似乎唾手可得的猎物。 一柄宽长的斩马刀在它从藏身处冒出试图扑击的时候刺出,将它牢牢钉死在了厢顶。 宽长重刀刺穿了它的身体和电梯顶部的三层钢板,两把钛合金小太刀紧随其后切断了它双臂的肌腱和桡神经。 斩马刀刀身上刻有复杂的古文、拉丁文及名种纹路,呈现出暗金色的纹路,以惊人的频率震颤。 沙鹰枪贴紧死侍的面部,管口猛然爆开一团炽白火球。 蛇形怪物有再强的防御力也难以抵抗这种“吻别”,临行的贴面礼相当致命。 几粒灼热弹壳碎片在空中划出短暂的银线,旋即坠落在深邃的黑暗中。 汞核心子弹效果显著。 刀枪并用、美式居合是他最钟爱的打法。 热衷于补刀的路明非清空了沙漠之鹰的弹夹,顺便把藏在下个横梁里的另外两头死侍老六的头也k了。这些怪物中性情刚猛些的很多都奔着壁画厅或者更上层去了,还在向目的地爬行的同样不少。 他仰头向上看去。这座摩天大厦足有五十多层,还有一些不用数字命名的车库层、设备层和夹层。 源氏重工作为传统日式建筑与现代工业结合的复杂结构,存在大量裸露的钢架、通风管道。 死侍向上攀爬的渠道有多重,贯通所有楼层的电梯井是其中之一。 现在他要做的是“拆塔防”,是“断兵线”,有点像他在星际争霸里面拆除虫族的地刺和孢子,不过得更暴力更绝情一点。毕竟,死侍这种东西是完全没有人权的。 黑暗中越来越多赤金色的瞳亮起,像是蛇类或者其余的爬行类。 挥刀斩断所在电梯的钢索,路明非手中的斩马刀陡然变长了些,这柄炼金武器似乎感受到了使用者的血统,不断的震颤泣鸣。 电梯井里充斥着带起尖锐的风声和电火花,在供电出问题的情况下这里的风速快的匪夷所思。 最下方的死侍太多了,下坠的电梯毫无疑问将会把从最底层涌出的死侍碾死一两头,幸运儿多的话可能是三四头。 在失控的快要坠入黑暗的世界,大概只有鬼魂能通行。 电梯人群早已经被疏散,路明非屏气跃出,对着三台货用电梯的钢索连斩数刀,最终翻滚着落到了贵宾电梯的厢顶,是源氏重工两台贵宾电梯中的一台。 这种情况下还不走安全通道的员工那就是单纯的想“对世界说斯密马塞”。 电梯井越来越“堵塞”,最终底层的通道口被这些下落的合金电梯短暂封住……不过这个封印能封多久就很难说了。 事实上,真正起到封印效果的是底坑液压缓冲器受到多重冲击后的外部机械闭合,这些金属重物件缝隙的减少会让死侍没有足够的攀爬空间。 一般来说,底坑深度不足会使缓冲器无法完全吸收冲击力,增加轿厢坠落风险。源氏重工的电梯底坑深度就非常有安全问题,不过底部的超大型特制液压缓冲器弥补了这一点。 看上去有些歪斜,眼下这贵宾电梯是唯一一台在中下楼层还能维持运转的电梯,另一台能动的停在近乎最顶层,这台不通往最深层的饲养池,独立运行用于观光,砍了也没用……路明非不准备搭乘它去壁画厅,他有其他方法上去。 这台贵宾电梯底部已经有隐形故障了,路明非小队就曾经被它坑的团灭过。 停留在这,是因为这台有外置音响。 厢顶宽刃的插入让贵宾电梯强制启动安全模式,备用电源的熏黄色灯光点亮,安全模式下安抚乘客的音乐瞬间响起。 里面正在播放日语版的《伙伴伙伴》,迪迦奥特曼角色歌,旋律抒情而温暖,下一首是《正义大朋友》。 顶盖被掀开,扬声器箱体的声音传遍黑暗的电梯井,在怪物环伺之中,在无数蛇身滑过的稠密怨声中,有人跟着轻声哼唱。 …… …… 恺撒感觉自己快死了。 真是奇妙,死前居然能听到某类音乐的旋律声。 他要死了,楚子航也要死了,那个让人讨厌的皇也快要死了。 他还有点体力,独自逃走没有问题,不过这种情况下独自逃走是什么该死的混蛋选择。 在数十米开外,身上附着熊熊火焰的的蛇形男性死侍用滚烫的长刀刺穿了楚子航的身体,它的双手是人为安上的兵刃。 用双刀的蛇形男死侍砍断缠住楚子航的死侍同伴,伸手把虚弱的楚子航整个人提起在空中,像是在炫耀和彰显自己的武力。 近四米高的身影在火海站立起来恍若神话中的蛇神纳迦,它高昂着头颅,不可一世。 “见鬼!见鬼!”恺撒呛着血要扣动司登冲锋枪的扳机,因为重伤和怕误伤,贵公子的手居然在抖。 他当然想怒气上头打爆这挨千刀死侍的脑袋,从没如此的想。可是救人的机会是转瞬即逝的,他绝不允许断后的宿敌在自己眼前就这么死掉。 大厅顶部装饰完全是照搬十四世纪前佛寺的模样,有悬寺置顶的大梁和椽,黄雀在后可以藏身。 烈火汪洋中仿古的佛骨立柱一根接一根倒塌,倒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呜咽,尘土被层层红浪吞尽;炎光和黑烟在大厅内无天无地,壁画在火中生褶,画内的龙蛇夭矫欲飞。 椽上忽有出刀的寒冷。 来人从天而降,带来同样从天而降的刀光,火屑与梁木随他飞坠、潜落,像是打翻了一坛祭祀篝火。 神龛倒翻,连带着幡幢也被火屑点燃。 “头抬的太高了。” 双刀死侍的身体僵直,脖颈错位斜降。 无可诟病的逆袈裟切斩,直至从天而降的男人弹刀血振时,喷涌的红泉才迟迟向左洒落。 宽大的杂牌风衣事先被男人在椽上解下掷出,现在稳稳飘落在他抱住的楚子航身上。 在男人的背后古画卷曲,壁画中威戾的黑色古龙沉沦消逝在火海中,最先消失的是漆黑的王座,最后消失的是古龙的头部,那里金瞳灼热。 火光下的脸有些未脱的稚气,在别处用少年来形容更贴切……在此时此地俨然是个男人。 不急着取下背着的枪械,路明非单手扶着楚子航在围上来的数十头死侍中进行粗鲁暴虐的绯红刀舞,血花绽放,染红了的阎魔忿怒图被踩在脚下。 他来的迟了十几秒,故而怒不可遏,过量进化药的“沉醉”效果让他对时间产生了细微误判。 源稚生如梦初醒,拖着失血过多的身体找枪掩护,还不忘对着恺撒低吼:“难怪你们敢入侵源氏重工,这才是你们本部真正的王牌吗?” “你问我?这他妈是我们的哪个s级?!” 下意识仰头,恺撒愣了下,危机关头他也顾不得分辩不远处的路明非是不是被昂热校长鬼上身了。 第五章 黑龙狂舞之夜(一) “路明非,往这里!跑起来!我们装的炸药没多久就爆炸了!” 不再用顾忌精准度的问题,恺撒狠狠朝着更远处的死侍群倾泻所剩不多的弹药,全力掩护。 死侍毫无疑问是最渴血、最贪婪的捕食者,它们的嗅觉比鲨鱼强上十倍不止。 鲨鱼能闻到一公里外的血腥味,而死侍的嗅觉能力更是远超这水平,流着龙族血液的超自然生物不能以常理看待。 它们渴望着路明非和源稚生的鲜血,尤其是近在咫尺的路明非,渴望到前仆后继。 即便上一个扑过去的同类已经被斩马刀连肉带骨的削去了利爪,即便路明非那张清秀的脸因为愤怒看上去有些狰狞,它们依旧在周旋着进攻。 死侍的数量由刚刚的四十多头增加到了八十多头,这还是在路明非斩杀了五头的情况下,先前涌到这一层的几乎都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死侍的生命力太过于顽强了,尤其是这些被圈养的蛇形死侍,它们是在常年啃食同类的杀戮盛宴中活下来的强者或狡诈者,生命力远远强于寻常的混血种。 它们逃出去一只都能在霓虹商业街上开血腥残暴的无双,而且副本还在这前提下给每一头都进行了大加强,没有手中的炼金长刀路明非也休想砍瓜切菜。 断兵线是有效的,因为电梯井是上下贯通的,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最简易通道被坠落的电梯暂时堵住了,来到这一层的死侍少了接近一半。 虽然中下层余了个音响电梯,但死侍暂时还做不到从安全通道爬楼到正一层摁电梯上来。 “我倒是想跑起来……师兄我用公主抱你不介意吧,这样咱们好跑路,我等会替你报仇。” 冷漠而高效的挥刀,旋抛长刀切断拦路死侍的喉咙,路明非抱着楚子航杀出来了一条血路。 面板有句话没有说,在其余副本里或许他十分的纸面数据能发挥出七八分就不错了,但在这个副本里他十分的纸面数据能发挥出三十分,每头死侍的动作他都能预断。 在源氏重工内,他应该是“超级s级”才对! 在进化药的作用下他前所未有的亢奋,又前所未有的冰冷。像是冲进屠宰场的新手屠夫,努力尝试着驾驭一切兽类的生命,成为高效率的暴君。 即便是单手,路明非依旧展示出了堪称暴虐的战场统治力,快速到达了掩护的恺撒和源稚生旁边,将楚子航放在了“安全点”。 “有点想和你聊会天,但这不是聊天的地方。”恺撒忪了口气,不甘心的拍着电梯壁,“该死顶层的电梯下来还有多久到?怎么慢成这样!” 正常的电梯运转不太可能这么慢,除非有人在卡着电梯,可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不会有人有闲心到这么干。 地震不知道触发了这台电梯的哪个内置的安全模式,唯一能确定的是运行无碍。 “两分钟十九秒,不慢了,这是最好的时间,早了我们得在电梯井里和死侍当舍友,晚了更不妙。”路明非不假思索地将背上的枪械扔过去,“我顶上,你们掩护。” “什么?我装的炸药还有三十几秒就会炸,嘶,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把芝加哥打字机?还有炼金子弹?” 接过枪上膛的恺撒心中一凉,被自己装的炸药炸死可不是荣誉的天主教徒死法,换装备部那些疯子过来倒可能会激动的含笑九泉。 芝加哥打字机是美式汤普森冲锋枪的外号之一,它的连发枪声酷似美国40年代的老式打印机,其他外号如“压死驴冲锋枪”“芝加哥小提琴”等不一而足。 在《生化危机4》里它也有亮相,是打怪子弹不限量的特殊枪械道具,在这里出场有种说不出的应景,在密闭空间内打死侍可不就是个“生存恐怖类游戏”吗。 “远距离炸不死我们的,两分半后的连环爆炸倒是会,这堆枪说来话长,你们可以理解为玩星际争霸送的。” 信口胡诌,路明非提着刀就又奔着死侍群去了。 他跑起来的时候带起来了一阵风,猎猎的来,在踏进火海时温热又恍惚。 如今的他好像变成了个亡命之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不久前,又好像从来都是。 每年校园春节联欢晚会时他都坐在角落,看着那个钢琴十级的小美女柳淼淼在台上弹钢琴,看着有一技之长的男孩们穿着黑礼服翩翩起舞。 他想象着会有台直升机从天而降,旋翼划破夜空,直升机下来的墨镜特工们面容冷峻,旁若无人的跟他沟通任务,晚会上花和蝴蝶不约而同的失色注视。 酷毙了,想象里他飒的就像男生们结伴吹水时口中的亡命之徒,但那其实不是他心中真正的亡命之徒——徒有亡命之徒外表的青春畅想罢了。 他心中真正的亡命之徒是什么? 是一个不厌倦爱的人,换言之,是爱的暴徒。 初三最后一个假期里他曾经喜欢上过一部叫《东京爱情故事》的电视剧,为里面的赤名莉香翻来覆去意难平,他真的很喜欢赤名莉香这个人物——蹦跳着去够树上的鞋子,寂寞的对着静物说心事,这样的姑娘谁不爱呢。 于是午夜他在关于《东京爱情故事》的论坛里不断翻帖,直到刷到有人发帖说“或许有一天你厌倦了东京,你也厌倦了活着”,底下网友们纷纷跟帖写自己的城市,有说洛阳,有说伦敦,有说古巴,有说热舒兰,路明非想到了自己的滨海小城,打完细想想又删了。 城市就在那里,高楼耸立,完完整整,你可以厌倦一个城市的物价、某景点、某巷口,但不至于厌倦远离,真正厌倦远离的是代表关系的某段时光吧。 人都是渴望爱与被爱的,厌倦了爱这里的人们,才厌倦了这座城市,厌倦了活着。 人是不能够厌倦爱的。 路明非这样想。 一个人不去小心贮藏好自己的爱,将来又怎么去回应那些爱他/她的伴侣和朋友呢。 不厌倦爱就可以不怕孤独,可以关上门抱着贮藏好的小木箱静悄悄的等,只要别犯困就好,等到该等的人就把等价的木箱交到他们手上,然后鼓起腮帮大声告诉世界“我再不孤单啦”。 决定出走原本人生轨迹时他就知道要付出何等的代价,他倔强起来像是那种会用头在南墙上打洞的人,倔强的人从不知道厌倦。 今天他提着刀来救人了,心上自然而然带着山呼海啸般的不甘。 此时此刻他当然是暴徒,货真价实。 “以后还有机会说吗?” 走到半路,路明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微微侧过头,仰面斜视着自己熟悉但却没那么熟悉自己的队友们,火焰衬的他的衣领深红: “你们知道我的高中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吗?” 这种话题没有人能立刻回应他,于是他自说自话。 “我高中还没有上完,不过也差不多算结束了。” “高三以前我是个很差劲的孩子,对世界的应变不太行,做不到出去开疆拓土。我的领地很小很小……小到我偶尔有点不知足,就有那么几个真正在乎我的人、就有那么几个看得上我的朋友,我失去他们几百次了。” 第六章 黑龙狂舞之夜(二) “一开始是害怕,朋友们死多了我还是怕,怕多了就看清自己了,此后我一直在强压着愤怒,愤怒让我晚上醒来时都羞恼的睡不着觉,我就这么点地方了,为什么不能美好一点呢?” 说话间已经有一头冲在最前的蛇型死侍扭曲着身体缠绕上来。路明非惋惜的转过头,边说边用力拧转。 长刀剖开了怪物的腹部,暗红色的内脏倾泻而出,黑血溅了他满身: “我在中学有过一个喜欢的女孩,后来我懂得多了就没那么喜欢了,从一个不喜欢我的女孩的世界里游出来很让人难受,虽然游的像没头的苍蝇,好歹是个进步。” 满身血污,路明非机械又高效的挥刀切割,赤焰火光里猩红的像是死国的麦客,他半是回忆的在叙事。 刀在他手中完全没有章法可言,能将斩马刀“暴怒”这种重型兵器圆舞的密不透风已经不需要什么章法技法了。 “我见识过真正优秀的人了,你们是伏特加、是白兰地,再不济世界上还有渗水的假酒,我的内核是滨海小城自产自销的橘子汽水,你怎么能要求别人不品酒去喝汽水呢……” 迈入死侍群中,路明非说着说着自己就跑题了,等他反应过来跑题老毛病犯了的时候已经说了一大堆。 他想挠下头发,但是手握武器在烈火与鲜血的壁画厅战场上不好做这个动作,于是只能顺手砍下旁边另一头蛇形死侍的头颅来掩饰跑题的尴尬。 “你在说什么?这是该我们谈心忆往昔的地方吗文青男孩?!”恺撒摸不着头脑的疯狂开火,发懵的替路明非分担压力……虽然实际上有压力的该是那群死侍,路明非话多的简直好像在开茶话会喝下午茶。 “我语言表达能力有限不行吗。”路明非面上一囧,“拜托我才上高三,中二文青很正常……” 他何止是才上高三,他高中大半时间都没睡过好觉更遑论体验青春告别中二,全搁这大楼里砍死侍了。 “什么鬼?你不是大二了吗,还有你这是偏见,我就见过不品酒只喝汽水的俏皮姑娘,卡塞尔学院学生会里一大堆!” “不过我比较喜欢喝酒的……这不重要,喜欢女孩就把自己的猎刀拔出来送给她开瓶盖啊,至少证明你是个会拔刀的碳酸汽水。” 路明非的话听着太丧了,恺撒对此持强烈反对意见。 虚弱的楚子航睁开眼睛就想去拿枪,他强撑着侧身,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也听不太懂。” 顿了顿,恺撒犹豫过后还是以一副“我是老手我懂你”的口吻说:“听着,我觉得你是太压抑自己了,现在你在我眼中棒极了。” “以前我知道你有书生的一面,但我没想到你能这么书生,高天原里的那个肥婆就该让给你去敞开胸怀,你的男儿花道还没有经过痛苦淬炼。” 老大哥般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呢,有点分心的恺撒差点被某个偷袭的死侍用利爪摸到了脖颈,他及时后仰翻滚,骂骂咧咧的拔出猎刀。 幸好这头死侍实际上是被源稚生的血吸引过来的,无意于在恺撒身上费功夫,一击不得手就想跨过他追击目标。 冷静的装弹,楚子航微微皱眉:“下次回仕兰,我再陪你去见那个叫陈雯雯的女生。” 持起枪帮恺撒和源稚生应付死侍突袭的危险,楚子航又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的话很简短,是经过一瞬间的认真思考说出来的话,比起安慰更近于承诺。 他在这方面的理论经验远不如另外一位卡塞尔的仁兄。 楚子航的话让路明非想起了以前看的一个老电视剧,旧年代的青年创业片,那天路鸣泽占了电脑他只能去客厅里看电视,老电视调不了几个台,除了这个其他台基本是乡村爱情故事。 那里面两个人物的对话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两个人物初看外貌气质都是浓眉大眼伟光正的那类。 人物a说我不喜欢某个人,人物b一言不发的听着人物a列举缺点发泄情绪,a说你怎么光点头啊你对他没什么意见吗,b说我不了解你说的那人且从你情绪中我做不了客观分析,我要记得我们都不喜欢那个人就够了。 这个人其实根本没那么正义那么客观,他护短的很。 “我也可以陪你俩一起,话说陈雯雯是哪位,芬格尔的“震惊,s级沦丧往事”里好像有这个名字,好久以前看的了,听楚子航你的语气好像要把她暗杀掉一样,是的话算我一份。”狼狈的翻滚后,恺撒呸出口血,举枪示意自己要入伙。 说完他恶狠狠的拉近距离,开枪打掉了偷袭死侍的下颚,与源稚生联手解决了这个阴暗的家伙,下手狠的像是在交投名状。 高天原、肥婆、花道……源稚生默默消化着本部学生这些不得了的信息。 这三个本部的家伙为什么有要在死侍堆里聊起来的趋势,他完全跟不上思路。 他也要陪着一起去暗杀那个什么……陈雯雯吗? “听我说!我是认真的!陈雯雯属于跑题内容不重要,现在无关女孩不女孩的。”拧断死侍的手臂扔掉,路明非无奈的朝他们翻了个白眼。 巨响差点掩盖住了他的声音,炸药从壁画厅的尽头传来咆哮,火光肆虐至佛寺的穹顶,第一轮爆炸开始了。 早有预料的朝着电梯方向退了几步,路明非衣角微脏。 这轮爆炸的范围实在有限,他飞身踹开一头被炸药炸过来的倒霉死侍,抽空释放出自己的言灵。 黑色的风流缠绕在直径为十米的圆内,随后收缩到路明非身侧,搅碎的空气碎流贯入身边两头死侍的伤口,像是有无数隐形的小型野兽在张嘴撕咬。 言灵·吸血镰。 释放者能以自身为中心缔结风的领域,一定程度上操控风流,向四周散射数十片乃至数百片透明尖锐的空气碎片。 这些碎片就是“已死的镰鼬”,可以类比为急速流动的非一次性空气子弹,个体杀伤力有限但也不算太差,能轻易切开大多数生物的表层皮肤,锁定目标时能迅速留下细密的切痕。 这些碎片密度过大时甚至能击落齐射的弩箭或切断大血管,导致敌人不断失血直至死亡,就像是驱使着一群神话中吸血的风妖。 吸血镰是镰鼬的上位言灵,和镰鼬一样具有听力辅助作用,拥有了杀伤性降低了听力范围。 常态下路明非的领域极限是直径五十米的圆,注射完进化药大概能达到近百米,这也是空气碎片能活动的范围。 这个言灵完全没必要追求大范围,那样会大大降低近距离杀伤力,毕竟能放出去的空气碎片总数基本没变。 吸血镰本该是透明的空气旋刃,是回旋的透明小手术刀,但路明非的吸血镰略有不同。 君主的王域铺开,言灵仅是赠品。 第七章 黑龙狂舞之夜(三) 他放出去的空气碎片同样是透明的,在此基础上多了些东西。 数圈漆黑的风流围绕在他周围两三米处,空气压缩,上了色,形成了某种“空气墙雏形”,更准确来讲是某种连通精神世界的风之堡垒,如君主所在的禁域。 禁域的真正效果路明非尚没有完全摸清,直觉告诉他这是和言灵吸血镰略有差异的东西,并非纯粹的言灵附加效果,空气墙更像是禁域外在的一层薄壳,里面那层护核的“内壳”还没有长成。 在他看来,“漆黑空气墙”确实只能算是某种禁域的雏形,且是雏形中的雏形,远达不到动漫里boss级人物那些狂酷炫霸拽的效果。 测试下的防御效果目前来看是比较有限的,对钢芯实弹之类大概能起到点阻缓减速的作用。 即步枪子弹打进空气墙堡垒,空气墙堡垒并不能完全消去一枚步枪子弹的动能,只能让步枪子弹的转速降低点。 动能低于300焦耳的小口径手枪子弹能基本消除杀伤性,像马卡洛夫手枪的子弹就差不多,换成沙漠之鹰则效果大打折扣。 空气墙堡垒维持时间不算长久,可随时打响指取消。连续保持路明非会有头疼打哈欠的症状,不过无伤大雅,这点精神消耗打个二三十分钟的盹他就恢复过来了。 漆黑空气墙错开道缝隙,让热风流进来。 “我猜测过,这里好像是独属于我的世界一样,没有我在高中要面对的烦心事,没有婶婶的唠叨,没有那种世界终将只剩下我的该死的孤独感……好吧好吧,孤独感还是有些的。” 热浪拂起额前的发丝,路明非微微弯曲手指,漆黑风流辅佐着他对空气碎片进行操控主宰,而空气中的风元素似乎激动的无以复加,在不断低声下气的讨好。 他是个很喜欢缓来晚风的人,最好配上夕阳西下的景,最好能再有个坐着晃腿的暖和天台,边上是嗡嗡响的空调外机。 从腰间摸出银色沙漠之鹰,路明非抬臂点爆一只死侍的右髂骨所在,刀枪齐舞、血线抛扬,“饮血”的空气碎片从死侍鳞下的伤口处鱼贯而入。 他的刀术实在算不上多高明,好在枪法和身体数值弥补了这点。 飞动的吸血镰们是用来扩深死侍们身上伤口的。 他打过太多把源氏重工,太清楚该怎么杀戮了。单只吸血镰能切破绝大多数生物的皮肤,但那一定不包括死侍身上坚硬如铁的黑鳞——集中撕裂太损耗精神。 “总之,我曾经想跟你们组队打一辈子的副本,一辈子逃避现实,在这里我好歹打出了点成就。” 路明非继续自说自话,他在说他早就想说的。 “那是谬误,是我的……自私偏见,一次次的,我不得不承认你们不只是副本里的npc人偶,这里的游戏背景是平行时空也好是未来也罢,你们是比想象中更有血肉的人,你们都有你们要执着的事和道理。” “可是我呢,我该执着的是什么?我一个橘子汽水在这里同样格格不入——”路明非沉声吼出自己曾经的羡慕与不甘。 楚子航和恺撒同时扭头看了面露狰狞与疲态的路明非,诧异的欲言又止,他们几乎没有见过这种状态的路明非,以大杀四方的姿态说出丧家之犬的台词。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楚子航深深的看了两眼路明非,燃烧的黄金瞳倒映着少年的身影,恍如隔世。 恺撒闷哼一声,心说又扯到橘子汽水了,你是跟它过不去还是怎么的,他张口想来句“其实你怎么会是橘子汽水呢,你今天至少是高品质干邑酿造的轩尼诗”。 可突然间他反应过来说不出口了,今天的路明非棒的像个男人而不是男孩,这么棒的男人是压根不需要他安慰的,路明非是在陈述内心而非寻求帮助。 以往路明非在高天原看起来委实有股蔫了吧唧狼狈的样,可眼前的家伙有点不同,是真要如薄樱般在神龛前飞舞。 这家伙在高天原到底悟到了什么花道,当牛郎难道有利于s级混血种血脉觉醒吗? 捂着不断开裂的伤口,面色惨白的源稚生默默杀掉了一头断尾的死侍,他的伤势严重程度更甚于楚子航,如此差的状态不允许他做太多的事。 如果不是皇血,他连清醒的意识都保持不了。 他一直在听,不过插不进去话。 “再后来我明白过来了一点,这里终归不是无关现实的幻想游戏。” “我是,有概率在未来和你们遇见的,我是要推开那扇门的。” 沙漠之鹰的子弹已经打空,路明非踩着死侍的尸体和倒下的神龛,拔出壁画后藏着的一柄柄武士名刀,拔刀砍杀、刀卷换刃,让战场彻底沦为血池火海。 “我尼玛不是那种轻易放弃朋友的人,我讨厌悲剧,怕它怕的要死。” 舞刀时路明非扫了眼手中的室町名刀,就像这些曾在刀匠们手中磨砻镌切的家伙。 不在今天出鞘,世界上没有谁能知道它们就藏在古寺的壁画后朽去。 “以后每个梦的副本我都要试着打出happyending,我都在梦里这么开挂了还fantastic不了不如找块豆腐用头细细的撞成臊子!” 烈火血海中,路明非结束了自己对自己的宣告。 体内的龙血让他亢奋的难以自抑,现在他简直想要对世界咆哮。 有些话不说出来简直要憋死了。 “搭把手,你是真要拿死侍做麻婆豆腐吗路师傅,电梯门开了……咱们快走,你说的连环爆炸好像要到时间了。”恺撒狼狈呲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再打下去我们要殉情了,还是西西里岛黑道歌颂的暴力浪漫风。” 电梯已经到了,呼啸的冷风从井内传来。 “以你胸肌的规模如果你是个金发天国我倒不介意来场那什么西西里式殉情……放心,我们不会死的。” 路明非几乎正面顶住冲退了死侍群,可死侍是那样贪婪的生物,绕了圈后继续逼近,来接应的恺撒把枪管递进了死侍张大的嘴里才开枪把它打飞出去。 奔跑中恺撒维持着爆血的状态,重伤状态下黄金瞳狂躁的点燃,手里拎着件染血的白衬衣。 他是电梯井边三个人中唯一还能剧烈活动的人,当然得奔过来接应队友了。 另外两个病号俱是失血过多,长时间下去怕是连枪支的后座力都承受不住,走一步摔两步,上前也只是路明非的累赘,现在状态尚存的他必须做点什么。 即便看上去路明非似乎还没有到达极限,但死侍群给人的压力太大了,恺撒的骄傲不能允许能跑能跳的自己躲远打枪让朋友在战壕里浴血。 他的接应毫无疑问是有作用的,更准确来讲起作用的是他手上的那件染血衬衣——从源稚生身上脱下来的。 浸染了皇血的衣物,能引走不少正围攻路明非的死侍。 全力将染血衬衣扔向远方的火海,恺撒不带迟疑的拔出沙漠之鹰扫射。他手上也沾染了点皇血,两头不想跑远的贪婪家伙盯上了他。 新一轮爆炸马上要开始了,被拖住就完蛋了。 还在对身边死侍疯狂补刀的路明非回过神来,朝着恺撒的方向飞身一跃。 踢飞左侧死侍的同时他将恺撒扑倒在地,这样能避开后面一头的撕咬,两人灰头土脸的滚至电梯内。 楚子航开枪猛击追兵,源稚生迅速按上电梯门。 这架老式的货运电梯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响,好在终究还是艰难地关上了门。 第二轮爆炸骤然引爆,刺目强光如太阳炸开漫过角落,热浪裹飓风级速度席卷大厅,瞬间点燃其余炸药。 第八章 黑龙狂舞之夜(四) 这轮爆炸的范围和威力远远不是上一轮可比的,蛇影在火场中熊熊焚燃。 电梯刚刚下沉了段距离,被引发的连环爆炸从上空袭来。 电梯上方传来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明红色的冲击气浪冲进昏暗的电梯井,把一具燃烧着的古铜色骨架抛了出来。 井内电弧闪动,大量烟尘点燃。 古铜色骨架坠落到了老电梯的上方,脂肪溶解后完全看不出这头死侍生前的暴虐。 轿厢内路明非扶着恺撒坐下,刚刚的剧烈运动让恺撒原本断裂的那几根肋骨雪上加霜。 “咳咳,要我说——” “你要是实在没有什么执着的,我在学生会的蕾丝白裙舞蹈团以后可以……”恺撒认真憋出来的托孤烂话没说完就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蕾丝白裙舞蹈团?听名字这是该出现在大学学生会里面的东西吗?’ 进化药的效果在减退,路明非搁电梯门门前站立守着,抱着长刀不时仰头,那双黄金瞳中的炽热渐渐不复存在。 “我们似乎安全了。”楚子航面无血色的靠在电梯壁上,他刚用撕下的上衣替恺撒简单止血。 ‘在电梯里就不要乱立g呀师兄,尤其你还是用面瘫脸讲的。’ 路明非戒备的听着风传来的声音,丝毫不敢松懈。 与吸血镰相比,恺撒的镰鼬比他更适合干警戒的活。眼下恺撒在cos睡美人只能由他先顶上了。 不能怪他太谨慎,是有太多前车之鉴了。 还记得有一把他们四个成功逃到了电梯,差点就大结局开香槟happy了,无人警戒,恺撒和源稚生甚至开始了“煮酒论本部英雄”: 源稚生:“这首奥特曼的歌还不错吧,当初我提议风魔家主将这首加到安全模式里的,中国香港那边的歌,话说……你们本部最强的在校学生到底是谁?” 恺撒:“不纠结年级的话,我以前认为是我或者楚子航,今天我改变想法了。” 楚子航:“现在的话,应该是路明非吧。” 路明非:“哪里哪里,有点不好意思了,呃,应该是除了我之外的某个人吧,话说本部就是指你们口中的那个卡……卡塞尔学院?” 恺撒:“你问的很奇怪啊,真谦虚不适合你的品味,要是假谦虚我以为你会说除了你和芬格尔。你以前说过你至少是可回收废柴,芬格尔不可回收。” 路明非:“欸,芬格尔是谁?” 源稚生:“芬格尔……有点熟悉的名字,我当交换生的时候就听过,这个学长还没有毕业吗?” 路明非:“难道这个学校毕业绩点要求很严格吗,那个什么言灵常识和龙族谱系,你们有谁能再给我讲讲吗?我……预习预习。” 然后那把的最后就有数头大型死侍挤开电梯轿厢,无耻下作偷袭病号,打碎了他那颗间歇性好学的心。 回忆结束。 现实中交替起伏的爆炸声惊醒了原本晕过去的恺撒,恺撒无力的望向电梯顶盖,喃喃说:“怎么回事,爆炸声好像不只是来自我们刚才所在的楼层。” 路明非半真半假的解释着:“我上来的时候给最下面两个楼层也装了点炸药和定时引爆的装置,按照说明书装的,装在源氏重工地基那边。” 这是给下面被困死侍们送的温暖,将它们引进电梯井外的其他通道,以防它们出来的太轻松。 其余三个人沉默了。 不久后,楚子航冷不丁的抓住了重点:“你装了多少,离地基近的话会破坏关键竖向构件,这栋楼不会出现大面积坍塌吧?” 这也是其余两个人欲言又止想问的。 “不会,我对炸源氏重工蛮有经验的,这次装的当量和内部位置很合理。”路明非信誓旦旦,“这栋大楼结实的很呐,一级棒的耐炸。” 源稚生茫然的转过头,两条剑眉渐渐凝往一处。 听起来好像是个野路子炸弹狂人,恺撒感觉槽太多了不知从何吐起:“你从哪儿搞的这么多炸药……算了,当我没问,你不想说的话大概会回我“找叮当猫借的”之类的。” “咦,你还知道叮当猫啊?在欧洲这动画也很火吗?”路明非看向金发兄,他对恺撒的印象是——这是个比较仗义的意大利老外,胸肌发达,枪法不错,偶尔有点莫名其妙的高傲但不端着。 耸耸肩,恺撒说:“准确的说我知道的是“小叮当”,也就是哆啦a梦,虽然叮当猫和小叮当哆啦a梦同样由藤子·f·不二雄创造的,但意大利那边只有哆啦a梦比较火。” 路明非了然的拍手:“那都一样啊,哆啦a梦就是比叮当猫要火,我们那边通常是用叮当猫来代指哆啦a梦,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其实是两部作品,楚师兄你知道吗。” “我知道这是两部动画,但只看过几集多啦a梦和在电影院看过一个剧场版。”楚子航点头又摇头。 他是个没有太多童年的人。 路明非耳朵悄悄动了动,捕捉到了个八卦。 以楚子航的性格会去电影院看多啦a梦?想来不是一个人吧。 何方妖孽有如此能量能让楚大兄陪着去电影院? 如此重磅消息能让仕兰中学那帮日念楚师兄夜也念楚师兄的姑娘们肝肠寸断吧,路明非不胜唏嘘。 遥想当年,那个初中的他怕是做梦也没想到能和仕兰传说中的楚师兄成为队友……似乎大家关系还贼铁,能毫不迟疑的说出类似“我挺你”的话在他看来简直是铁没边了。 这么想的话,游戏里这个大二的自己混的好像不错,不知道有没有遇到新的喜欢的姑娘? 老毛病要犯了,路明非忍住浮想联翩的冲动。 “即便是在作品创作地的神奈川县川崎市,也有很多人分辨不清这两只猫。”躺着的源稚生补充了句,“那里的烤海鲜和手办都不错,烤海鲜午夜是半价。” “你这个皇还是个二次元吗?”恺撒哼道。 源稚生说:“不算是,前年去那里解决过社团冲突,顺便帮……帮人买些玩偶娃娃。” “喜欢玩偶的是女孩子居多吧,看不出来你会亲自做这种事,让你手下代购不就行了。”恺撒心中微微一动,“看你这神情,你还有妹妹之类的吗?” 他记得这家伙说他弟弟死了来着,总不可能是买来烧给弟弟的吧。 亲自去买,想来是买给重要的人。 源稚生闭上眼睛,“嗯”了声不再说话。 没有听到井内有关死侍藏匿的动静,路明非长舒一口气,疲惫的笑了笑,心说结局果然是都可以改变的这次大家不聊奥特曼改聊哆啦a梦了。 除开间接的爆炸响,电梯井里暂时仅有货运电梯“隆隆”下降的声,他终于放下心来了。 现在算是完美结局了,他期盼过很久的完美结局。 可完美结局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不禁有点怅然。 【“源氏重工副本”第701次load,副本难度已调至困难模式,闯关成功,存档中……已有通关记录,通关评价:ss,无需存档。】 第九章 黑龙狂舞之夜(完) 【奖励结算成功】 【通关要求符合】 【本关完结】 【超高评价通关,血统经验+600】 【击杀敌方16位精英兵种单位、23位普通兵种单位,血统经验+268】 【总计血统经验:868】 【阶位:s级混血种(8658/10000)》》s级混血种(9526/10000)】 【幸运:e+》》幸运:d-】 【珍贵道具掉落】 【古龙胎血血清(烈性失败品/特殊品)x1】 【色欲(七宗罪正品)x1】 【普通道具掉落】 【莫托洛夫鸡尾酒(第四代进化药)x22】 【汤姆逊冲锋枪x10】 【汞心炼金子弹(旧)x225】 …… 【ar-4集束炸弹x2】 【五代种的碎鳞x19】 【失落的小黄鸭(好感道具)x1】 头一次加这么多血统经验,也是头一次掉落这么多道具,有不少有用的也有一些明显没什么用处的。 这次通关的奖励之丰厚让路明非看的一愣一愣的。 七宗罪他手中就有一把,知道是掉落的稀有道具,非常之好用。 古龙胎血血清是什么东西他并不清楚,看器皿外形似乎是类似高阶进化药的存在,玻璃管里是漆黑粘稠不断蠕动的血水,一管具备活性的血。 富起来的路明非发现自己背包都快要爆了,他有定期清理游戏背包的习惯。 这个游戏就是经常性会爆出一堆莫名其妙且没用的东西,诸如什么“苏恩曦の蟹黄薯片”、“三无少女の海豹日记第七页”、“酒德麻衣の浅黑长筒袜”。 源氏重工副本结束后,路明非自然从副本里“下线”了,现在他身处一条昏暗的商业街中。 仰头可以看见建筑群沉默的轮廓,废弃的公交车和轿车歪斜地卡在街道中央,钢铁车顶凹陷。 无边的夜色下,黑色的高楼林立,但每一扇窗都紧闭着。 钟楼指向十二点的位置,两个落尘指针一动不动,整体静默如高大的灰白墓碑。 不远处的黑暗中有几道阴影窸窸窣窣。 死亡的国度,冷寂的世界。没有行人,就连水泥和钢铁都像是尸体,静物的尸体,一切物都已经死去,死去的尸体堆砌成了死去的都市。 不要误会,这里当然不可能是梦醒之后的现实世界,这里大概算是游戏的……待机界面。路明非来过这里很多次,通常是副本结束之后在这休息会儿。 如果硬要多形容多解释的话,此处像是真实世界的镜像倒影,或者说某种难以言说的巨形巢穴。 按照经验,路明非能在这儿发半个小时的呆。 他曾经尝试过探索周边城市,但后来放弃了,这里至少有数个城市那么大,甚至于整个国家、整个大洲……整个星球。 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大楼阴影,迈出钢铁的属地,远空瀑布般的星光会扑面而来,星光暗淡的像是一束束在黝黑森林的蓬松茉莉。 路明非取出“苏恩曦の蟹黄薯片”,晃悠悠的找了个地方蹲下,悠哉闲适的拆开包装,他选择蹲在处老式红盖电话亭边上,方便蹲累了可以靠一靠。 拆开后他才想起来看一眼生产日期。 2011年5月生产日期到期。 2010年8月生产的。 嗯……还有一年多才会生产出来的薯片。 应该不算过期吧? 孤零零的蹲在电话亭旁边,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现在具体是个什么心情。 喜悦,有。 轻松,有。 难受,也有。 你和他们并肩作战过,你担心过他们,在现实中他们什么也不会知道。 孤独真难熬啊。 他未来的朋友们还不知何时会与他交集。 进入新的副本旧的副本就会关闭,下次入梦他就要去那个什么“北京地铁站”了。 从背包里面掏出一盒旧德式火柴,路明非安静的划开两根取暖。其实他倒不是很怕冷,有光热总归是更好让人发呆的,可以想象自己在燃烧的红壁炉边上搓手,旁边有准备考古工具的便宜老爹老妈。 火柴泛黄的浅色光晕下,空气中漫出股刺鼻的异味,火柴里黄磷燃烧带来这种异味。 这盒火柴是在施勒特尔发明了使用红磷的安全火柴原型之前的工厂火柴制品,长期使用有几率使人遭受19世纪臭名昭著的磷毒性颌疽症。 咔吧咔吧吃着薯片,他感觉自己像个会取火照明的松鼠,仅限于用简洁的方式取火——他背包里有个副本掉落的古董打火机,但他不太会使用。 那是个银质鎏金的硫磺火绒盒,是打火机的原形之一,外表和现代打火机差异不大,本可通过旋转钢轮摩擦燧石产生火花,引燃浸过少量树脂的火绒,可惜年份太久有的时候打不出火花来。 实在无聊,路明非将火绒盒拿在手中摩挲,老爷古董摸起来总给人不经意的触动,尤其是小方盒型的,捻摸时会有漫长的时间从指尖流走。 火绒盒底部还刻着细密的中文和另一种他不清楚的语言,有点模糊好在中文那部分能看清。 方便看清,他将火绒盒靠近点燃的火柴。 字迹有些歪斜,大概当初留字的人是个汉楷初学者,蚀刻技术也不行,虽然用心但水平委实有些难以夸耀。 “梅涅克赠友盟山彦,奥格斯堡九七年冬。”路明非轻声读了出来,心中触了下,感觉确实是很久前的事情。 是一个外国人送给自己中国友人的东西啊。 留字的是个很骄傲的人吧,留下的话像给友人看也像是给以后的人据证的,字拿不出手也无需拿出手,反正这段友谊无遮无藏……路明非突发奇想,在默然中羡慕。 风声呜咽着,由远及近。 路明非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幻听。 刚刚他听到了个模糊的字,庄重的声音像是从背后传来,又像是从脑海里撬开脑壳钻出来的,古老而又晦涩,绝对不是他曾经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可他偏偏听懂了含义,那个字是种近乎本能的呼唤,呼唤如青铜编钟齐鸣,如黄金竖琴裂帛,如海水翻滚呜咽,数千年的时间跨越。 “父……” 是谁在呼喊? 不待他深想,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了。 有人在念诵,有人群在念诵,此起彼伏。 “那一万年完了……” 陡然警觉,路明非耳朵动了动,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呜咽声,远处有东西在窃窃私语。 在商业街的尽头,在接近高架桥入口的地方。 是死侍。 这座都市是有死侍的,但路明非从来不知道它们能开口念经,大家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从不过界。 “那一万年完了,撒旦必被释放。” “蛊惑地上四方的列国……迷惑普天下的龙淌过尘世的城居,叫他们征战不休。” 听着听着,他忽然无力地打了个寒噤,就好像被魔鬼的手掐住了喉咙。 是谁在教这些死侍念诵? 仅是曾经的一面之缘,路明非没由来的想起源氏重工电梯井内的那个礼装男孩。 男孩有着双熟悉又陌生的浅瞳。 神秘沉郁的像是小鹿。 无需多言的像是故人。 直至此刻路明非才回想起那男孩看自己的眼神。 我们认识吗?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风磅礴的动了,乱糟糟卷来地上的尘。 灰头土脸的路明非摸了摸头发,孤零零的蹲在街道口,不知为何心里难受,难受的站不起来。 可他确实不认识这样一个男孩。 还好在这里怎么样的狼狈都没人看见。 死侍属于死者,他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清楚除了他以外,这里大概就只有一个“活物”了。 尘世上的烟尘卷成道道黄柱,腾驾楼宇,恣意妄为;璀璨的星辰群围绕着一点旋舞,流动如彩蓝潮海。 少年抬起头。 黑色的巨龙翱翔于都市的上空,凛冽天风。 第十章 小城男孩(一) 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卡塞尔大学。 诺顿馆会议厅内,学院两大社团联合举办的夏季辩论会正进行到一半。 卡塞尔学院两大社团之间的关系不说是水火不容不共戴天,至少也是冰碳不同器哪哪看对方都不顺眼。毕竟卡塞尔第一社团的宝座只有一方可坐上,双方自然是天天你争我夺文明竞争斗的不亦乐乎。 上门打辩论赛踢馆已经是非常有礼貌的解决方法了,放在往届这连热身运动都算不上,顶多是先礼后兵中的“礼”,辩论赛中擦出一个火星大家可能就掏出刀枪拍在桌上交流了。 但今天出了点岔子,两拨人马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某个突如其来的意外缓和了,学生会成员和狮心会成员们面面相觑。 “喂,喂喂,妞,什么情况?他们昨晚干什么去了?约斗?” 陈墨瞳朝着苏茜挤眉弄眼,在桌下褪下马丁靴,不老实的用足尖够着对方冰蓝格裙下的白袜长腿,灵活的绕着蹭来蹭去。 和其他正装出席打辩论的学生会和狮心会不同,陈小姐单手托颊毫不掩饰自己的懒散,红发梢尖勾住食指,嘴里还嚼着樱桃味甘草软糖。 她的装扮和其余人格格不入,和两边的风格都不沾。身穿红白休闲装头戴棒球帽,银色的四叶草坠子缀在耳垂,神闲气定的像是来户外踏青赏花的。 不熟悉的人看她这么有个性,估计会倒抽凉气心说“红发巫女就是红发巫女是够有范儿的”。熟悉的人才知道巫女大人八成是今早没定闹钟睡过了头,记起有辩论会踢馆这事儿时已经来不及套礼装。 “不知道也无可奉告。”苏茜淡淡的看着得寸进尺的家伙,“辩论会没结束,我们现在是“对手”,你要交头接耳的话为时过早。” “好啊好啊,小妞你……小苏女士我今晚决定要闪击你的小床,近距离观察可怕又正经的狮心会副会长大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陈墨瞳也一脸严肃的进行黑夜宣战,足上动作一直没停,“现在服软我会对你宽大处理。” “你哪天晚上不蹦上来裹被子打滚……”苏茜无奈的埋头看辩论稿件去了。 她们俩个曾不止一次被新闻部大肆称赞为卡塞尔年度模范室友兼好闺蜜,对此至少其中那个魔女是觉得受之无愧的。 “双方老大都“阵亡”了,茜妞你做事太认真太可爱,现在不需要你给狮心会撑台面。” 陈墨瞳玩着自己的酒红色长发,指尖像淌过焰色流光,转而低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学生会主席和狮心会会长对垒时同时睡着的情况,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呢。”议会厅里有人窃窃私语。 “是啊,第一次见会长睡得这么香呢,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会睡觉呢,或者像东方的那个魏武帝一样,可以梦游杀人。” “会长又不是外星人,当然会睡觉啊……你这种离谱的拜伦式言论跟“因为是女神,所以不会上厕所”一样匪夷所思。” “拜伦式通常该指《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中的恰尔德·哈罗德以及《唐璜》中的唐璜那类带点浪漫的叛逆者吧,你形容的不太恰当啊,会长是梅尔维尔笔下的那类独行客。” 睡熟的楚子航看上去甚至有种薄弱感,短发乌黑干净。他的手长而修美,仿佛是专为弹奏乐器而生,就像是高中那种邻家男孩,全然没有醒时的凛然压迫和那执行部的冷冽。 攒住稿件的苏茜时不时转过头,有不少人动作和她类似。 那厚重的铠甲下是个邻家大男孩,很多狮心会的新人是初次意识到这点,他们进校后听着“超a级”史诗长大,在他们心中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本届学生会领袖恺撒闭目靠在砖石壁炉前的沙发上,呼吸声轻微,壁炉里火燃得正旺,不断地射出红黄色的光,大理地砖上流影匆匆。 学生会成员皆知这是他最喜欢用来“坐镇后方”的领袖者位置,此时他昏睡不醒,不时无意识皱眉,猎刀“狄克推多”斜躺在沙发上,恺撒和刀正上方的穹顶悬着加图索家族的凤凰家徽。 …… …… 东京,源氏重工矗在潇潇雨夜中,是霓虹丛林里最雄伟的钢铁巨树。 “少主,你醒了吗?手术很成功来着,你已经是源家的东京一番大小姐了,货真价实的本家玫瑰。” “去去去,别趁着少主没醒跟少主开这种玩笑。” “那是玩笑吗夜叉?那是我的心声!要是少主是正义感超强的冷面jk高挑大小姐你能把持得住吗,反正我是把持不住要跪下当柴犬的……如果真实现我甚至愿意去找昂热校长拨刀搏斗!” “嘶,我也把持不住,拔刀吧乌鸦。” “正有此意,美人只配强者拥有,少主座下第一柴犬武士的狗狗铭牌归我了。” “你们……我已经醒了。” 醒来的源稚生第一眼看到的是桌上的时钟沙漏,然后就是乌鸦和夜叉那两张表情颇具喜剧感的脸,在他们后面是满脸关切欲言又止的樱。 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细节,半点都回想不起来。 蛇歧八家的天照命在办公桌前按了按额头,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办公室的铁窗折射出模糊的东京雨景,从他的角度看,这座城市正氤氲在仿佛倒盛雨水的沙漏里。 深度睡眠后的精神意外的有些不错,肩负家族重担之后他就很少做梦了。因为某些过往会让梦境不太美好,他也乐得多将时间分配到加班上。 “是批文件过程中在自己办公室突然睡着的吗?”源稚生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多想也没有说出来。 “赤岗组的事弄明白了吗?猛鬼众在镰仓的药物来源有进展吗?”他抛去了杂念。 “额……目前暂时没有,龙马家主那边认为猛鬼众在镰仓的行踪情报是烟雾弹,在鹤冈八幡宫这种地方交易太蠢太匪夷所思了,不过以防万一风魔家已派人去核察那里神官的履历。” “那他们在神奈川的其余几处据点呢?有没有可能在镰仓只是途径绕一圈……比如有大量港口的相模湾。” “少主英明,不排除这种可能,那帮家伙是挺喜欢老鼠戏猫的。” 乌鸦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啊,少主,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感觉是件小事,又感觉可能是个纰漏。 他是源稚生的家臣,又自诩是智囊,有些问题既然了解到了就不能不提。 “当讲就讲,不当讲就别讲,不想讲就去做事吧。” “关于小姐的。” “讲。” 得到许可,乌鸦这才面露古怪的开口: “上个星期小姐房间里丢东西了,那帮护士找不到都有点害怕,毕竟是机密是重地,外人无法介入。” 源稚生愣了下,眸光顿时锐利:“丢的是什么,她的玩具还是……她的血样?” “好像,好像是小姐的一个小黄鸭。” …… …… “路!明!非!” “昨天我都让陈雯雯通知你了,你不仅不悔改还逃课,整整一天都不来。” “你是不是属秤砣的?你看看你的态度。” “本来我看你这几个月成绩有了点上涨,想着你有了该有的荣誉感……把你家长叫来!” “对对是是嗯嗯,好的老师,放心老师,下次一定,我回去看着办。” 慢悠悠的被赶出教师办公室,路明非仰头打了个清晨的哈欠,手里提着喝了半杯的豆浆。 他在学校走廊上缓步走着,适图通出表现出来的懒散让自己内心不那么忧心忡忡。 梦里比老师问责恐怖的事多了去了,他倒不怎么把数学老师的话放心上。 何况他性格属鸵鸟脸皮属城墙的,担忧是因为目前遇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的现实危机——没钱。 他被赶出家门时床底下攒的400块大洋没拿,目前兜里只剩70块,就算晚上睡网吧凑合,一个晚上少说也要20,算上一日三餐,过两天他就要流落街头了。 再不想办法赚钱的话,以后得翻垃圾桶才能找口热乎的了。 太惨了吧? 路明非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感受着身体血液里好像随时都要化为刀剑的力量,黄金瞳不自主的有要点燃的冲动,好在理智及时克制住了。 他在梦里的血统提升对现实也有影响,但原先现实中像是被上了某种锁没有梦里那么逆天,表现出来也就外貌精致了些、成绩好了点、身体勉强比正常人类极限强点的水准。 梦里玩出花的言灵吸血镰现实连放都放不出来。 但自从昨天源氏重工这个副本“圆满结束”后,他能明显感觉出来现实中的自己迎来了蜕变,翻天覆地的蜕变,今天他……真真正正拥有了梦里那个s级混血种的全部实力。 连游戏物品也能拿到现实。 这是个什么原理他完全搞不懂。 纯唯心主义? 只要达成了梦里自己认为的完美结局,只要念头通达,自己在现实中就能一直和梦里保持同一实力? 还是这个世界有什么完全不知道的变化发生了? 按理说有这种实力不该再担忧什么钱不钱的,可在现实世界暴露自己的话恐怕会惹来源稚生楚子航他们口中的那些暴力组织,起冲突的话他未必能够克制自己心中那份蠢蠢欲动的……暴虐。 不知道从何时起,许是梦境的出现延长了中二期,压力过大时他老是会产生那种“结束吧我的人生”的冲动。 这和夺去死侍的生命不同,魔鬼般的念想让他怅然怯惧,生怕会犯下铸铁成山的错误。 与其说是惧怕什么被暴力组织盯上,不如是在惧怕无路可走的自己吧。 空有强大的力量,做事却自己给自己设限,瞻前顾后,路明非啊,你可真是瓶橘子汽水……少年自嘲的哼了声,将地上的塑料垃圾捡起来精准命中垃圾桶。 漂亮的三分球。 该怎么办? 不知道、不想去想、又不得不想。 于是路明非越想越丧。 正当他琢磨哪里的垃圾桶性价比比较高时,路过器材教室时一阵奇怪的低语让他耳朵动了动。 声音被刻意压低了,听不清。 言灵·吸血镰。 徐风无声,非封闭空间内听力增幅的效果虽然不如不具备攻击性的下位言灵镰鼬,但也差不到哪去,不追求杀伤力的话范围内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掉。 “监测目标s级早就疑似有血统觉醒的趋势,我们监视的距离有点太近了吧?” “没那么可怕,我蹲了八年半了,结婚生子教书育人天天打麻将,这生活那叫一个风平浪静……仅是有趋势他还没有真正觉醒,这是两个月前学校的判断,是校长的判断,利剑出鞘决不止这点威势。” “嗯,没觉醒的s级身体素质好点很正常,s级毕竟是s级,目前他表现出来的最多c级水平高点。” “发现我们的动静又能怎么样,他的血统固然如机密文件里那般优秀,可刚成年未接受过精英教育……糊弄起来太简单了,时间久发现不了新的端倪就会认为旧的是幻觉。” “在这学校当教职工够心烦的,待久了感觉身体机能和脑子在退化……你们说他是不是还喜欢那个叫陈雯雯的。” “不喜欢,我赌10瓶营养快线,除了喜欢上课睡觉s级今年过得跟沃罗涅茨修道院的苦修士一样清心寡欲,贞洁这一块没话说。” “欸,怎么又赌营养快线?” “s级这么喜欢喝一定有他的道理,这营养快线渗findia伏特加有力气。” “跟了,跟两块吮指原味鸡。” 巨大的信息量汇入,路明非面容僵硬。 卧槽卧槽卧槽…… 第十一章 小城男孩(二) ——“这我还怕集贸啊。” 细雨蒙蒙,不撑伞走在放学路上,路明非心态呈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橘子汽水男孩的世界观……悄悄的碎了。 刚开始他没有草率的下某种结论,梦境中和死侍无数次的血腥搏斗当然不会让他一点长进都没有,那群怪物用近乎残忍的方式教会了他捕猎时该有的耐心。 十三个小时过去了,从早晨到傍晚,他按照以往的生活规律过完了待在小城的白天,察觉到有人窥视就悄悄开启言灵用最大强度增幅听力。 监视者太太太多了,光仕兰中学就至少有两班人马在,叔叔家附近只多不少,连网吧老板都是组织的人,他路神人何德何能一直活在楚门的世界里啊! 而且这帮人对待任务似乎也不是特别上心,一个个小日子过的都不错,像是来这儿度假养生或者退休养老的,很有种美美拿钱后上班交头接耳摸鱼抠脚的既视感。 上班摸鱼其实他也理解,再优秀的特工去监视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头一两年无事发生可能警惕心不会消减,监视个八九年发现目标是这么个毫无危险的倒霉玩意儿……心态不可能不发生变化的。 此时此刻路明非大脑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他的思维和梦里一样清晰,再加上某些个监视人员聊天时嘴太碎了情报框框往外漏……很快他就筛选出了有用信息,并在有用信息的基础上进行了简单的推导,总共四点。 第一点,从他出生以来这个秘密组织一直在全方位关注着他,而这个组织和副本里他、楚子航、恺撒所处于的“卡塞尔学院”应该就是同一组织阵营。 按副本里所说这个组织的目标疑似是屠龙,杀死侍属于充话费附带送鸡蛋的那种。 第二点,这个组织有监视自己电脑的能力,并且组织里有情感高手和推理高手。 这点是通过那几个监视者知道他曾经喜欢陈雯雯推出来的,他在仕兰可从未跟别人提起过这事,高一时保密意识相当不错,思来想去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电脑上曾经的qq聊天记录,以后用电脑得谨慎了。 第三点,卡塞尔学院内部好像不是一条心,这些监视者直接受命于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他们在聊天过程中提到了四次“避开校董会”,提到了两次“校长如何如何吩咐”,还分别有一次将他称为“秘密武器”、“校长和副校长的私生子”、“校长亲孙子”、“校长同母异父的弟弟”、“校长亲生父亲的转世”、“校长死而复生的曾祖”。 第四点,他不用苟,苟也没用。这帮人背后的势力庞大到难以想象,但对他的态度目前是偏友善的,或者说他是有某种重要使命有重大用处的。 反正看这重视程度他真闯出大事……无论如何都会冒出一堆人给他擦屁股的,暴露实力无非被认定为血统觉醒,不为非作歹最差的结局大概也就是被抓到卡塞尔去提前上大学。 原来我是这么重要的家伙……低头数树叶的路明非嘴角咧开,他有点被逗笑了。 换谁被这么监视都不会只感到开心吧,而且这帮监视者对他这个“衣食父母”一点优待没有,要是网吧打折老师和蔼那他也不说什么了。 要不……找个机会和这个卡塞尔学校爆了?他摇摇头想把这极度不靠谱的念头甩出去。 不至于不至于,太极端太生草了,在小本本上记一笔就行,现实不是热血漫。 他,路明非,长在阳光下,是全面发展的好青年。 撇去这些外人不谈,已经两天了,叔叔婶婶都没来找他,叔叔或许想过来找吧,但婶婶怒气上头他不敢出来倒也……合情合理? 路明非自嘲的又笑了笑。 或许叔叔也觉得他有暴力倾向,是个怪物。 不经意的他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后很快心态又恢复正常。 他不愿多想这个问题了,有种在犯贱的既视感。 都是成年人了,该各有各的生活,以后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不知不觉间,他感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一层枷锁被敲碎了。 大概所谓的家,从来都是一厢情愿吧。早该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他不会无所顾忌的去违背自己的本性,那是对自己灵魂的背叛;他也绝不会再那么瞻前顾后,那是对自己人生的背叛。 一滴滴水珠急速打在他身上,告示着细雨的温柔已经结束。 雨声越发清晰,最终大到在路明非的耳边“哗啦啦”炸开。远空的铅云滚滚,白电蜿蜒着穿过云层,最终轰然的雷响下落。 是场暴雨,突如其来的强袭了披上夜色的教学楼楼群,寒意阵阵,即便是带伞的高中生们也加急了步伐。 没带伞的则扛着名牌书包就开始了冲锋,不管是hermes系列还是valextra定制现在公子小姐们只嫌挡雨面积不够大。 在这座南方小城传统印象中,梅雨季节是“雨打黄梅头,四十五日无日头”,连续性降水中杂着偶发的暴雨……今天任谁也感到雨势的磅礴,像是雨中有神的注视,神的目光正冰冷的扫过这座城市。 “倒霉啊。”路明非将乌黑的刘海全部撩起,随意的顺成了背头,雨水让他的黑发变得湿漉漉的,尤其是额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视线。 他属于没伞也没家的人,没有像部分同学一样扛着书包奔跑起来。 以他身体素质在暴雨中穿梭也没事,在雨中走慢点提提神也好,说不定能把心情里糟糕的部分冲刷掉。 足球场上草皮被翻得支离破碎,来接放学的名牌轿车车流快把校门口堵的水泄不通,有的是学生父母,有的是家中司机。 漆黑的雨流中,鸣笛声、叫喊声混乱不堪。 “市电视台提醒您……现在播报台风紧急警报和路况……0903号台风“莲花”过境……近日我市东南部强降雨,需船舶回港车辆回……” 经过这台奔驰边的路明非顿了下,微微蹙眉,听完了这段车载台风警报,想到了四年多前的一场同样昏天黑地的暴雨。 那一年登陆的台风好像叫……蒲公英? 他对此印象还是挺深的,当年他看着无边黑云和狂风暴雨直打哆嗦,内心求神拜佛希望来个英雄救狗熊一命,当时同班的柳淼淼没捎他,他看到满脸冷漠的楚师兄同样在望雨等车,不过没勇气上前搭话。 可惜了,当年要是看穿楚师兄冷漠下的温和与仗意坐他家的车就好了,没准大家能提前勾搭成为朋友,能有机会像源氏重工里一样并肩。 他真的蛮渴望朋友的。 这时候要是有能信的过的人谈谈心就好了。 急风和暴雨中穿行,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路明非突然在避雨处看见了熟人,眼前一亮,小跑到了仕兰门口的公车站候车亭。 呼出两口气,他稍稍整了下还在滴水的衬衫,眸光犀利的像是看见了锦羊的饿狼,抬手和两位在仕兰万众瞩目的靓女同学简单打了声招呼。 “柳淼淼……还有苏晓樯?你们两家里的司机还没来?” “你们有楚师兄的联系方式吗,qq和邮箱都行,感谢感谢。” 第十二章 骤雨落,听潮夜(一) 场面僵了几秒,公交亭外雨哗啦啦的下出道白色的墙。 “你,你是?”柳淼淼微红着脸,尽量礼貌的看着把刘海顺到后面的路明非。 “是同校同学的话对不起啊,我……我记性不太好,背剑桥雅思单词背的都很慢。” 她声音温弱,亭亭玉立,很容易给人无害的好感。 她和苏晓樯家境都很好,有司机专车接送,眼下雨太急车太挤两个人正好在公交亭说说悄悄话。 “路明非?下雨天你还梳个人模狗样的欧式背头,够有闲情逸致的。”苏晓樯倒是在惊讶后很快认出来了,呵呵冷笑别过了头。 她和路明非是全班皆知的冤家,不带欢喜的那种。更准确的说是苏晓樯单方面喜欢有事没事就呛一下路明非,路明非天天打死侍打到头昏眼花压根没空和她计较。两人结“怨”过两次,一次刚上高一,一次高二下学期期末。 对此路明非也非常无奈,高一那次他自认活该,算是有一点点小错,当时没什么情商当苏晓樯的面捧陈雯雯,苏晓樯外号是小天女,天之骄女,她的外貌也确实是无愧于这个称号…… 和一个骄傲的像是孔雀的女孩在外貌上争对错是一件怎么都讨不了好的事,这是恺撒教给他的真理,所以他高二下学期在qq上主动给苏晓樯发了个道歉,并大夸特夸什么“君十倍于陈雯雯”“兄弟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 高二下学期期末他纯粹是无妄之灾,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句得罪了这位大小姐,本来好转快成正常好同学的二人关系再度冰封,他太累了也懒得知道,死侍都伺候不过来,自然没有天天伺候对自己冷漠的人的习惯。 苏晓樯边说话边用冰蓝色的眼瞳瞄着路明非,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有我也没有理由给你,你要人家楚师兄的联系方式干什么?莫名其妙。” 一看到路明非她的气场就像被塞满了火药的战车,夹枪带棒,见她这样路明非只想扶额,同样不愿搭理。 大家各走各路就好。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柳淼淼脸更红了,莹白的耳垂正在变粉:“对不起路明非,我没认出来,你没有刘海变化挺大的,我的意思是你原来就挺秀气好看的,我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我有楚师兄的那种照片……你要不要?” 她声音很小很细,但路明非听清了。 路明非:“???” 我靠我靠,大姐你怎么回事? 你这小表情就好像我们正在校门口做什么非法小碟片生意,还有你是从哪个渠道获得这种奇奇怪怪的资源的。 楚师兄的私房照?写真? 还是……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心说真不敢继续往下想了柳姐手腕恐怖如斯,这就是成年人的暗黑世界吗。 “真的假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只在瞬息之后路明非就想通某要点打定了主意,这照片背后绝对有的八卦挖,他颇有深意的上下扫了两遍柳淼淼。 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来是你啊柳淼淼。 那个和师兄去电影院看哆啦a梦剧场的家伙! 真人不露相平时完全看不出来,不过不是亲密关系怎么会有亲密照片,没跑了就是正主本尊当面。 明明已经美美得吃此僚当诛榜榜首的芳心,平日里却伪装成一副爱而不得傻白甜的样子,真是前狼假寐,盖以诱敌……不对,是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 狡诈,太狡诈了! 下翻了会,柳淼淼抿着嘴,把自己的黑莓bold9700递出去:“给你,你想收藏的话,我qq上给你发过去。” “这张……这张我超喜欢,你从这个角度看,补光很好。” “……额。” “日常照片啊。”路明非语气中难掩失望,手机里的照片拍的角度很完美,不过是那种用心就能在学校论坛搜到的类型。 他还见过一大堆楚子航的战败cg呢,源氏重工限定版。 逮错人吃错瓜了,几张日常照能兴奋傻乐成这样,这么容易满足一看就是没吃过好的,柳淼淼不可能是那位狡诈的电影院学妹/学姐。 这正主到底是哪尊大佛呢……路明非苦思冥想还是锁定不了八卦目标。 “嗯呐,其实我和师兄也不熟,我们平时说不上话的。”柳淼淼不太好意思的说。 她红着脸补充道:“你也有他全身照片的话我们以后等价交换,重复的我不收,我偷偷藏了六张稀有校服款,都是专业的社团前辈搞到的“上等货”。” “限交换,不出售哦。”说完她把脸埋了下去。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有楚子航的其余照片……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想说快醒醒你脸快要红的冒蒸汽要变汽车人了啊喂。 你到底想到哪里去了啊看清楚柳淼淼我不是你的同好小姐妹。 感觉好像触发什么都市邪恶商人交易剧情的路明非求助的把目光投向……公交亭顶棚。 这种话该怎么接呢? “喂。”苏晓樯把缕不听话的头发撩到耳后,打断了两个人快要僵硬化的交易,“你要是真想要楚子航的聊天方式的话,在qq班群里找个本校升学群的群号加进去。” “楚师兄是仕兰优秀毕业生,会被老师们聘请到群里做“符号嘉宾”,不过他通常在群里不冒泡就是了,你用升学求助作为理由去试试。” 路明非听着觉得这方法有点不靠谱,但是勉强也可行。 他之前也想到了这一茬,但是觉得有个楚子航的朋友推荐着加聊天方式会更容易通过,也更容易和楚子航有话题沟通。 柳淼淼和苏晓樯在仕兰中学绝对算是校花是风云人物了,本来以为她们或多或少和楚子航有点联系,尤其是和楚子航合奏过的柳淼淼,现在看来楚大兄对男女老少一视同仁。 “那样很难的,楚师兄的qq超级难加,基本上通过不了,我有邮箱但不好发你。”柳淼淼有点垂头丧气,然后又替楚子航解释,“加他的人太多他也很苦恼吧,感觉他应该超级忙的样子,听说国外两极分化,有的小渠道多毕业很水,有的学业重毕业难。” 楚子航上的肯定是那种难度超级高的学校,不然这个学校也没资格被楚子航选上了。 “……总之谢谢了,我去网吧试试看用群加,柳淼淼苏晓樯有空我请你们喝饮料。”书包里的手表响了,路明非才记起和老唐约了晚上时间打星际,拎起书包走进了暴雨中,他得在十五分钟内赶到网吧。 “路明非你……”苏晓樯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亭外人影都快看不清了,“别死外面了,死要面子不躲雨。” “哦,没事儿,没事儿,有人接我。”路明非平缓诧异的声音从雨中传来。 柳淼淼捂嘴止不住笑,苏晓樯翻了个白眼。 每跑一步都溅起积水浪花,路明非以牺牲衣物的方式换取在雨中快速奔跑,反正裤角也早就湿了。 正常路线奔跑很难那么快到达他最常待也是最便宜的那家网吧,贵族中学在郊区,所以只有抄近路了。 在这座滨海小城里最快捷的近路就是上高架桥,恰好郊区到城区之间就有三条高架桥通道。 如同青铜编钟的声音再次响起,悠久的像是来自比远古更久的岁月,依旧是那模糊的一个字,但其中包含的情绪似乎更加丰富了。 “父……” 海潮声阵阵,与雨水的声音混杂。 路明非听得莫名的有些心悸,加快了步伐。 又是幻听吗? 等到了网吧喝杯热水暖暖胃就好了吧,可能是做梦做多了太紧张压力太大了,和老唐约定的时间内应该能到网吧。 他就这么想着,声音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心悸的感觉还在,心上有种萦绕不去的悲伤,他的面色因此有些惨白冰冷,也许还有暴雨的缘故。 距离近了,路明非努力抛开杂乱的思绪,他看见了高架桥的铭牌,就在不远处。 滂沱大雨,雾气浓郁。 通过高架桥的一段,他马上就能到网吧了。 铭牌上是“零号高架桥”。 零号? 路明非顿了下,停下了脚步。 “这座城市有零号高架桥?” 新建的……不对,不可能,上个月才从这里走过的,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十号高架桥才对。 潜意识的不安感让路明非伫立原地,没有越过铭牌他选择了观察。 漆黑的水流流淌过他的鞋边,一双双似曾相识的黄金瞳自雨夜深处亮起,像是饥渴千年的野兽群。 熟悉的嘶吼低语声,熟悉的贪婪眼神。 死侍的出现反而降低了路明非的不安感,让他起伏的心情得到了某种缓冲。 如果是和朋友们一起处于危险他会有担心和难过,他一个人的话就没那么多负面情绪了。 “唔,果然现实中也有吗?” 距离大概有三十多米,路明非细致的观察了圈高架桥上的死侍,泛白的唇角不自主的勾了下。 “有些亲切啊,这样的世界才算是……真实嘛。” 猜测被印证了,梦境的世界就是现实世界的预演。 这个位置他想走随时能走。遛着死侍跑马拉松对他而言不比吃完全家桶困难多少,即便被包围了非封闭空间他也能快速找到突破口杀出血路。 何况……这些家伙好像出不来。 于是路明非就默默的站在高架桥入口,像来青楼微服私访的贤君,任凭花枝招展的失足姑娘们怎么缠绵悱恻他都丝毫没脱裤子进去玩的意思。 高架桥入口后废弃车辆中的一辆车让他稍稍留意。 那是辆漆黑的快要融入到黑夜的轿车,莫名的有点眼熟,车头上三角形的标框里有两个“m”重叠为山形,一辆名为maybach62的顶级轿车,轿车的车名用中文译过来是迈巴赫。 这一款更是全球限量,路明非隐隐感觉曾经在哪里看见过这辆车。 死侍群开始了移动,但始终不敢也不能跃出捕食。 路明非蹙了蹙眉,脸上的情绪消失,炽热的黄金瞳亮起。滞留在他周边的暴雨被无形的气墙隔开,雨和风绕他而行,黑色积潮在身侧划成了一道圆界。 他和死侍群遥遥对望,死侍们对既他畏惧又渴望,渴望大于畏惧。但他的注意力现在却完全不在死侍们的身上,敏锐的目光穿透过死侍间的缝隙。 骏马马蹄的声音答答响,盖过了天地间的雷霆和雨声,长枪迟迟划过雨雾。 有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死侍群的最后,雾与电缭绕。 如神如魔。 第十三章 骤雨落,听潮夜(二) 北欧神话里的神王奥丁? 跑错片场了吧…… 路明非僵硬的注视着这位高架桥上的神明。他不是什么外国神话爱好者,能够一眼看出对方的身份实在是眼前的家伙从头到尾都写满了“奥丁”的特征。 神明身上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八足骏马踏着雷霆,古神的威压让世人难以喘息。 彼此感应,神的周围,同样风雨骤止,同样出现了君王的精神领域,漆黑的气流形成结界。 地上的积水流出海浪般的声音,淹没低洼冲破雨幕,海水声势与神明的雷霆声势隐隐对峙。 不自觉的冷下了脸,路明非微微仰头,他的黄金瞳受到某种必须还击的挑衅,眼底淌着熔金般的暗光。 空气墙,一模一样。 同类型的替身使者。 奥丁不知道自己的“禁域”只是雏形是样子货,所以没有选择动手么,还是其他原因。 黄金瞳对望,气氛几乎凝固。 压力好大。 要不……干脆和对面爆了。 他也是偶……经常会发疯的人啊。 眸光闪烁,路明非喉咙蠕动了两下。 把两百多瓶进化药和那管古龙胎血血清全干了……他恐怕会直接失去自我冲破血统临界,不知道对上眼前的神胜算几何。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生根发芽像是杂草般在疯狂生长,血液中属于龙类的部分跃跃欲试,血统的钢铁桎梏在暴虐的龙之心面前仿佛脆若薄纸。 他没移动分毫,对面的奥丁也岳峙渊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岿然不动的双方直视着彼此,如两军对垒,低空的雷霆化作千军万马。 “我燃烧我的船, 怕夜黑时候, 你疏忽错过, 我焚心等候, 我已不能回头, 天它可愿意帮我, 你在何处漂流?你在何谁厮守? 我的天涯和梦还要你去拯救。” 书包里定了闹钟的手表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闹钟的响乐是路明非曾经喜欢坐在天台听的熊天平的《愚人码头》。 老唐约他打星际的时间到了。 气氛稍缓。 像是给彼此一个台阶,无边的雨幕中神与人不约而同转过身,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离去。 …… …… 网吧内。 “老板,来杯免费白开水,再来五张免费纸巾,半张咸葱饼,番茄酱免费吗,免费来两袋。” 开机时windowsxp的蓝天草地让路明非如释重负,就像在自己家那么自在……这里的家指的是他小学时那个温馨的家,反正这帮监视者的工资离不开他,他放得开。 在网吧老板见到鬼的表情下,他豪气干云的举起白开水水杯大口痛饮,事已至此,先和老唐开一把星际解解压吧,这次他要全力以付尊重对手。 他算是放了老唐鸽子,不过好像老唐也放了他鸽子——证据是老唐的qq也是刚刚登上来。 互相放鸽子不就等于大家都守约了吗。 熊猫头像闪了闪。 “明明,我爽约是事出有因的,说出来你铁定不信。” “老唐,我刚刚遇到了件麻烦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qq消息,缘分不可谓不奇妙。 “欸?”路明非心生好奇,“老唐你先说吧,你首页自我介绍不是说自己是布鲁克林守时王吗,什么事能够把你绊住。” “守时王……干我们这行的最出名的就是“不稳定”,有的同行可能昨天还在充满意式风情的lucali享用那不勒斯披萨,今天就风餐露宿连碗泡面都没有,这行只有一个传奇,一个从不失手的传奇,一个强到可以稳定生活的男人,你猜猜是谁?” 还用猜吗,你都用上这么明显的自夸句式了。路明非失笑,很捧场的发了个惊叹表情和崇拜表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稳定的吃那个什么高档餐厅的那不勒斯披萨?” “我能稳定的吃泡面。” 老唐实话实说,他的收入虽然多但大多数用不到自己身上。 “偶尔泡面里能加土豆热狗棒,还有lucali算不上高档餐厅,我拿它举例只是里面的蒜香卷饼和玛格丽特披萨份量超棒,位置好能欣赏布鲁克林大桥的夜景……” “老唐,你似乎扯的有点远了?”路明非发现老唐这个人应该挺缺朋友的,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 要不是好奇老唐的迟到理由,他挺乐意多听听异国见闻。 虽然现实中压根不了解,甚至不处于同一个国家,但他下意识的就感觉老唐对他没有恶意,两人像是相识了很久,很容易就能聊上难以轻易对外人吐露的话。 这么看,明明是刚认识,老唐和他已经算是朋友了。 真好啊,就这么得到了一个朋友,没有任何磕磕绊绊。 “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因为我以前从不失手所以自信能够守时,但今天我失手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老唐卖了个关子。 “明明你听说过北欧神话吗?” 他话锋转的挺突兀。 路明非心中一动:“略有耳闻,《译版散文埃达》我在学校文学社没认真看过,但像奥丁啊洛基啊耶梦加得什么的我还是知道的。” 他曾在源氏重工里面零零碎碎的上过楚老师的龙族知识速成班,对混血种和龙族有较为基础的了解,黑王白王四大君主和半朽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他都是知道的,而龙族的历史又处处充斥着北欧神话的影子。 别提今天他还在高架桥和奥丁撞上了。 “了解这些就够了,我今天下的墓穴是位高级纳粹军官的,原定地点是德国西部的科隆,军官祖宅的墓群设计的有大问题,地穴穴道很深,且靠近莱茵河流域的一支地下暗流……但等我们出来时大概位于巴伐利亚州奥格斯堡附近,纬度偏移2.57°。” 老唐善意的补充:“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是不相信就当睡前故事听就好了,没必要放在心上,我跟同行们讲他们都半信半疑。” 他连发了三个抹泪大哭的表情。 墓穴……老唐这职业确实不稳定啊。 “跟我这种外行人讲具体的没问题吗?”路明非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危,他略通拳脚,但是怕老唐会被他们那行的行规处罚。 不喜欢给别人制造麻烦是他养成的一种习惯,也是他出于本能的对外界的应对。 发了个笑脸表情,老唐毫不添油加醋的讲解:“一般来讲是不能随便透露雇主任务内容的,但这次任务的雇主在我们从地下出来之后就已经暴病身亡了。” “心源性猝死,雇主死亡后相关信息网站不加密的话跟谁说都无所谓,这属于可公开的弃用信息。” 老唐这么说了,本就好奇的路明非自然没有不听的道理。他能够察觉的出来老唐现在心情似乎有些糟糕,忘了哪本短篇小说里说过心情糟糕的人选择和朋友聊天倾诉是在自我调节。 “雇主在我们内部发布的悬赏就有点奇怪,或者说诡异,要求我们在墓内寻找一座一百年多前遗失的完全由黄金铸造的棺,棺通体雕刻藤蔓般的赤纹,酬金很丰厚。” “棺体正面的纹路上形似两河流域的楔形文字,每一根线条都像是发怒的蛇,无规律可言,客户曾经留言说是帕里哈特文明的出土物,在我们内行人看来这是很拙劣的古物伪造品,因为……各方面不符,且年限太短。” “漫长的时间会在任何物品上留下沧海桑田的痕迹,时间会腐蚀很多看上去不朽的东西。” “故而我们认为上面用以充当“棺木”的“黄金”也大概率不是多真的货,雇主她居然花250万美元在墓穴里找一个拙劣的赝品,下墓前所有人交流过,想的都是人傻钱多……我看到照片时更是一时冲动,鬼使神差的主动接下了任务。” 第十四章 骤雨落,听潮夜(三) “到了墓中事实很快打了我们的脸,黄金棺材是真货,而且远不止一个陈列在地穴墓室,就像是马尼亚尔宫博物馆的藏品一样摆……年份同样没有问题,这真是几千年前的文明遗物,精美的就像是昨天刚刚冶炼完毕的工艺品,地穴则就像处君王沉眠所,空间大的出奇。” “时间在地穴仿佛不存在,正因如此愈发的不对,太完整也太精美了,绝不是中亚和西亚古文明该有该存在的东西,帕里哈特文明和苏美尔文明都做不到这般冶炼黄金。” 老唐话说到这,连路明非这个外行人都听出了不对味。 非古人人力所能建造,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埃及胡夫金字塔是外星人建造的传说。 思索间路明非撕开袋番茄酱,挤着沾饼当晚饭,他想到了楚子航恺撒曾经科普过的智识,人类每个文明的历史里其实都藏着龙的身影。 人类谱写这一部没有龙的历史,但是另一部历史的每一行里都有龙族的身影。 龙类从未远去,也必将于某日归来。 在那黄昏的终刻,黑龙将振起遮天蔽日的膜翼,它会把世界之树伊格德拉修的树根咬断,一如神话那般。 低头一瞧后路明非无语凝噎,不是担心人类命运,是分心时他番茄酱挤多沾手指上了。 比起龙类复苏什么的还是浪费番茄酱更让他心痛。 “……明明你等等,我去查个谷歌,我高中辍学不是个文化人怕表达不清。” “不着急的,老唐你一会儿多说说有关北欧神话的内容就行。”打出个拍肩安慰人的小黑熊表情,路明非转头向网吧老板再白嫖两袋番茄酱。 不到十分钟后,老唐居然发过来一篇文言文。 “自大宛以西至安息,国虽颇异言,然大同俗,相知言。其人皆深眼,多须珣,善市贾,争分铢……不知铸钱器。及汉使亡卒降,教铸作他兵器。得汉黄白金,辄以为器……” 路明非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什么回事儿?兄台你一个美籍华人要给我补语文课不成。 好在老唐也根本没有卖关子的意思,飞快打字解释用意。 “这段文字出自《汉书·西域传》,我同下墓的朋友发给我的。意思是曾经的汉帝国和同时期中亚文明文化的一场交流,“不知铸钱器”形容的就是当时的中亚文明,一个在公元前两千年发展出高度冶炼水平的地域,两千年后却需要别的强国来教导帮助铸器。” 我靠听不太懂啊,这几个中亚文明当时都在哪个地理位置,我只知道汉朝经常肘击西域那哥几个……绝望的丈育路明非思索后打出文化失传的可能,顺便敲击键盘打开百度。 “那黄金棺的铸造甚至超出了现代的工艺水平,再失传也不会失传这么厉害,人能得老年痴呆,文明自然也能倒退,但就像打游戏掉段位一样,嗯……用等级来说吧,你能从30级退到20级,但你能从满级退到20级吗。” “除非那个等级那个段位本来就不是你的。” 老唐的字越打越快,仿佛掌握了某种节奏,路明非透过屏幕都能想象他战战兢兢后怕又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在猎人网站上搜索过,普遍认为曾有个善于使用高温和铸炼金属的原生文明盘踞在公元两千年左右的中亚,而神学家认为如此程度的文明不会需要高度完整的次一级文明,除非不是“聚群”是“个人”,是位与冶炼有关的古神在统驭帕里哈特文明,这是神与仆群的近古史诗。” “国家间才有相对平等的技术交流,才有文化间的帮扶,而主人只会把看不上的工具发给仆人让他们干活,当主人不发工具,工具技术自然就失传了。” 掌握冶炼的神明……路明非不明觉厉,挺直了身板。 按照楚子航他们的那套说法,龙类和神明在现实的生态位好像是高度重叠的。 龙族四大君王,初代种要是放在现实古代里毫无疑问是近神的存在。 青铜与火之王、海洋与水之王、天空与风之王、大地与山之王。 符合这种描述的似乎是……青铜与火之王? 路明非凭君王名字的字面含义瞎选了一个,他对龙族君王不太了解,所以底气不是很足。 按道理来说叫青铜与火之王,应该不至于不会玩青铜不会玩火吧?这就跟叫流川枫但不会打篮球一样离谱。 “不过我们这行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谁会和金钱过不去呢,当时也没什么网用于求助调查,我们选择了依次开棺。” 老唐顿了顿,qq显示“输入中”,但过了好一会儿字才打出来。 “之后,在墓穴的所有人……除了我以外,都虔诚的跪地呢喃,称此地为“欧登塞”,这个名字来源于古丹麦语“odinsvi”,意为“奥丁的神殿”。” “这里已经有了主人,是有主之地。” “再然后,我见到了永生难忘的情形,这种情形或许只该出现在《圣经》或者《摩柯婆罗多》中。” 老唐有一次顿住了,似乎在犹豫最后一部分要不要讲出来。 “忘了这个故事吧明明,这事怪我不该跟你提的。” “我有的时候就是喜欢瞎编一些故事,哈哈哈。” “……” 谜语人滚出哥谭。路明非努努嘴发出游戏邀请。既然老唐突然不想说全那他自然没有追问的意思,顶多在星际争霸里狠狠调教一下老唐。 他,路明非,一点都不小心眼。 “来,切一盘?” “行,一盘定胜负。” 切完亿盘,柏林机场的灰色天际昏沉睡去,落地窗外复古的街墙镀上层微黄的边。 老唐揉了揉黑眼圈。 以他的眼神,从机场高处甚至能看见著名的“菩提树下大街”,准确些的名字是unterdenlinden,椴树下大街,是建筑群里的一条绿色丝带。 该街道由大选帝侯腓特烈·威廉建造,“菩提树下”之称是音译到海外后美妙的误会,在东亚各国相较原名更广为人知。 这里一度是帝国主义柏林的心脏,歌剧院、皇家图书馆、洪堡大学内曾谱就奏响普鲁士的新军号,冷战期间,位于菩提树下大街的大学和勃兰登堡划归苏联支持下的东柏林,被粉碎的霸权落幕成灰。 收好电脑放进黑公文包里,老唐在柏林勃兰登堡机场的b20登机口录完信息,他要回布鲁克林的小出租屋了,难以自抑的没什么任务结束的雀跃。 总感觉好像摊上了大事…… 他对路明非所说的内容都是他现实中所经历过的,但真正令他骇然的那部分内容他根本没有说出来,他是非常想找一个人倾诉,但是这点猎人该有的克制欲还是有的。 他将削减后的经历在猎人网站下的灵异论坛发布一遍,寻求帮助并让知道内容的群体增大,万一……万一会被灭口,也绝对不会有人灭口整个猎人网站。 这个任务是某个陷阱,直觉告诉他再多说可能会连累自己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最关键的觐见的那部分不能说。 被钓鱼执法了?可他有什么被盯上的资格? 拜托各路大神显灵的话多关注关注万恶的地主老财,而不是他这个斗升小民。 事到如今猎人网站真的还值得信任吗…… 要不,干完一单大的以后就收手,往后余生可以去堪萨斯州的农场投奔朋友,也可以去那素未谋面的祖国看看。 “哥哥……” 耳边响起的呼唤让老唐悚然回头。 第十五章 远国之门(一) 又是错觉。 汉莎航空在该机场设有乘客休息室,是一个相对安静可以安心享受便利设施的舒适场所,他能够闭目养神会儿,接踵而来的灵异事件让他心神疲惫。 可他一闭上眼,大脑就开始自动回放那太阳燃烧、天国洞开的一幕。 老唐的面容因为痛苦有些扭曲。 成片赤纹金棺融化成河。 狂风卷着满路的落叶,四周死亡枯萎的树枝藤蔓铺天盖地的生长,像是成百上千条泰坦巨蟒般起舞,再庞大的空间也被它们遮盖。 违和,一切都不合理,自然的铁律被踩在了脚下。 那强烈到仿佛太阳初升的光芒从凭空出现的青铜门内溢出。 明明是在数十米深的地底,上空的泥土却被光芒穿透,天上有什么东西要坠落,高空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烈,像是无数被掷出的长矛。 圣经神话中的末日景象,想必也不过如此。 马蹄声轻落。 苍白光下的青铜门被缓缓推开,雷蛇们像被释放的太阳光的爪牙,霹雳、炽热、燃烧无处不在。 八足骏马上的神端详着他,无喜无悲。 祂一字一顿的说 ——“你终于来了”。 老唐狠狠打了个寒颤。 身上的衬衣被打湿,他从休息室的按摩椅上蹭一声站了起来,惊慌失措中他似乎又幻听到了那很轻很低的呼唤。 很熟悉,很遥远。 是谁? “哥哥。” “你要醒来了吗……我感觉到……我要找……” 不不不不,别来找我。 老唐感觉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他东张西望,什么话说出来此时此刻都好无力。 他好像,好像犯了某种不可挽回的错误。 他好像,被某种命运锁定了。 “不行,不行……” “我得避避风头,我得忘掉这闹神闹鬼的事,再干一个大单就金盆洗手。” “我要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住在小溪边和朋友聊天打星际,我有朋友有理想的。” “对,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老唐后怕的自言自语,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步法愈发的急促,他明白自己多半是遇到了同行们所说的灵异事件。 要不是前几年赚的钱基本都捐给孤儿院现在没有足够的钱退休,他真的想立刻收手退出猎人江湖。 周围的路人频频向他回首,不明白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像是背后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在追赶。 离登机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他必须要到处走走,他手足无措的时候就是要动来动去,当猎人养成的习惯。 “哥哥。” 那可恶的呼唤声又回来了。 可恶……不,不该这么形容。 怎么能用带有恶感的词来形容,心里隐隐的阵痛。 明明自己也很期待再听到一次对吗? 老唐停住了脚步,迟疑的转过头。 一片火光,这里再也不是柏林的机场。 他又看到了,他终于看清了。 燃烧的城市,这座城里的一切都在死去。 古城的正中央,立着一根扭曲的高杆,清秀的孩子被挂在高杆顶上,闭着眼睛,伤痕累累,整个城市的火焰,都在无情的灼烧他。 高天之上光芒万丈,此刻带来的不是温暖,是如矛如铁的灼伤。 该死,心里真痛啊,真像是有把利刃在割。什么重要的人就此失去了,因为他犯了绝不该犯的错误。 成片的宫殿坍塌。 火蛇舔食中,男孩缱绻依恋的看着他。 “哥哥……竖起战旗,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么?” “哥哥,茧破……我来找……” “不不不……” “不不不不……” “那声音不是我……回应你的不是……” “别来……别来!” “康斯坦丁。” …… …… “奥丁,北欧神王,疑似龙类,雨夜高架桥概率刷出,零号高架桥疑似为十号高架桥,仆从为人形死侍,可能受到某种限制无法干扰现实,嘶,还是个特殊场景宝可梦。” “似乎胆量不是特别大?或者攻击性不高?” 攥着钢笔,沉吟的路明非想在日记本上写下自己对现实加深的了解。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他是个怎样不靠谱的人自己清楚。 一个人不靠谱了十来年,哪能突然支棱起来。 饭要一步一步吃,成为靠谱的人要一步一步来。 可最终还是没有把心中所想写出来,鬼知道卡塞尔学院有没有手段搞到他的日记,日记这东西得想办法找时机销毁了,里面还有他用小号“夕阳的刻痕”惩奸除恶的自我感言。 故而他用简易粗糙的画工绘制了城市的简易布局……听起来一个城市的布局应该非常复杂,但是实际上有电脑卫星图辅助并不困难。 仅仅需要用粗线条将几个关键位置勾出,标好零号高架桥可能的出口和入口,参照十号高架桥与其余高架桥的交汇点判断一下这段高架桥可能的位置和体量。 实际上很可能不太准确,了解到的信息太少太少,仅是路明非心血来潮找点事做。 人就是这样,天马行空的时候有的时候只有自己能识别出自己的作品,潦草的风格任其他谁来估计都以为这是照猫画虎的涂鸦画。 还没画的多完善,路明非看了两遍记个大概就把日记本扔手边上去了,他在网上搜索bj的不知名地铁站,尤其是和灵异和传说有关的。 似乎阴测测的风格比较符合龙类和死侍出没? 他已经有了点困意,马上就要在梦里去刷新副本“北京地铁站”了,能多了解点总归是好的,开地图刷怪和不开地图是两码事。 他早就想要联系楚师兄,奈何因为时差的存在芝加哥时间比他所在的城市晚13个小时多。 他这边快忍不住睡意,那边还是中午。 以师兄规律的像机器的作息,现在大概吃完中饭一个半小时,就算睡午觉也差不多要醒了。 怎么加呢,路明非从升学群里点开楚子航的头像,忐忑的打开好友申请。 他和楚师兄在现实一句话没说过,对方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这号人。 从沮丧的女同学们那里他听说了楚子航的qq好友位是出名的难得,无价也无市的那种,据传楚子航出国后高中同班有过交际的去加都是石沉大海。 方案a:找话题切入。 “楚师兄,我想在家乡附近找到能打零工的地方,你有什么推荐的去处吗,如果不行打扰到你很抱歉。” 方案b:开门见山。 “师兄我是你未来的铁哥们,眼下我身边没信的过的人,举目无亲孤苦无依想要求助,待我日后出息了封你为大司马一字并肩王。” 最后路明非只是干巴巴的打了九个字。 “我是路明非,仕兰校友。” 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别的,决定狐假虎威补上句“柳淼淼同班同学”。 楚子航qq在线。 “楚子航已将你添加为好友,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几乎秒通过! 路明非错愕的按着鼠标。 这也不难加啊。 柳淼淼的面子居然这么大,看来“其实我和师兄也不熟”是人家谦虚的托词。 第十六章 楚师兄与北京地铁站 大头熊头像:“师兄你头像挺古朴的哈,让人有充q币的欲望。” 初始企鹅头像:“不知道换成什么,注册后一直用。” 大头熊头像:“师兄听说你现在在国外贵族大学读书,叫什么卡塞尔大学?知名度高吗?” 初始企鹅头像:“不算高,现在大二。” 大头熊头像:“师兄我今年高三想报考国外大学,那个有什么大学你推荐吗,你们那个卡塞尔大学是不是很难进?” 初始企鹅头像:“本校招生较特殊,你有具体报考意向地吗,比如奥斯汀、安娜堡、波士顿之类名校多的城市。” 大头熊头像:“嗯……还在考虑,我有点担心自己实力不够。” …… 大头熊头像:“师兄你说的那个兼职要求真的不高吗?” 初始企鹅头像:“表演性为主,你有信心的话我现在可以给那个教练发封邮件。” 大头熊头像:“太正式太给力了吧,我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小信心的,师兄你给我三分钟,我想想感谢词。” 初始企鹅头像:“好的,我有个课程设计要去完成。” 楚子航冷静的很少开新话题,但却有问必答,回复的很快,路明非谈论各个话题他都能针对性的给出些答复,而且并不敷衍。 很给面子啊师兄,路明非想应该给的不是自己的面子。 柳淼淼……此僚竟能如此神通广大?! 想不到我路某人竟有看走眼的一天,那个未知的狡诈学妹难不成就是她本人,先前是“假寐以诱敌”。 路明非隐隐感觉不对,字里行间楚子航好像确确实实对他有些印象,那份同情和关心跟柳淼淼没有半点关联。 师兄居然知道他这个校友,这份关心是从哪里来的? 他在源氏重工里对楚子航印象超级好,很仗义的一个人,前期救他救的最卖力的就是楚子航。 不是说其他人救路明非的时候犹犹豫豫不出力,是楚子航救人时,属于那种不把自身的命当命但把路明非的命当命的状态,也许是曾经失去过什么吗。 就是偶尔说的话有点奇怪,比如在他快死的时候说什么“活下去,一起去打爆婚车的车轴”,当时旁边的恺撒兄听到这话没立刻出声附和,等了会凑过来认真说“活下去,我同样期待那一天”。 在路明非看来恺撒和楚子航似乎有些性格相冲不对付,他在中间起到的是润滑剂的作用,大概就是当家翁大老爷之于两个各有神通的姨太,但大家又都是货真价实的朋友,是能托付后背的那种关系。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要被他们哥三打爆车轴,还是婚车的车轴,难道是楚子航喜欢的女孩要嫁人吗……到时候把源稚生也请来吧,总感觉这家伙在重工里常被三人小团体孤立。 先前他还以为他和楚子航的友谊开端在卡塞尔大学,现在看来,楚子航可能中学时期就已经留意过他了。 路明非眨眨眼,朋友间受宠若惊谈不上,但是他心情好的就像是独自看日落时遇到了志趣相投的同伴,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原来你早就给我留了一份善意。 心潮澎湃下他快速打字,将自己的那份善意递给楚子航。 “师兄以后你想打爆谁婚车的车轴就打爆谁婚车的车轴,我全力支持。” “我有点困了,师兄我们梦里见。” 旅馆内,楚子航静静的盯着手机上冒出的蓝色消息。 他盘坐在水晶绒毯上,将御神刀村雨从黑箱中拿出擦拭。拭完收刀入鞘,像是个杀人前用刀身当镜观眸的武士。 他当然记得路明非这么号人。 曾一遍遍狼狈的回想,那个雨夜中的每一个人都被他用浓墨绘制了痕迹,尤其那个人那时的无助还和自己后来有一点点像。 能帮上和自己相似的人的忙,是件相当不错的事。 和路明非所想的不一样,他现在既不是午休完人也不在美国,是刚下飞机到沿海旅馆。 高档旅馆窗外露台木檐斜切暮色,多盏复古黄灯立在水里。蓝天正从云隙往海面泼墨,无边泳池与远海咬合处,有游客浸成半透明的鱼。 这里是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位于中美洲加勒比海南部,紧邻委内瑞拉外海。 该国领地由特立尼达岛、多巴哥岛及21个小岛组成,首都为西班牙港,国土面积5128平方公里,总面积仅相当于中国一个普通地级市,比较出名的是石油加工业务。 他不是来搞科研的,是按照执行部的实习任务来追杀失控危险混血种的,必要时任何暴力手段都不受限制。 他最近的人生规划安排的很紧凑,有时上午还在学校尽狮心会长应尽的职责,下午飞机就已经出了北美洲。 看完手机上路明非发来的所有消息,楚子航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茫然。 道理他都懂,路明非大概是想表明他知恩图报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要打爆婚车车轴? 摇了摇头,楚子航写好邮件发给少年宫教练,并将事先写好给妈妈的问候略做修改后发送。 至此所有杂念都该放一放了。 最近杂念太多了,也许是不详之兆,社团辩论会上他还莫名睡着了。 “诺码,汇报莱德专员和后勤组即时位置。” 摘下美瞳,楚子航戴上墨镜挡住燃烧的黄金瞳,装上微型无线耳麦备上特效钢芯弹,提着武器箱推开房门。 从追杀目标的肮脏暴行来看,今夜大概会是……燃烧见血的一夜。 …… …… 【闯关者注意,普通模式已开启,本模式下副本怪物无任何基础数据增益】 【新副本“北京地铁站”已到达,副本任务为存活足够时长】 “呼吸声……二十二道,死侍?不太像。” 进入新副本后路明非睁开淡金色的瞳,扣手活动活动筋骨,之后按了按自己的脖颈。 保险起见他事先给自己来了两管进化药,少量进化药的负面药效对他而言连兴奋剂都未必算得上,充其量就是红牛级别的副作用……至少他目前是这么认为的。 缓解肩颈部肌肉僵硬的同时他打量了下周围的场景,猜测待会死侍会从哪个角落旮沓里冒出来送温暖。 是个装修的马马虎虎的网吧,从嘈杂声判断人文环境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包厢四面墙上还贴着篮球运动会宣传海报和18线女明星的写真。 电脑桌前堆了一堆营养快线和泡面。 有中文的装饰不少所以应该是国内,可这也不是地铁站啊? 有人在靠近这个包厢,走走停停,可能在问路或者确定什么。 “冲我来的?要暴力手段逼问npc嘛,这个我可不太擅长。” 唔,第一时间想到动用暴力手段,不知不觉间他也变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暴力分子啊,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路明非听着来人每一声脚步落下的动静,装填弹匣拉动银灰套筒,给手枪上镗并做着基础的判断。 似乎是个普通人,偏瘦弱。 推门而入的是身穿一袭白色布裙的栗发女生,流水般的黑发别了个眼熟的蝴蝶发卡,在门口步履慢的像在做某种思想斗争。 “路明非。” “陈,陈雯雯?” 愣了下,路明非悄悄收起了及时藏在背后的沙漠之鹰,闭上点燃黄金之色的眼睛。 刷副本还能遇老熟人,话说怕不是这副本的死侍能根据心中想象化形,就像聊斋里的鬼怪那样。 按照心中想象化形应该化形成源氏重工里的那个让人心惊胆战的红发巫女才对,变陈雯雯有什么用,鬼怪兄你太out跟不上我多情的版本更迭啊……路明非闭着眼睛想。 我靠这黄金瞳怎么时灵时不灵,该关时关不掉。 他的精神依旧高度紧绷,这是数百次血的教训养成的习惯,平时再怎么松懈白烂进入副本后他都会像进入战场一样。 外面下着大雨,陈雯雯一身白布裙湿了大半,她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往下直滴水。这时候谁都不会对她生出太多绮念,倒有一种见到女鬼般的惊悚。 “我是没办法才找你的……”陈雯雯抽泣着说,“这几天我找了好些人,他们都不相信我。后来我只好给你qq留言……我一下午都在qq上喊你,你也没上线。好在我装了能看ip的qq,就找到这个网吧来了。” 说不出有哪里不对,路明非悄悄拿出了刚刚藏在背后的沙漠之鹰,单手背在身后用五指卸匣换上麻醉弹。 大姐我们似乎高二时就已经结束了吧……呸呸呸,根本就没有开始过。 剧情npc? 美人计? 马上不会有五百死侍刀斧手从包厢外涌出吧? “赵孟华失踪了……”陈雯雯抬起头看着路明非,丽眸满眼的红丝,长长的睫毛也遮挡不住,她哭的梨花带雨。 第十七章 赵孟华,不相干 “赵孟华失踪了,我感觉现在大脑好混乱,我,我先想到的只有你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路明非:“???” 赵孟华失踪了……这副本里还有赵公子的戏呢? 不解、思索、茫然、诧异、想不通……这些情绪在路明非的脸上一一闪过,在陈雯雯的注视下皱眉沉吟。 在这个副本的时间线里,他和赵孟华难道很熟吗? 赵孟华失踪,和他有毛线的关系啊?大家以前别说朋友了,顶多是营养快线和吮指原味鸡之交,其中吮指原味鸡还没有蹭上,光闻着香了。 那营养快线他也是付出了卖力捧场的代价,算是劳动所得无愧良心。 难道—— 路明非天马行空的大脑飞速运转。 是同名。在这个世界观下的“他”和陈雯雯或许关系不错……总之共同收养了一只宠物狗,出于同学间的情谊将赵孟华的名字赐给了这位旺财仁兄。 至于为什么会共同养一只宠物,那也很好理解。试问曾经认真喜欢过的女孩要和你旧情复燃,假设在这个副本里有旧情的情况下,那有谁能拒绝的了吗? 肯定是有人能拒绝的了的,不过路明非想其中不见得能包括曾经那个拧巴的自己。 从副本游戏名和楚子航他们的反应中,很早以前路明非就猜测到副本里的这个“主角路明非”的成长轨迹,可能就是没有接触过梦境的他的成长轨迹。 那个在东京应该上大二的“主角路明非”的性格,和原本的他大差不差,在私人感情上有成长但不是特别多。 按照他以前的内耗和拧巴程度,没梦境的人生很可能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成长速度缓慢好像也可以理解……个鬼。 对于陈雯雯的魅力路明非有一点点怀疑,但对于曾经自己的定力路明非是半点怀疑都没有。 想到这里路明非心里咯噔了两下,想着戚戚然落泪的陈雯雯心说怕不是要坏事。 妈的难道你兜兜转转几年回来还挂在当年暗恋白耗力气根本不给回应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太丢老路家的脸了吧。 按照这种可能能说得通,在宠物丢了的情况下这个副本的陈雯雯会上门来找他帮忙事出有因,毕竟是一起养过的宠物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树犹如此何况他路某人。 合情合理…… 曾打定绝心不吃回头草的路明非越想越心惊胆战,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不过再想想这其实也不是很合情合理。用人名给宠物取名多少过分了点,只比“路某人和赵某人高中毕业后大笑泯恩仇,赵某人说当初年少不懂事,路某人说我得孟华如鱼得水,大家相见恨早义结金兰”合理一些。 反正他是想不出来自己和赵孟华勾肩搭背成为挚友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茅塞顿不开的路明非默了半晌,试探着问:“帮忙?我能帮什么忙?” “嗯,我想想,我现在太乱了,让你看笑话了对不对,你眼睛不舒服吗为什么闭着?” 陈雯雯语无伦次的将赵孟华失踪的经历和她了解到的细节全盘托出,不知不觉还多说了些有关赵孟华的事。 “所以,他是你前男友?你找我?我应该不是你前前男友吧?”路明非试图理清一丝逻辑,要是直接脱口而出“你该住院了”委实有点不近人情了。 小声抽泣了两声,陈雯雯噎住了,捏的白裙发皱。 气氛有些凝固。 路明非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毛:“就算是你也不应该来找我吧,何况我不是呢,我很同情你但我真不是那个能切实共鸣你处境的人。”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办,现在能帮我的就只有——”陈雯雯眼眶更红了,无措的摆手。 “不是我能不能帮,陈雯雯你该去找警察帮忙。” 路明非松了口气,有些怅惘,还好最坏的情况没发生,没吃回头草就好。 就说嘛,按理说赵孟华失踪和他就是鸡毛关系都没有,八杆子打不着。 失踪,除非自己是绑架嫌疑人,他想想就自己否定了这个可能。 他对自己有足够了解,为了曾经那些杂芝麻烂谷子的初高中矛盾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现在是几几年……算了我自己查,祝你早点找到想找的人。” “2010年7月23号,我现在是大一下的暑假,推算没错的话入学卡塞尔快一年了,离源氏重工还有半年时间,副本和副本之间世界观应该是相同的,就像是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不同事件。” 背对着陈雯雯路明非睁开眼睛,电脑上面弹出数条新消息,是卡塞尔学院的同学发来的,说和什么“学院ss级屠龙任务”有关,备注是芬狗,莫名喜庆的名字,真实qq名为“斩龙豪客”。 看到他的消息接连发来路明非有种和动物朋友密谋大事的错觉,芬兰这个国家难道有能上网打字的高智商犬科朋友。 芬狗:“呜呜呜,师弟我给你通风报信将来怕不是要被三刀六洞啊。” 芬狗:“进龙穴的方法有了,你需要有张当地交通卡,当天地在一线和环线上的每个地铁站进入各一次,每次都要刷这张卡,然后你就会看见卡片变成金色的。刷这张金色地铁卡,就能到达隐藏的站点,这是你楚师兄发现的。” 芬狗:“楚子航楚先锋和咱们一组不担心,他属于咱们犬类之友。可恺撒那厮也拿到张交通卡了,他财大气粗人手众多,且那组有美少女悍将夏弥学妹坐镇,皇上您不得不防他一手啊。” 芬狗:“没有挑拨的意思,兄弟信我接下来给你发的核心机密图文,我虽然身在学生会高层名义上是恺撒的小弟,但我整颗芳心都在为师弟你砰砰跳啊!” 路明非沉吟,看起来似乎自己在卡塞尔大学混的挺人模狗样,手底下竟还有这等得力的鹰犬特务。 “你别是有什么目的吧?”他发过去自己的疑问。 直觉没错的话这个芬狗八成是个凉面派,一个消息两头吃的那种,公用狗腿的即视感太重了,眼下可能算开启正式剧情的引路npc? 第十八章 该爱与不该爱 “师弟你这话说的,我能不知道你不想屠龙光想着师姐吗,这危险的苦差事哪里是我们败犬角色该去担的!英雄让别人去呈就够了,妈的懂不懂我对你的拳拳爱护之意啊?” “总之我给你发的信息你发给施耐德教授交快点,看到这张地铁站解构分析图了吧?这就是屠龙的钥匙和路线,抢在恺撒前面写成任务报告交到学校手上,这样咱们都有差交,楚子航恺撒他们是武职我们是文职,到时候你挂一作我挂二作就说咱哥俩尽到勘探之责了。” 路明非咀嚼吸收着这些信息:“什么师姐不师姐的?还有你当写论文呢还挂一作挂二作……” “你是有什么目的吧。”路明非复制粘贴发了一遍,把“别”字删掉问号改掉以表示自己不信任的加重。 从局外人的视角来看很多问题都会变得很清晰尖锐。 这个芬狗不想让人屠龙蹚浑水却故意找个理由把屠龙的钥匙送来,醉翁之意不在酒,骗鬼去吧。 看一个人的目的,不能听他说什么,要看他怎么做。 语言和真心实意是在不同纸上直行的两条线,有些人会主动把两张纸换角度拼在一起,而有些人是能无动于衷做到让它们毫不交汇的。 芬狗直言不讳:“我能有什么目的呢?啧,让我想想怎么真话掺假话的说出来。” “话说,怎么感觉今天登qq的不太像是你本人,今天很难糊弄很古怪啊,可我又觉得好像就是你本人……我这闹鬼的直觉很准的,你怎么回事?” “等等我黑进你现在用的电脑的摄像头先看看你那边的情况,你现在用的电脑就剩摄像头我没黑,本来想给你留点隐私空间的。” “嘶,师弟多日不见越发的肤白貌美我见犹怜了,你旁边作陪的妹子是你高中那个谁吧,我当初还用你和她的小道消息小小盈利了8000美元。” 路明非看着亮起来红光的外置摄像头,嘴角扯了扯:“乱用成语吃方便面没调料包的,不是半真半假说目的的吗?” 芬狗那边停顿了会,给出了答案。 “我的目的很明确啊,我在把皮球踢给你,我在让你拥有选择权。” “师弟,前面就是地狱的大门了,那是大地与山之王的龙巢,我顶多把钥匙给你不想让你事后后悔而已,一条败犬哪能左右另外一条败犬,要做选择的是你,我反正是当混蛋当习惯了。” “……” “谢谢了。”路明非打完字念了遍。 “不担心我骗你去屠龙吗?”芬狗敲键盘回的超快。 “那条龙复苏的话我们在这座城市来不及跑的吧?”路明非心知肚明,一进入副本就有介绍说地铁站里要面对的是大地与山之王,通关要求是存活到副本结束就行。 所以存活这件事绝对不会简单。 这种有boss级大佬出没的游戏副本怎么想都一遍过不了,就像《天地劫》里的蚩尤和前传《天外剑圣录》的邪皇鬼,那都是能把玩家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存在。 不等回复,路明非继续打字:“要是这条龙复苏会危害到楚子航、恺撒和我自己的命,那我就是为了那条龙来的,你有祂的位置就尽快发给我,我可以先去送死了。问你有什么目的是确认下你信息的可信度而已。” 他不是单纯为了通关副本来的,他所需要的是……证明自己的骄傲。 轮到qq对面的德国糙汉子沉默了,手放在键盘上摁不下去字。 他沉默了老一会,抓耳挠腮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怅然干了两口肯德基的百事可乐。 “……见鬼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失个恋至于吗?这么狂酷炫霸拽的话真的是你丫能说的出来的吗?” 芬狗隔了会才发过来消息。 “你突然这么犟干什么,什么样的人就该处理什么样的麻烦,你是打得过楚子航还是打得过恺撒?” 好像都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吧……路明非怔了怔。 什么失恋?指边上的陈雯雯? 看上去这个芬狗居然真的挺关心他的。 有被小小的温暖到,虽然他没什么伤心的,他很早就已经摒弃了这段单方面的感情。 毕竟……对所有人一样温柔的人是不值得爱的。 这是路明非从恺撒几次濒死遗言中悟出来的道理。 说起来恺撒在源氏重工的遗言不太固定,死的地方挪一挪他都能换套说辞再嗝屁,这家伙曾经大概真是个超级富二代花花公子,连死亡都不老实,用他自己的话说,天主教的教义也束缚不了注定博浪的鹰。 唯独有一些话在恺撒快死的时候高频重复出现。 比如——“我不爱我的家族。” 有那么一次恺撒说似乎每个他们加图索的长者都对他说过“恺撒我们爱你,家族爱你,你为什么总是明白不了家族对你的爱呢?” 多可笑的话,恺撒脏器出血还对着路明非笑,说你不知道他们说这话的表情,真挚的就像是谋求我关爱的孩子,可是实际上那个家里爱我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被他们害死了。 路明非说我知道我知道你跟我说过好几回了,我不该打断你话的可我脊柱刚刚断了疼的就想胡言乱语。 恺撒说你胡话确实多有些话我不该说出来的,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缄默的死去真的是很不错,接下来让我们听着风安静的死。 路明非说你得了吧你接下来憋不住要说的话我都能倒背了,你缄默个屁嘞我知道你现在内心波涛汹涌。 其实偶尔能听出来那个什么加图索家族表面对恺撒有很多蛮不错的地方,但是恺撒就是倔强的冷笑不在乎,他说你要是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是同种态度那就是不配爱不懂公平,我爱我的母亲所以我就不能爱家族。 路明非深以为然。 他没有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过的经历,可听别人讲也能恍惚明白对所有人温柔和善的人是不会爱别人的。 你不爱人,又怎么敢奢求别人的爱? 他要是再把爱分在不爱他的陈雯雯身上,将来怎么够资格去爱一个真正爱他的人呢。 若要准备爱一个爱你的人,就不能再去爱一个不爱你的人。 芬狗又发来qq消息:“嘤嘤你居然不把我加上龙类受害者名单,今天我是这座城市最黯然神伤最吃不下熏烤肘子的男人,我们废柴联盟明天得吃散伙饭了……不跟你废话了,楚师弟给我发定位消息我去看看。” “五分钟,你等我五分钟,我黑进图书馆系统把学院有关大地与山之王的机密分析原稿盗出来,我知道以你的德性肯定没看过任务简版的,校董会那帮人又都喜欢藏着掖着点什么,总之没关系我把原版发你。” 好一条仗义的败犬好汉……路明非肃然起敬,乖乖等待,原本燃烧的黄金瞳终于熄灭。 他身边响起嘈杂的声音,有人还在他背后哭。 “你怎么还没走?”路明非奇怪的扫了眼陈雯雯,递过纸巾。 “我不要,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打扰你的。”陈雯雯话音中带着哭声。 “那你是?奥奥这样啊。” 路明非看了眼陈雯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往她怀里塞了两枚硬币。 第十九章 不眠熟雨之夏(一) 陈雯雯呆呆的捏着两枚冰冷冷的硬币,反应过来后紧咬住贝齿。 “我有事儿,急事,你自己找个电话亭解决一下,两钢镚绝对够了,实在不行我忙完有空qq上帮你再问下徐淼淼他们见没见过赵孟华,你不用跟我客气的,以前你蛮照顾我的。”路明非有点含糊不清的说。 照顾不照顾是很难界定的事情,按以前他跑腿的频率,是谁照顾谁不太好说。 此刻他真没有计较的意思,现在计较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的注意力在和芬狗的聊天页面上。 他委实不太会说假话糊弄人,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敷衍。 陈雯雯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噢噢……可我没有ic卡、201卡,网吧前台肯定也能报警,总之你加油!救出来之后可以在同学群里说一声让大家宽心。”路明非随口应付。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ic卡、201卡。”陈雯雯一再解释。 路明非怔怔的抬起头,没反应过来。 “市政一卡通我也没有。”他不好意思的说。 “不是这些。”她再次否定。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陈雯雯细声问。 思维的缝隙里裂进束光,路明非忽然愣了一下,低下了有点像黑褐色鸟窝的头。 心好像软了下来,没那么坚硬了。有道又衰又丧的声音在拧巴的低语,低语说大家到底是同学何必那么绝情呢。 似乎有点道理。 他、陈雯雯、乃至那个让他有些本能讨厌的赵孟华,实际上都是有过青春回忆的同学,这样好像确实有些过于淡漠了,再怎么样大家都比陌生人熟络一点。 仕兰中学每个人看楚子航的目光中都包含过“大丈夫当如是”的意味。然而楚大兄遥远的就像是天边最瞩目的云彩,偏偏他的人生还是冷色调的,冷色调的云根本让人生不起一丝一毫追赶的意思。 与其相比显得有点“平易近人”的赵孟华才是真正让人羡慕的现充富哥,让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取而代之。 扪心自问他属实也不太喜欢赵孟华,觉得那是个无聊又小心思多的装货,不过场面上祝福一两句不至于舍不得说。 “那,节哀顺变,我那两块钱不用还了,大家都是同学不用打白条。” “你缺钱的话,我这里有……五十二块……五毛,我马上可能要坐地铁不能全给你,我去前台把五十破开分你二十。” 挠头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加快,路明非迟疑不决的推了推桌上自己手边的营养快线……半瓶,他倒在杯子里喝的没用嘴碰,示意陈雯雯不嫌弃的话他就忍痛割爱了。 其实他本来大概是想豪气干云的把身上剩的那五十多大洋递过去,再够意思的说赵孟华赵仁兄吉人自有天祥一定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活到百岁寿终正寝含笑嗝屁的,事情会往好的方面发展所以陈社长你不用多担心多哀伤,话到嘴边为了节省时间莫名的变了味。 烂话脱口而出。 也许不仅是为了节省时间,也许他本来就是个不太会违心祝福的浑人。 他是个……有点自私的浑人啊,就像是田地里的瓜农,蹲在沟边小心翼翼的量着瓜田的边界,只惦记着自己的收成。 对于与自己陌路的不再重要的人,他的善意有且只有那么一点点,之后耗尽就再没有那种东西了。 他曾沉浸在副本的世界,下意识的想着通关想着救出楚子航他们,想着在副本世界里证明自己,有些时候难免会以固执的心态去做事。 他不想乱改变,不想那么博爱众生,他就是这么个遇到麻烦阿弥陀佛都念不明白的人,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就学北极海豹翻身拍肚皮。 这里比起游戏更像是一个现实世界的倒影,真实的像是未来或者平行时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去做的事。 他当然也有。 陈雯雯还想多说什么,见路明非消耗完最后善意就扭过头一副“我要认真办正事你随意”的样子后她抿了下嘴唇。 她很少见到这么正经的路明非,像是记忆里的那个人还坐在布满晨光的后桌,在滤镜下身影重合,又和记忆里的他在某处截然不同。 于是她主动起身要离开网吧,每走两步都回头一次。 在文青的她眼中此时此刻就像是一场不那么有诗意也不怎么盛大的剪影,其余在网吧落座的人都只是陪衬,细碎哀伤过后的虹雨会搭进夜晚的风桥中,落幕不会那么快到来的。 可是剪影的另一个衰仔角色没有如她所想的回头。 路明非和网那边重新上线的芬狗已经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两人金风玉露一相逢低山臭水遇知音分析敲定好了龙穴所在的地铁站路线,自然没有注意到陈雯雯那暗潮若涌的视线。 最终陈雯雯还是没有离开太远,在网吧大门口轻轻垂下了头,蓬乱柔软的黑发耷拉在肩上。 边上时不时有来上网的年轻人们投来目光,不明白这个时间点为什么会有女孩堵在网吧门口,猜测怕不是捉奸来的吧。 芬狗发过来三个深红色的“急”:“小路同志,组织在召唤你,既然路线ok了信息也ok了,你想去战场的话该出发了,新消息边跑边看,我们失联的楚先锋需要人去营救。” 路明非按下关机键时把芬狗随后发的内容扫了一遍。 楚子航失踪了?最后的信号在王府井地铁站入口?情况紧急? 那还说什么呢。 是真的无话可说,该去战场了。 关掉电脑,他匆匆站了起来。 他有正事要做,有事情做就能摆脱一切不安感放心去执着了。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出网吧时路明非迅速微转侧身,与停住的陈雯雯擦肩而过。 劲风拂过,头发更乱了的陈雯雯讷讷看着那道不带伞奔入夜雨中的身影,茫然注视。 路景摄像头里路明非正极速奔跑,穿过车流的霓虹。 “妞,你能别边吃薯片边揩我油吗。” 暗处某个类似酒店的房间里里,戴着耳机监听并看路景摄像的忍者小姐转头和边上的薯片妞大眼瞪小眼,用长腿互蹬。 “小白兔自己出来了……” “卧槽……” 薯片妞借此机会往前凸后翘的忍者小姐嘴里塞了两片薯片。 第二十章 不眠熟雨之夏(二) 她们所处的房间灯光半温馨半灰暗,空气中bulmer苹果酒的香气微醺,紫色等身梳妆镜边上有金丝连帐的玩偶小床用于休息,蓬松的鹅绒被卷在床上。 怎么看这里都是五星酒店套房这类的地方,但四周各种冒蓝光的地铁监控屏幕和冰冷的工作台说明这其实是间……地铁监控室。 一间在极短时间里被建立并改造的特殊监控室,这里甚至和死亡的国度接壤。 咔巴咔巴啃薯片,苏恩曦煞有其事的点头:“嗯,小白兔居然果断拒绝了“正主娘娘”,确实是够“卧槽”的。” “不,这确实是够槽的,但还有更槽的,你监测到他的奔跑速度了吗?”酒德麻衣微微皱眉,“还有陈雯雯跟正主娘娘有个蛋关系,我们小白兔如今也是见识过花花森林的人好吧,说句实话我感觉他今天有点不对劲。” “开个玩笑嘛,她当然不是正主。冲刺下100米6.46秒,嘶……好像确实有问题啊,有大问题!他还有留一点余力看手机地图的样子,这不可能是未觉醒血统下能达到的速度,麻衣你的百米记录是多少来着?”苏恩曦发愣后惊呼出声,“他这学期学分全修体育课了吗!” “不吃那东西我是100米7.68,上一次的。他的爆发速度比同等情况下的绝大多数a级混血种都要快很多很多,卡塞尔学院这两年的体育课短跑记录保持者是三无妞,她也才7.35。不过三无妞肯定藏了点。” 酒德麻衣没好气的把芝士黄油味的薯片夺过来,胡乱塞了自己一嘴,把一条长腿翘到了监控控制台的冰蓝桌面上。 她咀嚼着薯片,“这可不是什么上不上卡塞尔学院体育课能够解释的了的,普通人你哪怕从白垩纪锻炼到现在也突破不了人类身体极限吧,唯一的解释是血统觉醒,他属于龙的那一面在我们不知晓的情况下苏醒了过来。” “淑女啊淑女,麻衣,其实认识你之前我对日本女性一直有大和抚子滤镜的,从白垩纪锻炼到现在那还能是普通人吗?”苏恩曦抚着额头,“还有你能别把另外一条腿翘我身上吗,我经不起这种诱惑,我的薯片也经不起。” 酒德麻衣不以为然的晃晃腿,睨着好搭档:“虽然听着很荣幸,但我的魅力还没有大到对物体起作用吧。” “混蛋,八嘎……我的意思是你的腿太重你人太胖,把我的芝士薯片压坏了!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好吧!” 苏恩曦小声磨牙,把压碎的薯片“一饮而尽”,选择了对某人直接动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来战来战!” 一番打闹过后,两人整理好凌乱的衣物,目光交错之后,若无其事的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话说,既然小白兔主角已经就位,那么可以拉开今晚的幕布了吧,死亡的幕布。”苏恩曦说完又悄咪咪的踹了酒德麻衣一脚。 她说话的样子很平静,语气却像读死亡名单那般冰冷。 酒德麻衣毫不客气的回了一脚:“是的,死亡的幕布,小白兔2号已经在尼伯龙根里了。又帅又乖又礼貌但是有点冷血的小白兔会给又怂又烂又无能的小白兔铺好屠龙的道路然后死去,我说过的这个情节超有戏剧性嘛。” “在现在很多青春和冒险故事里,冷面又温暖全能是男二的显著特征了,要是他的死能推动剧情发展那编剧会觉得何乐而不为呢?老板不正是个无情的编剧。” 在这个世界,有些时候结局已经注定;而更多时候结局处于模糊的状态。 苏恩曦继续看着地铁各个入口的情况,叹了口气:“背后蛐蛐老板不太好,但老板就是这样的人,一个至强至暴阴晴不定的宅男,自恋倾向严重,对于喜欢在意的人殷勤的像是小厮,对于不在意的人无情的像是后妈,他对于楚子航的态度很奇怪,一会儿小厮一会儿后妈,跟脑子里住个人打架一样。” “谁让楚子航这个小白兔2号去过那个不属于活人的地方,有祂的尼伯龙根的印记,原本也活不了多久了……指不定今天他派上用场后能活着出来呢,在那种地方也没有人能帮得到他。” 或许老板只对路明非一个人殷勤些吧,其余人顶多是爱屋及乌,真相就是那么残酷,那个人也从不屑于过多隐藏。 “姑娘们,你们的意见下次还是背后说比较好。”懒散的男声在两人后响起。 监控室里有第三人?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猛地扭头,监控室内不知何时多了个道穿合身白衬衣的背影和一只雪银色的冰桶,冰桶中搁着两支香槟酒,98年产的巴黎之花美丽时光。 瓶颈上各挂着个小小的吊牌,“1998年的美丽时光敬献于女士们,50%莎当妮、45%黑品乐和5%莫妮耶皮诺,你们会爱上它以及今晚这盛世的火焰。” 这种香槟她们很熟悉,旁边的那道这把玩戏剧面具的身影更熟悉。 “酒要早点喝哦,待会儿太冷太冰了可不行,在冰中尝火焰无异于火中取栗。” 斜靠着冰桶的来人似乎心情很靓丽,脸上带着摄氏三十度的笑容:“事实上,我现在对楚子航可是超在意的好不好,因为这个世界是个大号的happy剧本,最后的结局是单调没创意的“一人幸终”!” “常规讲不该是“二人幸终”吗,“一人幸终”铁定是喜剧里面夹杂着悲剧吧。”苏恩曦小声反驳,老板的目光扫过来后她立马乖乖眨眼闭嘴。 “我的错,没有把龙类当人算进去。”老板似乎在反省,又像自言自语。 “老板你这话好像又把自己骂进去了。”这次反驳的还是苏恩曦,她缩了缩脖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屡教不改下次还敢。 酒德麻衣观察的目光就没有停止过。 她当然熟悉自家的老板,知道出现在眼前的就是老板本人,正因为熟悉和确定,所以生出了一丝以往绝不该也不会有的……疑惑。 今天的老板和以往的老板相比,似乎心情很愉悦,又明显缺少了点什么。 手里拿着的戏剧面具不像是威尼斯面具、般若面或者公卿面具中任意一种,厚的出奇,有多国的剧面特征,实话实说就是杂糅的地摊货。 这是价值连城的古物还是地摊货都不奇怪,老板就是这样“千金难买我乐意”的人,他喜欢物件通常是喜欢拿走物在他眼里的意义,世间的一切价值他都会高高在上的予取予求。 酒德麻衣托着下巴晃着腿:“老板你今天不会是专门来偷听我们悄悄话的吧?有什么临时任务要给我们可怜的打工人吗?” “唔……谢谢提醒,你们今天太迷人了,让我差点都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老板耸耸肩,戴上浅色歌剧手套披了身干练的黑礼服,向前摊开手。 “香槟送到了,bulmer的苹果酒借我两瓶去赴一场有葬礼话剧看的豪华宴会。” “还有你的薯片,漂亮姑娘,我要好吃的蟹黄味的。” 第二十一章 皇帝与魔鬼(一) 过季的雨明暗不定,绛虹化为分晓星晦的一线天弓,东城落暴雨,西城落小雨。 自西而东走过断桥,长街两侧都亮了起来,街灯、窗口,以及商厦前的盏盏路灯,流光溢彩,亮至苹果园站的地铁入口。 自那以后就是另一处空间,隐蔽在云蒸霞蔚、喜怒哀乐、油盐酱醋之下。那里是人类之外的存在活动的地方,是死人国度尼伯龙根。 尼伯龙根是通过炼金术构建的独立空间,时空规则与现实迥异,人类世界的常识在这里错乱不通用,用时空裂缝来形容这里较为贴切。 十二点的钟声最后一次敲奏,不久时钟停转。 尼伯龙根里的一切被按上了停止符。 尼伯龙根的范围内——包括死亡气息溢出的地铁站边缘,都静止不动了。 红热融化的铁渣、撕毁万物的电弧和风暴、火龙卷中相拥的杀胚青年和妖怪少女。 载满乘客的半朽列车、将如潮般飞舞出巢穴的鬼车镰鼬、手拿诺基亚n73的少年狂奔溅起的水花…… 通通都静了下来,世界落针可闻,所有夏末和将行入秋的故事迎来了休息时间。 末日与回忆、弃族与纷争、复仇与归来,这些沉重的符号有了喘息之机,无论美好与否,无论未来如何。 无限放缓的时间里响起脚步声。 两个浮世的幽灵在此相会。 更早的时候祂们散步在城市的小雨里,停停走走,与车流、幸福、世界擦肩而过,在需要分别的地方短暂分别,又在尼伯龙根的铁路尽头重聚。 短暂对视过后,祂们中的一人说: “是适合重逢的日子,这个世纪迎来尾声了么。” 这座地铁此时多少有些炎热,于是祂们各自褪去黑色的礼服,穿上更热的曲裾深衣的古装在钢铁废墟上转圈,毫无疑问在欢庆,举杯共饮。 幽灵们的精神状态显而易见的不妙,现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能够容纳关押祂们的精神病院。 距离话剧开场还有很长的时间,宴会很平淡,规格也称不上豪华宴会。 两瓶只剩小半的bulmer苹果酒、被掏空的蟹黄味薯片、肯德基里买的薯条鸡翅和享氏番茄酱、两箱快干光的营养快线、完好无损的水果千层蛋糕。 放在手边的面具厚的出奇,面具轮廓的打磨足以看出制作工艺稀疏平常,原形人物出名度更是不高,是皇帝享利五世和教皇卡利克斯图斯二世的黑市廉价面具。 饕餮之徒们吃撑了就坐靠在断裂钢筋边小憩——营养快线是大头,两箱实在太多了。祂们不时仰头看着隧道的顶部,等待着助兴节目。 铁轨延伸至地下地铁尽头,灰暗中堆叠着光泽怪奇的钢材废墟,扭曲的长钢筋如同史前蛇骨,断裂的铁架交错成山丘,铁路尽头是一片堆积的钢材废墟,锋利的就像是《士师记》里的荆棘丛林。 这条地铁线是现实中不存在的线路,自然是条十死无生的路。 从面具上看幽灵戏剧的内容是《沃尔姆斯宗教协定》,即皇帝享利五世向着教皇卡利克斯图斯二世妥协让步,自那一日“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宣告结束,在西方中世纪象征着君权衰落教权崛起。 “神要收取地上四方的王权。”教徒们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挥动斧刃,战马在深到嚼环的由鲜血汇聚而成的河流中前行。 最终教皇方应允俗世的皇帝君主们可有限介入教会职员委任并督管选举,其须守根本准则,即教会法规乃规范选举的唯一准绳,且绝不可向新任主教颁授象征宗教权威的圣物,如指环、权杖。 各大君主并立的时代没落,尘世的权柄被更庞大的铁手握住。 一切旧权都将被新权吞没。 幽灵们不关心什么近千年前的强权协定,也并没有半点缅怀尊重亨利五世和卡利克斯图斯二世的意思,曾如流沙的旧王朝们早就进坟墓躺尸去了。 面具是被买来垫在身下用的,能坐的更舒服些更文雅些,裸露锋利的钢材荆棘实在有些扎屁股。 垫着皇帝面具的幽灵拨弄着手中明显用了有些年头的浅蓝随身听,祂拆开旧壳板检查dsp,再连上银色耳机线,手法慢的像是需要关爱的空巢老人。 垫着教皇面具的幽灵抱着不断传出巨大心跳的黑箱,腿边上横放着雪白的玫瑰花束,哼唱着血腥的圣歌,从祂身上的某些装饰来看说祂无疑是个魔鬼,或者说成是魔鬼都有些屈才了。 魔鬼和皇帝并肩坐着。 祂们在等待清晨日出的那一刻。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多,这片区域今天的日出该过去有段时间了,第二天的日出还为时过早。 但这里是尼伯龙根,常规无法解释之地,时间在这里原本是一成不变或慢步向前的。 在外界看来扭曲错乱的空间从内部看也并不是完全无序,实际上它有自己的那一套运转法则,和现实的每次接壤像是多枚齿轮的有序碰撞。 两个世界既互相独立又互相干扰,现实世界不动的前提下祂们拔动了尼伯龙根及周遭的时间,任由这枚齿轮转过午夜、凌晨、拂晓。 铁荆棘堆上忽有梦幻的光,圣诞般繁樱般下坠。朝阳从地铁站铁穹顶的裂缝中探技,像黄树开出白梨花,天地间顿有一刹那的清亮,昏暗暂消的无影无踪。 明日的光太灿烂太盛大,连着云消雨霁的彻彩,把幽灵都升华感化的露出人的表情。 其中一个人说: “早知道应该买全家桶的。” 其中另一个人说: “这世上只有我与你是同党。” 祂们互道早安后轻声交谈。 “你说的每句话都像是祝福,可我想吃蛋挞。” “哥哥,一个人若是爱你,便会想尽一切借口祝福你,一遍又一遍直到你厌倦。” “今天是重逢和离别的盛大的一日,好在我们不守彼此的永远只有七日。” 望着灿烂的晨光消逝远去,皇帝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伸手将浅蓝随身听连着的有线耳机的另一端递过去。 齿轮回拨,静止的时间开始流淌。 之前随身听播放的是星际争霸的主题曲《terrantwo》,再上一首是《红蔷薇白玫瑰》的小调,现在切换成段空白的连伴奏音符都没有的曲。 祂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反方向的。 “生日快乐,万年来你与我共度的又一次。” 第二十二章 命运话剧(一) “祝你生日快乐,李呀李嘉图,祝你生日快乐,李呀李嘉图……” 诺基亚n73响的不太是时候。 古钟楼和百货大厦在夜雨中萧索,在渐大雨势里,路明非的脚步顿了顿,看着手机邮箱。 李嘉图羁绊谁? 他认识这么个姓李的哥们儿吗? “六天前发的现在才送达,今天7月23号,7月17号是……我生日那天?不管了不管了。” 随便发了个“谢谢”过去,路明非在电话那栏找到了备注为芬狗的号码,调大音量拨了过去。 “help,help。” “你怎么回事啊师弟,有什么要师兄效劳的吗,我这边显示你的位置距离王府井地铁站走歪了219m。” 电话那头响起了芬格尔懒洋洋的声音,不过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来判断他应该也在高速奔跑。 “这智能手机里你说的那款定位软件在软件商店找不到啊,我接收不到楚子航的位置,我用其他地图软件代替不行吗?” 路明非窘迫的求教,这刻他心虚的像个穿越未来的原始人。 他玩不明白芬狗所说的bj地图技术。 他甚至都玩不明白智能手机,在他人生前十八年的生涯里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一部属于自己的手机,电脑倒是有台勉强能算共享的。 婶婶在手机这方面管控的相当严格,连路鸣泽的手机都是叔叔用剩下来的,且半没收常开家长模式,更不要说他这个看着都碍眼的侄子,婶婶有太多理由管辖他的电子设备权了。 别看源氏重工里的苹果手机他说扔就扔豪气十足,那台是特殊情况下只能收祝福干不了其他的手机,要是能用能带到现实里他可得当个宝贝疙瘩收着。 “什么?当然不行,你以为尼伯龙根里面网络很好吗,其余卫星不顶事。” 芬狗那边沉默了会。 “……你是什么小说里车祸醒来美美失忆的呆萌女主?找软件就只会在软件商店里找?” “没道理啊,你之前在学院不是我教你用手机的吗,你用三份夜宵肘子从我这里换的技术,当时你可是信誓旦旦说你全会了我这里改不退款哦。我黑进去接管你手机帮你下一个,师兄我曾人称“卡塞尔最可靠的肩膀”。” 路明非心里又小小的感动了一下,同时将疑惑说出:“师兄你那边怎么现在还会显示我的位置?我手机和楚子航的手机你都装了定位?” “不需要装,师弟不是我吹,整个学院除了那几个校董会的和装备部正副部长,其余人的通信设备在我眼里都跟筛子一样可笑。” 路明非暗自留个心眼,也没有太在意这种被监控的事。 马上可能都要狗带了还在意这个干什么。 就是老是在心里叫芬狗不太礼貌。 “芬格尔?” 路明非想到了这个曾在源氏重工里听过几次的名字,试探性的问。 想来对方是自己在大学期间关系比较要好的朋友,把名字记下无坏处。 “干嘛?” “叫我干嘛?” “……” 得不到回应,对面的芬格尔心里咯噔了一下,声音沙哑下来。 “说话啊师弟,你这样子……我们好像有点暧昧啊。” “虽然学院最德高望重的学生最出类拔萃的计算机超级天才芬格尔·冯·弗林斯对常人来讲确实魅力四射,但我们太熟太了解彼此了,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像乱伦吗,所以容我拒绝……” “滚蛋滚蛋,兄台你是不讲烂话就会死星人吗。”路明非发现这厮是典型的犯贱型人格。 犯贱型的典型特征就是打蛇随棍上。 芬格尔嗤之以鼻:“嗯?这句话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资格说,唯独你……其实在遇到师弟你之前我还是言行内敛不苟言笑的德式美少年,左转左转,你到地方了。” 东方广场地下一层商场,这栋巨大的地标式建筑毗邻长安街,云集着豪奢品牌和一家君悦酒店,地下直通地铁王府井站。 白日里这处金碧辉煌,人声鼎沸,佳丽盈目,行于其间只觉安心舒坦,但入夜后四下阒然,就能够看出这里是类似地下室般的封闭空间,往日染尽华彩的灯全熄了,唯余几支日光灯管幽幽发亮。 深夜档的商场像是去往阴世黄泉的通道,寒气森森,豪奢品牌tiffany的旗舰店门锁上结了层薄薄的霜。 心生警惕,路明非提着炼金斩马刀慢下脚步,他总感觉那些黑暗的地方会突然冒出些什么东西出来。 中央空调停转,空气滞冷凝滞,扶梯屏亮着禁行的红光,两侧是著名时尚杂志的发行广告,同一张女明星的大脸贴满整面墙壁。 他看不清前面的路了,莫名的窥视感涌上心头,青色的雾气正潮水般向他涌来,往前往后都看不见人。 尼伯龙根的入口就在眼前,龙巢的入口就在眼前,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恐惧的味道,源于他自己内心的恐惧。 人都是恐惧未知的。 在远古未知黑暗中常藏致命威胁,对不确定的警觉刻入人类基因,预判风险方能避险,无论环境环境怎么剧变这份本能仍在,未知仍会触发深层恐惧。 更遑论这入口后面还不是一般的未知,那是龙巢,是什么狗日的尼伯龙根,说不定大地与山之王就在其中守株待兔,像他这种只能欺负欺负弱小死侍的小白兔下去说不定就够填个牙缝。 他就跟死侍交过手,还没见过真正的纯血龙类呢。 而且…… 路明非很清楚自己惧怕的不仅是未知,最令他惧怕的是抉择,对自己命运的抉择。 要是面对龙王的时候退缩了,以后会不会一退再退,还没改变多少就退成曾经的那个只想逃避的衰仔。 仅仅只是想一想,恐惧就如同潮水般将路明非淹没,让人后背发凉。 “妈的,我今天倒要看看这龙王到底有多难打。” “时间线是一致的话,源氏重工里面的我能活到2011年,就说明这次龙类危机其实没多大回事儿,说不定是个杂鱼在装龙王。”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默念三遍“一切资本主义都是纸老虎”,这王八蛋龙王占着这么大个地铁当窝可不就是个万恶阶敌吗!想通后他掏出进化药给自己再来个八管药,凑个两位数安安心。 刚刚炫完三管进化药,他那欲要燃烧起来的黄金瞳捕捉到了危险,原本手中的第四管进化药落地碎裂。 “谁?” 路明非后侧身闪过突袭者的袭击,金瞳凛视,左腿横扫而出。 第二十三章 命运话剧(二) 重踢的同时路明非快速转身,身后斩马刀压于身背斜刺,这几乎是出于格杀本能的反应,经历过百次血的锤炼锻造出的反应。 对方手中的猎刀转向斜切,两把兵器抵在一处,磨刃后快速抽开,火光弹射。 两人同时以半离地的姿势在纠缠,避开彼此的刀锋,双腿互锁后滚落至地面。在地面僵持缠斗数个姿势后,不想被锁死的路明非翻身后屈臂下压的“右栽拳”砸空,地下商场的青砖裂纹蔓延,这次他出腿的速度明显更快一筹。 对方被踢飞了出去,翻仰时抓住电动扶梯卸力,消失在青色雾气之中。 十数秒后来者手中漆黑的猎刀在青色雾气间若隐若现,调整好状态的敌人在路明非周围徘徊,并没有半点主动进攻或者就此离去的意思。 双方都在等待,要赶路的路明非无疑属于等不起的那一方。 “是……路先生吗?” 雾中传来捎带疑惑的问询,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温和。 熟人? 有这么打招呼的熟人么。 路明非的淡金瞳随着猎刀的刀身移动,他的动态视力远超普通混血种,故而有时能捕捉到猎刀的残影,这点对方未必清楚。 那猎刀是一柄特大号的安大略骑兵刀,有着匪夷所思的锋利度。 他刚刚还瞥见缕金发。 猎刀狄克推多? 不,看上去并不是恺撒的那一把,猎刀外型从这个视角来看过于类似,像是出于同个工匠之手。 有一点点麻烦啊。 路明非心下微沉,越发的冷静。他几乎所有的杀戮技巧都是为了死侍练的,和混血种精英交手的次数寥寥无几,面板判定的没经过专门训练的他的格杀技艺只有“a-”,这是他最大的短板。 对方和他相性不符,是那种不太喜欢遇到的技巧大师型的敌人。 刚才的地面缠斗他要不是力量和反应强于对方可能已经被拖进对方节奏中了,源稚生打恺撒楚子航时用过类似的招术,巴西柔术和日式的竹内流、天神真扬流结合后的实用流派,不追求无解的绝杀追求变招的竞胜。 而在这种能见度极低又空旷的情况下被柔术寝技缠住的话很难发挥自身的体质优势。 略加思索,路明非提着“暴怒”向着身后的方向狂奔,同时释放吸血镰,破碎的风流碎片带来风的回奏。 对方稍微迟疑了一下,判断好方向就屏息追了上去,不可避免的与乱飞的吸血镰撞上并干扰,而路明非已经消失在了青色雾气中。 这下,一方不仅丢失了另一方的位置,自身的方位也暴露的一干二净。 路明非在风的乱流中极速靠近,挥斩出在正常混血种看来避无可避的一刀,全力下斩。 “等等。” 对方似乎对吸血镰了解不少,原本被金色长发遮住的眼瞳亮起暗金色的光,在短时间内找出了空气中风轨的盲点空隙。 后闪时他轻声吟唱。 言灵·无尘之地。 使用者对领域内一切有生命和没有生命的物质下达了命令,把未经允许的物质排除在领域之外。空气流高速运转,以其为中心形成巨大的排外的力场结界。 “几乎瞬发的言灵?”路明非的第一刀滞缓在了空中,仿佛被无数双无形的手握住,他稍微调转姿势,俯身斩出第二刀,同时将放出去的吸血镰全部召回。 他没有跟别人对拼言灵的经验,心一狠索性直接赌了。 暴怒爆发出炼金刀具该有的光泽,刀身快速震鸣。 这柄炼金刀具是为了斩杀纯血龙类而生的,理论上讲再强的混血种也勾不起它击杀的兴趣,与混血种为战活灵通常会出工不出力,效果大打折扣,对混血种的克制能力不明显。 不过也看是谁握住了这柄刀,被路明非握住的暴怒每天都急于表现自己。 炼金纹路勾连亮起,暴怒被迅速激活。 所有的风刃集中于一点,死去的镰鼬群疯狂的撕咬一点,以压倒性的优势刺破了无尘之地。 金发男子迫不得已高抬漆黑猎刀,两把炼金武器以挑剔的角度对上,轰鸣巨响后高下立判。 “现在别太活跃了,一会儿得打boss呢。” 路明非低声喝止了暴怒的全面复苏,但他根本没有收刀的打算,以完全相同的姿势和轨迹斩出了第三刀,击打在漆黑猎刀上相同的位置。 暴怒听话的暗淡了下去,选择不多消耗主人的体力。 接着是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第八刀……每斩出一刀,漆黑猎刀就巨震一次,金发男子也退后数步。 毫不拖泥带水的连影斩开,往往前一刀的火星还没有熄灭,新一刀的火星又溅了出来,最后火星稠密如织网。 “十三连斩”,最实而不华的下斩技法,可戏称“拜年刀法”,又被俗称为“暴力砍大树”,要是使用出来的时候再大喊一声“大哥大嫂过年好”想必会有克敌奇效。 以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动作连斩,以势压人以力迫敌,逼迫敌人和自己对刀,看谁的力量先耗竭,连续挥斩的次数越多就越强。传说历史上有一位剑道大师能连斩十三斩,十三道力量在顷刻间集中击打在对手武器的同一位置,最终把对方的刀斩断,所以又被称作“断刀十三连闪”。 作为混血种中佼佼者的路明非毫无疑问不止能展出十三连斩,只要找到手感他连续斩个五六百连斩都没有半点问题。 这是他从楚子航身上学得的最常用的追击技巧,也是他自己唯一用的得心应手的斩技,据说是市少年宫里人人都会用的,以朴实无华发力猛著称。 在他看来这招比他从源稚生和恺撒身上学来的又花里胡哨又难悟的那几招强太多了。 “咳——”金发男子被连续重击压制的边格挡边吃力后退,终于在交手对刀到第十七次时左手手骨震裂,猎刀奥古斯都脱手而出。 他低声吟唱想要再次使用言灵,第十八下重砍接踵而来。 再是瞬发也不可能无视几乎贴面的斩马刀。 金发男子被冲力镶嵌到了墙体里,撞碎美艳女明星的杂志广告,照明灯管碎裂,屏幕玻璃碎了一地。 他使用的炉火纯青的无尘之地终究还是再次发动了,这次的言灵范围明显小于上次,但防御集中效果更强,护住了身体本该被斩伤的部位。 第二十四章 命运话剧(三) 被震飞的漆黑猎刀插入地下商场的青砖之中。 “……我也是秘党的人,自己人,这里的雾干扰了我的判断。” 自报家门的金发男人解释了句后就不过多为自己辩解,连前因后果都没有完全捋清交待。 这不是傲慢,落入下风后他根本没有傲慢的前提和必要,他清楚有顾忌的人有台阶下的话一句话就会选择信,不选择相信的人说再多句都无用。 他的发型在接连挨刀下被卷风吹的有凌乱,露出冰蓝和暗金的异瞳,五官俊秀立体,可整体看上去有如眷恋俗世的恶鬼。 扯犊子……路明非瞥了眼身后的某片青色雾气,迟疑着不再在这动手。 他不是顾忌什么秘党,无知者无畏的优点体现出来,他对秘党一知半解谈不上多害怕。 仅仅是不想一打二罢了。 “你是恺撒的亲戚?”路明非转身离去,朝着地铁站入口的方向,迎着地狱般吹拂的寒风。 他的身体有些打热,吹吹冷风刚刚好。 俊秀的金发男子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帕西·加图索,加图索家的……秘书,我们不久前在听证会上见过的,路先生。” 这一个个外国人中文怎么都说的这么棒。 路明非脚步停顿了下,有疑惑但没有回头给个回应。 这个帕西作战能力要明显优于恺撒,甚至可以说比不用暴血自燃的恺撒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在加图索家居然只是个秘书。 不是说在混血种的世界血统就约等于优秀程度和作战能力么。 这个加图索家不重视血统强度?讲究嫡庶有分那套? 还是说在混血种界……秘书其实是个很有含金量的职位? 注视着路明非渐渐消失在雾中的背影,帕西若有所思的走到自己猎刀“奥古斯都”的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旧保持着警惕,警惕着某个人。 “出来吧。” “还有,请别再跟着我,你有时煲电话粥的声音太大了。”帕西头也不回的说,语气寡淡无味。 等了一会儿,他四周才有“莎莎”的动静。 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在奢侈品店门旁边的雾中出现,嚼着不知道从哪拿来的口香糖,声音有些戏谑。 “嘿嘿嘿,他可是和你交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不知道你是慢了一拍还是快了一拍,嗯?被揍的有点惨的帕西先生?” “之前你应该是自以为甩掉我了吧。” 带着肯德基头套的肌肉先生从青雾中缓缓走了出来,路过帕西身边的时候撞了下帕西的肩膀,摸着凹陷的人型壁坑“我靠我靠这么猛”个不停。 帕西垂下眼眸:“……” “慢了一拍。”他实话实说。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明白,他已经进入了高度警惕的防御姿态,身体的每块肌肉都在龙血作用下增强。 “我从来都没认为甩掉了你的追踪,没把握的事总要确认。”帕西绕着猎刀踱步。 肯德基先生双手环抱:“诚实是个难得的美德,我还以为你也是恺撒那样带点臭屁的家伙呢,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在你们打起来的时候主动靠近吗?” 他不怀好意的搓了搓手:“其实你该感谢我的,我在暗处等了那么久,也没见你主动过来说声谢谢,放轻松啊你我今天都不是小偷。” “谢谢,有点好奇。”帕西顿了下,“但不是特别好奇,我想对于已经受伤了的我来说那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客观上他确实被帮到了,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肯德基先生都绝不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肯德基先生直接无视了帕西委婉的拒绝,自顾自的说出答案:“因为他有他自己更想做的事要去做,虽然我不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这种带点碍眼属性的有的时候像是泥鳅般油滑的麻烦人物还是……交给我处理比较好。” “其实我相当好奇你为什么会不急着跑去保护你们家恺撒而是在这里乱晃,你有点消极怠工哦,不像是传闻那个加图索代理家主身后的好孩子。” “你要在这动手吗,理由是?”帕西打量着眼前的老熟人,猜测着对方在卡塞尔学院的实际身份。 他们实际上连普通朋友都不算,但帕西自动把肯德基先生归类到了老熟人里面。 在他的眼中老熟人理所应当的和朋友的范围重叠不多,他几乎没有朋友那种科幻的东西,相熟的倒是有那么几位。 他们仅仅见过一面,逃跑路线相同于是合作过一次,但都大致清楚彼此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是血与火淬炼过的野兽在这个世界暗面的共觉。 “爱说废话真是坏习惯,理由是……理由是个蛋,你动手突袭不也编不出理由。”肯德基先生弯腰做起了热身运动,左右压了压腿。 “原来是替人出头吗?”帕西点点头表示理解,事到如今他不会说什么他才是吃亏的那方,没人会听也没人会同情。 世界就是这样,道理时而是讲不通的……先动手的他也没有道理可讲,属于无路可走了。 替人出头是个质朴但广泛存在于社会的动手理由,在这世界上谁能没一两个珍视的人呢。 “那么,阳奉阴违的听话孩子、加图索家的帕西先生,第二场约斗要开始咯,正式开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肯德基先生脚底下的青砖不堪重负的开现裂线,黄金瞳亮起,他身上的皮肤呈近似青铜的外层光泽,身形拔高后整个人的气势宛若洪水猛兽。 言灵·青铜御座。 毫无疑问的高阶言灵,能使使用者的骨骼、皮肤、肌肉等临时达到接近龙类的强度,在言灵周期表只仅比高危言灵末位的君炎低两位,稳定且实用。 副作用是频繁使用后要多吃营养钙片。 “容我想想。” 帕西思索后抬起那只暂时不能用的手:“给我十五分钟,你应该没有……欺负残疾人的爱好吧?” “恰好有哦。” 坏笑不止的肯德基先生和逐渐淡然的帕西对视了两眼。 移开目光,气氛有些凝固。 帕西无可奈何的低头叹了口气。 拔起地上的奥古斯都,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肯德基先生像炮弹一样跃出,紧随其后。 他追,他逃。 今夜的第一场地铁马拉松开始了。 第二十五章 命运话剧(四) “小白兔已到达战场!呼叫恩曦,小白兔已到达战场!”戴着黑色耳麦的酒德麻衣把玩着手中的忍刀,目光紧盯着地铁站月台上的身影。 终于能看的清晰点了,刚刚青雾太浓监控没捕捉到地下商场的区域动向,只看到雾中接连有人影极速闪过。 从酒德麻衣身后传来了苏恩曦懒散的声音,她裹着浴袍刚刚享受完玫瑰牛奶浴:“知道了知道了,他怎么才到尼伯龙根里面,比预计的晚了五分钟啊,不过无伤大雅就是了。” “他近的地铁站不去偏偏绕远跑到王府井那边……哪个神人军师给他出的主意?”酒德麻衣自言自语,“是了,大概率是卡塞尔学院的人干的,楚子航从这进,那最后的信号不正是在这个地铁站消失的吗。” “有点意思啊,我还没来得及用那张黄金地铁卡替小白兔一号刷开地狱的门,他自己就已经找到路径摸进来了。” 苏恩曦把白皙的手臂搭在酒德麻衣的肩膀上,摩挲着下巴:“帮助他的又不止是我们,能开门更不值得奇怪,说不定是老板替他打开的那扇门,奇怪的是看这架势小白兔居然是主动冲进来救人的,楚子航对他而言居然这么重要吗?” “谁知道呢,没谁能真正读透一个真正孤独的人,他们有时就像是洋葱,剥开一层还有一层,希望他不是热血上头意气用事吧。” 苏恩曦目光闪烁:“这个地铁站可比我们给他原定的入口危险多了。” “是不是该我下场替我们的屠龙者保驾护航了,这冷板凳老娘我可算是坐腻了。”酒德麻衣捋起黑色的长发盘在头后,贴身的作战服显露出窈窕的曲线,两把忍者刀错开绑在腰间。 “不着急的。”苏恩曦胸有成竹的看着相关监控画面,“咱们不是早就在他的衣服上使用了能够驱散地铁内镰鼬的香料,那香料对于这种生物的效果就像大蒜对吸血鬼的效果。总之只要来迎接他的地铁没有问题就行,有问题的地铁拢共……我靠我这个乌鸦嘴!” 监控画面冒灰闪烁后,有列老式地铁宛如鬼魂般出现在隧道的某段,像是从错乱的时空里冒出的幽灵列车。 正常来讲地铁列车其实是保护进入尼伯龙根里的人的,类似于生存游戏里面的安全区,否则人类怎么能在龙的国度里活动。但这辆载满乘客的老式地铁不属于此类,它属于已经沦陷的安全区。 “我切入的电路控制系统没出差错,这列地铁不是我们调过去的,原本线路上根本没有这趟车!”忍者小姐感到一阵恶寒涌来,下意识捏紧忍刀,“我们没有摸透尼伯龙根的规则吗?还是有更高权限的人……龙类在操作?” “好消息是监控调出来了,这列地铁上有监控我们不至于“失明”。” 苏恩曦很快恢复了镇定,手指不断操作补救:“没问题的你赶快去,小白兔是个惜命的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进这种一看就有大问题的地铁的,我们来得及的。” “不……薯片抬头看,他已经进去了。” 看着地铁站监控的最新画面,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原本精致的面部明眼可见的失去了血色。 “而且,这条路线上原本的那列地铁正从另一个方向过来,撞击是迟早的事。” 正式进入尼伯龙根内部,青色雾气反而变淡了些,视野较之开阔了不少。 隧道壁是层层上了年代的红砖砌成的,砖块间“哗哗”地流着细水,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好像只有他路某人一个人在苟延残喘着。 “好歹来个耗子叫两声啊。”路明非东张西望,心里默默吐槽。 这鸟地方的阴森程度甩源氏重工十几条大街了,仅仅是刚刚进入就让人明显感觉到了不适。 “父……” 又是那熟悉的如青铜钟鸣如海水翻滚的遥远声音。 正站在王府井站月台按计划等车的路明非打了个寒颤,依旧找不到声音源。他惊觉自己是不是冥冥之中被什么缺父爱的恶鬼给盯上了。 可算撞真鬼了这辈子就给死侍们当过严父,他跟女生的初次牵手还没有交出去呢拜托鬼怪兄不要污人清白。 身边海浪的声音哗哗作响,路明非左右张望,担心青雾中会不会突然涌出滔天的巨浪将自己吞没。 好像有一整片海洋在他附近,紧跟着他移动。 他走到哪里,海洋的水声就流淌到哪里,海水呜咽里伴随着鲸歌般的幽沉的声音。 挤压的风势涌起,路明非骤然清醒,随之而来的是列地铁到站时的轮轨相擦的锐响。地面开始震颤,幽长隧道中忽有强光刺破黑暗,满载乘客的列车正快速驶入。 没多久一列地铁稳稳停在他面前,方正老旧的红白车厢透着股不合常理的热闹感。 这是列八九十年代的地铁,蒙着雾气的车窗只能看见车内有不少身影在移动,有乘客将漆黑的手掌搭在窗前,留下分明的手印。 从玻璃窗外路明非就能看出是趟可能拥挤的列车,想来在其中找个座位会是件困难的事。 车门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似乎里面的乘客没有开灯的习惯。 路明非嗅了嗅空气中的异味,是淡淡的血腥味和生物已腐的味道。 他等待了几秒,眨眼想关闭自己的黄金瞳,再次关闭失败后索性也就不装了,提着两把刀走进了这列旧地铁中。 左手七宗罪之一,曰“暴怒”。 右手七宗罪之一,曰“色欲”。 这把七宗罪“色欲”他是第一次使用,一上手就成功和这柄炼金武器共鸣成功。这是一把泛着幽暗光泽的肋差,呈弧形的刀身上刻有古希伯来文及龙文铭文,前窄后宽,充斥了平安时代日本刀的特征。 被路明非的血统彻底激活后这把名为“色欲”的肋差短刀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里面封存的活灵活跃过头以致刀身不断的朝着某个方向震动。 他不是很了解这七宗罪系列武器有没有什么特别属性,至少用的得心应手的老伙计“暴怒”从来都没出现这种想要“主动带路”的情况。 第二十六章 命运话剧(五) 满满一列地铁都是人,他们站在绝对的黑暗中,没有人看手机,也没有人动弹,没有人交谈,每个人都抓着横杆处属于自己的位置,就像是赶早班互不打扰的上班族。 这节满载乘客的车厢安静的很,车厢无光,车厢厢门打开后所有乘客依旧处在各自的站立区域一动不动。 “晚上好啊,大家站着不坐……是都有腰间盘突出吗?” 等到路明非持刀挑了个靠窗视野好的位置坐下时,打游戏看到熟悉的事物他欣慰的很,一瞬间心态和手感就找回来了,这种感觉以往在他初中时期只有来到天台看夕阳时才偶尔有。 一双双渴望着新鲜血肉的死寂的眼睛转了过来。 二十多双猎食者的贪婪眼瞳亮起,像是夜晚的兽群,它们当然不是什么乘客或上班族,死侍们不约而同的慢慢围了过来,但没有谁立刻想率先扑上去撕开这个平静的猎物饮用他体内诱人的血。 等待是最煎熬的。 在第一头按耐不住诱惑的死侍出现之后,所有死侍都伸出来了苍白的枯萎的利爪,像是一个个前来朝圣的狂信徒,它们拥挤着嘶哑着想要拥抱这个误入死国的年轻人,很快就有死侍的黑血溅至列车车窗边。 杀戮的夜晚要开始了。 地铁车厢外层出现巨大的人形凸起,随后车窗破碎,一头重伤死侍被砸飞出窗外,紧接着是第二头。 黑血像是浓墨,一次次挥刀上色,整节车厢化作了血腥味弥漫着的砚池。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一幕呢?” 监控室里经过死一片的寂静,坐在左侧的黑发忍者率先开口叹息。 苏恩曦眸光凝滞,嘴巴张大,自己给自己塞下两枚酒心巧克力。 “我们只是几个月没有见过他吧,跑的快还有理由解释……我知道卡塞尔学院很能培养屠龙人才但没想到他们这么能因才施教,麻衣你说你要不也向老板申请去进修一下什么的,我掏空整个华尔街证卷行制造第四次金融体系冲击也要供你再读次大学。” “陪小朋友们玩耍的美差还是交给三无妞去干吧,我这种大龄魅力女性进去就是祸国殃民的主,读个大学而已不用你为我制造“次贷危机”或“黑色星期一”。” 监控里面的路明非冷酷、暴力、高效的挥刀杀戮,一长一短两柄屠龙利刃在他手中宛如两条陪他进行血腥夜舞的游龙。 身体微微前倾,酒德麻衣轻轻鼓掌:“好极了,我们的小白兔一号正式适应了尼伯龙根。d组转用29号位摄像头,信号变清晰后我要来次全身位跟拍,衰仔小白兔反击时应该很惊恐,我看见他挥刀时手抖个不停,所以这是漂亮的英雄主义的正当防卫。” “毛线的惊恐,我眼睛不瞎那很明显是亢奋吧,死侍没有人权你就不要在这里客串忠犬律师了。”苏恩曦翻了个白眼心说醒醒你就差把“包庇袒护”写在脸上了,当奶妈可以别真把自己当妈了。 “而且我们这边一般不流行把这种玩意儿叫做衰仔小白兔。”她补充着说,指着屏幕里大杀四方的某个人。 “那以后叫他……超级小白兔?这家伙这么猛以后我们奶妈组不会失业被老板扫地出门吧。”酒德麻衣对给怪物取名来了意趣,嫣然一笑后往嘴里塞了枚calvados的酒心巧克力。 她嘴里说着担心的话,脸上却是跃跃欲试。 苏恩曦义正言辞的不同意:“人家小白兔是吃你家大米了么一定要被用来形容这种怪物,兔子是食草哺乳动物,说他是超级杀胚小白兔还差不多,那么多死侍在他面前表现的跟扎堆的也够差不多。” “你也没放过小白兔啊,听起来不如究极暴龙战士小白兔。” “究极暴龙战士小白兔好像确实不错啊。” 没过太久,监控里路明非已经将整节车厢的死侍团灭,站在血泊里哼着星际争霸的主题曲《terrantwo》,身上仅有两处受了轻伤。 这个尼伯龙根里的死侍综合素质不高啊,和源氏重工里被精心饲养和2.75倍加强的蛇形死侍没法比,强化版蛇形死侍群他处理起来相当麻烦,而这里的死侍群能给他造成的危险属实有限。 解决完死侍的路明非现在心情轻松了些,原本要直面龙王的忐忑不知不觉减轻了一点。 原来新手村外面根本没有大雨。 手底下能用的小弟都这么捞,那老大能强到哪里去?难怪源氏重工里楚子航压根没给他提过直面大地与山之王的细节,想来是不屑于提及这等欺世盗名之辈。 路明非找到了自欺欺人的理由,人在面对未知恐惧的时候就是要学会自己骗自己的……把自己伪装成无畏的英雄纳雄耐尔,把敌人蔑视成畏手畏脚的无知小丑。 这样的话失败时还有理由苦笑,可以和队友交代临终遗言时说不是我不够勇敢是敌人太狡猾。 以防万一再来五管进化药。 进化药不断注入体内,路明非眼瞳中仿佛有熔铁在缓慢流淌。 五管之后再来五管吧,毕竟要面对的是龙王,看看能不能像上次一样开个“伪龙骨状态”。 意外发生了。 炼金短刀“色欲”哐当一声从手中滑落掉到地铁的pvc地板上。 在使用完拿出的十瓶进化药后,突如其来的难以承受的痛苦让路明非半跪在了地上,靠长刀“暴怒”勉强支撑着身体。 “咳咳,咳咳咳……” 这次副本前后总共他就使用过十五管进化药,还是分开用的,明明上次一口气瞌十九管药都没这么强的反应。 他曾经死过数百次,重伤次数数都数不过来,理应对疼痛有着极强的“抗性”,可这份痛苦像是直击精神深处,和肉体上的痛苦截然不同。 路明非的身体外侧泛起了细密的白鳞,很快又有黑鳞涌出,积累的药效爆发了出来。 完蛋,进化药的副作用原来是潜伏起来累加的吗……路明非额头不免有冷汗滴落。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不该存在侥幸心理的。 这世上哪有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获得力量的方式。 这三年里他使用过的进化药早就达到四位数,当初实力不足的时候不靠进化药只会拖队友的后腿。 进化药对他血统的提升从来都只是临时效果,这点他心知肚明。但他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的的是每一针的绝大部分药性都被自己的血统压制潜伏了起来。 就像待喷发的火山,夜以继日的积累终有爆发的一天。 这种夸张的剂量哪怕换蓝鲸来可能都被药死几个来回了,而放在路明非的身上仅仅是刚显露出了些副作用的苗头。 更准确来讲这也不算是副作用,是龙血在活跃。 “究极暴龙战士小白兔身体出岔子了?”正在看监控的苏恩曦顿感不妙。 她们操控不了这列老式地铁,所以两列地铁相不相撞只能看天意了。 本来这条线路上的另外一列地铁已经被她们停在了“八王坟”地铁站的隧道口,路明非解决完死侍及时跳车到旁边月台上面离开就会平安无事,至于另一列地铁上面的三个倒霉蛋……抱歉了我们奶妈组只奶路明非。 可现在路明非的状态未必来得及跳车。 究极暴龙战士小白兔根本不知道两辆地铁很快就要相撞。 在极短的时间内,路明非的凌乱黑发不断变长变浅,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又被遏制住,身上的黑鳞迅速涌出更多覆盖住白鳞。 那颗属于他的心脏剧烈跳动,此刻泵涌制造的再也不是和人类相关的血液。 他在不知不觉中开启了灵视。 无数层被深锁的青铜门依次开启。 冰海翻涌,血溅落到曾高耸入云的长幡上。 残缺的庞大的白龙被锁在染血的铜柱上。 高天上的王座熊熊燃烧。 群龙拥着旧王的尸骸踏上了世界之巅…… 本该死去的巨龙睁开眼睛,苍白的膜翼笼罩断裂的祭司大殿,对枯萎的世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第二十七章 命运话剧(六) 恢复意识后路明非环顾周围。他的左手撑着立插在地面的“暴怒”,右手摁在地上的血泊中,喘着粗气,身下粘稠肮脏的死侍血看着他一阵无奈。 这些非人类的危险黑色血液洒满周围的地铁地板,沥青般粘稠,哪怕是现在洗个热水澡也很难冲刷。 为了节省些体力,身上的灰衬衣在刚刚与死侍交战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被死侍的血粘黏的湿哒哒的,路明非脱下灰衬衣后换上件从游戏背包里拿出来的“源稚生の执行官风衣”。 不仅是单个风衣,里面的内搭白衬衣算是赠品。白衬衣上是一幅盛大的浮世绘,绘工细腻的墨绿色龙胆纹看着干练中夹着一丝花哨,买一送一让路明非不至于真空出行很人性化,就是没送个执行官裤子。 想想后,他并没有把身上被黑血浸湿了的有些粘稠的长裤脱下来更换。几百把游戏下来游戏背包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但下半身能够穿的似乎就只有“酒德麻衣の浅黑长筒袜”,穿那东西在地铁站活动还不如让他当场自刎归天呢。 穿好黑风衣的路明非呼出了口气,从地上摸起块碎裂的车窗玻璃。 仅靠隧道昏暗的灯光他有些看不清玻璃中自己的倒影,于是他触摸分开自己额前变长的头发,露出左侧的眼睛。 他左眼瞳孔在金色和黑色之间变化,仿佛有盏金色的灯在黑暗中闪灭,金瞳炽热明亮时他就能看清玻璃里的倒影。 龙血已经在侵蚀他的身体了,毫无疑问的。 他的发色重新变深恢复成了黑色,但是生长的快垂到腰部,长发上的乌光让头发看上去比以往更具有活性。 那些先前活跃的不可一世的药性,以及药性源头深处的属于巨龙的那部分残缺基因……在他意识清醒过来之后通通像遇到洪水猛兽般溃不成堤,被强行的压制了下去。 但那颗被释放的杀戮之心,再怎么都按不回去了。 残暴的杀心不断的侵蚀他的犹豫他的善意,同时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这点,让他见证自己的绝望堕落。 其实真的很恐惧啊……路明非不免苦笑,颤抖的抚摸着自己脖颈处的黑色鳞片。 刚刚还在闪灭的眼睛彻底点燃起来,像是野火般越燃越旺,似乎预示着熄灭的那一日将遥遥无期。 还不如上次呢,上次用完进化药意识没那么清醒所以也不会有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用过那种数量的进化药,迟早会有变成怪物的那一天吧。 就算不因为进化药变成怪物,体内那股能够轻易遏制进化药的力量难道不更人心慌么。 世上真有免费的蛋糕么? 这免费的力量背后又藏着什么样的代价,或许是陷阱是谎言,是迟早有一天要他千百倍偿还的东西。 他看了眼自己的个人面板,或许是药性爆发又被压制下去带来的残余效果,十五管的效果居然要比上次十九管的效果还强些。 【路明非(杀戮之心/伪龙骨状态/限时强化)】 【阶位:s级混血种(血统经验:(9526/10000)】 【权柄:无(???)】 【言灵:吸血镰】 【道具背包:七级(容纳空间为500格)】 【幸运:d-(略弱于正常人类平均值)】 【攻杀: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临时强化)】 【速度: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临时强化)】 【体质: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临时强化)】 【格杀技艺:a-(没有经过系统化的格斗训练,在数百次生死中刀具使用勉强摸到了点世界精英水准的边)】 【枪械技巧:ss+(你跟人类已经基本没有关系了)】 【主观评价:单论面板无疑是踏入怪物世界的超级混血种,针对白色君主血裔制造的药物大量沉积在你的体内,那将是你内心的导火索,你大可以一辈子压制住毒药和智慧之果】 【客观评价:“新手村”偷分王、死侍杀戮机、源氏重工里唯一的真天照、六级地震无法战胜之人、东京户内马拉松冠军】 【内心名言:我也是经常会发疯的人啊】 和上次喝的酩酊大醉的感觉不一样,他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比没有使用进化药前更清明。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是无法关闭的近于龙类的眼睛了,要不是有零星的鳞片覆盖他左眼眼睛边上的青筋近乎裸露。 瞳孔没有眼白没有情感,只有成片熔化的黄金海洋和竖起的暗红色长针。 这眼睛可能属于荒原里流浪的野兽,可能属于铜棺里许愿的魔鬼,唯独不可能属于一个正憧憬幸福的人类。 这列老式地铁缓缓的停了下来,蒸汽射灯照射的前方区域微尘漂浮,在前方隧道处有同样炽热的蒸汽射灯亮着,两车的车灯近距离对峙。 在即将相撞的时候老式地铁终于还是在遵守这座地铁站的规则,尼伯龙根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完整的迷宫法则。 见到这一幕监控室的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击掌松了口气。 从车厢车门处路明非轻轻一跃,跃至地铁边上的月台上。 一片坠落的碎石在快打在他的肩膀上时被他伸手弹飞,越来越多的碎石从上方落下,像是下了场石雨。 隧道好像受不了流水的侵蚀在开始坍塌,沙尘簌簌下落,寄宿在石壁缝隙里面的镰鼬却反常安静的出奇,它们不敢出来打扰某个恶鬼的出行,只有离的较远的敢飞出来外逃。 路明非摸出诺基亚,拨通芬格尔的电话。 意外的快速拨通了,其实他本来不抱太多希望的,尼伯龙根里有能传到外界的好信号是比较诡异的事情。 难道芬格尔现在也在尼伯龙根里? “我快到最终目的地了。”他说。 “……那我是该恭喜你还是替你默哀。”芬格尔试探的问。 “默哀更应景一点,我想外面很快也会不安全的,有机会的话快逃吧,逃的越远越好,挺高兴认识你的芬格尔师兄。” “婆妈的临终遗言么,师弟你说晚啦,师兄我现在迷上地铁酷跑无法自拔。” “那就这样了啊师弟,我在追男人呢你没要事先挂了。” “师兄你……我真同情大学里跟你当室友的男同学。” “嘟嘟嘟……” 路明非默默的挂断放下了手机。 雨水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面涌进来,快要漫过鞋底。隧道顶、地面、通道口、通风口,凡是能想到看见的的地方都在往这里面灌水。 地铁月台上下着场扰人的暴雨,湿冷的空气迎面吹来。 漆黑的风流动,成潮的雨自动避让。 黑血缓缓的淌出那节堆满死侍尸体的地铁车厢。 他独自走在冷雨中,提着长刀与肋差。 长刀刀尖在地上划出道火星乱溅的线。 第二十八章 命运话剧(七) 地铁车厢昏黄的白炽灯下,三个干瘦的人影失神的坐着地板上,在这里大家交流的欲望似乎被降低到了最低阈值。 “我们到站了吗?”男人声音有些沙哑。 “……” 坐在他旁边的女生无力的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轻声安稳:“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说不定多点变化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被安慰的男生挤出一抹笑容:“没准真是什么好事,相比上次这次好像提前停了好几站……七站,位置不一样,原来这里的地铁也会出事故,出去之后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女生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短暂拥有了一束光明,但她什么语言的回答都没给,只是更加用力的捏紧了男生的手,给出了更确切的答复。 他们的肩膀靠在了一起。 如果能够活着出去,相伴着去哪里都无所谓。 卡塞尔学院04级,炼金机械系,高幂,现在是执行部专员。 卡塞尔学院05级,力学系,万博倩,和高幂是同组执行部专员。 高幂和万博倩私下里早已是对熟悉彼此的情侣,但是碍于执行部同组人员不得恋爱的铁规他们现在还属于地下党,原本计划是攒够资历外派去韩国分部后再正式通知家长,现在的话无疑是不行了。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被困在了活人不该踏入的国度。 因为万博倩言灵“血系结罗”的特殊用处不久前两人被调来这座城市充当勘探人员,放在古代的话他们应该可以说是“斥候”,战力在混血种中不是很突出但摸情报的能力绝不算差。 高幂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三人中最后一个失魂落魄的男生身上,男生名为赵孟华,胡子拉碴的蹲在这列地铁的角落里。 唯二离开这地铁站迷宫的方法是杀死迷宫的主人或者去赢得赌局的胜利积攒足够的筹码。 杀死迷宫的主人对于他们来说太不切实际了,剩下的方法只有玩德州扑克的赌局。 赌局的规则是输光的人就要立刻离场,登上不同的地铁孤独地在这个迷宫里转圈,直到下一次赌局要开盘的时候,地铁才会在王府井站停靠,人们才能汇聚然后坐上同一辆地铁,重新去找到看门人镰鼬女皇开启下一轮的赌局。 赌注就是孤独,个人的孤独。 每个人的孤独都是有限的,所以要不断赢得别人的筹码,等到积累足够的时候才能走出这个迷宫。 想要两个人一起出去就只能不断从他身上赢得孤独了……高幂有些内疚的想。 内疚归内疚,真到该下手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留情或者疏忽,这事关他和他的女孩。 可是仅有这么一个人的孤独筹码是不够的,德州扑克每局只有一个赢家,输家都赔赢家,上桌的赌徒数量越多,筹码积攒的效率越高,如果再来五六个人到迷宫里参与这场游戏那他就有带万博倩离开这的把握了。 听到了交谈声,赵孟华有些迟缓的抬起了头:“你们说,救援人员什么时候来?” 他几乎每隔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就要冷不丁的问这么一句,起初还带着浓烈的不甘心,后来就是深深的绝望。 在这里被困这么久他已经快麻木了,一开始还拼命挣扎不断的向外界呼救,因为这列地铁居然时不时还会过站。 站台上灯火通明,乘客们很平静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根本看不到他不断挥舞的手臂,他从车厢里能看到外面有乘客们在候车,偶尔能看到有人进入这节车厢。 但是没有人真正的走进来,他也走不出去,是时空的错位。 赵孟华试过贴在窗口大喊,喊到失声,但是外面的人看书的看书、听音乐的听音乐、走神的照样走神,无人在意他无能为力的崩溃。 地铁窗外,一只只蝙蝠样的东西从掉落的石头碎屑中扑腾着升起,那是镰鼬,正盈盈地飞旋上升,而后忽然加速,在空气里留下一连串的虚影。 它们惶恐不安的乱飞逃离巢穴,惧怕的不敢在这里停留。 有脚步声从窗外传来。 赶路的急促的脚步声,似乎还拖着某种重物。 这是几天来他们第一次听到类似人类的脚步声。 三个人都猛然抬起了头。 是救援人员吗?失控的赵孟华第一个冲到了车厢最近的窗边,有了这个念头后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要看一眼,他要确认自己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 是个穿黑风衣的长发男人,果然是某种来救援的专业人员!赵孟华惊喜的发不出声音,抬起手臂拍向窗户。 他只看到了背影,只是背影就让他欣喜若狂。 然后他就被摁倒在了地铁的座椅上,双手被用力锁住,嘴巴被牢牢捂住。 冷汗直冒的高幂压住他试图用唇语跟他交流。 “别出声,憋住呼吸。” 他刚才听到脚步声的兴奋绝对不下赵孟华,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顷刻之间执行部专员该有的理智就遏制住了他的兴奋。 来人太安静了,赶路的步伐很快但是一点都不紊乱,在这见鬼的地方对方居然还是闲庭信步的状态。 本着好奇和侥幸心理他也向窗外看了一眼,仅是一眼就如坠冰窟。 对方恰好微微侧过头。 在学院和执行部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见过如同恶鬼的熔金色眼睛,剧烈的恐惧让他整个人精神状态都恍惚不停,要不是万博倩拉着他简直想要当场下跪。 没有对视都有这种级别的血统压迫,那几乎不可能是来救援他们的学院混血种。 老式车厢间锈蚀的隔门正被缓缓拉开,发出铁锈剥落的声音。 已经到了下车的时间。 高幂和万博倩一动不动。 身体上的颤抖和恐惧还没有消除,高幂想到了和北欧神话有关的“狂猎”,常被曾经相信神明的人们视为灾难来临前的不祥之兆,秘党也曾经专门研究过这一无从考据的现象。 神话说目击者可能被绑架至冥界或灵魂被带走,被带往扭曲的时空……其实“狂猎”这个概念流传的范围相当之广,属于民间传说范畴,远不止一个地区的某一类神话。 其领袖可能为传说人物猎人赫恩(hernthehunter)或红龙亚瑟王(kingarthur),也可能是女神弗蕾亚(freyja)……不过最出名流传范围最广的是北欧神王奥丁。 死亡的神明提刀剑夜行。 祂带着武器要去干什么?去砍死另一个神明吗? 透过车厢门他们终于看清风衣黑发男子拖着的是什么了,是镰鼬女皇残缺的尸体,心脏的部位血肉模糊,漆黑粘稠的血液流淌不止。 似乎是为了交通安全不影响来往地铁,男子将被捏碎心脏的镰鼬女皇拖离隧道,抛尸到了最近的月台上。 高幂、万博倩和赵孟华噤若寒蝉。 “呼……呼……” 直到那道穿风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隧道尽头,他们才惶恐后怕的重新开始呼吸。 第二十九章 命运话剧(八) “师兄你别背着我了,有车不坐是大笨蛋!” 检修车在铁轨上飞驰,这有了年代的的东西意外的在铁轨上面很好用,铁轨的摩擦力小,楚子航只要稍稍用力推一把检修车就能滑动很长的路,速度相当不错,不想走路的夏弥在他旁边当啦啦队蹦蹦跳跳喊加油。 也许是良心怦怦跳动,夏弥玩闹完就撸起袖子过去陪着楚子航“嗨哟嗨哟”地使劲压了一会儿人力杠杆。 觉得不好玩的时候她就转而抓住前面的栏杆盘坐在了检修车前面,扮出在海船上眺望的样子说“夏弥报告楚大副”、“水手要吃好菠菜”、“左舷十五度”或者“满舵满舵”一类的白烂话,楚子航不理睬她的话她就鼓鼓嘴别过头。 楚子航又想起当初在芝加哥火车站初见她的时候觉得是看到了一个女路明非,一眼便知的相似,后来证实直觉果真没错,两人内心世界同样的广阔又无厘头。 不同的是路明非是稀里糊涂的当着海豹扑腾着肚皮舞,夏弥是从来都是像个发疯的兔子那样胡作非为蹦来蹦去,像自己这种思维通路笔直如弹道的家伙永远也抓不住那只兔子的尾巴。 哪天要不要带路明非和夏弥去做做血缘基因检测……他不由的走了次神。这个念头似乎意外的……有点道理,两人血统一个s级一个a级,不过两人外貌差异不小。 这奇思妙想好像有点管的太宽了,楚子航看着身边的漂亮女孩。 “真无聊,你都不会配合我一下。” 夏弥水手忽然冷冰冰的说:“师兄,我生气了。” 她没什么表情的趴在栏杆上,转过头,把侧脸压枕在纤细胳膊上,大概是今天一整天的忙碌让她真的有点累了。 楚子航毫不迟疑的点点头,“对不起。” “师兄你口不应心欸。”夏弥看他那副敷衍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对不起的时候要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告诉对方“我诚意满满哒所以请你要识抬举原谅我”,你这样子顶个鬼用。”她挥了挥粉拳。 “抱歉,我稍稍有些……困意,这是不该出现的状况,所以我在思索。”楚子航轻轻抚摸自己手腕间的青黑色鳞片,手上涨大的骨节还没有恢复原状。 不久前他就开启了一次暴血释放了自己的狮子之心,暴血的效果还没有彻底过去,按照往常的经验来说他现在的精神应该很亢奋才对。 为什么会困? “我也有点困意啊,今天感觉自己好像在梦游什么的,呀呀呀,我好像在哪本书里听到过这个现象,叫什么来着,梦境和现实都是完整的自己。”夏弥用一根手指戳着下巴,苦思冥想。 “好像是全息投影论!”她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全息宇宙论,美国物理学家戴维·玻姆提出的构想。”楚子航纠正道。 卡塞尔学院的屠龙选修课程涉猎很杂,他在大学里的物理延展课程从来都没落下过。 在全息宇宙论后续科学发展中,全息宇宙理论与弦理论、黑洞热力学及ads/cft对偶等现代物理理论相联系。 后续理论中极为能抓住眼球的是一种环形理论——在时间上,过去、现在与未来共存于环中,每一瞬时承载全宇宙信息总量。 个体局部即是一种完整。曾有相关实验利用激光干涉技术记录物体光波信息后,发现即使将全息的底片分割成稀碎的小块,每一块仍能再现完整图像仅仅是分辨率降低。这表明信息分布具有非局域性,整体信息被均匀编码于各局部之中。 换上简单的言论,就是每一个部分都具有整体的完整特性,如果把这个理论照搬到某个人身上,那就是他/她的任意一部分精神可以代表完整的他/她。 夏弥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差不多的意思啦,我又不是你们理工科的,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作为整体的部分正在被另一部分影响,夏弥a想要呼呼大睡所以夏弥b受到了影响,因为夏弥的整体超级大夏弥可以被部分之一夏弥a代表,整体又作用于其他部分……可恶的夏弥a竟然敢影响我!哪天我要狠狠报复回去!” 楚子航默默看着她那一头柔软的漂亮的发丝在隧道风中舞动着,忽然有伸手想要触碰一下的冲动:“……理论上来讲不存在夏弥a和夏弥b,你这是典型的意识分割理论了,像是脑桥分裂手术什么的或许才能做到。” 还有埃里克·希尔加德的新分离理论,那或许都不需要手术,仅仅是催眠和引导据说就有希望达成,该理论认为部分心理过程人的部分认知脱离其本人控制。 “你要是实在想报复自己给自己来一下疼的就行。”楚子航想了想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身体后倾避开夏弥飘过来的发丝。 “那就算了吧,大脑做手术一定很难受的。”夏弥挠了挠头,“师兄,如果你说世界上某个角落有另一个我们,或许是未来或许是过去,那他们现在在做着什么?” “你应该在你家里陪着你的家人,我应该……” 楚子航思索了一会儿:“赴约在你家里吃饭。” “……真的好狡猾啊这个回答。”夏弥眼睛骨碌一转,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她忽然笑盈盈的望着楚子航,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做“喜怒无常”。 “你干嘛一副“思考者”的模样嘛?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就像在玩过山车吗?” “……我去游乐园玩的很少,你玩的开心就好。”楚子航解释着说,他的精力集中在观察上面,以求在前方或者后方有敌人逼近的时候迅速察觉。 说起游乐园上次印象还蛮深刻的。 “不行不行,你不开心我也开心不起来。”夏弥双手叉腰,然后单手向上挥拳。 检修车行到了相对平缓的区域,不给面子的慢了下来。 “大副大人,我们前往新世界的宝船好像慢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你别乱晃。” 楚子航侧过头用力地压着检修车的杠杆,夏弥添的倒忙让这辆检修车的速度又降低了一些。 “哦呀哦呀!管他那么多呢,师兄给力给力!再快点!”夏弥挥舞着双手,“去香波地群岛重聚!” 第三十章 命运话剧(九) “你很喜欢过山车?”楚子航动作平稳的压着杠杆,“六旗游乐场之后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呀嘞呀嘞,大家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同学嘛,而且以前还是同校同学,你要怎么感谢我?请我去水族馆还是去电影院?”夏弥转回头来挤眉弄眼。 “说起来最近的档期哆啦a梦有新的剧场版吗?”她越说越来劲,开始追忆往昔岁月。 不仅是卡塞尔同学以前还是同校同学,初中还是高中……楚子航微微一愣。 应该又是口误了吧? 不,夏弥说过他们曾经是仕兰同学的。 可为什么他对夏弥一点印象都没有,按理说夏弥的长相属于正常人看一眼很久都忘不掉的那种,还这么能说白烂话蹦蹦跳跳,他也不应该例外才对。 楚子航陷入了沉思,那些零碎的古早的回忆像是石隙里流出的细泉,他沿着泉流追溯着回忆,像是小时候他跟着爸爸在退潮的海滩上捡贝壳。 他不是不相信,可他真的记不得了。 好像真的曾经和眼前这个蹦蹦跳跳的家伙一起去看过哆啦a梦。 再怎么想似乎都是很远很模糊的事情。 夏弥趴在栏杆上,似乎有些不满意:“如果想给回答的话请尽早给,我是个等不到想等的事情就跺脚一溜烟跑远的人。” 楚子航抬起头:“那……我们以后去水族馆吧。” 水族馆对于女生而言趣味性会更多一点吧,尤其是这样喜欢像兔子一样到处乱跑的女生。 夏弥抿了抿嘴唇,把手搭在楚子航的肩膀上:“水族馆好啊!遇见会表演的海豚可以给我们后空翻顶球,遇见不会表演的我可以给你进行动物表演,海豚收小鱼干我收电影票。” 楚子航想象了下夏弥一边后空翻一边顶着皮球乱跑的样子,竟然觉得半点都不觉得违和,像是她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 “好想多说点什么,我总有种预感,好像现在不说些什么以后机会就难得了。”夏弥幽幽的补充说,“家里人说我从小预感就超准的,天生占卜家说的就是我这种灵能少女。” “师兄你不会嫌弃我是个话唠吧?”她迟疑的问。 这一刻她忽然又不蹦蹦跳跳了,问题下藏着沮丧,像是只忽然安静下来让你摸绒耳朵的兔子,把柔软的一面交到你的手上。 楚子航摇头不语,他只是在这方面偶尔有些迟钝,并非全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 他知道很多时候女孩说这话的言下之意是“你敢嫌弃就死定了”之类的半撒娇式威胁……卡塞尔恋爱公式书第七期上面是这么写的。 这本连载书的作者是“炎魔诗人”,“炎魔诗人”是芬格尔的笔名,他的书因为经常性断更和习惯性吊人胃口而在学院内小有名气。 在危险不确定的情况下思绪慢慢的不该有的发散了一点。 四周昏昏沉沉的没有一丝灯光,只有上方隧道石缝里滴水的声音。水声滴滴答答的像是脚步声,可实际除了他们两个人恐怕几十年都没有人来造访这里了。 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一样。 真是奇怪的不该有的又摒弃不了的错觉。 得到肯定答复后夏弥像是忽然有了底气,眉飞色舞叉着腰:“不嫌我烦那就赶快找话题!我看你明明有很想对我说的话。” “我……” 楚子航欲言又止,犹豫过后问:“师妹……你说,一个人该怎么在不丢失自我的情况下喜欢另一个人,他觉得没有希望的事该怎么……帮助他有希望,至少让他多点希望。” 夏弥听到前半句时表情僵住了,听到后半句时嘴角微微勾起,沉吟了许久。 楚子航安静的等着她给出答复,丝毫不催促。 “有希望……哇这个话题很假大空适合写中学作文呢,说起来当年我也是经常伤春悲秋之后被仕兰老师拿去当范文的存在。”她仰头看着上方的隧道,忽然认真了起来,“我觉得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搞明白一件事。” “你那个犯二的朋友,你是想他的人生有希望还是在追那个女生这件事上有希望,这是两码事你必须得分清,这是基础。”夏弥老师抬了抬不存在的眼镜框,严肃的教导着某方面不学无术一窍不通的楚同学。 楚子航若有所思:“我想让他的人生有希望,原来两者……很冲突吗?” “冲突!超级冲突!简直是不共戴天的存在!”夏弥呲着牙有点生气,就像是看到了秤砣差生的严厉班主任。 “你看巴西龟他的精力集中在某件事上,于是你就想帮他做成这件事,可你以为他做成之后就会干巴爹硬气起来人生充满希望吗?你连你在意的这只巴西龟是想要躺在水洼里还是它挨晒的时候见着水洼于是就unthinking了都分不明白。” “对我而言确实是很难分清。”楚子航尽力思索后依旧找不到窍门,于是虚心的继续问,“那他应该怎么办呢?” 他希望路明非牛逼起来去做到自己难以做到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别人真正想要的。 “只有天知道喽……你是在替路师兄找军师吧?或者想给他做思想工作?哇塞真是好棒的兄弟情果然我白惊喜了。”夏弥垂头丧气的靠近了些,她歪着脑袋眯着眼睛。 在女孩靠近的时候楚子航闻到了柑橘般的清香味,又有点像茉莉,花白繁密,凑近的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少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张纸巾擦着他身上沾着的血,露出狸猫般的可爱的目光。 与夏弥肩膀对肩膀时他有种身处于小巷花店的错觉。花店内砌红堆绿,猫狗戏闹,夏弥贴近宠物狗后又抓住宠物猫的后颈,蹭的自己满身是橘毛。 在两人气氛忽然安静下来后不久。 “师兄你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啊,美人作伴花前月下的,可怜臣弟我夙夜忧叹……”一道幽怨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检修车车后有个人像木桩一样杵着,风衣飒飒的飘,左眼眼睛在昏暗隧道里亮的像电灯泡。 事实上他的出现也确实像个建国后成精的大号电灯泡。 第三十一章 命运话剧(十) 来人高举双手,之后熟练的屈腿靠着隧道壁蹲下。 “自己人,别开枪别用君焰……师兄你在cos圣斗士里面的紫龙吗?我这儿有风衣外套你要不要披上?” 楚子航猛然回头,手立刻按到了御神刀村雨的刀柄上,在对方进入五米范围内前他几乎没有察觉到来人的靠近,他一度暴血的效果可是还有残留的。 “路明非?”楚子航眸光一滞,在瞬间认出了来人,原本要前冲立刻发动的君焰领域停滞住了。 即便穿着气派的不是特别合身的风衣,即便浑身上下的气质截然不同,路明非举手投降的利落劲还是让他一眼识别出眼前的就是本人。 楚子航默了默,有些沙哑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原来的设想里……路明非是不应该出现在尼伯龙根里的人,他只需要顶着组员的身份在安全的地方做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了,事后路明非会因为组员的荣誉成为众人的焦点,拥有该有的自信。 现在看,果然如夏弥所说是自己想当然了,自己连路明非自身心里怎么想的都不清楚……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短话出去说,反正我现在出不去也没有出去的想法。”路明非缓声说,看着楚子航赤裸上身处浮现的小块状青黑色鳞片,知道其已经开启了一度暴血。 他往下拉了点自己的风衣衣袖,在楚子航露出自己手腕处的黑色鳞片后就不再多言,移不开目光的楚子航僵在原地。 “话说……” “你……” 路明非和夏弥眯着眼相互打量,像是纪录片里两只在雪山通道狭路相逢的二货雪豹,傻愣三秒后同时掬起前爪蹦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二师兄!你披头散发的像是从哪里逃荒来的一样,学院老头们把你的卡给停了?”夏弥惊疑不定。 “这,这位妖怪你是?”路明非肃然起敬,心说好一只超级无敌美少女。 眼前的怕不是正主当面。 夏弥跳下检修车凑上前围着路明非打转:“你比我更像是妖怪吧,像宝可梦的百变怪,二师兄你去韩国做的不变五官的精致美白?哪家美容院技术这么好我靠!” “求推荐求推荐!” “原来是师妹当面吗?能拿下楚师兄师妹手段了得啊……师妹原先初中高中是在哪座城市上的?” 检修车向前,楚子航无言的盯着这两个在尼伯龙根里活蹦乱跳起来的家伙,忽然发现两人在外貌上实际也有着一点能看出的相似,尤其是都散着头发的情况下。 检修车刚刚驶过界碑似的石头,因为两个人交谈的太欢他的注意力也被分走了一点。 突然楚子航吃痛的眼角抽动了一下,直起身来拿着村雨站在检修车上,检修车顺着隧道开始加速下滑,身后两人边交谈边追。 他肩胛处的胎记好像要烧起来了,胎记颜色赤红,像是有枚被烈火烧红的硬币嵌在楚子航的骨骼里,这印记似乎在响应着什么。 追上车的两人停止交谈,诧异的投来目光,夏弥跃到检修车上替他查看情况。 “师兄你这里在发亮诶!”她好奇的伸手。 “等等!我们先别往前了!”楚子航看向路明非,他来不及多想的迅速拉住检修车的刹车。 检修车停了下来,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到达了地铁的终点,也是迷宫的尽头。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他们同样没有回头路或者容他们思考暂缓的空间了。 月台上是一面坚硬的厚重的岩石墙壁,无限空旷的黑暗空间里到处飘荡着金色的星光般的粉尘,后方隧道上方透出雪亮的银白灯光,金银光的交汇处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凝重的惨白。 空气中响起了有节奏般的重音乐。 岩石壁开始脱落,大块的岩石滚动,裂痕自上而下不断延伸着出现,原先站在最后的路明非思索着向前迈了两步。 迷宫之门打开的架势像是圣斗士冥界篇里十二黄金圣斗士归来重聚打开叹息之墙,里面要是蹦出个冥王哈迪斯来他可打不过。 老实说他心里面杀戮的心和退后的心同时存在……连他自己都不太能确定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所以才要向前,走向前就知道答案了。 “我们这是触发boss挑战通知了吗?”抬头扫视墙壁的路明非喃喃自语,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是音乐的原因吗? 他曾经玩过的关卡式游戏不算少,大部分《鬼泣》游戏在boss战开始前都会有音乐变化、场景特效和视觉提示,05年发售06年可上手的《鬼泣三》在滨海小城的网吧里一直很受欢迎。 这“砰砰”的像是摇滚的声音不正是boss登场的音效吗,压迫感简直爆炸了。 岩壁都是龟裂的纹路中传来低沉的吼声,有什么庞大的恐怖的东西要出来了,三人身体同时一震。 岩石碎裂坠落造成的黄色尘埃弥漫,巨蛇一般的东西从裂缝中游出,鳞片收缩宛如蠕动的铁山,它再次发出低沉的君王般的吼声来震慑屠龙者们。 这毫无疑问是尘世的大地君主,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这古奥庄严的完美躯体,巨龙是龙类中的高贵初代种,重音乐摇滚的声音原来是他的心跳声。 让人敬畏的美……这是路明非看见真正龙类的第一印象。 美的匪夷所思,美的恢弘又阴暗。 他理应敬畏,可实际上欣赏过后并无过多波澜,只是觉得要有这么个念头。 “薯片……我们来玩……”威严的黑色巨龙俯视着蝼蚁们,它率先伸出的是史前长蛇般的脖颈。 在路明非眼中巨龙头顶飘出了一段长的离谱的红色长条方框,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血条。 在这个游戏里面boss单位原来是会亮血条的吗? 他以前一直以为这游戏没有血条这种设定,现在看来原来是死侍这种东西不上档次不配标有血条吗。 第一次在副本里看到血条的路明非喉咙微动,自己安慰自己说有血条就好打呀,有血条神明说不定都会被杀死! 人对看不到希望的东西会感到恐惧会想要后退,能看到血条一点点减少心里的害怕也会减退吧。 坐在检修车上思考的夏弥紧张出神的看着庞大的巨龙,左手似乎是无意识的触碰到了检修车的刹车,检修车开始继续往前滑行。 楚子航身侧环绕着漆黑的火焰,不断的收缩,这是君炎领域爆炸前的状态,向前冲刺的同时他丝毫不带迟疑的将暴血开启到了二度。 他点燃了自己的血统和生命,就像无数曾经的秘党屠龙英雄一样果决。 有道身影比他更快,比二度暴血的他行动更加凛冽。 “师妹别挡道。” 还在检修车上发呆思考的夏弥连人带车飞了出去。 抬脚踹飞挡路的检修车,路明非操着刀就奔着还没脱离墙壁的龙王去了,炼金长刀卷起数丈漆黑的风。 第三十二章 命运话剧(十一) 龙王血条旁边还冒出了boss面板。 和楚子航眼神交流了一下,路明非简单扫了几眼龙王的数值,手中炼金刀具就已经砍到了坚硬程度远超铁甲的鳞片上,火星四射黑血涌出。 【芬里厄(脑部损伤/禁锢/中度残缺)】 【阶位:初代种(大地与山之王/力)】 【身份:副本boss单位】 【权柄:大地权柄29.3%、精神权柄2.1%】 【灭世言灵:湿婆业舞(受限制)】 【幸运:d+(脱离倒霉蛋的范畴,略逊正常人类平均值)】 【攻杀:sss(非人类所能企及)/(虚弱状态下滑)】 【速度: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身体部分禁锢状态)(虚弱状态下滑)】 【体质:sss(非人类所能企及)/(虚弱状态严重下滑)】 【格杀技艺:a(他没有什么太多应变和技巧,掌握了的没多久也会遗忘,仅有野兽般的本能……不要忽视了野兽的攻击性和本能的暴虐】 【枪械技巧:d-(描边枪法,无法想像他的前爪能怎么使用枪械,但不完全排除此类可能,或许他能够出其不意的逗你一笑)】 【评价:一头真正拥有“力”的初代种,但严格来说是个对世界愚笨的智力障碍儿童,在特殊情况下他会使用灭世言灵“湿婆业舞”,以他的脑容量不吞噬自己王座上的另一位双生子的话做任何事很容易出现纰漏……吃薯片和看电视除外】 这龙是个智障啊……路明非心中了然,眼角余光还在墙壁边上瞥见了台18寸的老式彩电,彩电屏幕上一片雪花点,正在放着的是周星驰的《赌圣》。 就像可以喝的饮品里有香槟也有橘子汽水,那龙族里面有牛逼货色肯定也有犯二的搞笑角色,他今天撞大运碰见龙中二货了。 对方空有强大的力量,智力却有足以致命的缺陷。 很快,路明非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出了点不小的岔子。 在俯身避让时他的刀锋和芬里厄的爪尖擦过冒出兵铁相交时的火光。 瞪大眼睛,开启伪龙骨状态的路明非感觉自己身体起码出现了三处轻微的骨裂,要知道他的骨头可是几乎合成一体的。 源稚生曾说过龙骨状态下人的骨骼结构变得非人更像是龙类,体内上千块骨骼紧密地合为一体让身体如同钢铁浇筑的骨架。 虽然名字里带了一个“伪”字,但他的伪龙骨状态丝毫不比源稚生的龙骨状态差,防御方面完全可以说更胜一筹。 可即便是非正面交锋,即便开启了伪龙骨状态,他依旧颇为草率的负了伤…… 这龙中二货是什么数值怪? “sss”和“ss”的攻杀差别居然大到这种程度吗?这要是不放风筝正面硬碰硬的话,估计挨不了几下他就得趴地上等着开下一把了。 龙只有前半身暴露在外,具有恐怖力量的前爪伸出,漆黑的膜翼勉强挣脱墙壁展开“夜幕”,后半身则一种诡异的形式和岩壁融为一体。准确地说这条龙的后半身还是骨骼的形态,它像是被困在了这里。 路明非高速闪躲,凭借占优的灵活度用“暴怒”和“色欲”不断的在黑龙的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不浅不深的伤痕。 愤怒的巨龙弓脖冲咬和挥动巨爪的速度很快,但一次次失手怒吼,他的后半身终究无法移动,且他本身的体积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个移动范围有限的靶子。 巨龙永远无法挣脱的前提下路明非甚至有很大希望一点一点把他活活磨死……一次不失误的话。 一道焰光点起,路明非了然的从芬里厄身边冲刺着远离。 眼神交流后楚子航靠近龙的速度就开始放慢,君焰领域表面流动的光从漆黑变为暗红,再从暗红变为血红,越来越亮,火焰的直视感越来越强,压缩到极致之后开始反弹,开始崩溃,被束缚的火元素四下乱窜,最后变得阳光般刺眼。 这枚用言灵填充的超级炸弹随时会爆炸。 楚子航和路明非先前已经意识到了龙的弱点,面对有一定范围的攻击龙的闪避空间非常有限,只要有一个人稍微牵制住下他的攻势,他就只能硬扛这枚提前积累蓄势的炸弹。 要爆发出最强的一次君焰才行……楚子航紧咬牙关,他的面部也开始有龙化的预兆,肌肉表面覆盖着青灰色的薄鳞,持刀的手骨节涨大,黄金瞳不断燃烧,他的心脏挤压出龙的热血。 在暴血幅度增强的情况下言灵的威力毫无疑问也会增强,甚至可能会对自身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空气流动忽然出现了变化,有一个能和君焰相辅的高阶言灵被释放,它正从整个空间里抽提数以吨计的氧气。 是夏弥在发动“风王之瞳”。 不知何时,夏弥悬浮在了龙的面前楚子航的头顶,风流围绕着她庆贺,金瞳明亮威严,肃穆的像是要对世界下令的女王。 目光紧盯着路明非的黑龙感到灼热后才反应过来,不甘的刨地振翼,茫然后哀怒的冲着一男一女怒吼。 他在此该全然没有君王的威严,挣扎狂吼的样子让路明非想起曾经邻居家一只被打后向主人龇牙的宠物狗。 原来所谓的王仅限于此嘛……跑过一段距离的路明非下意识皱眉,他不自觉的没由来的有些恼意和叹惜。 空气中热浪翻涌、炎光炸裂。 言灵·君焰和言灵·风王之瞳同时爆发!数倍叠加! 灾难般的言灵从天而降,以无可阻挡的威势命中了拉伸身体去追路明非的芬里厄。 地面一阵剧烈的颤动,庞大的黑龙发出愤怒的呜咽后,黑翼燃烧,前半段身躯摇摇晃晃坠落至地面。 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路明非在指缝间凝视着血条不断缩减的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怎么有种三个反派组团欺负低智儿童的感觉。 不,不是感觉,实际上就是。 按照面板来讲,这头叫做芬里厄的龙王应该能够随意把他吊起来抽才对,什么怪物超级混血种比起初代种终究是差了些意思,但是现实里恰恰相反,这头龙王被可怜兮兮的禁锢住了,而在战斗智慧上它无愧于弱智儿童的评价。 “这条龙是……琉璃大炮?”路明非说出话的同时内心已经在觉得不对了,他心中否定了这个猜测。 按照面板上的体质芬里厄不太可能这么脆,否则怎么可能硬挨他那么多刀。这火焰龙卷风看上去特效拉满威力强爆,实际上砸他身上他还能喘出最后几口气憋出一堆白烂话遗言再吐舌头咽气,总不能这龙防御比他还拉垮吧。 黑龙倒下的前一刻龙鳞好像依次舒张……通过刚刚的交手来看这绝对不是正确的防御姿势,甚至连先前没受攻击时都没那么松懈。 他在最后……似乎放弃了防御。 黑发披肩的路明非沉吟不语,左手中的炼金武器震动的越来越强烈。 这就赢了,说不上多轻松,也不是太没有挑战性,是……太奇怪了。 副本打完了为什么……没有完结提示? 色欲为什么颤抖个不停? 顺着刀尖鸣转的方向抬起头后,路明非在原地僵了一瞬,重复的多看了几眼以确认不是幻觉。 风流渐缓,风王之瞳的效果退去。 夏弥的头顶冒出了一行比芬里厄短了一截的长条红框。 柔顺的发丝在空中飞舞,遮住了小部分红框。 “……” “……” “……艹。”路明非心说。 第三十三章 王与逆臣(一) 【耶梦加得(龙骨十字离体/虚弱/中度残缺)】 【阶位:初代种(大地与山之王/权)】 【身份:副本boss单位】 【权柄:大地权柄60.7%、精神权柄2.9%】 【灭世言灵:湿婆业舞(受严重限制)】 【幸运:a+(遇见天灾等意外也有概率幸运存活)】 【攻杀:sss-(非人类所能企及)/(虚弱状态略有下降)】 【速度: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虚弱状态下降)】 【体质: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虚弱状态下降)】 【格杀技艺:sss+(精妙绝伦的技艺王者,人类绝对无法理解)】 【枪械技巧:s+(世界最顶级精英水准)】 【评价:目前真实实力介于初代种和次代种之间的完美生物,几乎没有明显短板的小六边形龙类战士,双生子王座上掌握权的一方,据传说考据拥有常人无法领悟的惊世智慧,你和她之间的界限判若鸿沟】 大地权柄60.7%……没看错的话芬里厄的大地权柄是29.3%,两者加起来也没有百分之百。 难道还有第三位大地与山之王? 风与火领域溃散,夏弥终于支撑不住“言灵·风王之瞳”了,闭上眼睛,脸上有着脱离后的惨白和惊心动魄的美,她直坠下来。 楚子航留意到了她的情况,转身扑上去要接住她,少女像是一片坠落的树叶般轻盈,她的男孩披荆斩棘的染血而来。 世界将定格在拥抱的那一刻。 唯美的一幕,若是让四个世纪前崇尚巴洛克艺术的意大利画师们看到这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与戏剧性的画面……他们一定会热泪盈眶的拉动维奥尔琴。 在男女主即将相拥而泣的最关键的时候……史无前例的超级电灯泡登陆战场,一道穿黑风衣的身影极速闪过。 路明非爆发出了自己此生最快的冲刺,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犹豫“万一夏弥是个好女孩好龙王呢”之类的问题。 他是个不太善于思考复杂问题的人,清楚知道对于自己这种人侥幸心理要不得的。 左目炽金燃烧,他单手按住二度爆血的楚子航,然后起跳在楚子航的背部借力,一个标准的毫不留情的旋转飞踢。 角度完美,唯美的氛围破碎,本要如樱下坠的夏弥遵循抛物线的轨迹飞了出去,像是颗被打飞的高尔夫球。 她要坠落的地方是芬里厄的“玩具箱”,那里堆满了北冰洋瓶盖、烟纸壳、指南针、薯片袋……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喜欢居家宅着的孩子的秘密基地。 尘烟弥漫。 “唔……” 翻滚过后夏弥在一片金色粉尘和尘灰中站起身来,身上点缀着寒冷的鳞光。 她并非毫发无损,身上伤痕不是来自摔伤而是自身生长的骨骼,目光好奇的盯着路明非。 “怎么看出来的。”她饶有兴致的问。 路明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 “你的真名。”楚子航身体轻微颤抖地问,将背着的七宗罪剑匣拿了下来。 现在任谁都能看出来夏弥的不对劲了,出现在她身上的龙化和爆血有着天壤之别,后者是用燃烧生命和血统嘶吼换取,前者是轻描淡写的撕下伪装。 “耶梦加得。”夏弥昂起头,“你们口中的尘世巨蟒。” 眼前的女孩已经不能用“夏弥”来称呼她了,各种龙类特征出现在她身上,属于君王的威仪出现在她身上。 曾漫卷如云的波西米亚长裙被鳞片和骨刺撕裂,露出浑身钢铁般的肌肉。 嶙峋的骨突出现在前额和下颌,膝关节不合理的反弯,原本娇美的小腿现在应该叫做强劲的后肢,她刚才就是用这种后肢忽然加速,肉眼已经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鳞片、骨刺、骨突、利爪、龙翼……这些和人类无关的恐怖特征全部出现在少女的身上。 她是龙王,龙王耶梦加得。 “哇,师妹来头听着可真吓人,北欧神话里你战力综合能排第二呢……你是给神话作者塞钱了吗。”路明非捧场的拍拍手,不经意的多看了两眼楚子航现在拿在手中的七宗罪剑匣。 那是刀匣,也是剑匣,里面装载着精美的七把炼金刀剑,楚子航用手指扳起隐藏的暗扣,伴随着清脆美妙的鸣声,内部机件滑出,弹出七柄形制完全不一样的刀剑。 这七柄武器是介于死物跟活物之间的凶戻武器,需要使用者凭借自身的血统拔出,其中两把路明非相当眼熟,他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暴怒”和“色欲”。 这狗日的游戏怎么这么抠门? 一套装备分七次给……路明非暗暗吐槽。 话说打完副本能不能顺手把这七把套装装备摸走……想来是不能的,不是奖励所得那就不属于道具的范畴带不出去副本,制作这个游戏的人是狡猾狡猾的,苹果手机都带不出去好的武器装备就更别想了。 没有时间留给他胡思乱想了,身边的队友已经解放了杀戮之心。 身上君焰的领域再次开始燃烧,楚子航举起了沾满鲜血的手,重重的拍在刀剑的黑匣上,汉八方古剑“傲慢”和太刀“妒忌”弹出被抓在他的手中,他拼尽全力的拔出这两把剑,丝毫不顾及刀柄上弹起的鳞片扎进他手心的血肉。 “大家都不聊天谈谈心的吗。”路明非瞥了眼似乎不想和“旧情人”交流的楚子航,内心的八卦之魂逐渐熄灭,转而有些惆怅的提着“暴怒”和“色欲”也冲了上来。 他不是呆子,不会看不出这两人之间其实有点什么。 原来曾经关系那么亲密的人,只要其中一方是异族有了欺骗……也会立刻刀剑相向。 和抗拒楚子航的那两把桀骜不驯的原罪不同,他手中的“暴怒”和“色欲”乖巧的就像是乡下看见老主人务农归来的大黄狗和狸花猫。 “激活,showhand。” 此刻随着路明非的下令,两把原罪上面的云纹尽数亮起,暗金色的光泽流淌至刀尖,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得到主人的允许,今天它们终于展露出真正的模样了。 言灵·吸血镰。 透明尖锐的气流影子从路明非身侧密集地散射,就像是成百上千支无形的短矢爆发。 急速流动的漆黑的风流缠绕在路明非的周身,毫无保留,将自己的禁域雏形也彻底展开,他和楚子航一左一右的挥刀砍向耶梦加得。 原本不可一世的大地与山之王居然选择了避让,紧紧皱眉的的向后退去,后跃至岩壁的最上方凸口。 “王域?!” “你是王座上的哪一位?我的……哪一位兄弟姐妹?”耶梦加得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路明非,目光如炬的像是想要把他彻底看穿。 第三十四章 王与逆臣(二) 在她看来路明非今天的表现完全是计划外的存在,学院内部人员对他的评价几乎没一句是真话。 什么名为四十年来唯一s级实际连d级都未必有的水货……骗鬼去吧。 耶梦加得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这个平日里甩不掉衰味的男孩。 感觉有点像君王中的年长者之一、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但诺顿从来不屑于模拟使用天空与风一系的言灵,即便没觉醒状态也不该混的这么狼狈才是。 卡塞尔学院里面果然有某种问题,诺顿怎么会死于……风暴鱼雷。 没有再过多犹豫,耶梦加得暂时忽略了旁边的楚子航,尾部直接将楚子航连刀带人抽退,挥动青黑色的利爪垂直的撞向勉强来得及举起双刀防御的路明非。 另一位君主上门挑衅了,她内心的愤怒被释放了出来,怒焰如同野火燎原。 心中隐隐还有一丝……弃族的奢望,另一位同族送上门来,或许她就不需要再吞噬芬里厄了,当初她潜伏在学院里需要的不正是一具龙骨十字。 她甚至希望路明非是八大君王中自己最厌恶的那一位,这样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吞噬而没有那么多的悲伤涌出了。 无论如何,今天这是场王与王的战斗。 骤然发出君主的低吼,耶梦加得无比的亢奋。 她的身体很轻盈,身上的每个鳞片每部分身体都称得上是完美的构造,但是撞击威力绝对远胜于世界上绝大多数中口径钢铁炮弹。 浑身上下传来骨裂的轻鸣,骨头咔吱咔吱连环作响,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五腑六脏都要移位了。 于是他开始不再刻意的压制自己体内的药性……但是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些活跃的蕴藏着龙血基因的药物药性就像在惊吓中没有缓过神,被压在身体深处基本不给他回应。 仅是让他变得更抗揍了些恢复快了些,没有质变。 这药性不会也是随主人的吧,不该出现的时候乱吓人,该靠谱的时候不靠谱。 三分钟不到,两道身影从地铁站月台撞至深厚的隧道石壁,连续撞碎多层隧道中的间隔墙,铁爪跟原罪不断的交锋相迎,一人一龙的技巧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二度暴血的楚子航多次想要介入这场战斗,但是路明非和耶梦加得转移战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在试图介入纠缠的时候他被打飞出去了两次。 仅是这种程度的爆血……终究是不够吗?闭上眼睛,楚子航咬牙开启了三度暴血,用灵魂换取龙之心。 “你是……有一颗眼睛无法彻底伪装,你的老毛病了,现在放飞自我伪装都不伪装了吗。”望着路明非燃烧的左眼,耶梦加得忽然放缓了脚步,她身上鲜血淋漓,浑浊的龙血顺着鳞片淌到了脚底。 “你还要再隐藏吗?”耶梦加得低声说,“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你同样清楚弃族的绝望吧,这些年来我都没有能认真聊天的人。”她的眼角有红色的水流下,但眼神却冰冷的出奇,“我很好奇我和哥哥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打定主意要“狩猎”我们的?” 这大部分是她的血,但是无关紧要,一点点皮肉伤而已。 为了能够速战速决,她发挥出了自己的“王座威能”。 除了元素权柄之外,四大君主都有对应的王座的力量,就像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和康斯坦丁的“炼金王座”。 在极速爆发状态下她的鳞片是舒张的,密集的吸血镰聚合在一起流入她的鳞片缝隙内,给她造成了点点细密的伤害。 唯一造成的可以称的上可观伤害的是路明非以伤换伤用“色欲”捅伤了她的腹部,不过她调整及时伤口并不算深。 “我靠我靠!师妹你厚此薄彼,你打我跟打楚子航用的不是一种力道吧?”路明非人有些无奈的抗议,要不是他恢复能力强现在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一看到他的禁域这boss怎么像是叠了一层血怒的buff。 这就是初代种吗?和被禁锢住有弱点的芬里厄不同,芬里厄或许拥有远强于耶梦加得的力量,即便是残缺的状态,即便旁边有楚子航的牵制,依旧能以碾压的方式给予他这般的压力。 十五针进化药打少了,打太少太少了。 耶梦加得依旧冷冷的看着他,沉重的叹息:“在弃族的王座上,只有王与王拥抱着取暖……也许你不会明白这种感情的。”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直视耶梦加得眸光,路明非在一大堆嶙峋的碎石中站直身板,将“暴怒”放在了一边,这柄斩马刀威力要远超“色欲”,但是面对夏弥这种机动性极强的对手根本没有砍中的可能。 “真痛啊师妹,不就踹了你两次吗……我得纠正一下你了。” 路明非的眼睛被额头淌下的血浊的有些视线模糊,耶梦加得的身体在他的视线里出现了重影现象,他举起两根手指虚指自己的脑门。 “第一,我是胎生哺乳动物,有国家卫生健康部门发放的出生证明的。” “第二,虽然我觉得咱们现在在尼伯龙根里举行爬行动物认亲大会不太现实,但能不能把姐妹两个字去掉。” “怎么看我都是只公的吧混蛋?!”路明非啼笑皆非,踉跄了下后持刀向着耶梦加得走来。 他在没有遇到龙王之前有着隐隐的恐惧,恐惧自己会后退,在真正直面龙王见识到无法匹敌的力量后反而没那么恐惧了。 从他的视角已经能看见身体正在进一步龙化的楚子航从后方靠近耶梦加得,他不清楚楚子航接下来做的事情有多少成功的把握,眼下自己能正面拖一会就尽量拖一会。 “玩闹的热身结束了。” 耶梦加得有些不耐烦的微微转头,振动龙翼双脚离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路明非:“你看中的小家伙已经失去再战能力了……哦,不对,他快要变成死侍了,我也负伤不浅,所以——” “没必要再以这副面孔这副姿态示人了吧。” “还是说戴上铁面之后,你就变成目中无人的家伙了。” 耶梦加得的黄金瞳越发炽热,青黑色鳞片起伏,面骨发出“咔咔”的微声,因为愤怒扭曲起来,她几乎是以肯定的口吻说出自己的猜测。 “虽然事先有预料,但没想到你真的会选择的这个时机出现……奥丁!” 刚刚开启三度暴血的楚子航瞳孔剧烈震动。 路明非:“???” 第三十五章 王与逆臣(三) 三度暴血中的楚子航停在原地不动,他知道自己的动作已经被耶梦加得发现了。 耶梦加得振动膜翼飞向更高的隧道上空,俯视着下方正对视的两人。 “在学校里甚至不惜伪装出被暗恋的年上女人玩弄的样子,这几千年过去后你在人类社会的生活可过的真有趣啊,奥丁。” “再怎么不重视人类女性也不该无视你自己曾经的骄傲和威仪吧,伪装的那么衰仔,你是进化出……受虐倾向了吗?”耶梦加得嗤笑过后,又不住的哀伤了下来,“……原来孤独是这么可怕的事情,能把一位咆哮世间的君主摧残成副模样,你的龙之心连芬里厄都远不如。” “多么可悲啊曾高高在上的王!” 耶梦加得面容有着短暂扭曲的狰狞,但并没有多骇人,某种程度上依旧能够从她身上看出很多夏弥的特征。 “……师妹你没有危言耸听造我黄谣吧?” “被,被暗恋对象玩弄什么的。”ptsd犯了的路明非表情僵硬,不至于肩膀一塌两眼一黑,不过整个人的气场明眼可见有了点颓然和窘迫。 又来?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难道在卡塞尔还是混的跟仕兰里一样么,不,“玩弄”这种事在仕兰好像也没明显发生过吧。 他可是亲手了断了对陈雯雯的感情,止损很及时的说。 “师兄,她说的是真的假的?”路明非声音有点复杂,以他对原先自己的了解真的概率不小。 楚子航没有立刻回复,面部覆鳞面骨突出的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一点表情,身上的火焰领域在轻微灼烧着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假的,你师姐对你不错……在某些方面。”他轻声说,“我相信师弟你不是奥丁,有机会的话一会就快跑吧,我走不了我快要不是我了,能逃出去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事,要有希望。” 路明非一愣,眼睛苦恼无奈的眨了眨。 “你的暗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能瞒过哪个正主,为了伪装身份你对自己真下的去手。”耶梦加得嗤之以鼻的继续嘲笑,“哦,对了,情况就跟你高中时候假装暗恋那个陈雯雯一样成功,我在仕兰待过有同学群没退,知道你那徒劳无果广为人知的三年。” “这样啊……” 路明非低声说:“……高中时候是全校都知道吗?那这样的人生真有点衰呢,到了大学也没有质的改变么。” 他了然于心了。 其实从各种蛛丝马迹早就可以察觉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吧,但谁没憧憬过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威风凛凛大马金刀的人呢。 他最擅长的一直是自己骗自己,未来被人逗一下倒也没什么,追不上喜欢的女孩也没什么,喝点汽水埋头狂飙白烂话痛哭一场就好啦,灾难性的是一边埋头痛哭还一边自我欺骗。 自我欺骗的人生就像是住在逼仄的阁楼单间,四面八方汹涌的嘈杂的熟悉的呼喊和声响,但都与你无关。 “谢谢你啦师妹,不然我可能还被自己蒙在鼓里,我有的时候就是对自己不太坦诚需要别人用真相抽我两下……如果今天一定要弄死你的话我会尽力帮你减少痛苦的。” 直视龙王威严的双瞳,路明非习惯性的挠了挠头,然后伸出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身后。 “我好像要先带你家芬里厄出去遛弯了。” 他话音未落,月台上狂风袭来。 本躺在地上不再动弹的黑色巨龙从他身后扬起头颅,对耶梦加得发出委屈呜咽的怒吼声,像是个抗议家长的孩子,但在耶梦加得命令般的目光扫过来后,他犹豫的晃头,低头盯住路明非。 “不是朋友……你。”巨龙决定捏软柿子。 是的,芬里厄当然还没有死,它原先是在装死,路明非看见他的血条被清空了……然后露出了第二根血条。 这副本玩的是某些关卡恶心的rpg或动作游戏那套,大型boss采用多层血条设计。外层血条无法代表当前阶段boss的总血量,打空一管血boss还有n管血,你根本不知道boss的血条有多厚,只能赌一个未知或去求大佬开路给攻略。 “你是妹控吗现在还这么听话?”路明非拔腿就跑,黑色巨影紧随其后发出吼声,龙王仰头展开庞大的翼,龙吟声高旷、狂暴和凄厉。 这头龙挣脱了束缚,也许本来束缚住他的就不是物质上的石壁,现在的它展露出了真正的山王之威,甚于耶梦加得的龙威。 逃跑途中路明非还不忘从月台杂物堆上顺走芬里厄的一袋海盐味薯片,可惜肺部刚才有伤,嚼碎的薯片混着血丝咽下味道有点怪。 今夜的第二场地铁马拉松开始了。 “你……”楚子航看着耶梦加得,黄金瞳中仿佛结冰那样冷。他现在面无表情,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耶梦加得或者夏弥,此刻他眼睛里所剩的,只是残暴的龙类的杀心。 “连意识都失去了么。”耶梦加得同样冷冰冰的注视着他,“变成死侍也好,这样你在我的国度里就能陪着我永生了。” 路明非咔吧咔吧吃着薯片,一个急转弯后跳到铁路上的列车顶,巨龙紧随其后撞碎地铁站混凝土承重墙追来。 地铁站采用工字钢和钢筋混凝土柱形成网格结构,这些结构如同复杂的人体骨骼般支撑起整个空间。不过尼伯龙根里很多东西未必遵循物理学,龙王芬里厄这般横冲直撞也没有造成大面积塌方。 路明非转头“卧槽”一声提速在地铁顶前行,超过前面正在一前一后狂奔的两人。 这种时候居然有其他人也在玩地铁酷跑。 “你好。”帕西微微点头。 “不是,兄弟,后面是什么鬼东西在追你啊?”肯德基先生欲哭无泪。 这货是芬格尔吧……路明非扫了一眼肯德基先生。 他的言灵吸血镰还开着,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起到类似超级助听器的效果,只要自身大脑的语言分辨处理能力够强再加上听到的声音被适当的充分吸纳……就能分辨出声音的有无、大小、快慢、节奏,判断音调和音质,进而对人的声线进行判断。 不用吸血镰进行增幅他现在包括听力在内的整体实力也属于超级混血种水准,增幅之下就更不用说了。芬格尔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变声他依旧听得出来这贱贱的声线属于谁。 “大地与山之王?”帕西低声问。 “似乎是头披着大地与山之王外衣的宅家小狗,他对薯片的品味不错,尝尝。” 路明非边跑边发放海盐味薯片,顺便放空心神思考一下人生。 “没过期吧。”肯德基先生拿过就往嘴里塞。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芬里厄:“过期了五个月,这龙王可能是超市减价促销的时候买的。” “谢谢路先生,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帕西迟疑了一下,很有礼貌的接过,放在佛罗伦萨白衬衣的胸袋中。 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分完薯片后看到了互通的中段隧道岔口。 “我们分头跑吧。” 第三十六章 王与逆臣(四) 十几分钟过去。 男孩和女孩在血泊中对坐着。 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们的战况似乎非常激烈,周围处处是断裂燃烧的铁轨和冒着电光的碎屑,流光曳尾的火星从天上直流。 “嗯。”夏弥的黄金瞳不复冰冷,她高高举起刃爪贯穿了楚子航的身体,“你问完所有问题了么?” “最后一个……你现在真的是夏弥么?”楚子航抬起眼睛,漆黑的眼睛,瞳光黯淡,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烧尽了。 “你就当成她是我吧,有什么分别么。” “好像是一场很久的噩梦啊。”楚子航轻声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昏睡了过去。 “噩梦结束啦,以后你变成死侍就不会做梦了。”耶梦加得也轻声说,将他拥入怀中。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刺破氛围。 “师妹,你和楚师兄聊完了?” 有人慢悠悠的靠近,停在了距离男孩女孩约三十米的地方。 是绕了一大圈后从苹果园站方向跑过来的路明非,十几分钟过去后他吃完了芬里厄的薯片也成功甩开了芬里厄的追击。 这并不奇怪,地铁站终究不是空旷地带,芬里厄的脑袋也并不够灵光,他真正的大脑刚和一个人类相爱相杀完呢。 耶梦加得毫不意外的站起身,放下怀中失血过多的楚子航,静静的注视着路明非,“你是故意给我们制造分别的时间吗,奥丁?” “我本来以为事情有转机的。”路明非耸耸肩,“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觉得你是被蚩尤附身的“小侠女”,识破你的那一刻就更觉得你是了,所以我怕坏事愿意留个机会。” “《天地劫》这个游戏的隐藏结局你达成过吗?“小侠女”最后被救回来了。” 耶梦加得摇摇头:“弃族和世界永不会和解,这么天真……你真的是奥丁吗?我在人类社会没当过网瘾少女。” “是个鬼诶。”路明非失笑否认,“我是龙的话也是只胆小龙,进入你的尼伯龙根之前我就在害怕在恐惧,但我连我具体恐惧的目标或者对象都没有完全弄清楚。” 他很多时候不适合思考太过于深奥的哲学问题。 路明非找了个地方蹲着,附近能坐的石墩、钢材等都已经在大战中被余波熔化碾碎了:“师妹,十几分钟前和你聊了两句后我好像知道自己一直在恐惧着的是什么了,所以挺感谢,真话。” “我想,我在害怕我自己有退路,我害怕我不敢亮牌将来会错过什么。” “师妹你发现了吗相比于你印象中的那个我,现在的我……是有点小进步的吧。” “能够看出来,不过无法分辨你的伪装。”耶梦加得没有选择动手,她在等芬里厄过来,她一个人的话对上奥丁没有多少胜算。 从地面的振幅来看芬里厄快绕回来了。 路明非说:“人每一阶段都有每一阶段的敌人,我现在最大的敌人叫做——自认为可得的幸福,我不仅是来救楚子航的,我更是来救我自己的。” “追求幸福对你而言不难吧?在外界我常听人讲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幸福。”耶梦加得若有所思的问。 “很难……退一步就有幸福可以储存着,我以前这么以为。可我为什么要去乞求别人给我幸福?我求得到吗?幸福这种东西是别人能给予的吗?” 男孩淡淡的说,身上有压着的怆然的怒火。 “感到麻烦大压力大的时候要发怒的拼上一切……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后面是我内心的不安,我总觉得有什么铸铁成山的错误终有一日要来摧毁我的生活。” “不是很懂,听起来很像是中学时多余的青春幻想,我没想过你居然会有这么些愚蠢想法。”耶梦加得一针见血,她已经听到芬里厄传来的怒吼了。 “你很会观察人类。”路明非点头,“因为,我退无可退了。” 耶梦加得展开青黑色的龙翼,开始不断靠近:“你跟我说这些是拼命前要交代遗言吗?”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不可能是奥丁了。 鳞片森寒的龙王的尾部像是复苏的巨蟒,游走在地面上。 “拼命前不说点废话敌人又怎么知道你接下来是在拼命,见谅啊师妹。”路明非实话实说,“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在拿你当我的磨刀石,磨刀石如果不知道自己在磨刀未免太过可悲。” 他先前有过很多保留底牌留些余力的念头,例如“楚子航很重要,但未必是最重要的人吧”、“你在副本里为你的朋友怎么牺牲,他们在现实中也不会察觉到吧”、“多刷几次列个攻略有什么问题吗,你都已经看见朋友死过几百次了”。 这些念头本来没什么问题,很理智很有用很适用于绝大多数小心翼翼憧憬幸福的人,人的幸福就是要保留底牌去应对。 不久前同样有过往后退的犹豫,他想自己的人生应该是需要爱情来弥补来滋润来丰满的,另一半的爱会让他再不伤感。 他会遇到某个让他心跳加速也对他脸颊通红的女生,他会为那个女生流血战斗为了她去成长成大马金刀的男人,要是现在就为了朋友在某个地方用掉底牌拼命未免太对不起将来要遇到的那个女生了。 “海誓山盟总是赊”是路明非私下里挺有触动的一句古朝文学。你爱一个人常常是觉得亏欠她的,少年时他有无数个独处的时刻都做过这样的文青幻想。 我正因为爱你,所以不想你吃亏想找个日志上写下我赊欠你的所有美好。我有过悲伤、忧愁、拧巴、脆弱的种种瞬间,有的时候处处碰壁哭泣的找不到幸福的入口,而我爱你,就是自私的希望这样不堪的我能够被你看见,也希望你能够披荆斩棘的来我的漩涡里救我。 要是有一天你陷进了你的漩涡,我会磨好早就磨好的刀带着赊欠日志去找你救你,那个时候谁都挡不住我的。 那样的幻想真美好,可他已经陷在巨大的世界的漩涡中了。现实中被严重监视当成某种工具、未来会有接踵而至的麻烦、剩余副本难度未知,冰冷的现实显示已经不是他能守着朋友恋人过日子的时候了。 他要获取幸福的难度是别人的千百倍,要磨的刀也要比别人快千百倍。 这种情况下再往后退再有侥幸心谁都救不了。 路明非拍拍风衣站了起来,手中是早已拿出的古龙血清,里面漆黑粘稠的血液在蠕动。 他在想是不是该说句类似“妈的大地与山之王,为了世界为了我的公义为了我的男人之道我要跟你爆了”之类的狠话。可没那么大的怨仇,他早有预感所谓的古龙血清或许只是个导火索,更重要的是放出心中的魔鬼。 “……还是“一轮游”吧。” 在身躯被龙尾贯穿的前一刻,路明非抬头端详着耶梦加得,歪头将古龙血清全部扎进了自己的颈部。 “回见。”他说。 血色红莲绽放。 恢宏的暴虐的心脏跳动声响起,第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越来越快,在新世纪是钟声是战鼓声。 巨大的不可见的阴影忽然萦绕在耶梦加得心尖。 四周开始回荡起海洋的呼啸,八方全部都是雨流水流,涌动的黑潮汇聚成滔天的漩涡,夹杂着撕哑的愤怒的回声,青铜编钟的响声盖过芬里厄的咆哮。 忽然有列地铁呼啸的驶过这里,车身漆黑如墨……这里是绝路是零号站点,但是列车掀起狂风和波澜后畅通无阻。 地铁后阴影处,有人穿着礼服撒着白玫瑰,那是鬼魂与魔鬼的领袖,不甘的亡魂们游走着敲锣打鼓。亡魂们有燃烧的剩黑架的翅膀,布满荆棘的骨刺半朽,齐声哼唱着千年前让战马在深到嚼环的鲜血中前进的冰冷古战曲。 “圣哉,圣哉,万军之王!” “悼颂我王入城的炽昼,后便是诸王的黄昏。” 耶梦加得毛骨悚然。 “自那一日邦国林立的时代不复返了,神要收取地上四方的王权。” 第三十七章 王与逆臣(五) 他终于又听到了那个字,那个字是种近乎本能的呼唤,呼唤如青铜编钟齐鸣,如黄金竖琴裂帛,如海水翻滚呜咽,君王般不世又如少年般孺慕,千年万年的时间通通跨越。 “醒过来。” 于是男孩对着死去的龙尸下令,于是龙尸身上的重重枷锁、腐烂的白玫瑰、青苔藓、灰尘簌簌下落,它重获新生的站了起来,像孩子般蹒跚走路,很快如生前般威戾。 那一切曾经的都已经过去了。 那一切新生的都已经要归来了。 沉雄的吼声响起,是暴风海啸般的巨声,又仿佛成千上万的神祗齐声呼喝回应。 “黑蛇,我的小可怜宠物,几千年过去,你我都还活着,这个世界……偶尔对我还不赖呢。” 男孩将额头贴近龙裸露的颅骨,轻声命令着“不要死”。 “我犯错的孩子、赎罪的宠物、最具活力的造物、海洋与水的君主,不要再腼腆的看着我了,展示你替我而蒙受的愤怒吧。” 空气中响起来了急促的曲。 “来,我必拯救你。” “来,拥抱我。” “来,腼腆的小家伙,跟我跳舞,向整个世界。” …… …… 新的邮件送至,“那个时代来临的时候,大地深处的煤矿也将淹没于新世纪的狂潮,既是开端也是宣告。” “老板的邮件,看来剧终高潮要到了。”薯片妞手冷的放下酒杯,看完手机上收到的邮件之后光速缩到身后的被子里。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即便监控室里面的保暖措施提高到最大程度也无济于事。 “我就说要听老板的话提前把这两瓶美丽时光喝了,你偏要留着庆祝胜利时刻,现在好了……我们能喝冰疙瘩了。” 堪比五星级酒店的监控室里面,酒德麻衣和苏恩曦裹着被子看着结霜的监控屏幕,她们轻声嘟囔着。 “不是你要讲什么饭桶情调的吗?你点的白松露和蟹肉饼还没到……你吃法够乖的啊该戴眼镜的女孩。” 外面此刻天冰地寒,温度断崖式下跌,极致的低温拂过尼伯龙根,就像是神明冰冷的目光。 那个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这样,平淡无奇的霸道,其中又夹杂着一两句神谕般的预言,他想要世界应允的事情世界就得允诺做到。 酒德麻衣说话时明亮的目光还一直停留在屏幕上尘烟里缓缓站起要飞出的身影,她喃喃自语说出自己的疑问。 “那是老板……还是路明非?”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苏恩曦打了个寒颤: “谁知道呢,不要去纠结永远想不明白的问题。” “好像已经没有我们的活了吧,上班的日子意外的轻松呢。”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们要被扫地出门去睡桥洞吧……” 整个尼伯龙根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里不再是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死亡的国度,神要行走于此,那此处便是神的国,庞大的古铜色石块从空而降。 地铁停运,灯光熄灭。 惊恐绝望的镰鼬们四散飞出,地铁站里面涌动的是更强的死亡的气机,它们在这些伟大的存在面前微不足道,地面开裂后海水涌出又冻住,冰冷的寒风粗鲁的席卷,摧枯拉朽的扫荡着。 被某种伟力改造的尼伯龙根充斥着嶙峋的冰柱与石峰,地面深蓝如海。 “海洋与水?不,不是,怎么会。” 耶梦加得恍然未动,在她的视野里来者身上的权柄微弱如同风中烛光,她从来没见过四大君主中最具有“重生王座”能力的海洋与水之王拥有的权柄能虚弱到这种地步。 但来者给她的压迫感远超全盛的海洋与水之王。 明明仅有那么微弱的权。 抵达战场的芬里厄茫然的低吼,像犬类一样刨着地上的坚冰,他想要去帮助自己的姐姐,却本能的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不敢随意移动。 那是一种威严,令世人震撼的威严,如同神降临行走在世间,只需一个呼吸就能压垮感知到的敌人! 耶梦加得同样不敢随意移动,哪怕自己一点点失去对尼伯龙根的掌控权。她的大脑短暂的空白,随后君王的尊严迫使她恢复了正常,至少她以为的正常。 以血为媒,以权为桥。 来的绝对不是“海洋与水之王”兄妹中的任意一位,是从更古老的历史中复苏过来的君主……或者是比祂们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绝无仅有的血统,楚子航身边的“妒忌”和“傲慢”龙吟着倒飞,先前路明非拿着的“色欲”和“暴怒”同样在臣服的回应,以优美的弧度旋转过半空后落在来者要经过的路上。 短暂的欢呼雀跃之后,它们缄默的迎接使用者的到来。 七宗罪剑匣里剩余的五把全部弹出,内部机件被刀剑复苏的力撞歪,匣的活灵无法阻止炼金刀剑们的惧意与向往,乌金色的刀柄在冰面上显出冰丝、松针、流云、火焰种种纹路。 又有五把刀剑参差落在冰道上。 冰面因为刀剑的下坠变得崎岖坎坷。 “色欲”,类似日本的短刀胁差。 “贪婪”,类似苏格兰高地民族的克雷默长剑。 “饕餮”,类似奥斯曼帝国的亚特坎长刀。 “妒忌”,类似日本卫府太刀。 “懒惰”,类似中国唐刀,仪刀直刃。 “暴怒”,类似中国双手长柄斩马刀。 “傲慢”,类似中国汉八方。 有心脏在附近跳动,不止一颗,而是九颗。 它们不敢惊扰使用者,但臣服的心跳动不止。 九把七宗罪铺就了一条“原罪大道”,安静的臣服,供复苏的君主挑选。 “……你是谁?”耶梦加得牙颤。 她在潜意识里回避了那个答案。 回应她的是漆黑的膜翼划过尼泊龙根的上空。 地铁站高空下起了场火雨,无数道赤红的流光像眼泪般在天空流落,带着尖啸声滚滚而来,砸碎地面陡峭的冰峰与柱,粉碎坠落的冰石被裹上热焰。 雨中出现深暗的“十字”。 大气在震荡,巨大的骨翼张开于背后,他以翼和身组成巨大的十字,立于虚无黑暗的凛冬狂风之中。 第三十八章 王与逆臣(终) 没有均势厮杀只有绝望,连君王都感觉到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而张开骨翼的路明非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自由,如此的无拘无束。 他好像真正握住了世间的权柄,虽然是无比短暂的瞬间,但这种感觉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满足,满足过后是空虚。 他握住了整个世界,这当然是个错觉。 在这一刹那曾经那些想不明白的都出现了新的思考角度。 世界在他的眼睛里变得格外清晰,变得高清变得纤毫毕现,与之相对的是他的情感变得淡漠,他只觉得现在很平静。 芬里厄被从天而落的“傲慢”钉死在了冰面上,他如史前泰坦蟒般的脖颈被八面汉剑贯穿,为了保护耶梦加得他的心智在短暂的有了一点复苏……可是无济于事。 汉剑的长度不过稍稍超出龙颈的宽度,真正让芬里厄无力怒吼的是剑上的附加的“指令”,就像是道家符箓上面的敕令一样。 这是强化版“言灵·皇帝”的指令,指令内容是“不可挣脱”,inescapable,这一剑像命运般无法挣脱,注定要将逆命的臣子永远贯穿在不可离去的地方。 原罪拔地而起,两把“暴怒”稳稳的落在路明非的手中,他挥动着足以斩龙的巨刃,双手高举后下切,振动骨翼速飞,从上到下切割着芬里厄的肉体。 和寻常的生物不同,龙类过于巨大的身躯只有大脑一个神经中枢是无法控制精微的动作的,因此他们把另一个大脑、密集的神经节隐藏在了脊柱里。 岩壁崩溃,纷纷坠落的碎岩中,巨龙的背后两线数人高的血泉射空,两把斩马刀“暴怒”在“滑动”中交汇于一点,彻底损坏了龙的中枢神经。 芬里厄痛苦的扭曲挣扎,像是扭动的漆黑山岳,可他的黄昏已经到来了。 血条几乎清空。 感受到哥哥所承受的痛苦,耶梦加得颤抖的怒吼着张开君王的骨翼,刹那间长风呼啸。 粉碎周围的物质手中凝聚出死神的镰刀,她尝试着说服自己。 祂不完整,甚至可以说残缺到了极致,徒有龙的心,却未必有王的躯壳。 祂的气息那么虚弱,除了龙翼外身体上下没有一个部位龙化成那曾古奥如神的完美躯壳,权与力连从前的百分之一都未必具有。 也许曾经至高般伟大,可现在已经凋零的连龙的骨骼都无法摆脱卷屈彻底伸展,身上不过拿有重伤的海洋与水之王的一小部分的权柄。 那不可能是祂。 自我催眠到认为看到了破局的“眼”,大地与山的帝女挥出技巧极限的斩击,路明非抛下手中的两把“暴怒”,从地上拿起两把“色欲”,两道身影交错厮杀,四翼纠缠。 他们突破了音障,音速对冲。向下撞碎了铺就冰层的地面,四面八方的古铜色岩板上行。 “取消。” 深坑中路明非打了个响指。 死神的镰刀断裂消散。 重铸。 “取消。” 黑血涌洒,茫然的龙女在血雨中踉跄,天上有火红的冰砸在她的身上,恍惚间她感觉到了世界的寒冷。 结局已经很明显了。 差距也已经很明显了。 “多么羸弱啊,世界这么残酷……羸弱的孩子该怎么活下去呢。”他眼中映着红色的火雨,缓缓发力捏碎了耶梦加得的腕骨。 说完路明非诧异了一瞬间,这句话里是什么含义他自己都不清楚,不清楚是同情还是嘲讽还是悲伤,就像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他略作思考,扔掉了手中两把能重伤克制但不致命的“色欲”,用弯指唤来的八面汉剑“傲慢”贯穿了耶梦加得的身体。 他记得他承诺过尽力帮助耶梦加得减少痛苦的,长痛不如短痛。 人是需要履行承诺的。 风缓缓流过已经看不出原先模样的尼伯龙根。 路明非走出深坑。 幽深的隧道里,一辆崭新的sfx02地铁列车亮起了车头灯,前方的轨道早就被摧毁的渣都不剩列车无法前行,不过路明非并未在意。 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北京地铁站副本”第1次load,副本难度未进行模式调节,闯关成功,存档中,未有通关记录将附加首通奖励加成,通关评价:ss,无需存档。】 结束了。 路明非毫无波澜的伸手去接从天而降的火雨,那些碎石有的灼热有的还余有冰凉。 就这么结束了? 他感觉到自己背后一阵钻心的疼,脚步有些虚浮,伸展到外的龙骨骨翼已经有蜷缩回去的迹象,于是他快步走到了楚子航的身边,对楚子航下达着“不要死”的命令。 世界当然会服从他的命令。 寒冷的尼伯龙根消失不见了,周围的一切景物在变化,取而代之的是静默如高大的灰白墓碑的钟楼、昏暗的商业街、无人的高楼大厦。 远空是永远的黑夜。 孤独又回来了。 莫名的空虚感和悲伤让人的精神有些麻木。 路明非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准备继续去找曾经那个歇脚过的电话亭休息会,每次副本结束他都要找地方缓一缓。 人要发呆的话就要找熟悉的地方,那样发呆的效率会更高一些。 奖励怎么还没来?他忍不住的想。 也许只有物质上的奖励能够让自己开心一下。 希望可以……来条能穿的男式裤子。 希望别太花哨,最好是颜色单调的宽松休闲款。 “哥哥。” 一个男孩的声音从红盖电话亭里面响起,声音很空灵很温和,路明非转过头,发现这个发呆的好位置原来早就被人占据了。 好地方是要靠抢的。 玻璃门被推开。 “你是?” “是我。” “哥哥我刚刚刑满出狱,在监狱里一直摇铁窗也没等到家属探监……我很伤心的。”说话的男孩穿着黑色的礼服,有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漂亮的根本不像是真人。 见他疑惑的看过来,男孩露出淡淡的笑。 “嗯?” 莫名的心烦意乱和悸动让路明非下意识的站起身想挪一挪位置。 “谁家小孩乱跑到我这里,乱叫哥哥的。”他感到不安的看了一眼死寂都市的上空,他已经认出了男孩是源氏重工里面出现过的那位。 目光下落的时候他刚好瞟到小男孩头顶冒出的数据面板,本来要离开保持距离的动作停住。 【路鸣泽(龙骨十字离体/极度虚弱/重度残缺/濒死状态/世界封印)】 【阶位:至尊(虚拟与真实/梦境/权)】 【身份:副本boss单位】 【权柄:???】 【灭世言灵:???】 【幸运:s+(复活赛常胜冠军,确定死亡后有一定概率仰卧起坐)】 【攻杀:sss+(非世人所能企及)/(虚弱状态有所下降)】 【速度:sss+(非世人所能企及)/(虚弱状态有所下降)】 【体质:sss(非世人所能企及)/(虚弱状态严重下降)】 【格杀技艺:sss+(精妙绝伦的技艺王者,人类绝对无法理解)】 【枪械技巧:sss+(精妙绝伦的技艺王者,人类绝对无法理解)】 【评价:个人建议你别反抗,可以选择欲拒还迎】 路明非老老实实的坐回了原位,动作僵硬的给了个拥抱。 “原来是我家小孩啊,鸣泽,我是哥哥啊。” 路鸣泽:“……” 第三十九章 皇帝与魔鬼(二) 路鸣泽愣了愣,笑道:“如果你面对的是你叔叔家的小胖子,应该说“鸣泽,我是夕阳啊”更能拉近关系。” “鸣泽,我是夕阳啊。”路明非知错能改。 男孩叹了口气:“……你现在真是一点正形和羞耻心都没有了。” 路明非倒不介意被人这么评价,他现在就想一个人静静的发呆各路神佛都别来找茬:“我这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你被拷打两年试试,哪有那么多精力保持正经。” 人想要一直装正经是很累的,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装的都累,除非本来就很正经是响当当的好汉。 他坐着的时候后背靠在电话亭边上,惆怅的盯着男孩看。 真是奇怪,在你想孤单一人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这么个家伙来,稀奇古怪的用的还是你堂弟的名字好像还挺了解你。 可偏偏一点都讨厌不起来,还是有独处时的自在感和安全感,多了一个人跟没多一个样。 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下来,谁也不看谁,路鸣泽站直靠在红盖电话亭的玻璃上,路明非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灰色路沿石上。 钟楼指针丝毫没有转动的意思。 在这里一旦发呆久了就会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路明非飘到九霄云外的神渐渐收回来,他对生活中的变化适应的不太主动但是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后往往发会儿呆就接受了新事物。 “这位黑心……魔鬼兄,我做的关于未来的副本游戏梦是你搞的吗?”他轻声问。 他还记得在源氏重工里给对方的备注是“黑心乌龟王八蛋奸商小魔鬼”,嘶,忽然感觉这其实不是个太疏远的备注。 “一上来就问这种严肃的问题么,当然不是。” 路鸣泽无辜的摊开手掌,“要不是哥哥你把我放出来,我现在连偶尔离监探亲都很难。” “你有这么个怀疑是因为看到我面板里面的梦境属性吗?”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的数据,“真不是我啦虽然权与力基本相同……我和你实际上的差距比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差距都要大。” “你能够看到面板?”路明非有点警惕。 “梦里我和你有时视角是共享的,我是说暂时。” 路鸣泽有问必答的“乖巧”反而让路明非心中的怀疑加重了些,还是那句话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和无缘无故的好。 【奖励结算成功】 【通关要求符合】 【本关完结】 【超高评价通关,血统经验+600】 【首次通关,血统经验+400】 【击杀敌方2位boss单位,1位精英兵种单位、0位普通兵种单位,血统经验+6038】 【总计血统经验:7038】 【阶位:s级混血种(9526/10000)》》超级混血种(16564/50000)】 【以下为各方面永久提升】 【幸运:d-》》幸运:d+】 【伪龙骨状态常驻】 【攻杀s+》》ss-】 【速度s+》》ss】 【体质ss-》》ss】 【格杀技艺a-》》a】 【“言灵·皇帝”可解封使用】 【传奇道具掉落】 【大地与山的旧约x1】 【珍贵道具掉落】 【傲慢(七宗罪正品)x1】 【普通道具掉落】 【汞心炼金子弹(旧)x526】 …… 【龙王少女的人类观察日记x1】 【芬里厄的番茄味薯片x1】 【四代种的碎鳞x23】 这打一把抵的上打n把源氏重工了,他现在还有了两个言灵。 “言灵·吸血镰”和“言灵·皇帝”。 见奖励来了路明非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上面,“言灵·皇帝”一听就是强度很高的超模言灵,他打芬里厄时好像还用过,想来一定是高爆发广范围低消耗的那种。 不对,光听名字也说不好,“言灵·王权”听起来也很超模很酷炫,实际他看源稚生用的就挺亲民接地气的。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这个副本不掉进化药。 正常情况下自己就已经有以前嗑进化药到极限但是多数药性不暴发时的身体素质了,超级混血种……可能跟皇是一个意思吧,也有可能有些差异。 系统给他现在的评价是各方面综合下较为标准的超级混血种,他自己的直观感受是他相比源稚生这个皇应该只强不弱。 路鸣泽自来熟的凑了过来:“这把掉的真正的好东西是“大地与山的旧约”。” 这下路明非警惕反而减少了点,疑惑的问:“这结算的东西你也能看到?” 防不住的家伙根本没必要防啊。 摆烂了,摆烂了。 话说这家伙不会是什么“第二人格”或者“超我”这类魔幻但事实上有科学依据的东西。 “在梦里我们暂时共享视角,你不想我看我以后就不看了。”路鸣泽耸耸肩。 路明非思索了几秒:“你看奖励倒是无所谓了,话别说一半,“大地与山的旧约”有什么用处?拿了这,这张满是蝌蚪文的纸难道能变身大地与山之王吗?” 他已经从背包里把“大地与山的旧约”拿了出来,一张枯萎的树皮纸,上面狗爬股的文字由复杂的纹路构成,这些纹路像古树伸展的枝叶。 说是蝌蚪文都是高估了,甲骨文与之相比都是通俗易懂……不过他居然隐隐能看明白其中个别字是什么意思,只能看懂个别字连不成句。 路鸣泽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欸?” 还真能变啊……路明非懵圈的低头。 那他以后就是路·大地与山之王·明非了。 路鸣泽没有卖关子的也在路沿石上面坐下,紧挨着路明非娓娓道来: “这是造物之初就遗留的缺陷,四大君主每一个王座上都有一份对应的“旧约”,关于权柄的保留。” “前四域完整的元素掌控者都能够取消所有的言灵,可对于君主们来说即便他们吞噬彼此也不算完整,不过是十分之九的元素掌控者,永远无法比拟黑王和白王……白王的精神权柄情况也差不多,但精神权柄是第五元素权柄远非其余权柄可比,掌控一半都够牛气哄天了。” “使用“旧约”你就能短暂拥有剩下十分之一的大地与山的权柄,不是一次性的哦,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用了顶多也就算攻击技巧强点的次代种,孵化不出有力量的龙躯,这东西是四大君主的枷锁密码不是变身器“进化信赖者”什么的。” 路明非若有所思的摸着手里有点发烫的岩灰色树皮,心说怪不得耶梦加得和芬里厄身上关于大地与山的权柄加起来也到不了整值。 可既然是副本掉落的,那应该就是从boss身上刷出来的吧。 这是什么含义,有点像是给你留的遗产上了锁,但是钥匙也偷摸的扔在你的身上了,你有本事的话自己就能找到钥匙把锁给打开美美拿遗产了,没本事的话遗产留给你也是打水漂。 所有的龙类都这么拧巴吗?想来耶梦加得和芬里厄就属于比较无能的那种吧。 “屠龙者们根本不了解龙类,龙和人一样,最开始只是降临这个世界的孩子,对待孩子当然要有特殊化的方式。”路鸣泽对于这个话题忽然有些感慨,托着小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明非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疑惑:“龙王……我是说四大君主八大君王就只有八个吗?” 也许是隐隐对自己有些怀疑吧。 他想问问有没有胆小与白烂话之王,或者类似的名字合理的存在,如果有的话那他肯定当仁不让了。 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直接问,感觉问了也得不到正面回答,对付魔鬼也要弯弯绕绕的,毕竟魔鬼都是焉坏焉坏的家伙就像是《浮士德》里“永远否定的精灵”梅菲斯特。 “嗯……我想起有很重要的事。” 路鸣泽忽然换话题不接话,明眸眨动:“哥哥,马上就是我生日诶,在这个日落之后。” 第四十章 皇帝与魔鬼(三) “哥哥,马上就是我生日诶。” 见到路明非露出诧异但是没什么正向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一份礼物。” 你生日关我什么事……路明非想这么说但是说不出口,万一,他是说万一,大家真的有某种关系呢。 存在这种可能就说不出太无情的话。 “我的生日就比你晚七天,难道你不记得了吗。”魔鬼忽然露出可怜兮兮让人心软的神情。 “那你这不胡扯。”路明非陡然警觉了起来,“我的生日还有一个半月多呢!你能是马上过生日?” 有诈,感觉有诈。 这年头魔鬼还会骗感情啊。 路鸣泽微微低下了头,拇指贴在食指的指肚上,摇晃着腿:“我说的生日按照的时间是按刚刚那个副本的时间算的,这几千年来我欢乐的时间太少,吃不饱的人就会锱铢必较,每一次机会我都不想错过。” “哥哥你要留意哦,爱这种东西太稀有,有的时候我会从你身上多骗取一点。” “听起来你是个贪婪的魔鬼啊,我给你找找蛋糕。”路明非心想既然如此那就敷衍一下吧,缺爱给点甜食那不就满足了。他记得自己背包里好像有个千层蛋糕,里面有好多层薄薄的可丽饼,一直没舍得吃来着。 “咦?” 路明非翻了两遍一无所获,茫然的像是家里过冬食物被偷了的松鼠。 那么大一块千层蛋糕呢? 见鬼了他没记错啊,以前准备留着19岁生日的时候在梦里吃的。 路鸣泽在边上悠悠的看着他:“哥哥你现在的神情好像是《eva》里的碇真嗣。” “别逗我笑好嘛?人家碇真嗣有明日香有绫波丽有渚薰……我呢,我有营养快线么,哪个天杀的偷吃了我的千层蛋糕。”路明非头疼的又翻了一遍背包,依旧没有这么个物品。 路鸣泽说:“你有楚子航有源稚生有恺撒,最重要的是还有我啊。” 能别光列举大老爷们吗……路明非沉重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寻找可能自己长腿跑了的蛋糕。 路鸣泽好像根本看不出来路明非的失意,自顾自的说:“世上最爱你的那个人在王座上和你相拥着取暖呢哥哥,否则拥有世界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孤独的戴着冠冕在等待新王挑战中腐朽,谁拥有权与力世界就爱谁……世界跟个碧池一样。” “小孩子不要说脏话。” “啊哦。” “你……真想要礼物?” “嗯嗯,要用心的,要有氛围的,等你生日我送你大礼包哦。” 路明非心说怎么这么难哄,他站起身走到路沿石后的青石板上,挠头冥思苦想完从后捂住路鸣泽的眼睛,食指和中指间留下不到0.2厘米的缝。 “这位魔鬼大爷,请你闭上眼睛然后仰头看星空的东南方向,之后稍微挣一点点,有氛围感的服务马上来。” 路鸣泽听话的坐正闭上眼。 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天蓝色包装的源氏重工掉落的员工饮用水,路明非用牙齿拧开瓶盖。 “嘶……呜,现在到发挥你想象力的时候了,接下来的节目叫做“低配版狮子座的流星雨”,我实力有限说服不了坦普尔慧星提前来,所以关键在于你眼睛模糊时的想象。” 坦普尔-塔特尔彗星是狮子座流星雨的母彗星,其周期约为33.3年。 他私下里是个比较爱幻想的家伙,爱幻想的人有爱幻想的活法,能够想象出很多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的翻版,比如源稚生曾经跟他提过的狮子座的雨。 源氏重工不是个聊天谈心的好地方,那里危机四伏,能打断撕碎他们的怪物随时会出现。 于是路明非只能通过一次一次的闯关拼凑那些零碎的信息,拼出完整的故事,那是他高中少有的认真做过的事……恺撒的最好拼总喜欢聊家族和男人之道,拼源稚生的故事其实不是很难,这家伙毕竟是个皇,每次濒死的时候活的最长能坦然说出的话最多,话有遗漏下次能从其他地方补。 拼楚子航的故事难的离谱,难到让他几乎没多少进展,师兄是个始终如一的家伙,用个较恰当的形容就是“我心匪石不可转”的守志者。 哪怕死法不一样楚子航的遗言都是大致不改变的,信息量少到几乎没有,遗言简短但是充满鼓励,很多时候像是跟车轴过不去了,往往跟他路某人有关而非楚子航自己。 大概是这世界上能让楚子航留下遗言多唠叨两句的只有寥寥几个人,他路明非算是其中一个恰好还经常在场。 拼凑出源稚生和他弟弟故事的中间段的时候他有些钦佩源稚生。 听着往事源稚生曾经不太是个循规蹈矩的家伙,他和弟弟过的很穷很拮据,为了带弟弟去看狮子座的流星雨能够从中学体育室里偷来毡毯、从天文教学室里偷来望远镜,用省下的钱去小店里买了指南针和登山鞋,剩下中午的梅子饭打包放在小包袱里。 然后爬三个小时的山路爬到鹿取小镇附近最高的山顶,架好望远镜等待太阳落山,那天下起了大雨源稚生也有好方法安慰弟弟。 下雨了其实根本看不到流星雨,有最重要的人陪伴着就是好棒的回忆。 这个世界的哥哥可以分为有本事的哥哥和不想有本事的哥哥,源稚生这个行动派属于前者,而他路明非……让他有个弟弟的话他大概只会给弟弟画饼吧,大家什么设备都攒不出,一起饿着肚子淋着雨傻傻的用眼睛看夜空,告诉他方法他也能照做,让他自己想他就干不出多浪漫理想的事。 可惜结局是让人咬牙的悲剧。 “我是斩鬼人,可我这一生杀死的第一个鬼是我的亲弟弟。我和他在山中长大,在最孤独的时候只有我们互相依靠。从那以后我斩鬼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罪孽,因为我已经为正义付出了最高的代价。” 断断续续听过源稚生的讲述他大概知道鬼是个什么东西,真是悲剧的过往啊,做了错事的人当然要被惩戒。 可即便这样源稚生依旧是爱着那个已经变成鬼的弟弟的吧,爱和不爱人在濒死的时候都能感觉得到,那时候人是不能欺骗自己的,重来的话肯定还会选择正义,可抛下你的我已经是丧家之犬了。 再也没有愿意陪着去做傻事的弟弟了。 他是个鬼你就能不爱他了吗?他是个魔鬼又能怎么样呢? 浮想联翩后巨大的悲伤让路明非遮着路鸣泽眼睛的手有些抬不稳了,他另一只手摇晃的要将饮用水滴几滴到路鸣泽的眼睛上。 人眼模糊的时候透过手指缝隙看夜晚的星空,就能看到星群流坠的错觉。 “给点面子啊,方法虽然土,但你就当成我要为你带来场流星雨,还是有点小浪漫的吧,我曾经想过的约会小妙招,用在你身上便宜你了。” 路明非有点忐忑,说实话这法子好像有点蠢过头了。别人要的是钻石你给的是玻璃,然后还大言不惭的说里面都有碳。 我要为你……路鸣泽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类似的话。 ——“我要为你建立不朽的族与国。” 之后我们不用再在这个世上流浪。 那是千万年的事情了,好久好久。 “我这还没给你滴饮用水呢……你别流眼泪啊,弄得我手湿哒哒的,这么多愁善感你在地狱一定混的很差吧。” 不明所以的路明非手忙脚乱起来。 路鸣泽恍惚了一下,抬起手指指着有狮子座标志性的“镰刀”星群方向。 “哥哥,看,狮子座的雨。” 真是个会配合画饼的魔鬼啊。 说的好惊喜好像真的有一样……路明非抬起头,看着并不摇晃的深邃的夜空出神。 第四十一章 夏弥的远境 “呼……呼……呼。” “……梦?” 第一缕阳光照进简约到没多少少女风的房间,穿过白色的蕾丝纱帘和深青色的绒帘,夏弥流着冷汗从老城区小屋的床上直腰坐起,受惊的目光扫过拉上窗帘的落地窗。 一场数百年未做的噩梦,绝对的不祥之兆。 这个噩梦的具体内容她半张清晰的画面都不记得,只记得一份模糊的场景。 那模糊的场景像有了年代的胶片,好像是和观察对象……楚子航相关的梦,这是她唯一能够判断出来的人的身影,有条巨龙……芬里厄也在梦里,梦里什么内容她一概不知。 其中还有另外一个模糊到极点的身影,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但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一个人,在梦里扮演的角色是重中之重。 以她纯血龙类的身份很少会做梦,唯一做过的能够跟噩梦沾边的大概就是梦到曾经的“新时代”,是黑色王座在世界最高的山巅燃烧的那一天,滚烫的血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染红了整座山,热的融化了冰雪。 那是世上一切经历过那个时代的龙类永远铭记的世界皲裂的一天,是划时代的一天,每每回想起就有不安从心中涌出,因为这既是过去也是预言,总有一天黑色的膜翼会划过天空带来无边无际的绝望。 身为龙王,她绝对不会做无缘无故的噩梦,更不会丧失如此多的和梦相关的记忆。 梦本就是容易让意识交汇的地方,血统越高越能觉察到高悬在这颗星球上的未来,无数意识交汇处若是有无形的大手撩拨,那就是诗寇蒂剪刀下的命运网。 夏弥把手搭在腿上,摇摇晃晃的眯眼在床上回忆。 楚子航……唯一的一个和梦境相关的线索,可能同样是梦境的核心之一。 或许,得想方法改变原先的策略了。 仕兰中学,曾经她和楚子航待过的地方。 卡塞尔学院,楚子航现在所在的地方,亦是屠龙者们聚集的地方,她已经是卡塞尔预科班目前的佼佼者,或许可以选择提前…… “要当心啊,夏弥,敌在暗我在明。” 夏弥按了按太阳穴,抱起毛茸茸的轻松熊枕头抿嘴看向窗外,稍作思考后拉开窗帘沐浴在阳光里。 但是,不能坐以待毙。 你不去漩涡中心,难道漩涡就不会把你卷进去吗。 君主是不能够轻易示弱的。 她有预感她自己已经处于某个漩涡中,暗处的那些目光已经再度盯上他们这些曾经的尊贵者了,源于这个世界深处的黑暗的纷乱的风正缓缓向她和哥哥吹来,避无可避。 …… …… 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卡塞尔大学。 “明非已经要提前入学了!校长允诺入学后可让他参加预科生批次的3e考试了。” 静谧的图书馆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欢快的声音。 卡塞尔图书馆大厅,数以十万计的羊皮卷与烫金封面的精装书挤满了雕花樱桃木书架,皮革与陈年纸张的气息在空气中发酵,角落书籍在暗尘中混合着淡淡的蜂蜡与熏香味道。 几盏暖黄色的铁壁灯在略显昏暗的图书馆亮着,只有一个坐着的高挑瘦削的身影在翻着,他的脸上覆盖着黑色的面罩,一根输气管通往小车上的钢瓶,本来他处于很不错的阅读氛围,现在被某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咳,咳咳,古德里安教授。”执行部负责人冯·施耐德合上了手中厚重的《高危混血种基因组和生命遗留书》,回过头,“如果你每提一次这事你未来的学生就要入学一次,那他今天已经在校新生登记处入学六次了。” “可事实上我们的邀请信还没有发到他的邮箱里,要入学的新生一无所知,至少十七分钟前我查看的时候还没有。” 他冰冰冷的补充,仿佛没看见暗淡灯光下古德里安僵硬住的笑容。 “况且,你只是被委派为临时导师,他最后的导师是你还是龙德施泰特尚未被正式确定下来,从他已经自行出现混血种血统觉醒且可能反侦查到学院监视者这两点看……入学后可能是龙德施泰特,我的概率也不小。” 这一盆凉水并没有彻底泼醒古德里安,他很快恢复了兴奋的状态提高了声音: “校长已经答应过……这不重要,诺玛,打开所有灯光,看书的话为什么不开灯?” “好的,教授先生。” 上方巨大的水晶吊灯和桌上所有的台灯都亮了起来。 打开灯光的一瞬间古德里安就后悔让诺玛这么做了,他清晰看见了冯·施耐德锐利的打量的目光。 学院里没人喜欢和在工作时间里的执行部的负责人冯·施耐德对视,那像是隔着几厘米凝视刀尖。 即便是作为私底下朋友的几位教授也不会想这么做,他们丝毫不介意和闲暇时间里的施耐德打趣交谈,可施耐德一个月下来至少28天算工作时间,一旦进入工作施耐德就会冷血且古板。 古德里安结结巴巴的换了个称谓:“你?您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您这么盯着我我有点心慌想喝水。” 他和施耐德毕竟没有熟到跟曼斯坦因那样私下里能够听着旧唱片勾肩搭背的地步。 “认识快二十年了你不必在我面前这样……装傻的明知故问,有的时候你的演技很蹩脚。”施耐德摆了摆手,“你把事情想的太美好了。” “你是说?”古德里安有点傻眼了,本来触手可及的终身教授好像变成煮熟鸭子飞了,飞之前他连个香都没有闻到。 “这未必是个能让所有人都露出由衷笑容的任务。” 施耐德顿了一顿,递出去一份执行部人员的任务协议,指着古德里安手中提着的那棒文件: “让你来图书馆里找我签授的是他们吧,如果是正规入学为什么要找我而不是找招生部的那几位呢。” “校长要提前让这个s级入学很大一方面是校董会提出了相关质疑,而最后敲定的是……确认安全的情况下让路明非尽快入学卡塞尔参加3e考试,我想校董会要确认的应该不是你这个邀请者的安全。” 第四十二章 古德里安的远境 夜幕降临了芝加哥城远郊,图书馆窗外的钟楼群鸦飞起。 古德里安出神的看着文件上面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施耐德淡淡的解释着文件的大意: “一支临时组成但训练有素的突击队,里面至少有三位a级的精英教官,其余队员也都是执行任务六年以上的资深者,名义上归属于执行部,实际上我对他们没有调动权和指挥权,挂名的临时权力等于没有,他们直接隶属于校董会,你知道的……这样的情况太多了,这个学校做主的实际上并不是我们。” “一旦确定路明非存在超额的危险性……这支突击队会迅速对他进行处决。” “如果危险性真的超指标,不要存在侥幸心,即便是恺撒和我的学生楚……即便恺撒恐怕也难以抵抗这样一支装备精良有预谋的作战队伍的追捕。”施耐德本来想把自己的学生楚子航也列出来的,但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学生好像已经彻底掌握了那禁忌的狮心会的技术。 拥有那个释放狮子之心的古老技术,就不能再以从前的视角看待了。 手汗多的差点捏不住文件,古德里安教授抬起乱蓬蓬的脑袋来。 “他们……他们会怎么对……怎么能这么对明非?明非又不是一支需要抛售的股票,他可能将成为学院近四十年来最优秀的学生,怎么能够……” “明非会……会怎么样?你说的处决是什么意思?”古德里安打了个寒颤继续问。 施耐德嘶哑的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后续手续可以更改的终身监禁而已,他会被送到南太平洋上的小岛,抓捕过程中也会留情的优先使用弗丽嘉子弹,而且你忽视了我说的前提,如果他没有危险性那么就会平安入学。” 古德里安的声音提高了十几分贝,他紧张盯着文件,身体靠在了图书馆会议桌上:“那也不行!他只是个学生!一个履历优良人畜无害的明日之星!一个还没有见识过混血种世界的无辜善良的好学生!校董会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他还不是真正的s级他连一天学院的课都没上过啊,对付一个孩子他们至于这么防备么。”他大声的抗议,看上去真是愤懑不平。 他越表现的愤懑其实内心就越是恐惧,他知道施耐德并没有夸大其词。可能是在安逸的岗位上待太久了,他来之前居然下意识的忘记了秘党是怎么样一个恐怖的暴力组织。 对古德里安的反应施耐德心中有点不理解。 怎么一口一个好孩子,你跟你口中的明非很熟吗? 你几天前才看到他的相关文件,你们怕是面都没见过吧。 “芬格尔的事……”施耐德若有所思。 古德里安打断了他的话:“芬格尔现在还在学校吗?我的学生他早就毕业去他想去的古巴了吧!” 施耐德怔了下,古德里安怎么可能不知道芬格尔已经留级要留到八年级,他这两年私底下对芬格尔情况的关心和焦虑可不少……只是知道芬格尔是个聪明的学生所以古德里安装疯卖傻的不会去打扰他。 一个人到底优不优秀,绝不可能瞒得过曾经关系亲密的导师。 细想下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古德里安这个样子了,古德里安曾经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当标本被无情研究的经历。 而校长绝对已经对古德里安做出了某种承诺,比如“路明非入学后一定是你的学生”之类的。 哪怕那个路明非实际上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古德里安依旧会表现出该有的热情,可能会适当的降低一些但依旧会高兴的说明非很棒,因为那是他的新学生,自然而然触发了两者之间的共鸣……或者说是古德里安心中自以为的共鸣。 共鸣真是很难得的东西,会非常容易导致时间移位后的补偿机制发作,在拥有“血之哀”的混血种中这其实并不少见。 一个中年人对一个刚成年的后辈触发共鸣显然就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所以想要把亏欠的给补上,以前我没有的所以我的学生必须有,我的第一个学生没有机会有的我最后的学生一定要有机会有。 “我只是提一下这种可能,实际上发生的概率连百分之一都未必有,不过是校董会的一个防范措施而已。我跟你说是想让它的概率再降一下,对你的学生热情点。” 施耐德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是该提醒的他还是要全部都说完,古德里安有对学生尽心的心思那是最好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别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轻什么的,你学生的安危现在基本就握在你的手里,尽可能的向他释放善意,也让他回馈给你善意。” “让学校知道,这是个血统不会轻易失控的好孩子,校长也不会让这个孩子被过多为难。” 古德里安沉思着离开后,施耐德将他带过来的那沓文件简单的翻阅了一遍,然后抽出其中在下方的一份,一份看上去不起眼的文件,应该是校长让古德里安顺便带过来的。 “临时加入招生计划的新生,不在拟定名额里吗。”施耐德思考着这份文件为什么会需要执行部来批准,看上去不是跟路明非类似的情况,只要让人做些基础调查就好了,这种事情交给执行部不亚于让专业的赏金猎人们去找富豪们丢失的小猫小狗。 如果来翻阅这些文件的不是他而是执行部其他人,恐怕会下意识的将这份不太起眼的文件随手处置吧。 校董在卡塞尔学院是有特招权的,行使的时候要么校董会讨论通过要么要经过校长批准,通常这种事情校长批准就行了。 这种特招权很少动用因为没有那种必要,不过是提名一下走个琐事减少了的途径而已,除此外没有任何优待可言。 像恺撒·加图索本来就是类似的方式入学,他在知道提名他的是他校董会里的老爹之后就强行要求更改入学方式。 “诺玛,关掉一部分灯,能查到是哪位校董提名的这三个新生吗?相关具体事宜我能查阅吗?” 图书馆灯光重新回到昏黄的状态。 “第二第三个要求不能的,先生,以您的权限我仅能告诉您是两种不一样的审批流程。” 两种不一样的审批流程,也就是说很可能有两位校董在今年行使了自己的权限。 而且都是匿名使用。 施耐德沉默了下,他的权限实际上在学院里算高的不过涉及校董确实不太够分量,于是他重新扫了一遍文件中三个新生的名字。 “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 “阿卜杜拉·阿巴斯。” “罗纳德·唐。” 第四十三章 路明非的远境(一) 市少年宫里竹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今天是新学员试上的一节对练实战课,在场的学员都只是交了7天的预报名费来试试水,根据后续的体验决定是否报名,正式报名后一交就是一年的学费。 “你的剑术天赋完全在我之上,只是速度稍逊于我,来剑道馆吧,认真练不到两年就能超过我。” “你的剑术天赋几乎要在我之上,只是心态有些着急了,来剑道馆吧,认真练一年半就能超过我。” “你的剑术天赋绝对在我之上,只是实战经验欠缺了,来剑道馆吧,认真练一两年就能超过我。” 身穿黑白剑道服的路明非屏气凝神不动,身上还带着护腕和护膝,如临大敌的汗流满面,他手持少年宫剑术课点击就送的竹剑正面对峙着一个……七八岁的面容严肃的小孩。 在一番激烈的走路绕圈后,黑发披肩的路明非“险之又险”的右腿开步躲过小孩的竹剑,碰撞七八下之后才顺利取胜。 到边上拿了盒纸巾擦擦汗,路明非正容亢色的给小朋友也擦了擦汗,摸着小朋友的头鼓励: “你的剑术天赋比我还要高一些,就是精准度有些不够上挑时机没把握好,真了不起啊……我刚练了一年半,你认真跟着教练练一年就能完全超过我。交学费的话让家长找外边的陈教练和徐教练。” 事实上这些来少年宫的孩子们多数也坚持不了多久,对于孩子们而言对新事物热情减退的很快。他路明非就当七天临时工,只管勾人来不管后续如何的。 骗小孩子虽然有些汗颜,但这座少年宫的教练还是有些水平的,教基础功教的相当不错……楚子航的少年宫剑术就是他们教出来的。 小孩兴高采烈的回到学员们中间,窃窃私语之后几个孩子抱团约定好青春与梦想的剑道,然后各自去外面找各自的家长。 “小路助教是怎么做到跟每个孩子都打的有来有回还让每个孩子都对他心生向往的。” 说话的教练暗戳戳羡慕。 “靠脸和给情绪价值呗,这剑道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给人的冲击力就不同,哪个小孩子见到有人陪他们玩不会滋生三分钟热度?而剑术高超仪表堂堂的大哥哥和剑术高超仪表堂堂的帅大叔你觉得小孩子想成为哪个?” “前面的话你先等等,你怎么做到能腆着脸在小路面前自称帅大叔的。” 在外面的两个教练满脸欣慰的看着出来的学生们纷纷摩拳擦掌的还想要和助教对练,等到有学生目光扫过来他们又切换成温和方正气度不凡的高手模样。 下台去唱红脸是小助教的活,在台上演高手师傅是他们的活,高手是不能轻易下台去和孩子打成一片的:一招打赢说不定激起逆反心理,让两招孩子说你水平不够高,那太掉价了。 他们主要要应付的是家长,路明非要应付的是学生,分工得明确,助练要干的就是教练干不了的活。 今天报名人数要比昨天多了二分之一还多。 “小路助教真是个未来该从事教育事业的宝才,我们捡到鬼了,子航慧眼如炬不愧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孩子。”等到又有家长正式交完报名费离开,少年宫的教练们对视一眼后喜上眉梢的像两只成功偷蛋的狐狸,窃窃私语。 少年宫室内。 “你是……俄罗斯人?” 等看到下一个来挑战学员是个外国的白发少女时,路明非眨了下眼睛,坏了他不会俄语啊。 怎么还有外国友人来? 看着也不像小孩啊,身高明显高于小学生,大致是初中女生的水平。 而从面部表情的冷淡程度你说她心理年龄三十岁都合情合理。 认真打量后他才发现女孩的头发实际上是浅淡的金色,肌肤白的发冷,辫尾缀着枚金色的蝴蝶。 精致的白瓷少女……路明非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女孩要是不动的话说这是从俄罗斯运过来的皇家冰雕他都信。 “零。” 同样身穿黑白剑道服的金发少女做好标准的起手立礼,双目平视路明非脸部下端。 “景仰少年宫的剑道传承特意来学习,大学要去美国所以要提前学习防身术。” 路明非听的一愣一愣的,他听过有外国人来中国学“咏春”学“少林腿法”,第一次听说有外国人专门来少年宫学剑的。 还有“因为要去美国所以来中国学少年宫剑道”是什么逻辑,美国那边枪战可多了你用剑顶事么。 路明非想象了一下眼前少女一脸淡定用竹剑切子弹的画面,好像……意外很合理的样子。 “啊?可是最近开的是少年剑术班啊,是基础课,你年龄方面超过……请问你年龄多少。” 俄罗斯少女淡淡的盯了他一会儿,盯的路明非有点头皮发麻她才开口回答:“可能和你差不多。” “我已经交过七天试剑的钱了。”她缓缓持剑靠近。 “那行,就是我不太会教,你要不等教练过来?”路明非这下没什么疑惑了,他就是一助教没必要管太多。 “不用,我跟着你练就行。”说着零从左向右斜切出来,竹剑出其不意的挥动。 正常成年人的力道和速度,但切的位置很刁钻……路明非抬手挡住。 是个普通人中的剑术高手? “明天见。”切完这一下零就转身离开,似乎她今天就是为了给路明非来这么一下。 “等一等。” 路明非赶忙喊住她。 “你的剑术天赋要在我之上,只是心态和力道有些差了,来剑道馆吧,认真练一年就能超过我。” 零愣了下,点点头:“好,我去交钱。” 好简洁但是意外顺利的交流啊,路明非挠挠头。 怎么无论他梦境还是现实里的外国人中文都说的这么标准,个个都能通过普通话考试。 旁边废弃的寰宇大厦第十一层。 “直接a上去了!三无a上去了!威武啊我三无姐,她对这次任务非常上心。”薯片妞躺在靠窗的金丝胡桃木沙发上。 “只是上心吗?但三无的手段还是嫩了点,要是换我的话路明非已经失魂落魄的趴在我腿边上了,可惜老板发消息的时候有人出手太快导致我手慢无,她是怎么做到秒出手的?”旁边曲线傲人的忍者大言不惭的夺过望远镜。 “你这种妖艳货色还是省省吧。” “路明非怎么看喜欢的都是那种文艺少女风。” “三无靠近了……三无撤退了。” “很好,第一次见面她深谙留白之道,距离把控的非常到位,这肯定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薯片妞低声喝彩。 “到位在哪呢?说两句话就撤,这趟路明非都未必记得她这个人吧,我就说该我上吧。”酒德麻衣扶额。 第四十四章 路明非的远境(二) 结束了当天剑术表演的兼职后,路明非叼着晚餐全麦面包骑着找少年宫教练借的自行车,衣服兜里多了七张百元大钞的他在一家新开的couture蛋糕店前停了下来。 两个教练人不错,不仅给他每天额外加二十块工资还一次性预付七天,后续说还要给他包个红包。 然后……进去晃悠了一圈看完价格路明非就灰溜溜的出来了。 来错店了,他手头太紧消费不起。 以后可能还要去美国上那什么大学,学费支出是个大问题他得提前攒点以防万一,以他的文化课成绩未必能混到什么补助津贴。 他以前以为那个什么卡塞尔学院混血种应该是看重血统看实力的所以不是很慌,但从北京地铁站回来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帕西强于恺撒且绝对有s级水准,但是在加图索家似乎只是个秘书。 芬格尔在地铁里能够追着帕西跑,但是自述是个败犬,在源氏重工里提过一嘴的时候也被称为学校里的废柴。 这两个武力值高的似乎都混的不太行……混血种界不会还是唯文化课成绩论吧。想到这里路明非冷汗都下来了。 没钱上大学又不是优等生的我该怎么去屠龙杀死侍交朋友? 再想想好像也不对吧,芬格尔说过他计算机成绩很好的。 路明非有点摸不清这卡塞尔是什么路数,准备继续骑车去找其他蛋糕店。 提前踩个点,规划一下最近要支出多少钱。 他的生日是7月17,独立出来后自己得给自己买个蛋糕,他生日7天后是7月24…… “哥哥你是要给我买蛋糕吗?” 自行车后座忽然传来幽幽的声音。 路明非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谁:“去去去,你这连吃带拿的穷亲戚真的会跟我有血缘关系吗。” 他和这个魔鬼混熟的很奇怪,既莫名其妙又……水到渠成。 “我是知道哥哥你缺钱特地来帮助你的,我今天是送财童子,仅仅需要一个拥抱。”路鸣泽委屈巴巴。 路明非想想还是拒绝了魔鬼的馈赠:“我倒也不是那种没办法的缺钱,路费够就行,我到大学里有最后一个方法能搞钱。” 路鸣泽疑惑的问:“什么方法?” “你不是很了解我的样子吗,当然是卖自己的绯闻周边。”路明非瞥了眼坐在后座的路鸣泽,“芬格尔说过他拿我跟陈雯雯的绯闻赚了8000美元,我这个正主到时候瞎编个人物自己发布自己的绯闻赚的岂不更多?苦一苦芬格尔就行。” “……哥哥你如今简直是毫无下限啊。” 路鸣泽感慨完提醒道:“不过那点钱是不够的,卡塞尔是资本主义的天堂,里面到处是身上流着肮脏血液的阔少富姐。” “再说吧……我什么时候去卡塞尔还是两说,在有些地方富豪可以豢养狮子,叫它们大猫咪,像对待家人一样宠爱它,但在看见野外的狮子时,却无一例外会毫不犹豫地取出猎枪。”路明非垂下眼眸,他对于这个暗中监视自己的学校可没有多少好感。 他当然知道自己赚的这点钱放在那什么卡塞尔学校是微不足道的。 “你现在何止是狮子啊,狮子碰到数量过多的有恶意的鬣狗群或猎人还会在僵持观望中后退,换成你搁旁边楝树上折两根树枝就冲上去“showhand”了,简直是头被绑住眼睛的暴龙。” 路明非听着不对劲:“感觉你在暗暗贬低我,情况不对不该打的时候我跑的比谁都快好吧,我不傻的,暴龙这个比喻放在一所屠龙大学里是好比喻吗。” “放心啊,据我的可靠小道消息等你入学卡塞尔学院不止你一头恐龙朋友,你进去还能看得见三角龙、伤齿龙、副栉龙、炼铜龙……” 路鸣泽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明非打断了:“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龙,你别诓我我小时候有看过恐龙百科书。” 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路明非转过头看见路鸣泽像个小秘书一样双手捧着一份文件。 “老板签一下,给你送的钱,我给你的礼物回馈你昨天晚上给我看的流星雨。” “……”路明非翻开看到了叔叔婶婶的名字,这是监护失职的追责起诉状。 “你只需要签字,不签也没关系只要表明态度后续就是我的事儿,我安排好的如狼似虎的“律师“们已经在他们小区门外摩拳擦掌了,追回抚养费,你本来的东西。” “弟弟我擅长干脏活。” 路鸣泽递过来签字笔,一一指过上面不好理解的条款:“其实你叔叔今天动过一次找你的念动,你没手机不好打电话,他在小区外溜达了两圈就被老婆强行喊回了家择菜了,在外面唯一的收获是两包盐、一箱打折的袋装奶、半斤广东香肠,他们今天四菜两汤吃的挺好。” “听起来他外出收获颇丰不能够用“唯一”来形容,他有的时候反应挺慢的让路鸣泽用qq给我发消息就行了……我是说我那个堂弟,不过路鸣泽肯定会给婶婶告密就是了。”路明非迟疑了下,笔悬在纸上。 如果只是婶婶的话那现在的他肯定不会犹豫了,可是面对叔叔他困惑住不动笔,那个有点窝囊的中年男人对他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只是他从不敢也不想为了侄子惹老婆生气。 也许可以理解,但没有理解的必要。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以后大家绕着走吧。 “留一半给他们……算了我也不知道具体还有多少,确保他们不要因此负债就行。” “哥哥其实你善良过头了,他们愿意减少大开销的话就不会破产能活的幸福,不过好在我不是个太善良的人,我不喜欢哥哥认识的人里面有人和我同名。”魔鬼咯咯的笑,“你不在乎他们就无所谓了。” 由奢入俭难,调控欲望难。 一直大手大脚惯了的人是很难回到自己从前的生活状态的,那一家子没有一个是能够从容自如的调节生活状态的人,从性格这方面来讲很多时候结局已经注定了。 “我……很抱歉我处理事的能力还要锻炼。”路明非听出来了一点点路鸣泽的言下之意,他思考后认真对上了路鸣泽玩味的眼睛。 沉吟完他签下字:“但别做多余的事浪费你我时间,我以后不想跟他们有任何联系了,一方甩下包袱一方重获新生大家各自奔向美好新生活是不错的剧本,你乱搞的话我反而愧疚……能帮我把我以前的鼠标带过来吗。” 那鼠标是他以前用惯的,一直用舍不得换,也不想在他走后被堂弟扔到垃圾桶里。 魔鬼笑而不语,不知道听进去了别乱搞的话没有。 第四十五章 奥丁的远境 “哥哥你真不来亲自处理一下你叔叔婶婶家的事情吗?” “不了……我真不感兴趣。” “拥抱。”路鸣泽伸手索要。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说实话我应对刚刚这种问题有点茫然。”踢下自行车脚撑,路明非给这厮来了个拥抱……实际鸡皮疙瘩起来了就伸手拍了怕后背,“你要是是个妹妹我会更欣慰的。” “我对你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就像哆啦a梦对大雄那样。”路鸣泽奸笑着说。 此刻坐在路明非自行车后座的已经变成了一个黑色哥特裙的黑发萝莉,眼睛是瑰丽的紫色。 “嘶,你哪像……这是百变小樱还是百变星君,变回去吧美少女战士鸣泽a梦,我对你已经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了。”路明非嫌弃的赶忙松手,双手交错成叉号放在胸前,很快反应过来后又眼睛一眯,“什么要求都可以免费答应?” “小忙可以大忙免谈,哥哥你怎么忽然反派起来了。”变回来的路鸣泽立刻警觉的抬头,翻脸不认人。 “我就只是想问你可不可以让我当上当代混血种领袖,我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当实权甩手掌柜的那种?发我工资给我权力就行。”路明非恬不知耻的许愿。 “把“只”字去掉,哥哥你才晚上七点做什么梦啊……这不是免费服务的内客,何况你当上混血种领袖没用,混血种上面有龙呢,那不是个好位置,我能坑不太熟的复仇者老头但我不能坑你啊,这是个类似《黑客帝国》的世界。” “龙在这个世界不是扮演被屠的角色吗?还能指挥混血种?”路明非有点惊讶,心想耶梦加得芬里厄看着挺牛气哄天的但事实上就那么回事了……果然真正的狠角色都藏在暗处就像《黑客帝国》。 “秘党的背后一直有些龙类的影子,不过今天还有其他免费福利,仅仅需要你支付一点点代价。”路鸣泽双手合十,“接下来这个副本可能是所有副本里面最长的一个,是“二合一”,而我能让你延迟进入“乌尔德之梦”,让你在现实中休息个两天,两天是极限了。” 路明非陷入思考,他在打完“北京地铁站副本”后就看到了下一个副本是什么。 ——“盛大逃亡与东京塔副本”。 听名字就感觉不太好打,不知道里面是把他追的逃亡的是哪个初代种还是次代种。 “那个“乌尔德之梦”什么意思,乌尔德是过去女神吧……你有这干扰我梦境的本事?”路明非诧异的问。 得益于撞见过奥丁,他对北欧神话的兴趣加重了不少,在了解了点后知道北欧神话版的命运三女神是乌尔德、薇尔丹蒂、诗寇蒂,奥丁还在乌尔德之泉献祭过一只眼睛以得到全知全能的伟力。 “和过去没多大关系,起这名是虚假的语言诈骗而已,重点是未来你也看得出来,三女神是代指三重约定……剩下是收费内容,我说多了我又要bαn位买房了。”路鸣泽无奈的托住下巴,“干扰一下能做到的,你以为我这个世界上唯三掌握梦境这种高大上权柄的至尊很菜吗?” 路明非不以为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那么牛掰你能在我打源氏重工的时候被bαn那么久?” 他倒没有指责路鸣泽谜语人什么的,任谁都能看出来路鸣泽已经给提示了,反倒是他自己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阻碍自己思考。 “地狱的复活赛太难打了,我又不是哥哥你,我被削了好几刀,动脉里血都飙完了。”路鸣泽叹了口气,对自己吃亏的事也不辩解。 路明非挺理解的,从面板上就能看出这家伙一堆负面buff,什么龙骨十字离体什么极度虚弱什么重度残缺什么濒死状态什么世界封印,能这么活蹦乱跳已经是个神人了。 芬里厄有两管血这家伙高底得有二十管,太耐杀了。 “这次副本这么长,那我在现实中会不会变成连睡两天的睡美人?”路明非担心的问,昏睡不醒的话现实中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路鸣泽说:“没有影响的,梦再长也不会有影响的,你第二天能照常醒来。” “缓一缓……两天时间。” “你说的支付一点点代价是什么?”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一条明黄的道路点亮,随风落叶停滞在半空中,街灯、窗口,还有商厦前的霓虹灯,流光溢彩,人们昏沉沉的睡去,所有多余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鸦雀无声,这座滨海小城瞬间变成了童话世界里被梅尔菲森特诅咒的荆棘城堡。 “跟着灯光走,哥哥你替我撑个场子。”他说完就换了个姿势晃腿。 “你最好别坑我,我们之间刚刚有了点小信任……”路明非看着眼前“时间静止”的一幕,晃悠悠的骑着自行车上路,他走到哪里身后的灯光就会熄灭,看上去就好像是他在追逐着这座沉睡城堡里面仅存的光明。 地上处处是路灯灯光投下后明晃晃的积水坑,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没能修理掉昨天的暴雨,没换洗裤子的路明非需要不断绕着骑。 “骑快点,祂要害怕的逃跑了,我要试试狐假虎威。”路鸣泽不断催促,用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腰部。 这座城市现在还下着灰蒙蒙的小雨,天空是铁灰色的……说好的台风带来的连日暴雨只持续了一天。 这是个急性子的台风,如果台风以每小时30公里以上的速度狂奔,它的核心环流和雨带很快就能扫过某个地区,可能前一天晚上狂风暴雨,第二天白天太阳就出来了。 “催什么催,我轮子都快转冒烟了。”路明非看到公路周边停着旧三轮车想着要不要换载具提速。 指引的灯光消失,他在前面看见了一个荒废的收费站,这里是个高架桥入口。 而这段高架桥的编号是“10”。 “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再往前面要加钱的。”路明非眸光一凝……他在很远处的积水中看见了威严恐怖的倒影,可是那边只有小溪般的雨水坑,有骑马之人的倒影却不见人。 倒影也是一闪而过就不再出现。 说实话不是旁边有个路鸣泽他根本不会骑车来这个鬼地方。 “不用往前。” 衣冠楚楚的魔鬼指着雨水坑:“哥哥我有点害怕,你试着让祂滚远点吧。” “他在见到我们俩的那一刻就已经滚开了吧?”路明非面无表情的看着兴高采烈的路鸣泽,心说看上去好像是他怕你诶你个恶人先告状的家伙。 路鸣泽摇摇头,将手轻轻搭在路明非肩膀上:“不够远,试着用“皇帝”的语气让他滚蛋,命令祂离开你的国度。” 第四十六章 言灵·皇帝 自行车一个“漂移”稳稳的停在积水中央,四面八方的水流在朝着这里移动,似乎要汇聚城口巨大的城中湖。 肩膀上有一股热流在涌,路明非刚刚心想听这口吻怎么要我打输出,嘴却下意识的张开。 他们不约而同的关闭了曾经的眼睛,睁开了另一双……古奥、森严、幽远、高贵的黄金瞳。 古老高傲的晦涩龙文响起。 “滚开。” 指令下达,世界遵从。 水坑倒影中,编号为“10”的高架桥变化为“0”号高架桥,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现实和虚幻的界限中将前面的“1”抹去了,古老的存在曾以此为媒介窥探整座城市。 但现在都无所谓了。 高架桥剧烈颤抖坍塌,骑马的人再度出现后又徘徊着离去,里面传来侍从怪物们濒死的呜咽声,然后水面出现扭曲的漩涡。 漩涡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光影,仿佛一张通往冥府的巨口。很快什么高架桥、什么骑马的人,通通在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漩涡结束后积水恢复平静的像一面铜镜。 “摇晃的天国之路断裂了,这样祂短时间就得待在小黑屋里抹眼泪了,祂要重新搭好得花些时间,等出来人间和天堂将来没有祂的容身之处。”路鸣泽拍手叫好,此刻他的举止好像才符合他外貌的年龄,傲慢中又透着一股幼稚。 摇晃的天国之路即彩虹桥“比弗洛斯特”,是北欧神话中连接阿斯加德与米德加尔特的彩虹状通天桥,作为诸神通往人间的重要通道,守卫者们曾在那里警惕诸神黄昏的到来。 “哥哥你真棒!在你面前奥丁算什么东西。” 情绪价值这一块儿魔鬼没话说。 有那么一刻路明非甚至想着以后就这么跟着一个魔鬼浪迹天涯也不错。他以往接受的赞美多是同情的赞美、鼓励的赞美、虚伪的赞美,唯独今天从一个魔鬼身上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景仰的崇拜的赞美。 此时再把路鸣泽叫做魔鬼已经不合适了,比起魔鬼更像是个崇拜哥哥的弟弟……路明非开始犯老毛病了,不明白为什么“源氏重工副本”里面的那个未来的自己要给人家备注为“黑心乌龟王八蛋奸商小魔鬼”。 这又送免费福利又带你打怪又给你当啦啦队的。 不,可不能光相信魔鬼啊,哪个推销员不是先糖衣后炮弹,何况这是地狱里面的推销员,总有一天魔鬼会露出狰狞残忍的面孔……贸然相信到那天被卖的底裤都不剩了就糟糕了。 可就是忍不住啊,是个魔鬼又能怎么样呢。 万一他是个爱你的魔鬼呢? 跟魔鬼谈爱恨未免太天真了吧。 心里两个长翅膀的小人在打架斗嘴。 “这是“言灵·皇帝”吧,这么牛是不是很稀有?”路明非忍不住感慨,“简直是在对世界下令。” 当初他就是直接用“不可挣脱”的指令钉住芬里厄的,效果简直就像是某些动漫里的“封印”。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既最大路货又是最罕见的。”路鸣泽玩味打量着平静下来的积水,“在混血种世界,“言灵·皇帝”谁都可以照着曾经使用者留下的古卷念颂,能复现一丁点龙威来血统召唤,但当代没有一个人能够使用出来。” “咳咳。” “哥哥你不算人啦。” “咳咳咳咳。” 路明非低头看着积水里面熟悉又陌生的人:“刚刚是……你借给我的力量?” “当然不是啊,是你自己的力量,我的力量根本无法和你相提并论。”路鸣泽断然否认,黄金瞳里面的傲慢似乎没有熄灭的意思。 “君主们以为已经理解神的力量,所以都在敬畏神归来的那一天,可是哪有神会向地上的王展现自己全部的权与力。” 路明非默默的听着,直觉告诉他他早应该死死捂住路鸣泽的嘴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铸铁成山的错误已经离铸成那日不远了。 事实上,路鸣泽说的也已经够多了。 路鸣泽嘴角带笑:“你看看,你没什么反应,你这是正常人的精神状态吗……我知道你早就已经醒过来啦。” “说完了吗?” “说完了的话今天的宵夜吃什么?”路明非忽然开始摸裤兜。 路鸣泽不理解的歪头。 “我请你吃宵夜呗,我成年后赚的第一笔“巨款”,我指这七百块。”路明非扬了扬从兜里摸出的七百,“民以食为天我请你搓一顿人间美食,替你出狱接风洗尘。” 他确实是挺缺钱的,缺自己赚的钱,背包里面东西挺多但都不太好卖,药品好东西舍不得买,卖“四代种的碎鳞”“五代种的碎鳞”这种随机刷出来的不知道具体价值也没有渠道,卖“集束炸弹”“汤姆逊冲锋枪”“钢芯弹”估计当天就被上门拷走了。 日记这种东西掉落的也不少,比如“三无少女の海豹日记”和“龙王少女的人类观察日记”。 前者他偶尔在待机界面发呆时要看,看这日记就像看雪国爱伦堡的小说《解冻》,是个体的冬与春,但比那单调的多,后者就有点十八禁了,只能慢慢欣赏“炼铜八卦”。 说起来他对龙类强大孤独完美生物的印象已经被“龙王少女的人类观察日记”给冲垮的七七八八的,以前他在源氏重工被关于龙类的既恐怖又伟大的描述给唬住了,现在想想龙类要都这样有个狗屁血之哀…… “卤大肠配烤鸡翅配营养快线怎么样?”路明非两眼冒光的提议,他有种宴请曾经的自己的感觉。 “都可以的。”路鸣泽乖乖坐上自行车。 看上去是个很好养活的魔鬼。 “抱紧我,地上积水多,车有点晃。”感觉自行车重心不对的路明非用脚向后勾着踢,“你这是什么晃腿都晃不明白的侧坐坐姿。” “噢噢。” “哥哥我想吃冰淇淋。” “嘶,别得寸进尺,我昨天兜比脸干净现在带你吃卤大肠和鸡翅还不知足,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人愿意请我……什么味的?” “黄桃味的。” “大晚上的我上哪去给魔鬼大人您找冰淇淋店……能再送个免费福利吗?” “哥哥,你已经犯了贪婪原罪了。” 自行车晃悠悠的前行,城市再次灯火通明。 第四十七章 亡命之徒无路可退 “你不打个伞吗?我这里还有一把。” “哥哥,今天的雨落在身上很软,我是个间歇性“雨瘾者”,往常这时候我会想开瓶贵腐酒。” “穷讲究,我这里只有营养快线可以招待你……进化药你喝吗?” “来一点。” 淡金色的蒙蒙细雨悬而不落,时间被暂停住天上与地上的水声无从响奏,烟笼高厦,建筑群尖顶勾住金缕的边。 现在是夜晚,无星无月,夕阳早已沉入对岸新区的玻璃幕墙森林里,霓虹灯想来没有能耐将天上的雨线染色,每滴雨都像是封存天光碎片的琥珀。 低空甚至开始了下北国晴空际的小雪,同样是悬而不落,仅仅是夜空的点缀,就像是圣诞树上挂的伯利恒之星、白风铃、雪彩灯。 金雨之后是纯净的冷白调,这样的天气调匀后是很好的祛班味小酒,适合城市里忙碌结束的人们去酌两口,高处眺望的时候能看见悠远的波涛。 寰宇大厦最顶层的天台上飘着卤大肠和烤鸡翅的浓香。 “我们现在不在现实里吧?”看着这幕的路明非用咯吱窝夹着伞,嘴边还沾了点黄色的油,抿了口营养快线后他有点恍惚。 这里的画风更像是童话世界版的滨海小城。 不久前也是童话般不可思议,商业街两侧都是卖卤大肠、烤鸡翅和各色冰淇淋的,超市饮料柜里的饮料全变为了营养快线,他和路鸣泽顺顺利利的买到了所有想买的东西,还找到了一个看门大叔允许进入的废弃大厦,一路上所有人都笑脸相迎。 简直是心想事成,想做什么都能做到,全世界都在投递善意。 以路明非前十八年的倒霉经历来看他就是衰神本人在世,怎么可能会做得到幸运女神向他温柔挥手这种美事,幸运女神不大骂晦气给他来两脚就算是素质女神了。 双份不加辣卤大肠已经被两个饕餮消灭完了,烤鸡翅剩最后一个摆在油纸中央,路明非和路鸣泽目光都若有若无的落在这块鸡翅上。 此刻他们是绝世的剑客,听着细雨点竹枯,按住剑柄对彼此露出一抹不经意的从容,要等对手露出破绽再潇洒的一击毙命。 “是啊,没想瞒过你,我们现在在做梦。”路鸣泽他是这么说的,“现在在我创造的梦境世界,不是“乌尔德之梦”,这里的节奏要缓很多。” “你选择待这里的话,我马上会给你讲解规则,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慢慢想,当然我的梦境世界你也待不了太久,仅是足够缓口气……七天最多。” 他想了想之后补充:“你还记得陈雯雯吧,在我造的梦里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哦,仕兰其余两个也可以当做候选对象,当然这些只是福利的千分之一,我感觉以你现在的个性更愿意去通宵打星际顺便洗个热水澡,我们一会儿也可以先去散步。” 把腿伸到天台外,路鸣泽惬意的闭眼打了个响指,随后指向半空中被他创造出来的一面青铜门:“那里通往游戏副本世界,你在我的世界里玩腻了随时可以去,选吧,在现实中休息两天还是在我这儿休息七天。” 青铜门门栓松动,半朽的门开后悬浮在空中。 “我在你的梦里真的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路明非叼着鸡骨头挑眉,像是野外目光油绿的狼,“真抱歉啊泽酱,我胸无大志只想抢走你的最后一块鸡翅,你东拉西扯废话连篇转移我注意力的战略已经被我识破。” “我会严防死守好的哥哥,就像童话骑士守护公爵一样守护最后的翅膀。”路鸣泽坐直的像警惕的狐獴。 “童话骑士要守护的是公主吧?” “都一样,你要是有暴权不知道会有多少个骑士抱住你的大腿求着守护你的一切……节奏明快的复仇是掌握权与力的捷径,这方面西德尼·谢尔顿曾是世界顶级的故事高手。” “西德尼·谢尔顿?”路明非有点虚,听这名字很耳熟,虽然在文学社里混过一年但在某些方面他特别土鳖和盲从。 仕兰文学社的整体阅读情调是偏《情人》那种类型的,偶尔是赵孟华喜欢的侦探悬疑文学,而他本人对那两类完全不感冒。 他认真看过的三本两本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前苏联的文学作品,因为晚上要和死侍躺一块所以得白天提前催眠自己说我不怕我不怕我路某人是个懂苦难的硬汉哲人。 “我以为你记得这个作者。”路鸣泽将进化药一饮而进,面色没半点变化像在喝矿泉水,“他小说里面有个情节是一个哥们早上起来失忆了,发现自己大腿内侧植入了写有苏黎世银行保险箱密码的三十五毫米底胶片,打开保险箱里面全是枪支弹药和四百万美金……他的故事开始了,你特别喜欢这段,初中做梦醒来还反复检查自己大腿内侧。” 路鸣泽故意将作者不同的《伯恩的身份》和《午夜的回忆》的某部分二合一了,因为当初看它们的人就记混了,人的记忆有的时候是会欺骗自己的。 “这个情节你一说我就记起来了,我看小说一目十行不怎么记作者名字的,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过你这么了解我那应该明白——” 路明非语气悠悠:“明白我不会休息的。” 路鸣泽认真的看着路明非,看上去就是个关心哥哥的好弟弟:“可你还有十一个副本要打,你这是要把自己活活肝死啊,现在真正的魔鬼是你心中的骄傲而不是我。” 路明非挠挠头:“松懈下来迟早有一天会垮的吧,这世界上有不少牛人能做到张弛有度,但我压根儿做不到,我的督战官只有我自己,我不能自己骗自己。” “以前拿不稳枪手抖的时候有人在我耳边说他以前剑道老师教他的话“想好了要握住剑柄了吗?既然决定决定握住了就不要松开,松开的那天就是你死的那一天”,我现在想想也对反正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如就站在悬崖边听海啸吧,殊死一博反而能够活的像个人。” “你当时是怎么回他的?”小魔鬼并不好奇话是源氏重工里的哪一位说的,他关心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还能怎么说,我当时特憧憬幸福和正常生活,双腿打摆的说“我拿的是枪不是剑,冷兵器和热武器有温差道理不通用”。” “现在不一样了。” 路明非摸着小魔鬼头发的手开始绕圈,感觉真的很柔顺,他把那一丝不苟的黑发捋成鸟窝。 “你能和一个暴徒讲什么道理呢?” 话刚说完,站起来拍拍尘土的路明非已经摸出两把沙漠之鹰从楼顶跳下去了,他叼起最后一块鸡翅坠向了那扇通往“盛大逃亡与东京塔副本”的青铜门。 为了迎接他的到来,青铜门内部古老蜿蜒的纹路亮起暗金色的光,纹路汇聚处出现时空扭曲的黑色漩涡。 路鸣泽叹了口气,跟跳后调整了个相对优雅的“youjumpijump”姿势。 【闯关者注意,普通模式已开启,本模式下副本怪物无任何基础数据增益】 【新副本“盛大逃亡与东京塔副本”即将到达,副本任务为随心所欲的……任务无】 【检测到闯关者持有“外挂”,警告一次】 第四十八章 家宴(一) ——跳楼跳草率了。 站在东京街头给黑道公主撑伞的路明非呆呆的想。现在的他全然没有两个小时自诩为暴徒的骄傲和不可一世。 站在他旁边乖乖伸手想帮他举伞的黑道公主穿着蓝紫色镶黑色蕾丝边的公主裙和淡黄色高跟短靴,长发上扎了蓝色的缎带头饰。 连绵不绝的暴雨让东京变成了威尼斯那样的水城,大街小巷都有小溪一样的流水。 狂风暴雨中的东京有不比寻常的动人,河面上漂浮着一层粉色的花瓣形成绚烂的樱涛,水流湍急处旋起一个个粉色的漩涡;水面平缓处积起厚厚的一层香屑。 “所以,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路明非在暂停的时间里瞥了一眼旁边淋雨哼着《桜の栞》的魔鬼,“魔鬼兄我们打错副本了吧?我进来这么长时间怎么一头死侍都没有……” 他有点拔剑四顾心茫然。 路鸣泽停止哼唱后眼底有淡金色的光一闪而过:“都跟你说了,这是个长副本,先甜后苦那种……不过以现在的趋势来说后面大概别人要更苦一点,别那么迷茫高兴点,生活偶尔是会给你点甜头的,我送你个“日语精通”小福利。” 路明非拍拍自己的耳朵,没感觉有什么变化,但他相信魔鬼不会在这种小问题上给他扯淡的。 “我先拜拜了,我在日本有老相好,你乖乖陪黑道公主逛街吧……还有个事提醒你一下,这儿的主人还没死呢,祂算“智能npc”哦,哥哥你爱惜点生命当心别把祂弄死了,那可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路鸣泽眉飞色舞,他潇洒的挥手告别。 “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咸湿,是哪条母龙吗?我是指你的老相好。”路明非牙齿发酸的叹息,“就怕兄弟开路虎”的心态此时显露了出来。 虽然他更喜欢用魔鬼来称呼路鸣泽,但也心知肚明路鸣泽毫无疑问是某种跟龙族有关的存在。 玛德今天白天和昨天晚上我们哥俩谈天说地惺惺相惜的,结果你告诉我你是有家室的现充和屌丝不是一路人。路明非四十五度仰望东京朦胧的天空。 这年头混的顺风顺水的人真不少。 “当然不是,我对母龙不感兴趣,是两只暹罗肥猫——凸守和小鸟游姐弟,当初我们一起养的你忘了吗?” 路鸣泽头也不回的离开,时间解冻。 “我去撸猫了。” “等等。” 路明非下意识的就要从身上掏点日元:“在异国他乡注意安全啊,钱够不……小小年纪别去红灯区,日本软色情行业也很发达的,什么牛郎店什么泡泡浴店都很低……很危险的。” 他动作停住了。 真是荒谬,他居然想问在关心一个魔鬼的安全和财富,路鸣泽不把别人拖进地狱的血腥泥潭就谢天谢地了。 身上的日元是两个小时前刚到副本要出门的时候恺撒和楚子航塞给他的,恺撒挤眉弄眼的说这是我们昨天卖身工作的辛苦钱你可得和你的姑娘省着点花。 说话间加图索少爷眼底闪过一抹沧桑和惆怅。 卖身工作的辛苦钱……这几个字听的路明非心惊肉跳的。 他对他们“2011年卡塞尔本部三人组”的处境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立场不同正被源稚生所在的蛇歧八家通缉,也知道哥三算是在兼职“勤工俭学”。 但对于大家具体在东京是什么工作他没搞明白,听起来恺撒他们像是在干服务业男公关……这是不切实际的,因为那两个家伙一个有原则的一塌糊涂一个骄傲的一塌糊涂。 而且屠龙者这么高大上的身份怎么会沦落风尘。 最大可能是恺撒用错词了本来要说的是“卖力工作”……至于偶尔提到的肥婆、男儿花道、花票、陪酒什么的不过是凑巧罢了。 路明非越想越面如死灰,如今他做不到自己骗自己。 “我不会出事或输给谁的,天堂地狱我都会陪着你,这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事啊。就先容我圆润地从你的生活里消失一会儿,肥猫们软糯的手感将短暂麻痹我对哥哥的爱。” 魔鬼最后的声音消失在樱花雨中,他走入海潮般的人群。 “我也想要撑伞,你撑好久了。”旁边那个叫绘梨衣的公主把樱花图案的便签纸捧在胸口,她没有抢过伞心情有点失落。 “你撑伞了你怎么写字呢,我撑着不累的。”路明非挠头看着她。 他当然是认识绘梨衣这个黑道翘家少女的,在源氏重工给他安全感最多的就是这一位了,疑似是源稚生的妹妹,属于蛇形死侍最严厉的母亲。 当初在重工里被死侍追的灰头土脸的他看到巫女服怪兽少女从天而降秒杀数头死侍时恨不得跪地“谢主隆恩”。 现在的时间线是在源氏重工之后,这是毋庸置疑的,看来黑道公主不仅翘家成功还在重工外过的相当滋润。 路明非茫然的看着伞外飘落的樱花雨,心中好像缺了一块,他时不时会触摸一下自己身上藏着的一堆小型武器。 这次的副本连个任务都没有……虽然有他也不见得会照做。 太轻松太美好了,和曾把自己吓到心脏骤停的美少女漫游东京什么的,边上美少女战力还相当靠谱,遇到麻烦能一边搂住他一边大杀四方。 难道生活终于良心发现说“我对你太残酷鞭打你两年太过分太不是个东西,以后小路你苦尽甘来就安安心心和和美美的三菜一汤幸福安康吧”。 打完大棒胡萝卜终于来了,给的还是黑道大小姐女怪兽牌胡萝卜。 意识被雨中的脚步声拉回现实。 心情愉悦的绘梨衣步伐加快,两人两天的日程还是蛮赶的,明天要逛浅草寺和去chateaujoelrobuchon餐厅吃饭。路明非连排队买个饮料都不时地回头确认一下她的位置,生怕一扭头黑道公主殿下就不见了,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再也找不回来。 我是为了东京人民的安全……路明非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新的问题暴露出来了——社交能力欠缺,他在彼此间建立社交关系的时候不具备太强的主动性,很多时候会被牵着走。 世界对他冷漠的时候还好,世界一对他温柔的时候这个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就这么被世界的糖衣腐蚀成黑道大小姐的狗了吗? 困惑的男孩跟上女孩的脚步。 女孩回过头,慢慢的原地踱步等着他。 第四十九章 家宴(二) 东京大学后街,路两边都是老式和屋,老街街边停着一辆双轮木质厢车,这种人力小车在日本被称作“ラーメン屋台车”,防雨车棚展开后能放两三个凳子,来吃拉面的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面,拉面师傅在屋台车中熬汤煮面。 日式拉面是一种源自中国的、使用碱水面的汤面,正式出现不过百年已发展出以酱油、盐、味噌、豚骨等为特色的汤底。 有西装革履打着玫瑰色领结的客人拎着银色手提箱冒雨赶来,在离收摊不远的时候。 希尔伯特·让·昂热在屋台小车边坐下,他把伞和沉重的手提箱放在一边:“酱油拉面,外加一份叉烧两个卤蛋,上的快一点。” 大雨打在棚子上噼啪做响。 店家没什么反应,只是嫌弃的把防雨布再往下拉了点,似乎跟眼前的客人共处被看到是很丢脸的事。 “我知道你的营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多。”昂热抬头拿了瓶廉价的清酒,动作娴熟的就像是回自己家开冰箱拿冰镇啤酒一样。 但事实上先前他只来过这摊位一次,并不是什么老顾客。 拉面师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用筷子蘸着面汤在案板写下“昂热与狗不得进入”。 昂热纹丝不动,挑挑眉和他四目相对。 “你上次已经来找过我了,我记得我也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你再死缠烂打的来找我怕不是拉面瘾犯了。”破功的上杉越愤愤然,“从今晚开始拉面收钱了!盛惠800块一碗,一个卤蛋另加100块,一份叉烧另加200块!” 昂热开始自顾自倒酒:“你卖的挺贵,我记得札幌有佐奶油片的味噌拉面,三十二日元……可惜当时我已经离开日本了,鹿儿岛有加黑毛猪肉叉烧和沙丁鱼高汤的豚骨猪肉拉面,算叉烧才三十九日元。” “那特么是几十年前的物价!那时候秋刀鱼黄饭团六円35銭你怎么不去找饭团吃呢?” “你还真是……认识你算我倒霉,我现在真心想换个职业去避开你,哪怕黄昏就业去当牛郎也比现在好。”上杉越肩膀塌了下去,他信口胡说。 “没有问题,不过你得用点心做了,日本的餐馆里大概只有东京的ishikawa和神奈川县的koan才够格被我光顾。”昂热把一叠万元大钞放在案板上,“一百万日元,不用找了,我以后还会来就当提前付款……你当牛郎我就去给你伴舞,一边跳一边喊“上杉君,加油!”届时我们组个老年天团出道,让蛇歧八家在毁灭之前看看他们上代影皇和本部校长的风华绝代。” 上杉越:“……” 他摆烂的靠在小车上,嘴一张一翕的像条濒死的咸鱼。 无廉耻的人碰上比自己更无廉耻的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昂热用小盅晃着廉价的清酒:“不胡扯了,你的东京现在可以说是风起云涌,圣骸复苏你守土有责,现在东京有野兽横行,可你这个持刀者连个甩手掌柜都不愿意做。” “你不还在继续胡扯。” 上杉越没好气的收下钱:“我的东京?扯犊子。你这句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快要临盆的女神含情脉脉地对着连她手都没碰过的舔狗说你要对你的孩子负责一样……那跟我有个什么关系,日本本土的老年保健品我现在都不买的。” 蛇歧八家没了他只会拍手叫好。 “还没有彻底落后于时代嘛老年人。”昂热指了指汤锅上方的14寸小彩电和旁边诱惑姿态十足的女明星碟片,“碟片有点老了,我上次说过你还不换,下次来我带点新货给你。” “也不看看我摊摆在哪里,东京大学的学生们每月都会弄出些新鲜事儿,我解闷靠的可不止是碟片。”上杉越颇为自得。 昂热看着他,喝了口清酒:“原来你把摊摆在这里除了地皮之外就是为了更好的听年轻人们讲绯闻嘛,可你真的已经有点老了。” 听别人说这话上杉越大概会乐呵呵的点头,听昂热这么说他就不乐意了:“照照镜子好嘛,我在你面前还是粉嫩嫩的青年。” “我是说你的心老了。”昂热说的有些直白和冰冷。 上杉越动作僵了一下,抬手把防雨布靠中间的那段布拉进来贴靠在厢板上:“抬头,看看我的拉面店横幅,我已经被现在的幸福锁在这张横幅里了,被知足常乐锁住的人是最难挣脱的。” 布上是“越师傅のラーメン”,是他在这片街道几十年的招牌,新顾客来老顾客们走他的招牌就是这么简洁的几个字。 “幸福?你真的因此感到幸福么。”昂热不可置信的问,“你拿防雨布当横幅我就不说什么了,曾经出入宫殿的人现在变成了“街道之友”,自欺欺人不是好事。” 上杉越不置可否:“你来找我肯定是另有目的的吧,赶快一点吧我也挺忙的,你说完我还得推车回去……我真的已经厌倦了,一个找不到敌人的人……怎么会有挥刀的理由,你敲错算盘了。” “等等我先找瓶好酒……怎么都是一个牌子的?” 找酒时昂热看了眼上杉越放在清酒后的圣母像,起身给自己和上杉越都倒上一杯酒:“你都是周几去教堂,哪天替我去祈祷一下。” 那是个穿着红和服虔诚为孩子祈祷的小巧圣母雕像,圣母的面部轮廓是典型的亚洲人,背后有劣质的日轮,动作神态可能参照了意大利传教士的“拇指之玛利亚”和中国福建的“白瓷观音菩萨像”。 “快讲!讲重点。”上杉越不耐烦的把拉面端给昂热。 昂热尽量长话短说:“我来是想问你神的孵化场……蛇歧八家……地质机构……我想你这个影皇总归是知道点什么私密的吧。” 他将他目前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在这座城市他信任的人不多眼前的毫无疑问算一个。 上杉越没有多含糊的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神代遗迹的钻孔简图交代出来,他用筷子沾着面汤写写画画。 “你想找可得尽快了,神绝不是你们曾经屠掉的那几位龙王,补完之后的神是黑王级别的东西,我们把它称为神就是因为它代表着绝望,要是它补完我可想不出来世界上还有没有杀死它的办法。” 上杉越望着外面铺天盖地的大雨,“实话说我已经定了去巴黎的机票,那可是世界上最究极的怪物,我希望你能赢但我不觉得成功率有多高。” 雨和风中忽然有了清脆的笑和小猫软糯的叫。 “谁?” 上杉越骤然抬头,昂热依旧在慢条斯理的吃拉面,还把卤蛋挑起来吃了。 似乎刚刚有个打领结的孩子抱着猫坐在木质厢车的另一个板凳上面歇脚躲雨……就在昂热的旁边,听到他们关于“白王”的交谈忍不住嗤笑出声。 第五十章 家宴(三) 像幽灵一样消失不见了。 久违的有点后背发凉……上杉越咽了口唾沫。 现在周围除了相约出来散步的几对学生情侣就只有来旅游的一家三口,一家三口中的男孩有些圆润过头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笑声的来源。 他心里忽然引起强烈的恐惧的预感——复苏的神会不会已经有意识的在东京开始活动了。 上千年来蛇歧八家收集到能收集的所有古卷,可是依旧无法描绘出具体的神的形态,甚至连圣骸的具体状态和外形都不清楚……上杉越想着想着倒吸一口凉气,拿出小盅给自己倒了一杯压压惊。 在处刑的冰海上进行双王之战后……经过六个纪元的冰封,白皇帝的力量终于衰竭,于是黑皇帝将白皇帝和铜柱一起沉入海底的火山之中。这是古卷上所述,白皇帝的生命力之强可见一斑。 也许神的进化方式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也许曾经须佐之男被附身不过是白皇帝重临世间的诸多方式之一。 难道刚刚就是重新行走于人世的白皇帝…… 摁了摁太阳穴,上杉越停止了自己毫无根据的胡思乱想。 雨声稀里哗啦碎玉倾盘,厢车板外起了层薄薄的雾墙。 “刚刚的声音你听见了吗?”上杉越往厢板外探头,他是真正的皇,本不应该这么怀疑自己的听觉和直觉,但他和昂热被人这么悄无声息的摸到边上太过于离奇了。 世界上本来应该只有一个人能悄无声息的靠近他,那个人叫做希尔伯特·让·昂热,秘党领袖,现在正坐在他的身边。 “昂热?”他疑惑的确认。 按道理来说昂热的时间零是更容易捕捉到周围的动静的,那个言灵对于混血种而言就是绝世的刺客。 “什么时候,没有听见。”昂热一脸淡然的把拉面面碗往前推,“再加一份叉烧谢谢,钱我已经付过了。” 他吃拉面依旧从容和优雅,但清空拉面的速度明显加快。 上杉越给他加完叉烧之后就陷入了苦思冥想。 “我有个老朋友来东京了,我看看能不能追上他的脚步,希望他愿意在某个路口等我。”等到吃完,昂热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目光在上杉越挂着的银白十字架上停留了一会。 他有些复杂的告别:“该问的我也问过了,该回答的你也回答了,祝你一直幸福下去去巴黎当你的教徒……如果你真的觉得那是幸福的话。” “真希望再也不见,没多久我也要收摊了。”上杉越擦了擦沾了点猪骨汤的手,逃离这座城市的念头越发强烈。 他没什么别的手艺,去巴黎之后他得继续卖拉面。想想推着拉面小车在巴黎海滩上漫步那真是很惬意啊。 …… …… “新郎新娘请保持这个姿势。” 东京涩谷区,防雨的古亭内画师们和摄影师们围着眼前的少年少女们赞叹不绝。 绘梨衣有点紧张,路明非也颇为窘迫。 “我们不是夫妻,是……是朋友。” 以前被救过多次所以应该算朋友。正襟危坐的路明非挤出一抹笑容替自己和绘梨衣解释,他的心脏砰砰跳动如同战鼓。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副本的前戏也太特么长了吧,比燕国地图还长得多,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一头死侍或者boss。 这两天下来好像整个东京都在撮合他和绘梨衣一样,打个车司机会来问一句“真是金童玉女,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吃个火锅老板要过来眼泪汪汪说看到你们就想起来我和我妻子当年所以你们这桌免费。 一进到寺庙里面擅长各种风格的摄影师和画家们都围了过来热泪盈眶的毛遂自荐,个个跟看到太阳出行的伊卡洛斯一样……好像不给他们作画和拍照的机会他们就要当场切腹自尽。 按说是一个大棒一个胡萝卜,现在给的这个胡萝卜太甜太腻怎么像是要强行喂进嘴里,难道生活真的因为之前强行给了一百次大棒良心发现了么。 路明非心中的警惕丝毫未消,反而感觉副本可能会给他来个大的玩笑。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场电影或电视剧的话,那他的人生绝对属于残酷的格斗血浆电影,格斗血浆电影怎么会突然180度大转弯变成青春偶像剧。 路明非用手轻轻触碰坐在旁边因为人多有点紧张的绘梨衣,绘梨衣原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到路明非的动作她主动把左手伸过去,风来裙摆和发梢飞动,她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 两人手指触碰后她才彻底安静下来。 路明非的本意是想安慰一下怪兽朋友,他没有跟女孩搭讪交流的经验,意思是别害怕一会儿就带你离开去吃饭。 但在指尖触碰到的同时他身体僵硬了一会,路明非从冰凉的触感上感受到了对方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一个人意味着对方在你的世界里有了踪迹,她不再是虚拟的抽象的,而是切切实实能让你或高兴或烦恼的具体的某个朋友。 路明非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一下大了起来,他不是个太能照顾别人的人。 “现在能动了吗?”绘梨衣悄悄递过便签,两人像是初中上课偷传纸条的同桌。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动。”路明非手指泛红的把事先写好的纸条传过去。 他发现身边的女孩像是个对外界有些警惕又有些好奇的小兽,需要反复的给予肯定答复来安慰,所以这类纸条他事先准备了三份。 递完纸条路明非就把目光移到了周围这帮目的不明确的人身上。 这个距离他足以在危险来临前瞬间割开面前几个画师的喉咙再拔枪扫射……如果对方想动手的话。 “不是夫妻没什么关系的,两位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绝对不会一直是朋友的。”一位作画完成了的画师一边微笑一边有些忐忑的把画作转过来,就像古代要给大国暴君呈上贡品的小国使臣。 路明非看的有些愣神,这幅画应该命名为“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和他的皇后茜茜公主殿下”。 画中他穿着德国贵族般的军礼服,绘梨衣穿着宫装套裙,背景是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他俩俨然是刚刚举办完婚礼接受了万千臣民的祝福从教堂里走出来。 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的其余画师和摄影师们立马陪着笑,仔细看或多或少能从他们的笑容中看出一些谄媚。 他们远比绘梨衣和路明非紧张,不是伪装出来的。 一方面因为“新郎”虽然在配合的微笑,但若有若无落在他们身上的警告目光委实有点吓人。 另一方面他们背后的老板在大发雷霆的督促。 第五十一章 家宴(四) “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我需要一个解释女士们先生们!新郎和新娘现在好像处成了饭搭子和旅游拍档……接下来他们是不是要演绎什么“世界上另一个我”的东京闺蜜情!” 酒德麻衣头疼的整理着身上刚刚换好的prada黑套裙,带着隐约的煞气踏入导播大厅,她是“东京爱情故事”的总导演。 专家组或尴尬或沮丧的正在会议桌旁等待她,他们是来自日本各地的情感专家,有留长发的艺术家、新潮时尚的设计师、敦厚稳重的经理,他们在之前接下来这活的时候都是器宇轩昂的……那个时候还没有人意识到任务的艰巨。 酒德麻衣声色俱厉的把文件夹扔在桌上:“情感咨询师,我首先需要你的解释!不要给我拖沓!” “老板,这……他们属于特殊情况。”情感咨询师铃木良治无奈的叹气。 铃木良治毕业于东京大学心理学系,他用心理学分析男女相处时的感情变化,取得过巨大的成功,跟他咨询过的客人中95%以上都声称自己的感情经历变得更加顺畅了,铃木良治在时尚杂志上开专栏讲两性心理,赢得万千读者的追捧,在男女情感方面他完全是个专家。 他的感情专栏、武宫贤司的情感夜话还有苏珊·米勒的星座运势,是日本女性的三大桃花圣经,这次他和“对手兼挚友”武宫贤司并肩作战,原本以为双剑合璧手到擒来,结果却遭遇了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 新郎新娘这两个人的状态无论外界怎么刺激都是在往朋友的方面发展……或者说这两个人的契合度太高,他们顺其自然的吃饭旅行,像是故友重逢,根本不需要什么磨合。 武宫贤司点头同意挚友的判断:“非常非常难搞的特殊情况,那层纸明明很薄可外力就像是捅不破一样,非常情况下恐怕只能下猛药,但猛药该怎么下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我需要听具体分析而不是抱怨。”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心中胡乱默念“心如止水,不动如山”。 导播大厅鸦雀无声,这些情感高手们面面相觑,都在纠结怎么开口。 情感咨询师铃木良治硬着头皮看了眼发怒的总导演大人:“实话就是他们已经建立闺蜜情了,他们确实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潜在的情人,不过……不过我个人觉得这可能是一件好事。” “继续说。”酒德麻衣一怔。 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潜在的情人不应该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吗。 铃木良治解释:“新郎和新娘分别住在不同的孤独的城堡里,虽然目前看上去新娘对新郎有一定的好感度只是不会表达,新郎有点窘迫让人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什么,但突破口在于新郎这一边,他其实是个具有超高侵略性的危险分子!” 超高侵略性的危险分子……这真的可以用来形容那个衰仔吗?酒德麻衣忍住想要拍桌反驳的冲动。 她给路明非当了两年奶妈还不够了解路明非么。 “我在给男人分类这方面从未出过错。”铃木良治眼里浮现出运筹帷幄的光,“他是伪装起来的犯罪分子对不对!以前从事的职业绝对不光彩!看着表面温和但他一直在观察所有监视他的人,就像猛虎在水牛群边上打转,摸清实力后就会扑击撕咬!您放心签了合同我就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让他把侵略性转移到爱情上面!” 他越说越起劲,在侃侃而谈中渐渐恢复往日情感大师的风范。 酒德麻衣挂着职业的假笑表情,心说卧槽你虽然口气很自信但推理的全错啊,我们家小白兔除开不到万不得已选择燃命的时候平日就是个乖乖男孩! 自信上来的铃木良治可不管有没有人赞同,他继续说:“您有一句话说的准极了,“世界上另一个我”就是他们现在的互相救赎状态,他们已经有了桥梁,如果是同性别确实是会卡在闺蜜阶段,但是是取向相对的俊男靓女异性组合……好闺蜜盖一个被子取暖是迟早的事,他们会去往彼此的城堡,我用我的职业生涯做赌注,三个月必然关系质变。” “三个月我就要被老板赶出去吃土了!”酒德麻衣对于这些专家大师不抱指望了,一个个的跟吃干饭的一样,她掏出来电铃声响了的手机。 来电的手机铃声是小田和正的《突如其来的爱情》,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 “老板?”酒德麻衣拿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她等到救星了。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清晰的猫叫,可爱又呆萌。 “老板你……卖萌可耻啊!”酒德麻衣一脸复杂。 电话那头的老板无奈的安抚着猫:“是我的猫在叫,凸守被它的主人带出去遛弯吃拉面了,小鸟游有点不舍得它一直在叫唤,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姐弟俩还经常打架。” “让怪兽和暴龙野蛮生长吧。”老板吩咐。 “怪兽我知道……暴龙是指哪位仁兄?”酒德麻衣不解路明非怎么看也不像是暴龙。 “究极暴龙战士小白兔啊,我觉得你们取得这称呼挺讨喜的,以后这称呼就取代小白兔吧。” 电话那头传来拍掌的声音。 “忘了你们的记忆是封存需要读档的,不像蕾娜塔她一直有记忆,我用自己的权限来给你们两个解个锁。” 拍掌的声音响了五次,声音由大到小,每一声传入人脑海的时候都让人精神恍,酒德麻衣脑海里面关于“北京地铁站副本”的记忆像是开阀的洪水,她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隐隐约约之间她仿佛看到了依次画有潮水、青铜、山岩、云层的炼金巨门在围绕着她转动,之后四面八方都是灼目的电芒与太阳光。 三分钟后。 “老板,我们现在在做梦吗?”她如梦初醒的问。 老板笑了笑:“算是又不止,独立运转的梦世界,黑客帝国里的“矩阵”你们总知道吧,相似的玩法,现实中每个人都无意识的在玩这场游戏,但能够保留清醒意识和记忆的玩家有且只有一个,他会承受所有的痛苦和责任……直到他彻底厌倦孤独的那天。” 酒德麻衣沉默了会,感觉自己脑细胞消耗的厉害。“只有玩家可以读档,普通人记忆无法留存,那我们现在算是“玩家背包里的宠物”还是“玩家手底下的黑奴大头兵”,现在的状态是类似……群体性的“缸中之脑”?” “算宠物小精灵吧,你们毕竟是漂亮姑娘,地位不能太低……” 第五十二章 家宴(五) “给你们解锁很费力的,要努力工作啊,你们努力工作我才有美好的明天。” 老板装作有点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暹罗肥猫小鸟游靠近喵喵叫,为了宠爱肥猫他挂断了电话。 “这算是加班吧!” 酒德麻衣咬牙切齿的坐在会议桌上发呆,严格来说她属于武将不是薯片那种智将,这么大的信息量她要好几分钟才能消化吸收。 老板的电话刚刚挂断,新的电话就立刻打进来了。 “薯片?” “麻衣,出事了出大事了。”嘴上说着出大事了,苏恩曦给酒德麻衣的感觉是她一点都不着急不在意的,从哗哗的水声来看这家伙应该是在泡脚。 “暴龙战士带着黑道大小姐消失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按照原计划他本来应该在chateaujoelrobuchon餐厅偶遇他来日本旅游的叔叔婶婶一家的,可他在到惠比寿区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听到暴龙战士这个称呼酒德麻衣就知道苏恩曦和自己状态已经一样了,她们都回忆起了路明非残暴的一面。 “他早就发现我们的监视了,一直在示敌以弱?”酒德麻衣有点头疼,她们这段时间沉迷于当媒婆居然完全没有看出来监视对象的难缠之处。 “丢失就丢失呗,撮合的工作已经结束。”她很快调理好心态,自身情绪管理是忍者的必修课。“工作轻松好处也不少,我要去泡温泉你去吗?我们泡鸳鸯浴!” 上杉家主已经是怪物中的怪物了,再加上一个死侍杀戮机路明非,东京这座城市两个人完全可以横着走啊,对于这两个怪物她们还需要瞎担心什么,有人敢招惹怪物组合那只能怪自己眼睛太瞎命太衰。 “别犯懒啊麻衣,老板给你打过电话了吧。”苏恩曦听明白了老板话里的含义,“我们能够恢复记忆完全是因为我们处于玩家背包中的“大师球”里,奶妈组可不就是会治疗技能还得给训练师擦屁股的小精灵。” “你也被封为了小精灵?我还要给路明非处理什么事?”酒德麻衣挥挥手示意情感专家们离开导播大厅。 “看手机上老板给你发的短信。” 酒德麻衣翘腿坐在会议桌上,打开手机短信。 ——“路明非不在乎《亚伯拉罕血统契》,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卡塞尔和“保护民众”“隐蔽作战”有关的课程他一概不知。” 这段话是老板三分钟前发的,酒德麻衣把玩着电话等着苏恩曦的解释。 《亚伯拉罕血统契》要求成员遵循“向普通人保密”和“灭杀一切纯血龙族“的宗旨,按照秘党传统对于疑似龙类或死侍的存在都是宁杀错不放过,违反契约将遭秘党的追杀直至天涯海角。 对混血罪犯獠牙毕露对普通罪犯毫不在意,这一直是秘党的作风。血统越高管控越严,至于行为恶劣程度反而是其次的。而且秘党对于自身的隐蔽性相当看重,一旦有龙类相关事件的目击者必须要催眠抹去相关记忆。 世界上几乎所有觉醒了的有组织的混血种都对《亚伯拉罕血统契》的内容心知肚明,但……这和她们的工作有什么关系。酒德麻衣心想。 “蛇歧八家的人正在整座东京搜索,由现任领袖源稚生带头,而且他们发布的悬赏悬红很高,优先找到上杉绘梨衣的人享受这笔巨额悬红,有大量暴走族和黑道成员也正在向着这片区域赶来,那可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疯子,而且他们至少有三百四十人,很大概率会比我们先找到绘梨衣和路明非。” “蛇歧八家……源稚生发布的悬赏有点太缺乏理智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人,找不到秘密武器他们太焦急了,任何有理智的人都干不出来这种很可能激怒自家秘密武器的事情。”酒德麻衣皱眉思索。“那这些暴走族……我没记错的话暴走族“赤备”组织曾经困扰过恺撒和楚子航。” 在找人方面人海战术确实有效,不过人多但是人心不齐的话很容易爆发出各种各样的意外。 日本暴走族象征的就是叛逆和疯狂,不仅给交通状况和行人安全造成危害,组织抢劫、放火、绑架更是家常便,日本警方多次进行取缔行动也没什么成效。 通常情况下蛇歧八家可以约束的住他们,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帮野兽中难保不会出现几个不听指挥的疯子。 “那是因为他们武器不足而且碍于《亚伯拉罕血统契》不能对普通人下死手,那种地形楚子航发动不了他那炉火纯青的君焰,秘党对寻常恶人是很高傲的,像“那一日神怒了,便遣狮子入城,杀尽愚昧的人”的情况不被轻易允许出现。” 苏恩曦让旁边的女侍者给自己开了瓶kikusui,继续说:“路明非跟遵纪守法的楚子航和恺撒不一样,按照老板所说,路明非根本没有“即便对主动袭击自己的普通犯罪分子也要手下留情”这个概念……听上去他像是没上过学一样,我是说卡塞尔大学。” “那可真是……糟糕啊。”苏恩曦给自己灌了口甜酒。 “我懂了,如果发生流血事件我会第一时间去联系东京警视厅和朝日新闻社的人,争取会把影响压下来。”酒德麻衣嘲讽的卷起一沓文件,“除了事后擦屁股我们还要插手嘛?那三百多和黑道相关的的暴走族要面对的是……” 苏恩曦调高了泡脚的水温,仿佛能遇见那血流成河的一幕:“别逗你暴龙哥笑了。” …… …… 烈马般鲜红的法拉利599gtb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雨水向两侧飞溅,在灰色高速上车身划出瞬息即逝的红光。 “还没有一点消息吗?”源稚生有点疲惫的坐在后座,最近他有点太累了。 “少主……大家长,小姐不会出事的。”乌鸦习惯性的称呼源稚生为少主,多年来的习惯短时间改口改不过来,“有人在惠比寿花园广场看到过长相类似小姐的红发女孩,但是没有拍到照片。” “又是没有拍到照片,最近已经至少有六批骗子了。”他挠挠头,“我们要再去试试运气吗?” “我担心的不止是绘梨衣,而是整个东京。”源稚生掐灭了手中的柔和七星,绘梨衣的这次翘家和以往不同,太久了。 “去惠比寿花园吧,我亲自去确认。” 第五十三章 家宴(六) “asingleroom,atableforone,” “it''salonesometownallright,” “butsooni''llkissyouhelloatourfrontdoor。” 老式黑胶唱机的转盘匀速运转,唱针沿着沟槽平稳滑行,偶尔发出细微的炒豆声。 “阿嚏!” 坐在老式唱片店歇脚烤火的的路明非打了个喷嚏,他现在披着的执行官风衣被雨打的有些湿了,打喷嚏打到怀疑自己正在被谁念叨或是中了什么诅咒。 莫名的有点体虚,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否则以他的体质怎么可能感冒? 就算这执行官风衣是纯纯的要风度没温度,超级混血种被一场雨淋的感冒了听着也太匪夷所思了,不亚于虎式坦克被蜂鸟袖珍手枪子弹击穿。 他原先的相对暖和些的衣服披在同样在烤火的绘梨衣身上,绘梨衣学他的样子搓着小手,火焰把她白皙精致的面庞映的通红。 离开浅草寺后他和绘梨衣先去了惠比寿站,然后在拥挤的人群中摆脱了反应速度远不如他们的追踪者们,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其实是位于文京区的东京大学。 绘梨衣一直被监禁没有上过大学,他要过个把月才有大学经历,旅游就该去不太熟悉但是又安全的地方。 按照恺撒给出的约会方案他们现在应该在chateaujoelrobuchon餐厅含情脉脉的共进晚餐,可没有人愿意被一直牵着走,监视者们能够提前在他们的旅游必经地等候着他们……显然对他们的方案了如指掌。对于其他事情被操控路明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就过去了,要是连旅游和“相亲”这种事情也是被人操控着的……那太过可悲了。 为了避免被跟踪,他们从惠比寿区去东京大学没有选择经过中目黑或秋叶原的广为人知的路线,他们沿着旧县遗址的步行绿道走小路,再走首都高速道路下方的幽暗小路,绕弯去东京大学。 路途中经过的谷中一带是下町老区,巷道狭窄,游客稀少各式各样的店面很多,很适合走走停停的两个人。 离这里不远是东京最繁忙的动脉之一,可这里却和喧闹的城市仿佛隔了十万八千里。 除了雨声能听到的声音是半山腰的小店店员们正在雨棚里架着大锅熬牛肉发出的声音,这个天气适合聚餐大口吃肉。 唯一的意外可能就是东京的这场暴雨太过猛烈,打伞也不起作用,天空中可见巨大的风柱和雨流,就像是群龙探首到东京地上吸水,他们只打一把伞自然成了落汤鸡。 唱片店正在播放的是亨利·曼西尼的收有《心上人》(dearheart)的唱片,这张《dearheartandothersongsaboutlove》专辑是亨利·曼西尼1965年1月1日发行的。 这家店的店老板是个将近70岁的日本老头,但精神抖擞神采奕奕,说梦想是将自己的唱片店变成涩谷区知名的“towerrecords”唱片店一样。 店里面有免费的花林糖,一种口感与麻花相似裹有一层黑焦糖的饼干零食,传说是由中国唐朝传到日本奈良时代的,路明非喜欢叼在嘴里慢慢嚼。 两人不知道这些黑胶唱片的好坏,小店的老板也没有推销唱片的意思,大家分别是躲雨的人和想倾诉的人,在暴雨里人们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互相取暖。 他和绘梨衣乖巧的坐着,似懂非懂的听头发花白的唱片老板大谈特谈亨利·曼西尼。时不时两个人会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意思是我们在听,发现同步之后就会相视一笑,绘梨衣笑的有点腼腆。 唱片老板不时也会问问面前躲雨的“小情侣”感情状况如何如何,路明非察觉到对方不是在带着目的询问,是真的怀有祝福的好奇,于是认真的东拉西扯。 东拉西扯多了他不自觉的有点走神。 他想起自己去读过第一本书,书上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万个人是会跟你一见钟情的,可惜你终其一生都未必能遇见他们中间的任意一个。 绘梨衣应该算是那两万个人中的一个吧。 源氏重工里他被救的时候是真的心脏砰砰直跳。 在危险中一个女孩的到来能够比旁边的半截死侍尸体更让你心跳加速……这应该毫无疑问算是见色起意吧。 可近距离接触后发现原来她一点都不酷一点都不飒,不是你想象中的源氏重工里的杀戮机器女武神。 幻灭? 别逗了。 同情……或许是共鸣更合适吧,同情总有种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怜悯意味在。路明非觉得世界上孤独失意的人可以分为两大类。 第一类是希望世界上和自己一样孤独失意的人堕落的比自己更孤独,第二类是希望世界上和自己一样孤独失意的人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楚子航就是后者,路明非现在觉得自己也算是后者。 所以现在应该算是好朋友吧……路明非垂下头想。 现在算是,回到现实之后就不是了。 绘梨衣不会记得两人沿着小路奔跑躲雨,她依旧会处在冰冷的充满药水味的病房里,在密闭的病房里面连一丝慰藉的阳光都看不到,也不会想起有自己这么个同步率极高的好朋友。 感情这种事总是希望自己能够给另一方带来足够的慰藉,也希望另一方能给自己相应的回馈。 想到这里,他心烦的嚼碎嘴里的花林糖。 这只是场游戏吗? 所有的游戏玩起来当然是为了赢的爽感。 可是,该怎么界定输赢呢? 有的电脑屏幕上会直接出现胜利字样和播报,那样的赢也是清晰可见的。就像近几年开始流行的修仙小说,里面的境界划分都非常明确,什么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里面的一切境界都是透明可见的。 现实不是这样明确的,人生的意义要反复思考,得想方设法的从一团迷雾里揪出根线来,然后狠狠殴打命运打出完美结局。 有点变成了一只无头的苍蝇……路明非想,他反感像一只头前吊着胡萝卜的驴一样被人牵着走,可突然别人不牵着他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走路。 需要战胜的敌人在哪里,需要保护的对象在……可能就在身边,他抬头看了眼绘梨衣。 绘梨衣的战斗力不需要他的保护,想要保护绘梨衣的人蛇岐八家一抓一大把似乎也轮不到他。 但蛇岐八家的很多人只是把她当做秘密武器看待吧,他见过少女的病房,在那样的环境下很难说能得到爱吧。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是在监视中长大的秘密武器,那种滋味不是很好受。 “你的心情为什么不好?要加油啊鲁路修!”绘梨衣小心翼翼的高举小本,她要是举在胸口就是提醒路明非看对话,举得高过头顶就是鼓励路明非。 “收到收到!柯内莉娅殿下!”路明非配合的坐直了腰板。 两人之前刚刚追番追完了《叛逆的鲁路修》,绘梨衣很喜欢里面的两位皇女,强势冷酷的柯内莉娅·li·布里塔尼亚和温和善良的尤菲米娅·li·布里塔尼亚,其中尤菲米娅是主角鲁路修同父异母的妹妹兼初恋。 鼓励生效后,绘梨衣认真的用“小猫盯”盯着路明非,纠正他的错误:“我现在是尤菲米娅,柯内莉娅是像哥哥那样的人,她是站在主角对立面的好人。” 源稚生你在你妹妹眼中原来是长腿御姐的形象吗?路明非没忍住捂住半张脸笑出了声,可没笑几下内心也有点感慨。 从目前东京的局势来分析,源稚生确实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连绘梨衣都看出来了点苗头。 这只象龟好像太执着于片面的正义了。 路明非想着要不要认真的和源稚生打一场出口恶气,毕竟他们三人组都被蛇歧八家逼的下海当风尘男子了……妈的逼良为娼这件事也太反派了。 仕兰中学的大小姐们要是知晓楚子航在东京干这种活怕不是分分钟脚踩日本海横渡对马海峡,泪流满面的把钱包倒空砸在高天原老板的酒桌上。 噢,还有那个龙类之耻耶梦加得,自从看了她的日记之后路明非是越来越看不起整个龙族了,这个种族逼格哐哐掉啊。 纯血龙类都像芬里厄和耶梦加得的话他真得怀疑秘党和卡塞尔学院屠龙的真实目的了。 说起来路鸣泽好像说过混血种背后有龙类,那种有智慧的狡诈的龙类才是真正可怕的角色。 “接下来去东京大学玩还要多久。”绘梨衣好奇的问。 “去东京大学……走快点就十几分钟吧,剩下的路程本来就很短。”地图背的不太熟练的路明非不太确定的回答。 他们在唱片小店歇了二十分钟也确实应该启程了,身体内的温暖回来了。 唱片店老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对聊天状态堪称诡异的小情侣,露出带点困惑的姨母笑,似乎是摸不清他们到底处于感情中的什么阶段,琢磨着需不需要伸手推一把。 眯着眼的唱片店老板送给他们两个能抓萤火虫的速溶咖啡瓶:“下这种暴雨东京大学周边没什么好逛的,但从我的店去东京大学的萤火虫小路上有能驻足留恋的风景,就在我指的这段高架桥下面,你们看过《挪威的森林》吧?村上春树绝对在那里取过景!” 第五十四章 家宴(七) 唱片店老板疑似吹牛了。 下着暴雨天这段小路并没有太多来桥下躲雨的萤火虫,这个季节萤火虫成虫会选择阴暗少光污染的林丛草丛隐匿休憩,而不是移动到人工建筑结构中,人工结构里某些细小的震动都会惊扰到它们的繁衍和交流。 路明非也想不出来《挪威的森林》这本小说有哪段剧情需要村上春树在这段路取景创作……说电视剧《乡村爱情故事》在这里取景更合理一点。 不过文学属实是带点玄学和欺骗性的东西,就像是社交圈里流传的照片。 有时光鲜亮丽的佳人和面容憔悴的眼镜妹是同一个人,有时看着超凡脱俗的旅游仙湖和拍摄的土里吧唧的大型水沟是同一个景点,全看后天的滤镜和个人的艺术加工水平。 启程的路明非和绘梨衣沿着偏僻的小路前行,头顶有时会有高架桥横过,脚下有时会碰到废弃铁轨,他们一方撑伞一方拿速溶咖啡瓶捉萤火虫。 男女搭配交替玩耍,超级混血种的速度不是自然界的正常生物可比的,捉住飞行中的萤火虫对于他们而言是毫无挑战性的事情。 凭借非人的视力,他们能看见远处橱窗里摆着虹吸壶的喫茶店和根津神社的朱红鸟居,每发现一处店家或其他建筑他们就雀跃的告知对方。 那里是纪念苏格拉底、康德、孔子、释迦摩尼的哲学堂公园,那里是看不见店牌的鲷鱼烧店,这样每指明一个地方属于他们的世界就被开拓了一点点。 这是小孩子们该干的事情,路明非乐得如此。 高架桥桥面离地面约十米,雨天车流在头顶持续轰鸣,但站在桥下却听不真切,桥上是车水马龙的世界,桥下是人烟稀少的国度。 隔音板把声音闷住了,只剩下低频的震动从路明非和绘梨衣的脚底传来,像有多辆地铁从地底深处驶过。 走过废弃的铁轨的时候路明非恍惚了一下,他的耳边出现了威严又熟悉的声音。 他以前好像和某个女孩走过类似的道路,这里是大雨滂沱,那里是冰天雪地。 女孩的身影和绘梨衣有些重合,但是绝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那个女孩没有绘梨衣那么身材修长,淡金色的头发,依偎在他的背上。 “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你要和我一起逃亡吗?” “真是个笨女孩……连我给你的刀剑也不会使用……你再这么哭泣会被人抛弃的……我们就用刀剑来约定重逢后互相打招呼的方式吧。” “别再哭泣了……你做我手下的漂亮姑娘……别板着个脸……以后你的痛苦和孤独由我背负……你的爱憎即我的爱憎……此乃新约。” 路明非恍惚的捂住头。 好像是很久远很久远的记忆了,又好像就在昨天发生一样。 “喵!” 一声呆萌的猫叫将他唤回现实。 路明非和绘梨衣同时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快要到东京大学附近的街道了,在前路有只拦路的背上背着黑色书包的暹罗猫。 暹罗猫努力摆出慵懒优雅的姿势,想用后腿挠脖子,大概是为了去除灰尘和舒缓皮肤,但没控好力栽倒在了草丛里,呆呆的翻滚了两圈才若无其事的站起来。 路明非:“……” 绘梨衣:“……” 调整好姿势的暹罗猫高昂着猫头,露出胖的快看不出来的脖颈下的宠物铭牌,用爪子指了指。 ——“备受宠爱の小鸟游酱” 小鸟游……路明非记得路鸣泽和他提过这个名字。 说是什么两人一起养过的暹罗猫姐弟,光看外貌这伙食得好成什么样子。 名字应该是取自动漫《中二病也要谈恋爱》里的女主小鸟游六花,就是那个自称拥有“邪王真眼”的二次元人物。 打开猫背上的小黑包,他“啧”了一声,发现是台错过701次的iphone,里面的第一条短信不出意外的是路鸣泽发过来的。 “哥哥你应该很想念我吧,我也很想念你。不过我现在在“崩老头”压榨老年教职工再就业所得工资,暂时没有机会去你那边见你了。” “前一次副本不小心把本该给你的iphone手机给摸走了,我帮你装那了个能显示敌方作战单位的小地图,有点像基础版本的作弊代码“cksheepwall”,又是免费产品,不要太爱我哦。” “马上哥哥你有点小小的麻烦了,我们有位老朋友要来见你的女伴,而且有几百个战斗单位不久后就会靠近你。想战斗的话记得开视野,心怀仁慈的话就快点逃……记得把信使喂好,它正是星际争霸里面的“小狗”,是虫族中机动性最强的单位之一,能够快速进行探图和骚扰,手机里地图的运转全靠它维持。” 路鸣泽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虫族吗? 路明非默默的看着正向他撒娇卖萌的小鸟游,他百感交集心说难道主线故事终于开始了,这不伦不类的中文日文混合方式看着好眼熟,好多游戏道具的取名方式就是这种。 上次送货上门的是dhl的快递员,虽然言语抽象但好歹是个活人,这次送货的居然是只猫吗,地狱里面的魔鬼资本家不止压榨人类还压榨小动物……不过以这只猫的体积或许它才是资本家大爷。 短信声响起,这次发来短信的不是路鸣泽。 短信内容是张图片,图片里的便签上画了一个小猫和白色对话框。 “小鸟游の心声:” “请主人给小鸟游一份豚骨拉面作为报酬,很羡慕嫉妒蠢笨无知的弟弟能被它的主人带着转悠吃美食。” 好愚蠢的替猫发言的方式。这歪七扭八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字迹和作画功底路明非看着也有点眼熟,像是他初中时候给教材人物插画加工时的杰作。 暹罗猫避开了俯身想要抱住它的绘梨衣,轻车熟路的钻到路明非的怀里,安逸的闭上眼睛打滚。 没抱过这等肥猫的路明非一脸复杂的“搂”着小鸟游,他想要换个姿势可单手根本握不住。 “靠,你真的好肥,不是说暹罗猫都是很优雅轻盈的吗,你是什么极品屌丝猫……看上去倒真像是我养的。”路明非揉了揉猫猫头。 还有这东京大学附近下暴雨商贩估计都收摊了,去哪给这只肥猫找份拉面吃啊。 不过他和绘梨衣为了甩掉那帮监视者没有去恺撒给订的惠比寿区餐厅,现在都是需要填饱肚子的状态,确实是该吃晚饭了。 第五十五章 家宴(终) 望着遮雨布外寂寥的街道,正在案板上切叉烧和腌制笋干的上杉越心情很复杂。 他把眼下招待顾客的每份食材都加了量,反正过两天他就离开这座城市,而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带不到巴黎。 今天的提前收摊计划失败了。 几分钟前冒雨赶来的年轻男女和一只暹罗猫让他无奈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感慨怎么这个时候来客人,今天又去不了居酒屋和那里的老板娘花前月下修行人生哲学。 是私奔到忘吃晚饭的一对情侣吗?看清两人的时候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女方好像是个不太会沟通的孩子,在感情中不会沟通可是大忌,不过男方肯主动把有怯意的女方护在身后,女方明亮生彩的眼睛则像是一直挂在男方身上,无疑是两情相悦。 两人看见要打烊的拉面摊时都有些迟疑,红发女孩轻轻拽住男孩的衣袖。 怕打扰到我么……上杉越心软了下来,主动摆出和蔼的笑容打开雨棚摆好凳子把今天最后的两位顾客请进来,几十年过去他已经彻彻底底是个拉面师傅了,再也没有一点“日本影天皇”的傲慢和狂妄了,所以周围那些来吃拉面的学生非常愿意和他个有趣的幽默老头。 他见到私奔的情侣总是容易感慨和追忆,人大概上了年纪就容易回忆过往。 他的棋圣老爹和他的妈妈当年就是一对私奔的情侣,遭到了日本蛇岐八家和法国天主教会的联手追捕,在海外逃亡的那段时间过得非常辛苦……最终的结局也是以老爹妥协回国收尾。 “确定是三碗拉面各加一份叉烧和溏心蛋吗,你们的猫能吃完一份吗,我这里有专门喂猫的碟子,我洗洗给装进去。东京大学里面的猫可不少,什么茶太郎、可可栗、麦良丸,各个品种的都有,但能吃一整碗拉面的我没有见过。”上杉越用温水清洗着碟状的猫食盆。 “它应该挺能吃的吧。”路明非瞟了一眼疑似自己养的屌丝猫。小鸟游正昂首挺胸的坐在他和绘梨衣中间的案板上。 “叨扰到您了,请问价格是多少?”绘梨衣鼓起勇气举本问,小脸严肃的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 除了追番和看风景之外,她最近也开始对于各个物品的物价有强烈的兴趣,甚至在尝试对于生活花销精打细算……不是很顺利,轻松熊玩偶对她的诱惑太大明眼人都能看出,绘梨衣咬牙忍住购买冲动后路明非悄悄去替她买回来了。 对于蛇歧八家的大小姐而言,“价格”是个相当陌生的概念,她从前不需要购物也不需要金钱,一切都有人为她安排好。 是想要多适应一下世界吗?路明非眸光闪动。 可你不会在外面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很难很难…… “一共……盛惠300块……500块,我要打烊了给你们降个价。”拉面师傅给出了低的匪夷所思的价格,要不是怕把眼前的男孩女孩吓走他还想报的更低。 正常的价格是一碗500日元,日本最大面值的硬币就是500日元的硬币,500日元硬币是日本硬币中颜色最显眼的一种,这样交易起来收钱起来都很方便。在东京大学附近的地段这种价格已经属于物美价廉了。 上杉越自知是个很喜欢图省事的人。 至于昂热800日元一碗……给昂热那种王八蛋收800日元已经是便宜他了! 沉昏的路边街灯下,拉面摊内有两个人的交谈没中断过,聊的兴起拉面师傅那略有沧桑的声音开始讲起处事的道理。谈着谈着写有“越师傅のラーメン”的雨布内被人挂上了明烛般的长圆形红白提灯。 橙黄的提灯灯光侧留在街道地上,三人一猫的影子透过防雨布,隐隐滞在摊外的浅波中,倒影有明淡的黄晕。 上杉越许久没有跟人这样高兴的闲聊了。 “私奔的话要受到的阻力会非常之大,原先你们的助力会变成你们的阻力,要想反过来威胁你们彼此的家族……孕育下一代是个好方法!”上杉越放下复杂的想法,谈笑时传授路明非和绘梨衣他父母那一辈的经验。 如果是像蛇岐八家那样的大家族的话,一个有血脉的继承者无疑是重要的,当初他展现出皇血后家族还不是毕恭毕敬的过来迎接……世界上显然不会有其他人具有皇血这种罪恶的血统。 “有些顽固封建的家长就是混蛋至极,什么女儿奴啊什么唯我独尊式家长,得用分家产的手段治一治。” 这更像是个玩笑,上杉越说完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的不妥,讪讪一笑。 路明非身躯一颤辩解说大叔你脑补能力太过于顶尖了吧,我们就不能是清清白白的饭搭子关系吗。 “小姑娘你家里……是不是有长辈姓陈是中国人?”看着绘梨衣的红色长发上杉越装作不经意的问,他听说过中国的陈家,他的妈妈夏洛特陈似乎就是出自于那个家族,他是中法日三国混血。 天生的红发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多见。 “对不起,我不清楚有没有。”绘梨衣举起本子,这对她而言是超纲问题。 路明非思索着说:“她是真的不知道,大叔是认识什么姓陈的和绘梨衣长的很像的人吗。” “随口一问而已,哈哈。” 摆好三碗拉面的拉面师傅没有追着问的意思,他也只是心血来潮好奇了一下,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女孩和那个陈家没有半点关系也说不定。 二十一世纪有各种染发的技术……上杉越觉得确实是自己多想了。 就算这个女孩有陈家的血统又能如何,不过是有一丝丝的远方亲戚的血缘关系,他的心已经迟钝了几十年,就像寺庙里的木鱼久不被人敲响,渐渐地蒙上了灰尘,他本来就是个不该出现在世界上的错误的人,因为皇血他早就已经一无所有了,他终其一生也永远都洗刷不了自己的罪恶。 上杉越温和的看着埋头吃面的两个人:“你们吃的太着急了,人生不用经常赶时间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会这么慈祥,以往有学生过来吃拉面他会接段子开玩笑照样风流洒脱,但现在他竟然有点拘谨,只想静静的看着顾客吃面……尤其是看着那个红发女孩。 不当大家长后他的原本的志向是去教堂当一个牧师,最好是证婚的牧师,一手牵着新娘一手牵着新郎见证数不清的幸福之门开启。 牧师就是要给地上迷途的羔羊讲人生的道理,尤其这两羊羔还是一对。 第五十六章 皇怒之日(一) “我们马上要去逛商场,买拖鞋雨衣后要去看雨中烟花秀。”路明非撒了个小谎,实际上他是担心来追捕他们的家伙已经在路上了,不要牵扯无辜的话就得赶快吃完离开这里。 他突然发现拉面老爷爷其实有张英挺的面孔,要是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罕见的美男子吧。 这张脸怎么细看有点眼熟。 吸溜了一口拉面,路明非凝视着拉面师傅,觉得眼前的老爷爷和源稚生的五官有相似之处。 是错觉吧? 他的大脑开始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下以前看过的《回到未来》《蝴蝶效应》《黑洞频率》等诸多关于穿越重返过去的电影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喔~明治通那边的烟花秀嘛,我听说那边的歌舞伎厅经常会搞些小活动,不过别抱多大期望,做不到给人秋田那边“花火大会”的惊艳感,“鬼县”琦玉的勉勉强强……海上花火是最值得去的!” “越师傅你去过法国吗?”路明非鬼使神差的问。 在源氏重工里,源稚生死前常说要是有机会他未来想去法国的天体海滩。 “欸?”上杉越目光锐利了起来,重新打量了遍路明非和绘梨衣后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是家族的人,要是被发现后来的捉捕人马不可能只有两个。 如今上三家几乎死绝,他是仅存的独苗,是唯一的皇,那些家族掌权者们找到他后估计会哭爹喊娘的抱着他的大腿说“祖宗显灵”“天照保佑”,然后成片成片跪地上求他回去当种马。 “几十年前在法国待过,小路你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这几十年来他的一些口语发音还带着法国的特征吗。 想到了一个朋友,他和越师傅您长得有点像……您在法国是做什么工作的?”路明非回想一遍自己的脑洞,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 眼前的老年人怎么可能是穿越时间的老年源稚生,仔细看看外貌差异还是不少的,越师傅曾经的面部线条估计要比源稚生更加柔和一点……倒是更像他在源氏重工里面曾经见过的名为“风间琉璃”的秀美少年。 像“我叫源稚生,垂垂老矣的我凭借时光机穿越时空回到黄毛拐着我妹妹到处跑的那天,给黄毛吃完最后一顿断头饭拉面我就要拔刀送他上黄泉路”这种事完全就是无端猜想。 “我当时还是教会学校的学生,在法国惹了点麻烦来投奔日本的亲戚了。”和两人又熟悉了点后上杉越问的问题越来越随机:“小路现在是什么工作啊,你是准备带绘梨衣回中国吧,以后生计问题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路明非嘴上跑火车,说在边上名牌大学边当剑术教练打零工,这要是实话实说只有两种选项——“无业游民”和“牛郎”。 前者还可以说成是上进心不强的自由职业者,后者说出来上杉越估计要把他当成诱骗无知少女的家伙并立刻打电话报警。 在日本经济泡沫时期,1986至1991年间男公关俱乐部就达到了鼎盛,在2011年的日本牛郎算是份“正常工作”但说不上是什么多光彩的职业,有人向往也有更多人看不起,“我当牛郎养你啊”听着就好有苦命感。 他并非是看不起牛郎这个职业,他和绘梨衣能够出来旅游花的还是恺撒和楚子航的血汗钱。 路明非现在也打听到他们三人组选择当卖艺不卖身的牛郎属实是完全没有办法的事,蛇歧八家是黑道皇族势力夸张的很,当时只有牛郎店“高天原”可以收留他们。 东京是蛇歧八家黑道网络的核心,在这里他们几乎无所不能。可能是不屑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东京的各项正规和灰色产业里面牛郎店是黑道们为数不多没有介入的一项,像有女人陪酒的夜总会不但要向黑道缴纳保护费,还要接受黑道的入股。 此仇不报非君子……路明非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蛇歧八家的黑道头子也拉下水体验两天生活拍几张照片报复一下,源稚生在源氏重工老是被孤立,来到高天原大家会很欢迎他加入牛郎大家庭的。 他呼出两口气,把糖心蛋夹起来吃了,捧起拉面碗库库吞面汤,打开iphone手机里的地图软件,那里有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圆圈内整个区域的鸟瞰图。 该区域内一共有三十多个红点,红点就是敌方单位。 其中有一个冒着红光的点出现在区域内后移动轨迹非常不对劲,不是那种无规律的乱晃,不断靠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可能是恰好在这一区域附近巡逻的杂兵,也可能是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差不多也是该离开的时候。 他不敢赌其余日本黑道都像源稚生那样心里还留有正义,万一源稚生来晚了他手底下这帮家伙灭绝人性到连路边的拉面师傅都不放过呢。 …… …… “这次真确定他们的位置了吗?” “确认无误,只是提供线索的人逃脱了辉夜姬的追踪,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樱说。 乌鸦咋咋呼呼的拍了拍夜叉大腿:“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辉夜姬这种人工智能在情报搜集这方面对于普通黑道就是降维打击,类似于用at立场防蚊子。” 夜叉勃然大怒的反击,两个人在有限的空间内掰起手腕,把源稚生挤到了一边。 矢吹樱没有搭理这两个活宝,肯定的说:“有第三方介入。” 悍马行驶在首都高速上,确认地点后源稚生换掉那辆法拉利599gtb坐上了夜叉开过来的车。 车内的四人陷入了良久的安静,源稚生平缓着心境,他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即将复苏的神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赤鬼川由龙类和龙族亚种构成的生态系统足以让任何人觉得麻烦。 “介入就介入呗,老大,你不用担心在东京在我们的地盘还有谁能掰的过我们吗?”乌鸦出声安慰。 “你们知道么?这是她第十二次尝试离家出走,前十一次中最长的出走记录是两个小时。”源稚生低声说。 “看起来她真的是很讨厌呆在家里。”樱回答。 “换路,去文京区。”源稚生闭上眼睛,“我以后会替她争取到最大的自由,前提是先把她找回来。” “不需要换路,老大,以这车的好马力我们再过几分钟就能到了!”经常开车在东京乱逛的夜叉活动了下筋骨,“小姐肯定不会出事的。” 第五十七章 皇怒之日(二) “至于那些冲着悬赏来的……没必要告知他们了,给他们点东西不要让他们靠近这片区域。”望着窗外浮光掠影的景色,源稚生眼瞳中倒映着霓虹的灯光,下达命令。 他的皮肤在此刻的光影下白净如大理石,整个人如同古希腊的石雕。 这是东京,是他要守护的城市,他爱绘梨衣,也爱自己的正义……要付出代价的正义。 “是,您的意志。”乌鸦和夜叉坐直了身体。 在橘政宗切指谢罪之后,作为如今蛇岐八家最高权力者的源稚生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亲力亲为亲力亲为,樱是个很棒的全能秘书,外五家的家主对源稚生的服从度和满意度也很高,大家都为新皇的登基尽心尽力。 从多种程度上来讲源稚生都比上一任领袖橘政宗先生更加适合坐上大家长这个位置,他是天照命(命是对神祀的尊称),历代被认定为天照命的通常都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他是蛇岐八家梦寐以求几十年的身上流淌着皇血的领袖。 橘政宗曾经对于家族起到过力挽狂澜的作用,是百年来家族手腕最杰出的政治家……但他终究只是个摄政王,他没有坐稳那个位置的影皇血统。 源稚生不一样了,作为绝无仅有的皇,他随时可以继承整个家族,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 “来不及了。”矢吹樱明眸微凝,耳麦里辉夜姬的消息让她感觉到了不对,她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使劲。“就在刚刚,有人把绘梨衣小姐处于东京大学附近的消息发布了出去,应该跟向我们提供线索的是同一个人,很矛盾的做法。” “剩余的猛鬼众么……不太像是陷阱,可为什么要这么做?”源稚生第一时间想到了最该怀疑的对象。 猛鬼众的王将还活着,那应该是世界上最不希望绘梨衣回归蛇歧八家的人,可他偏偏选择了先把绘梨衣的位置告诉他们。 如果是陷阱那太愚蠢太自大了,蛇岐八家最强大的战士就是绘梨衣,然后就是他,没有敌人会选择同时狩猎他们两个……要是有那样的实力和野心早就该来攻打源氏重工了。 他是皇,即便暗处的眼睛再多,他也能凭借绝对的暴力将绘梨衣接回家族……只要绘梨衣不失控。 “前面就是东京大学,但好像有点拥堵了。”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路障?” …… …… “果然是私奔的两个小家伙。” “是家里人找过来了吗。” 上杉越看着百米之外抱着猫小跑离开的绘梨衣和路明非,莫名的感觉心里有点不舍。 如果东京都是这样可爱的小家伙而没有昂热那种老东西和神那样的究极怪物……他感觉他能在东京住一辈子。 希望巴黎的海滩边上有合适的教堂,他可以一边祈祷一边遥望大海。 远处,路明非一边牵着绘梨衣小跑一边埋头看手机地图。 那个红点的移动速度有点问题,普通的混血种应该拥有不了这种移速,至少不暴血的恺撒和楚子航不行。 一会不看就已经移动到他们后面了。 或许是开着摩托车或者汽车? 可是身后并没有听到车声啊,摩托车的声音有但是并不是在附近。 路明非愣了一下,停止了小跑,他能够感觉自己牵着的女孩正在紧张,紧张的就像自然界遇到天敌的小动物。 跟无可挑剔的容貌身材相比绝大多数时候绘梨衣的眼睛里都像是浮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就像是动漫里的人物一样,这样固然很可爱,却不够灵动。 可这时那层雾气荡尽,绘梨衣的眼睛呈现出灼眼的赤金色,就像是复苏的古龙般令人望而生畏,现在的才是真正的她,龙血远大于人血的极恶之鬼。 她转过身,红发飘舞,黄金瞳紧紧地盯着身后的人。 那是一名侍者。 正优雅而高贵的对着他们行礼。 侍者的脸上扣着一张惨白到有一些空洞的面具,那张面具上画着日本古代公卿的脸,这张面具看上去就像长在他的脸上一样。 感受到她手心出汗了的路明非心中一凛,他忽然意识到绘梨衣居然确确实实是在畏惧,不是错觉或者其他的什么……作为世界上也许最强的混血种,她竟然在畏惧那名侍者。 这是超级混血种的本能,比常态的任何混血种都要强大的野兽的本能。此刻的绘梨衣比起人类更像是龙类,龙的本能在提示她眼前之人有严重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我会尽力保护你的。”路明非小声安慰,“你比我要强很多也更勇敢,你看我这种满嘴烂话的货色都不害怕他。” 远处正收摊离开的上杉越解下缠在额头上的头巾,眼睛乜成了一条缝,转过头隔着大半条街道打量着侍者的黄金瞳,停止了收摊的动作。 看见绘梨衣亮起的赤金色之瞳他愣在了原地。 “我在chateaujoelrobuchon餐厅等了你们很久,心心念念的你们却选择了避开我。” “王将。”侍者一步步逼近,晃了晃手中的一对黑色梆子,“我的名字。” “初次和绘梨衣小姐见面没带什么礼物……哦,还有个卡塞尔学院的小小甜点。” 听这口气掉的经验值一定很多。 尼玛路鸣泽你这把辅助玩的有问题啊……路明非头也不回,抬手向着身后就是一枪。 谁家好地图小兵和boss用同一个标记,分开标啊没有操作意识的家伙,会误导友方的。 面具开裂,像是蛇信一样的舌头从缝隙中深出。 黑红色的像是巧克力酱的液体从面具上分岔流下,眉心中弹的王将摇摇晃晃的往前走,顺带着舔舐了一下脸上的脏血。 它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任何与他对视的人都会不寒而栗。 “真是狠心的——” 第二枪命中在王将的太阳穴,紧接着是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他旋转的栽倒在地,像是个喝的酩酊大醉跳着“天鹅湖”的前苏联天才舞者,红白的脏污液体迸发。 换好弹夹装上弹尖刻有十字纹的黄铜汞心子弹,抛飞旧弹夹的路明非走近了些,保持一定距离用子弹打断侍者拿着黑色梆子的右手手骨,端详三秒后加速靠近抬起银白色沙漠之鹰。 天地间刮起一阵死亡的风,雨声哗哗,如天上水龙下凡吸水般的暴雨再次下大,道路两旁的樱花树簌簌作响。 喉部一枪。 心脏一枪。 肺叶一枪。 太阳神经丛一枪。 四肢关节各一枪。 档部一枪。 把弹夹清空之后,路明非再走近了一点,从背包里取出t-13冲击手榴弹拉开保险栓,摇晃两下扔了过去,就像是在扔棒球。 要是这里有棒球队成员一定会为他无师自通的完美姿势喝彩,是超棒的“伸卡球”。 这种球上旋一段距离后会突然下沉,主打的是出奇和难以反应。 爆炸声响起,在暴雨声中好像是惊雷落在了地面。 第五十八章 皇怒之日(三) 日本,芝公园,东京塔。 “喂,凸守,你在担心他吗?” 坐在塔顶的男孩靠在避雷针旁,温柔的抚摸着怀中的暹罗猫,捋顺猫毛,将猫捧起来打量的时候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稀世珍宝。 入夜后,东京塔尖风声呼啸。 男孩脚下城市的灯光星罗棋布,万家灯火和霓虹灯构成了璀璨景象。 这个视角能看见整个东京的地上教堂,教堂们的其尖锐的双曲抛物面屋顶刺破黑暗,在彩灯下泛着冷冽的白光,如同一柄柄英雄齐格蒙德的圣剑格拉墨,要刺穿高天上的魔鬼。 “放心吧,去吃拉面不就相当于是给他的女孩准备了个皇血保镖吗,虽然在阻挠他可我不想让他太伤心,而且我更期待他能够自己……不,不是期待,他必定能够在这里克服自己为数不多的弱点,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他最爱他的人,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猫被随意地抛在了边上,对于满身肥膘的猫不亚于吃饱之后打一个滚,被抛下的猫茫然地想要重新钻回温暖的怀抱。 东京塔几乎仅次于最近都墨区的天空树,三百多米的高空对猫来说冷得发颤。 “可哥哥他现在居然不呼唤我的名字,他现在遇到危险忘记了自己最该依仗的人,他还把我隔绝了整整七百天。” 男孩突然暴跳如雷,用一根手指抵住猫毛茸茸的额头:“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自己的伙食,我今天请你吃拉面你竟然只挑着叉烧吃,妈的你的主人我都得吃面吃笋干吃海苔碎你居然不吃素食!” 凸守呆呆地看着主人,“喵”了两声试图唤醒主人的爱。 它只是一只猫,不明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 “你深深地伤透了我的心。” “……你这卑贱之猫,既见王座何不跪拜?”怒气消了点,男孩戏谑的质问,他瑰丽的紫瞳底部可见晦暗的河,河底埋着刀剑与腥风血雨。 凸守浑身上下一激灵,迅速从男孩身边离开,熟练地低趴着身子以头触地,就当是在“三叩九拜”。 这只外表蠢萌蠢萌的猫居然拥有不低的生存智慧……当然很可能是被他的神人主人压力出来的,智慧生物总在环境的压力下不断完善生存方式。 “嗯,原谅你了,这才是我的好猫咪。”男孩喜怒无常,又换了个和善面孔,笑容可掬。“你看看人家小鸟游多听哥哥的话,我可不想把你做成手办……以后得听我话节食瘦回来。” “说到手办这种东西……” “我很快就要有七个小手办了……其实他们中的有些曾经还挺能讨我欢心的。”男孩安静下来不说话了,他依旧在笑,可眼角流着滚烫的泪,毫无疑问是个放纵自己情绪的疯子。 “加油啊,赫尔佐格博士,干巴得。” ”你要是困扰不了他的副本之路,要是不能让他慢下来的话,我可就该换个boss上阵了。” 深红色的血条浮现在男孩的头顶。 现在称他为男孩已经不合适了。 祂盘踞在东京塔的顶端。 铅灰云层浮动,古蛇般的黑尾缠在红塔塔尖。 …… …… 爆炸声过去,烟尘散去。 暴雨倾斜,地狱黄泉的飓风极速地刮过。 黄泉的风裹着水流贴着路面奔涌,把落叶和碎花瓣一并卷走,在拐角处堆成小小的漩涡。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雨线斜斜地切过,织成一片晃动的帘幕。 【赫尔佐格·影武者(古龙胎血污染/枪伤虚弱/药剂过量/中毒)】 【阶位:半死侍(进化中)】 【身份:副本boss单位(克隆体)】 【权柄:无】 【言灵:鬼胜】 【幸运:a+(遇见天灾等意外也有概率幸运存活)】 【攻杀: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言灵提升,虚弱状态无下降)】 【速度: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言灵提升,虚弱状态无下降)】 【体质:ss(远超纯血人类实际极限)/(言灵提升,虚弱状态无下降)】 【格杀技艺:s+(世界顶级精英水准)】 【枪械技巧:s+(世界顶级精英水准)】 【评价:被血清和进化药污染的龙血怪物,言灵使用后会忘却痛苦,短时间内可以媲美较弱的超级混血种。它是纯粹的药罐子,以寿命换取畸形的巨龙进化之路,你们可以举杯共饮邀明月,不过以他的“酒量”大概很快就会被你喝趴下】 这防御力和生命力确实几乎是超级混血种的水准了吧,自愈能力更是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是目前见过的最菜的boss,面板连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路明非靠近之后又补了三分钟的刀,换了把步枪上膛,血花不断绽放,直至侍者头顶的血条清空他才算是彻底放心。 解决完这个自称王将的家伙路明非就打算离开了,他还要去安慰一下心中不安的绘梨衣。 正要转身去带着绘梨衣离开的路明非神色凛然,他抬头观察着前方樱花树下有颤栗起飞的朱颈斑鸠,斑鸠原本在树下躲雨,可附近的动静比暴雨还要让它恐惧。 从斑鸠眼瞳的倒影里路明非看见了那个恶鬼般的家伙还没有死去。 在他和绘梨衣的身后,复活的侍者身体极其不协调地站立了起来,小臂耷拉着与上臂形成九十度直角,像是在跳街舞中的机械舞。 他活动调整了两下才恢复“人”的行走方式,准备轻轻地敲动手中的黑色木梆,分开的木梆不断靠近。 路明非脚底下的尸体似乎仅仅是一具用完就被魔鬼抛弃的躯壳,只要魔鬼的灵魂还在就能不断复活。 暴雨中处处是响动。铁皮招牌的呻吟、排水管的爆裂、树冠被压弯后骤然弹回的断裂声、怪物加速的脚步声。 汹涌的恶意正从身后传来,恶意的源头是复苏的怪物,脸上长着能面的侍者上演了死而复生,朱红色的嘴唇铁黑色的牙齿,唇边带着端庄的笑容,简直可以去日本灵异午夜剧演最后一集的超级反派了。 他开始了奔跑,向着路明非和绘梨衣,边跑边敲响黑色的梆子。 “哈……开了?”路明非若有所思。 复活? 不……复活这种事龙王也未必做得到吧? 可能……是另一个人? 第五十九章 皇怒之日(四) 刻有十字纹的黄铜汞心子弹是屠龙利器,其设计为双层弹头结构,外层为钢壳,内层为黄铜壳,中空部分填充液态水银。 液态水银对于龙类而言是致命毒素,越接近龙类的混血种汞心子弹越能对其生效。 侍者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做到连吃这么多发打中要害的汞心子弹,一个甚至不是纯血龙类的家伙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路明非清楚知道身后的怪物站立起来了,侍者、绘梨衣、他,他们三个现在处于一条直线上。 手下意识地抬起又是一枪。 他必须要成为怪物和绘梨衣之间的铜墙铁壁,不彻底解决掉这个“不死”的怪物他和绘梨衣今天谁也无法离开。 命中膝盖的子弹让奔跑中的黑衣侍者打了个趔趄,却只起到了零点几秒的阻缓作用。 紧接着是下一发黄铜汞心子弹,这发子弹命中王将腕骨的同时梆子声响了,恢弘如同重钟之声。 似乎还是那一对黑色的木梆子,那本该在尸体手中的梆子。 “我从你的眼神中看不到畏惧,你应该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吧?” “死而复生”的侍者……或者说影武者胜券在握的抬起头,轻轻地敲起那对梆子,并摩擦它们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整个人是炽热的,雨淋在他身上腾起袅袅的白烟,露出的肌肤像灼烧的铁块。 “可你知道要让我使用不了,真是狡诈又淘气的孩子。” 这些声音落到路明非耳朵里,他仿佛听见一座早已不再转动的古董大钟重新运转起来,正在不断报时,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除了巨响外,他的大脑深处传来“咔咔”的响动声,像是发条的声音,细微却更加刻骨铭心。 碎片般的幻象闪过:白色的大地,一望无际。接着,白色的骑兵团铺天盖地而来,自世界东端直至西极,欲以苍白吞没世间万象。 但那不是骑兵,而是如骑兵般冲锋的白色狂潮,白色狂潮之后是铺天盖地的黑色狂潮,黑白两色的潮水淹没世界上所有的陆地,自东而西世界陷入一片混沌。 路明非的动作僵住了,他感觉好像是一柄巨斧把他的大脑劈开,把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塞了进去。 见到梆子效果这么强大影武者也愣了一下。 没有人看得清他“公卿”能面面具下的表情,想来定是笑的狰狞可怖。 “你跟资料上的完全不同啊,你是卡塞尔的王牌么孩子,但你和那些有皇血的孩子一样,都是不完整的。”影武者愉悦地吹了个口哨,高高举起梆子。 他在庆祝自己了不起又轻而易举的胜利,此时此刻他甚至想展现一下自己的舞姿。 “我的心脏不在那个位置,你打心脏的那枪其实也打在了肺叶上……好吧好吧不欺骗你了,骗你,你应该也不会相信。” 他浑然没有觉察到大半条街外的拉面师傅已经从拉面摊里走了出来。 狂风卷着碎枝横拍在东京大学赤门的石柱上,发出闷响。雨幕倾倒下整条街道已经沦为河道,积水不是漫上来,是涌上来。 四面八方正在传来摩托声和汽车鸣笛的声音,大量的黑道暴走族正在靠近这里。 路明非踉踉跄跄地想捂住头部,脸上不断有虚汗冒出来,但他不允许现在的自己做出那么狼狈的动作。 脑部像是被被一分为二,他感觉自己好像和人生中某个至关重要的存在被切断了联系。 然后头疼欲裂,但好像……好像没有完全超出承受范围。 这个梆子是个什么鬼东西? 路明非心里有炽热的愤怒在涌出。王将一口一个孩子将他惹怒了。 他自认是个脾气不错的家伙,可被这种低贱的生物恶心冒犯他觉得绝对不能忍。 “滚开。”他低声下令,凭借自己的意志咬牙说出。 言灵·皇帝。 对着通过空气传播的梆子声下令。 他对着整个世界下令,“声音”自然也属于世界构成的元件之一。 言灵·皇帝和言灵·神谕不同,它是瞬发的,凡所言,必立刻执行,不像其余的强势言灵需要时间来积蓄和准备。 路明非下令隔绝了这个听着让人恶心的声音,强制命令梆子声“滚开”。 耳朵里似乎还残留了一点发条的响声,他补上了一句“禁止”。 梆子声没来得及彻底生效就已经被打断。 “我的乖孩子,让开路吧。”影武者一步一步靠近路明非,浑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杀手锏已经短暂失效了。 他的目标是绘梨衣,但选择了先对路明非出手,抓住公主之前要先干趴骑士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一只爬满鳞片的手快速抚过影武者的脖颈,单手握住了他的下颚,捏住了他两侧的脸颊,很动人也很无赖的黑手党街头搭讪方式。 如果是男女之间可能会被怒骂暴力流氓,如果是仇人之间将是绝杀。 “谁是你的乖孩子?”路明非听到这个称谓只觉得反胃,他当然不是要跟王将搭讪。 影武者艰难地眼珠下转,剧痛之下他想要挣扎想要继续敲奏梆子,可手脚不听使唤,他的眼睛正对上一双古奥、森严、幽远、高贵的黄金瞳。 巨大的压迫感让影武者几乎心脏骤停,要不是被捏着举了起来他会选择立刻离开这里,头也不回的逃离。 他没有独自直面过复苏的古龙,在他想来直面古龙也不过如此他迟早要进化到那个层次,可这一刻懊悔和绝望超过了他被邦达列夫“杀死”的那次。 满头虚汗的路明非冷冷凝视着影武者。 他瞬间发力捏碎了影武者的颚骨。 另一只手手中的沙漠之鹰顶住了影武者王将的心脏部位,近距离的贴面礼,连续的火舌爆发。 这招路明非特别喜欢对于死侍这种非人的怪物使用,刺激又屡试不爽,能够放大枪械效果。 近距离射击时弹头能量极大,贴脸射击会导致弹头在体内翻滚,形成远超弹头直径的创口,瞬间击碎骨骼。 扔下手枪,他用手指钻进了影武者胸膛的枪伤伤口,不断的扩张、深挖、撕裂伤口。 短暂的忙碌后,路明非甩了甩满手污泥般的黑血,将手中砰砰跳动还在不断泵出鲜血来的器官扔到东京大学的下水道旁边。 1995年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后东京几乎没有公共垃圾桶,他只能乱扔垃圾了。 第六十章 皇怒之日(五) 看着正在处理影武者的路明非,被雨淋湿的上杉越停下了脚步,思绪前所未有的繁乱。 好像,完全不需要他帮忙。 他试图从这些杂乱纠缠如毛线球的思绪里面捋出一条线来。 几十年前上三家就已经只剩下一个人了,不会再有其余的和他有密切血缘关系的人存在。 但如果有新的上三家新的皇出现,那么只有可能和他有关系,他太清楚白王血统这种东西了,皇血被稀释到那种程度不会出现普通蛇歧八家成员“血统反祖”。 神代之后内三家哪怕在历史上最鼎盛的时候也不超过十人,混血种的数量远远少于外五家,可内三家却永远是上杉、源、橘这三家,永远作为大家长执掌着家族。 那个叫做“绘梨衣”的日本女孩怎么回事,日本只有一个家族会出现这种血统高贵的混血种。 “有陈家血统的红发”加“超高血统才有的赤金瞳”。 这两个单独出现上杉越未必会怀疑到这种程度,同时出现的话答案在他心中已经呼之欲出了。 可是他明明没有留下任何后代啊。 是由衣、千代子、多鹤、富枝……是谁给他留下的,明明都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他厌倦人生的时候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孤寡老人离开故土前女儿女婿忽然上门拜访……不对,去踏马的女婿! 心里有怒气翻滚的上杉越看着远处的路明非,修身养性几十年的理智瞬间遏制住了他的“素未谋面的女儿一见面就被拐跑”的怒气。 他双目炯炯的将路明非从头看到脚,越看越怀疑和激动。 这个男孩碾压侍者的力量表现力和王者的气场……似乎比未曾出手的女孩更像是皇? 那个侍者自称为王将,有点耳熟的名字,看上去毋庸置疑的是个高阶混血种,却在男孩的手中死的那么草率,就算大意了那也不是什么a级可以解释的,至于s级……昂热那种怪物毕竟是少数。 刚刚近距离观察和交谈,那个年轻的男孩也是漂亮精致的不像话,这么一副很讨女生欢心的样子,很像是年轻时候万众追捧的他。 这两个,谁是他的孩子? “兄妹结合”这种猜想让上杉越打了个寒颤,虽说日本神话史的开端就是“伊邪那美”和“伊邪那歧”兄妹结合诞下诸神,但蛇歧八家的核心成员们都知道那不过是对“白王历史”避讳后的神化。 千年来上三家鲜少内部通婚,一方面是内部人数太少本身就繁衍困难不可再内部消化,另一方面“生父为皇+生母为皇”用脚想都知道有极大概率会诞生出极恶之鬼。 所以现实中绝对不可能。 是女儿女婿还是儿子儿媳?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在得知母亲的下落那天就死了,可当发现自己有血脉相连的孩子,他忽然感觉自己那颗近乎腐朽的心脏重新剧烈跳动了起来。 上杉越浑身湿透的站在暴雨里,面上阴晴不定,他兴奋、懊恼、疑惑、焦躁。 离开家族六十多年了,他这么一个连自己都唾弃的罪人,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和可能是亲人的人见面。 既然他们没有生命危险,那他有什么资格走过去,说不定反而会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久违的胆怯萦绕在上杉越心头,不知道前路如何的他打了个寒颤,想起自己葬在南京的母亲。 源稚生正带着矢吹樱在跟封路的交通警察交涉,夜叉和乌鸦紧随其后。 “兄弟,你们是接了警视厅哪一位的命令?”乌鸦笑呵呵的揽过日本交通警察的肩膀,顺带打个手势安抚边上有点不耐烦的的夜叉。 源稚生的耐心要耗尽了,他已经打电话派樱井家主去联系警视厅里的几位和家族关系匪浅的高层,今天很不对劲,往常只要打出蛇岐八家大家长的名号交通警察们就应该立刻放行。 他们发现前方爆发了骚乱,上百名暴走族骑着摩托车聚集在前方的路口,暴走族们嚣张跋扈的起哄,那个路口被沉重的路障封堵了。 但暴走族们忽然发出高亢的欢呼声,把维持秩序的日本警察们抓起来扔在一旁,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合力抬开了路障。 那些黑道青年的手中要么握着利刃要么握着球棒,他们算不上蛇岐八家的正式成员,只是依附于庞然大物的东京黑道最底层,就像是蓝鲸身上的藤壶。 通常在警察面前他们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亮出武器,但他们好像被某种情绪点燃了,像野兽般躁动,个个贪婪而又疯狂。 他们中有的性急的已经骑着摩托车冲进东京大学本乡校区的小巷区域,高呼着“谁制定的规则,根本不需要”和“我们是暴力之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前一句是滨崎步的《rule》,暴走族们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叛逆疯子,他们曲解了歌词的原本意思。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回事?”源稚生惊呆了,他预感到事情开始脱离他的掌控范畴了。 橘政宗还在路上,源稚生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了解绘梨衣,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这个女孩的情绪处在极不稳定的状态,她是个一触即发的炸弹,这些无知的黑道青年的行动会令她失去心理平衡,如果她暴走,结果不堪设想。 这帮横行无忌的暴走族们在冲向地狱!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激怒什么样的存在! 樱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源稚生面前,那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本家发布紧急消息,悬红增加到50亿元,优先把照片中的女性抓捕交给家族的人享受这笔悬红。因捕获该名女性导致的一切违法行为都由本家承担后果,任何伤亡由家族负责,请战士们为了荣耀尽情冲锋。” “又有新消息了,悬红增加到100亿日元,依旧是以我们的名义发的,辉夜姬……没有能够挡住入侵。” “谁敢发布这样的信息?”源稚生震怒了,也明白了为何那些黑道青年会欢呼雀跃。 捕获?! 他们胆敢对绘梨衣用这样的词? 樱收到这样的消息,其他人也都收到了。有人冒充蛇岐八家向整个东京黑道下达命令,悬红进一步增加,而且免除法律责任。 100亿日圆相当于大约8000万美元,这是一笔会让人发疯的巨款。 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发布这条消息的人是想要让这群野兽激怒绘梨衣!绝对有什么阴谋在后面等待着。 想明白的源稚生一脚踢在路障上,把这件带倒刺的、沉重的金属设备踢开,乌鸦已经递上了装好子弹的柯尔特手枪。 开启龙骨状态,源稚生低吼的冲向东京大学的方向,带着配刀和手枪,风衣猎猎。 如果有人伤害绘梨衣,源稚生就会无视人命和社会准则。 他属于皇的那一面是该雷厉风行的。 第六十一章 皇怒之日(终) 连续使用两次“言灵·皇帝”,路明非感觉自己有点虚弱过头了。 他把黑色梆子从王将的尸体边上捡起来并撕下侍者的衣服,用衣服布条把梆子绑在自己的身上。即便不属于道具带不出去,这么逆天的东西他也不能随便丢,太超模了跟个催眠小道具一样他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他在雨中奔跑,拉住绘梨衣的手要带着她一起离开,绘梨衣眼中的赤光依旧没有熄灭。 女孩捏紧了他的手,路明非诧异的回眸,她的手很柔软也很有力量。 “是王将的血,我没有收到任何伤,你放心吧我们离开这里就安全了。”他明白了绘梨衣的担忧。 绘梨衣歉意的看着他,在红着眼流泪,路明非能够感觉到女孩的羞愧。除了对他的羞愧之外还有对于他人的冰冷。 现在的绘梨衣简直就像是当初源氏重工第一次见面虐杀死侍的时候,比起人更接近于鬼。 因为刚才没有保护自己。 绘梨衣在……在暴怒着?! 她属于极恶之鬼的那一面在复苏,那颗属于绘梨衣的杀戮之心在克制的跳动。 “你不是我的兵器,但你想保护我我很高兴……”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我也期待你保护我的那一天啊尤菲米娅殿下,我超能吃软饭的!” 稍稍用力一拉,路明非把绘梨衣抱在怀中开始狂奔。 开启伪龙骨状态之后他的奔跑速度大幅度提升,完全可以被称作一辆人形超跑……布加迪威龙和科尼赛克那种超跑跟他相比都要逊色不少! 他们在逃亡,不是在畏惧着谁,谁也不值得他们畏惧。 他们在相互慰藉,不想让彼此再看到自己不温柔的一面。 “……” 上杉越欲言又止的在远处看着他们,他想要和这两个孩子再聊上几句,可是犹豫了一瞬就失去了机会。 他那颗腐朽的心砰砰直跳,曾经的怯懦似乎也回来了,他是个充满罪恶的人。 终究没有走上前交流。 那不一定是,还不确定是。 是的话还是选择暗中保护吧,他们看上去很强。 上杉越失神的在自己的拉面小车里坐下,凳子还没来得及收好,他是怎么走回来的他自己都忘掉了。 “得先找昂热那个混蛋确认一下,那个混蛋是最了解如今蛇岐八家的人。”他自言自语的想要说服自己。 昂热了解每一个敌人,如今蛇岐八家就在昂热的对立面,所以找昂热准没错。 就在他思考着想要给自己倒盅清酒的时候,暴走族们嚎叫的冲进来了这条街:“我们是帝国的战士!纵死无悔玉碎冲锋!” 他们念叨着战争电视剧里的词,畅想着自己是里面拥有身份受尊重的人物。 今晚他们的天性和恶彻底被释放出来了,他们服用了违禁药剂带着刀与棒,本家又发通告说愿意为他们的一切所作所为托底。 他们可以稍稍克制的烧杀抢掠,因为蛇歧八家站在他们的身后。 “我们是复仇的兵团!”淋着暴雨的暴走族们振臂高呼,领头的几人站起立在摩托车上,粗暴的横冲直撞。 上杉越冷冷的看着他们在这条街上风卷残云的扫过,一群不知所谓的小东西,只一味的崇尚“宣泄”,简直和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堂堂蛇歧八家上任大家长怎么会出手教训这帮不入流的货色……出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掉价。 他本该毫不在乎,可是今晚他忽然有了些骄傲,他可能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本该站起身重新振作,可彷徨让他想要再等等。 在伸手拿清酒的时候上杉越触碰到了自己藏在酒后面的圣母像,穿着红和服虔诚为孩子祈祷的小巧圣母雕像,圣母的面部轮廓是亚洲人,在提灯的灯光下有着柔和的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因为制作过于廉价掉色有点严重。 他是个遗弃了世界也被世界遗弃的人,所以他想逃。友情和亲情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让人胆寒的东西,唯独对母亲的依恋延续了这么多年,可他的母亲已经被埋葬在南京郊外无主的坟墓中,再也听不到他的忏悔。 他这些年甚至没有勇气去一次南京,他这样恶心的东西去那里就是在玷污母亲和母亲长眠的那座城市。 六十多年前,直到昂热的到来每日寻欢作乐的他才明白那根本不是场圣战而是一场不义的侵略战争,占领了南京的侵华日军发动无耻的屠杀,被杀的人之中包括他的妈妈夏洛特嬷嬷。 “日军少校藤原胜用你妈妈的尸体试刀。佩刀是锋利的‘七侗切’,你妈妈和其他中国女人的尸体被堆起来斩断。”当时昂热冷冷的对他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惊恐的嘶吼,几乎失去了声音,疯癫的烧了神社逃出家族。他恨藤原,可他作为蛇岐八家的领袖罪恶不比藤原少,他是藤原名义上的最高上级。 他的妈妈目睹了那血腥残酷的一幕后无法忍受,于是开枪自杀,死前她诅咒说神会惩罚罪人,用雷电用火焰……曾经的她是那么爱他,在法国天主教会学校的时候她是发誓过终身不染尘世的夏洛特嬷嬷。 “夏洛特嬷嬷确实对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的爱,但是只有我是她的亲生孩子,她最祝福的是我,她说的小天使也是我。”彼时在教会学校上学的上杉越每晚等嬷嬷们来盖被子说晚安时都这么窃喜的想。 ——“我的孩子是个善良知耻的孩子”。 逝者的话回荡在耳畔,在拉面小车里上杉越手颤的松开了要拿清酒的手,决定今天晚上先去附近的天主教教堂为母亲和自己祈祷。 他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周围正在打砸发泄的暴走族让他想起了曾经的那群军国主义的野兽。 “放过我吧。”上杉越说。 ——“我的孩子是个坚韧诚心的孩子”。 那隔了大半个世纪的祝福,每每回想起来上杉越都在打哆嗦。 这在他听来不是祝福而是诅咒,他一个都没有做到啊,所以母亲是绝对不会原谅和爱他的。 时隔数十年,他再也找不到仇人去复仇了,当年找不到活人现在难道去挖那些野兽的坟吗。 身边咆哮的暴走族真像是一群野兽啊,放任不管的话今天晚上会发生很多起无辜者流血事件。 这一刻两群野兽的声音好像发生了重合,上杉越佝偻着的背慢慢直起。 “藤原……”上杉越低吼着仇人的名字想让自己清醒,他该离开了,去完教堂去找昂热,他不想再和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兽待在一起。 ——“我的孩子是个心怀公义的孩子”。 暴走族们开始讨论着昨天去打残了某个胆敢反抗的职场男强暴了哪个敢反抗的职场女,前天去哪个社团横冲直撞。 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有些身体内有微薄的龙血,此刻在某个大人物提供的助兴药物下逐渐沸腾起来。 上杉越哆嗦的站了起来,他要立刻去祈祷,那声音对他而言真的只剩下诅咒。 ——“我的孩子是个无畏悯苦的孩子”。 “藤原……藤原……”回忆过往的人头疼欲裂,他扶着自己的拉面小车勉强站稳。 “你上次见过琦玉县那个店铺老板看到我的样子……我强暴了他的妻子和女……”暴走族们每说一句,上杉越的脚步就加快一点。 他要去教堂里面祈祷。 这真是一群麻烦,不用想都知道是胡吹居多。 “你们说我们要是真的抓到那个女孩该怎么分配赏金……那个女孩绝不能动,她身份似乎不低……” “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这是战无不胜的圣战……帝国会为别的国家带来先进的理念和科技……牺牲者会被永远供奉在神社里。” 上杉越渐渐出现严重的幻听,两拨人说过的话出现错乱。 “等我抓住了那个男人,我要拿他的尸体试我的武士之刀!我是帝国的武士!砍不动也要一往无前的砍!” “藤原……藤原……” 雨下大了。 没有人拉住的拉面木厢小车顺着下坡路“哐哐”磕着路上的鹅卵石,小车随惯性离开,上面“越师傅のラーメン”的横幅也被带着飘飞,被雨打湿之后重的又只能垂落。 “藤原……藤原……藤原!” “上杉越……上杉越……上杉越。” “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把你们两个的过去拖进地狱的泥沼,之后我再去天国见她。” 狂风暴雨中,走到路中间的上杉越仰首念叨着自己两个仇人的名字,一遍比一遍重。 “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的!” 他猛的直起腰,虬肉走背,撕开了自己上身沾有油渍的老旧围裙和白麻拉面服,露出了脊背处纹刺的墨日与巨龙。 前面是摩托车轰鸣的黑钢车流和铁棍利刃,这刻他夭矫如横出川海的蛟螭,他不想等了。 “日出之处”,蛇歧八家大家长才有资格纹刻的黑道刺青,象征着至高的尊荣,地位等同“诸界之暴怒”。 第六十二章 东京的钟声(一) “滚远点!” 抬手用柯尔特打爆数台摩托车的车胎,源稚生冷冷地抓住个在前方碍事的暴走族,连人带着那一辆本田cb400扔飞出去,丝毫不留情。 他的心里很焦躁,极度不安引发的焦躁。 他一遍一遍欺骗着自己,说这些底层黑道平日里没有觐见他的机会,所以不认识他不懂得让路情有可原……可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他可是披着执行官的风衣穿着家族执法人的衣服,本该是这些底层黑道最畏惧最不该阻拦的存在。 在他强行闯过来的过程中,有九名暴走族以愚蠢的方式阻碍他前行,导致他不得不动用武力将这些人一一踹开。 这些人本该是家族的外围助力,现在却好像都变成了敌人,其中有些还装备了伯莱塔手枪之类的小型枪械。 绝对有什么人在背后引导,引导他和这些暴走族犯下错误。 冲进东京大学后街的源稚生愣了一下,这里太过于拥堵,来到这里的暴走族数量超出他的控制,不止是接下家族悬赏的那帮人。 辉夜姬到底出什么状况了,怎么连人数都没有判断好? 然后,他看见许多低空飞行的……人? 暴走族们当然没有类似风王之瞳的言灵,他们是被人抽飞的。前方有人在逆行,用极其暴力的手段堵路,这不能说是一骑当千,因为那不足以形容。 说虎入羊群同样不合适,在雨潮中逆行的人是在“拍苍蝇”。虬结的肌肉和暴突的筋节在诉说着眼前之人的身体里蕴藏着多么恐怖的身体力量。 两人隔着暴雨和人海对视,源稚生和上杉越。 暴雨滂沱,源稚生收力地打翻旁边几个精神不正常的暴走族,单手悬停一辆冲过来的杜卡迪monster摩托车并发力丢开。 曾经他自认只有先代皇的十分之一,可在这个时代他应该是最强的斩鬼人,为了家族为了绘梨衣他没有什么可以迟疑的,身体上欠缺的那一块就用意志和决心来弥补。 可是今天他竟然本能地有些紧张,没有出手就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出手后……那必败的结局。 “听话些!你们这些迷途的混蛋!” 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年男人赤着上身,将撕开的白麻上衣绑在自己的腰间,又把自己的裤腰带抽出鞭挞着胆敢冒犯的暴走族们。 抽得腰带鲜血淋漓。 “务要传道,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专心,并用百般的忍耐,各样的教训,责备人,警戒人,劝勉人。” 上杉越声音低沉的对着在场的野兽们吼道,挥舞着手中的“荆棘之鞭”,每抽一下都有凌厉的破空声。 想要带头冲锋的几个暴走族连人带车抽翻。 抽断一根裤腰带上杉越便毫不客气的从地上躺着的暴走族腰间再抽出一根,很快地上躺着的颤抖着的暴走族数量就超过了六十人。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审判和惩罚。 暴走族们的士气溃散了,再没有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站立。 “但无论是我们,或是从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 上杉越看着瑟瑟发抖的“黑道战士”们,一边替他们祈祷一边继续抽打,除了领头的那两个暴走族,其余的他都没有下死手,控制好力道打残为止。 他毕竟修身养性了几十年,再也不复当年的暴脾气,明白犯什么样的错受什么样的罚。 “旅に病んで、梦は枯野をかけ廻る。”他念唱着。 源稚生一愣,这个横扫战场的人居然是个学的有点杂的牧师,在一边传教一边用挥舞的烈烈生风的裤腰带把暴走族们当陀螺抽。 前面是《提摩太后书》和《加拉太书》里面的内容,后面是松尾芭蕉所作的俳句,意为“旅途罹病,荒原驰骋梦魂萦”,是追求艺术的俳句,透着一股虚无感。 一边宣讲福音,一边却用拳头吗。 这什么暴力的牧师艺术?该叫他福音战士吗? 将还停留在这条街的暴走族们全部打趴,身上血迹斑斑的上杉越向着源稚生缓缓走来。 “哦,是家族的人啊,来的可真快。” 扔掉染血的断裂的裤腰带,上杉越淡笑着把手掌上的血拍在源稚生的脸上,用对方的脸和风衣衣领擦了擦自己的手。 “过去洗地吧,洗的干净点,家族的小家伙。” “我要去逃亡去找我的孩子了。” 双方挨肩而过。 “告诉所有人也无所谓,告诉全世界也无所谓!” 上杉越多看了源稚生一眼,扬长而去。 这小家伙实力不错啊,虽然达不到皇级,但可以不费多少力气悬停摩托车s级实力想来是有的。 外五家哪一家的现任家主? 离开时,上杉越脑海里冒出这些念头,他离开家族的时间太久,看起来家族可能不仅重新拥有了新的皇,连新皇的臣子质量都如此之高。 当年走下坡路的蛇歧八家在蓬勃发展啊,可惜白色的神要从黄泉归来俯瞰这个世界了。 源稚生给自己拭去脸上的血,喉咙蠕动了一下,刚刚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到了上杉越的刺青。 “日出之处?” 虽然他自己没有刺青,但对于家族关于身份象征的刺青等级了如指掌,那是大家长才有资格刺的龙与日。 他渴望自由,想要未来某一日远离黑道纷争,所以没有选择给自己刺青。 …… …… “你居然接我电话了。”电话那头的人惊呼出声。 “……你这电话来的正好,昂热,昂热快过来给我擦屁股!我惹大事了我靠!这下我身份暴露了!” 等到走出源稚生的视线,不用摆架子在家族后辈面前装高冷的上杉越边跑边拿着手机求救。 他的跑路速度相当之快,比刚才抱着绘梨衣离开的路明非还要更胜一筹。 他要追上那两个孩子,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确认之后就把自己的过往和遗憾都告诉他们。 “哦?什么大事?你说拉面滞销要给我推销拉面吗?”昂热不太理解,他语气尽量婉转,“我暂时没有去吃拉面的想法。” “长话短说……快给我提供个临时住所,要至少三个人能住的。”上杉越感慨现在世态真的是变了,他听昂热这老混蛋的声音竟然有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 不过,昂热这老混蛋的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虚弱? 第六十三章 东京的钟声(二) “你这好像不是求人的态度吧。” 求人理亏的上杉越秒服软,“帮帮我,秘党最伟大的领袖昂热先生,大不了以后我配合你们卡塞尔做点实验研究什么的,我知道你们一向对白王血裔的血液样本感兴趣。” 昂热:“……” 他有点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卑躬屈膝到这种地步吧?你现在卖身的语气让我想起了我们卡塞尔的副校长先生。” “你这不废话吗?以前我是没有软肋的人,现在我可能有后代了我还管什么尊严,那东西对我这种老家伙值几个钱?昂热大人求求你了大发慈悲拉兄弟一把,昂热君我知道你神通广大跟猴子一样。”都这个时候了上杉越哪还管什么脸皮不脸皮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路明非和绘梨衣。 “猴子?”昂热问。 “当然是中国神话里面的孙悟空,你没有童年吗昂热君。” “我记得你的童年是在法国天主教学校度过的,所以你的童年是怎么和孙悟空沾边的?耶稣和他有业务往来么。”昂热语气虚弱地吐槽。 “我有妈妈她会给我讲中国的睡前故事啊,你的童年莫非看赫尔曼·布洛赫的《梦游人》那种文学巨作吗?我在法国小时候纯玩了,大学才进修欧洲文学……为了装得自己更有格调好勾搭我心仪的一个垄断集团千金。” 上杉越感慨地追忆过往。 其实在得知他身份后那个垄断集团主动派人上门来商议联姻,倒是他感觉唾手可得索然无味了,那个时候的他完全就是个盲目的混蛋。 昂热有些无奈地说:“赫尔曼·布洛赫比我小八岁我童年怎么看他的书?如果你说的童年指12岁以前我确实没有,那个时候我还没去剑桥没遇到梅涅克……正在哈罗盖特当乞丐行骗呢,影皇陛下。” “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吗昂热,我挺抱歉的,若是能见到你小时候我一定慷慨解囊,或者你挪个地方我拿个破碗跟你蹲一块。” 昂热说:“该死,没听出一点诚意,我刚被算计快说两句我爱听的。” 上杉越冷笑:“我知道你这种老混蛋不会伤心的,你不是那种人,你甚至会因为忆起过往来向我致谢。” “你活的时间太久做人却太锋利,没几个人能跟你聊过去,汉高看似太正经弗拉梅尔看似太不正经。” 昂热不置可否:“那真感谢你啊……不过我刚刚被“崩老头”现在自身难保,对你只有祝福了,我打你电话只想跟你说几句垃圾话而已。” 上杉越有点牙痒:“不是,你帮不了我你还浪费我那么长时间?” 他其实有些心惊,听这口吻昂热似乎在某个人身上吃了点亏。现在东京这座城市这么危险的吗,连昂热那种怪物都腾不出手来。 得赶快找到那两个孩子……他斗志昂扬。 上杉越心想这次不出点血是不行了:“有什么条件你直接开吧,别弯弯绕绕,我还不够了解你吗?” “干巴得,上杉君,再见。” “你——” 电话“嘟嘟”两声就挂了,只留傻眼的上杉越在原地。 回过神后他大骂不靠谱。顾不了太多,他循着路明非和绘梨衣离开的方向奔跑。 …… …… 高崖之巅矗立着黑色的直插云霄的高墙,落樱从高墙里飞出,飘向漆黑的海面。 悬崖边是富丽堂皇的官邸。 敷着面膜的苏恩曦在黑石官邸的游泳池边接通了电话,她刚到这里不久,准备远程指挥在外忙事的酒德麻衣。 “是我啊,薯片姑娘。” 来电人的备注是“神人老板”。 “警视厅的人已经联系好了,放心吧老板,明天头条只会是“热血黑道大战”不会出现暴龙战士和怪兽女孩的……老板你是有什么其他吩咐嘛?”麻木的打工人丫鬟汇报着工作。 “重启两个小怪兽的浪漫相亲计划,让路明非沉浸在幸福之中吧,让他明白这是个幸福的世界,你们务必尽心尽力。”电话那头吩咐,是很欢快的男声。 苏恩曦没有答复,她稍稍往游泳池里沉了一点。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那头的人问。 “你真的是老板吗?”苏恩曦冷静的问。 “……”电话那头的人默然。 隔了十余秒,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有些戏谑,“他提前告知你们了?” 苏恩曦没有立刻吱声。 老板是精神分裂还是说就是两个人?不敢问啊。 私底下她也不敢思考这个问题,不敢想明白,伴君如伴虎,老板有时就是这么个暴君式的上司。 苏恩曦如实地说:“老板没有告知全部,老板说他接下来会精神失常进入一段时间言语不自主的状态,可能会下达冲突的命令,让我们不要接受那个时候的命令。他不想说真话的时候就会满嘴跑火车。”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回话,沉默的时间久到苏恩曦都以为他挂断了电话,然而事实上没有,电话那边平稳的呼吸声响起。 除了呼吸声外还有指尖轻轻按压键盘的声音。 “老板?”苏恩曦试探地问。 “是我,我回来了,这把星际刚开没事我就挂了。”老板回答。 苏恩曦感觉这位更像是本人,“刚刚的那位去哪里了?” “祂不太乖巧,我本想用点小技巧把祂锁回ban位上……不过,我既心软又疲惫。” “那祂现在是在?”苏恩曦惊讶于自己的大胆,但她向来是个好奇心极重的女孩。 “祂要去为祸人间要去蛊惑地上四方的列国……我深爱祂又能拿他怎么样呢,由祂胡闹去吧,祂胡闹顶多也就让你们的工作压力变大而已,你们得谅解。” 本来就得加班的苏恩曦听得简直想要抓狂, 这世界上还有更不负责任的话吗? 简直就像是神说路西法不过是杀了你们的家人罢了你们原谅路西法并给他磕一个吧,人命不重要我家路西法舒服了最重要。世界上原来真的会有这么混账的老板。 “不会出现超出您预期的事情吗?”苏恩曦最后想要挣扎一下减少点工作量。 “可能会吧,我在和祂和解的前夜或许会与祂争斗,我们间……敲碎另一方全身的骨头为止……唔,万年来一直是祂输。” 第六十四章 东京的钟声(三)(4K) 东京都气象厅数据中心的主机房内,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鸣被窗外的的暴雨水声彻底淹没。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幕墙,只见墨黑色的积雨云正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会坍塌下来。 根据气象局调查人员的报告,大气和地质状况都出现了问题。 黑眼圈极重的宫本泽还在敲击着键盘,旁边是被喝的一点不剩的速溶咖啡。 他不仅是东京都气象局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不好对外公开让太多人知道的身份——黑道家族蛇歧八家宫本家的成员。 蛇岐八家几乎渗透了东京的各行各业,从传统制造业、建筑业到现代军火、船运,乃至文化娱乐业,几乎每个重要部门都有家族成员在内,这是一张庞大又无形的关系网。 关系网里面的每个人因为共同的信仰和不能被人类社会完全接纳的出身可以一道发力。蛇岐八家通过其控制的这些核心企业和行业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各部门关系密切的地下帝国。 平常宫本泽他们还没有那么忙,东京都气象局是个好工作地,薪资待遇不错还有家族内部的补贴,两份工资领的当年硕士毕业没多久的宫本泽整天到晚都笑眯眯的。 正如那句“命运给予的一切馈赠都暗暗地标下了价码”一样,现在到了他还债的时候了,原本压力不轻也不重的工作变成了压力山大的工作,因为复苏的白色皇帝要回归东京回归属于祂的城市了。 而到了那一天,神绝不会和蝼蚁谈判,祂或许会飞到高空引发海啸淹没陆地,或者更暴力一点直接摧毁人类文明,那就是玛雅预言中的人类末日。 在蛇岐八家眼中即便是残缺的白色皇帝也能够被称之为神,更何况是完整的呢。 八岐大蛇是极度残缺的白王肉身,祂需要疯狂的进食和补充自己的基因才能够进行进化,进化之后才是那高天之上的白色皇帝。根据目前蛇岐八家内部的推断,神即圣骸附身的八岐大蛇需要“圣血”和其余的龙类基因来补完自身,“圣血”即皇血。 八岐大蛇登陆东京就是为了补完祂自己而来,蛇岐八家与其有着不共戴天的矛盾和仇恨,不是一方吞食另一方,就是一方杀死另一方。 为了彻彻底底杀死八岐大蛇终结这场数千年来的恩怨蛇岐八家做了充足的准备下了必胜的决心。他们发现了多摩川的下方流淌着一条名为赤鬼川的血河,而这条河的化学成分类似龙的胎血,这证明八岐大蛇就在这条河流中。 蛇岐八家正在修建世界上最宏伟最血腥的工程之一——“红井”,然后往红井中灌入5000吨水银和数以吨计的铝热剂燃烧弹,八岐大蛇需要营养所以醒来后一定会从血河中跃出,来泡一场水银玫瑰浴。 祂复苏的那天就是祂死去的那一天。 “今天是月曜日啊,新的一周开始了,我的社畜朋友。”气象局同事兼家族同事樱井宽宏递过来了一杯新的咖啡,同时举起自己手中的这杯致意,大致意思就是“我干了你随意,猝死有我陪着你”。 今晚待在这里的人并不多,主机房里目前只有四人还都是家族的人,他们之间的举止可以更随意点。 “这时候喝感觉像殉情,我想来点加冰威士忌。” 宫本泽耷拉着着眼皮抿了两口咖啡,就像毒药一样苦的难以下咽,他怀疑自己血管里现在流的已经不是血液而是咖啡因了。 “感觉今天空气有点潮湿过头了,连续四天的强降水,积雨云还是没有一点给面子的意思。”他咳嗽地放下咖啡杯。 在日本,七曜日名称被沿用并官方化。作为源于“七曜”纪日传统的古称,“七曜日”对应太阳主掌之日,源自古巴比伦,后在汉语圈流传演变成对星期日的普遍叫法,亦称“七政”。 随着时代演变,这一称谓在多国已让位于“星期日”,但在日本与韩国依旧得以保留。“七曜”指日、月及五大行星,以日、月、火、水、木、金、土七曜分别对应一周七天。 “这几天就不是好日子,今天是“赤口”,明天是“佛灭”啊。”樱井宽宏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烟,烟灰抖落时点点星火让落地窗明亮了一下,他能够看见自己那张疲惫至极的脸。 “赤口”和“佛灭”是六曜日最不吉的两日,按照迷信的说法如果有“大凶之物”诞生东京那么就是这两天了。 不同于相对稳定官方的七曜日,六曜日是日本民间的另一种择日历法,六天一循环,“佛灭”源自中国历法中的“空亡”,也取佛陀圆寂诸乱将至之日的意思。 一道惨白的枝状闪电猛地撕开墨色的云层,瞬间将室内映得黄白,紧接着炸响的惊雷几乎要盖过一切。降临在东京都港区的雷电连这里都能照耀。 被吓到的樱井宽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待在落地窗附近,他必须得承认今天的雷电比咖啡要提神的多。 他体内具有不低的龙血,言灵为拥有空气炸弹效果的“阴雷”,平日里是个胆识过人的存在……不久前受伤从作战执法部门退下来。可雷声变成了一种近乎实体化的轰鸣,仿佛几千面战鼓在天际线处同时擂响。 没有人会不畏惧这种天威,那种爆炸的雷声与众不同,乌云、狂雷、暴雨后仿佛有某种巨大生物在俯瞰东京,雷声就是祂的心跳。 “东京的天气系统有问题,积雨云的生命周期长的有些过分了……我们完全看不到这场暴雨的终点,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更久。” 死死盯着落地窗窗外的暴雨,樱井宽宏继续说,“像是有什么东西徘徊在东京二十三区的上空……此外多摩地区和离岛也受到影响了,受影响的地方包括“红井”,希望岩流那帮驻守的老同事们有提前预防好吧。” “这雷声和暴雨简直就像是发怒的钱塘君,说不定现在云雨中真的还有条龙在孵化呢。”宫本泽敲击键盘把重要数据发送给家族,他情不自禁地感慨。“不可能是自然现象,往常的梅雨季哪里会有这么“灾难性”,你说会是八岐大蛇……神引起的么?” 钱塘君是唐朝《柳毅传》里那条拔地而起爱憎分明的赤龙,赤龙原本就犯了淹没五山的重罪被天帝囚禁,得知亲人受辱之事后挣脱束缚吞杀泾河龙王次子,祂为了给自己的亲人讨公道可以做出疯狂之事。 巨大落地窗外乌云像是涡旋那样旋转,云层黑得一点缝隙都没有,沉甸甸地压在东京上空。偶尔可见龙蛇般的电弧,龙蛇游入东京繁华区域的霓虹灯光中。 心绪澎湃起伏的樱井宽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想要继续工作却感觉数据的变化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不,不是神,不像是那古代的“八岐大蛇”……至少不该是祂直接引起的,神的行进轨迹已经被模仿出了五套,祂就算醒了最糟糕的情况也应该在东京湾洄游,然后进入多摩川的地下暗河赤鬼川,多摩地区目前已经有两起异常现象了,只是还是没有确定具体方位……还在深挖,祂怎么会在东京上空。” 多摩川是一条大河,发源于山梨县境内2000米的高山上,流经神奈川地区,浩浩荡荡地流向东京然后汇入东京湾,八岐大蛇的行进路线与河流的走向完全相反,祂会从海中进入地下河流,然后一路直达赤鬼川……这些阶段祂很可能只是个有意识的胚胎,最后在赤鬼川孵化,复苏后跃至应该彻底埋葬祂的“红井”。 可不是神又是谁呢? 这是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恐惧的不愿意深想的问题。仅仅是想一想都感觉身体要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东京湾的水文已经出岔子有很多被污染的痕迹了,赤鬼川里也已经形成生态结构,祂在河水里泡着应该不会平白无故跑到天上去吧?祂该是畸形的臃肿的残缺的啊。”宫本泽低下头,他的手机响了。 按照记载八岐大蛇并没有古龙的膜翼,就算已经孵化祂也无法在高空中飞行,为了应对此次危机蛇岐八家将以前一些相对机密的信息也对普通家族成员公布出来了。 主机房里所有家族成员的手机都响了两下,他们接收到了一条共同的指令,是蛇岐八家的超级计算机“辉夜姬”发来的消息。 这下在机房里的四个人立刻坐直了身体强撑着打起精神来,他们等级观念都很强,辉夜姬发过来的消息相当于是顶级上级在向他们发布指令。 指令非常简洁明了,说明了东京即将发生一场元素乱流,要求气象局的各位对于此次元素乱流进行掩盖,减少灾难消息传播出去引发的恐慌。 普通人们或许不知道元素乱流是什么,但是气象局的很多在职人员能够从数据之中捕捉到“非自然”的气息,到时候风声一走漏整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都会慌乱起来。 “是元素乱流的前奏?”樱井宽宏感觉后背发凉的同时松了口气,他是卡塞尔01级学生,进修的课程包括《龙类复苏理论学》。 他松了一口气是因为元素乱流是龙王级别的存在复苏才会引发的现象,而两个龙王相约一起复苏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龙王与龙王之间从不合作。 既然是元素乱流那就证明不寻常的天气现象确实是八岐大蛇的孵化引起来的,而不是其余的什么未知因素。可这样的恐怖现象实在是让人胆寒。 “元素乱流,一场超大规模的元素乱流正在酝酿,完全超过了本部之前提供的“大地与山之王”的那一次的数据,这还是酝酿期,真正爆发将远远超过,能够引发这种规模的元素乱流,八岐大蛇比我们预想的状态要强上太多了,祂的残缺是有限的!也许还是胚胎但是一孵化就是君临天下的姿态。” 说话的不是樱井宽宏和宫本泽,是主机房里本来沉默的两人之一。也许所有人都低估了神的伟大,那是最究极的怪物。 主机房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率先叹了口气开始麻痹自我的工作,四个人各自忙碌删改数据。 他们需要删除异常数据,至于东京都气象局的其他一些可能看到数据的普通人……很快就会被家族请去催眠喝茶删掉这部分记忆。 十几分钟之后,在手忙脚乱处理数据的时候宫本泽看着东京都港区的雷达回波图和卫星云图发了下呆,这掩盖起来可能有点困难了。 “区域性的强雷暴现象,可能会是夜间的超级雷暴……该死的全球变暖,我社畜七年一点都没享受到,责任要我们平摊。”宫本泽感觉一下子被惊的清醒了,根据辉夜姬的提示他现在看到的可能是元素乱流的中心,是“风暴眼”。 超级雷暴即超级单体雷暴,一种破坏力堪称最强的强对流天气系统,和全球变暖有关,需要充足的水汽和不稳定的状态,风进入这个系统会形成一个“隧道”。 这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天气现象,也是整个东京狂风骤雨的源头之一。 “我看看……确实各项数据都有问题,感觉是场史无前例的雷暴现象。”樱井宽宏有些手抖的端着咖啡杯,试图开个玩笑缓解缓解。“我们这边又不是美国的“龙卷风走廊”,这种天气现象应该出现在密苏里或者科罗拉多……地点在哪里你挡着我看了,让我猜猜这雷暴现象是不是发生在阿美丽卡军基地?可能龙卷风叔叔要来给思乡的美国大兵们一点慰藉。” “不,是芝公园……东京塔上空。” “而且你说对了,各项数据都有问题的超级雷暴,这就是一场元素乱流的中心,可八歧大蛇在血鬼川……而且,东京塔这场元素乱流的“风暴眼”在移动。” “移动到……消失了?” 不仅是樱井宽宏和宫本泽两个人观测到了。 所有看到这幕的东京都气象局成员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不寒而栗,灾难就这么消失不见仿佛错觉,像是魔鬼给大家开的一场小玩笑。 第六十五章 东京的钟声(四) “猎物快来了。” “枪准备好了,我们今天要捕猎狮子……也许是猛虎。” “管他狮子老虎,我们确保的是尽量不要出现伤亡,你们可都是将来要跟着我打天下的原始股,目标不好应付就一点点把他的血放干,活着才能潇洒,死了什么都享受不到。” 十几辆跑车堵住公路前的街道,车上引擎没有熄灭,车辆还在不断发出低鸣。 暴走族们烟雾缭绕,狂欢着服用着“进化药”,他们引用的当然不会是真正的进化药,那种东西他们搞不起身体也承受不住,只是被稀释了n遍的“低端货”,药效连原先的5%都未必有。 他们都不习惯熄灭引擎,他们自负是风一般的男子军团,来无影去无踪,怎么可能肯老老实实熄火停车,他们平时连停车位都不愿意规规矩矩的停进去。 这些暴走族和刚才东京大学的不是一批人。他们的首领事先接到了某位的指令,并没有去东京大学围追堵截,而是在这个即将上公路的街道守株待兔。 他们的装备要比刚才那一批好上太多,除了伯莱塔和格洛克之外带头的几人装备了hkmp7冲锋枪,30发容量弹匣全枪只由三颗销钉固定,极轻的重量和较低的后坐力可以说是对非专业人士相当友好的枪支类型。 街道左侧sarashina餐厅第九层的观光玻璃被撞碎,两道纠缠厮杀着的人影从九楼坠落而下,在半空中的时候其中一方的脖颈被卡住,另一方挣扎着用膝盖击打对方的小腹。 他们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有一些时间了,双方精力都大不如前,打斗方法也变得朴素且致命。 两人砸向了暴走族们停在楼下的道奇蝰蛇跑车,跑车几乎被砸烂压扁,黑色轮胎飞了出去。 “又是克隆体。” 在火红跑车的顶部,路明非率先起身,以他的骨骼和肌肉状态三十多米的高度连短暂眩晕都不会有,他一脚踢中正要爬起来的影武者的膝关节,然后无情地挥剑。 终结技! 八面汉剑“傲慢”贯穿影武者的头颅,就像切豆腐一样切割开了蝰蛇跑车的钢铁顶盖。 路明非单手撑着八面汉剑的圆形剑柄,喘着粗气持剑而立,他受伤了,腹部被影武者用怀剑切出了两道楔形的伤口。 怀剑在他的腰部拧开前他重击影武者肩部砍切臂丛神经,在和这个影武者纠缠的时候他不占据绝对的上风。 不是这个影武者比之前那个强大多少,恰恰相反这个影武者比前面那个还要弱些,他受伤是因为用完两次“言灵·皇帝”后身体实在太虚弱,伪龙骨状态开启七秒就难以维持。 他终于体验到了源稚生的感觉,“言灵·皇帝”虽然完全不幽默但对于使用者的消耗过于夸张,可以说也是稳定控一人……不过那种言出法随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爽得停不下来。 身体内虚弱感不断传来,路明非冰冷的扫过周围的一圈暴走族,看着是帮杂鱼,但他想着这帮家伙敢来围攻实力应该弱不到哪去,可能都是精英混血种吧。 八十三个人,至少一半手里有枪械。 是a级还是b级?路明非心想。 他没打过a级以下所以不好判断混血种的具体实力,和他对战过的最弱都是a级。 眼下这个状态同时对战八十多个精英混血种还是很麻烦的,肉搏他倒不担心,担心的是其中万一藏有几个威力巨大的言灵,比如说君焰。 为了回去保护绘梨衣他要选择速战速决,他在前面开路等绘梨衣缓过神来,先前的梆子声对绘梨衣造成了精神污染,遭遇第三个影武者浪费了他时间。 他们原本从拦路者的手中抢到了辆vtx1800正在快乐的兜风呢,影武者冷不丁的袭击让他火冒三丈。 暴走族们的跑车都是通过特殊改装的,内部设置不说,外部的拉花和彩灯各种样式的都有,眼花缭乱的让路明非误以为自己是不是掉进了某个葬礼的花圈中。 嫌往身体内注射进化药效率太慢,于是路明非抬手将六管进化药举过头顶,五指收缩捏碎容器,如同鸡尾酒般的彩色液体和玻璃碎渣倒入他的口腔内。 与此同时他开启了言灵·吸血镰,领域缩小到周围五米处,空气碎片回旋。 以前他还嫌弃过吸血镰就是助听器加飞镖,现在觉得这言灵实用性真的很高而且一点都不消耗体力。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点,进化药对于他来说是越来越鸡肋了,效果大不如前。以前还能当底牌用,现在当个恢复药剂都嫌慢。 围观的暴走族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路明非,见他的目光扫过来纷纷如坠冰窟。 他们自诩是群狼,即便那个被黑道悬赏的红发女孩旁边有狮虎保护他们也敢冲上去撕咬。 但现在……这尼玛是赛博坦星人吧? “他喝的东西是……开玩笑的吧?这东西能直接喝?”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这是在场所有暴走族此刻达成的共识。 为首的暴走族首领率先反应过来把冲锋枪放在了地上,试图在僵硬的脸部挤出一丝能活命的笑容,他想要开口说几句能够缓解误会的话。 没有一个人敢开枪敢动手,他们根本不是路明非所想象的精英混血种,体内的龙血都相当稀薄,有很多连c级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无法进入家族内部就职了。 他们追求放纵追求自由追求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叛逆,这并不代表他们一点理智都不具备。 面对这种怪物,一旦动手,绝对会死的。 可还是有枪声响了,开启言灵·吸血镰的路明非几乎不存在被偷袭的可能,他提前侧身看见一颗炼金子弹从自己额前擦过。 又是一个影武者。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到面戴公卿面具的男人如同幽灵般出现然后疯狂地向他狂奔而来,看上去像是要来拥抱他一样。 这可能是今天他见到的第四个影武者。 还处于虚弱状态的路明非的将影武者手中的短剑防住并后退,他想要赢过这个影武者方法还是有不少的,可是赢过第四个是不是还会有第五个第六个。 他有点摸不清敌人的路数了,有这种牛逼的克隆技术怎么不去统一世界呢。 以前他觉得s级往上的混血种应该相当稀少,结果今天有个人告诉他这东西能批发,开什么玩笑这是战力体系崩塌了吧。 哪怕被吸血镰切断血肉横飞,影武者依旧目的明确,他是冲着路明非腰间的梆子来的,在不达到目的之前他简直就是完全没有一丝痛觉永远不知道知难而退的怪物。 为了拿回梆子,影武者背后的人什么代价都不管了。 天地间仿佛刮起了一阵飓风,飓风里满是鲜血。 整条大街的玻璃墙同时震碎,化作漫天的冰雨,所有冰雨飞向了同一处。 影武者被无数玻璃碎片凝成的“玻璃圣枪”从上而下砸中,死亡的意志命中了他。 这是极致的攻击,带着锐利的杀意。 言灵·审判! 在灭世言灵之下的最强言灵,使用者可以念诵龙文审判众生。 来人从餐厅二楼骑着vtx1800摩托俯冲而下,暗红长发飘舞,她将路明非拉上了这辆经典的巡航摩托车。 此刻绘梨衣既能克服愤怒也能克服恐惧,她再度说出了那个古老的词语,她放出金属的声音说:“死亡!” 第六十六章 东京的钟声(五) 命令被下达给影武者,绝对死亡的命令。 巨大的火光爆炸,在场所有的跑车和枪械瞬间解体,锋利的碎片沾染燃料,熊熊燃烧起来,钢铁的碎片汇成长枪,就如同先前玻璃碎片那样。 还活着的暴走族们恐惧的四散奔跑,有的被点燃后连打滚都做不到。 死亡的命令无情的碾过,不会避开路上的任何蝼蚁。 巨量的血浆迸射,影武者胸口被火与铁填充,锋利的枪头带着他栽倒在了地上,他的呼吸声停止了。 对于绘梨衣来说,她可以随手使用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作为武器,每件东西到了她手中只是传递杀戮命令的信使。克服了恐惧之后她已经是可以咆哮世间的怪物之一了,审判是远远超出人类范畴的力量。 她委实不必害怕,她本就是可以用暴力君临天下的物种,今天为了想守护的人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一阵白檀香的风拥抱并捕获了,他眼睛里只剩下那头暗红色的长发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心跳频率回到了初见的那一次。 “你居然会开这玩意儿?”路明非现在正被开摩托的女人搂在怀里,这让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因为贴的太紧难免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地方。 绘梨衣的学习能力其实非常强,或者说任何一个高血统的混血种学习能力都是强悍的难以想象。 路明非两年没睡好觉在仕兰的成绩反而提高了不少,他学习的时间变少了但是学习能力随着血统的觉醒大幅度提升了。 绘梨衣尽量矜持的点点头,偷瞄着有点不太自在的路明非,她想要求表扬又不想那么明显。 “帅炸了!”路明非转移注意力的恭维,严格来讲也不是纯粹的恭维,这一刻的绘梨衣确实又飒又美,是个活过来的至强者。 vtx1800咆哮着加速。绘梨衣看着摩托车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眼神中的那层雾气渐渐散去,她明媚起来也鲜活起来了。 “感觉缺了点什么……你别动,张嘴就行,这样很有黑道大boss的气场。” 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根像烟的条状花林糖,似笑非笑的给骑着摩托车的绘梨衣上供,那家唱片店老板送了他们不少“喜糖”。 绘梨衣眨眨眼睛,红色长发飘舞,她会意的把花林糖叼在嘴中,模仿一起看过的电视剧里的角色摆出霸气的姿态……虽然实际上可爱多过了霸气,她抿嘴咯咯地笑。 公路边上的站牌被笑声拧成了螺丝状,绘梨衣及时咬住嘴唇,中断了审判的命令。 黑道大小姐搂着路美人骑着vtx1800在公路上飙车,好不快哉。 不远处,刚爬上公路看到这一幕的上杉越:“……” 他吸了一鼻子摩托车尾气。 …… …… 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路明非伸手捂住腰间的梆子,只要这东西不被拿走凭绘梨衣现在的状态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松懈下来之后他有些昏昏欲睡,鼻尖是白檀香味的风,身边是女孩柔软的怀抱,他入睡得很快,使用言灵皇帝的后遗症彻底生效,困乏感冲垮了他的意志。 梦里路明非正蹚过一条温吞的河,两岸雾气氤氲,他现在正在山谷的一条河流中漫步。莲朵顺流而下,浮萍似的,竟比流水还要轻盈。 河水刚没过脚踝,清澈见底,圆石子被冲刷得温润如玉,踩上去酥酥麻麻,几尾小鱼在光影里绕着他的足尖嬉戏,凉丝丝的触感一掠而过。 这地方透着股说不出的熟稔,路明非感觉仿佛前世来过,却又怎么也拼凑不出记忆的碎片。 “我在梦里还能继续做梦吗?”路明非第一次有这种体验,“这算是什么,梦中梦?” 雾气缭绕的河对面传来短促悠扬的声音,钢琴、小提琴和大提琴互相应和,路明非知道这是演出开始之前的试音,他在仕兰联欢晚会上听过,听起来一场露天音乐会即将开始。 还没走两步,身后有声音传来。 “哥哥,你的外挂来了!” 推着餐车戴着厨师白帽的男孩丢下餐车欢快的跑过来,想要个拥抱。路明非嫌弃的侧过身并且伸出脚。 “只是一个重逢的拥抱而已。”在水流中摔了个狗啃泥的路鸣泽并没有生气,捡起厨师白帽无辜的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 “原来是你这厮搞的鬼。”路明非挠了挠头,“你一到东京就玩失踪,就这还好意思自称我的外挂。” 路鸣泽委屈的摊开手:“上次分别时还对我温言软语,这次就变成“这厮”“那厮”的了。” 路明非无语的开门见山:“你把我搞到这里想干什么?” 从水里站起来后路鸣泽笑着不接茬,双手别在身后:“哥哥,慢一点吧,这里的一切都很棒。” “我刚刚在东京去吃了场英国餐厅的自助餐,独自一人美餐了一顿,可惜没收获想要的手办。”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嘴角的血迹,路明非的眸光在他嘴角停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留下的血?黑金色的血…… “你吃死侍了?可真重口味啊,暗网得给你单独开一页。”路明非肃然起敬。 “说了是英国餐厅。”路鸣泽摇头。 “外国货了不起怎么的,你吃的还是洋人死侍?”路明非心想魔鬼崇洋媚外不可取啊,不过魔鬼好像本来就是外来文化。 路鸣泽答非所问的抬头看蓝天。“我身体很虚,打硬仗的话得先小小的补一补。” 路明非认为自己应该警惕了起来,现在嘴角正有血液渗出的路鸣泽让他想起了食尸鬼之类的东西,这个魔鬼终于露出了血腥残酷的一面。 可是事实上他并没有警惕,只是有些莫名的悲伤,他去路鸣泽推过来的餐车上拿起餐巾给路鸣泽拭了拭嘴角。 路鸣泽微微仰头,闭上眼睛。 “自己擦啊,用餐礼仪懂不懂。”路明非“嘶”了一声,金黄色的血液居然具有某种腐蚀性而且异常滚烫,蚀穿了餐巾烫伤了他的手指。 黑金色的血液……龙王耶梦加得好像流淌过金黄色的血。 路鸣泽是吃掉了某个龙类吗? 第六十七章 东京的钟声(六) “这东西影响到你了吗。”路鸣泽用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绑在腰间的那对漆黑的梆子。 那对漆黑的梆子也被带到了雾气氤氲的山谷中。 盯着魔鬼那双瑰丽的眼瞳,路明非不再纠结路鸣泽吃掉哪个龙类,路鸣泽其实是个口风很紧的魔鬼,所有透露给他的信息都是故意透露的,这点他早看出来了……因为路鸣泽没有多少掩饰的意思。 路明非解开绑梆子的布条,单手握着那对漆黑的小巧的梆子,他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这古怪的黑色物体:“嗯,发出的声音频率对我影响挺严重的,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整个人的心仿佛少掉了一块,我的记忆产生了错乱全身在冒汗,失去的痛感让我都不想移动。” 那巨大的痛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是感受不到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带来的痛苦,在世界上好像又是孤身一人,山呼海啸般的孤独让他茫然过后只剩下愤怒。 路明非眼神飘忽,盯着路鸣泽的厨师帽看了两眼。 路鸣泽眉开眼笑,给出了路明非想要的答案:“不是东西,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啦。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失去我你有这个反应不奇怪,虽然我有的时候可能会误导你,但该提醒你、帮助你的一点都不会少,我毕竟是爱你的,爱一个人是不舍得让他经常难过的……顶多偶尔让他难过一下,那梆子声确实对你有控制效果。” “爱这种东西说太多次就会变得廉价。”路明非若有所思地指正他,“这个梆子声对我的效果是“切断”而非控制,我的身体能够动弹,而且因为愤怒力量可能得到了不小的增强。” 平时的他未必做得到连用两次“言灵·皇帝”还能够站立。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减少了,双手背在身后,左手拇指重重按在食指的指肚上面。“总归危害是大于增益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毁掉,你不会……觉得那东西对你有用吧?” “任何人,想从你的身边夺走任何东西,都那是我们的敌人!” 他的眼睛流着黯淡的金光,冷漠的念叨着宣告般的台词。 “我重临世界之日,诸逆臣皆当死去!” “我最恨有人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路明非心中凛然,他能够判断出路鸣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做不了假,真的有人抢走了他最珍视的东西。 他最近看北欧神话了解到神话中奥丁拥有一把名为“昆古尼尔”的命运之枪,那是象征着风暴和流星的神圣之物,被称作“大神宣言”,每次掷出就是神明在对着世界宣读必定的结局。此刻他觉得路鸣泽所说的话就像是掷出的昆古尼尔,是对整个世界的宣告。 要对整个世界复仇的魔鬼吗? 路明非低头看着漆黑的梆子,五根手指微微紧缩,梆子明显出现一道裂纹,这东西看上去虽然比普通木制品坚固,可他一用力就能捏碎。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魔鬼对世界的仇恨已经侵入了他的脑海,在听见梆子声的那一刻,这种仇恨仿佛被激发出来,那刻他简直暴怒地想要冷笑,想要对世界对所有冒犯他的人冷笑,然后让愤怒席卷世界……好在最后控制住自己只把怒火撒在影武者身上。 “你知道这东西的来历?我本来想给你看看找出能够克制的方法,你看上去知道的事情那么多,或许找出原理我们能够提防住。”路明非注视着路鸣泽,似乎很坦诚。 “是嘛?”路鸣泽语气幽幽,不知道相信了路明非的理由没有。“这种能短暂切断你我联系的东西还是尽早毁了好,留在身边是个祸患,对你我都是。” “我再重复最后一遍,虽然我有的时候可能会误导你,但该提醒你、帮助你的一点都不会少,爱这种东西是没有道理和逻辑可言的,你应该更信任我一点。”魔鬼的语气缓和了下来,透着股委屈巴巴的味道。 “我足够……足够信任你,这东西我当然会毁掉。”路明非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题,他下意识地也不想接。所以摘走路鸣泽的厨师帽戴在自己身上,他走出河流走到餐车旁边,“你别想太多事,东京秋叶原不挺好玩的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天空树,我们就当来东京免费旅游。” “路厨师长我们开饭啦。”路明非打开了第一个罩着的银制餐盘。 是个油条,一根油条。 “欸?” 他揭开第二个罩着的银制餐盘。 是个甜豆腐脑。 第三个罩着的银制餐盘是两个水煮蛋。 “你够清廉啊魔鬼青天大老爷,大晚上我们吃早餐吗。”路明非叼走了油条,把豆腐脑和水煮蛋递给路鸣泽。 “我最近资金短缺只能挑便宜的买。”路鸣泽伸手接过两个餐盘,将两者放置在流水中,水流虽然在不断移动,但餐盘却漂浮在固定的位置上,像是河面上的青色莲花一样。 路明非惊讶地吃完油条:“你资金怎么会短缺?不管你是魔鬼还是龙类,搞钞票都是很容易的事吧,难不成你跟我一样遵纪守法?” 路鸣泽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花的是你的钱,短缺的是你的资金,用哥哥的钱总有一种哥哥在不断给我买东西的错觉,你那七百我可得省着点花。” “你大爷的!”路明非磨牙,伸手夺走一个水煮蛋。“你的怪癖怎么这么多?” “没点硬菜吗,炒素菜时蔬什么的也行,你替我要回的抚养费不也算我的钱吗,多点一点别当吝啬鬼。”他没好气地拍了拍路鸣泽的脑袋,使出“九阴白骨爪”用力搓揉一番就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猫。 路鸣泽被搓揉得晕头晃脑,他指向河流对岸似乎正在进行音乐表演的地方。 “那里是婚礼,我们去混饭吃。”说完他打了个响指,给两人换了一套衣服。 “你确定能够混进去?”路明非身穿黑色燕尾服,路鸣泽身穿夜小礼服。 “伴郎是我啊,包能混进去的。” 路明非警惕地转过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新郎是谁?算了……以你的尿性不用回答我都知道是谁。” 路鸣泽用力一推,把他推向了河流对岸来迎接人群:“那恭喜你很有识人之明,新郎当然是你啊哥哥!” 第六十八章 东京的钟声(七) 河的对岸是一片绿意绵延的草甸,很难想象雾气散去一些后后山谷间有这么辽阔的地带,草间开着黄色的花。 少女们在这片金色与绿色交织的画卷里追逐打闹,素白的长裙随风鼓荡,衣袂宽大却难掩那份青春的律动。 她们的发丝在阳光下像黄金那样灿烂,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皮肤素白动人……路明非却发觉这白色的皮肤让他联想到了电影《范海辛》里的吸血鬼新娘们。 不同于来少年宫练剑的那个叫做零的少女的白,那是健康又冰凉的颜色,眼前的少女们给人一种“死人感”。 不过能活动在阳光下,肯定不是吸血鬼了。 一个少女看见了路明非,惊喜地喊了起来:“婚礼要开始了,新郎来啦新郎来啦!” 她们都向着路明非和路鸣泽走了过来,有些不怎么淑女范的提着裙子兴奋小跑,她们将路明非簇拥起来问候,说着路明非从前根本没接触过的语言。所有少女都围着他跳舞,只有一位安静地待在雾气深处。 这些少女比起吸血鬼更像是阿瓦隆的妖精们,看见少年亚瑟王过来于是速速前来拜码头赠送王者之剑excalibur。 更离奇的是路明非居然能够听得懂她们在讲些什么,她们都在亲切地祝福,行着古罗马时期就有的贴面礼,脸贴近路明非后用鼻子轻嗅,好像大家是什么久别重逢的故人……还要像犬类一样需要确认味道。 路明非动了动鼻子,他只闻到了明媚的芳香,像置身于清晨的花丛中,空气中并没有什么其余的味道。 路鸣泽反而被晾在了一边,少女们从他身边经过仅仅是打了个招呼,他也乐得如此,揶揄地对着路明非露出白牙。 “什么情况,你要是想玩角色扮演得付我出场费啊?”路明非认真地扫过每一个少女的脸,试图回忆起什么。 他忽然想起他其实听过类似的语言。 不久前绘梨衣就说过类似的两个字,明明是陌生的语言却能够听得懂,这是……龙文。 这些少女可能都是龙,或者龙的侍女。 少女们忽然散开,像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新郎要不要再换次装,我给你弄错装了,你现在这样更像是客人,脸是够看了气质却像土匪!”路鸣泽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西装和皮鞋,他在梦里无所不能。 “prada的订制西装,hermes的皮鞋……我还可以借你omega的手表。”路鸣泽摘下自己手腕间玫瑰金的手表,伸手指指又重新跑过来的少女们,“或者再加上能够让你英姿勃发的‘军装’。” 少女们手捧着的不是王者之剑excalibur,而是猩红色的绶带和月桂花枝条编织的腰带,绶带上别着金色和银色的勋章,路鸣泽说的一点都没错,这要是戴上确实是能让原本的衣服看着像英姿勃发的军装,简直像是像是将军的制服。 “你说的那些品牌我一个都不认识,下次记得明码标记给我点金钱震撼,我这身穿着挺舒服的……还有,你可真是“资金短缺”啊。”取走月桂花枝条编织的腰带把玩,路明非没有过多在意献殷勤的少女们。 他抛飞披着的燕尾服,穿着白衬衣灵活地绕开了少女们的“围剿”。他的速度和反应力不是少女们可以相提并论的……虽然这些少女奔跑起来的速度比恺撒楚子航还要快。 风大了些,路明非循着心中的呼唤声穿过草甸来到雾气的深处。 浓雾顺着雾中少女的衣裙慢慢流走,暗红色的长发在风中漫卷,洁白的婚纱长裙也在风中漫卷,露出少女笔直秀气的双腿。 少女脚上穿着白色的高跟羊皮短靴,脚腕上系着金色的链子,铃铛在风中叮叮作响,她好像被作为新娘困在这里。 “绘梨衣?”路明非出声试图确认。 下一秒他的耳边响起了人群近乎诡异的欢呼声,周边凭空出现了少女们和举办婚礼的牧师团队,他们就像是游戏场景中固定刷新的npc。 新郎找到了新娘,剩下的少女们都变成了伴娘,万众瞩目的婚礼已经到了要举办的时候。 路明非手中出现了八面汉剑“傲慢”,自从刷出这把“七宗罪”来“暴怒”和“色欲”就不太想拿出来用了,“傲慢”他用起来莫名的感觉很丝滑,大概这和他的人格底色接近。 他本质是个自卑又有点傲慢的人,现在自卑减少,傲慢的占比增多了。 他每往前一步,周围的人就会满怀笑意地退后一步,大家团团围住他,每个人都看着他笑,他陷在了来祝福的人潮之中,却更像是被不甘的鬼魂和亡灵围住。 “路鸣泽?是你手下员工吗这些,不是我动手砍人了?”他有点诧异。 路鸣泽正在和身姿窈窕的年轻伴娘谈笑风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找上了伴娘中最高挑的一位,他的身高大概只到伴娘白皙的锁骨处。 此刻路鸣泽春风得意,似乎已经见色忘友把他这个哥哥抛之脑后了。 “朋友,你是在找干妈吗?”路明非吐槽完叹了口气,也不准备打扰弟弟的幸福了,这些人如果是鬼魂那伴娘配路鸣泽倒是门当户对。 雾开始散了,草甸周围出现了建筑物,这里是座古代的城市,年代至少有被火山灰淹没的庞贝古城那样久。 路明非前方出现了方形的圣台。 圣台上放着一部圣福音书、一杯红葡萄酒、两顶婚礼冠冕和两支未点燃的蜡烛,牧师满怀笑意地把一枚金制的结婚戒指和一枚银制的结婚戒指放在圣台两端,让路明非和像是绘梨衣的女孩站在圣台的两端。 乐声暂时地低落下去,牧师在新郎和新娘的头顶各画了三个十字,拿起蜡烛点燃后准备递给路明非和绘梨衣各一支点燃的蜡烛。 “别抢我的戏啊,群演下去吃盒饭。”路鸣泽丢下了楚楚动人的伴娘,高傲地脱去礼服走到圣台前,用脚把牧师绊倒,完事还顺带踹了牧师屁股两脚。 “证婚这种事就该让新郎的第一狗腿来。”他掏出瓶发胶。 然后从可怜兮兮的牧师身上扒下纯白的牧师服给自己穿上,就像是地狱里的魔鬼撕下天使的羽翼装饰到自己身上。 佩戴好白银的十字架,他炫耀似的在路明非身旁慢步转了两圈,紧接着埋头给自己抹了点发胶,等到抬头时换了副面孔,神情肃穆庄严比刚刚的东正教牧师还要专业。 他代入角色得非常快。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魔鬼音色宏大的念。 没有人跟着念,台下的人窃窃私语,原本婚礼的欢声笑语不见了,他们迟疑的看着婚礼的变数。于是脾气不太好的魔鬼睥睨地环视一圈。 圣台旁的助理牧师瑟瑟发抖地说:“君宰,请祝福。” 司祭用带着颤音的声说:“赞颂常归于我们的上帝,从今日到永远,世世无尽。” 女孩们和乐手们齐声恐惧地说:“阿门。” 助理牧师说:“在平安中让我们向主祈祷。” 大家齐声说:“求主怜悯。” 每个人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被强制地走了一遍流程。 第六十九章 东京的钟声(终) 魔鬼庄严的宣告让新婚者相爱的誓词,让他们拥吻,让他们共同去世界的尽头。 虽然拉着柔软的手,路明非连转头多看一眼暗红色长发的新娘都不愿,更别说是拥吻,他觉的这不是真正的绘梨衣,这只是在魔鬼的梦中。 暗红色长发的新娘在这里不过是一具人偶,一具不知道年代的人偶,他喜欢的是一个真实的人。 别说路明非没见识过东正教的婚礼,他甚至没怎么去过教堂,对上帝的了解比起什么圣经更多是来自本土的上帝次子洪秀全,什么福音什么的完全不了解,可现在跟着大家一起念诵这些古老的证言,却像是诵过千百遍那样。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在小魔鬼的身上,想看看这家伙要搞什么飞机。 来宾、少女、牧师团忐忑不安的看着带头念诵古老证言的路鸣泽。 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烫,他的新娘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火星点燃了,没有来的火灼烧着她,就像是灼烧着一具稻草人。 宾客们骚动起来,尤其是那些少女们,她们欢喜地点燃了冒出橘黄色火焰的火把,然后是牧师团,他们欢天喜地的跳起来了祭祀的舞蹈。 这一刻他们克制住了对路鸣泽的恐惧,他们已经完成了对神的供奉所以自认为得到了神的庇护,有了神的庇护他们不需要再在乎魔鬼的威慑,在神面前魔鬼微不足道。 “万军之主,万王之王。” “您与我们同在,全知全能!” 大家齐声赞美着至高至强的伟大君主,称天上的祂为全知的神。 原来女孩不仅是人偶,还是一具要被献祭的祭品傀儡。 这也不是什么婚礼,而是给神上供的祭祀,这里的人们要给神上供暗红色长发的女孩,那个女孩就是新时代的钥匙。 他们欢呼着上去,扛着火把,要把祭品彻底献祭。 枪声响了,硝烟随风流到雾气里面。人群停止吵闹呆在原地,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举枪朝天的路明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不满意这场为他而办的祭祀。 熊熊大火燃烧起来。新娘的头纱和白裙化为黑色的浓烟,黑烟中新娘以木枝为骨,用破旧的麻布缝制面部,用墨笔点出呆滞的眼睛。 在火焰的灼烧下新娘褪去人类的皮肤,她是个劣质的傀儡,可路明非忽然从她的身上看出了绘梨衣的影子,这是个被困在这里千年的灵魂,所以他改变了主意不想再看戏。 路明非牵住新娘的手,死死的牵住不放手,火焰很快烧灼到了他的身上,他受着皮肉具焚的痛却毫不在意。 他像是火中取栗的猫,可有谁能驱使这只拥有自我意志的猫呢。 “你要跟着我一起逃婚吗?我绝不爱陌生人,但一向乐于助人。”新郎郑重伸出邀请的手,那只手现在还捏着新娘的枯骨。 他睥睨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少女们、牧师们、宾客们,就像路鸣泽之前做的那样。 没有人胆敢反对君主的决定,于是少女们、牧师们、宾客们垂下头发出忏悔的声音。 原来这里的人恐惧路明非远远超过了恐惧路鸣泽,路鸣泽有发怒的迹象他们是害怕的遵从,路明非发怒他们瑟瑟发抖,简直惶惶不可终日。 “你呢,冒牌牧师先生,我们逃婚缺一个司机。”新郎冷不丁的看着魔鬼牧师。 等不到路鸣泽回答,身上火焰燃烧的路明非伸出另一只手把他也拖进了火海里,一手拉着已成枯骨的傀儡新娘,一手拉着伪装成牧师的魔鬼。中世纪叛离教会的异端教徒要是看见他得直呼找到了主心骨。 “我现在比较生气,为了我们之间的情谊。”路明非俯视着他,“你还是给个解释比较好。” “你知道我不喜欢悲剧还带我来看这出戏,你在暗示我和绘梨衣的未来,为什么?”火光中他面无表情的和路鸣泽对视,这刻他比路鸣泽更像是个牧师,驱魔的那种,大有“不认真回答问题就一剑劈了你”的意思。 “我就知道你早就苏醒了。”路鸣泽有点苦涩的举手投降。 “哥哥,要交换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声音低的像是哀求。“只要四分之一条命。” “只要四分之一条命,我能让你在现实之中的人生轨迹发生偏移。” “我能让你带着你的女孩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她会保留副本里的记忆,很划算的。” 路鸣泽声音越说越低,最后细若蚊呐,他的脸颊多了两行清泪。他心知肚明这个交易几乎不可能完成。 火海中路明非静默的像是大理石雕塑,叹了口气:“你可真是了解我啊,知道我是个心软的人,四分之一条命很划算……可任何东西只要开个头就回不去了,之后你又会利用绘梨衣让我付出其他四分之三吧。” 路明非继续往前走:“浅草寺那帮画家什么的都是你的人?我本来就喜欢她你没必要搞一场什么东京爱情故事,困扰到我了。” “算是你的人,我临时借用了。” 路鸣泽低声的询问:“万年来我就你这么一个客户,现在我连你都要失去了吗?我要失去你了吗哥哥?” 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可是绝对比嘶吼更具有穿透性,这不是质问或者挽回,近似于死刑犯临终前的喃喃自语。 “你怎么会失去我呢,如果你要的是我的1/4命,我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你就行了,当然只送一次绝不再送。”路明非无奈的挠了挠头,“我又不傻,不会真把你当魔鬼,你对我好的过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冲着我命来的吗?” “……”路鸣泽欲言又止。 路明非说:“所以即便感觉你有点不对劲,我依旧愿意给你一次信任,信任这种东西很昂贵的,第一次消耗第二次就没有了。” 路明非和路鸣泽穿过了重新笼罩草甸的雾气,那座古城被复苏的雾海吞没了,他们走到河流中熄灭身上的火焰。 路鸣泽不太甘心:“我也只有一次机会吗?” “不,你的话,两次吧。”路明非凝视着路鸣泽。 路鸣泽点点头,看着水面问:“感觉你在东京没以前那么急切了。” “依旧急切,我确信我不会后退了。我在爱别人你没发现吗?”说到这路明非有些神采飞扬,“所谓爱世人的能力,我已经在拥有了。” “罪犯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赶快交代,不交代我回现实去了,不准谜语人。”他轻轻踢了小魔鬼一脚。 路鸣泽沉默了良久,注视着河流的流动。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有的渗人。 “哥哥,还有十六个小时,我不想总是欺骗你。” “距离丧钟在东京都港区敲响没有多久了,时间地点我都给你报了,事后得原谅我啊。” 第七十章 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 第七十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一) “哥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尽快问吧,这个梦中梦要结束了,我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路鸣泽若无其事地看着路明非,好像刚才心中的所有阴霾都已散去。 路明非抱着已经成为枯骨的新娘,上来就锁定了最需要确认的问题:“你跟那条黑龙很熟吗?” “谁?” “那个什么尼德霍格。” 路鸣泽语气幽幽:“可熟了,我是这世界上最想祂死的人,祂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该去赎罪……我最重要的亲人因祂而死。” “尼德霍格固然是完美的生物……可祂在我心里和哥哥你比较不了,我哥哥的完美程度在祂之上。”魔鬼极其娴熟地送上一记马屁,差点把路明非拍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特么快把我吹到天上去了,你主观臆断我天下无敌得了。”路明非完全不相信,“龙族历史里有我这么号人物吗?” “当然有。”路鸣泽又变成了往日那个玩世不恭的小魔鬼。 两人坐在河流中间巨大的岩石上,红发新娘的枯骨化作灰烬消散,脱离了那片古城她的灵魂得到了某种解放,山谷间吹起了一阵灰色的风。 路明非看得有点复杂,“她这应该算是升天堂了吧。” “肯定比当祭品好。”路鸣泽耸耸肩。 “你应该是有求于我的吧哥哥。”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水里的莲花,“不然不会陪我看那么久的戏,还是你最不喜欢的那一种。” 这下路明非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眼神飘忽,没有半点方才君主般的气场。 他咳嗽了两声:“我的目的是……借点钱啊兄弟,我和绘梨衣出来玩的钱是恺撒楚子航他们赚来的。” “你陪我弯弯绕绕半天目的就是为了向我借钱?”路鸣泽嘴角扯了扯。 “如果是慷慨的你的话,一定不会舍得让哥哥和哥哥的朋友们去高天原卖艺吧?”路明非试图打感情牌。 路鸣泽沉默后嫌弃地拉开了距离。“何止是舍得,我恨不得多给你送点客户,相扑高手恩和·图布斯那种重量的客户。” 路明非不肯放弃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就当是提前投资呗,等我以后当上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当天就让你走马上任封你做副校长,到时候我们兄弟二人结党营私架空校董会,过上天天咖喱牛肉拌饭的好日子岂不是佳话一桩……你之前不是提到秘党的领袖是个什么复仇者老头吗,是那个什么昂热吧?让他当完挡箭牌退休去,江山我们坐。” 于是穷鬼路明非指山谷间的小河发誓,此生要和富翁路鸣泽共富贵。 “你是记着自己被监视的仇吧,哥哥,我能感觉到你心中的那点怒火。”路鸣泽挠了挠头,“可你还没入学吧,你循循善诱的样子看上去比我更像魔鬼。” “就算我在给你画饼,那也是有营养的饼。”路明非辩解的底气不是很足。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哥哥。”路鸣泽伸出五根手指,“就500万,多了没有。” “津巴布韦?”没听到单位的路明非想确认一下。 “美元,会帮你兑好,去给你的朋友们赎身吧。”路鸣泽闭眼享受穷鬼哥哥看狗大户的惊讶目光。 用借钱彻底扯开话题,两人之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 …… 路明非感觉自己正在布满阳光的海滩边散步,海水淌过小腿,身边有薰衣草和海藻的芬芳,边上还有金色的海绵宝宝在做蟹煲,蟹肉饼呲呲冒油很快香味盖过了薰衣草的味道。 正当路明非琢磨自己是不是派大星的时候,做好一道菜的海绵宝宝伸了伸懒腰:“肌肉练得不错,什么时候练的?” 路明非猛然惊醒,他发觉出来了不对劲,海绵宝宝和蟹堡王是在海底不在海滩上,所以可以得出结论他没有穿越成派大星或者蟹老板。 “你醒啦怎么不说话?”身穿豹纹装的海绵宝宝把他从海水里扶起来,“你已经安全了!先喝点酒压压惊!和上次一样的康复方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一)(第2/2页) 这下更确定了,这个金发酒鬼不可能是海绵宝宝。 立刻就有加冰的伏特加灌进喉咙里来,路明非咳嗽着蹦了起来:“恺……恺撒?我……我现在是在?” 严格来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恺撒工作时的妆容,不能说惊为天人简直是两眼一黑。 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熄灭了。 说真的,路明非很少用花枝招展来形容一个男人。恺撒现在穿着一件亮紫色的紧身西装,画着蓝紫色眼线,豹纹衬衣解开了三粒扣子,胸肌沟全露在外面,搭配银项链、银骷髅坠子、水钻耳钉和水钻戒指。 亲眼看到骄傲的贵公子打扮成这个样子,路明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一想到自己花的还是人家的卖身钱他心里对两个朋友就更愧疚了。 他想过牛郎店内部是怎么样的,但没有想到要付出这么多。 “高天原呗,欢迎回来男人的战场,小樱花君。”金发披肩花枝招展的恺撒一脸正经的鼓掌个不停。 鼓完掌他叹了口气,有点替路明非惋惜。 “其实本来是要送你们回酒店的,但是被和你们同路的老先生严肃阻止了,我和楚子航加起来都推搡不过那个老人家……等你恢复意识了再去找酒店那个黑道公主吧。” “你现在在我的房间里,刚把你放在木桶里泡澡你就醒了。”为了避免误会恺撒多加了一句,试图委婉地表达“你的贞操还在”。 “什么老人家?”路明非有点茫然,他和绘梨衣之前不在公路飙车么,什么时候有同路的人了。 恺撒颇有深意地看了路明非两眼,重重地拍了下路明非的肩膀,然后“嘶”的一声捂住手。 “你这肩膀骨头怎么这么硬?整容手术还整骨头吗。”恺撒甩了甩手腕,继续做菜去了,他最近自己学了两道日本菜。 “我的工作时间结束了,楚子航还剩两个小时在大厅,对了……那位和你们两个一起过来的上杉先生现在也在,交流后我们知道他的身份,他也知道我们的身份。”恺撒同情地提醒着路明非。 “他一开始看你还挺慈祥的,后来得知那位黑道公主的姓氏和你身份之后就……算了你总要面对的。” 路明非一脸茫然地起身穿好旁边的彩色和服,他是真不认识什么上杉先生,绘梨衣能把他带回来不奇怪,绘梨衣知道他们三个在这里工作。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有点迷路的左顾右盼,试图寻找楚子航的踪影,误打误撞一下他来到了这家牛郎店声音最大的舞池,他压根不知道大厅在哪里。彩色荧光灯乱照,舞池中数不清的男女在摇摆,侍者们手捧香槟在他们中间艰难穿梭。舞池外是环形沙发和卡座,坐满了盛装过来消费的女人。 真是酒池肉林……路明非不胜唏嘘,心想今天一定要把两个好兄弟赎出来,没有其他藏身的地方那就花钱让他们转后台别干这种服务业,退一万步讲大不了他今天单枪匹马去挑了蛇岐八家。 就算现实之中没有记忆保存也不能吃这种苦啊。 舞池中央拉着数条横幅,在小魔鬼帮助下能读懂日语的路明非轻易看出来这里发生了什么,大概就是欢迎什么新人牛郎。 “第六天魔王!” “织田!织田!” “最强“新人”!” 旁边的男男女女都在欢呼庆祝,路明非又往舞台中央瞟了眼,和其中身穿伊予札双片胸甲的战国将军装新牛郎目光对上了。 新牛郎年龄好像不太对。 这不是那拉面师傅越师傅吗……路明非呆呆地举起手示意,打了个招呼。 难怪收摊收的还挺着急的,原来有副业在身。 仅仅是对视一眼,仿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拉面师傅看见他脸顿时黑了下来,腰间表演用的太刀“蹭”一下拔出,快如惊雷闪电。 第七十一章 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 第七十一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二) “事情经过我不问,你们事先认识有矛盾过节,但这不是你们在我的高天原打架的理由,我们高天原是个家庭,是个充满爱的男子之家,在这里我们要为迷途的女人们铺就爱情的天路,就像古希腊先贤铺就哲学的路一样。” “这里可以有狂醉、纠葛、迷乱,但绝对不能有男人之间的矛盾,我们是为女人带来爱的天使,天使怎么能内斗呢?我们要用胸怀驱散客户心里的鬼怪!” 以巨大的环形透明鱼缸为墙壁的圆形大厅里,高天原老板座头鲸严肃地看着眼前风轻云淡的一老一少,谆谆教诲,目光灼热如长矛。他带着巨大的墨镜,头顶光明瓦亮寸草不生,光头上纹着条蓝色鲸鱼。 座头鲸看上去一副大义凛然的前辈训后辈的样子,其实内心虚的一批,他在监控里看到了路明非和上杉越简单过两招的过程,慢放了10倍才勉强看清动作。 两位当事人还只是试探性的克制的交手,真打起来怕不是要把高天原牛郎店给拆了。 如果不是背后就是牛郎店依赖他生存的大家,他已经想跪地求两位大神回真正的高天原去请天照大神调解吧不要在凡间惹事生非了。 “我听basaraking说你们是在为了一个女人争斗?”座头鲸给自己剪好雪茄,故作镇定地问。 “那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上杉越咬牙切齿。 路明非气势瞬间矮了一截。 座头鲸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家庭伦理剧啊,安慰上杉越两句后他转头对小樱花说你这事干的不厚道同事的女儿可不能染指啊。 岳父发现女婿是干牛郎行业来大闹牛郎店这种事在他们这行并不是没有先例,但岳父和女婿是同行好像确实是第一回见。座头鲸硬着头皮在调解。 “上杉君,其实这件事我觉得你也有误会和过错,你今天既然投身我们这个公关服务业,就应该知道我们行业还是有不少守身如玉的美男子在的,就比如你眼前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樱花,sakura先生。”他手心在出汗,但一想到身上的重担就只能豁出去地开始表演。 “明明外表那么出众,却有让人意外的纯洁之心,真是楚楚可怜的绝世瑰宝!是稀有的美少年加好男孩,他加入我们大家庭是为了天下女子的幸福,这恰恰证明他是个有爱人能力的男人,和令爱结合是两个天使家庭的融合。” 边胡说座头鲸还边颇有气势的鼓掌,但上杉越额头青筋暴起,路明非没眼看的捂住脸。 两个观众都不太给面子,好在推门声响起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恺撒和楚子航向店长问好后就规规矩矩地坐到了长沙发上,挨着路明非坐。 “右京,basaraking,你们来的正好啊,你们也是像小樱花一样洁身自好的美男子,给上杉君看看我们这行的可靠,上杉君要是今天通过我的面试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同事了,他的花名是织田信长……今天两小时已经拿到了159张花票,非常有潜力。” 说着座头鲸看着路明非愣了一下,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打扮变干净后的小樱花容貌如此出众呢,明明五官没有多大变化可他差点没有认出来小樱花……认出来靠的还是右京的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一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二)(第2/2页) “以前是我有眼无珠了。”座头鲸不由得感慨。 以前要不是高天原背后真正的美女老板下令,他是真看不出来路明非的潜力。 路明非此刻完全没有鸟他的意思,他正对着衣袖边都是口红印的楚子航忏悔。 “师兄我来晚了啊……师兄我来晚了啊!”路明非凑近小声说,“你们当初为什么选这个地方?我有钱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躲?” “不太行,我其实还好,今天表演的时候要把原本上衣甩到台下,收到的骚扰其实不多。”楚子航很冷静地指出口红印的由来,“蛇岐八家给我们定的罪名是走私核废料、恐怖袭击和强暴幼女,有钱也没办法,我们无处可去。” “蛇岐八家这帮乌龟王八蛋和龟孙子,最后一个罪名简直不是人能想出来的污蔑。”路明非悲愤欲绝,他以前只知道蛇岐八家和他们是朋友关系转对立关系,但看源稚生没那么混蛋以为大家会做人留一线。 源稚生是象龟,蛇岐八家大多数人在源稚生面前跟孙子一样,可不就是龟孙子吗。 逼良为娼这就是你口中的正义吗正义兄?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腰间挂着的印笼。 他身穿的是不伦不类的杂牌和服,像是浴衣和羽织的杂糅版,因为是仿古的衣服所以没有口袋,腰间用绳子系着印笼。 印笼里面是一张崭新的支票。 有了钱路明非一下就有了底气,三亿九千八百万日元的支票,振出人为enxi,这小魔鬼是个信人……如果不搞事的话。 简单面试完上杉越座头鲸清了清嗓子,他有满腔豪情可以号召年轻人,所以自信开口:“小樱花?我记得你已经休息挺长时间了,准备什么时候重振旗鼓杀回男人的战场?高天原需要你!” “……这家店有其他不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吗,员工那么多需不需要人力资源管理什么的?我是说给他们两个换工作,给店里的损失补偿什么的我们可以谈。”路明非尽量让自己用商量的语气,为了不露怯他还摆出那种“不怒自威”的状态,从《水浒传》电视剧上学的。 座头鲸店长一下子熄火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明非,不敢相信这么一块璞玉要离自己远去。 可路明非往那里一坐就是一副悲情英雄的样子。让他不由联想起来了“独自进入江湖闯下了鼎鼎大名,回到家乡却发现家乡的两位青梅竹马迫于生计进青楼当了清倌人”之类的人生狗血故事。 现在悲情英雄杀到了青楼说要给右京姑娘和basaraking姑娘赎身,那谁能不动容呢。座头鲸本该摆出黑道至尊般的姿态来训斥来激励年轻人投入花的世界,可他现在坐立不安的端来杯浓茶,生怕激怒这头悲伤的雄狮。 楚子航短暂思索说:“店里我哪个工作都可以。” “其实,男人也是如花如酒,只不过是烈酒是荆棘玫瑰,这个世界所有人都需要呵护,在这里当牛郎我觉得是不错的人生修行。”恺撒淡然地看向窗外,举起香槟敬窗影中的自己。 已经恶堕了吗……路明非深吸气按住太阳穴使自己镇定下来。 第七十二章 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 第七十二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三) 走出座头鲸的办公室,路明非、恺撒、楚子航三人肩并肩走向电梯。 “你太妖魔化这里的工作了,其实来夜场的女人很好哄,她们是带着失意和压力来这儿的。”basaraking开导着小樱花,“你该睁眼看世界。” “睁眼看世界是这么用的吗?算了你们开心就好。”路明非放弃了纠结什么牛郎不牛郎的。 “本来我这几天还拿了个小奖,日本公关行业内部的奖项,知名度很低,可惜在大阪那边没机会去取。”恺撒吹了个口哨,有点自豪自己在得奖这方面击败了楚子航。 路明非无言以对,恺撒是真的做一行爱一行,认定的目标怎么都想要完成。 “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去和那位上杉老先生沟通比较好。”楚子航提示着路明非,“他应该真的如他所说是上杉绘梨衣的父亲,很可能是蛇岐八家以前的大家长,对我们的处境有帮助,据他所说他和校长还有沟通。” “我这辈子很少有对人服气的时候,对你在东京的表现我是真的服气了,第一次拐来蛇岐八家的公主,第二次拐来上一任影皇,第三次你是不是该拐来白王了,你把白王拐走我们也就不用再屠龙,白王说不定是漂亮龙女呢,你出卖色相——”恺撒讲着笑话忽然停顿,他发觉自己好像开错玩笑了。 楚子航无喜无悲的还是那一张扑克脸,没什么反应。 路明非点开电梯时瞥了楚子航一眼,有的时候人的伪装就是心的防御,有的人用烂话来掩饰,有的人用扑克脸来掩饰。 走进电梯的三人谁也没有继续说话,恺撒抬头看天花板上的壁画,路明非低头摁楼层,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发呆。 青铜雕花的门缓缓合拢,在彻底合拢之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扒开。 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带不善的走进了电梯里面,手里还提着表演用的太刀,他目光牢牢锁定在路明非的身上,这来意再明显不过了。 “自求多福啊sakura,希望一会还能看到你。”恺撒会意地离开电梯,走前摆了个祷告的手势。 “小心沟通。”楚子航迟疑了一下也离开了电梯。 电梯里只剩下路明非和上杉越大眼瞪小眼。 “越师傅,今天的拉面很不错啊,感谢款待,下次我们还会去的。”路明非干干巴巴地套着近乎。 “你……你……你……”路明非不说还好,一说上杉越已经要气急攻心了,回想起来他在拉面摊上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话。 他真想穿越回几个小时前掐死那个说混话的自己。 “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带绘梨衣离开东京,这东京现在是安全的地方吗你们还待着?刚刚那个金色头发的意大利人还说你是昂热最喜欢的学生,这不负责任的态度真是一模一样。”上杉越好悬没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恢复了理智,眼下不是跟这个混小子打生打死的时候。 “不安全,因为……白王的复苏吗?”路明非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摄像头,他在和恺撒他们的交流中得知日本分部可能掌握了白王遗骨的秘密,而那具遗骨仍有复苏的可能。 白王的遗骨正在日本境内缓慢地孵化,而且可能已经有了自行活动的能力。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留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上杉越强装正经地替自己辩解,他希望在绘梨衣心目中留一个好父亲的形象,而路明非毫无疑问能够影响绘梨衣的判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二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三)(第2/2页) “无非是找个不被打扰的落脚点罢了,等到神登陆东京的那天,我将亲自迎战,哪怕没有生还的可能我也会迎战,因为这个世界有我的孩子。” “而一旦神……八岐大蛇复苏,拥有皇血的人会是它的首要狩猎对象,它是不完整的,高血统的存在对于它而言就是补品,你小子的血统恐怕也很高吧。”上杉越说着心里感慨万分。 他有必要来打一场东京保卫战了。 以前他放弃这个世界是觉得世界也已经放弃了他,可现在世界上忽然有了血脉相连的存在……虽然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个女儿是怎么诞生的,但那绝对就是他的孩子,他现在可以确认。 上杉越毫无保留地将关于神复苏的状况告知路明非,路明非一边听一边点头,消化吸收着这些信息。 “会有很多野心家想要得到神的。” “带着绘梨衣离开东京,带着她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普通的生活也可以,总之想方设法学会让她笑,也学会让你自己笑。”上杉越对路明非的态度温柔了点。 “我?”路明非没想到这时候还能被关心一下。 “你笑的话她会高兴的吧,毕竟是在意的人。” 电梯到楼层后上杉越冷哼一声,洒脱地提着太刀走出电梯,他得先去迎战高天原夜场里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们。 路明非出了会神,出电梯后去恺撒的房间取走了自己本来的衣服和那对漆黑的梆子,他顺走一位工作人员的手机,把身上除了支票外的五万日元塞进对方口袋。 穿过地上铺着金丝柚木的长廊,他欣赏了下墙壁上挂着赤裸少年在井边汲水的油画。 最后走回电梯里默然的看着电梯的不锈钢墙壁,整个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外面是欧式风格的奢华打扮,供内部工作人员使用的电梯内装饰却很简约,可以让人静下心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过研磨和抛光处理的不锈钢可以起到镜子的效果。 夜场是个处处有着浮华气息的地方,工作人员需要在电梯里平复自己躁动的内心。 模仿着之前影武者的动作,路明非轻轻敲响梆子。 频率不对。 起到实际效果的是特定敲击方法下的梆子声。 他转头看向旁边“镜子”里的自己。 钢铁中古奥威严的人同样转过头来看他,他们看彼此如同皇帝在注视着自己的臣子。 路明非做什么动作,钢镜中那皇帝般的身影就在做什么动作,两者是几乎同步的,仅仅是慢个半拍。 他在电梯里尝试敲击了九次梆子,梆子声在皇帝的注视下不断地修正,一次比一次接近正确的敲击方式。 心悸感不断加重,声音频率接近影武者敲击的那次。 用手机录完音后他把梆子捏得粉碎,小块的木屑顺着他的指尖泻流。 …… …… 新宿区,源氏重工。 来人走进了这座黑色的摩天大楼,嘴里含了根仿香烟糖果。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源氏重工,轻车熟路地避开大厅监控,刷卡输密码进员工电梯。 就跟回自己家了一样。 等走到电梯里,他给自己脑袋扣上麦当劳的纸袋当做头套。 第七十三章 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 第七十三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四) 源氏重工,醒神寺。 名为醒神寺,其实是隐藏在源氏重工大厦高处的一处露台,外观仿造的是日本神道教的寺庙。花岗岩墙壁和粗糙的青石地板组成肃然的氛围,四周围绕着潺潺流水,朱红色的鸟居下摆着一张黑色石桌,这里很多时候是蛇岐八家的最高级议事大厅,现在只有两人在交谈。 因为连绵的暴雨,露台加装了新的排水装置。 “上一任影皇上杉越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找到他,在东京有人帮助他躲了起来。” 铁制茶壶底座被烧得通红,源稚生看着茶壶欲言又止。 “日本近海的火山带将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爆发,一个迄今为止从未观测到过的海啸激波正在向东京都推进,和神话记载的类似。”橘政宗在煮茶,他的茶艺其实并不精湛,但举手投足就是给人“茶道大师”的错觉,源稚生坐在高位思考。 几天前两人的位置还是颠倒的,因为在源氏重工豢养死侍橘政宗辞去了大家长之位,蛇岐八家内部完成了一次权力交接,不过私下里两人的相处方式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 “八岐大蛇的复苏果然能给日本带来这种影响吗,我们都低估了它的孵化速度,本来我以为正确的时间是三天后。” “可是有一个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如果是八岐大蛇主导了这一切灾难,那说明它已经孵化成功了……既然如此它为什么不出红井,在东京它本该是无敌的。” “除非——”在阐述自己疑惑的源稚生顿了顿。 “它可能确实具有智慧,察觉到了我们针对它布置下来的措施,它是能够察觉到巨量的水银的,错误的认为东京有更强的捕食者。” 橘政宗摇了摇头:“不是错误地认为,如今蛇岐八家就是比神更强的捕食者。经过万年的发展,我们的科技进步到了和龙类炼金学不同的另一条路上,我们的怒吼和决心让曾经赋予我们血脉的存在都萌生了退意。” 源稚生沉吟不语。 混血种们真的能够让八岐大蛇那种层次的怪物产生退意吗? 这是个不可思议的现象,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答案。 可如果八岐大蛇不是因为觉察到了红井的布局,已经孵化好的它到底有什么理由不爬出赤鬼川前往东京进食。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八岐大蛇根本就没有孵化好,东京这两天的异常其实是超级罕见的自然现象。 源稚生抬头注视着橘政宗,这些年来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初山中鹿取小镇的少年了,可是依旧有些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求助于橘政宗,求助于这个带他走出小镇的男人。 看见橘政宗眉宇中暗藏的忧愁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问题憋了回去,八岐大蛇就该让当代的大家长负责。 “你在担心赫尔佐格吗,或者说是王将?”源稚生看着暴雨中的东京。 橘政宗将茶粉加入沸水热过的茶碗中:“是有点担心,毕竟是老对手了嘛,他又是我见过最危险的男人,不过我也不差,我能够判断他的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四)(第2/2页) “哈哈,在苏联内部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提到克格勃的名字大家都会紧张地小声讲话,就像是数百年前明朝的官员提到锦衣卫……可能比那还要紧张。” 源稚生依旧欲言又止,他不是少年鲁莽的笨蛋,他现在是沉稳的掌权者大家长,明白面对赫尔佐格那种危险的男人哪怕橘政宗也感觉到了紧张。 “以前的影皇对于家族有固执的偏见所以他不可能回来的,稚生,你是家族的希望,是绝无仅有的皇,而有你在家族就可以延续,为此有再多的人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 “我说过,你长大了稚生。”橘政宗轻声说,像个和蔼的老师。“真的有一个大家长的样子了,看到这样的你我很欣慰,在我心中你不弱于任何先代皇,你只是有点迟疑。” 不弱于任何先代皇……源稚生怔怔出神,很久后才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的说:“让所有人都幸福的路是没有的,《东京巴比伦》里说的。”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力的缺点,稚女他救不回来,现如今绘梨衣也没有找到。 “《东京巴比伦》是?”橘政宗冥思苦想还是想不出这是哪个文学作品。 源稚生低声说:“是本可能女孩会喜欢的漫画,之前我为绘梨衣挑读物时翻过的,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让她年龄大点再看青春读物吧。” 稚女……应该也会喜欢这种漫画吧?他下意识地这么想。 “你有一颗真正的斩鬼之心,宽仁的——”橘政宗还想再说些什么,推门声让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醒神寺的入口。 乌鸦和夜叉推开醒神寺厚重的黑色木门,面色古怪的来到源稚生和橘政宗身边,脚步匆忙地汇报了让两人都以为耳朵出问题的消息。 “什么叫麦当劳入侵源氏重工?”源稚生剑眉微蹙,“你们在胡……带我去看监控。” 橘政宗若有所思的抿了一口茶。 “通知樱让她调人手过来保卫政宗先生,你们跟着我走。”源稚生站起身接过夜叉递过来的童子切和蜘蛛切。 “樱已经被入侵者解决掉了,不过入侵者用手刀打晕她后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仅仅在她身边放了张麦当劳打折券,我通知樱井家主派人来。” “行……让樱休养去吧。” 他们刚走到醒神寺的门前就听到了惊悚的雷声,远空雷龙游动。 “那是,是什么东西从天上掉落了?” “就是一颗流星吧,比起流星还是麦当劳入侵黑道总部更猎奇一点。” “流星?”橘政宗仰望昏天黑地的远空。 南方的低空突然划过一道反常的光。那不是飞机,也非流星,它移动得太慢,在雷暴云之中明明灭灭,好比在夜晚雾气里的星尘。 那东西带着种沉重的优雅,最终像一枚烧红的硬币坠入深蓝的池水中,在雷雨交加的时节沉入太平洋的深处。 第七十四章 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 第七十四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五) “麦当劳他一个餐饮品牌为什么要打我们黑道组织,我们家族难道有什么美食秘方吗?”贵宾电梯里夜叉看着关于监控的投影。 “他摘下头套了,是在挑衅,妈的看不清脸啊?” “他头套换成了德克士……现在是摩斯汉堡,他怎么不换成吉野家?”乌鸦不可置信的吐槽。 “还真换了吉野家,天呐他到底吃了多少家汉堡?” “可他只发麦当劳的卷,他就是麦当劳的特工,这就是高端的商战吗?” 夜叉目瞪口呆,感叹真是小刀拉屁股,他们今天见到神人了。 他们两个对于源稚生有迷之自信,认为蛇岐八家大家长亲自出手抓捕,这个入侵的小贼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小贼只能怪自己的运气太衰了然后乖乖的等麦当劳来交赎金,恰好蛇岐八家的高端战力今天有不少在本部。 “你们守在这层,我上去抓人。”源稚生没有搭理这两个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的家伙,按了按耳麦,他在27楼就离开了贵宾电梯。 “大家长,他入侵了神代遗迹的资料库和宫本家主针对八岐大蛇的作战档案室,他在船坞拿走了三张权限为a的研究员身份卡,取走了多份检测报告……然后好像在大楼里闲逛,有可能他冲着壁画厅去了,不,b19安全门监控捕捉到他的身影,他就是冲着壁画厅去的。” “先前他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我们猜测他一直没得手,他找不到想要东西的具体位置只能在重工里面当无头苍蝇。” 耳麦里面传来监控室工作人员沉稳的声音,比起乌鸦夜叉,其余家族成员面对大本营被入侵这种事态度要更严肃,传统的蛇岐八家成员都秉持着家族荣耀不可侵犯的念头。 “风魔家主和四名a级专员已经从33层前往31层,两分钟后进入壁画厅,所有安全通道封闭,可运作电梯仅保留两辆,入侵者进入电梯电梯功能会立刻锁死,入侵者已经是笼中的野兽。” 壁画厅在31层和30层之间。 “很好,告诉风魔家主暂缓进入壁画厅,等我合围。”源稚生提着刀冷冷的说,“你们做好封锁工作,消防楼梯也锁死。” “请大家长放心,一旦大厦进入全封锁状态,无论是哪里来的老鼠都逃不出去。” 源稚生不置可否,要不是不久前源氏重工刚刚被入侵了一次那他可能就真的相信了。 一进入到壁画厅源稚生的眼瞳就切换成了不怒自威的黄金瞳,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蜘蛛切抽刀出鞘,刀身寒光湛湛。 蛇岐八家德高望重的风魔家家主风魔小太郎正以一种不太雅观的姿势倒在鸟居白绳边上,神道教中这种纸编的绳子被称为“幡幢”,有神圣和封印的两种意思,这间神社中供奉着千奇百怪的东西,介乎鬼神之间。 陷入晕厥的风魔家主左手被某个尖锐的物体划开,鲜血流淌,左手是风魔家主惯用的持刀手。 就好像有什么封印着的恶神出来了……源稚生脑海中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恶神脱困来到凡间,轻易的击倒所有神社里的神官,千禧年之后很多日本影片都在放大鬼怪的力量。 检查完伤势他猜测入侵者应该是个擅长双手剑的高手,右手持某柄类似怀剑或者肋差的短刃,在和风魔家主交手的时候以碾压的速度逼迫风魔家主弃刃,风魔家主试图转身后被入侵者左手的武器重击腹腔……然后可能就没有然后了,入侵者的血统很可能高的离谱,他仅用两到三招就放倒了风魔小太郎。 风魔家主和四名a级专员已经被全灭,在极短的时间里被全部放倒。 他们并没有违反源稚生暂缓进入的命令,他们是被人打晕后随手拖着扔到这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四章路明非大帝和他忠实的源氏重工(五)(第2/2页) 乱扔蛇岐八家外五家的家主……源稚生额头青筋暴起。 毫无疑问这是挑衅,但没有下死手。 壁画厅这一层的那扇青铜铸造的实心门被人强行轰碎了,这是昨天才让制造所安上的新门,旧门之前是被源稚生给打碎的。 电梯井内的微风让源稚生心里越发的安静,蛇岐八家给他请的每个老师都教导过他出刀剑的时候要学会忽视,忽视不利于出刀的因素,忽视自己的某些情绪。 他慢步走到电梯井边,目光在幽深的井下游走。 “逃了?”源稚生否定了这个可能,他能够感觉得到某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强敌现在正置身于这个古寺般空间里。 他穿过一层又一层帷幕,周围神龛中端坐着不知名的古神,还有些摆着祭祀用的古老器物,有些简直就像一直在注视着他。 壁画厅其实是个有点阴森的地方,但今天他才发觉才感到不适,因为以前的他都是以猎人的身份进入,而目前的他不敢再以猎人自居。 入侵者是个完全不逊色于他的猎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开启龙骨状态的源稚生继续往前,他能够肯定入侵者就在自己附近,可能正在某个角落饶有兴趣的观察着他。 走过先前被大火破坏的影壁,源稚生继续向前直到阴殿,这里原本是供奉棺椁的地方,现在棺椁被移到了山中神社的地下厅,这里现在非常空旷。 他猛然转身用蜘蛛切刺向身后的帷幕,惨白的帷幕中传来金铁相碰的鸣声,对方竟然用一把短刀格开了他的蜘蛛切。 交手的两人在数秒内搅碎了身边的十数张白织,两人像是置身鹅毛大雪纷飞的北国。 连续拼刀四次后源稚生胸闷的喘气,用力过猛时身体耗氧量会增加,心率会加快,和入侵者交手他有一种“超负荷”的感觉,而对方竟然游刃有余,好像注意力都不在这里。 他甚至有点耳鸣,血压骤升让他耳边有“咚咚”的锣鼓般的声音。 可他内心的心惊远胜于身体上的吃力,这个带着麦当劳头套的家伙完全熟悉他的刀法,这仅从四招就能看出。 对方明明用刀水平不是很高,但每一招都是有针对的压制,没有交手过数十次乃至百次的经验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源稚生只觉得不可思议,他根本不认识这么一个和自己曾交手过百次的人,对方的身体素质不像是蛇岐八家内和他交过手的任意一个人。 唯一的解释是对方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人生,知晓他用于生死搏杀的剑道套路。 “说起来你算我的小半个剑术老师,可惜我是个没基础的笨学生,我对你有点怨念的,以前劝架时我挨揍的不少。”入侵者很自来熟的在壁画厅里絮絮叨叨,源稚生冷冷的看着他,汗珠滚落。 当时生死危机下也偷学不了什么好东西……戴着麦当劳头套的入侵者在心中感慨。 “你不是厌倦黑道的生活想要脱离吗。” 入侵者念出感兴趣的问题。 “你不是要回山中的小镇却不想面对吗?那去法国的海滩总没什么不能面对的吧,可你当上了黑道大家长,还把朋友又当成了可以牺牲的东西,我感觉你的正义好像有点让人……不敢恭维。” “你是谁?”源稚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对方了解他居然了解到了这个地步,简直就像他人生中的某个藏在暗处一直观察他的幽灵。 “你是……稚女吗?”源稚生目光死死的盯着戴麦当劳头套的入侵者。 第七十五章 漆黑之日(一) 第七十五章漆黑之日(一) “我是麦当劳的……唔,叫我麦当劳先生吧,其实我今天不是来招待你这种言不由衷的正义朋友的。”麦当劳先生拉了拉头顶的麦当劳纸壳,确保能够将眼睛露出来,纸壳内还留着点麦辣鸡翅的香味。 他的打扮很像是个品味不太行的怪咖悍匪,麦当劳纸壳随便戳两个洞就当是“蒙面头套”,造型灵感来源于芬格尔。 “我感到很奇怪,说真的,你竟然比我强不到哪里去,我是说状态。抛去你的武力和装饰,乔峰大好男儿居然和我包不同是一路的笨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入侵时一直手下留情。” 麦当劳先生感慨。 “你翻阅并盗走了关于八岐大蛇和红井计划的机密文件,为什么?你想窃取神的力量?”源稚生不明所以,他不知道谁是乔峰谁是包不同,但他心知肚明时间拖下去肯定是对他有利。 “你看上去好疲惫。”麦当劳先生说。 源稚生端详着眼前戴着头套满嘴胡话的家伙,扪心自问他不觉得眼前的入侵者是他曾经相依为命的弟弟。 他是个很敏感的人,对这个世界的恶意尤其敏感,眼前的人对他似乎有点怨念但没什么恨意。 真的是稚女吗? 心心念念的曾经斩过的鬼就在眼前,可他却判断不出来。 声音对不上,但东京具有超越他实力的年轻人又能有谁呢。 源稚生心里有点恐惧,他曾经那么的想要忘记鹿取小镇里的那口枯井。 可他忘不了那里,这么多年来他的每一场噩梦都是环绕着那口井发生的,他越恐惧越逃离不了,与其说是恐惧沾满鲜血的自己,不如说是在恐惧自己遗忘稚女。 稚女一个人在井里已经很孤单了,遗忘的话,好像真的放任那个叫你哥哥的男孩孤身一人在世界上腐烂。 在长明灯暗红的灯光下蜘蛛切挥出樱色长河一般绚丽的刀光,握着童子切的手腕翻转,双刀切斩开周围残破的白织幕布,低空飞白雪。 镜心明智流、霞神道流、柳生新阴流、天平一文字、古示现流……在源稚生手中一一展现,这些名气不俗的刀术流派在他手中已经融会贯通,他不拘泥于某一个技巧,每一刀都像是在翩翩起舞,致命的刃舞。 可能遗忘一个人的孤独让他血脉喷张想要沉吼,他在用尽自己的极限将眼前之人留下来。 和他相比麦当劳先生的刀术就显得有点笨拙过头了,只凭速度的优势堪堪抵住两把名刀的切削和穿刺。 八幡大菩萨的神龛被三道刃流搅碎,封闭的空间内刀光明灭。 在防守时,有的时候单刀挡双刀是手部关节反应差距的体现,中国传统武术的“单刀看手,双刀看走”绝非虚言。 “你还记得狮子座的流星雨吗?”源稚生气喘吁吁,他握刀的双手传来开裂的疼痛。 活动了下手腕,麦当劳先生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段听起来蛮感人的。” “真的是你啊稚女,有的弟弟就是那样愚笨,他们总认为哥哥无所不能。”伤口流血的源稚生轻声说。“可我是个脆弱的人,天上一下雨我就没办法带你看流星了,之后我会跟你好好叙旧的。” 麦当劳纸壳被他切短了些,他能看出入侵者有一头乌黑的瀑布般的长发。 源稚生的眼神瞬间凌厉,他上一秒还在叙旧下一秒就有了败敌的决心,蜘蛛切和童子切划出半圆轨迹,开阖极大,威力极猛。 四番八相!罗刹鬼骨! 名字取得响当当,实际就是只攻不防的赌命刀术,越不要命越让敌人难以招架。源稚生明白胜算渺茫,他看到对手有一瞬间的松懈就想拼尽全力去抓住战机,原先他是打算拖点时间的……可对方似乎也有拖时间的意图。 不要去做敌人希望你做的事,源稚生深谙此理。 果然是这招……麦当劳先生吐出一口气。 “你果真是个赌徒啊!” 罗刹鬼骨是源稚生最强的杀手刀,用于跟对手抢攻,抢攻的前提是能够觉察到对方的意图,源稚生看不出麦当劳先生的路数,所以他只能赌,凭宗师般的技艺增大赌赢的可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漆黑之日(一)(第2/2页) 这从开始就不是一场公平对决,麦当劳先生太了解眼前的象龟了,象龟需要赌而他不需要,他知道怎样让眼前的人百分百赌错。 两人身影错开,短刀划开的银弧带着绯红的影,刀尖在名刀圆舞的缝隙间直刺而过,像是绝世的轻装骑士用带血的长矛杀穿重甲方阵。 蜘蛛切脱手而落,源稚生吃痛地倒在壁画边冰冷的青砖上,麦当劳先生转身踢飞了他另一只手中的童子切。 胜负毫无悬念。 俯下身,麦当劳先生从源稚生的衬衣里拿出张黑金色的薄卡。 几乎是与此同时,源氏重工的其余楼层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爆炸?”对于爆炸的位置源稚生做不好具体判断,因为高强度作战他的双耳出现了不轻的耳鸣,仅能判断出这栋大楼里出现爆炸的地方大概有四处。 爆炸毫无疑问会分散其余蛇歧八家成员的注意力。 原来如此,他在拖时间,对面也在等爆炸。 他忽然明白自己犯了个错误,入侵者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这张最高权限的身份卡。这种等级的身份卡整个蛇岐八家也仅有两张,持有者分别是他和橘政宗。 只要有这张卡理论上可以去源氏重工的任何一个地方,有了这张卡再加上入侵者的身手……在整座大厦里就相当于是真正的隐身了。 对方不仅对这栋大楼的布局了如指掌还很了解他的习惯,蛇岐八家内部只有寥寥无几的家主高层知道他随身带着这张高权限的身份卡。 不过没有作用的,辉夜姬会判断身份卡使用者的具体身份,超级战争机器的人工智能不是人工智障,只要有辉夜姬这个监督者在入侵者没有任何机会的。 “等等,你炸毁了……辉夜姬的主机?!”源稚生恍然惊觉,他明白了麦当劳先生为什么要停在30层和31层之间,辉夜姬的主机就在33层。 难怪青铜门被人强行毁坏了,麦当劳先生被监控拍到来到壁画厅之后就破坏这里的两处监控——壁画厅是整栋大楼里监控最少的地方,他打穿青铜门从电梯井的监控死角入侵33层,之后再重新进入壁画厅。 风魔家主也根本没料到敌人会出现在身后。 可在辉夜姬眼皮底下他是怎么做到装炸弹的? “你太低估你们的那台“大和抚子”了,单点故障不影响供电,没电她都能运转……我靠近她很难,精准炸毁主机做不到,我物理意义上让她“短暂瘫痪”了,等会我上楼再去认真问候她一下。”麦当劳先生取出个速溶咖啡瓶,割开源稚生的手臂放血。 皇血的一大特点就是稳定,只要不堕落为鬼腐蚀性就不强。 装了半瓶后他熟练地替源稚生包扎伤口。 “我游戏思路一向非常清晰的。”麦当劳先生有点得意地炫耀。 做完了这一切他并不着急离开,而是伸手抚摸着影壁上黑龙与白龙在冰海上交手的画卷,因为火焰的灼烧画卷残破不堪。 “……稚女,我们都回不去了……是么?再也不是从前了。”倒地的源稚生发出介乎呻吟和梦呓之间的低声。 “你的当务之急是去配个眼镜和助听器,正义兄。”麦当劳先生本该这么吐槽,此时此刻恻隐之心动了一下。 他停下离开的脚步,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俯视着源稚生,怜悯一闪而过。 “能回的去的,我说。” “不要丢掉心里的正义啊,哥哥。” “在有些弟弟心里,哥哥就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你心中的雨该停了,当下还有人要你去打伞保护呢。” 他指的是绘梨衣,源稚生认错人将错就错吧。 “稚女……”源稚生的手指轻微颤动,他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他伸出手想要拉住麦当劳先生的脚踝。 “你这样真的很痴汉。” 麦当劳先生叹了口气,一脚把他哄睡着了。 第七十六章 漆黑之日(二) 第七十六章漆黑之日(二) 醒神寺的露台,暴雨让环流的溪水变得湍急,溢出的溪水流淌过朱红色的鸟居。 “稚生?你回来的有点慢了。” 正在煎茶的橘政宗重新烧了壶水,听着雨声、水声、脚步声,来人推开黑色的大门。 没有出声回应,来人跨过朱红色的鸟居,不太礼貌的检查了下鸟居的根卷,捏碎里面藏着的小装置。 “原来有客人来了。” 橘政宗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这一刻他的气势从和蔼的退休老人变回了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霸主,他变得能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畏惧。 他的一只手无法使用,单手提起汤勺往第一沸的水中“调盐”,手法轻灵而神情肃穆,麻布和服的大袖在微风中飞扬。 “调盐”属于中国唐代煎茶法的一部分,在日本基本不流行,橘政宗的茶艺里不止有日本的风格。 “年轻人,要来学茶道吗?”橘政宗不慌不忙地问,掌握暴权的人往往是很从容的。 回应他的是一记朴实无华的肘击。 麦当劳先生把打晕了的橘政宗扛到了肩上。 “神经病,在自家养死侍不说,该逃跑喊人的时候还要装一下。”麦当劳先生喃喃自语,两根手指夹着身份卡,用卡刷开了会议厅的隐藏电梯。 这间电梯只能在两个地方停下,可以直达最底层,那里是源氏重工真正的的底部,比铁穹神殿更低的深层,被称作“ならく”,即是“那落珈”、“奈落”,意为地狱最底层。 五分钟后,橘政宗悠悠转醒,他听到了巨大的水声,看见巨型排水管中白浪滔滔,轰隆隆的地铁声从上方传来,不远处就是直径三米多的巨型水轮机。 “你从奈落来到了铁穹神殿?天才的逃生路线,不过我想你能出去的方法不止这一个吧。”橘政宗无奈地看向眼前的麦当劳先生,“你准备挟持着我这个老人家去往哪里呢,迷途的年轻人?” 自从上次入侵后源氏重工加强了铁穹神殿排水系统和外围下水道的防护,但增加的人手显然也挡不住眼前的存在。 “我不准备带着你离开源氏重工。” 麦当劳先生平静地回答让橘政宗愣了一下。 对方大费周章的入侵源氏重工目的真的只是最近两天关于八岐大蛇的资料? 不对,他可能还摧毁了辉夜姬。 低下头,橘政宗发现自己手腕上少了一块手表。 难不成是为了块不过几万美金的手表?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带——” 橘政宗话没说完就被掐住脖子举了起来,对方强迫他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黄金瞳。 “古龙血清的位置。” 麦当劳先生口出古奥晦涩的龙言。 “言灵·皇帝”。 强制的不可违抗的命令下达。 用完一次“言灵·皇帝”后麦当劳先生精神瞬间萎靡了下去,他将昏死过去的橘政宗扔到了旁边,他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言灵不能在敌人窝里使用,用完真的有点发虚。 每把游戏掉落的物品有些是随机,有些是跟副本内容息息相关,比如“进化药”是源氏重工副本产出,源氏重工所在的东京肯定有人大量制造进化药,所以才能掉出那么多。 再比如芬里厄的薯片肯定是从芬里厄身上爆出来的,大地与山的旧约肯定是从大地与山之王身上爆出来。 “古龙血清”只爆出过一次,从药效来看不像是随机掉的。 东西不是结算时掉落应该就不属于道具带不出去……不过可以在副本里使用。 离开源氏重工所在的新宿区后麦当劳先生看了一眼抢来的手表,骑着那辆vtx1800摩托开向港区,目标是东京塔,副本名字里就包含的地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六章漆黑之日(二)(第2/2页) …… …… 罗马郊外的原野上,苜蓿园层层叠叠的绿意直抵天际。在这片涌动的翠色里,古老的修道院安然卧于其中。 那是加图索家的修道院。 老人们围坐在圆桌前激烈地讨论着,他们间的讨论结果有的时候能轻易毁灭一个小型国家,他们自认是世界真正的支配者之一。 “卫星‘天巡者’出事了,天谴坠落。” “剑槽发射装置被什么东西……拆解了,天基动能武器的发射装置沉入太平洋。” “拍到了一道漆黑的模糊的影子,世界最顶级的摄像头仅有一帧拍到了它。” “龙王,绝对是龙王,且不是青铜与火和大地与山那种可以比拟的龙王!” “不可能,就算坠落天基动能武器的位置也该在亚得里亚海,谁把它提前调到了那个位置?” “庞贝呢?庞贝在干什么?!” “他失联了,弗罗斯特说他最近经常不接电话。” …… …… 银座,某间赌场的地下室。 赫尔佐格忽然有梦醒的感觉,他从赌桌的一侧站了起来,紧紧皱眉地抓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筹码。 “我怎么会干这种丧失理智的事情。” “四瓶龙血,四个影武者。” 古龙胎血他剩下的总共也没几瓶。 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 心理暗示? 为什么要那么心急地回收梆子,那东西虽然稀有但它不止一个,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敲出那种频率,上杉绘梨衣和那个男孩明明可以慢慢针对的。 赫尔佐格自己心里在滴血,他环顾四周,惊悚的察觉自己椅子背后站着一个人影。 是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小男孩。 “你是……你是?你是谁?”赫尔佐格转过身,然后不断地后退,绕着赌桌后退。 男孩眼底似乎有金色曼陀罗般的花纹转动,只要与其对视就会陷入某种漩涡之中。赫尔佐格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我,是我,是我。”路鸣泽轻轻拍手,“是我啊博士。”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赫尔佐格根本认不出来他是谁,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想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从容的走上前,可他不敢。 “我十分钟前都在这里啊,之前也来过,在这里玩提线木偶。”路鸣泽在赌桌前拉过原本属于赫尔佐格的位置坐上去。 他有点太矮了,坐这个位置脚都碰不到地面,实在滑稽。 可赫尔佐格不敢嘲笑,他连动弹一下都不敢。 “博士,用克隆体指派克隆体,真天才的想法,看来你也在防备着你身后的势力啊,不久前我就捕获了你的这个克隆体……我迷惑了你,让你以为你是本体。连我都意想不到的顺利,在现实中我可难说能这样顺利。” “可你真狡猾,我一直找不到你真的本体在哪里。” “我和哥哥很多时候是心意相通的,他知道我这么对你应该会很高兴,不过他终究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 路鸣泽摊开手,笑得很畅快很肆意,是没有任何掩饰的嘲笑,就像是君王对待弄臣。 “这把弄不死你无所谓,反正你也没几张牌了,没牌的废物就乖乖地把boss的位置让出来吧!” “你这种废物怎么配做我哥哥的敌手!” 第七十七章 漆黑之日(三) 第七十七章漆黑之日(三) “只能我上场挨打了。” 喜怒无常的男孩又变得垂头丧气:“哥哥他不听我的劝阻慢下来,他现在怎么那么狡猾,明明只要开一个口我就能让他慢慢变回曾经的他。” “你,你的哥哥是哪一位?”赫尔佐格克隆体迟疑着问,他完全不清楚眼前的男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一定是跟龙类有关,每个王座上都有一对双生子。 他面对眼前的人,有种本能的战栗。 对于未知的强大的存在,赫尔佐格一向都是谨慎的先抛出合作的态度,就像当年面对邦达列夫,大家都是隐于黑暗里的阴谋家,见到彼此就该先行礼貌的贴面礼,再相互试探……等摸清楚状况和彼此的筹码再露出狰狞的面孔撕咬。 至于对方辱骂他是没牌的废物,这点他并不生气,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他是想要吃掉伟大生命的挑战者,不会在意这种无聊的评价,男孩越表现得不屑一顾他越兴奋,在和那些伟大存在对弈的时候他的最大优势就是不被当回事,不被人在意的他才是真正处于世界暗处的权谋者。 在暗处操控别人是他人生里最具有成就感的事情。 “我有什么能给你效力的吗?你听起来很了解我,但我想了解总是相互的。”停止后退,赫尔佐格克隆体小心翼翼地开始靠近男孩,他挺胸收腹,一小步一小步,试探着要摆出朋友的姿态。 他端过来两杯烈酒,酒杯外壁雕刻着矢车菊花纹。 面对龙类这种生物,想要交谈合作,表现得太低微也不行。作为研究古龙多年的专业龙学家,赫尔佐格自认为已经拥有了龙类的思考方式。 龙类喜欢的是臣服但是不低微的姿态。 但今天他遇上了神经病,他的两句疑问就激怒了眼前的男孩,在这个男孩眼里他太卑贱了,龙从来都不会和卑贱的生命谈合作。 “一具克隆体……我哥哥的名讳,岂是你能知道的?在梦里我是自由的,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办事。” 擦了擦手,路鸣泽将赫尔佐格刚没气息的克隆体尸体丢到了赌桌上,他将数盒筹码抛在克隆体的尸体上,散落的筹码自动滚成花圈的模样。 他拎来了桶水银浇筑在了赌桌上,之后再往水银里撒上一圈白玫瑰,在漫天玫瑰的花瓣中他低声唱着送别亡者的哀歌。 今天的花圈他是为了自己而摆,令人讨厌的某个博士连陪葬品的位置都混不上。 他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面对一个几乎赢不了的敌人。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我的实力都远远比不上哥哥。”男孩沮丧地说,可忽然又高兴了起来,“如果我成功了,只能说明哥哥在纵容我,说明他依旧爱我。” “我要把你从必死的路上救回来,我要把你卡在这一关,哥哥。” 他喃喃自语地走出赌场,整理了下素白色的领带,离开了赌桌他要去往荆棘丛生的战场。 “我要让你获得幸福,在付出所有的1/4条命后。” 男孩在雷声的欢呼下漫步,在雨流中背脊隆起。他纵声高歌,张开鲜血淋漓的骨翼,他是魔鬼,是古蛇,是堕落的叛逆者。惊世骇俗的翼展衬得他在这座都市里更加渺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七章漆黑之日(三)(第2/2页) 他振动骨翼冲天高飞,之后滑行在东京的上空,像《以赛亚书》中坠落的攻败列国的晨星。 …… …… “超级雷暴现象再次出现了!同一个地点!比上一次更强!海啸马上也要到达……” 东京都气象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中有些人看着灾难般的天象发呆。 东京都气象局是监控东京全境气象指数的中心,如果灾难发生这里本该是救灾的中心,可他们现在茫然无措,这张气象图显示的情况,好像哥斯拉要降临东京一样……来的也可能是使徒。 气象局首席科学家说这种现象已经超越了科学的范畴,所以用了玄幻的笔法,说“末日的轮子开始转动了。” 玛雅人预言中的2012世界末日真的到来了,虽然提前了十几个月,预言说末日到来时要昏天黑地三天三夜,遮天蔽日的大暴雨已经证明了这一说法,降临的灾害比预言中的更让人胆战心惊。 “它在旋飞一圈之后,降落回东京塔的塔顶。”宫本泽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看着图中明亮的红点停止移动,就好像在凝视深渊。 飞行速度至少三马赫? 那到底是什么?此刻蛇岐八家潜伏在东京都气象局的人心里都蒙上了层阴霾,他们每个人都明白那绝对不是战斗机什么的。 身边樱井宽泽近乎呢喃:“原来真的有什么东西一直盘旋在东京的上空!难怪,难怪八岐大蛇一直缩在红井里面不出来。” 像极了北欧神话里那只在极北之地挥动翅膀就能带来冷风的巨鹰赫拉斯瓦尔格尔或者高天之上的巨鹰维德佛尔尼尔,啃食世界树的古蛇群瑟瑟发抖。原来东京的生态位顶端一直有更大的怪物占据,八岐大蛇不过是个背锅的次级掠食者。 在更强的君主面前,原本该要咆哮东京的八岐大蛇怕是一露头就会沦为失去尊严的祭品。 龙类之间就是这么残酷,王座上的故人相见也只有刀剑,顶多在下死手之前会问候一下这些年故人你在哪里孵化啊妈的找你找到好辛苦,然后一方剖开另一方的心脏,胜者踩着败者的尸骨重回世界之巅。 不过没关系,此时此刻东京还留有一线生机,辉夜姬或许能够从一团迷雾中揪出有用的信息。 或许有某个巨大的阴谋笼罩东京。 今天正是“佛灭”之日,是不祥的时刻。 比白王更伟大更不祥的东西是什么?没有人敢想象。 宫本泽强行镇定下来,这里所有人他的资历最老,是宫本家的核心成员:“连线大家长!引起元素乱流的从来不是八岐大蛇!我们之前观测到的所有现象都是别的东西引起的!快连线大家长,快通报几位家主,辉夜姬!” 蛇歧八家埋在气象局里的钉子们都开始行动,他们中有人是东京都气象局的领导层,危机之下有足够的能力在短时间内把正确的信息发给家族。 等待是漫长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宫本泽近乎绝望地发现…… 辉夜姬,没有任何回应。 第七十八章 漆黑之日(终) 第七十八章漆黑之日(终) “气象局的那帮家伙确定没有搞错吗?这么离谱的事情?又是海啸又是雷暴又是火山爆发又是地震。”东京都知事打着哆嗦问旁边的秘书。 这种情况下人人都可以逃走,但东京都知事小钱形平次却必须赶赴救灾的一线。愁眉苦脸的小钱形平次先生坐在轿车的后排,秘书正给他讲述受灾情况。 车外的东京排水系统已经出事,连绵的暴雨让整座城市仿佛泡在水里,变成了水城威尼斯。 “触发的灾难将类比1883年喀拉喀托或约3600年前圣托里尼级别的事件,届时东京湾面临的将是改写现代城市防灾史的量级。”秘书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思绪混乱,他是蛇岐八家安插在东京都知事身边的眼线,可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 小钱形平次一下子变得面如土灰。 圣托里尼的灾害他不知道,但是1883年的炎火天灾他还是清楚的,那被公认是地球历史上最响亮的声音之一,火山喷发产生高达80公里的烟柱,爆炸声传至4600公里外。 当天锡兰首都早起的人们误以为有漆黑的龙拔地而起去吞食恒星,那是遮天蔽日的浓烟。默拉克岛和城镇沉入海底,一整天太阳都好像雾里的夕阳,苏门答腊的天空变成红紫色。 这颗星球在1883年的咆哮声远远超过了当代任何人类科技所能发出的声响。 现在东京要面临那种级别的灾害吗? 那一日神怒了,便遣狮子入城,杀尽愚昧的人。小钱形平次摆烂的瘫坐在轿车后座,他感觉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发挥下特色给灾难鞠个躬。 …… …… 港区是东京最核心的区域之一,位于其中的东京塔曾经是当之无愧的东京最高塔,无数人来此观光拍照。 可自从东京天空树建成之后东京塔已经被遗忘了,毕竟能登上六百多米的高塔去俯瞰东京,谁还会来这座三百多米的昔日最高塔呢。 在更宏伟的东西面前,曾经伟大的事物也不过如此。 东京塔就像是钢铁巨龙的骨架,在今天这具钢铁骨架居然长出了漆黑的血肉,就好像死去的东西重新复苏归来。 缠住整座东京塔的是黑色的丝一样的东西,肮脏粘稠的像是无数双触手,它填充了东京塔的内部,从地上观摩塔内似有血肉蠕动。 头顶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脚底却是灯火如海,那座铁塔巨构拔地而起,在这一刻成了连接尘世与苍冥的枢轴。 没有一丝光明的东京塔竟也如指路的灯塔,此刻在世间仅有这一处无天无地之所。它太引人注目了,它的黑色与雨落狂流的暗格格不入,是无瑕疵的完美之色。 被这些漆黑的丝线缠绕住的东京塔此刻正如《圣经》里的那座通天塔般美的异常出众,它剥离了白昼所有的喧嚣色彩,却在暴雨之夜沉淀出极致的妖冶。 示拿的平原上所造的这座通天的塔名叫“巴别”,希伯来语中有“变乱”的意思。洪水之后平原上的人们拿砖当石头,用沥青当灰泥,钉锤声昼夜不止,来建造那座宏伟的通天塔。 忽然,滚烫的血从原本赤红的塔尖流下,那是新生古龙的胎血。 在东京塔孵化多时的存在正在流血,祂的血与众多龙类不同,是鲜艳的绝美的深红色,比起龙类更近似于人心脏处泵出的活血,血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染红了半座塔。 令世人心悸的黑暗高塔里,隐约有一双末世般的黄金瞳缓缓张开。 祂是魔鬼,是古龙,亦是迷惑普天下的蛇。 在神创造的诸多活物中,唯有名为龙的古蛇比其他动物狡猾。不完整的古蛇是人身长尾,长着一对漂亮的翅膀,可以飞翔于天空向世界咆哮,祂的美丽举世皆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八章漆黑之日(终)(第2/2页) “我也很难受的,我也有自己的情绪的。”祂在隔空和自己的哥哥抱怨。 古龙,或者说魔鬼,祂的心跳声如同雷鸣和战鼓。 “不过是有了点想插手你人生的想法就被你关起来了两年,十三道门走过之后你的前方固然是钢铁的王座……可坐上去的代价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该是我用命给你偿还。” 魔鬼絮絮叨叨的流泪,他蹲坐在赤色东京塔的顶端,对“神”低声下气的说着披露肝胆的话,身体里却装着一颗战鼓之心。 “现在……我就要失去哥哥了。” 失去是世界上本就孤独的人们最厌恶的词,有的时候他们宁愿死亡也不愿意失去手中仅有的东西……若然失去,心中的魔鬼就会冲破囚笼,高唱着血腥的圣歌。 “失去你我就孤身一人了,所以不会有十三个副本的哥哥,这里就是你旅途的终点。”绝望的魔鬼在高塔血池中哀嚎。 下定决心之后祂心中的愤怒如狂龙般冲飞,祂要撕开自己的牢笼,祂要翱翔于高天之上,以至尊的姿态! 所有流淌出去的滚烫红血被吸收回去,一滴不剩。 巨大的黑色的茧将祂吞噬,黑丝与红血融为一体,将不完整的君王包裹在其中,在东京塔内完成二次结茧。 【黑王幼体(龙骨十字离体/重度虚弱/中度残缺/世界封印/畸形/强行孵化/半封印)】 【阶位:至尊(虚拟与真实/梦境/权)】 【身份:副本boss单位(替)】 【权柄:天空权柄15.3%、青铜权柄62.7%、虚拟9.87%、真实5.26%、梦境10.5%】 【灭世言灵:???】 【幸运:s+(复活赛常胜冠军,确定死亡后有一定概率仰卧起坐)】 【攻杀:max(接近于神)/(临时提升)】 【速度:sss+(非世人所能企及)/(虚弱状态有所下降)】 【体质:sss(非世人所能企及)/(虚弱状态下降)/(强行孵化下降)】 【格杀技艺:sss+(精妙绝伦的技艺王者,人类绝对无法理解)】 【枪械技巧:sss+(精妙绝伦的技艺王者,人类绝对无法理解)】 【评价:在“神”的纵容下强行孵化出的畸形个体,无法在现世存在过多时间,数日后自行回归茧的状态】 “成功……了?” “没有被强制删除……吗。” “哥哥,你又在纵容我啊。”泪已经流干了的路鸣泽在茧内倔强地张开手臂,祂在修复着这具残破畸形的躯壳,以免大战来临之际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距离祂彻底孵化成功还有三个小时。 在疯狂进食、二度结茧之后,祂要去赴一场必败的战斗。 钢铁巨兽般的东京塔塔下,一辆本田vtx1800摩托摆尾急刹,车尾划出弧线,停在了潮水般的积水狂流之中,浪花四溅。 “都2009年了还整这么俗套的转折。”摘下头盔和湿粘的麦当劳、吉野家、摩斯汉堡、德克士、汉堡王等头套,黑发湿透了的路明非仰起头,静静地看着塔顶的这一幕,尤其是那行粗的离谱的深红血条。 世界有时真的很操蛋,他不懂怎么安抚弟弟,用哄某个小胖子的语气说弟弟你先下来我给你充q币……铁定行不通,眼下情况也没有安抚沟通的可能了。 他掏出手机播放提前录好的梆子声,暂时切断了两者的联系,他和路鸣泽短时间内互相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上架感言(感谢支持!)(2K字设定) 上架感言(感谢支持!)(2k字设定) 小魔鬼这顿打是必须挨的。 路明非和路鸣泽在抢着为送路明非上王座做出牺牲。 这是个长副本,主要是给现实中的路明非送一波大强化并处理一下隐患,但是离结束也不远了。 接下来不是玩弄赫尔佐格的东京大战,只能说是东京大战的“前传”,给东京大战埋点人物伏笔,当然东京大战也很快的,并且不会加强赫尔佐格,就是针对他开发一点玩法。 东京大战主要发生在现实。 接下来是白王幼体路明非vs黑王幼体路鸣泽。 为了让大家看起来更舒服,先说最重要的本书的设定。 一、前文出现的皇帝=龙五里的至尊=半醒不醒的路明非。 二、所有龙和混血种的“源代码”都在路明非的梦里,后面会围绕这个设定慢慢补充世界观,不会出现脱离龙族世界观的东西(龙四里梦境就是龙类高大上的权柄)。 三、路明非是梦中的唯一上帝,是梦中的最高权限拥有者。不存在有什么梦境的造物主会高于路明非,这不是系统流,他也不会被推着走(这从基本淡化每个副本发布的任务就能看出,路明非的自由意志是最高的)。 四、路鸣泽是第三个副本的boss。 五、路明非真实身份并不是白色皇帝。 我这么说应该有人猜到了剧情走向。前面写八岐真不是在水字数,毕竟距离大家看龙族应该也至少隔了好几年了吧,有些剧情不简要概括一下大家都想不起来,看的云里雾里的挺影响观感的。 路鸣泽的目的和立场在一开始就非常明确,他是绝对不希望路明非去将精力投在副本里的,他是个自诩为命运编辑的家伙,他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 他不是病娇,他是知道他哥哥用梦境这种方式走上王座是有很大代价的,他希望自己代为支付这个走上王座的代价(四次1/4命)。 他从头到尾都在想办法让路明非慢下来,比如给哥哥凑cp,比如送一堆免费礼物,还有各种苦劝,想让哥哥精神正常点。 进入副本后路鸣泽目的也非常明确,他先影响了赫尔佐格,吃掉了诺顿的龙骨十字,吃掉了昂热身上的东西,然后控制eva系统再破坏了天谴的剑匣并主动袭击了麦卡伦(时间太紧没追上弄死,只啃了一点)。 他在最短时间里清扫了一切可能影响战场的存在,并确定了梆子对他和他哥的影响效果,处理不掉的是真没时间,他也知道有“上帝”能给他兜底。 八歧大蛇他不吃的原因后面会说,不仅是大蛇在躲在藏。 表现的很强,但他才是那个被逼到绝路发疯的人。他心知肚明自己打哥哥根本没有胜算,可是他不做的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最重要的人,两人的计划是不同的,都在抢着牺牲。 路鸣泽从一开始登场就是“神的囚徒”,是个叛逆的弟弟,自我讲述刚刚刑满出狱。 第一个副本他试图干预路明非人生提出1/4交易,还没出手就被封号封了七百天。 第二个副本算是表现好刚刚出狱,第21章“皇帝和魔鬼”,一方面是描绘兄弟情的,另一方面弟弟也是被哥哥看管着的,出现一点苗头不对就得被关回去。 隐喻的中世纪故事是教皇和皇帝一方被另一方严重束缚,一方无法插手另一方的事务,然后时间是可颠倒的,地位也是颠倒的,路明非是皇帝,也是神。 第三个副本路鸣泽因为表现太良好彻底出狱,但他没时间发育了,在沉淀两年后路明非进步和复苏的速度是远快于他的,越到后面他的机会越少胜算越渺茫,他想要牺牲自己让哥哥幸福就只有在这个副本卡住路明非。 他能够成功的孵化出来也是看管者皇帝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皇帝=路明非,皇帝爱路明非所爱,恨路明非所恨,皇帝和路明非就是同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架感言(感谢支持!)(2k字设定)(第2/2页) 路明非潜意识里愿意相信路鸣泽,爱是相互的,他愿意给弟弟一次机会,失望了再去大耳刮子抽他,所以路鸣泽这次没有被封号,获得了一次挨打的机会。 实际上路明非和路鸣泽两者差距是非常大的,万年前满状态的路鸣泽入梦惹事也只有被乖乖踢出去的份,他俩的差距好比圣经里的上帝和撒旦(启示录大红龙),路鸣泽断档强于四大君主们,路明非断档强于路鸣泽。 本书的路明非是接原著里按路鸣泽口中那个“最大的怪物”设计的,原著里路鸣泽看上去费力不讨好到处丢龙骨所以后面有很多人认为他逼格掉了有点小丑,但他表现的态度一直是“我哥哥苏醒后结局是注定的”。 暂时抛开他真正小丑的可能,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明白路明非是某个无敌的东西,只要这么一张王牌在前面让多少牌都无所谓,懒得计较,最后一张牌打出就是绝杀。 本书更多的设定就不说了,现在透个目前大纲的十分之一我知道会降低文章的神秘感,但我觉得能让大家看起来更舒服。 作者文笔实在有限前面埋的伏笔不够多表达不够清晰,这里给大家道歉了,我透一些大纲和基础设定希望能够对大家观看起来有点帮助,不会一直当谜语人的。 打完路鸣泽他们会短暂的和解,路鸣泽地位下降以后打梦境游戏被装上“家长监管防沉迷模式”,路明非休整个七天修养精神然后现实去卡塞尔学院,卡塞尔学院会变成龙王俱乐部,接下来会是刷副本和互相掉马甲的故事。 路明非会解锁自己关于梦的权限。 像那些比较弱的副本,比如说“自由一日”之类的,大家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实力已经超标了的路明非再去打恺撒和楚子航,这基本是作为温馨搞笑的番外全员进行的,战力方面不会出现削路明非的情况,作者虽然有点文青,但是这本书的定位就是爽文。 白王路出现后有黑王路,还有送锅给别人的奥丁路等等,总之大纲虽然不完善但可写的可填坑的真不少。 我个人水平实在有限,也在追求尽量多模仿一点原龙族的文风,但后来发现顶多有一分的形似,神是完全不似的。 龙族的白描水平太高了。 而且我笔力完全掌控不了那种龙游曲沼后再怒焰冲霄俯瞰全世界的故事线,所以本书很多画面的美感会缺味道,本书没有什么压抑,只有爆发。 这种写法是我水平的局限所致,不过我想对不少读者应该还是比较友好的。 我顶多是用更多的设定让我的爆发合理一点。本书前面路明非还会纠结一会,后面路明非纠结会越来越少。 其实剧情设计还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为了能够看的爽一点舒服一点很多东西考虑是不周到的,请见谅。 我之前在评论区看到很多说我是十年老太监转生的……呃,这个真不是,作者酱还比较年轻,十年前正在宿舍傻傻的求神拜佛,当时希望用青春校园时期的损友秃发两个星期换没动静了的龙族和天之炽重生。 至于会不会太监? 我不敢打包票说绝对不会,因为我有点怕烂尾,如果承诺了最后却因为实力不够导致烂尾那就是一种欺骗,我只能说我绝对会拼尽全力写。 大家也看到我的笔名,蛮幼稚,蛮高调,我写完这本前没有改的想法,这是我小年轻初中时候第一次在被窝熬夜看龙族给自己取的笔名,和我首次qq名一样中二,很多年前我有点自命不凡的。 现在的我也不老。 在心气耗尽之前我是能拷打压榨一下自己的,进六月份会爆更半个月答谢之前的支持。 求个首订支持!对新人新书很重要!十分感谢! 最后的最后,感谢姜茶大大捞我,我何止是愿意效犬马之力,我简直愿意对大大效芬格尔之力啊!!! 对读者们我也愿意效芬格尔之力!!! 第七十九章 刺王杀驾之夜(一) 第七十九章刺王杀驾之夜(一) 神宫寺武道的身材条件实在是太突出了,接近两米的身高,哪怕是穿着长袖依旧无法掩盖的坚实身材,而且京极真还从神宫寺武道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只有练习过格斗的人才具有的凌厉气质。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自从“老”的会议成立后,藤山派和王家的关系不错。 公牛和森林狼两队的比赛也是变得越来越激烈,武道的三分球给了公牛非常大的压力,这也是迫使得公牛不得不将防线拉开,以此来加强对外线的防守,防止武道继续用3分球来制裁自己。 萧绰也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秦羽这么一打岔,勇气立刻消散,右手情不自禁的捏着药丸远离自己的面前。 手里捏着烟,他靠在驾驶座上,默默思考接下来那个可能会完全将命运改变的抉择。 顺便值得一提的是,“高富帅”、“白富美”、“男神”这些名词,正是这两年才流行起来的,种种潮流叠加,易阳几乎完美契合了所有这些名词的想象。 “真要是全性的话,咱们天津可就热闹了!”徐四将烟扔在地上踩灭,沉声说道。 当时,对于那个自称是自己父亲朋友的侯林,易阳并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也谈不上恶感……就是无感嘛,见面时自己没有激动。 我刚才听到我们的联动锁被破坏,还以为是有疯子进攻,本来打算过来增救援的。 就这样,一行人竟是以楚星河为中心的从会议室,一路来到了业务部。 “就从最近的开始吧?咱们就三个园区,一个一个的来,不着急!”苏乾淡淡的说道。 宁珣抱了她半晌才松开,替她整好衣襟,扶正钗环,连掉的那只耳坠子都被他找了回来。 就在楚星河震惊于陈洛溪的属性时,车内响起了陈洛溪宛如山谷清泉滴落般的声音。 他力道一向拿捏得刚好,筋骨被慢慢揉开的感觉舒爽,衔池半趴在他胳膊上,默默琢磨他的话。 在王越疯狂的攻势之下,场内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掌印漫天,杀意凌然。 珍珠餐厅大厅经理带着的几个男服务员,看到这种架势,一个个唯唯诺诺,都不敢靠前一分。 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要逃出去,因为她知道她被发现后,虽然能够避免一些麻烦,但是最终的下场一定和罗春燕一样。 来回轰炸下,黑甲人不停挣扎,明门在其下光芒黯淡,可还是坚持着。 剩下的一个丹药那就不用实验了,一个有用另一个没有理由是假的,如果想要加害他的话,直接把这避水丹换成毒药,他刚才就已经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九章刺王杀驾之夜(一)(第2/2页) 以前晨风养生馆的人不少,但是都在里面。具体有多少人,在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好在它所做的准备也不只是众多第五阵,神龙谷中的人,是他培养起来的,最开始的时候,为的是要帮助他治疗。 不同于简南风纠结衣服的事情,邢西洲内心尤为的不开心,唐甘的意思是在形容他老? 这些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过?可是挨了打还要哭着感谢人家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两个男医生见到这种状况,也都是纷纷竖起了大拇指,强,实在是太强了。 黄庭玉靠近崔永善,看着这个大概五六十岁模样的老人,不过他有些恐惧,因为老人面向干瘦,双眼冷若冰霜,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却显得更加狰狞。 因为已经过去好几百年,所以一直就有人怀疑此事的真实性,甚至怀疑此人都是炎黄帝族为了掩饰玉玺丢失过错而故意编撰的。 若不是她早早的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真以为燕归鸿有多可怜的,正因为清楚的知道。 袁启华一听要跟表哥一家住在一起更高兴了,那样他就每天都能出道表嫂做的饭菜了。 原来竟然在这里等着她呢,不行,报什么警校,她不要当警察,她只想赚钱赚钱走上人生巅峰。 主要是,她修炼需要灵气,而这宇宙中,又没有灵气,她只能通过催发植物,才能获得灵气。 她像是看到了生机,立马使出浑身力气,然后从狼身底下拼命滚了出去。 夏颐珂昨晚也看到新闻报道,只是没想到那个受害者家属最早接受媒体采访的竟然就是姜凝的姑父。 “这身下的座椅倒是柔软。”朱子越坐下去后摸了摸,比起前几日的状态松弛了很多,就是仍旧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无一例外,他们都是饿得整张脸只剩眼睛最大,看起来格外恐怖。 她刚要说话,忽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连廊上,正是喝了酒的周瑾安。 时不虞朝丹娘眨眼,双手插腰神气的跟上,嘿嘿,不吸取教训的手下败将,这不是又输了吗? 不把火烧旺点,便立不住威,难以服众,后面这县府衙门还怎么管理。 只不过这流放之路也疾苦,四位姨娘,已经有一位姨娘病死在路中,一个妹妹也才生了一场病,这几天才缓过来一些。 第八十章 刺王杀驾之夜(二) 第八十章刺王杀驾之夜(二) 直到下午,林山的大军,才终于离开,与此同时,董卓率领大军,也打开了城门,开启了,属于他的时代。 看着季勇离开时半死不活的样子,查尔莫斯也觉得胜算不大,所以提前交了钱。 这一次他进行了二十一次的预测,每一次预测都让他对这种方式的战斗产生了新的经验,二十一次预测后,叶垂从时空之眼状态中恢复过来,眼中透出两道精光。 紧接着,大手殡仪师多拉格·皮埃克罗,海运王‘深海流层’,仓储业老店家‘藏匿师’基伯森,世界经济报社社长摩尔冈斯,一个个黑暗社会的帝王都纷纷献上各自的宝箱,这让夏洛特玲玲简直兴奋死了。 兰尼斯特看了看凯瑟拉,又转向德莱蒙,然后是所有船员。他们毫不掩饰地倾听着对话的每一个字。 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一个球员能够让赛季场均抢断数达到4次以上。 虚无层面除了这种信息现象,还有暗能量和那种特殊信息坐标,现在除了这3种还需要加多一种,那就是在信息现象的表层之下都蕴含了相对应的物理定律和规则信息。 宇宙背景波动的时空承受的密度上限不是问题,轻质战舰的材料密度足以低于这个,最大的困难时那个质量物质不到二分之一光速的速度限制。 尤其是后者,今晚在囧基和甜瓜各自砍下30+的基础上,独得24分,末节三分球更是3投3中,帮助纽约人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 既然知道了罗杰尚有儿子留在世上,作为挚友,雷利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当然,希尔达这次的出使,肯定是做好了掩人耳目的工作的,这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引起无数人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之间真的有关系吗? 季珪倒了,谢皇后定然也好不到哪去,黄喜再蠢也意识到,他是等不来什么圣旨了。 在很多人的眼中,罗宾是一个有身份的体面人,而且再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直到最这段时间,他的想法出现了改变。 被搂在怀里,周泽楷抬头,对上的就是周鸿祎那有些泛红的眼睛还有带爆了青筋的脖子,顿时心里柔软成一片,他知道,在任何时候,父母总是能够依靠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呢?不一样是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和永生?你说的话和你的行为完全是矛盾的。”伊特涅丝冷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章刺王杀驾之夜(二)(第2/2页) 因着这种焦虑,佟贵妃竟然病倒了,偏偏这种病因不好与人说。最后以侍疾之名,六阿哥搬家的时间定在了开春后,只是进学却不能耽搁的。 呵呵~难怪那么多的人都喜欢这些仙草,即便是花重金都不惜买到,原来它真的如灵丹妙药一般神奇。 挽着云逸泓的手扯了一下,接着另外一只手身上去朝着云逸泓身上就拧了一下,让云逸泓简直是哭笑不得,自己朋友这个妹妹别的没有不好,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比她好看的。 又过了一会儿,夏奇再次向前,一个声音重现在夏奇脑海中响起,这个声音给人的感觉浩瀚而宏大,就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声一样,聚集在一起,就成为了大海。 封雪珺看父亲母亲这样,就知道他们两个还没反应过来,赶忙把自己遇到周泽楷以及已经跟玉佩里面的姐姐联系上的事情说清楚了,如此玄幻的事情,本应该让人怀疑,可是却让封母泪流满面。 藤娅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想冲萧司衍动手,却忌惮他那一身紫金之气,而沈修瑾刚刚那一脚足够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年霜至虽然手脚得到了自由,但余光扫了眼旁边立着的承影剑,还是被震慑住了,再加上摸不透的苏乔的意图,人坐在椅子上不敢动。 我冲进去一看,双层的塑钢窗被击穿,床上烧出一个焦黑色的洞,旁边的平板电脑还放着古装电视剧。 这点兵力只够自保,可能自保都不够,对面火力猛,他们可没什么火力。 马疯子立马抬起头,单手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微微偏头看着我。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流意心中无比恐慌,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怎么也抓不住。 又或者是她转头便出卖了自己,将自己通风报信的事告诉大太太。 崔瑜看着她仍在拼命拒绝接受真相的样子,胸腔里那股闷气,慢慢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悲悯。 崔瑜好笑地看着崔珍壮志凌云地跑远,叫玉婵跟上去送送,再去管事妈妈那儿,领这个月的纸墨。 沈修瑾坐在黑色沙发上,面前是一整缸食人鱼,它们藏起锋利的牙齿,看似无害平静地在水草间穿梭游动。 第八十一章 刺王杀驾之夜(三) 第八十一章刺王杀驾之夜(三) 超大型机械的施工震动了多摩川地区的夜空,群鸟在天空中盘旋,无论如何也不敢降落在枝头,因为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每一根树枝都以同样的频率颤动着,这里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旷日持久。 东京都的地质官员们接到汇报后几次三番感觉不对劲,想要派人调查勘测,却都被蛇岐八家动用日本政府的人脉挡了回去。 苏妲己看了一眼一旁的凌羽枫,苏妲己也不知道房子在什么地方。 “就别客气了,过会儿等太阳不那么大了,你就抱着喜儿去后花园走一走,带他透个气儿。”奚曼云挥挥手,姿态随意的嘱咐道。 不是大伙不相信她的能力,实在是她的性格太过内敛,与人交际应酬绝对不是她的强项。 至于阵法问题,王猛倒也没太在意什么,只是加强了第三峰的阵法和巡查修士数量。 杨纪抬头,任水滴浸润干裂的枯唇,眼睛盯着转角处的三岔标志,略一估计他已经在蛛网般的地下系统中迷失整整一天了。 说灭了它当然是骗赵日天的,我现在还真就杠上了,非得找凶手是谁不可。 “你就是我的报应,娶了你是我活该!”颜景硕脸上突然露出认命似的笑意。 颜景硕点了点头,将桌子上的保暖盒打开了来,里面有顾成业今天一早回家熬的鸡汤。 一个自己连听都没听过的星域,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等他有能力到达那里,天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现在吗?”无风望一眼外面的天色,明亮耀眼,似乎怎么看现在都不适合行动。 心中或许如此想着,碧莲在篮子里不满的哼唧了几下,然后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李想还不知道自己早已多出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情敌,进入结界后,他和妖姬便紧张激动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一章刺王杀驾之夜(三)(第2/2页) 但事与愿违,所有的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着,所谓的缘分,也在许仙和白素贞的身上一一见证。 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资料,尤其是……他们对云柒柒,包括那些孩子们做过的事情,他光看资料都能浑身发凉,自然巴不得早点实验室早点倒闭。 这一切都躲不过大楼里的监控摄像头。看着那些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的怪兽,安长月明白自己被人坑了!这根本就不是一起意外事故。 随后众人纷纷抬头,看向许迟的目光充满怪异,像是再看一头怪物一般。 他倒是对这些重火力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要能够保持一定的火力压制就行。 许振南宛若身在梦境,他那因激动而颤抖地手掌,偷偷的掐着大腿,脸部因为疼痛,扭曲起来。 如果传出去,人人都以为北荒可以随意进出入了,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而唐雨的样子也有些狼狈,即便是精心整理过,依然瞒不过李一生和珠沙。 看着徐璈的气息竟然与李一生相差无几,徐家众人的脸色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我说,你给的一切,还不足以打动我!”这一次,李一生一字一顿的说道,清晰无比,也明确无比。 不知为何,也不知何时起,千叶樱子对叶轩的称呼已经变了,从以前的叶轩先生,变成了叶轩。 慢慢的,当七块九魂之玉彻底融合之后,一股庞大的热量从九魂之玉中散发而出,宁凡这个时候都还没来得及实验下自己的透视还有隐身能力是否加强,就因为这阵炽热的温度而烫的松开了手。 第八十二章 刺王杀驾之夜(四) 第八十二章刺王杀驾之夜(四) “你又救了我一次……看起来我们暂时是目标一致,对吧,两位朋友?”宫本志雄有点紧张地问,在三人中他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现在勾心斗角没有任何意义,故而他发问的方式很朴素。 现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他连确认对方身份都做不到,如果辉夜姬还能联系上的话他还有家族的援助,那就没有和别人合作的必要了……眼下他 这是历代皇帝的控人手段,武将出征,家人不准出京,在京当人质。 魔堡,今日敞开大门,欢迎仙族包括灵界的各大势力,就是为了让各族共同见证安澜作为下一任魔皇登基。 “奥月,别这么紧张。”娜莎看到奥月那副警惕的样子,发出来洛洛的笑声。 林凡和莫菲直接来到此地,看着几人目光淡漠,毫不掩饰那强烈至极的杀机。 雁门关的守备早就知道万岁亲征要路过这里,这几天下了死命令,所有的士兵必须穿上干净整洁的衣甲,实在没有像样军服的就先不要来上班了。 “我知道。”冰雪姬看了一眼后面的兽人,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时间也不是很早,就这样进去恐怕会吵醒她们,便又重新要了一间客房,就在修的旁边。 他原本以为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但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终于,在烈焰陡然停下的时候,陌时笙因为身体惯性,便往后倒去。 她陌时笙一向骄傲,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从未哭过,更没有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过在人前。 “什么人?敢管本少爷的事情?不知道本少爷是什么人么?”一个长相还算是可以,只是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是酒‘色’过度所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二章刺王杀驾之夜(四)(第2/2页) 陈一刀挂了上官傲雪的电话后,很高兴,因为他已经做到了他妈妈的要求,伤透上官傲雪的“心”。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海上这很正常。”萨维雅那‘蒙’毫不在意地道。 然对方竟然能现自己在外面的一切所做所为,这也证明了一点,对方的灵识,或者是神识将远于自己。 “师兄,连一处险地都应付不来,他谈何接管我宝丹门,还不如直接让他死在那里更好。”丹灵子微笑的说道。 俩人的衣服都已经被对方撕得破破烂烂的,春光外泄,上官代弟的胸罩都被扯下来了,两个大大的兔兔在空中不停摇晃。 此时的玄魔双眼之中尽是王胖子七人,且并沒有注意到,王胖子等人在出现之后,便丢出一块石头。 锦娘也不心急,眼看着要到老太太的院子外头了,守园的婆子见了她们几个正探头望着呢,平日里大姑娘和二姑娘可是从不和四姑娘一起的,这会子怎么三个一块来的? 不过刘云飞没有走出去两步,衣摆又被人拽住,死死的让他不能前进半米距离。 云过吓得魂飞魄散,心是砰砰直跳,干脆闭起眼睛,等着头破血流,回到墓地报到。 对于他的疑惑,王国豪只是老神在在的告诉他,当年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与林玥婷最终会走到一起。在此之前,他与林玥婷也是素未谋面。 “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宁凡声音十分淡然的说道,不过仔细看去,却能看到宁凡的眼角有着一丝的冷意。 从楼上到绿化草地,不倒五分钟,但她到的时候,那个位置上早已是人去楼空。 第八十三章 刺王杀驾之夜(终) 第八十三章刺王杀驾之夜(终) 赤鬼川的血红水流正不断通过岩隙流进隧道,路明非挥出“色欲”,蓝银色的血纷飞,他挥刀精准地将一只只鬼齿龙蝰切斩成鱼肉刺身。 龙之行刑者鬼齿龙蝰在他的刀下名不符实。 他在前方开路,单一的吸血镰切不开鬼齿龙蝰的防御,伤口不够深,聚集在一处倒是可以撕开鬼齿龙蝰,但那太浪费效率太低,他用每单一 罗汉右手紧抓着猛虎的头皮,左手高高扬起,扣住苍龙的七寸。猛虎咆哮、苍龙吐信,整个雕像栩栩如生,让人如临其境。 虽然,林凡并不害怕,但是唐蕊却不想无缘无故的给他添这么多的麻烦,其实林凡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唐蕊已经很知足了。 不然的话,这个世界就不有那么的江湖骗子能够轻易的用迷信去骗人了。 焚烧龟甲?占卜天机?那都是这真人胡诌的诳语,如今此术早已失传了不知道多少纪元了,真人是断然不可能会的。 “叽咕叽咕~”蟠龙重重点着脑袋,气呼呼地鼓着腮帮,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旁边,红无泪、若惜闻言,都是轻轻扯了一下前者衣衫,眸中闪过忧色。 此箭比其他剪支长出一半有余,箭身上绘制着复杂的魔纹,箭头上有黑色光芒在环绕。 “老爷爷,你能不能看得出我修行的是哪一种法术吗?”对方语藏推却之意,乌同听出来以后,却并没有气馁,反而出言询问道。 乌同轻而易举就接住了斧头,手指弹动间,这柄重到可以压毁星辰的巨斧就好像泡沫玩具一样,在他手里颠来颠去。 这让许多希望这家伙不知死活执意要给徐骁一个美谥的臣子都大失所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三章刺王杀驾之夜(终)(第2/2页) 事情很明显,圣光乐园的契约者光慕是轮回乐园违规者紫苏伪装而成的,而且这个伪装瞒过了圣光乐园和轮回乐园等乐园,甚至没有让虚空之树有什么反应。 一句话打破了这样的美景,不知是说话的声音,还是自己走入湖中,打破了那明月之景。 所以苏晏才不许大柳庄的人去请那些修士来除妖,因为大柳庄不可能请到一位真仙,而若是请不到真仙,那么就算请再多修士也都和没请一样,反而会激化矛盾。 江云和李梦雅,还有李露璐,三人走到楼下。李露璐打开车门,三人坐上车子,车子发动,三人离去。 丁老头这会子也有些气白梦溪不多劝两句,保不齐多劝一下,自己就不会这么坚持了。 夜色渐浓,月朗星稀,月亮无声无息地爬上树梢,泛着柔和的光辉。 既然是阵法,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破。所以牵一发而动全身,她砸断了一根,更多的锁链便缠绕过来。多亏炎神兵神勇犀利,祝无双这才坚持了下来,但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但道理虽然如此,一个母亲却不会因为这个就对自己孩子的死而释怀。 五百雷兵带着青桓山山神及一众土地上天去了,他们一开始恐怕想不到,这辈子唯一一次上天竟然是去雷部过堂,而等待他们的,就是天雷分形之刑。 仅仅一瞬之后,方鉴便已飞到了雅威面前,然后周身玉律玄光顷刻间将雅威笼罩在内。 西川之地,山高水深,而山高之地必有隐士,水深之处也必有隐士出没的痕迹,因此像是听香水榭这样幽静高雅的地方,在这西川之地应该为数不是那么稀罕。 第八十四章 万军之耶和华(一) 第八十四章万军之耶和华(一) 红井的附近,叛变的关东支部在欢庆在高歌,庆祝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消灭了家族驻扎在这里的武装,除了部长明智阿须矢还在冥想之外其余人都在欢呼胜利。 关东支部是蛇岐八家内部最不服管教的一个问题支部,他们又被人称之为疯子支部。 本来他们在明天晚上才会被调过来保卫红井,但入侵源氏重工的窃贼拿走了 何白领兵入了关城,在关城守军的营房中住宿了下来。一路之上道路难行,大雪纷飞,有差不多十日时间风餐露宿的,差点没得风寒。在条件简陋的古代行军,伤亡属于很正常之事。 这五骑贼骑身后每隔两丈,就有另五骑紧随而来。只要最前方的五骑突破了敌阵,后面的骑卒便会援援不断的连续凿击官兵之阵,直至官兵全军大溃,直达官兵本阵为止。 此刻的令长青,人高马大,袈裟盖身,已然是秃头模样,宝相庄严,说来奇怪一概往日风格,出奇的面善,给人祥和安宁的视觉感,尤其是眉心一点朱砂红,给人圣神的光辉感。 三十名姬安市价是十万钱一人,三十人就是三百万钱,而实际上他只出了四、五十万钱而已。难怪他会一气送来三十名姬妾也面不改色。 在二人出手的同时,王长生也出手了,他先是给自己拍了几张防御符篆,数层颜色各异的护罩浮现而出,将其身体包裹在内,身上更是披上了一件金色甲衣。 至于其它魂装之类的,却是暂时没有去打造。一来即便以后还可以从新打造,但是魂装毕竟可以说是一人可能要使用一辈子的装备,所以连云还是打算提高魂装锻造能力之后,再行打造。 王长生右手一扬,一叠厚厚的青色符篆脱手而出,化为上百道尺许长的青色风刃,迎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四章万军之耶和华(一)(第2/2页) 突然,我甩开梦楠一瘸一拐的奔过去,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他是不是夏离。 葱郁的林海彼此的交织组成了一道巨大的树墙阻挡着阳光的倾洒,只有那依稀的几束光线穿过了密密麻麻的树叶的遮挡最终才是照耀在了那少年的脸庞之上。 “不错!看来这一届的黑马非你莫属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前三甲之中你与宝儿应该占据两席!今年的武决看来有获胜的希望了!”张角微笑的道。 他的实力早已是罡煞境三阶,如今在中州榜之中名列九十!虽然排名比起那把控了星煞元洞的盛家“盛骄阳”,只是高出了七位。 “李星宫,你这贼子,竟然利用老子!”林陨炎愤怒得眼角抽搐,他是得到了消息临时赶来的祖岛,发出信息的正是李星宫。 被唐逸接二连三的刺激,先嗪的眸子都被怒火燃烧的通红,从来到仙踪林到现在,先嗪不说是天之骄子,但也是外门之中天赋数一数二的,更是在前段时间进阶到了圣玄境,被人称之为外门弟子第一人。 “那……要不你问问刘熙,让她问在座的她同学们借借,大家一起凑凑,总得把帐先结了吧?”阮次山实在是有些没办法了,丢脸就丢脸吧,只要能先付了钱走人再说。 不过姬河沉虽然同魔血神候大战,可是却一直都在关注着姜元他们的举动。 虚空之上汇聚的力量已经越来越恐怖,不少的人已经去到了百里之外紧张的看着冰峰的位置,丽儿所说的话只是三人听见,除了唐逸的内心只是稍微惊奇之外,雪兰和雪衣的内心却是激动不已,甚至可以说是兴奋。 第八十五章 万军之耶和华(二) 第八十五章万军之耶和华(二) “是敌人吧?”零若有所思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银制短刃。 “原来如此,关东支部叛变了。”醒来的宫本志雄面色有点难看,关东支部的成员控制了红井那他们的弑神计划恐怕就有难度了。 “和他们交手的话还是用我们家族这把,卡塞尔的朋友。”他从其他工作人员手中要来“菊一文字则宗”和一把大黑伞,“菊一文 顺着这些人的视线看去,却可以看见在刑警队办公楼的楼顶上,四个光屁股的老爷们竟然坐在楼边,晃荡着毛茸茸的大腿,脸上都是绝望的神情,而他们的警服则被丢的满大院子都是。看他们的神情很显然是想要跳楼自杀。 两人正自相互凝视,忽然后头冲来几名官差,便往墙上张贴布告。 这八千人里,还有三千是他的mohe骑兵,不论成败,他到时都会被到第一线去。 光是门票就一千元石,一些穷一点的少将连拍卖场的门都进不来,甚至连进都不敢进,因为里边的东西太贵,进来也买不起。敢进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巨有钱的主? 夏雪云一愣,急忙偷偷地抬头,只见一个黑影竟然出现在会议室天花板的上方。 十年过去了,景泰朝永远不会回来了,现下已是正统朝,而当年的「败战将」也摇身一变,成了眼前的「中极殿大学士」,杨肃观。 嘎嘣嘎嘣的声音从林锋体内传出,这一次吞噬的武门掌门人身体力量太过强大,林锋的身体在吸收了这股力量之后,仿佛再次产生了质的变化。 可是,在这种让人感到绝望的形势下,法国zf居然还没有接受希特勒提出的并不算苛刻的和平条件。 “莱公,一个国才院,不过将做一般的物事,都费如此周折,要是再搞军器,那学生也不用活了。”他苦笑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五章万军之耶和华(二)(第2/2页) 本来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由这三个县城的主官负责收好赋税,然后直接上缴给开天剑派即可,但出于鼓励外门弟子的目的,外事堂却把这些事情也都当做任务公布了出来。 “叶家叶倾颜?”坐在上位的男人握着扶手的大掌紧了紧,那力度差点将扶手就要给捏碎了。 大宝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凌乱了,他一步一步的后撤道:“你们、你们都是鬼!”他已经退到了中间那扇门的地方,眼瞅着就要进去了。 沈清澜一边给儿子换尿布,一边笑着说道,“你说你以前是不是故意折腾爸爸呢?爸爸一走你就乖了。”以前最多的时候,傅衡逸起来了三四次,不是给儿子换尿布,就是给儿子喂奶。 黑墨镜可没有收手的意思,只见他用近乎眼花缭乱的手法挥动着手中的线条,那些黑色的线先后缠住了血僵的双臂,又穿过了它的脖子和双腿,短短数秒钟,那只僵尸已经被他用墨斗线五花大绑了起来,动弹不得。 火麒麟轻吼一声,脑袋点了点,然后单蹄向着陵墓的石门指了指。 凯恩上楼等人立刻就警惕地围了过去,一看头项没有弹孔,所有的人第一反应便是松了口气,这才正常嘛! 独眼龙只有一个养子,他家好找的很,就那个酒坊。马真人好酒,以前常去那儿买酒喝,超子也去过,那老头酿的酒劲大,过瘾,比一般商店里卖的包装酒好喝。 “好,傅衡逸,我等你回家。”等你回家,然后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是希望你知道以后,不会讨厌我。 第八十六章 万军之耶和华(三) 第八十六章万军之耶和华(三) 水面上出现了深深的漩涡,这种现象能够看出很可能是某个巨型生物的高速游动造成的,这完美符合神话中八岐大蛇的体型特征。 在神话里祂是小山那样的怪物,蛇岐八家记载中祂是臃肿且庞大的怪物,但现在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有底气说八岐大蛇正在井内狩猎。 井中除了有八岐大蛇之外,还疑似有个比当年古代皇须佐 然后,着重提到了今日的人证、物证,人证证明了什么,物证证明了什么。 而且,他现在老当益壮,把这个外孙扶上了高位,再给他找一个家世、能力都不错的正宫,生下嫡子,好好栽培,日后顺利扶持上位,陶家几代人都可以高枕无忧,享尽荣华富贵。 在魔门年轻一代高手当中,向来以天地人三魔脉的弟子为首,而此代公认最强的,并不是地魔一脉的紫苑,而是人魔一脉的大师兄。 出城的路还算顺利,端木盈丰不至于封城,他的人也没有跟上,韩氏也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行人一路无阻,沿着原路出了北城门。 三人接近甄建后,果然忽然矮身,滚地,然后挥刀砍想望云骓的两条前腿。 “什么意思?”张浩立刻问了一句,随即眼前一亮,变得激动起来。 良久之后,俄军的步坦协同训练告一段落,谢洛夫乘坐坦克径直开到了中国军队的面前。 只有经历过最惨淡的日子,才会置之死地而后生,有常人没有的魄力与手段。 郭念菲回过头看着赵坤,齐武他们几个,人人都是满头是汗,个个疲惫不堪的样子,他们看到郭念菲来后抬起酸痛的双腿跑了过来。 “既然是汉民,那我们就一定会一视同仁,将羌氐两族看做是自己人,给他们汉人的待遇!还有什么问题吗?”贾诩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六章万军之耶和华(三)(第2/2页) “少爷。杨董已经接到了~”吴立身朝着不远处的杨天下看了一眼。郭念菲还没说话呢,安安就甩开了郭念菲的飞,向这自己父母冲过去了。 翟凌、劳剑两人武学修为均突破到了天人合一境界,一身功力足够精纯。不过还是血肉之躯,真气可通过行功调息循环再生,人体肌肉力量消耗过巨,也需得到适当休息方能恢复如初。 肖远山不甘示弱,就算是实力不如呼延烈,正面交手,也不可能让他受重伤。 “你!“云狂看庄坚上来一句话不和便是大打出手,不过要是以为他是泥捏的那可就算了,当即他也是怒吼一声,灵力更加凝练,周围的灵力犹如大海一般滚滚律动,将周围一片残垣尽数震成粉末。 寒塔罗特看着反常的蓝诺莱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再追问下去。 青原手掌轻拍,顿时之间,天空之上,再度有着三道身形出现,皆是背生暗金双翼,显然是青翼神族的皇族。 姐弟久别重逢,还是别待在一旁阻碍别人姐弟诉衷肠了。李斌很贴心的找了个借口离开,好让张婕姐弟共聚天伦。 【正一盟威天师祭酒】正六品三级法师,纯阳真元之气达到一千二百斗。 “你们,你们别过来…”苏夕颜眼眸流露出一丝绝望,倒退几步,却发现已经退到了墙角。 她穿着大红嫁衣,静静地坐在床上,还往嘴上抹着紫红色的唇膏。 这对于他可能不算一个好消息,毕竟他与武神之前可是有着杀生之仇,如果一旦让其成长起来,那么后果一定是恐怖的,他必先受到其杀害。 第八十七章 万军之耶和华(四) 第八十七章万军之耶和华(四) 无论水银湖现在活着的是谁,为了家族的利益都必须立刻投下大量的铝热剂燃烧瓶,最好将两者一起埋葬。 能杀死八岐大蛇的存在怎么能够算是人类呢?混血种的顶点在他们理解里就应该是皇,在水银里和八岐大蛇搏斗皇也难说可以做到……客观的讲根本做不到。 现在正确的选择就是把井里的两个怪物永久地隔绝在黄 最近自己好像是有点不正常了,怎么思绪老是被这个男人婆左右着呀!? 这一晚,慕容恪带领八万鲜卑骑兵,与萧挞凛的一万辽军,再加上那刚刚投诚的全部羌族骑兵,对魏蜀大军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劫营以及烧粮工作。 布拉德利在巴蒂的陪同下来到了丐帮的大本营,一个大庄园里一路上浑身破烂的乞丐随处可见,这些都是丐帮的精英。 “我……我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让你i好好玩所以……”夏方媛说着微微低下头。结果非但没让宫少邪玩好,反而给他带来麻烦。 “各位顾客,欢迎来到神秘商店。本店的商品种类只有你猜不到,没有我卖不到的!相信各位也看到了三叶紫芝精华丹的信息了。 本因不习惯想要抽回自己手的凤舞见状放弃,任由菲雯牵着,开心地说着,而她自始自终都是浅笑听着,偶尔应几声。 那一张肉乎乎的大脸上布满了粘稠的胶水,就像刚被人在脸上来了一发似得。 我的真气正在恢复,估算了一下时间,从开始破屏障到现在,半个时辰早就过去了,想必那千岁兰已经恢复,必须要加强警惕才行。于是我提醒秦天,注意周围动静,千万不要再次被迷惑。 可是这些部队在南京战役时王海涛给他们补充的武器装备却比历史上强的太多了,就是教导总队的重炮团和高炮团还有三个新式德械武器的步兵团就不是历史上可比的,所以现在的李宗仁底气也比历史上足的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七章万军之耶和华(四)(第2/2页) 现在的日本,可谓是千疮百孔,四处漏风,已经有些无力征调大规模部队。 他现在身子骨也硬朗了不少,所以和他们一起过去,都是不成问题。 可以说,几秒钟时间,就变化一次神态,让人琢磨不透上身的鬼祟要做什么。 崇州铁矿大半都握在王家手中,虽然多数都要上供给帝国,但是对于私下的交易,项乾当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市政府的大厅里,牛二娃的亲戚们吵吵嚷嚷,声音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填满。 原本周氏内乱在几年前就有了矛头,而姜早却是去年才出现在周黎川身边的,怎么都不可能是她挑起的争端。 贾旭东也兴奋地端起了酒杯。王耀祖心里暗暗叫苦,这酒还没喝完,事儿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沈青云心中无奈,鲛珠的确光华灿烂,夺目耀眼,世人偏爱也不难理解。 一颗手雷爆炸开来,一栋房屋被炸塌,屋顶破碎,墙壁倒塌,烟尘翻滚。 这个时候,林枫有些后悔把华少带来了,如果华少在华夏,以华少的修为,一定会给六道一个惊喜的。 这就是玩家负重到达极限带来的影响,不但移动速度和各种反应迟缓,而且一旦死亡,背包里超过正常负重的物品都会掉落,而掉落判定的唯一标准就是物品的重量,毫无疑问,各种装备和武器显然是第一选择。 第八十八章 影皇和复仇者的牛郎店会晤 第八十八章影皇和复仇者的牛郎店会晤 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狂飙。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气象局的家伙们怎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刚刚还说世界末日现在又说鹿岛大明神保佑,说伊奘冉尊仁慈,怎么的,世界又不末日了?”小钱形平次在车内头疼地翻着一会新准备的新闻稿件。 伊奘冉尊即伊邪那美,地之母神。 鹿岛大明神则是镇压地震的神,被 荷歌打开手边的一个卷轴,里面画的三匹悠然的骏马,这是玄画的。 看着爸爸疲倦的脸,苏丹心里一阵感动,她也不是第一次守夜了,自然知道,其实上半夜还好过一点,下半夜才是人最想休息的时间,也是精神最差的时间,守夜守夜,上半夜好过,下半夜难熬。 他附在她耳边说这些话,而后他的唇,就落向了她的脖颈,她的脸色像是被煮熟的大虾。 “敢咒我爸,下次就不是这一巴掌的教训,给我管好你的臭嘴,不然要你好看。好狗不挡道,贱人才会这么无脑!”说完不再理她,直接跑走。 摸底,一旁的李东河插嘴道,他之前就注意到,吕天明似乎把目光停留在“玄晶剑”和“寒冰刃”的位置。 季勋看了看自己妈妈,又看了看上官雪,知道不可以把事情做的太难看,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掌柜,好久不见。”周奎若与祁掌柜等人一一见礼,春桃三人也跟着见礼。 清欢双手抱胸冷冷盯着她,这一刻对于出卖她的人已经不当是她的朋友和同学了,之前她总是说话针对她,她不计较,但是这次拿她的名声开玩笑,她决不容忍。 暖炉中偶有火光热烈,照射在恪轻轻一哂的脸上,竟仿佛吹过一阵似有若无的金灿灿的如媚春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八章影皇和复仇者的牛郎店会晤(第2/2页) “也是,只是觉得你现在太闷了些。怕你…”腊梅说了一半便停住了。 混混就是这样,虽然在社会上混,也能发发横刷刷流氓,那也是针对普通人,真要是碰到专政机关,那还得躲着走。 “你再敢动一下,我便将你碎尸万段!”夜寒缓缓走了出来,怒火冲天,君潇潇现在的凄惨样子实在让人心痛。 不一会,王逸天站在一个阴森的洞穴面前,满脸好奇的研究着。那个洞穴时不时的透出一阵阴风,让人感觉到一阵惊秫般的寒冷。 蔡老走后,曾毅不等药姥姥吩咐,十分自来熟的坐在了刚才蔡老做过的位置。而蓝怜儿则乖巧的站在了曾毅的身后。 俩人针锋相对,一个说你不配当老师,一个说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差学生,周围的学生也有劝得,也有看热闹的。 辗转几次之后,雪妖停了下来,淞婉也停了下来,脚上的符咒已经有一半失效了,雪妖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几次追逐,连淞婉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已经都准备好了三天后在佣兵堂总部佣兵之城举行。”黄燕说。 这样我就可以通过朝廷的密卷得知在五年前,师兄就已经被天心子杀害。 “放开她们?等着把,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这里拖延时间么?因为我要将你们曾家连根拔起。”也许是想到终于等到了斩草除根的一天,孙建福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坦然。 酒店奢华会议室内,大家围着椭圆长桌而坐,积极讨论今天下来的得失。 倔犟号一边说着一边又将一枚带有深海怨念的的鱼雷填装进鱼雷发射器上,而相对应的,一丝淡淡的黑色怨念也附着在了倔犟号的身上。 第八十九章 高天原之夜 第八十九章高天原之夜 “今夜每桌都将得到一瓶免费的香槟王!” “今天我对男人花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大家为我们远道而来的英国客人欢呼,他愿意花两万张花票,希望织田信长永远留在高天原!织田信长创下了有史以来的最强新人记录,让我们为他们之间的友谊欢呼!” 看着不远处的欢呼乱象,正在角落里休息的恺撒和 起司不得不解除法术,在这混乱的水流中,他如果继续保持虚无,很可能会被搅的粉身碎骨。 期间他们也轮换着休息了一下,幸好夜间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不然他们也不能这么悠闲了。 但即便如此,顾轻羽收拾妥当的瞬间,两只未曾开启灵智的五阶白狐出现在悬崖边上。 钱哥和任风还是表示了,他们要走在前面,对于队伍,不能不做出自己的贡献来。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自老君西出函谷关,收徒尹喜已是数十年过去了。尹喜背靠大山,如今已是一教之尊,他的观楼派中,其实高手并不多,连他这个掌教真人也不过玄仙初期修为。 二位师尊言过,端然默坐。至二更时分,只见各圣贤顶上现有璎珞庆云,祥光缭绕,满空中有无限瑞霭,直冲霄汉。 他是修行之人,知道这梦怕是真有其事,不几日,各洞妖王都来贺喜。一时间天下都知他美猴王抢了龙宫之宝,毁了阴司宝册,他美猴王的名声盖过六位兄弟,风头一时无二。 “无妨,星云之下,有生命在成长。”顾轻羽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这一顿午餐,除了几个大菜是吴用出手的,其他的都是孩子们自己完成的,味道除了咸淡上有点差别外,都达到标准水平了,孩子们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的时候也特别高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九章高天原之夜(第2/2页) “要什么?”见他在对上朱常洵的目光后突然顿住不说,江抒不解地问道。 “随便你们吧!别死了就好。”她在这里已经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了!只能孤独的走出大门。为什么?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好的家庭!对她好的家人而已!而如今,什么也没有得到!这种生活真的好吗? 二人久久无言,呆立山头任凭微凉山风吹过,掀起衣摆轻晃不断,目中神光松散,各自心中思量起来。 他这样的人物,能够抽出两天时间跟大家耗在这里,其实真的已经很难得了。 三人一脸的错愕!没想到冥王会喜欢他的敌人皇甫沛白!有没有搞错? “当年离开你是迫不得己,也确实是我年轻考虑不周,可是……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若是跟我目标一致,我为什么要陷害你?”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一家三口离去后不久,不远处的树下,忽而转出一名紫袍玉带、俊颜绷得紧紧的男子来。 柳倩没有出言询问,但丽花既然会因莫负己自报的莫家一族,而消了让本门独享功法一念,就此可见莫负己身后的家族不凡,并不愚钝的柳倩当然能想到个中关系厉害。 这霸道至极的话非但没有让水吟蝉感到不喜,心里反而有些喜滋滋的。 没错,它就是梦魇!它此刻正在操纵自己的魔兽与画清心的魔兽战斗!不过,貌似很不顺利。 “苏队,我真的感觉这个林志还不错,你不要盲目的追求着你心中想的,多回首看看身边的人,或许这样才能得到幸福。”王平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可是苏晴就没有把王平这番话放在心上。 第九十章 战鼓之心(一) 第九十章战鼓之心(一) “怎么会,三亿八千万日元你不花掉吗?又带不出去啊,不用怪浪费的。”路明非扇动纯白的膜翼。祂的周围形成了无形的城壁,祂所处的地方就是“圣所”一般的空间,暴雨不入此城。 路明非拿出来了先前路鸣泽赠送给他的三亿八千万日元支票,振出人是enxi,没有损坏是提前找地方放好了。 他先将将宫本志雄 他感觉到在这传送阵里面有一股撕裂一切的力量,一旦他过去了之后,那么他的身体肯定会被撕裂成粉碎。 这一次,宋无忌因为自己的过失受到了严重的刑罚,不仅被当众打了三百大棍,还被罚后山面壁思过三年。 话声未了,姬神炼便目光一寒,察觉到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阮罕平笑着躲开了,说:人家还没有结婚呢!哪像你,年纪不大,就有孩子了。 “恩。”凤歌顺势回道,“其实,这里夏季的星空一直都会这般绚丽。”她任然感到面上有些发烧,但心绪却是随着陈贤身上的安宁平静下来。 姜虎吐音清晰,这么折腾竟然不害怕,苍剑离感觉很新奇,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姜虎,发现这个孩子血脉不一般。 听到她这番话语,徐辰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他冷眼看着死在地上的混天虎,发现这家伙的眼神非常混浊,可瞳中那极其恐怖的神色却是一丝未减。 郭思宇是谁他就太清楚了,前天送来医院之前,还是郭家的新任家主,就算现在不是家主了,也依然是郭家重要人物之一,要让他人间蒸发,也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所以他怕了。 因为这一击非常的可怕,雌龙蛇面对这一击,恐怕会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章战鼓之心(一)(第2/2页) 木奎此时双目平静地看着宋长老,就要张口答应药谷的事。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下次找回场子就是了。可就在这时,木奎忽然面色一喜,他感受到了四股熟悉的气息。 这个时候,他的身上忽然闪现出两抹不同颜色的光。一个是金黄色的,另外一个则是蓝色,他知道这正是那两颗鬼阳舍利。 “额!”李艳她们还以为我有什么好主意呢!可是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个馊主意。 房间里,两人坐在沙发上,而凌菲则出奇的困。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想睡觉,而且一睡就要很长时间才会醒。 “你的师门……这么说,程寂清也早就知道这一切了,所以他才这么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事实上他帮的不是我,是远儿,也就是你们说的帝星?”百里婠眼睛定定地看着无念。 凌菲不再说话,而是虚弱的点了点头。其实她能够感觉到,身体里正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做着斗争,以至于让她的真身受到了伤害。 之前顾飞单枪匹马过来,李修平真是没想到顾飞敢来对自己动手。 他想要以人多欺负人少,以人强欺负人弱,可是,轩辕夜焰也不是傻的,就会平白地被他欺负么? 爽儿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来,终于不再排斥范炎炎,但她的眼神仍然带着畏惧和惊慌的神色。 红萼光会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被姬清玄戏耍了?红萼如此坚持地扑向轩辕鸿那朵烂桃花,我倒也没有办法。那轩辕鸿就经常来邀请红萼游玩,红萼脸上的笑颜一日比一日灿烂,倒显得我操了空心。 第九十一章 战鼓之心(二) 第九十一章战鼓之心(二) 望舒仙子是嫦羲仙子最最得意的门徒,爱屋及乌,嫦羲仙子也对她的长辈们十分的照顾,像白玉儿了?还是兔族的五位长老,云霄真人,玄霄真人,紫宵真人,碧霄真人,还是琼霄真人,嫦羲仙子都很关注。 咸丰把几个折子分发到众王大臣的手中,又给湖南巡抚衙门发了专折询问此事。 吩咐完后,美景冷冷的看了林巧曦一眼,容太夫人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完全经不起任何刺激,林巧曦一来就哭哭啼啼,本就惹容太夫人心烦,如今又说出容靖失踪的消息,什么有生命危险,消息不是还未确认吗? “等你回家后,打开看了就知道了。”灵儿嘴角挂起一个神秘的弧度,道。 虽然金雅使用精血很不明智,但是不得不说这精血非常有用,那火焰之符在半空之中不断的翻滚着,仿佛有什么要浴火而出了一般,里面蕴含的力量就算是沐毅都能察觉得到。 “叶越选手拿出了铁螯龙虾,而真嗣选手再次拿出巨钳螳螂。”解说员道。 也不知这位好心的师爷是怎么和青麟说的,青麟不仅收下了穷道台的干果子,还把穷道台请进签押房里,很耐心地说了几句话。 见此,众人心脏都是猛地一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惊骇的盯着散发出六道光柱的石盘。 炎舞看了一眼无支祁,此刻无支祁低头沉默,炎舞看了一眼无支祁,不由的摇了摇头。 “各位伙伴,好了,现在进化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来比赛绝招吧。”黄头发的大哥雷藏说道。 她得不到的,为什么别人可以得到,还是借用着她的二魂七魄得到? 直觉告诉我,这条项链似乎对我很重要,可是我却又想不起来它为什么对我重要。 “侯爷,老夫人那里有急事找你。”嬷嬷垂着眼睛恭敬的对长安候说。 我看了庄岩一眼,江叔来之前,我们四个已经对过细节,庄岩跟江阳一致认为我们只要实话实说就好,只需要在后果中增加一条包媛媛流产的事实就好。所以我虽然紧张,但回答却是相当真实。 这一幕让我感到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当初,身旁的人从不曾离开,也没那些阴谋利用。 起初我想不透在这种情况下,谢泽还能得意什么。是我们终究按照羽的指示去往云南,还是到了云南地界后就变成他的地盘,我们投鼠忌器不能再拿他如何。 尽管傅氏说得是那么回事,不过于氏并未做出回应,但于氏也没有反驳;按说如果真是自杀,于氏不会这么冷静才是;于是网友观望的同时还是有着各种推测,情况一时扑朔迷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一章战鼓之心(二)(第2/2页) 艾巧巧笑嘻嘻的净了手,把昨天从冯老板那里借来的大号铁锅放到火上,在锅里倒入水,把那些腌制了一夜肉在滚水中煮了个开,然后捞出,用清水洗净。 他给了我一张房卡,让我去他订的房里等他,正说话间,隔壁包间里有人出来了。 尽管苏煜阳给了凌秒一份不算攻略的攻略,但那仅仅是苏母攻略,苏父的攻略呢? 白忆雪红着眼睛,恨得牙痒痒的看着孟宇。她恨,和律昊天结婚三年,不只是律昊天,就连律昊天的这两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也都从未拿她当过自己人!白忆雪恨,苏影湄一来,孟宇拼命的就要护在她的前面。 “那里是北斗,相传是诸神的居住之地,即人们俗称的仙界。而我们身下的九龙拉棺,你可以理解为宇宙飞船,正带着我们踏上星空之路,前往那片星系。”夏阳淡淡解释了一句。 龙玄没有在说话我点了点头看了鬼面人一眼,鬼面人第一个走到了最中间的洞口之中,我不知道鬼面人是不是清楚这五个洞口分别通向什么位置,但是毫无准备的我只能选择碰碰运气。 我给左屹森打了个电话,想去许浩住的地方看一看,避免出什么差错。 “靠!”凌秒愤愤地骂了一声,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没有控制声音。 “不难。”夏阳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接着随手虚抓了几下,便凭着阮梦梦魂魄的气息,将她散落在各处的两魂六魄尽数摄拿过来,强行聚拢,置入了她的躯体之中。 所有的过去,都只成为了过去。除了回忆,什么都没有。有时,连回忆都变得稀缺。 柯玉梅拉了韦佳佳,让她陪妮妮玩。而柯玉梅则拉了苏影湄去了卧室里面。她有一些话,想要跟她说呢。 其中有几位专家学者的脸上,已流露出若有所思、甚至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齐军的目的是什么,他自然很清楚。如果他继续在这里坚持下去,或者换一个地方阻拦,那么,齐军另外两侧将大举登陆,到时候,齐军士卒不仅能从后方包围这四百余守军士卒,还能直接攻打城池。 稍有疏忽就会导致人机崩溃,这一战对于自己下面的人从心里到身体上,也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刘振凯闻言,顿时面色一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银山,他万万没想到,陈银山是报警人,到最后自己居然变成要将陈银山给带走,想到这里,刘振凯心中一阵无奈着。 “二哥,今晚这事,我知道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心服口服”惹了二哥的朋友,还是位大人物,刘铁知道自己乖乖认罪最好,不然没好果子吃。 第九十二章 战鼓之心(终) 第九十二章战鼓之心(终) 路明非踏入一座正在崩塌的圣堂,沿着漫长的甬道走向至暗的深渊。 尽头处,纯白的十字架上,一柄黄铜雕饰的裁决之刃贯穿了路鸣泽的胸膛。 男孩遍体鳞伤,鲜血如瀑倾泻,将圣器的基座浸成深红色,濒死的男孩仰起头颅,眼眶中唯余两个干涸的血窟,却仍对他绽开一个温柔如昔的笑靥。 “哥哥,你终于… 对于这个要求,人类使者决定先问询一下自己的国王再做说,毕竟南境可是德鲁尼大公的私人领地,不是他们能够做主的。 “这都是急诊的人吗?连带实习医生和护士,得造三十来个!”看着医生和护士的服装内衬略有不同,林磊结合站队能够感受到明显的阶级。 相比赵苗三个妃子都有封号,林妗郡主则是以本名相称,多少带给人不受宠之感。 拿出腰间的匕首,林洛把匕首那锋利的尖端,放在食指的指尖之上。 时间如流水,造物弄人,叶惊鸿和黄韶音各自叙述这两年的过往。 星光下,遍野的尸体,让二人心碎,本认为只能找到叶惊鸿的尸体为其收尸,然而发现他时,他仍然有一息尚存,悲伤之际多了些许兴奋,这便是希望。 经过一番调查、走访、询问,叶惊鸿简单的了解一下,青海堂的实况。 炎炎夏日,科温德领紧挨着素水河的赛仑平原草地上,一直庞大的军队正沿着河边安营扎寨。他们的前线哨塔已经修到下游十里开外,斥候更是远赴五十里外去侦察敌情,营地内的巡逻队伍从不间歇。 “竟然躲开了?看来实力不错嘛。”一个男子声音响起,声音里带着一抹调笑。 至此,叶无伤算是明白了。那穿着华丽的少年和这在峰顶上宣布游戏规则的少年是有后门的。或者说,是早就被选中的了。他们参加选拔,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二章战鼓之心(终)(第2/2页) 但秦煞此人极为注重面子,李予是他的主人,那映云宗掌门羞辱李予在秦煞看来简直要比羞辱自己还令他难堪,所以才会如此激动的与此人直接对上。 徐福林并不清楚沈淮跟葛永秋之间有什么恩怨,见沈淮不愿意上楼跟葛永秋打招呼,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此时夏凡尘在魔主没死之前,他并不着急吸收体内的能量。他冷眼看着魔主,见证着魔主的灭亡。 他要寻回他的自尊,要证明自己——不是向别人,只是向他自己。 李予话音一落,原本还颇为吵杂的两方人众,顿时安静了许多,似乎李予刚刚那番简短的言语,已经触动到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奈。 结果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有一个高手,真正的高手,竟然挡住自己的攻击。 而在苍穹之下,洪荒大陆的修真者也和古仙大陆的修真者碰撞在一起,尸体堆积如山,血液染红了整个大雪山,战斗无比的激烈。 子弹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终在碰到阿暗的掌面时,已经完全失去了速度。 现在,柳青山的命令,就意味着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教训周枫了。所有子弟也是明白这个道理,都是将目光放在了两人身上,朝着周无偿打眼色,看样子是要他好好的教训周枫。 又是半日过去,天空高悬的太阳也接近黄昏之时,化泫策终于是打开了石门,直接跳了进去。 和连因尔分别,其实不光是自己想要去找他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就是时明诩前不久敲打自己。 第九十三章 尼德霍格之瞳(一) 第九十三章尼德霍格之瞳(一) 这片海域本来存在着大批尸守和鬼齿龙蝰,现在都出于本能的逃离了这片区域,此处已经成为了龙血生物的禁区,两个伟大的存在在这里交战,血统的压制让它们恨不得回归陷落的高天原。 没有太多灵智的尸守王跪倒在远处黑海的海水里,血统上的绝对压制让它根本不敢移动,它生前是留有爵位的次代种,拥有下跪的资格。 而他身边的亲卫舰队也开始跟着锡天泪不断的后退,整个防御严密的大军中心就像是一块腐烂的苹果,从锡天泪旗舰那里,开始不断的往下陷。 罗金川被三营长齐本峰说的脸上发烧,他一个红军时期的游击队战士,后来成为八路军的副团长兼独立营营长,在战场上与敌人交过多次手,从来没有在战斗中,出现过这种与敌胶着到如此地步的状态。 这坟上的土也很松软,没多久我俩就弄个大洞出来,胡子先把那一沓子钱全塞了进去,而我看着脏的不能再脏的头盔,心说这玩意也没法戴了。 一瞬间,无茩者的身体就破裂了开来,乌黑色的血顺着吊灯流到了地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对于苗乐铭,李权是知道的,并看不起他,一个为上位以借着自己亲人的头颅爬上去的人。虽说在这个社会并没有对错之分,现实就是这样,但这不是李权所认同的。 而另一边的史翔凯则没人拉住他,他做出了个让整个场面更加肃冷的事,直让所有人张大嘴巴,冒冷汗。 金天锋犹如一个孩童般,在楚风雨四人面前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各种被吊打。 “那,枫你打算赴约吗?”灰原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心动的神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三章尼德霍格之瞳(一)(第2/2页) 不愧是黑太阳之神的十二护卫,叶尘枫偷袭一招下竟然躲了过去。 随着纪暝的命令,自有亲卫将设备打开,一个三维立体星空图逐渐在纪暝身后成型,这个星空图非常大,纪暝为了达到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起码高度有上百米高,宽度也要数百米宽。 “这话,要是传到林海的耳朵里,保证能把你练半死。”张兵接着话,提醒道。 蓝言希这才知道战争的可怕之处了,也能理解当初凌墨锋为什么不愿意跟她公开关系,因为想要拿到凌墨锋弱点的人太多了。 “季慕城是我男朋友,他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要不想得罪他,你赶紧滚。”夏心念愤怒的指着大门。 算了,早睡早起,对身体好,既然我答应跟你待三个月,我还是听你的话吧。”蓝言希坐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去,拿了一块面包啃了起来。 徐伟制定了代号名为“辉夜”的一场行动,本次行动一共由36名精锐组成,人太多容易暴露目标,人太少可能会陷入危险境地,所以36人是最好的基数。 而精灵也时不时地躁动,有时因为悬崖,有时望着来时的方向,显露出很不安的神情。胡途只当是野兽的警觉性比较高,也没太在意。 要知道楚尘当初光是在准帝境的层次,就修炼了很多年没有突破。 “戴峰!你背着老人,撤离!”见大家还木纳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林海急得神情扭曲的大叫着。 大地被砸的沉陷,一个巨大的土坑出现在了韩信的脚下。他背后的祖师长枪替他抵挡了。 李宝强示意众人在屋内等着,让胖子和瘦子点着火把跟着自己出去看看。 第九十四章 尼德霍格之瞳(二) 第九十四章尼德霍格之瞳(二) “我个人建议哥哥你还是别用我的胎血去晋升,也别尝试着加速复苏你自己的血统……我知道你能做得到。” “最好用一个血统不是很强的初代种,稀释一下你的龙血,让你不至于那么疯狂,你醒来的越快灾难来的也就越快。通常来讲,掌握“权”那一方的初代种其实血统要明显弱于掌握“力”那一方的初代种,虽然他们共享 “何为定海神珠?”傲长天并非盘古宇宙土生土长的生灵,并不知道定海珠的事情。 作为主人作为老板,杨勇理应提议第一杯,自己不动筷子不动酒杯,难道让手下在自己面前失礼先吃饭?所以杨勇端起一杯琥珀色的茅台酒,笑着向坐在自己两边的核心成员举了起来着迷的说道。 想想军官背心就凉飕飕的,犹如背附鬼魅,倘若真发生这样的灾难,他将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在薛浩凌惊呼的同时,那位被他称为火阗真君老年修士好像听到了薛浩凌的呼声,回头看了看他们所在的控制室,展颜一笑的火阗真君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便向刚才那只巨鸟掉落的地方极速飞去。 谁知道,就在他准备问罪叶家的时候,江南道竟然出现了动乱,他对叶献的问罪处置便因此而搁下了。 莫行乐叹气,恨不得回去几个时辰以前一个大耳刮子打醒自己,问什么问,开开心心等着把新娘迎回家暖被窝不好吗?非要问,你个嘴贱的!真活该,看你现在能怎么办?燕窝要求他做一道合她心意的菜。 苏韵锦并没有回到白玉川,只是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而白玉川从苏韵锦的眼神中都没有看到丝毫特殊的情绪,就好像对于苏韵锦来说,他白玉川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四章尼德霍格之瞳(二)(第2/2页) 跟着来的许多村民听见了,看了看那一架子开得绚烂的蔷薇,心里很不以为然。 其实,早在中华帝国的舰队驶入加尔各答港,炮轰威廉城堡的时候,坎宁便立刻知道,中华帝国的那名指挥官根本无意与自己和谈,大英帝国驻印度总督府必须不死不休地同来袭的华人军队死战才行了。 唯一的差别只是黑头发,黄头发,黄皮肤和白皮肤的之间的差距。 同时,还有七情六欲,并非后期培养,而是天生有之,平日里被隐藏在灵魂之中不发,等到了一定的条件,山崩海啸而出。 “不会的,我只是把她当成敌人才会在意,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摇摇头,将自己的思想做了个定论,否则只能不停地蠢蠢欲动。 “嗡~~~”只是我正往楼下走着,脑袋里却传来了一阵眩晕的感觉,差点让我从楼梯上摔下去。 “别哭了,都过去了。”容若伸出手指,温柔地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低下头,唇瓣颤抖得格外厉害的想亲亲她湿漉漉的睫毛。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这些卡车的车厢顿时被撞凹,车身瞬间被甩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毕竟以前的黄飞龙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几天见不到黄飞龙,就是几个月见不到他,那也属正常。 “不管我能不能活过今天,我保证你肯定死在我前面!”周运此刻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怒意一下子冲了上来,他竟一把将龙无法的断筋直接往外‘抽’了起来。 顾朝夕灿灿然的,强行压下心头的旖念,认真地给苏晚按摩疏通经络。 第九十五章 尼德霍格之瞳(三) 第九十五章尼德霍格之瞳(三) “这只是个分支啦,混血君王只是众多跳板里最不错的一块跳板,混血君王这条路最终还要跳回龙类本身,龙类本就是接近完美的生物,只是龙类的进化之路需要参考样本罢了,龙类在克服缺陷中需要一个过滤的过程,混血君王最多算个过渡阶段。” 路鸣泽断然否定,混血种再怎么样都是有上限的,和能够不断进化的龙类相比 沐莎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戏弄过,这下她彻底怒了,不知是因为打不过他,还是因为其他。 华凤兰听得心里不舒服,连话也无法说出口了,湘贵妃便关切的道:“如今虽是秋日了,但天气仍是毒辣,华婕妤既是怀了身孕还是少在外头走动为好,皇上吩咐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和本宫提”。 君千汐大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就喜欢容易脸红的人,相处起来特别有意思。 “什么?琉璃的大嫂就是品味楼的那个神秘的大股东?”连父惊喜交加,满眼的不敢置信。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去侧面迂回都会安全很多。因为这代表着有喘息的空间。 端木冥已经误会了,居然不介意还不顾一切的对她好,这怎么能让她不感动。 夕阳渐渐的将周围染成一片金色,两岸的各种花朵正在慢慢的收敛花瓣,莲花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天祈看了看不远处的渡口,将沐沐抱在怀里不肯放下来。 君无眠见她居然在这时候愣神,没有多想便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回到了禁制之内。 皇后眼神一片森然,“本宫目前最担心的不是淑妃也不是华凤兰,而是湘妃,她倒是聪明的很,第一次利用华凤兰封了妃,第二次又是救了华凤兰,昨个儿大把大把的赏赐送去长信宫,你想想,她才进宫多久”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五章尼德霍格之瞳(三)(第2/2页) 这种家庭出来的,其实一般多少会有些骄纵的性子在的,这是很正常的。 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喊,沉浸在莫问骤然逝去事情中的众人,抬头往天上望去,便见那讨厌的身影正从天空缓缓落下,毫发无损。 而没了功力限制掣肘,公孙珑与纪思迁顿时施展出真正的“通玄”之能。醉幻仙乡里面数倍于外界的灵力浓度,更使两人如虎添翼。 刚才我的攻击打到雷铭轩的手上的时候,在雷铭轩的手上一瞬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拳套。 李痕抬头愤怒地望向关婠,只见对方的嘴角流出一丝殷红的鲜血,显然剧毒也开始发作了。 “说到吃的,这没有油水,兄弟们训练可不能全安排上。”韩擒虎咬了口高粱面的窝窝头。 那一刻的他,高大的身影隐隐透出几分萧索,似乎真的为了自身这惊人的魅力给自己带来的种种困扰伤感不已。 岛津齐亮没有把问题转给西乡,而是直接回答了,因为他已经仔细询问了每一个参加了绝影岛之战的飞行武士。 婠婠依着莫问先前所言,紧守灵台祖窍穴的一点清明,将他导来的两股异能按照他开始所说的行功路线,走遍了全身。 有了共同的目标,有了共同的敌人,那么同心协力,也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修真者一开始的确是想往更高的舞台,仙界!追求无上大道,追求命运,打破命运。得到永生。 后来流落了街头的穷苦的那一魂一魄,餐风露宿又被阴风洗涤,会魂飞魄散把。 第九十六章 尼德霍格之瞳(四) 第九十六章尼德霍格之瞳(四) 路明非很快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这个“仕兰仙草集会”好像涉及多次资金交易和打榜行为。 在群里购买和交易照片,只要消费够一定额度可由群主赠送一张票和一次给自己男神投票冲榜的资格。 投票前三名的金主还可以获得一次特权,特权是能指定一位姐妹,强制从对方手中得到一张自己心仪的照片。 每次男 徐一鸣苦笑,见到钟丽,不用想也知道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了,连续吸了好几口的温水,喉咙这才沒有方才那般灼痛。 “我总觉得这次两族纷争,跟族内新来的两个金发人有一定的关联。”蝎尾狮说道。 有星洛做后盾,即便是让他杀死威廉王子,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挥起拳头。 这才是星洛最担心的地方,毕竟道宇只有七岁大,思想并沒有太过成熟。 “好的。武伯。我知道。既然弟弟你想要。那大哥就卖给你。”听了我和武伯的话。黄淼立刻说道。“我出六十万上品灵石。”说完看着我微微一笑。 当我和胡鑫磊上前时,我注意到副驾驶坐着一个带着帽子的男子,看样子比我大不了几岁,这男子坐在这里一言不发,刻意低着头。 这天。我们所有人修炼完后。都先后醒來。这时候我看着大家说道:“我决定了。现在离我们去家族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是该会千羽门一趟了。毕竟我们这次离开。一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來呢。”说完看着大家。 所有在场的人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抢功抢得这么理所当然,还真的是非常罕见。 攥起拳头,搬山符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让他一个念头把搬山符扔到了葫芦世界的虚空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六章尼德霍格之瞳(四)(第2/2页) 雨菲霖这才反应了过来,俏脸顿时一片绯红,羞得把头都低下去了,可是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竟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高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剧烈地跳动着。 “爹,大娘,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们别让我娘去惋春园行吗?”程延滨跪求说。 这时候他的手指尖处突然散发起一阵淡蓝色的荧光,随后只见一个半透明的虚影从中飘忽而出。 程延仲看苏若瑶的眼神有点不悦,就立马松开自己的手,苏若瑶的手就顺势无力地落下在床上,程延仲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给她盖好被子。苏若瑶对他刚才的动作并不厌恶,却反而觉得他松手之后,自己很冷。 这座球馆是先金nba联盟最先进的多功能球馆,其中包括了两块能容纳6000观众的训练场地,还有训练泳池,大型健身房等等,各种功能可谓是一应俱全。 “怎么样,这儿确实不错吧。”看到叶枫眼中居然没有很大的惊喜,王美玲不由奇怪的问道。 众人在看到这些兵器,感知到其品阶时,顿时众人的呼吸都浓重了,尤其是这些散修,他们平日里哪有见过如此好的兵器宝贝,一时间都眼红起来,可是忌惮于高台处的几大势力,一直隐忍着罢了。 望着远处依旧立在空中的黑玉门匾,苏木身子一顿,腾空而起,凝实而出的光团出现在苏木双脚之下,拖着苏木向黑玉门匾处飞去。 曾经,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脱离掉她的影子,我想,很多人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是,时间真的会改变,会改变掉很多,很多曾经认为不会变的,在无形当中,他已经不在了。 第九十七章 尼德霍格之瞳(五) 第九十七章尼德霍格之瞳(五) “诺诺?能在图书馆见到你真是——” 在卡塞尔学院图书馆内的一间双人研修室,苏茜捂住嘴看着眼前戴上黑色眼镜框的红发女孩,看了一眼窗外,确定太阳没有升错。 “真是像在素食餐厅看到一只母老虎来就餐是吧?”陈墨瞳扶了扶眼镜,一副知识分子女学霸的样子。 “招生名单下来了,我这个招生官得临 “盟主。”夜阑和紫台两位长老同时唤了一声,生怕独孤痕天之前遭了赤月魔王灵台一击,此时呓语是因精神有损。 视线终于完全的恢复了正常,紫凝发现,李教授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而那个叫雷的年轻人死死的抱着一个箱子,任凭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的殴打也不松手。 当云朵朵还在把慕容澈当要过年的猪一般精心的侍候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有血滴落泥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被拎着,僵硬了的面容正是那攀上谷顶的镖师。 俏美人也在那边进行整合,然后根本自己记住的所有知识开始对比,希望可以找到更有效的配方。 但李辰并不在乎,他的心中是非观念还是很强的,这种不干净的钱,他根本就不想要。 “嘶……”胳膊上又传来一阵疼痛,让他咬着牙吸冷气的同时,也明白辛玉这话被薛晓妮听到了。 云朵朵早晨起来的时候,看着压在自己胸口上的咸猪手,顿时无语,这男人的劣根性根本就是无法改变的,哪怕就是太监,何况慕容澈比太监还强那么一点点。 随着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响起,张亮缓缓睁开眼来,映入他眼帘的,赫然是一个斗大的“佛”字。 豹叔见了张念祖以后眼神亮了一下,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多说,拼尽全力地向前一指,气若游丝道:“救虎哥!”然后就晕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七章尼德霍格之瞳(五)(第2/2页) “黄师傅舟车劳顿,还是先下去休息吧!晚上我们再为您接风洗尘!”。 “好,我去跟他说,希望你也遵守你的承诺。”林婕说完,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外走。 她的语调温柔绵密,像水流般轻缓地流淌,一路让卫七郎身心各处都在跟着震荡,他忽然眼眸一动,将董如扶正,低头凝视着她,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又犹豫了。 房间里的布置还是和之前一样,哪怕是连鞋子摆放的位置,都好像没有变。 尤其是木伊‘毫无反抗’的姿态,叫韩鸦真的失控了,反手就撕碎了木伊浅紫色的薄布大氅,又以极其鲁莽的动作,两下扯断木伊腰间的紫色玉带。 方梅笑着刚要回话,却听背后一个声音传来,在老远就喊着董如的闺名。 老吴抹抹眼泪道:“你们哥俩这份心我收了,我去看看糖豆。”糖豆做了骨髓穿刺,这会还没醒。 “不管你‘花’多少心思,她总是我妻子,这一辈子,她都是我的妻子!”这一串字却是写得非常漂亮。 面对的明明是一个武师而已,逍遥二尊却冷汗连连,身上汗毛根根竖起,他们被水榭的杀意锁定,挥刀舞剑的动作已经有些不连贯。 声音冷静,沉稳,透着一股威仪,秦天知道,这是大太太的声音。 送走乐云和黄香宜,乐清在屋中来回度了几回步,才出去。一出酒楼,便着人马上去打听宅院的事,又写信给家里说明乐云的情况,还有买宅院的事。 第九十八章 尼德霍格之瞳(终) 第九十八章尼德霍格之瞳(终) “放心,我会很轻的,绝对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痛!”风凌天笑道。 风凌天身体转过,便见到张烈那双紫色的眼瞳深陷,化作可怕的漩涡将他的神魂道蕴吞噬入其中。 他的工作是将盖好的面团涂上蛋液分批放入烤箱,175度烤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完成,拿出来以后,就能看见一个个呈金黄色,外焦里嫩,表面粘有几块葡萄干的烤面饼。表面上看其实有点类似老婆饼,新鲜出炉,香味扑鼻。 它的臂刃瞬间拉长,化作了两柄长刀,上面吞吐着漆黑的恶系能量,对着沙奈朵拦腰斩去。 核心的回归让奈克洛兹玛重新找回了理智,面前这个被它弄得满目疮痍的大地让它觉得非常愧疚。 穆苍将这块五级灵魂晶石吸收,灵魂直接跃到天级,脑海中显现一段信息,混沌灵眼空间开启。 而且随着沈龙轩等人继续跪下,那种压抑的气息让圣王差点背过气去。 唯独遗憾的,便是金遁术这门高阶遁术,他只是勉强踏入了门槛,可以将身躯缓慢的融入金石当中,但是想要在金石当中自由无阻的穿行,却暂时还无法做到。 “虚空剑冢被誉为凶地,世人不敢踏足,入侵者皆陨于其中,观棋金仙他是例外,并且知道了此秘密,你应该明白了吧?”老村长看着风凌天道。 道德的制高点带来的是缥缈虚无的优越感,成就感,会吸引无数的“圣人”前仆后继。 “夕夕姐不用了,现在还早我走回去。”陈磊撇了一眼罗玲夕弯腰趴在摩托车上的姿势,随后礼貌性的避开目光。 但这一阵惨叫十分的短暂,就仿佛,叫完这一声之后,那个发出惨叫的人就直接昏过去了。 其次,他怕安排别人帮他做这件事情,又会催生出一个新的许大茂,拿着这件事情威胁他。 本来还想劝阻的曾静大学士不打算开口了,本来李渔与燕太子崇明交好,皇后娘娘便押宝在隆庆皇子的身上。 赵雪看了她起皮厉害的嘴唇,想着她说的应该是真的,想了想,说道:“你等一下。”然后她就爬上木屋,拎下来一个水壶,里面是她早上烧的白开水。 事后呢,警察问我要不要私了,我当时在气头上,就拒绝私了了。 被白胡子老头骂了一句,敖烈丝毫不恼怒,反而有一丝怀念,眼底闪过泪花。 可是,这位韩天王的态度,却是比之那位哪吒天王的态度更为强硬,底气,也更充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八章尼德霍格之瞳(终)(第2/2页) 或许这也是个好的开始,至少不是自己身边在意的人在阻碍着自己的行动,这至少也证明他们之间并不是敌对关系般的存在。 赵静语的出现实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大脑现在都是一阵阵头脑风暴,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记住。这是你欠本座的。”话犹未落。已然深吻下來。他吻得极为细致而认真。而我竟然也激烈的迎合着他。我想这一定是在临死之前的异常吧。 两个很早以前就异常彪悍的人物对决,加上两人都担任过ex战队的队长,这样的比赛,难道不值得期待吗? 从练气期所用的丹药,以及到元婴期所用的丹药,只要范晓东能够用到的,全部都炼制了几炉。 “再来!”刘俊爬起来,但是每过一招刘俊都要趴在地上,到了最后都刘俊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你这是怎么了?”铭龙看见玄冥的表情,不禁有些奇怪,他从未见过玄冥这样。 轩辕睿闪身来到云潇身旁,如风,如影,如龙飞虎啸,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 可现在馨蕾在旁边,王修又不要意思撇开,所以只能跟着馨蕾一起走了。 “告诉你吧,你并不是这个星球的人类!你是出生在贝吉塔行星,号称全宇宙最强的战斗民族的赛亚人!”拉蒂兹冷笑着说道。 “什么?”叶枫一听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下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方子晴大声道。 “别这么严肃,别这么严肃!我来这里,自然是有事的,至于我是谁,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巴达克打着哈哈说道。 不仅如此,顺治哥还为董鄂妃举行了盛大的册封仪式,并大赦天下。 此外,北燕托福除了是内族举足轻重的九长老之一,他还有公职,也就是无双王殿任命的公开职务,名字张夜都叫不来,总之脑袋冒出词汇:大约等于省府办公厅主任一类吧。 叶天一坐下,就看到何厚华面前摆着两瓶二锅头,已经开始喝上了。 那名领头的连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死尸。甚至还用手指在无常的鼻子下探了探。结果发现真的沒有呼吸了。他哪里知道。无常禅定神功里就有一中龟息秘法。想骗过这些大头兵还是非常简单的。 第九十九章 夏弥的胜利宣言(上) 第九十九章夏弥的胜利宣言(上) “给我看看又是个什么样的新生?” 苏茜见她在回避刚才发生的事情,明白那应该是让人不想回忆的事情,所以没有追问。 “唔,往下翻,往下翻。” 苏茜看着陈墨瞳手机上的信息,食指点在屏幕上:“她是以入学预科班后各项考核前三综合第一的成绩申请的,这个成绩……通过是必然的事情。” 她 “不要跟我玩花样,我没多余的时间在这里浪费,你若要继续装死下去,我不介意自己回去。”沐寒月眉头蓦地转冷。 脸上全是无奈,拿起东西匆匆的就走了,倒是夏筠琳追了出去,他连电梯都没有等,而是直接走了楼梯。 神算子眸子一紧,手掌轻轻一拍身下的木椅,便看到椅子如一块豆腐一样被拍碎,瞬间成了木头渣子。 “我先回去了。”沐浅歌撅眉,为了不让这个老头儿在胡乱猜想她与古龙清尘之间的关系,只得提出要回自己休息的地方。 没想到这家伙还抽烟呢,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嘛,宋妍妍顿时就对他刮目相看了,不过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的每一下呼吸都很重,或许是和谁吵架了,不一会儿有时拿出电话来看了一眼,似乎还在期待什么。 也就是这个原因,当碧荷看到白玉兰落泪的时候,她就本能地合计母亲是因为思念父亲而流泪。 白会长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话里有话,很明显的就是在夸赞着沐寒月。 即便是走出一些距离,但是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力来说,想要清晰的听见护卫的话,甚是容易。 一直没有听到云逸的回答,陆华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冲到了门口,她用力地一把推开了两扇木门,一脚跨入了屋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九章夏弥的胜利宣言(上)(第2/2页) 郑韵桦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在主位上坐下,“孩子们吃吧。”她笑着说道。 贺兰瑶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个侍卫,心里暗想,龙昊然现在还真是防患于未然,上个街身边居然要带这么多的人。 其他几人的关卡也是困难重重,人最痛苦的事情,莫非是面对自己致命的伤痛却无能为力,众人一开始就被弄的心理崩坍,看到学员们痛苦不堪的表情,他们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也无可奈何。 “如此,信就冒昧了。”看到王力一副不敢逾越的意思,鲍信也没有多做推辞什么。 就在众人感慨唏嘘之时,突然,有一道定时炸弹的声音响起,“那个……队长的评估分,有吗?”是李楠开口问的。 周家仓新世界网吧,这里的玩家也变得异常安静,很多人嘴里叼着烟,靠在电脑椅上看着电脑屏幕的黑白电视。 “别,你知道的。”斑鸠乔治看到真理奈的手,赶紧解释,他可是最怕去海底的。 只是就在林冲犹豫的这一会儿,飞行器就带着两人消失在了宇宙中,他们已经进入了反宇宙。 诶!还好我哥出差了,不然被他知道刚搬出来就差点把脚给弄折了,他肯定会气的把我的行李搬回与他同住,受了那么多伤,耗了那么多精力,也不知他今天是否会来,算了,还是先把一切准备就绪吧,到时候不来再说吧。 老大还说他太凶,现在他可是更凶。刚子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那笑意还没从嘴角划出来,就被秦波天一瞪瞬间就给瞪了回去。 第一百章 夏弥的胜利宣言(中) 第一百章夏弥的胜利宣言(中) “thetreestheygrowhigh,andtheleavestheydogrowgreen, manyisthetimemytruelovei‘veseen, manyanhourihavewatchedhimalo 在长江与嘉陵江这两条大沙河交汇之处,有一个著名的码头,名叫“朝天门码头”,码头边耸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城门,名叫“朝天门”,门上题着四个大字:“古渝雄关”,乃是古江洲十七座古城门之一。 同时石川的心中也有些可惜起来。倘若不是那五名修士操纵五只鱼龙兽袭击石川,石川也不会将那五只鱼龙兽杀死。 不等兰岚开口,阴雪歌已经扯下了阴飞絮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他身上斑斑斓斓,红红白白乱七八糟的伤疤。这都是那一天。在阳水镇被滚烫的油脂烫出来的伤疤。 “想要杀死我们,恐怕你还得付出一点代价!”无量脸色变得铁青无比,手臂上的青筋尽数地浮现,那被紧握的惊虹圣剑也是轻颤了起来,一缕一缕无形的波动涟漪扩散而去。 “弓兵”的手一松,又一只挟着红光的箭矢从瞭望塔上飞射下来,在伊云不远处的街道上,一名“兵卒”不查,被这只箭矢射中后心,扑地而倒。 金牌之中,有一道奇异的阵法,这阵法以灵为阵眼,可以显露其他阵法的破绽。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马上让你知道阴曹地府有几层!”软沐星差点气死。 隐约当中,乐皇甚至是听到了一道飘渺的声音,乐皇此时的状态堪忧,他下意识地去追寻着这道声音的来源,但是下一刻,一股更为可怕的炙热温度,却是陡然地在他的体内散而出,遍及五脏六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章夏弥的胜利宣言(中)(第2/2页) 另外一个生得牛高马大,面孔上疤疤癞癞几乎毁容的老卒驾驭着一道狂风冲了回来。他拎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大斧,很是茫然的东张西望了一阵。 今天天气不错。不过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关心的是到时候我把严韵拉到游泳池一边直接啪啪啪了多好。 李瑾此行下山,便是要解决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若是能请到那人上山,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座宝塔高约三尺三寸三分,塔身呈六边形,周身上下,都泛着紫金色的光华。此刻,当此塔与圣体宗的护山大阵相撞之后,圣体宗的护山大阵,竟然剧烈的晃荡了一下。 与此同时,闭关中的敖青枫见此,暗自一乐,若有深意的自语道。 将水晶吊坠戴在脖子上,柯林身形一阵变化,变成了身高直接超过三米,面容刚毅,满脸胡腮的大汉。 朱华廷握着鸡蛋低着头,片刻后才将鸡蛋洗净后囫囵个的放进砂锅里煮。 “就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吗?”楚羽问道。既然解决不了交配的问题,那么就不能让蝉在听从命令的时候才叫,忘记交配的事情吗?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给我。”郑勇把u盘拔下来还给楚羽后说道。 百灵和画眉几个素来是有些惧怕朱攸宁的威严的,如今鸳鸯跟在太太身边,夜莺管理家中杂事,与朱攸宁接触的不多,可百灵和画眉却是跟在朱攸宁身边,亲眼看着她怎样一步步经营产业,与人周旋的。 第一百零一章 夏弥的胜利宣言(下) 第一百零一章夏弥的胜利宣言(下) 芝加哥,奥黑尔机场。 这处机场最初作为道格拉斯c-54军用运输机的制造与维修中心开始建设,现在还保留着比较严格的检查措施。 “教授,你来错地方了,我们该去t3。” 叶胜和酒德亚纪安置好行李托运,找到了正在t2航站楼的背手册的古德里安教授。 奥黑尔机场一二三号航站楼是连在一 “怎么样?是不是她的?”张欣穿着围裙坐在我旁边,满脸的焦急。 沈夏摇了摇头,将窗户全部推开,转身走进卫生间,拧了一盆水,开始打扫房间起来。 嘉宾们‘交’头接耳,既有对比赛的揶揄,又有对医生们的不看好。 “放心,不会耽误事的,先让暴君和万毒林的人厮杀一会儿,我们去捡现成的就行。”苏木笑眯眯道。 皇后娘娘也许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皇后娘娘再怎么也是皇后娘娘,几位娘娘也是担心,加上今天这样的日子。 唐少岩觉得好笑,随意瞥了一眼她依旧饱满的‘胸’前,心猿意马。 “别跟我来这一套,难道你以为自己比索菲还要漂亮性感?”苏木才不会这一套,爱丽丝可是将近四十岁的老妖婆了,虽然看上去二十来岁。 于馨顾不得对于明的怨恨,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心中忐忑不安地说道。 他伸出大手,直接将这一滴精血托在了掌心,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吞下了一团烈焰,他的全身肌肤都变得通红了起来,仿佛被这一滴精血给燃烧了起来。 “还不起来!”李山倒在地上,四肢百骸仿佛被拆得七零八落,动弹不得,可一声春雷般的呵斥在他的耳边响起,让李山心神一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一章夏弥的胜利宣言(下)(第2/2页) 享受也享受这么久了,不如拿点钱出来做下善事吧,反正做善事的同时又能刷钱,况且自己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第一轮试探结束,结果很明显,他的能力可能将会永远的消失了,那个足以抵抗“长枪”的能力,就这样随着他的永远的消失了,即使是他的力量被提升到ss+也无济于事。 两人出门,驾驶鬼影去军用机场,有自己陪着凤千羽,姜卓方就没带别的人。到达特别通道入口,一个少校带着战士驾车,引导他们到达停机位置。 而经过不懈的努力,狄煜体内的六腑终于被彻底晶化,五脏也仅仅只剩下心脏最后一处了。 郝林川说完,不再理会林羽白,一拍背后长剑,长剑“噌啷”一声,脱鞘而出,在空中打了一个闪,化成一把巨型长剑,飞到他的脚下。 就在雷光和凯尔迪拉继续吵架的时候,往事随风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 将造化诀和血龙剑法结合在一起参悟,姜卓方立即融会贯通,他将身子半隐在树后,关注双方的战斗。 没想到傲气的就姬明若居然服软了,这在许多人眼中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般。 而暗榜,分为“天”、“地”、“人”三个等级,天字榜单上的人物,那都是及其厉害的人物,排在第一,正是麒麟会的一麒首,也就是麒麟会之主,北麒麟,价格竟然高达一百万绩点,整整一百万绩点。 然后就开始向着寒天塔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也许是心里面有鬼,也许是害怕。 她慢慢、慢慢的靠近,终于将一个吻印在他眉梢。她虔诚的唇贴着他的皮肤,连呼吸都颤抖,在离开后,却兀自低头傻笑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所以,是夏弥赢了 第一百零二章所以,是夏弥赢了 “再来一把吧,师妹,这把你输的很可惜。” “来战来战!” “……” “再来一把吧,师妹,你麻宫雅典娜刚刚的“凤凰箭”惊艳到我了,我赢的很险啊。” “哈哈,是嘛,看样子我们是热血沸腾的宿敌啊,师兄,这把赢了之前我打输欠的能一笔勾销吗……你同意了那就来战,我要动用我的“邪王真 这地方,环境好,上档次,非常方便,又离扬州大学近,心里是很喜欢的,只是以前从来不敢奢求罢了。 一柄大剑握在手中,漆黑的寒铁散发出锋锐的森然剑芒,充斥着说不出的凌厉。 在场的这些修士们,都不是魂族,对厉恨天这个神秘的魂族修士,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虽然厉恨天并没有修到分神境,但是以他的神魂之强,分出神识分身并无太大困难。 密室中传来一个平和之声,听不出多威严,可是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回荡在廊道里,他声音明明不大,可是穿透力极强,直入灵魂深处。 阿玉一进内殿便坐到了萧无忌的身旁,辰妃则坐到了萧无忌的对面,那充斥着魅惑的眸光一直不偏不倚的落在萧无忌的身上,而萧无忌亦浅笑着望着辰妃,阿玉感觉这屋里的空气竟有那么一丝丝暧昧的感觉。 道人看似平淡无奇,与天地海水合为一体,可三位丈人却不敢丝毫大意,于是悬停于空,同白须道人对立而视。 “请。”见此,男子心中一动,未在多语一言,随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夜里,云红做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穿着一身金色的衣服在对着她笑。 这条微博一发出,立刻又引起了轩然大波。大部分网友本来只对准席雨燃的枪口一下子连方念雨也包含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二章所以,是夏弥赢了(第2/2页) 裴大山更没想到的是裴明澈这个儿子一点情面都不留,让人送了个半死活的柳氏回来,裴大山经此打击也不敢再往裴明澈身前凑,从此以后当起了鹌鹑做人,这个儿子太狠了,惹不起他难道躲不起吗。 等到夏竹鲁班大师反应过来,想要一技能上前帮一诺挡子弹的时候。 【阳炎】:大幅提高自身所有火焰温度,最高可达到太阳表面燃烧温度。 不过她这口中的“赚”自然指的不是那些货物,而是这些“男郎”们。 不似新人那般,碰到陌生领主立即慌不择乱,作出非常夸张的紧张、害怕的神态。 在其他三人眼里,陆兴阳夹虾、张嘴、把剥好的虾放入嘴里,成了一个慢动作。 那会不会是,一期、二期、三期都是独立的诡物发起的游戏,阿尔卡尼亚面对的并不只有现在的诡物聚会? 之前他们无数次提过林北亲生父亲,可是关于当中的内容少之又少。 毕竟,新手试炼之地,为了领主发育,特意调整过爆率,控制领主进度。 这个声音一响,水鬼王振就好似收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一般。 “是,我这便去办!”段平应了声,便急匆匆的出去了,室内只留下衍生陪着。 十四岁的孩子就这么可怕,以后呢?以后还得了,这一刻,李千山一度想是不是趁着他年轻就用计做了他,旋即一想,现在实在沒有机会,只能作罢。 看向一脸无辜望着他的刘蓉燕心想这妞简直想钱想疯了,那么大规模的运宝车队居然也敢打主意。 第一百零三章 卡塞尔之门(一) 第一百零三章卡塞尔之门(一) 在这个世界上,龙类之间是相互提防的,尤其是龙王之间,除了双生子外几乎两两不相见……两条数百年乃至数千年没见的龙类是很难辨别对方身份的。 耶梦加得在梦境里第一次见到他就直接把他误以为是“奥丁”,龙类可能缺乏辨别彼此的有效手段。 而使用“大地与山的旧约”,他就拥有1/10的大地与山的权柄 “你要习惯这感动,因为以后每天我都会为你制造惊喜。”聂震宇深情款款,继续对林晓菲射放深情的爱情之箭。 “呵呵,不愧是我们许氏一族的人,就应该这样。”老头捋着胡须道。 我的嘴角扯了扯,泪水无声的在眼眶中打着转。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真的没事?怎么这么凉呢?”聂远风心疼的将林晓菲搂进怀里,林晓菲身体有些僵硬,感觉到一束冷厉的光打在身下,抬头就看到二楼已经换成休闲装的聂震宇正盯着她。 “王爷这是第一次给莫婉夹菜呢,莫婉受宠若惊。”姚莫婉极受用的将香菇放进嘴里,入口香甜。 “哼,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下狠手。”浪骚红尘冷哼出声,他的声音久久的在脑海之中回荡着。 “无名,你好卑鄙,枉父皇当你是八拜之交!你竟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楚漠北不顾臂上刀伤,双手紧攥成拳。 “我没银币,现金交易。”正当我怒气冲天的时候,她又抛出了不咸不淡的一句话。 苏嫦乐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旗袍,立领处是三个盘扣,简单漂亮,她本来身材就好,皮肤白皙,再加上身上那气质,这样一来就好像画里面民国的大家闺秀走了出来一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三章卡塞尔之门(一)(第2/2页) 可她还不能睡呢,这一场寿宴尚未结束,宾客们都“彻夜宴饮”,她这做主人的怎可休息? 明显感觉到,士气一天一个变化,不知从哪个连队开始,从中下级军官到每一个战士,都配备了大刀片子,有的还是上好的鬼头刀。战士们都背着刀,好像是奉了神的旨意去杀敌的,这是一种神性的成分。 “我……”叶枫看着青玉真人,难道你也认为我叶枫会做出此事? 韦宗仁因为在崖州一心为民造福,当地的老百姓十分爱戴他,为他修建了祠堂,千余年后依然香火不绝,已是后话。 龙兵一百米往返跑开始了,他竟然还能加速,不但让所有人吃惊,他自己都有点吃惊。龙兵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终于他第一个完成了所有项目。 鬼逸雪白的布靴上,沾满了泥土,绘制的纹路,与泥土混为一团,衣衫凌乱,被风吹了一整夜的发丝,蓬松的到处乱飞。 两房人马有仆译老人这么圆滑的修士在其中调和,虽没有表现的太过亲近,但也互相见礼认识了一番。 天玄身后的空间一荡,圈圈涟漪扩散而出,邪风一掌拍在了天玄的背部。 “屠灭指!灭灵!”龙牧也不客气,他上前迈出一步,看着头顶上遮天蔽日的阵图,心底暗道,同时他的原力疯狂的运转着,是成功还是失败就看这一举了。 温玉蔻悄悄垂下眼睫毛,盖住眼中情绪,就如窦氏在眼前一样,她的恨意太过热切,很容易被人察觉。 毕竟这家伙自带寻宝效果和储物效果,找到什么好东西都能带回来,而且还能升级进化。 第一百零四章 卡塞尔之门(二) 第一百零四章卡塞尔之门(二) 李恒,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没错,我现在很痛苦,真的非常痛苦。 他揉着太阳穴,想要缓解那里突突跳着疼的不适,可惜毫无效果,偏偏臂弯上又开始痒痛起来。 观察到这一点,墨上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准备稍稍改变一下计划。 “你好猖狂!”林皓雪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炫已经愤怒喝出一声。 朱意龙的适应能力怎么就这么强呢?难怪他在面具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的时候还那么镇定,甚至能组织别人一起调查这件事。 她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装扮。好在走的匆忙没有戴帽子,不然不过,阎天邢也看不到就是。 贪恋美好与温暖的瞬间,总会让他失去自控力,忘记自己总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的宿命。 盯着萧若依的美眸许久,发现她不是在说谎,叶枫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单手拦住她的细腰,一踏地面,扶摇登空。 然而,洛宇却并没有显得过于激动,一张俊美的脸庞上,隐隐出现了几分担忧,剑眉微锁,蔓延着一种责任之心。 “呦,你来了。”琳萱两指一搭随意一挥,向苏九夏打了个招呼,然后抓起了漫画又很随意地又倒了下去。 虽然实力仅为二级武师,但凭借着种种优势,他竟也暂时与那两人抗衡而起,弯刀挥出,疾若闪电只见道道赤芒闪动,不断抵挡着两柄长枪的攻击。当然,实力的差距毕竟存在,这种抗衡只是暂时的。 “知道啦。我不会中计的。”柳青侧过头时与王芳的额头碰在一起,两人不禁哎哟一声,柳青摸着鼻子,王芳摸着额头,都哭笑不得。我、林红艳和刘智都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的记忆就开始清晰起来。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天气,刺眼的阳光照耀在这座沙漠之城上,干燥的空气在四周流转,她被两个身上发出膻味儿的士兵夹着双臂,蹒跚地走在路上。脚踩在沙地上,有些粗粝有些烫。 帅哥在旁,果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伊莎看着萧逸好似销尖了的侧脸轮廓,不有的痴了。。。。。。 “我的确是天宗弟子,而且,是专门猎杀你们通天盟香主的天宗弟子”洛宇嘴角处挂着一抹冷笑,说道。他知道,这些通天盟香主,每一位的身上,都必然有数条天宗弟子的生命。 “不好!”洛明锋突然反应过来,似乎预料到了情况的不妙。龙义虽是青年,但着实太过于深邃,深邃得令人无法猜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四章卡塞尔之门(二)(第2/2页) 退一万步说,慈禧太后历来也对自己不薄,甚至可以用宠幸来形容,自己若是就此倒戈,难免会落下个朝秦暮楚的骂名。 乌鸦组织看上去很弱鸡,但毕竟是有百十号人的地下组织,直接擒贼先擒王,把本尼迅速搞死,震慑住其他人,是最明智的选择。 出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个大汉国的交换生澹台启阳,此人对自己一直抱有善意,杨宇于是对他也报以笑容。 骨魔一派魔族都不能在那种地方唤出白骨士兵,那血灵一派又怎么能化身成血雾? 桃老幺闻言点头,而兰子义答道目的后再次上前陪笑,亲自扶着桃老么进门。 “这可由不得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出去,乖乖的待在这里陪我们吧!”看到神天三人想要离开,巨虎顿时一跃就跃到了神天三人的面前。 兰千阵要是不能替自己儿子保下铁木辛哥,那兰子义今后就别想在草原上混了。 忽然兰子义想起了是谁下达命令让弟兄们沿河而走,当想起是自己的命令造成了将士们的死难之后,兰子义感到自己的心里被割开了一刀伤口,痛的不停的向外流血。 然而叶浩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顿时从黑暗中飞窜而出。 “见过家族。”所有殴家弟子看到欧园出现了,马上攻受尊敬道,此时,欧园一脸的怒气看着神天,就好像要把神天给一口吃掉一样。 原因也是在于【自己人】这个概念,在她看来,现场的敌人只有同族瑞斯法类人。 黄静妍关好了房门,想了想,赶紧冲入浴室,脱下衣服,用花洒将身体弄湿,披上了宽松的浴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月光照不到的街角,一辆奔驰4s缓缓驶出,车上坐着一位老人。 眼见对方如此强势,手段狠辣,卓家众人皆噤若寒蝉,有见势不妙者已经悄悄往后溜了。 这汪苏宁的身份在白莲教绝对不低,深陷这大帝之墓中,不仅白莲教会派一位副教主前来救援,甚至和汪苏宁说话也和和气气的。 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林辰这个年龄,对剑道的理解,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尽管如此,我还是慌忙低头别开眼神,连声道歉,更是连看都没再多看她们一眼,果断侧身从她们身边绕过,同强子一起,捂着脸迅速闪人。 第一百零五章 卡塞尔之门(三) 第一百零五章卡塞尔之门(三) 滨海小城,网吧内。 “老唐,在吗老唐?”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在线,又去工作了?” 联系老唐失败,路明非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手机,他算是真正的拥有了一部属于自己的手机,目前他玩手机越玩越上头,但是坐电脑桌前打游戏的感觉手机目前给不了他。 他们班上的同学一半多都有手机,在家里 晚上回到家里吃饭的时候,苏灿照例坐在电视机前,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一边看着新同。 “你为啥这么喜欢白阑珊?你就不能换个对象么?”我再次逼问道。 刚刚登位的周景王很年幼,而日薄西山的周王室这次成了整个华夏唯一的“王”,更加自矜自己的身份,他没有像周灵王一样亲自出面接待赵武,而是按照春秋礼法,派自己的宰相接见——就这样,已经是超常待遇了。 “祖母息怒,孙儿错了,这厢给您老赔礼了。”华韶彦面带微笑,站起来给华老夫人作揖行礼。 当然,掂量的结果很可能是:“乌龟流典范”赵武依旧不敢动手,依旧调头跑路,但养由基绝对也是一头冷汗,也不敢动手。当然,养由基现在不敢动手,绝不是因为担心国君的安全而投鼠忌器。 “蔷儿无心之失,还请陶表哥多多见谅!”青蔷说得轻声细语,甚是娇柔,让人不忍责怪,随即还恭恭敬敬地福身施了一礼以示歉意。 这位绝杀神躯不愧为绝杀两字,一见到四周不同种族的生物,她眼中的杀意就表『露』了出来,如果不是阿来与亚格用尽了力量控制着她的行动,也许她第一个就要把坟场魔与坟场魔上面的一切亡灵给干掉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五章卡塞尔之门(三)(第2/2页) 月娘听出来了,曹太监这是把她卖了,甭管她答应不答应,明天是一定要出门了。就不知语妍是如何拿捏了他,让他乖乖就范的。 “最好通知山中的师偃,让他带着武士返回,咱家现在的防卫实在单薄,还是先召回在外的武士吧”,东郭离建议。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垂下双眸,轻轻说道:“将军他只是现在想不开。”当年的赵俊,在她有用时,也是依赖着的。只是他一朝富贵,便把自己当个碍眼的东西给扔了。 祝凝华也就只是抱着自己的娘亲哭泣,杜兴怀就在身边,她不能说。 不过二人却被守城的侍卫拦下来之后,克林尔再一次拿出了那个令牌,侍卫看见令牌之后就立刻恭敬的放行了,伟兹将军的威名可不是开玩笑的。 张入云虽恨秋暮蝉害得师父师叔,但因性子有些乖僻,此一番并不是自己将笑罗汉拿下,倒是未为此在意,且又听得庶叶仙子说得要与申美奴一同前往,申美奴是自己师叔,却是更没有理由加以阻拦。 对方根本就不在乎洪华的威胁,放了几句冷话,确定震慑住了洪华之后,就转身离开,继续将洪华关在房间中,等会再安置她。 “按理说,今夜都不该留着你,你在家里,左右邻居百家的怎么议论我们家。 伊恩从口袋里掏了支烟出来递给了唐晨,被唐晨拒绝了以后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虽未见她出手,可胡新明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的医术定当很是了得。不禁暗暗起了交好之意,先将人留下再徐徐图之。 希德尼虽然也听到了,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来的好。 第一百零六章 卡塞尔之门(四) 第一百零六章卡塞尔之门(四) 泣血魔君冷笑,自信食骨魔鱼坚硬的鳞甲刀枪不入,他怡然不惧,任由箭雨降临。 这条轮回河是真实的,汇聚了众生的轮回烙印,散发着璀璨光芒,比任何星河都绚丽。 高丽棒子就是这样,欺软怕硬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他们而生的,一看不对劲,当即就开始转变态度,而且表情无比真诚,丝毫感觉不到尴尬。 “哈哈——的确如此,那我们就手谈一局?”姜云看着天地棋局,而后对蓝颜说道。 “没有就好,清寒,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会调查,一定会帮你抓出幕后要针对你动手的人!”司马老爷子开口说道。 往日除了吃饭基本从不下楼的慕涵烟今天一改常态,一向优雅的她今天竟然急匆匆的下了楼来到了蓝润大厦门口处,不时东张西望,看样子应该在等什么人。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菲狼的眼神已经在很大程度上的压制住了他的心神,更是让他理智了下来,而当他将目光放在了面色冷峻的一号身上的时候,心中更是涌起了一阵阵的寒意与惊惧。 冲着河面喊了几声,叶言的声音很大,连内力都用上了。但东边河道很宽,风急水裂,声音刚吼出去就直接被打散开来。 杨逸怎么能对岩石没有防备,甚至可以说,他故意在岩石怀中“逗留”这么长时间,一方面是平复自己翻腾的气血,一方面也有故意等待岩石攻击的意思! 只是,在离开这儿的时候,付阳东看了一眼车内,看了一下月生公子等人,还有副驾驶的竹叶青柳青。 “是郭泽强跟她提离婚了?”还真是赶巧了。早不离晚不离,偏这时候离,谁信谁傻。 一行人大概走了五分钟不到,胡雪就停下来了,前方出现了新的怪物。 翻年过去,伴随着春闱一日近过一日,府里的气氛也因家里有两个考生,气氛都严肃起来,一应事情都要为盛长柏和盛长枫的科举让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陈战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都已经被自己关进了水牢,居然还能从里面挣脱出来,还把水牢里所有的重型犯都给放了出来。 自从陈浩当上万剑盟副会长和聚财村领主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下面的人要多用才会顺手。 齐苍穹不再表示耐烦地怒吼说道,他的话再次在天地间震耳欲聋,犹如雷庭般轰隆作响,让下方大地上所有生灵感觉到,他是真的被触怒了,触怒他的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六章卡塞尔之门(四)(第2/2页) “厨子!”沈萤顺手扶住人坐了下去,看了看那个还浮在他额心的无限符号,眼神瞬间一冷,转头看向后面的魔神,“你们对他做过什么?”这代表着位面规则对他的束缚。 “你是说,这个飞升的人,会是我们熟识的人?”羿清听出他的意思。 兵王霍云发现了那些狄人的不对劲,它们一个劲的冲锋,并且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连基本的愤怒都没有,只是用自己的攻击淹没对方的存在。 压抑了几乎一年的太巫欢喜蛊,在这座石台之上,在齐宝身受重伤之际,终于彻底压制不住。 这种墨羽飞刀,天梯商城里的存货也仅仅只有三套。每一套都由三千六百把墨玉般的飞刀构成,每一套的标价都是180万点积分,折合成命晶就是18亿。 毕竟金陵这里,比朱重八他们皇觉寺那里好的太多了,在报恩寺和皇觉寺的周围,都是那些穷困百姓,这金陵却不一样,这里是非常富饶的,香火自然旺盛。 嫦娥皱起了眉头,目光随着那摆动的金箍棒移动,觉得极为眼熟。 或者说,是他储物戒指里的东西,综合谢队带人来埋伏,大致可以猜到一些什么。那名男子身上肯定有某个物品是双方都在意的。 就在这时,急促的警告声直接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同时星际舰之内,爆出一道蓝色光芒,三艘星际舰,直接开启了力量防御,一层细密的龟甲一般的能量,直接将三艘星际舰包裹在了其中。 正当他要用力将眼前之人的脖子给扭断的时候,一个声音急速的传来,随着咻的一声,一道激光打在了秦铮的手上,让秦铮手臂一荡,将面前还未完全变身的约翰逊放了下来。 “这个很重要?”感觉到南宫那月现在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夜星辰不解的问道。 玄重剑收进储物格,齐宝手中突然多出一把五彩宝扇,宝扇上面有七片形状各异的羽毛组成,每根羽毛上散发出来的灵光都让人无法直视。 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朱元璋的军事部署会失败,但是,朱元璋心里总觉得,也许事实真的会这样发展,这是朱元璋的第六感觉。 随后,我便赶回了家中,取了一百万现金,直接交给老齐,然后交了首付,当天就拿到了钥匙。 第一百零七章 卡塞尔之门(五) 第一百零七章卡塞尔之门(五) 但邪神分身散发的力量,却让空间风暴不得寸进,只能被束缚在原位。 乞拉茸没有回答柔儿,但显然默认了柔儿的话。只是她不明白,好端端地走着,他为什么突然要装病。 接下来的一整天,中年男子都没从里面出来过,而前面被我击倒的两个乘警醒来后,也确实不记得他们被控制时攻击我的事,在找到我问了几句话后,两人便离开了。 凌侠似懂非懂的听完这些,脑子仿佛闪过一丝线索,但仔细一回味,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到,虽然猜不透帝君的想法,但是凌侠隐约有种感觉,这一切的一切,帝君应该都是知情的。 兀颜光用饱含着质疑和埋怨的目光深深看了耶律大石一眼,他想不明白在对待白胜的态度上,为何耶律大石竟然跟自己会有分歧,但是此时却不是两人沟通此事的时候,他必须立即参见天祚帝。 我戒备了半天,依然不见老怪物的身影,终于确定了他已经离开,浑身上下的气力一松,顿时跌倒在了地上。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三位妖精没有动,但是许纤纤背后的原力者手下却动了。 无论魔武大陆还是星月大陆,调味品都十分有限,很多苏嫦乐想尝试的东西都没办法做,今天不一样,她可以做最正宗的现代食品,于是苏嫦乐在原本两菜一汤的基础上又加了三样菜。 “那里有很多房子很多树,还有很多精灵。”说完,夜鬼谷放下茶碗闭上了眼睛。 你们不要忘了,咱们的将领比他们的将领优异百倍,你们都是经过长年厮杀,从战场上走出来的战将,而对方那些将领都是安逸悠哉,通过关系和金钱晋升上去的,他们跟你们比较,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解密的意思,是表示你要正面出镜……的意思?”经理有点被齐遇吓到了。 “馨姐,需要我现在去把他们收拾掉吗?”东东顺着她眼角的余光望去,天真单纯的笑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嗜血的杀意。 影不动,一如刚才一般高傲而立,而其对面,林天龙负手而立,同样毫发无损。 这祠堂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子航想到这里忍不住打开自己的神识,直接把这祠堂笼罩在神识之中,下一刻整个祠堂在宋子航这里已经一目了然。 君莫临大笑一声,周身顿时有着浓郁的金光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宛如黑夜中最亮的那个星辰。 林墨眼看陈念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干脆也就不再喊她了,直接解开了副驾驶的安全带,然后推门下车,直接抱起了陈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七章卡塞尔之门(五)(第2/2页) 古老战台中央,霄汉云手中长枪舞动,随之恐怖的气势爆发开来,一股冰冷的寒意以霄汉云为中心肆虐二开,刹那间,这片空间竟有寒冰飞舞,犹如刮起冰雪风暴。 “不要,好不容易有你陪着我,我今天一定要把这部电影看完。”陈念看林墨闹着要去换片子,赶紧坐直身子抗议道。 柳元面对这一掌,脚步都没有动,只是冷哼一声,宋三的掌力被声音震碎,身体直接倒飞出去,伴随一声惨叫给元尘从布坊丢了出去。 澹台明月面带微笑对众人点了点头,到是没有回答众人的疑问。看到李建山过来,澹台明月问道。 花如意出扬州,下江阴,在路上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王颖兰。花如意到了江阴,见到范晔,将弄玉有意托身的话转告。范晔未置可否,把花如意三人安顿下来。花如意使柳儿教授王颖兰乐艺,筹备建立富丽画舫。 索菲没有答话,沉思起来。索菲想起连日来范昭针灸时的样子,尤其是在对自己胸口用针时那种目不斜视的紧张态度,忽然心生甜蜜。 “哈哈哈哈,我西部大营众将士,干的漂亮,老朽当浮一大白。来人,端酒来~!”宏亲王兴奋的高声喊道。 李步青豪气干云,一挥银枪,策马带领黑兵驶入迷魂八卦阵的死门。 云梦古路的一幕又出现了,两个三爷,看面目不分彼此,只是衣着就不同了。一圈的地尊唬了一愣。 奕在驻地外等待了很久,当驻地渐渐再次寂静下来的时候,他准备偷偷进入驻地,可是,就在其靠近驻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血脉流动,正在缓缓向木墙靠近。 “既然此事我已经证明不是整个剑宫要捧杀置我于死地,那就不需要担心。”元尘自信道,他走过太多生死绝境,真正的死亡都是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没什么好担忧的。 我将他放在软榻上,拉开他的上衣,发现他胸前的伤口已变成黑色,结了痂,那些痂就像穿梭交织在一起的黑丝线,于此同时,他的双唇也变成了黑色。 若是真厉害,也不会被秦科给找到,更不会被秦科轻易破坏掉他所打造的陷阱。 许崧又劝慰了许久,赵韵儿要么不同意,要么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就是不妥协,许崧心里面何尝想跟赵韵儿分开呢,但是那深潭下面的危险他自己根本无法保证,既然知道危险,那么再不舍得,他更是不会让赵韵儿跟着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 卡塞尔之门(六) 第一百零八章卡塞尔之门(六) 面试室外的大厅,人群窃窃私语,有人在小声又紧张的复习着口语。 “师兄,面试的怎么样?有通过的风险吗?”夏弥主动凑上来打趣,路明非还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几分钟前她刚刚立下豪言壮志现在就变脸了。 “还好,通过没问题。”路明非打量了她一遍,没有缺胳膊少腿,“师妹怎么样了,有我们两个一起勇闯美 “好啦!不要再唧唧歪歪个没完了。现在开始全体成员除了陈飞负责警戒,马上开工对魔武晶体进行防御布置。”急性子的琳玛丽大喊道,率先操控着工程机甲往山顶走去。 “不管是谁,见到我师傅,胆敢不行礼便是不敬!”立回春踏出一步,趾高气昂的盯着杨莫等人。 胡来的这段话引起了公愤。方荣室友们是彻底看不起胡来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然而这个问题,却不能直接明说、更不能命令,只能像莫海澜那般隐晦的提点,然后自己体会。 楚昊然虽然经常能够接触到这种惊讶的眼神,早就习惯了,可是他觉得一个司令应该见过不少大世面才对,难道系统设定的他跟一般人一样?不就是深入敌营杀敌吸引注意力嘛,至于这么惊讶吗? “哎哟,看我这眼光一看一个准,老潘怎么样,我这眼光没得说。”莉姿姐一眼找对王朗甚是得意。 偶有空闲时间,便是为着几人烧烤着猎来的野兽,连日的悠闲生活,却是惬意之极。 伴随着,不断的挥拳并承受攻击,殷落尘可以感觉到,原本还无比模糊的东西此刻在不断的清晰化。 归藏境长老神色凝重之极、身形护持着身后的神罡境弟子,声音低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八章卡塞尔之门(六)(第2/2页) “怎么,还没干就泄气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既然要做,就努力做好,有意想不到的困难也是在预料之中。”王朗一脸平和。 “我知道什么?”她被霍子政问的稀里糊涂的,根本不明白到底霍子政到底想说的是什么意思。 抬起头,看着面前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的宋依依,脆弱得像是水做的。 “我们来得够早的了,”胖总嘀咕,天不亮他们这帮人就起床了,他们还得要怎么早? “你想什么办法?”景明帝追问,长生宗还没在他们崇宁兴风作浪呢,他儿子就已经疯了? 她跪坐下来,便听到整个大殿内传来仿佛蜜蜂一般嗡嗡的议论声,许多目光像一把把箭一般朝她刺来,意味不明。 如果说真的能够集结整个‘shado’的力量的话……推翻这个箱庭世界的统治并不是什么痴人说梦的事情。 但现在,这些并不是关宸极在意的地方。他在意的是顾萌。用膝盖想,关宸极都知道顾萌也肯定看见了这些报道的内容。 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看着那金光在片片山林中游移退却,看着这一幅清幽的山水画卷,赵福昕感到无比的清寂安宁。 青问曾经警告过赵福昕不要再别人面前使出九阳大法,赵福昕也于封江湖边告诉了大牛,但他们今天都忘记了。没有其他的本事,在紧急关头想不到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 但感知落到了黑石之上的时候,李游明显发现,黑石的体积和重量,至少减少了三分之一。 当飞行员们离开这处掩体的时候,北面天际被一阵阵红光所映亮。 第一百零九章 卡塞尔之门(七) 第一百零九章卡塞尔之门(七) “你今天怎么有空拉我来你这里喝酒……怎么是喝茶?你这是诈骗啊!我们间信任本就不多。” “你该戒酒了。”昂热将手中的伯爵红茶递给副校长守夜人。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深红色实木书桌、真皮沙发、高背扶手椅,搭配黄铜台灯,充满维多利亚时代的英伦绅士风格,不张扬但处处彰显昂贵,从家 “我要找到那个贱人,然后杀了那个贱人!”宁仙语恶狠狠的说道。 良久,曹毅军悄悄走到张翰身后,弯腰探手将张翰手上机头大张的九二改手枪拿下,轻轻松了口气,他是真怕张翰想不开,对自己脑袋来上一枪。 暖洋洋的日光,就像一个大忽悠,前一刻还照耀着你,下一刻却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乌云密布,雷光闪闪。 与盛青茹一样,两天一夜连轴转实在是耗费精力,简单对付完午饭,王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补觉,他不象盛青茹设置了闹钟,直到夜色降临才被敲门声惊醒。 只要他暂时控制住杨泽,身后二十多个兄弟,他们就能痛扁一下杨泽。 二人下了车,很有默契地继续往前走,卫士和车夫则滞留在原地没动。 进入结界的星野冰,一眼望去,这里面的果然不是在外面看的骸骨堆,而是一片枯萎的树林。 玄武艰难的挣扎了两下,可一活动身体,眼中再次露出惊异之色。 这片废墟已经接近地域禁区,所以基本没有试练者来这里猎杀战兽。 韩弘躺着中箭,郁闷非常,出了这样的乱子,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解释不能,不解释也不能,着实狼狈了一阵子。 路上还碰见几次蓝队的队员,他没有先逃跑,倒是问对方知不知道叶祯祯被撕了没有,然后这才继续逃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零九章卡塞尔之门(七)(第2/2页) 那么,这次风夜寒的话?咦……这怎么像是在对自己变相的表白?一想到这些,脸一下子热气上涌不由的脸颊绯红,下一刻,她忙摇头不去想不该想的事情。 我说起这个的时候,晴明的脸色闪了闪,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好说出来。 萧菁菁一看四爷回来,就望过去,纪尧忍不住笑了,菁儿的样子明显就是想知道。 到了开口的下方,锁天把我抱了起来,伸手抓住那个开口的边沿地区,踩着锁天的肩膀艰难的爬了上来之后,剩余的人纷纷是十分轻松的跳跃起来,反手抓住边沿,随即腿一勾,就上来了。 最后,白竹风争执不过他只好先这样了。不过她还是将身体紧紧的包在他的身上,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给他一点温度。 “龙少爷,我很佩服你,我想如果你不是歹人,我们一定会成为莫逆的。”唐少岩笑道。 “四爷来了。”一个婆子出现在门口,行了一礼,抬头,纪老夫人看出去,张嬷嬷也是,纪老夫人随即让张嬷嬷出去看下,老四回府了,过来了。 他早早的便经历了生死离别,可依然被这巨大的打击冲击的几乎昏厥。 “第一是关于瑶华侯已经答应嫁给任轩辕的说法,还说将在南辰春华节举行大婚。”这些消息他宁愿不说,毕竟主上身子虚弱,还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可身为下属,他又不能对其隐瞒,是以这些话说出来,心里竟万分难受。 他一步步,不受控制地前行,直到一双大手探上他前额。在向导通过精神链接传来安抚的同时,哨兵的精神图景内一道狂烈的龙卷风袭来,遮天蔽日刮过,飞沙走石片粒不剩。 第一百一十章 卡塞尔之门(八) 第一百一十章卡塞尔之门(八) 昂热认真地打量了几眼阿巴斯,发现这是一个谦和平静的年轻人,有着出色的面容,瞳孔是绿色的,就像波斯猫。 “阿卜杜拉”在阿拉伯语里的意思是“真主的仆人”或“神的侍从”。 阿巴斯露出谦和的笑来回应。 “新同学,欢迎欢迎。”昂热校长踢了一脚副校长,“想熟悉校园的话可以让这个酒鬼陪你一起 可梁景盛才动手,早已蓄势待发的张三也猛然爆发,一拳轰出,火焰四射,火蟒乱舞,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吞下了豹爪,梁景盛不敌,心魂受创,被逼得退后了好几步,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压下。 原来方思弱早就安排了百名神箭手伺守崖下,务求屠光,不让走脱一人。 当下两人便准备出发,蓝河准备付酒钱,结果那杨大掌柜死活不肯收,为此还说尽了好话,千恩万谢的才将蓝河和后磊这两个瘟神送出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开启传送阵!”屠明隐藏在虚空,一边恢复一边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之后,由马掏出钱,去吧台结了账,拿着刚刚做好的打包咖啡,朝着门口走去。 楚钰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燕云城,当得知燕云城能够救楚风后,她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河水再次翻腾,十几个长着鱼鳞的人跃上船头,是海鲨一族的,为首的青年叫做沙裂。 林羽粗暴得将魏穆远一把扯在怀里,声音也有些哽咽得说道“要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看到得不是现在得这个你,这个皇宫之中得人,全都得死!!我也会自责一辈子!你个混蛋!”。 “废话真多!”夜阳提戟向前,一跃而起,三生寒戟狠狠劈下,雷鸣长矛横举,挡下了这一击,手臂却微微弯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章卡塞尔之门(八)(第2/2页) “物品总价值较低,兑换物品种类极其有限,请继承者予以选择!”随着提示的声音响起,几样物品出现在了江寒眼前的屏幕之上。 凰岚冷哼一声,没有回应魔道祖师邪月的话,而是打算要直接出手将其灭杀。 “老大你这个就是打我脸了,我和我妈都是你救的,虽然我家没大钱,但是这点钱,我还是不在乎的,老大等会你尽管玩,所有的费用都算我。”王毅拍着胸脯道。 秦澈低头看向张彤,发现张彤身上的衣服和打底裤,早已变得如同丝线一般了。 “这些都是你们的诡计,她说的那些话,只是帮你在试探我?”陈楠说道。 回到教室之后,秦澈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又出去给范良打了一个电话。 主任都已经开口了,陈然哪敢不从呢?他连忙坐了下来,一副带有强烈求知欲的面孔看着主任。 老鸨闷哼一声,顿时面色大变,好像被电击了一般,右手陡然缩了回来,手背上多了一条猩红的烟杆印痕。 “圣海宗是有着教主级人物存在,和我们人皇同一境界,就算是我们圣尊皇朝在没有确实证据之前,也不愿随意招惹圣海宗。”说起圣海宗时,即便路冰璇有些高傲,此刻也不得不神色凛然起来。 “你好,我叫雅子,这里没有什么朋友,能认识你很高兴。”她说话的声音很慢,但就是有股让人心痒痒的感觉。 “这样说可不对,最起码我没有鼠辈的心思。”麻衣青年笑嘻嘻的,蓬乱头发下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弯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卡塞尔之门(九) 第一百一十一章卡塞尔之门(九) 大马士革是大食的都城,以陈晚荣的想法,必然有一场恶战。然而,让陈晚荣意外的是,他在半路上接到哥舒翰的战报,大马士革居然已经给拿下来了。 当然了,短暂的生命加上社会发展的局限性,也扭曲了人类的心灵。 正因为有如此种种,当一方在战争中失败投降,而双方彼此也均不想造成不死不休的局面,所以才有华玉夜回到地下一层时上演的这一幕。 闻珍珍在心里盘算着时间,按照前世的时间计算,这个时候正是上官雯菲第一次进入古京市的时间。 离开钟楼之后华玉夜准备返回找欧阳雅心等人汇合,没有顺着来时的路,大脑中对孤儿院形成空间构图,估计教学楼大概位置,选择两点之间的最短路线。 整个古京市唯二还能与之抗衡的队伍,除了史成以外就只剩下了他蔡秋胜了。而造成这种三分格局的人正是闻珍珍。 天空之城苏醒时迸射出来的土块巨石也有很大一部分坠落到了地球上,虽然说其中有很当大的数量在经过大气层的时候燃烧成灰烬,可是有相当多的直接着落到地面或者海洋上面的冰层,造成了巨大的声势。 和生化战兽一样,三角巨兽的脖子下面同样是没有鳞甲覆盖着的,是全身最薄弱的地方。因此,生化战兽的巨齿可以轻易咬进去。 “呵。”金飞瑶似乎自嘲的笑了起来,扶着额站在那看了许久,她突然说道:“红是对的,熊哥的世界里本来就不应该有我。”说完这话,金飞瑶毅然得转身离开了。 要想将耕田速度剧增,唯一的办法是获得耕牛。耕牛+100%,几乎增加一倍的粮田数量。 “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呀,你让我当这个副总经理做什么?”李天走出工地摘掉安全帽对身边的许洋问道道观。 所以,在做好了这些之后,我就进入大阵开始感悟上品圣皇层次来。 府官什么的,那只是别人对罗庆新的尊称,罗庆新自己也不是太在乎。只是依旧不明白宥尊有什么事要请教自己,罗庆新还是示意宥尊先喝一口茶水再说。 谢玄伸手一探。这四点寒星如鱼归大海融入掌心内,一阵阵香甜,浓郁的滋味涌了上来,却正是塑形丹。 在2004年,sky也曾多次和东方神起这些后辈|::隶属于两家娱乐经纪公司,但是对于东方神起的印象,sky还是认为他们不错的。扎实的唱功,动感而拥有力量的舞蹈动作,也是得到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好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一章卡塞尔之门(九)(第2/2页) “没有同意?”这回轮到王梦惊讶的了,“合约还没有签吗?”王梦对李天问道。 由于陆中正刚搬家,并不适合待客,易嬴在半道上就和陆中正分手了。只将一些问题和困惑留给了陆中正,留给陆中正去思考,去为难。 即使是拿着宝蓝色荧光棒为sj喝彩的妖精们也震撼着,默默的被这九个,不,十个成员组成的大团队所鼓舞。 因为星际防御系统启动,降落途的虫巢都被击毁,没有击毁的也疯狂逃逸,扫描系统显示,外太空的一些类似陨石的巨大虫巢居然以次光速的速度逃走了。 道哥自从得到了邵逸天给他的修真秘籍之后,势力是一天天增大,没办法,因为道哥的势力变强了,碰到有不服的,直接拳头解决。 此刻在石国遥远的边境之地——东部沙华洲的土地上,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着。 “那就这样吧!都退下吧!明日早朝就宣布!朕不希望看到廷议的时候出现什么分歧!”崇祯直截了当的道。 “没有了气息,好像已经陨落了,莫非是太元道府主人的尸体吗?”。有修士激动万分的说道。 麻蛋!赵宇飞表示自家母上大人真是越来越没节操了,这话题是一个身位亲儿子母亲应该跟亲儿子谈论的吗?而且您还是我赵家未来的家主夫人不是?这些话要是被传了出去,我赵家的颜面还能剩下几分? 先存出马,那头凶兽自然是毫无反抗之力,不一会儿就被带到陷阱之中,在那儿拼命挣扎嘶吼,却是无法逃脱出来。 见到邵逸天不相信自己的话,郑爽立马给邵逸天举了个例子,说以前有一个地仙,因为冒犯了白起,直接被白起给斩杀了,最后天庭也没拿白起怎么样。 铁横军的枪法几乎无懈可击,难以找出破绽。既然如此,想要在最短时间内击败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以压倒性的力量,强行震破他的枪势。 而在等候的时间里,先存也没闲着,他源源不断的将凝炼到的八品精血送进巫血空间之中,使之疯狂扩张。 不过相较于对丘笑枫的叹息,陈汐在一众老怪物心,形象再次拔高一大截,俨然已经成了一匹值得重点关注的黑马。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卡塞尔之门(终) 第一百一十二章卡塞尔之门(终) “eva人格程序正在激活。” 图书馆地下五十米深处,一个影子斜躺在转椅上,低着头,转了五六圈后才看向各种部件快速闪烁蓝光的超级主机。 身材魁梧的男子戴着头套,静静地看着启动的主机。 硬盘灯、数据流量指示灯、主机频率指示灯等部件灯的闪动证明这台超级主机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运转 简宁这一边,没有比彭城描述的情况好出多少,因为记者太多,保镖虽然极力维护,却还是没有抵挡住人流的拥挤和追问。 随时有四个保镖护送,我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不过现在,我也不担心这方面的问题,我只想知道赵欣在哪,此刻她又有什么样的遭遇。 三套蓝色运动衫,三双白跑鞋,三个蒙面人。对齐家兄弟点点头,荆建再次攀上宿舍楼的水管。熟门熟路的来到王若林的宿舍门口,荆建附耳门上听了听,接着戴上纱手套,取出钢皮尺,敲了敲门。 龙天有些疑惑的看着太一,这个阵法是失却之阵,太一按道理来说,应该不在其中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不会受到失却之阵的影响?? 我们的韩服训练算是秘密的,毕竟我们不和国内的战队打训练赛,也不了解国内的战队,自然也不想让别人了解我们,万一事件被正式,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利用观战系统来观察我们的战术,这就会让我们在比赛中处于劣势。 我知道,刘昕现在还在忙,但是她却说自己有空,很显然,她更加重视拍戏这件事情。 老九开团是一个最明智的选择,因为他开团就意味着先手控人,但是这个难度是非常高的,可以说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老九才这般的无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二章卡塞尔之门(终)(第2/2页) 出了凯旋‘门’,瑶儿‘乳’燕归巢一般地扑上前去,一把冲入张天养的怀里。 一个不折不扣的黑店,与龙‘门’客栈里的戏码简直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卧室房门突然被拉开,蕾切尔出现在门口,然后一闪身便来到罗恩面前。 街道尽头嘈杂的马蹄声打破了安逸繁华的丝竹之音,行人纷纷避让,奚辰朱骑着高头大马,手中银鞭响亮,呼呼甩出花来。 而唐辰可没管那么多,他现在满眼都是他将要得到手的那枚黄金碎片。 北域的任何一个实力,都是极其的护短的,杀了齐云渠,瀚海学院会放过自己嘛? 不然这样公开了说亲,倘若沐夫人婉言谢绝,今日在座的可不止西凉家的亲戚,也有桂宝泰的同僚朋友,也有花如雪娘家人,传出去她四房岂不成了笑话? 她觉得,一定是杨暖暖误会了陈言和赵瑛的关系,所以那天才对自己那么说。 在他脚下,三道闪亮光环接连升起,一黄两紫,魂环流转间,澎湃的魂力形成无形的压力,就如同滔天巨浪朝着唐三扑袭而去。 澜眼中寒芒大放,化作一道孤影直接冲向男子,与此同时身上是个魂环同时升起。 以后皇帝要是不听话,他们就说水泥生产不出来了。皇帝就得乖乖的听他们的。 于是乎,朝堂上就出现了这样奇怪的现象。一个站出来反对的官员都没有。 花盆太大,太重了,而且盆身光滑,还好的是,花盆有凸出来的盆缘,少年有些纤瘦,青筋暴起的手掌,就紧紧的贴着花盆的盆缘,缓慢而吃力的将花盆搬离了地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 第一百一十三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一) 离开丽晶大酒店,路明非骑着一辆自行车,左拐右绕的在大街小巷里穿梭,抄着近路前往市少年宫。 市中心经常拥堵,自行车在这里的速度不比汽车慢多少。 “小路我知道你心意是好的,但是真没必要找人来,那个叫明智什么的日本人本来熬不住都准备走人了。” “……等等,小路你找的人真不错,问题已经 这种网络带动中国的通俗、幻想的井喷,只要到等到21世纪初,才会涌现。 再厉害的不死功体,也会有罩门和缺点,即便没有破绽,也可以用神兵利器强行展开,然而如果连功体都没有,那么也就吧?所谓破不破了。 西蒙要说话,于明伸出五根指头,提醒西蒙,你丫的犯罪资金目前就剩五万美金,这租车钱都是黑蜘蛛付的,有什么资格清高? 香港电影界,才有可能像好莱坞一般,减少电影的数量,而逐渐以质量取胜。 故事的一开头,与过去的神话大为不同的,开篇却是处于现代社会。希腊的圣域,在全世界招募了大量的少年,成为预备役圣斗士。 坦克的发动机都已经启动,正用匀速的怠速运转着,等到冲锋的命令到来。 “嗖!”急切之下,韩奕抬头便射。直接将一个敌军从城头射翻下去。他来不及动员部下,拔刀直奔城头,往那人头攒动之处奔了过去。 更多人是外星人到来,也有人是天神下凡,不过还是有人拿起了机枪,瞄准射击。 陈笑棠心思在脑袋中电闪,一股强烈的战斗欲~望又升腾了起来。 记者又问,那么为什么陈笑棠要邀请她做演出嘉宾时,苏珊回答说,可能是因为陈笑棠喜欢提携新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三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一)(第2/2页) “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即便楚天会点拳脚功夫,也不过是底层的蝼蚁罢了,他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我要是想弄死他还是轻而易举,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苏媚看着苏灵儿正色道。 就在他在屋子里汪汪大笑的时候,已经走出戚家的甘渊霸回头看了一眼戚家的府邸,顿时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妹妹离开了这里。 异界生物来势汹汹,各国不断征召民间的玩家一起抵御入侵而来的异界生物。 神圣帝国的喉咙,将这个地方拿下来之后,他们就可以直接杀到神圣帝国去。 最新型的铠甲,最新型的能量盾,以及最新型的能量武器,都让狂飙在战场上成为一个无法撼动的刽子手。 楚天就是个废物软蛋,就算他有那个想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至今为止,从林默先生那边开出来的东西,也没有提升的太夸张。 闻一鸣慢悠悠的掏出钱,递给老人,拿起关公扬长而去。直接下楼,挥手打车,上车忍不住回头一看没人,才松口气,抱着黑乎乎的关二爷傻笑起来。 骷髅头绝望地吼着,他声音越来越弱,灵魂被封,幻气被夺,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他根本无法反抗,如同极刑般,眼睁睁感受着死亡的痛苦。 听到卡卡西的话,漩涡鸣人嘿嘿一笑,似乎也猜到了卡卡西心中所想。 副驾驶门打开,一念上车后放下油纸伞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根本不顾胡魅儿对烟味的抗议,嘴里低语。 见她脱白大褂,我有点吃不准她想干什么,可别是受刺‘激’太大,想拿我弥补内心创伤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 第一百一十四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二) “陈墨瞳师姐气势很足啊。”夏弥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两个人的步伐,这种比试从脚步上就能看出来点什么。 路明非反驳:“看不出来,我感觉她的对手要比她更冷静,这种“道馆论剑”心境应该很重要吧。” 和明智阿须矢的沉稳相比,陈墨瞳的状态有些虚浮,或许两人都可以被评为猎手,但一个贪功冒进的猎手很难 虽然对外宣称,内力反噬的问题早就被自己解决了,但任我行很清楚,那些反噬的内力,不过是被自己用更强大的内力强行压制住了。 这东西当□□用,未免光效太华丽,起烟又太少了些。但道歉用,烟似乎又太多了些。 “这不是刑罚尺芒吗?这法家的人都这么说呀。”张三风有些不解。 强大的气浪,直接将四位天仙级别高手击出数米远,强大的威势让他们都不敢硬抗。 她冷落别人多,体贴别人少。为碰触不到旁人晦涩的心情而感到无措,似乎还是头一次。 “好像是在金元之阶的顶端,即将冲破半仙吧!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看他的样子,修为应该已经达到半仙之境了。”雀儿一边循着记忆一边开口回答道。 冷月看着面如死灰的两位庄主,对着大家说“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要你们的命,但如果你们少庄主不放过你们的话,我也不会为你们求请的。所以,你们要是想活命的话,就求你们的少庄主吧”说完,就把吕然给推出来了。 她施法让绿林珠散发出微光,而后让其缓缓的靠近了林水寒,不过眨眼之际的时间,绿林珠的光芒就已然变成了红黑色,罗沐漓顿时僵硬在了原地,如果没猜错的话,林水寒这是……中毒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四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二)(第2/2页) “是我杀的。”风之絮冷冷开口,“他说他自己是你的师弟,和你同系,所以我就想和他交手试试,没想到,他这么不堪一击。”风之絮抬眸看着萧远,眸光依旧冰冷。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够了。”张三风冷笑着道。 随即龟宝身上的绿色光芒一闪,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大树干的前面,而紫瞳古尸发觉龟宝忽然消失了,却是没有如何神情,利爪就直接劈中了大树干。 却不知道一旁的历堰爵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里面危险的光芒隐约划过。 “老爷,你确定苏菲公主的船已经沉了吗?”福曼还抱着一线生机问道。 顿时在雷系结界中的顶空,雷光不停地闪烁着,“轰隆隆!”五道天雷直接砸了下来,全部击中了魁梧令主的身体,而他还来不及自爆,就痛苦地惨叫一声,直接承受了五道天雷。 何况如今,她爹爹还卧病在床,她娘还未苏醒过来,她哪有心情这些? “魔道!洪荒当中虽有妖魔存在,可是魔道一途不是早已消亡,此时红云又何来步入魔道一途!”镇元子十分疑惑言道。 随即阮月怜娇喝一声,十指掐诀,身前八张土黄色的符箓就散发了出来,并且还在她的身旁环绕着,而这些黄色符箓上面都带着浓烈的灵气,看来威力应该不弱了。 “这是当然了!”龟宝点了点头,回答道,然后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玉牌,就交给了那位弟子。 “好吧我承认,暂时来说,我确实打不过你”龙飞摆摆手,无所谓道。他才11岁,有的是时间,用不了几年,他就能完虐佩恩六道了,现在嘛,还是自己的目的最重要,那条狡猾的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 第一百一十五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三) 在夏弥和路明非聊天斗嘴的时候,台上的胜负已经分明了起来。 两柄竹剑轻微颤抖,在简单的相互试探之后,明智阿须矢率先出手,连续踏步,竹剑连劈带刺。 “你是生病状态吗?”明智阿须矢有些愠色。 他从关东支部自带的“胴”漆色乌黑,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此刻,他双手紧握竹剑,高举过顶, 她知道,那是谢瑜修在发泄,他多半是因为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生气了吧。 叶知冰手持灯罩窝进被子里,正想在被子里头里头做完她刚刚没做完的事情,听到对方这么问,她停下动作抬起头,淡淡的问道。 许是自古以来对于土地的特殊情愫,众人在行进过程中赏视着路边良田,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还是常威好,见到陆洋后大脑袋就凑了过来,陆洋用手指挠着,常威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陆洋感觉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了些变化,可细细感受下来,似乎又没什么变化。 哪个世家不养着几个炼丹师?寒馨对自己的炼丹技术很满意,无需去了解别的炼丹师。 虽然已经确定了要在距离海岸八千米到一万米之间建造炮塔,但现场还是要好好考察一下的。 吃完饭估摸着才开始消化,萧烨就惊恐的发现,这华菜士,果然名不虚传。 要知道,只有皇后所生的公主才能被封为固伦公主,其余嫔妃所生的皆宜为和硕公主。 这要是十多个一起撞击城门,多来几下城门怕也顶不住,毕竟城门的耐久只有一万点。 “那就先不管了,反正船还在走,等彻底不走了,再想办法。”风千夜伸手揽住古雪乔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五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三)(第2/2页) 就在他要开口吩咐的同时,那头白狼突然加速送到中南跟前张嘴就咬,而令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的是,那投中了,居然不退反进,一反之前的萎靡不振,居然张开嘴,和白狼对咬起。 其他人虽然听不懂英语,但他们却能看出一号非常的生气,肯定是在警告他们,因此他们也立即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哭喊了。 不过苏皓风和叶佳倾从未阻止她这么糟蹋自己,因为长得太美有时候反而危险,适当的丑化可以提高她的安全系数,所以他们也不在意,就是有的时候,真的太辣眼睛了。 到时候,别说惦记仙界同道,整个天元天下生灵涂炭,林成飞自己的亲人朋友,能不能继续活着都是个问题。 要是真有哪个不开眼的来找他麻烦,叶子晨不介意好好跟他们玩一玩。 随后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一边享用美食和红酒,一边继续闲聊。不知不觉间,一轮皓月已经爬上了夜空。 孙梅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哪怕吃暗亏,明面上他也绝对不会掉价,如果自己不答应,搞不好他就要大发雷霆。 不管是对叶子晨亦或是银河系的未来而言,这座城池还有周围的几个村子。 他们和林成飞比是渣渣,可是其他人,和他们比起来,不也同样如此? 经过几日来连续的赶路,大家都已经没有了激情,再加上前路凶险难测,不免心中多少都有了一些退意。 其他诸侯的情报就简单得多,曹操还在为稳定新占领的地盘而努力。不过现在的曹操过得还算可以,兵力上十分充足,只是由于粮草的制约,导致他没办法继续扩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 第一百一十六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四) 这一问,立即引发胡须八周围几个混子的哄堂大笑,搞得陈楚默一行和巧弟莫名其妙。 “放心好了,如果不出我所料,今晚他便会潜回这里的。”张三风道。 那剑气还未触及到离木时,离木身上金甲便发出光芒,将那道剑气消弭干净,且顺势向着陆凡攻来。 “哪有什么……”蔚寻雪觉得张三风有些好笑,不过那“声音”两字还没有说出来,便闭上了嘴,因为她也听见了那“沙沙”的声响。 但这样一来,莫日根很可能会被强大的能量烧死,而且对安禄山还无济于事。由李景珑去,则是最好的结果。 看着那封信,他只觉得头晕目眩的厉害,烛光迷离的很,他也是不觉得刺眼了,沉沉的趴在了桌面上开始看起来。看完以后,玄十天闭上了眼睛,泪水已经飞流直下。 “最公平的方式,咱们来赌一把,让老天来决定。”陈楚默说道。 众人沉默片刻,李景珑望向鸿俊,鸿俊心中一动,似乎知道李景珑所问。 云秀送上华阳真人的荐信,不多时便被带到令狐韩氏面前。 不得不承认,比起五年前佳瑜的脸上还未脱去稚嫩的婴儿肥,如今的佳瑜无论是那美轮美奂无可挑剔的鹅蛋脸还是那玲珑秀气的身段,均不亚于输给专门拍摄封面的顶级明星,都可以成为整容行业的标本了。 她反抗着,他接纳她的反抗,以退为进,她咬他,他忍着疼含住她的下嘴唇,把她的不满愤怒和怨恨,全都吞进肚子里。 苏晨虽然不认识此物可是却知道此物觉不平凡,心神一动之后苏晨直接将果实吞了下去。 天地震动,日月塌陷,简直就是必杀的一击,让无数人感到了触目惊心,心惊动魄。 抢占了别人的车位,这还不算完,保时捷司机下车以后,经过叶修车窗旁,还不忘朝坐在驾驶室里的叶修坐了一个挑衅性的侮辱手势,嚣张极了。 仔细一听,甚至能够听到空气中传来的音爆声,这是因为威压太强连这里的虚空都无法承受了。 那村长乍一听,以为二人是为虎患而来,忙请二人进屋内谈话。莫弈月转身看了看慕云澄,见他没说别的,遂答应村长,先一道进屋,再详谈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六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四)(第2/2页) 终于,不死魔王的气势提升到了极限,就是狠狠一掌拍了上去,一道道闷雷般的破空之声,顿时呼啸而出。 叶修和青玄子仙尊这种师徒关系,令清远娘娘师徒俩均是掩嘴窃笑不已。 “呵呵,神医不必过于惋惜,除了妖兽之王的内丹和千年蛇怪的蛇信子尚有些价值外,其余的药材,我看未必有什么价值了。”叶修微微一笑说道。 “对呀,叶修,我爹爹说了,那个奚万中之所以要这么做,就心存不轨,想要对你下狠手了。”风婕淑一脸忧心忡忡之色,上前看着叶修说道。 他还记得将封住异度空间出入口的禁制符箓收起,在传送阵壁凹槽镶上空灵石,启动跨星域传送径回土月星。 “可以试一试。”邢天宇兴奋的说道,能够学会魔法,无论如何,都是最理想的目标了。 但凡要制作药性猛烈的毒药,所要用的药草,不外乎三百零七种,看着数目庞大,区分困难,可是刚才入口时,隐隐有一种清凉的感觉,这么一来,又去除了一百九十种。 对方丝毫不惧三人地拦在路间,视线中只余下这道清冷的身影,佐助突然产生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如果九王爷当真已经娶妻了,那么这件事绝对是轰动整个沧溟大陆,怎么会压根一点消息都没见透出来? 弥勒佛祖倒是清楚的很,并不和太上老君争斗,接着轻哼一声说道。 林雨闻言也不在此事上过多纠缠,突然感觉面具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反常,虽然出来之时仍就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但能从后续的谈话中察觉出一些态度上的变化。 猴子愕然,听完方正的话,挠挠屁股,似乎有所领悟,不爽的念头也没了不少,赶紧跟了上去。 “你到底是谁。”不打算与他多兜圈子,星炼干干脆脆的问出口,如果他仍旧还是不愿意回答,那么,她不问便是了。 “王家没了权势,各处不再卖他的面子,如果再没有能打的力量,恐怕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秦川回答的很直接。 首先,张德海的势力,被莫测其侵吞不少,三大势力,他已经跌到了最末。而宋川,似乎是持平,唯一的获胜者,就是已经瘫痪的莫测其。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 第一百一十七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五) 在少年宫位于茶道馆后侧的监控室内,一个脸型微胖、人畜无害的日本男人站在监控电脑前面,将关于路明非战胜明智阿须矢的画面录下,发送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某个人。 如果单看他的长相和气质,可能会有很多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普通上班族。 很快就有电话拨打过来了,脸型微胖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接通了电话。 暗夜中,愤愤的咆哮声终究惊动了正在拼命砸门的林宇泽,只见他仿佛从梦中醒来,慌忙往薛明睿这里奔了过来,中间还摔了一跤。 后来在上官韵武的魂魄在息魂石里滋养恢复后,宁馨就放他去轮回转世了,上官韵武为了报答她,就带着她找到了这面黑色旗帜。 “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两个说话了,医生跟我说过,只要她心爱的人跟她说话,说不定她会醒来的。”纪安琪说道。 云炽点点头,出到洞口后,念起月明金缕衣的口诀,开始隐息隐形。 方才她虽说得斩钉截铁,其实心内也很忐忑,毕竟自己也只会出些蛮力,稍稍会做些庄稼人吃的粗食。 想想也是,若有个丰神俊朗的贵公子为了自己抛却了功名利禄,当真是不枉此生。 心凉,你怎么可以吃里扒外呢,你怎么可以说人家不好好工作呢,人家向来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你这样说人家,真是太伤心了。 林暖暖话未说完,就戛然而止,她无奈地看着覆在嘴|巴上的手,心里只觉得好笑。却哪知秋葵才止住的眼泪此时又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漱漱而下。 说话间,林暖暖顺手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鸡腿在花豹子面前晃了晃,带出了一阵油炸的肉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七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五)(第2/2页) 君无疾看着那水嫩欲滴,现在特别想要一亲芳泽,他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渐渐地呼吸急促,四肢无力起来。 画好后周林又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法印打在血符之上,周林捏一法决在身前口中念念有词。 我正要下车,像是想什么吗,用手机的摄像头查看了一下这辆车子上有没有摄像头,果然这辆车子还是有摄像头的,我将摄像头给取了出去,直接就扔在了原地,然后掉了头,走了。 “那既然如此,我会提前告诉张先生你饭店的位置的。”我说道。 而楚律说过了,如果她不做这个,就只有清洁工可以接手,先不提清洁工是不是可以应付得了她欠了银行的一屁股债,但是是清洁工的工作时间,她就已经不用再想了。 她的这具身体比之现在的林隐并没有大多少,大概有十一岁左右,但是却觉醒了攻击力。 四周一片黑暗,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周林不知道自己下潜了多深。 而高逸的话并没有说完,又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她为难的脸色落入了他的眸间,让他的眸色更加的深了一些,只是,接受他,真的就是这样的难吗? 他的“回去”两个字说的像是“汇去”一样,我听了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对自己的听力稍微有些无奈,拍拍自己的脑袋,随后靠在易东的身,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睡醒现在又觉得困倦。 夏一晗轻轻地笑了笑,洛安宁起身,洛安宁陪着夏一晗呆了一下午,出来之后已经临近黄昏。 细碎的刘海覆盖下,一双黑瞳如夜幕中闪烁的星辰,寂静而纯粹。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六) 车内的氛围僵硬了一会,弗罗斯特看了下手表:“开车吧,对了,把藤原信之介发过来的视频公布出去,公布给欧洲和北美的混血种们。” “……会不会太明显了?您稍后难道要去弹劾昂热校长?”帕西说。 “不这么做,难道昂热就会对我改观吗?”弗罗斯特冰块板冷硬的脸上出现了嘲笑的笑容,“弹劾他就免了,理 沉默了一会儿,秋离凤突然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头,朝白落裳丢了过去。 凝视黑暗也是需要勇气的,敢于直面这样骇人的洞穴更是需要胆量。 我瞧着他们轻车熟路的这样分配着各自的角色,再看桓娓从始至终平静的神情,到底黯然了眉眼,独自一人走到凉亭的角落坐下。 “劝你?你这么聪明,要是想走早就甩屁股走人了,再说了你真舍得这么多跟随你的将士?”君尘反问。 来到那个二手车回收厂,这里还是有几个工人在这里计算着什么东西。 他的心跳又加速了,看着桃花紧闭的双眼,微微弯曲的红唇,那隐隐约约耸起的胸脯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着,霎时间,一种男人本能的生理反应在他身上急剧膨胀,并且鬼使神差地促使他反手抓住了桃花的肩膀。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免不了生出一丝可惜。高手过招,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精彩对决,不能亲眼看见,实在是有些遗憾。 叶天的雷神领域再次伸展出来,将漩涡的力量排挤在外,青石城主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就在这之前,她的堡垒也曾经被刘海涛攻克并成为他的俘虏,而这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被他俘获了,她此时半推半就地偎依在刘海涛的怀里,凭他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八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六)(第2/2页) 县衙的牢房,一旦没有季殷三,就根本关不住岳北川,岳北川也根本不会怕被关起来,他害怕的好像只有上官蕊下的那个决定。 当然,前提是周佳佳她们在这里居住,如果不是,应该不会被骚扰。 诺兰的心里,没有一丝的兴奋,这些行尸走肉是自己最后的底牌,如果罗林那边有什么可以反制的方法的话,自己是没有胜算的可能。 秋岚用惯常的无言作为拒绝,依旧顽固地敲着那扇没有反馈的门,足足敲了一刻钟。“雨娇,你说过不想看见陈家的人,那么不要看。我就在这里说给你听。”秋岚提高了声音。 沈静华也知道刚才自己表现的太过于急切一些。因此讪讪地干笑着不说话了。 本来是想就近去趟老房子,看看到底胡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杨盼盼怎么会让胡昕住进去的? “这是我入学时就一直用的武器,从来没有换过。”粗眉毛将双节棍转了两圈然后握在手中。 原本这份好处,她是打算自己来出,不过王鹏却非常会做,以她男人的身份,没给她丢面子,这让她感到很开心。 “贾公子,听说西街口有个漂亮的妞儿在比武招亲,你要不要去看看。”正要去看热闹的李四和周麻子遇见贾千千,慌忙过来报告这个消息。 金山远远抛在后面,山尖被接连而来的密林遮挡,金舜英的眼睛和耳朵大张,想从变壮阔的天地之间找寻追赶他们的身影,希翼在风声树语中分辨出细微的喊声叫他们折回。 看着眼前一脸期盼,和忐忑的目光,冷幻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柳羿递过来的这枚长方形玉盒。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 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七) 藤原信之介有点嫉妒这个要被他打自行车轮胎的男孩,他观察了路明非大半天,感觉对方是个坐不住的人。 这是个什么样的男孩,他很喜欢旅游吗?这是藤原信之介观察对方出少年宫之后冒出来的想法。 刚和别人打完架,不该好好放松一下吗,怎么趁着落日到处乱跑。 走走停停或许是男孩最喜欢的放松方式, 只会依照本能厮杀的妖蜥,不曾想到谢半鬼会算计自己,躲闪不急之下被谢半鬼的泣血宝刀在肩头上削去了一块血肉。顿时痛叫一声,钻入尸山之中。 闻天转过身看了过来,他的眼睛变成绿色的,瞳孔有一抹金色的光芒,就像蛇的眼睛。 “夭夭,明玉她……是个孩子,一时想不通。”慕容恪回头看到叶蓁的眼眶发红,心里一阵不舍。 “你的伤好些了吗?……我买了一些水果和补品,对你的伤口愈合有好处。”米雪红着脸,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旁边。 而且,尤为重要的是,甄宓比起其他人來说更为聪慧,现在的她该懂的不该懂的基本上都心里透亮。 “好吧,懂了,我会参照市场价格在我们这里定一个稍低一些的价格,如果有人真的需要帮助而又沒钱的,我就让你去打广告”吴医生笑着说。 之前陈氏没有出现打秋风,她还夸赞了一句,说陈氏也是个有骨气的,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是说早了。 卧生和忌眀都没有反对,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潜意识觉得闻天所说的话所做的决定都是对的。 知道冷殿宸他们是不会告诉安若然关于她的那些事情的,所以墨千凝也不怕会被拆穿,直接这样堂而皇之的问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七)(第2/2页) 那些缺乏知识的普通人……他们真的可以接受这种东西么?他们在接触到这种秘密之后,真的不会在对神秘星空的思考中催生出新的信仰么? “只是妹夫说这件事情他会替我处理的,让我不用管。”提起在洪城翻云覆雨的妹夫,牛震根本兴不起一点不遵从的意思。 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崔英里理直气壮的吩咐着云朵朵。等她走了之后,才打电话给许晋宣。 可我没想到,在我跟沈惑有了孩子之后,我们领证之后,他又出现了。 夏凡沫看时间也差不多便离开了许家,而许晋朗紧随着夏凡沫的脚步,离开了这个他多呆一秒都觉得难受的许家。 之所以没有说让青松子他们出来挡住金奎,自然也是替他们考虑。 不过,这些理论对他来说,虽然算不上十分新颖,但确是他很想听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在成年礼那样恐怖的战场上,大护盾到底是怎么保留下来的? 方正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楚续看的一脸惊愕,这就上演了铁汉柔情?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把狗粮就这么措不及防的被喂了。 林舟舟吓得猛然坐起,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是还没等我多想,蓝麟风那边就已经开始了无休止的死亡循环。 在火把的照耀下,天羽羽斩的全貌展现在了邢杰的面前。而当他看清之后,脸上的神采实在是精彩。 一个猥琐的糟老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林洛的边上,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手中还拿着两本所谓的神级灵技,在林洛看来,不过是两本糊弄人的东西而已。 第一百二十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八 第一百二十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八) 韩子烨挂上电话,阴冷的笑了笑,看来对方又要有动作了。这次是利用孔曼珍吗?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如就跟柳莲儿说一下,她勉强跟她共事一夫也不是不成。 洛基摸清了软泥怪的特性,目前发现,只有庞大体型带来的强力撞击,能给他造成伤害。 “你们需要休息一下么?”陈果富问向两人,目光却是放在周讯身上。 “老头子,你做不了?”冯氏瞪着精明的眼睛有些不甘心,这齐公子身上的衣服可是好料子,她以前听人说这种衣服一匹得几十两呢,甭管是做什么,只要有钱赚就成,家里今年要是靠着这几亩地,只怕是要饿肚子了。 黑白局中,每一颗棋子都有它的作用,能不能利用起来是个很大的学问。 走在前面的秦素蕊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们,突然嘴角冷冷的一勾,摘下墨镜,向角落里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刚过晌午,俞闵检视了一下成果,甚是喜人,整个剧组卡壳的次数屈指可数。按照这个进度,两个月就能拍完整部戏。 短时间内想要打破这个防护罩,阻止黑盔人的攻击,已经是不现实的事情了。 余蜜的心有所属,却是孔思翰婚后才只的。爱,背上心灵的背叛,痛可想而知。两人的互相折磨,现在变本加厉搭上了他。他们的恨无处宣泄。那他的呢? 薛微坐了一会之后,走到留言墙前面,一眼就看到了被刻意藏到别的便条后面的一张黄色便条。 当然更多的是恐惧,程善笙的看到罐子里面的虫子纷纷直立起来,拟人地做着一些扭曲的动作,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一样。 李尧知道李白发新专辑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他几天既然担当煽风点火的角色,不由就吹的大一些。 他抱起已经瘫软了的顾沫,把她抱到了床上,解开了她的衣服。屋子里狰狞而又恐怖,而程云景则成了她所能依靠的唯一,即使他才应该为她所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有液体流入大殿之内。液体流过棕熊的尸体,流过陈一何的脚下。 护士长从一叠资料夹里抽出一本来放在手上一边翻看,一边对一脸沉重的林子耽和张景说道。 艾德华把这个特工催眠,让他忘了自己来过的事情,顺手给他搓了个梦,让他先做会儿梦。 自己的房间待不住,叶澜盛来过两回,只两回而已,就觉得整个房间都是他的气息,哪里都有他的影子,睡在床上都觉得不舒服。 刚刚怪物那一击,让他浑身气血翻涌,若不是他竭力控制思维不朝受伤的方面去想,恐怕已是口吐鲜血,骨断筋折的下场,可即便如此,他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现在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也只能同意蓝芷蝶的提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八)(第2/2页) “我不是故意的……”顾沫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在哭,“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就像顾沁说的一样,她什么都做不好,是个十足的废物。 卧室里到处都是林夏,杨紫曦的衣服,一件件乱扔铺在地上,房间中气味也有几分不对,还弥漫着一股怪味。 到时候是人物卡坏掉,还是其他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到生死关头他是不会用这一招的。 其实像这种事,在21世纪多的是,富豪老爸怕不学无术的儿子败家,瞎霍霍,就把儿子安排到自己朋友的公司里,让给个闲职,高工资,工作却少,养着,别成天惹是生非就行。 而被他视线所盯着的地方,墙壁微微的蠕动,白色的身影从那边冒了出来。 “你们放开我的孩子!你们要是敢带走他们,我跟你们没完!”池离离红着眼睛大喊,几近癫狂。 一直进门就拘束的袁媛,除了见他面,露出个笑脸,点了一下头,就一直有些僵硬。 “阿慈,阿慈怎么样了?”钟氏挣脱开黎儿的搀扶,急急忙忙跑上前去,头上的钗环都歪了。 极尽嘲讽地冷笑出声,青竹比他更显凶残,不再二话掏出幻灭朝着他的面门就又是一记三箭齐发。 在马二这里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迟意只好叫虎子把金老太太那里盯紧,最好是能把马二的那个妹妹揪出来。 洪易此刻收下了两件宝物,给师父道了谢,没有再说什么其他的话。 最终,紫烟还是唤醒了团子,不论早与晚,他都需要面对,任谁心中最亲密的人变成这样,也都会伤心欲绝的。 “不要怕,你要保持冷静,按紧急呼叫铃,让人去救你……”安维辰安慰着丁雅兰。可是,他的还没有说完,就被丁雅兰打断了。 第四日早晨,紫烟感觉自己口渴难耐。作为一只凤凰,饥饿和口渴都是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可是若然然却没有发现这点,然后听到紫烟喊水喝,就赶紧倒了一杯水给紫烟。 莫晓晓为了夺回魔婴灵,已经接近疯狂的程度,最让我意外的是,她竟然会在我的背后放冷箭,一把匕首正好从背后击中我。 羽顺不明何故的被刺伤在我的家里,在医生的抢救下,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仍然昏迷着。 一时,陶君兰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不过,她心里也琢磨开了:静灵看着就是个不大好相与的,如今月珠又特特提醒了这么一句,是不是意味着,为了今儿亲近二皇子的事情,静灵会来找她的麻烦? 至于天野的态度……哪怕是当初自己被赶去做这些事情他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别说现在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 第一百二十一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九) 老唐又一次挂断了电话,他最近两天没有打一把星际争霸,没有接任何朋友的电话……除了同行的朋友。 他的朋友里有华人黑帮、意大利黑手党、地下医生,不乏干脏活干的贼顺手的人,但是他遇到了灵异事件这些人都不可能帮上忙的,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去拖累别人。 路明非的电话他非常想接,倒不是因为两人感情 坐下来聊了没有两句,克希马就张口对着方逸说道:“听本杰明说你的素描画的相当好,而且在通话的时候,非常的推祟你的素描。我在这方面也不错,大家探讨探讨?”。 即使得到了灰蛋,叶默也决不允许自己的任何信息泄露,自己的画像不能留,墙面上包裹玉盒的一层墙体也不能留下,因为这里是青丹宫,很容易被人联想到当年的事情。 bp,埃克森美孚,皇家壳牌,等等诸多的石油巨头,可都是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却也毫无办法。 只是此时郝风楼不知道,在东华门的永春坊的一处赌坊里,其中一个壮汉输红了眼睛,直接押上了一柄佩刀。 他们,终究还是秋后的蚂蚱,眼下唯一要等待的,就是朝廷举两京十三省之力,厉兵秣马,等待时机成熟,就可下旨讨贼,直捣谅山,至于这京师中的郝家余孽,也就不足为患了。 果然。齐云峰的想法是对的。出现在水晶谷里面的就是从玉石区来的援军,还全部是武者,整整有三百个,这些就是被统帅堂雇佣的第一批武者,里面就有唐泽光。 这次不光是庞东海脸上变色,会议室的人齐齐都变了色,因为发言的人身份比较特殊,那是中化市军区的司令员王尚云。 如此以来,周身上下刀枪不入的毒龙,躯体上最脆弱的兽眼和耳朵悉数被李利使用铁珠击中,疯狂咆哮,兽吼声远比之前高亢巨大数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一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九)(第2/2页) 其实这样的东西,海蒂家里不少,可是毕竟这件可是情郎送的,这意味能和以前的一样吗? 而林子闲身边又随时有人跟着,不方便卿卿我我,分别时的依依不舍都在不言中。 然她的反应,却令凤驰自订婚以来郁闷透顶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舒畅。 照片上的青年男子,身穿警服,脸上绽放着阳光的笑容,既英俊,又不失温柔,唯独可惜的是,这一张遗照,令人唏嘘不已。 “启动颤栗尖刺。”洛克再次下令道,之所以这样一个一个的来,主要是想看清这些设施的运作方式跟效果。 灯火辉煌,一大片一大片的灯火被点燃,整个剑魂大陆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充满了光芒,除却了一些不毛之地,和一些破败的地方,光明还是占据大多数的。 “城中城?”风落羽抬头一看。第二道城墙比之前的一道高出了不少,足足有十米。风落羽摸了摸墙体,城墙的材质也变成了那种石料的。相比于那种烧成的砖块,无疑是结实了很多。 可是,待暮颜做好饭菜之后,不但没有等来古辰和暮雪回来,反而等来了夜色的降临,她心中不由有些生气,这两个家伙玩儿的也太疯了吧?这么晚了就不回来,再等一会儿。 这一次,王弘没有询问她,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目光深邃难知。 东方紫儿很是没品的大笑了起来,胸前一颤一颤的,惹来不少目光停驻,可是对此何清凡却不是很高兴,微眯了下眼,一掌就向着东方紫儿打了过去,对于敌人,何清凡绝不会手软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地与山 第一百二十二章第一百二十一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终) 一个声音在上首响起,此人相貌堂堂,颇有微言,却正是明教教主方腊。 要知道,辽人不精通冶炼之道,即便是锻造生铁都有些困难,就更不要说是精铁了。而咱们大宋为避免辽人用精铁制造武器后前来犯境,更是禁止向辽国出售铁器。 其余两人顿时如梦初醒,慌忙给不远处的神山脚下发了最高警报的信号。 考校过后,苏洵对坐在后堂的陆轻盈和妻子何氏说道:“云钺的学问,敦厚扎实,但是机变不足,如能持之以恒可为学宗。 如果金发御姐真的使用这一招攻击,这头冰龙绝对会被秒杀,没有半点的悬疑。 曹子诺的手微微抖抖,他储物戒指中却有按照传说去做的器具,那玩意实际上亦是来源于他在地球正常生活时的本能而携带的,此时却恰好能够用来做一次赌博,只是,他不能下决心究竟要不要赌。 “放心吧,努纳我的演技还是可以滴,骗过帕尼她们几个一点问题都没有。”李居丽的脸上露出了腹黑的笑容,作为这个计划的始作俑者,她可不认为自己会露馅。 自己就是风暴的起源,十年辛苦就是为了亲手掀起这场风暴,那么风暴过后,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回到东京享受风暴之后的血肉大餐。 希娜不信邪地再次走到刚才那步的不远处,经过一点点预热再次轮转过来,在那一个稍长的距离里,她轻轻地跃起,不过这个关乎空的脚步旋转,她轻曼的落地却又一个不慎扭伤了脚。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凌迟……原来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有意思的令我几乎无法自拔。 这倒是一个办法,看来大家对传宗接代和家产的继承都很在意,李玉英姐妹同样是老爷亲生,在家丁眼里却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 我连忙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原本在所有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不准备接听电话的。但我发现竟然是火姐姐的电话。我应该是没有记录她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自来熟地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了我地手机。 风萧萧支支唔唔总算说出了实话:“身上没带钱!”这的确是实话,虽然没带钱的原因是没有钱。 由于药力侵蚀,可不得了!易水寒的身子由极度衰竭走向极度旺盛,就跟当初在战场上燃烧生命力火怒常类似,将修为掉升不知多少倍。那些沉积地药剂颗粒其实全都算是能量,促使盗墓贼身体过度饱和绝非好事。 当视讯系统接通,雷诺的秃顶出现在屏幕上,他身边安逸地坐着西西里,朴素的着装,淡然的表情叫人看了觉得心灵豁然明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二章第一百二十一章大地与山之王的第一口锅(终)(第2/2页) 秦穆戎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花儿怔了一刻,看了远处坐了门槛儿上的叶云水,目光中略有担忧,依旧是退到了远处,却仍不时的朝着这边张望着。 林允儿一口咬住了韩名劲的脖子,韩名劲下意识挣脱,奈何两人直接倒在床上。这还有什么说的?在这个特定战场上,韩名劲就是神,就是无敌的。随手将台灯关掉,韩名劲压住林允儿。此时林允儿似乎也有些惊讶。 当然,想看到雇主,获取酬劳,还得通过第二轮选拔,时间就在第二天,和另外一些通过面试的幻术师,去竞争成为雇主御用幻术师的名额。 等夏瑞熙抱着达儿出来的时候,花老虎已经把林轻梅的事情说了。欧青谨沉默不语,木斐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夏瑞熙,夏瑞熙从他眼里看到了担心。 话里话外都是说她的儿子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日将会差媒人上门提亲。 以李初浅薄的见识也只能想到这一方面了,甚至想到了收徒的戏码。 “同事?她来做啥?陆建国不是去单位都好几天了吗?”冯大春将豆腐脑放在李金凤面前的桌上,不解的问李金凤。 当初,曾动摇星煜信任的,就是这起事件;使得星煜从此以后无比信任塔煜的,也是这起事件。 “宋瓷,你……”蒋兰儿气愤地盯着宋瓷,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发红。 实在是谢夫人太过操心谢瑾澜的婚事,跟其他夫人抱怨过他不愿成亲一事,这才渐渐传了开来。 “这四合院我便买下,这总该行了吧?”洛流苏微微一笑,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可是语惜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几人争论一番,最后四人怎么都说不过她,只能选择投降了。 说完,放开团团,回了自己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两个橘子。 “可是,盟主,你曾说过可救得我们所有人的挚亲,为何现在便匆忙开始?”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术士问道。 贾梦灵回过头这样说道,映入洛碧蓉的眼中,使得她心底突然一酸痛哭流涕。 周阳看穿了我的心思,让我惊讶不说,最后的消息更是让我变了脸色。 说到这里名为贝斯的青年,望了望还算平和的城内场景,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郑鸣并不清楚远在另一个世界,曾与自己短暂接触过的友人们正在寻找着自己。也不知道由于它的出现而引发的暗流涌动。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东京一日游(上) 第一百二十三章东京一日游(上) 进入候车大厅后不久他听见了铃声和火车汽笛的声音,一辆幽灵般的列车到站了,但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趟列车,列车员像是一个……鬼魂,连带着列车也没有人在意。 这列车的编号说明了这就1000次支线快车。 “我靠,难道是霍格沃兹……我能被分到格兰芬多吗?”老唐喃喃自语,手机掉落在地上。 “告诉我。”这一次,叶无天的咆哮更大声,内心已是处于失控边缘。 “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了,这次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你再离开我,我会死的。”天天哭的很伤心。 李立衡太知道大哥的脾气了,他虽然沉稳,一旦被抚到逆鳞,也会爆发,显然,父亲这一次的铤而走险已经触怒了这头温顺的狮子。 愤恨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因为愤怒,她全身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徽墨已经融进了每个徽州人的骨髓里,因此,每届的贡墨竞选那在徽州也是个大事,上到府正县正,下到贩夫走卒,都各有各的观点。 她立刻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便跑到了监控室去,想看看昨夜的监控,看看凤连城是什么情况。 依旧如往常一般,洗漱好之后去老夫人那里用早膳,消息还没有传到华荣居,老夫人如今并不知道,苏千凌也不提,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就行,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与我有关的事情,我爸跑来是想逼着我辞职,我要是不知己知彼,岂不是更被动。”秦若男叹了口气,说服田蜜对自己开口。 走到巷道尽头,徐风看到一道富有科幻气质的大门挡着了自己前行的道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三章东京一日游(上)(第2/2页) 他用一半的力气管理好心底那些忽然汹涌的奇怪感觉,一半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看起来十分平静、不急不缓地将干净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上,然后在她裤子膝盖处弄出两个洞来,免得磨到伤处。 其实在一开始那一瞬间的冲动过后,她就有一丢丢的后悔了,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都走到这个地步了。 顾安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见盛止岸直接下车,掀开后备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打开车门,示意顾安笙下车。 可再怎么说也才出生一个多月,加图斯又总爱出去玩,每天只有晚上才回家,只有莽陪在她身边,所以她舍不得。 十八套男孩他爹,死胖子是全国第一台mod机箱拥有者,陆续接待了全国很多爱好者的参观,这让作为房虫的他很是出了一把风头。 从徐山争叙说他的经历开始,江白就猜到徐山争要拍的是这部片子。 道一工作室则指控红星公司才是娱乐圈最大的毒瘤,其使用不道德手段控制公司艺人,阻碍她们自由选择发展道路。 “对方都要派人来杀我了,难道我不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吗?”林玄枫眼睛一眯,冷冷的反问了一句。 什么前世今生的?好吧,她姑且一信,自从认识墨少臻和荣荣,她现在什么都能接受。 “殿下,我是冤枉的!“那些人当真找了铁链来,穿透了她的琵琶骨,萦尧痛得面色发白。 “上官弘烈,你个王八蛋。”凤于飞似发泄一般,从腰间抽出一条火红的鞭子,鞭落一地的绿叶繁花。 “老大,你不会要去皇家学院吧?”何洋端来了一盘水果,坐到张凡身边问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东京一日游(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东京一日游(中) 提前夔门计划要耗费大量的资金,同时也要承载难以承受的风险,校董们陷入了思考,提前夔门计划是个让所有人都感觉到麻烦的事情。 他们得考虑国际上的影响,得考虑怎么样和那个国家的混血种家族们达成合作,把事情压下来。 本身夔门计划就有些仓促,所以校董们有点犹豫。 在夔门地区潜入水底找到青 “那个郑烦,当真与武当有渊源?那个马阚神神道道的,我看他不像好人,让郑烦跟他去武当,我总觉得不放心。”说起马阚,于馨便没有好脸色,皱着眉头,语气冰冷。 顾安好不敢多看,生怕误了开学典礼的时间,匆忙向大礼堂跑过去。 那边早已经有准备好的仪器等着,王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虽然现在芯片还没开始弄,但先把这东西给提取出来也不冲突。 天狼帝国由国师亲统两百万大军,正浩浩荡荡朝着困龙城方向而来,扬言要为死去的天狼六王子复仇。 可章静却不敢这么想,虽然这个昆仑仙子表面看起来有点疯癫,但她骨子里可是一位活了经久年月的大高手。 于馨点点头,不再开口,身上气势暴涨,一剑劈砍在一柄袖珍飞剑之上,将飞剑一刀两断。 得到高越点头同意后,彩衣童子转身跃入缝隙,随后,裂缝缓缓合拢,一切归于平静。 就在瞬间一股强大的剑意出现在赤峰之上,整个世界就好像闪过了一丝红晕,赤峰如同一把无法阻挡的神兵利器一般,直接穿了过去。 半截树冠不知道被哪个道童给拖到了一边、似乎还废物利用砍断了几根枝杈,应该是拖回去劈柴烧火去了。 紫薇仙子明显也知道这个道理,对于那些人她也不相信,还是刚刚击败了三位魔族天骄的郝仁更让人安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四章东京一日游(中)(第2/2页) 周良手中的青鬼面具,是四年之前,他结束了老熊山历练返回心云宗的路上,与一直纠缠刺杀自己的刺客战斗之后得到的战利品。 “子嫣,我们要把朱雀带走,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耐心地哄着她,丝毫不去管一旁赫连越脸上如暴风骤雨将至的阴霾表情。 “李李李李元,是是是他……是是是他……”尚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几乎呈惊恐状。 然而息阳宫的大门,却从不允许别的嫔妃入内,赫连越也免除了我向别的妃嫔甚至是皇后的请安礼。他待我,确是极好的。 她想了个法子,带着哑奴到附近的山上去打猎,挖陷阱,不料她的陷阱老半天没装到一只活物,哑奴明明打到了一只山鸡,可是那山鸡提着半条命一口气硬是跑进了林子里,再寻不见了。 “呵……呵……是吗?”我眯起危险的眼睛,嘴角撇到一边,趁齐亦还在傻笑的时间,一把把齐亦从秋千上推下来。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她不出一天就会联系你呢?”唐果还是觉得很奇怪。 相信自己只是为伏魔而生的林智骁,心里已然断了结婚生子的念想。 很显然这是一次从背后突然降临的袭击,即便是以伪帝之能,也没有躲开。 金海娣听了淡淡地扬起了嘴角,“其实他过得一点都不好,只是刻意用忙碌压过了他内心的伤痕。”金海娣低着头心疼地说着,眼睛微微眯着。 渐渐的离开了丞相府,段重打了长长的一个哈欠,昨夜睡得太晚,今日起的又太早,这实在是难以让人忍受。所以段重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回府,睡觉!当然,在回府之前,段重做了两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东京一日游(下) 第一百二十五章东京一日游(下) 电梯轿厢下降直底层带来拂脚而过的井道风,门扇的缝隙溢出丝丝空调冷气。 阴暗处哗哗的水声不断,一双双暗金诡异的怪瞳亮起,储水舱里怪异的水生生物于水中作匍匐状。 这里是源氏重工的最底部,远比铁穹神殿更低的深层,绝望的黑暗中亮起了深红的“ならく”,那是部电梯的指示灯,这部电梯“到站”了。 听了莫梓涵的话,躺在茅坑上屏气蛰伏的黑衣人和屋外的易无尘同时脸部抽筋。 天机上人也是脸色微变,看着那一双血红的狰狞的看着前方,看着她那僵硬的动作,掌中内力不觉又加强了几分。 “你……”我看着晴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俗家弟子?!你又是哪里超尘脱俗了?丫的,还是说,你们两个,都是世外的高人,传说中的佛家门徒? “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不是她的家吗,怎么会想到离开,这么美的风景,她怎么舍得离开这里? 形容枯槁的宛如,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美丽端庄,脸上苍白的没有血色,终日生活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的存在。 你的承认这说话也是一门学问,虽然冷沅和慕容澈说出来大概意思差不多,可是细品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我总觉他有些不同,眼神里透着杀过人的味道。”在场唯一那位出自将军府的师姐望着宗阳远去的背影说道,眉头又蹙了起来。她在府中见多了从沙场回来修养的将校老兵,这种眼神不会认错。 至于宗阳,刚扔走老狗道人,背后就钻出了十来个蓝瞳僵尸,不过它们的意识还很混沌,并没有疯狂的攻向宗阳。既然如此,宗阳也不想在阴土鬼墟内节外生枝,将不嗔别在后腰,徒手攀上了断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五章东京一日游(下)(第2/2页) “万幸万幸!首领离开之前,特地动用了巨大的妖力物力来筑建那个禁制大阵,想不到终于用上了。”童飘逸脸色好转了许多。 “白山兄,我助你击败那龙薰洱后,你是否需要给我点什么?”吴昊稳定心神,然后怪异地看了一眼白山,他没有把话挑明但是意思却很明确,无法就是好处呗。 武城后面的上千骑兵,竟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震散,之前的冲势不在。 没有董明存那般威信,更好控制不说,还能在蜂教中高层安插大量人手。 只见,爆炎灵猴王的身上火焰暴涨,仙元如同焚天烈焰一般弥散开来,将周围三万米的距离,都笼罩起来,仿佛宇宙中的一片火海。 只是他们除了跟威廉走之外,也没有其他选择,不说岛上已经没有其他大船了,光是失去控制的僵尸,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个噩梦。 就在这时,袁凡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袁凡示意了孙成威一下将电话接了起来。 卡普单膝跪地,看了一眼威廉,又看向自己撑在地上的手掌,掌背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生出了一颗显眼的绿斑。 可惜在渔船鸣笛的时候,萧七就被震醒了,脸上带着一种茅塞顿开的神情,扭头看了一眼正驶向自己的大型渔船,嘿嘿一笑,瞬间隐起身形,背后展开雷纹蝠翼,冲天而起。 普琪以美食著称于世,与同样坐落在海上列车轨道上的另外几座城市——七水之都、圣普鲁特和圣白杨,这种工业城市不同,普琪是典型的旅游城市,对于治安问题就有更加迫切的需求。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东京不眠夜(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东京不眠夜(上) “要加一碗吗小姑娘?” 拉面师傅微微皱眉,莫名的感觉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让他摸不着头脑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可他以前确实没见过这两个孩子。 他看着绘梨衣眼中焕发出活过来的色彩,再看着路明非松了一口气般的释然,男孩好像找了女孩好久,女孩也好像找了男孩好久,他恍然大悟。 “哈哈,是两 九转还魂丹吗?”西门东君闻言,心中一颤,赶紧把那颗丹药拿过来,趁着那人还有一口气在,给他服下。 唐顺麟顾虑重重,大喝道:“冯吹雪!你想干什么!内门弟子休得私相残杀,以内门之位攻袭亲传弟子,更是以下犯上!”他一席话,便让自己占了“理”之一字,即便待会儿动起手来,将对方击杀,他也不会担待任何责任。 董占云一直在旁边寻找大蛇的七寸,而暗影鹰雀也在一边做好了偷袭的准备。“在这里。”董占云的天灵之眼终于找到了大蛇隐藏在身体里的七寸,但是却需要幽暗的配合。 这时,严芳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的泪痕和泪汪汪的双眼都可以看出,她在外面哭泣的伤心。当她进门来看见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时,开始只是一愣,然后便反应过来,默默转身,不忍打扰这相互慰藉的两人。 而阿珍这时才注意到,祭司用来占卜的龟甲,此刻竟然,爆炸了。 两人走进教室,王轩龙又一次面对那三十一道刀子般的目光,缓缓走到座位上稳稳坐下,拿出各科课本开始了一天紧张学习的第一课,早自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血池周围的结界突然被一股帝威所冲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令得在场的半帝面色大变,可是下一刻,一股更恐怖的生死危机出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六章东京不眠夜(上)(第2/2页) 但现在手里的药也被抢了,自己什么手段也没有,他也只能恨恨地吞下这口气。 穿行在黑夜之间,辰逸却是心中惊讶万分,那柳璃的速度竟然是一点也不比自己慢,看样子跟在自己身边还是游刃有余,心中暗道,虽然柳璃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力却是一直在稳步增长。 “老祖前期的修为就如此可了得,到了老祖巅峰还得了~!”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不禁感叹道。“你以为他的实力才表面的一点点吗?”一个声音沙哑的中年人出现道。 陈伟回到了酒店里,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妈妈。 当然,要是她知道秦远正在学习准备吃羊的狼,肯定就不会这般想了。 “疾风之箭!!”发现敌人的时候伍德就想使用风属性弓箭手的技能,无奈技能还不熟练只是射出普通的弓箭,第二件终于成功的使出俩。与魔法技能同名的武技威力当然也没差多少。弓箭带着绿色的幽光极速飞向查德。 那时候,他一句话也不说,却也看得出是个比较沉稳的人,很少发脾气,为兄弟两面插刀,对敌人冷酷无情,不留一丝情面,但是至少,是个很稳重的人。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接到蔡明的电话,这让唐龙有些受宠若惊,想到昨天刚刚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跟王二有关系的。 “还是免了,我们不是来和导师们汇报战果的。”唐尘微笑着拒绝,心里还在吐槽:虽然说在事发当时就判断出情势不妙然后迅速求援确实很明智,但这话您能让我们来说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东京不眠夜(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东京不眠夜(下) 说它大,远看的话,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尤其是整个厂房里都堆满了石头,并不见得就很显眼。但是走近了看,那体积,却足以让贾似道动容。 楚寻语莫名其妙:“你有病?”显然是觉得毛毛的言论不可思议。 顿时,一阵阵狂暴的能量涟漪,凭空出现在这方天地,朝着四下呼啸而过。而在两者接触的点上,居然连那虚幻的空气,都被强大的能量对撞,弄的有些模糊与扭曲了起来。 鹤顶红打的主意就是利用侵入的五行力量让修炼者自行溃败,只不过他失算世间还有一些逆天的元素真气,而拥有者恰巧就是宇天痕。 “噗嗤”“噗嗤”“噗嗤”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两个亲卫便一人被刺中了三刀,张着嘴想要说话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西域界二十三州,东域界十八国,一共上千个大屏幕,此时被如一划分为六个板块。 王昊感受到,刚才周山出手之间,暗中气息的不稳定再次出现,看来他这一拳也是融合了神通之力?这还真是一个惊喜!一夜之间,已经能够初步运用神通,周山的天赋,当真让人汗颜。 就在邦吉仗着缦千灵要再讥讽宇天痕一番时,一声清脆的响声顿时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正一门深处,一被众兵看守的秘密监牢里,莫问被困其中,他被牢牢的绑在了十字受刑价上,锁着他的是玄铁粗链子。 “九华山千罗天台寺的寂灭伏魔爪?”莫蔓鸢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花容失色的轻声颤巍自语一句。 随即,大家便清晰的看到,从上千块冰玄晶之上飘出来的灵气,全都被柳别的金身吸收。 就在花泥想要训练精神触角的时候,隐隐听到墙缝隙里穿过一阵吵闹声。 范松和陈悠面如死灰,他们互相看一眼,相视一笑,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浪漫吧。 “你——!我是看上了徐娇娇,还骚扰过她,但她没死,也没有被我成功睡了,我给他他们徐家一百万,总行了吧?”徐大少再次让步。 口中冰冷的话音响起,刚刚布置出来的死亡大阵瞬间自爆,可怕的死亡力量在这一刻朝着妖蚀疯狂席卷而去,仿佛要吞噬掉妖蚀的生机。 抱着阿呆,就离开了客厅,摆明了一副“我很生气,谁也别搭理我”的表情。 “你就算了吧,你之前领养过藻球宝宝了。不过我还没有领养过,我可以。”一脸得意。 而他,也不负众望的将王郢给供了出来。全县上下一片哗然,不过半天时间,王家大门就被烂菜叶子堵住了,门上还有臭鸡蛋来过的痕迹。 “这么一说……我还有些怀念开着bt坦克去单挑其他学校的日子呢。”惠里莎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说。 很多近处的人,都感觉地面都在微微的跳荡一样。这种跳荡的感觉,跟地震时的感觉有些像。 放眼整个神界之中,这种级别的符咒师之间的战斗都是非常稀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七章东京不眠夜(下)(第2/2页) 不知不觉间,云琛对于叶卿棠的称呼,竟然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放心吧,本王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靠近你周身半步。”狂风紫晶狮说道,旋即带着凌云等人,往后面靠了一靠,给昊辰让出了足够的场地。 苏婉被那双桃花眼晃了眼,微微愣了片刻,在听到叶卿棠的名字时,她回过神来。 他们那喜极而泣的样子看得我有些糊涂,还好满车厢的人没一个被惊醒,不然恐怕要引起轰动了。 “进来。”屋内传出白斩月冷淡的嗓音,老管家轻轻推开房门,走近白斩月跟前,低垂着头,恭敬的将手中的瓷瓶递上。 “原来如此。”李卫东知道了和自己无关,便再也不关心这件事了,这种考试对他来说根本无需担心。 我和当场就吓傻了愣在那里,因为那道闪电乃是天雷,而且不是以前刘青玄和鹿悟仕等人行五雷咒招来的那种天雷,那雷电虽细,也未响起雷声,但却带着极强的罡气,击打在副市长身上后,顿时便将他的残魂打得不知去向。 “你们是打算去哪儿?”昊辰眉头微微一皱,听素青跟那黑狼的对话,似乎他们,要去某个地方。 叶洛自然是不知道这一次的会议,但叶洛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为叶洛的目的,不就是要挑起矛盾么? 一掌之间,超过十万斤的力量,哪怕有宝甲护身,都承受不了,直接将宝甲内的阵法都打碎了一半。 他有着磅礴的纯阳之力来催动三界剑法,漫天的剑影重叠,剑阵一成,高耸的剑峰剑气相连,无数剑光如雨点般的泼洒。 击退凤天城和灵蛇宫门人,韩秋澪很担心周兴云的安危,便让无常花先行一步,赶去仙岭谷压阵。 “人皇兄,能否下一道圣旨,削去他的状元之位,让他跟我回家。”欧阳烈如此对东方日说道。 在这样贫穷的山村里,1万块钱可是个大数目,谁会随随便便揣在兜里。 他混浊的双眼,在此时显现出两个巨大的梦轮漩涡,如星海中的风暴,恐怖的令人头皮发麻。 隔着透明的舱门,穆看到了拉谢尔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指挥着一尊魔导机械将容纳舱连带着自己装进了那台银色的炮管之中。 建安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在他眼中的破烂组合到一起后,居然可以发挥出天仙初期法器的实力。 失落的莫念夕,不知不觉就来到这个、能让她感到一丝温馨的地方。 这细密的丝线只在张天养和夜莺的上空落下,非常之细,但却连着一块,不曾扯断,随着这丝线的落下,一股冰冷如同凛冽剑气的气势从天而降。 神龙御摸着脑袋,一口气把自己想得事都说出来,说完后,他觉着自己有些傻,怎么把不该说的都说了。神龙御摆出一副我就是这么坦诚的样子,反正都已经说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君临卡塞尔(一) 第一百二十八章君临卡塞尔(一) 三天之后,芝加哥城被夜色笼罩。仅有一趟列车可以到达的远郊山中,卡塞尔学院灯火通明。 夜晚卡塞尔学院最热闹的地方并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虚拟的论坛里。 “守夜人论坛”,卡塞尔学院的官方论坛。 守夜人论坛上的内容五花八门,还挂有《魔兽争霸》的游戏交流群,守夜人论坛的功能包括但不限于: “哼,当然了,凌珊是我双胞胎妹妹,我们不像谁还像!”凌珊却是抢先回答。 若不是赛前就查到这个家伙跟蔡家有着扯不清楚的关系,兴许刘扬会跟他玩上两把,只不过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刘扬的心情实在糟糕到了极点,再加上对方和杜家的关系。 鲜抖了抖耳朵,看着蓝晶儿刚刚用爪子按过的地方——其实鲜也没看清楚,只是看见了大致的方向。 总的来说还算是不错,但是……林鸣眼睛微微眯缝了一下,目前他的所有技能中,远程攻击仍然是个硬伤。 于是原本被刘扬这种一路狂飙的气势折腾得有些审美疲劳的人们再次激动了。 “你是说……那青铜器出自圆明园?”戴静贤还未发话,李林灿老爷子抢先发问。这老先生,不是和华老聊天吗?还能听得这么仔细? 看台上,林锐坐在最高也是最边缘的位置,伍晨曦抱着田燕儿坐在一边,前方尽是黑压压一片人影,莽子和上官鱼则位于他的下位。 “苏定方是唐朝大坏蛋,奸得不要不要的!”白玲玲同寝室的瓜子脸道。 镰刀刀尖扎入了他的左臂,划过时卷带起一片血花,皮肉外翻,约莫三厘米长的伤口不断往外汩汩冒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八章君临卡塞尔(一)(第2/2页) 被极端的天气限制在家里,能干的事情只有这么多,时间好像格外漫长,中午吃了顿丰盛的午餐,下午睡个午觉。 “你先去黄泉路上走走,反正没人陪你。”周顾扬起短刀,同时点了她的哑穴。 到时候肯定人满为患,趁现在还有这个功夫,倒不如好好的研究一下如何做奶茶。 虽然唐冠雄这些年一直在京城,可是他当年英勇杀敌的威名还在,如果这么一走,朝堂之上肯定有所动荡。 不过侥幸,在天阳台,因为唐龙,她察觉了自己被利用,而且这个利用她的人,现在已经被她查出,并且已经将之处死。 冯力看到李巧儿急匆匆的脚步,满脸的心事,立刻上前关心的问道。 张木流很早便知道这事儿,木秋山落成之时他与赵思思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赵思思说,很难还阳,但可以先送去地府供养,等以后她有能力了,再把爷爷奶奶带回来。 曹奕凡走了出来,就看到路边停着辆九成新的大型箱柜车,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在和李广聊天。 不多时,只听得一阵烈马嘶鸣的声音传来,围观的人对这神秘主人已经是翘首以盼。 “他不会在我面前一口一个本王,不会像你这般对我肆意羞辱,你到底是谁!”池盈初脸上布满泪痕,还没抓到他的手,就被他一把推倒。 谁料内力最差的崆峒五老,竟是也没承受住告死冥音,这却是在慕容九意料之外,结果五老是被音攻震伤、又被其他几股内劲伤上加伤。 顾雅箬从顺天府出来以后,回了王府,将自己关在屋内,一直到了天黑以后才出来,去了主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君临卡塞尔(二) 第一百二十九章君临卡塞尔(二) 芝加哥奥黑尔机场的夜晚,航站楼灯火通明如星河,停机坪上有红色闪光灯在夏风中明灭。 路明非拖着行李箱,里面塞着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些日常洗漱用品,他和绘梨衣在东京没玩多久,监视的眼睛太多了,避开虽然不难但也很影响心情,他们在东京到处溜达着旅游。 这就来到异国他乡了吗,路明非倒没有太多伤感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林中,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则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越说越生气的李春杏直接扑过去对着韩大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韩大山根本不敢还手,只能跳起来满屋子躲。 那道符散发出一道白色的罡气把周围的邪气驱散的一干二净,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被邪气所干扰,而刘易和赵广东连印都不需要结,就能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其实我很好奇赵广东的过往到底是怎样的过去? 这栋房屋内,住着一个头发花白,至少上百岁的老人。年龄虽然很高,但精神得很,此刻正拿着水壶浇花。 武松虎目一瞪,吓得鹿帅立刻补充,并且签了名字,打上手指模。 “怎么?朱砂,亏你身为一派掌门,竟是眼见我破绽外露,居然直接停滞不前,如今更是仓皇躲避开去,这般作为,未免也太令人失望了……”田春礼阴鹭异常的望向朱砂,嘴角掀起一抹冷然道。 “大哥,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呢!”红绫很是亲热的抱住了李云飞的手臂说道。 两人在一起睡这么长时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绿妖精一举酒杯,“斌哥是吧?这杯我敬你。”然后,又是一仰脖。 “全军覆没总比我死了别人得了便宜好。”洛灿冷笑一声,在这片空间之中这种想法实际上才是主流,没有人会用自己的生死之危来为别人作嫁衣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二十九章君临卡塞尔(二)(第2/2页) 不过那未知的系统也不是自己打意志可以左右的,要自己回去,压根就没有商量余地,就如同那穿越过来时,不需要经过什么同意直接就把自己丢了过来。 冬儿和秋露气得狠狠瞪了商陆一眼却不敢爬起来,只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 没想到老夫人竟对此事半点不提,而且今日的靳南雪竟然一反常态跟她们针锋相对起来,不但没吃亏最后还全身而退,那么大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这叫她怎能不失望,不好奇? 沈炼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训练室复盘今天的比赛,通过自己的特质,他可以非常全面的分析出场上ig所作的每一步决策,以及对局势产生的影响。 宫泽似乎猜到了什么,花琦铃音被困在木板里,这件事本身就透露的蹊跷。 时笙等人返回血尸的房间后就开始寻找,没成想,还真被他们给找到了通往上面的进口。 不过,口是心非这个特点也是遗传了他爸爸了,别扭的可爱,安若柠亲自盖章确认。 其实仔细一想谈谈恋爱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不要让她要死要活地留在那里。 金妙很肯定,这个声音就是当时她被绑架时听到的声音,但是当时那个声音的意思好像是说他是纪弦? 萧奶奶转身看向迟星晚,还没说话,迟星晚就伸出手,两指并在一起,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这天气要是这么出去那还不得立刻得病,眼看着就要拉门出去了,跳起来一个跨步,跳过茶几冲到门口处一把揽住卢燕燕的腰。 第一百三十章 君临卡塞尔(三) 第一百三十章君临卡塞尔(三) “这位好汉是——” “这位姑娘是——” 夏弥和老唐不约而同的开口,同时被打断,被列车进站的声音打断。 大家都听见了铃声和火车汽笛的声音。一列火车刚刚进站,车灯的光芒在月台上闪过,这是专门为了迎接新生而来的列车。 1000次快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乘客请准备登车了。” 由于有了充分的自信,柳逸风心中虽有期待,但却没有以往那么急切了。 我不会笨的以为魔鲸要逃跑,我心说它肯定是要针对我发动一场可怕的攻击。 林族大院自从发生了弃徒林毅,杀害长老和殿主,逃出家族之事以后,一直处于沉寂状态。 温清夜右拳一握,空气都被他的五指揉捏成碎片一般,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猛地一拳向着天空漫压而来的金色手掌轰去。 柯飞虎没想到眨眼的功夫,就被别人收拾了,要是没能把柳眉救出来,到了刘三胖的手里,迟早生米煮成熟饭。 就在这个时候,拍卖大厅一楼忽然喧哗了起来,紧接着,萧狂就看到了紫云帝国帝王张天大步的走了进来,更是直接朝着四楼走了上来。 哪怕她在潜龙宫那么多年,赚取的积分全部加在一起,也远远没达到三千六百。 这和当初黑云山大当家所说的一模一样,难道当初黑云山大当家所指的就是这里吗? 田二苗两手一伸,就出现了两只大手,大手分别将老者和少年给抓住,并且提到了高空。 泼墨古卷距离秦风山百里之遥时,云雀长老已经率人,前去相迎。 “启禀太上长老,秘境之中有遗迹出现,大量宝物现世,因为争抢,发生了冲突,大部分人都因此而死!”周凯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章君临卡塞尔(三)(第2/2页) 在此之前,他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亲手杀掉古圣族人,杀掉那个让全天武大陆都害怕的贵族。 “没关系,你们忙,我可以等会。”秦子晴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机。 至于脚踩上去的感觉,那倒是跟长出来的一样,软软的,很舒服。高飞随手摘下一朵花,系统的提示音就出来了。叮!采花一朵,科技值1。 “丹虚仙人,你叫我老师,却叫我师叔天剑道友,这辈分真是……”方俊苦笑道。 但是大多数的农村基本都是养着自己杀了吃的,很少有拿出去卖的。 “往里面走,那有个门进去后躲一阵,已经报警了,警方会根据电话来锁定我们方位的”忠叔捂着胳膊说道,根本就来不及再把地上的电话捡回来了。 龙辰风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惊恐地看了林云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迅速地朝着龙虎府赶去。 还要五天才能够去得到那传言中神剑门的无上好处,苏逸虽然有些期待,但这五天时间,苏逸也不想浪费,打算彻底恢复伤势,也继续练习剑之基础。 这个传送阵一直都是有固定目的地的,就好像大本营中的传送阵,从那个进去之后,就会从华夏进去的那个传送阵出来。 这道袍老者的修为境界,绝对远远超越了刘翼之辈,达到了圣境之上的星耀,是个妖族的尊者,在地妖国天妖国中,也能做个清闲的执事,夜阳粗略估计,恐怕在妖尊中,此人都是拔尖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只见被管状器物吞噬的血液,正沿着原路重新的回返到燕云城体内,回到体内的血液竟然还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愈加的晶莹璀璨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君临卡塞尔(四) 第一百三十一章君临卡塞尔(四) 有还不给她吃么?!众人都止住了脚步目光齐齐投向正在蛮不讲理的某人连她儿子都叼着奶嘴斜眼瞄着。 “是吗,那就让我领教领教你段干家有多厉害了,给我死。”罗利岸不由分说的冲向段干微。 浑身说不出的舒坦,可是,也好饿,莫莫咽了口口水,终于抵不住肚子的抗议,朦胧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泽帅气的脸,正盯着自己发呆,连她睁开眼都没有反应。 这个孩子年轻的时候也很意气用事,因为他与另外一个天才祝允同共同的师傅钱璞被杀,杀上过天工府,当着众多人的面,在混战之中,废了宫一心。 最后,梁添云的蓝色光芒和将再缘的罡气暮然一爆,顿时炸开这块空间,一道十米长的空间裂缝碎裂而开,顿时强烈的吸收周围的一切。 抬头望望被青山绿水环绕的城堡,莫莫努力展露出最优雅的笑容,虽然门里面没有阳光,不是她熟悉的世界,但那里有一直给她温暖的丈夫。 六道门不是不给门内归臻期以下的弟子进行等级划分,其实是没必要,归根结底还是武者转修成修仙者,武者和修仙者之间就差一道蕴气的加成。 秦鸣等人上几次来此,都未能通过三老的音波考验,这次得天生暗助,还是第一次顺利过关,来到这正门前,不由都有些兴奋,同时又有些紧张。 可是李初一把九丧鬼影吞了个一干二净,他们虽然免去了反噬之苦,但是祭献出去的精血和生机也补不回来了。此时的他们一个个全都全身发软两条腿直哆嗦,若非大敌当前凭着一口气强撑着,他们早就瘫软在地了。 那是一面红底金边的三角长旒旗,一条金色蟠龙盘据正中,五彩七章纹样点缀在蟠龙上下两边,蟠龙之中包裹着一个白底黑色的大字——“蜀”。 林雨鸣一一的解决了这些事情,又连续的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了问比较迫切的几个项目情况,这才轻松一点,端着咖啡喝了两口。 说着,李初一将郝二爷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一遍,本就出神入化的医术在他嘴里简直能补天一般,当然了,那些恐怖的部分都被他统统抹掉了,他可不想让老皇帝误以为他是要找人来弑君。 六合门也是现存的宗门之一,只是人才没落,实力不像八极门那样强盛,不过既然是能够流传至今的门派,总有自己的雄厚底蕴,不是普通实力能够抗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一章君临卡塞尔(四)(第2/2页) 他不由苦笑,她什么时候才会对他敞开心胸,丝毫不掩瞒自己的心思? 这拦下他们的并不是四长老等人,而是之前就在外围追击拦截苏铮的八长老等人。 以前她只知道李初一跟沐家有关系,是沐雪晴的亲外甥,所以得知李初一来救他后她很着急,海无风还没救出来她不想把李初一也给连累进去。 本来计划进行的挺顺利,但没想到中途会杀出一个苏风雷将事情给搞砸了。 这样就确保了理想策划团队在大皇镇的重要性,黎响可不想让自己的团队变成被过河拆桥的棋子,范铭远毕竟不是方明哲,还不够让黎响给他白干活的资格。 芙兰自然不知道西蒙口中的“我的同僚”代表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含义——她还以为西蒙的意思是,作为法师侍从,他没什么值得称道之处。 等等,一些功法,都和他此刻的情况有些沾边,只是单纯看简介,都多少有些含糊不清,并不能有效的看出功法真正的特点。 话说回来,大罗那个眼确实插得精髓,让局面不至于陷入到被动之中。 看上去肖凡和朱乃都一脸疲惫的模样,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没有疾病。”终于舞台下方几乎所有方向响起了一道整齐的口号。 听到这一系列都是关于霍尔的消息之后哪怕是霍夫曼副院长也忍不住伸手捂住额头,并且一脸无语的表情。 牧凡的确是要布置阵法,不过他布置的却不是遮掩气息的阵法,而是转移阵法。 上一世,谢莹获得了一个狂神的稀有传承,如果这一世她的传承消失了,那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何况上一世神之墓地的传承还没开启,说不定这次谢莹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传承也不一定。 而许半生,不用脱衣服,大家也能看得出他的身体必然不好,光是那苍白的像是从来不敢见阳光的面孔,就足以让这帮习武者认为他属于那种一掌就能推倒的人。 “林部长姓林,天雁林东也姓林……哎呦我草,这不会是真的吧!!”众人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林辛。 光暗葫芦之下,黑白光芒将老半圣奥威、宫廷侍卫长、好几名威名赫赫的黄金强者全都包裹住收入了葫芦中,王明将葫芦收起,消失在了他的身体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君临卡塞尔(五) 第一百三十二章君临卡塞尔(五) “这是极难得的标本,通常人类无法捕获龙,因为龙类能够感觉人类大脑的活动,上个世纪初日本北海道曾经有过三代种复苏的痕迹,寻找冬眠棕熊的猎人误将地穴中纯血龙类唤醒……事后我们派了大量人力,依旧没有捕捉成功。” 古德里安稍作停顿,还有一个原因是当时日本分部还没有成立,当地势力不肯配合,不过这个没 “这一个月内,白天你用来修炼体术,晚上再进行融力修炼,好了,你慢慢领悟吧!”暮夜说完,又回到陆奇的身体里。 他和那两名守门弟子一样,穿着学院制服,胸前同样绣着一个万字,腰间的令牌也一模一样。 随着战况的延续,法鲁格的灵力差不多耗尽了,他的身体变得越发飘忽黯淡,驱使山中尺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僵硬,他的灵魂之力早已透支了,他的魂魄随时都可能破灭消散。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谢谢你,斯力普大哥!”陆奇已经感动的无法言语。 杨浩一脚踹在屏风上,整面的屏风,像一面巨大的扇子,呼的一声,缓缓倒了下去。 别说是情侣这种随时可能破碎的脆弱关系,即使是父母,光凭握手的话,在场的估计也没几个能认出来。 单雄信听了暴跳如雷,怒骂:“不要走,你家大王单雄信在此!照打罢!“就把金钉枣阳槊一起,呼直望罗成顶上打来。 同样的场景,在太原城里很多地方同时上演着。只用了不到一日功夫,杨浩笼络了城中接近半数的铁匠。此后几日,陆陆续续又有许多铁匠投奔河原,算起来,却是几乎全城超过八成的铁匠都进了杨浩筹建的河原钢铁厂。 苏九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庄雷,庄雷年岁不大,相貌有些普通,再加上黝黑的皮肤,在面相上比起苏阳显然是要差了一些,而且周围给他们加油的学生大多数都是支持苏阳,而支持的是庄雷的学生人数则是要少上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二章君临卡塞尔(五)(第2/2页) 钟繇冲两人摆了摆手,让两人退下,上前在钟岩身上拍了一下,钟岩这才恢复了行动能力。 不过,狗鸟还是降落得很慢,看来这个岛上一定有十分厉害的东西让他觉得害怕。 “那神王前辈跳下恶咒黑渊,这是……有意的?”叶军浪禁不住问道。 “是,我立刻就去!”诺亚知道情况危急,连忙应答道,他与炼金国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于是头也不回地直接去了魔法行会。 “你要抵押自己魔幻法师的名头?”希格、蓝仙儿和丹尼尔惊呼道。 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虽然没有灵石心出现,但是这个池子却比灵石心要更加的贵重,更加的好。 那些企业就会绕路,远一点都愿意,毕竟绕远路了,白天这些人就不太可能跑那么远去设关卡。如果是半夜行动,路过的车子不算多。 希格看了看周边环境,根据跌落的时间判断,这里至少距离跌落地点有两千多米高差,空气比跌落地点的硫磺矿坑更加燥热。想从原出口出去,估计是很难的,有没有被堵死不说,就这两千多米的高差,也能让人望而却步。 “帮,当然帮。不过,既然要用我当挡箭牌,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亲密一些更好?”她都这么理直气壮了,李牧尘还能说什么。 但笑着笑着,忽然一道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肢体动作跟着慢下来,而后猛地拍了下自个大腿。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君临卡塞尔(六) 第一百三十三章君临卡塞尔(六) 古德里安教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忌讳。 “几个世纪前混血种和龙类的战争,东方没有受到影响吗?”路明非好奇地问。 “这……”古德里安教授卡壳住了。 他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提问的人是自己未来的“爱徒”。 这时候陈墨瞳吹的泡泡炸了,她开口说:“很受影响,四世纪前东方战场……战 你这没见过世面的阿什,只知无根水之美,却不知相较于天界各种滋补珍品,那不过只是一味药引而已。 “你们,二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竟然敢骗我。”邓俊眼看奄奄一息了,气的就好似要断气一般,手指颤抖的怒指二人。 当所有人都在各忙自己一摊事的时候,秦雨柔却意外的闲了下来。 再想想那南宫扶辰,没想到他居然放弃复国,一心想要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叶秋儿就觉得很无力。南宫扶辰那里,叶秋儿势必再去一趟争取下。 林杰不仅一乐,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旁边的李大壮,对他不停的眨眼睛,示意着什么。 “不能吧。”那个队长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是看他的表情已经明显有些犹豫了。 于大勇就把苏娥说的周六物资出厂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问,冯伟宝,你说,从管理角度说,到底谁的责任最大,应该处理谁? 由于人少,加上丹宗这种比赛规则的影响,每年的炼药大会都是在一天之内进行完毕。 听到那边挂断了通话,这边周克功也随即收起了手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立时向司机发话:“去交警大队提车!”司机没有应承,似乎早已和周克功产生了默契,当即在路口拐了个弯,直奔交警大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三章君临卡塞尔(六)(第2/2页) 梁辰紧锁着眉头,静静的注视着那深藏在暗处的几匹狼影,正悄然临近。 看到海伦大帝出现,所有人皆是匍匐在地上,身体都不停的颤抖着。 “离歌大神,你不用安慰我的,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苏宛白咬了咬嘴唇上的伤口,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刺痛,她眼中闪过一抹坚毅的说道。 这么一尊神尊,历经无数时代,至今长存不朽,一位神皇,不论是放在哪一个时代,都是让人忌惮无比的存在,那怕是传说中的最璀璨的年代,能与长存不朽神皇抗衡的无敌之辈,那也是没有多少的。 刘迁怔了一下,谁知道,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允儿撕扯的干干净净,刘迁更是刻意的将铠甲收起来,回归到了自己的心口位置上。 不过虽败犹荣,三十皇子还是赢得好很多的喝彩声,在台上的很多权贵人物眼中也露出了对三十皇子的满意。 这座山峰看起来极为怪异,并非是土石的材质,而是有种角质感。 渐渐地,岛民们开始处于劣势。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越来越紧地聚在一起,想要凭借人数的优势将药老的手下挡在外面。 就像博浪沙的田横张良,像太子丹与荆轲刺秦,明知必死,他们也要拼死一搏,因为杀了暴君始皇帝,天下百姓就可能有希望,他们也会名垂千古。 与此同时,天岳基地外围的杂草丛中,胡峰带领着天京基地的精锐部队悄然潜伏。 只是这一次事关雷符的归属,四大势力不得不先将这些散修驱赶,以减少争抢雷符的人数。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君临卡塞尔(七) 第一百三十四章君临卡塞尔(七) 夜深人静,路明非盘腿坐在双层床上,手机玩腻了,他就打开电脑登录论坛查看信息,时不时看着窗外发呆。 他被安排在学生宿舍1区303,一间双人宿舍,室友是芬格尔,芬格尔正在上铺呼呼大睡。 老唐和那个中东人分到了一个宿舍,就在隔壁。 路明非发呆的原因很简单。 他,太受欢迎了。 一直观战的福德斯,跟在他的身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还有一只火鸦,每一声啼鸣,便有一位强者从内而外自燃,万分凄惨。 “这就是你……你之前说的曲风还不太成熟,还需要继续改进的那六十多首歌曲里的其中一首?”郑东寒有些惊奇的问。 不过,他倒不认为秦牧能够在四人的联手攻击下生还,想来是有人暗中出手。 郑典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赶紧打开属性面板城堡这一栏,看到各个巢穴满满当当的兵员,特别是看着那些可爱的绿龙,立即就放下心来。 茱莉在那边也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点头回应。在剧组,她也就对胡蕙中和颜悦色一些,其他人那是一律不假辞色的。 这里所说的神,并不是黛所在的神族,也不是现在神明顶上的神明,这个神,则是突破了凡物与天地之间的极限之后,才会存在的一种更为高级的生命。 孙敏材侃侃而谈,偏偏说的还有几分道理,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贺隆这性子豪爽的男子,毫不顾忌的把自己的糗事在大家面前讲了出来,说到最后,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个儿的后脑瓜儿。 宋瑞龙现在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杨天就是朱邵阳杀的,他那样说,只不过是想诈一诈朱邵阳,不过这一招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四章君临卡塞尔(七)(第2/2页) 这些个士兵能够在一时间知道这双头巨蟒攻击的意图,与攻击方式,看来在之前就已经获得过相关的情报了,不然这一击,足以让他们死伤惨重了。 巴布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罗根的问题。而是一拍手,从麦克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游建也想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可是柔雪一个冰冷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骨子里的透心凉!反正确认过眼神,这家伙绝对是不能惹的人!还是自己闭嘴少说废话好些。 游建虽然把决斗盘上的卡片改成了横向守备表示但场上的[召唤僧]还是纹丝不动,不过显示条显示它变成守备表示,守备力为1600。 不过几番挣扎,发现无果,反而被师傅教训了一番之后,他只得接受了师傅的好意,勉强张开口。 柳羿实在想不明白,怕不是疯了吧!怎么连自己弟弟的性命都不管了。 闻言秦俊熙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他们搬出来的东西,在一件一件的搬进了车子里面。 更让剿匪军惊讶的惊讶的,就是殷羽风的亮甲冥帆阵,所谓亮甲,过去的金属铠甲质地比较好不管是金色银色光滑发亮的那一种。 现在云晓的实力是在丹玄五品,加上他逆天战力和雷霆锻体术,还有狂暴的火元素之力,丹玄八品的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这次,云晓也只有引爆天地纳珠,天地御剑术毁了也就毁了,能够换回冷血的一条性命,已是足以。 然而令所有人脊背发寒的是,变异青蛙竟然完全不在意k3基地的攻势。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君临卡塞尔(八) 第一百三十五章君临卡塞尔(八) 很快,路明非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不该交出那50美元的。 得到50美元后,芬格尔钱还没捂热就将其挥霍一空,订了份48美元的夜宵送到宿舍,剩下2美元他下注压路明非能通过3e考试。 白衣侍者推着餐车进来303,打开纯银盖碗,银盘中是芬格尔点的夜宵大餐。侍者在宿舍里架起桌面,铺上雪白的桌布,盛 “大家好,因为需要在这里补拍一些镜头,希望游客们给让出点空间。大热天的补偿每位游客一瓶冰饮,大家理解下好吗?谢谢了!”剧组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大声解释道。 第三走私位面的事情吩咐完,接下来就是问问刘玉美关于那些银票的事情了。 旋即他又一想,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坏事,云荣斌转头瞥了一边楚墨宸的后脑勺,这般想着。 第一批移植到黑夜传说世界的月光草,仅仅是在坚持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后就枯死了大半,比其正常拥有的寿命周期还要短上一大截。 明明只是做得多了“手熟”的一道料理,居然产生了类似必杀料理的作用? 血肉横飞的战场上,阿庇斯拔剑高喊到。已经很久不需要这样亲自参与肉搏了,今天,阿庇斯再次体验了血雨腥风的步兵战场。 先前去救云瑾颜的人离云瑾颜还有半丈的时候,突然也扑腾起来,似乎水下有水鬼拉扯着。 然而,祭神仪式是神圣的,谁也不能吝惜自己的祭品,甚至,能够被选上,算是神明的眷顾……灰蒙蒙的天空下着毛毛细雨,随着部落诡异的音乐响起,几名壮汉将山羊交给了大德鲁伊托莱斯。 激斗气冲出庄园的大门,在仆人们惊世骇俗的目光中,金色大门瞬间降临,白色独角兽飞驰到萨米耶身边,一手抱着老人,一手翻身上马,甚至不顾城中不许骑马的规定,向旅店方向狂奔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五章君临卡塞尔(八)(第2/2页) 对了,在你自己的坏毛病前面写上我,对方的坏毛病写上他,省得一会儿你俩分不清。”男主持人提问道。 即使他们身为修士,如果掉下去也是够呛的,因为底下未知的危险太多了,什么都有可能。所以一时之间,几人便在断崖前沉默了下来。 黑盔怪物将众人扔进了一个白色的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便关上门离开了。 数分钟之后,猫将狙击枪抵在唯一还活着却也只剩下一口气的三尾的脑袋上。 走廊尽头是一个白色的电子门,怪物走上前,门上的监视器闪了两下,门打开了。 沈霆川听着叶泽崎的话,只觉得现在心里火大。虽然眼前的这位是清清的哥哥,但那种时候过来打扰真的很想掐死他。 实际上,狼族与吸血鬼一族是兄弟关系,就像他们各自的祖先,该隐与亚伯。 就在殿内开始变得宁静无比,甚至有些凝重起来的时候,从大殿的偏门内,终于先后走出三位修士来。原本还打量着他人的诸位修士,刷地一下,目光齐聚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电脑上还没有完成的柄图。突然间有些脑袋疼。 安倍晴明说完,也不再去多做什么解释,只是安静的看着有一些犹豫不定的年轻天皇,等着他的最终抉择。 叶蓁是与叶容,叶眉,叶妙同乘一辆马车,方上了马车,叶容便自发的远离叶蓁,暗自假寐,叶眉一如往常,面带谦和笑意,却也不愿主动与叶蓁交谈,索性只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君临卡塞尔(九) 第一百三十六章君临卡塞尔(九) 教学楼楼前的林荫小道里,两名教授并肩走在暮光中。 古德里安教授红光满面的背着手:“提前批次的3e考试后天开始,希望不要有什么差错……等不到两个月后的预科生和四个月后的那些新生入学一起进行了,今年分为三批吧。” 他一点都不担心3e考试,他今年分到的两个学生都棒极了。 尤其是路明非 看到阿婷这样,王大富就更加直接了,目光也没有丝毫的掩饰,直勾勾的样子仿佛就想直接透过阿婷身上那套工作服看到里面的美景,就连下身也一直有着反应。 更何况,血雾能让敌人的可见度降低,然而对于夜辰来说,却并不受此影响。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黑灵梦是否有敌意,淮刃还是本能的后退,危险感疯狂提醒着对方要发起攻击,要知道现在的淮刃可是普通人的状态。 陈宇锋一连对着魔龙重重的磕了九个响头,他心里其实在暗暗猜想,难道这尊魔龙是要收我为徒不成? 这股魔法波动稍一出现便消失不见,根本没给武天霸和霍兰德发现的机会。 不一会儿,夜辰的身边空间裂缝出现,众多的圣人,也在这一刻降临。 淮刃话题一转,在淮宁发作前一把拉住了她,激动的问下最后一个问题。 而薛梦妍所在的家族正是泰坦城几大家族中的薛家,不错,这个薛梦妍和聂风在明月楼斗兽场内见到的薛晓琪有着一些关系。虽然姓薛,但薛梦妍却只是薛家的外戚。 魔影真如魔神降临,周身魔威浩荡,煞是可怕,竟然张嘴发出一阵咆哮,如鬼哭狼嚎,同时挥舞着魔爪冲陈宇锋抓去。 “殿下,我在这里很好,没受到什么委屈。”碧玉平静而客观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六章君临卡塞尔(九)(第2/2页) 长袍加身,香肩微露,三千发丝披于脑后,二猫望着镜中的自己。 想到这边,王昊连忙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那一枚令牌。这是当年自己的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是吗?”罗安微然一笑,身影一晃,光芒万丈,金莲乱坠,原地竟然闪现出一个二十四首、十八臂的金身巨相身影来。 秦妄皱了皱眉,本能地抬手去看刚刚自己擦过脸的地方,果然是见到一片刺目的血。 一个陌生的世界,意味着无尽的资源,这点出身大家族的南荣妍雪十分清楚价值有多大。 难怪今日洪严道会如此镇压自己。或许是他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或许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给我吃的,那笑笑呢?”冷若冰这时才发现方笑笑,已经离开了这里,独自去海滩那边了。她并不知道,李白两句话就让人家姑娘下不了台,被生生气走了。 韩越背上挂了一个焦裴,走起路来行动依然没有受阻,他抬手将弹夹卸了下来。 大家铺了毯子,围成一圈,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如果不是因为星则渊的事,他们或许能在这里野炊,好好聊聊过去的故事,但他们此时都紧皱着眉头,幼幽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绛旋,听她说话。 燕双眼角一斜,准备出手时,明日梦挥手爆发出无比恐怖的剑气。胸膛中的两颗星神大放其光,星团给予她充足的补恤。 夏浩宇忽然转过脸朝我们的方向看来,我看到他脸上露出的震惊神色,也只是一瞬间,便转过头去,继续跟雷雨交谈。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君临卡塞尔(十) 第一百三十七章君临卡塞尔(十) 空闲下来的这七天,他想了很多。 进入副本之后,绝对不能当无头的苍蝇。 如果说副本是将原本他要经历的事情切割成细碎的一小段剧情,那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剧情串联起来。 从里面提取出最有用的东西——情报。 想要打出完美结局,对于所有事态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 他彻底意识到这点 “阿年,我爱你。”抱紧她,周亦白的吻,再次从他额头开始,密密麻麻地落下。 他们还记得,在他们宗门射出一箭的绝色男子,那可怕无敌的气势。 因为当年与车骑将军何苗有过节,董卓直接下令让人将何苗尸首挖出,随意丢弃在园林之中。 这几天下来,她和沈远舟算得上比以前熟络了不少。虽说她仍能从沈远舟的眼里看到深深的戒备,可是好歹,和之前比起来要好得多。 当然,王峰也只是猜测而已,他没有在赫顿玛尔附近看到任何暗精灵,可以说雅特突然出现在这里很突兀。而且她不是平民,除了身上佩戴的武器外,一般的平民也不会有这种让人忌惮的气息。 “口感甜糯,桂花的清新香气裹在其中,还有一种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的东西,绽放在人的心尖上。 而刚刚说话的男人,名叫贺延风,算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与白稚青梅竹马长大,在上大学的时候与白稚表白心意。两家大人也颇为同意,甚至给两人办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怎么,你想我给他们机会?”看着怀里的江年,陆承洲笑着问道。 对付这些垃圾,如果自己两个全都动手了,总感觉太给这些人面子了,说白了,这些人,根本不配自己动手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七章君临卡塞尔(十)(第2/2页) 焰的宣传队却实经常掀起动乱,虽然不像燃烧军团那样的毁灭一切,但是也会使世界大乱。 “啸!……”突然刀内居然传来了龙吟声出时只是隐隐越越,而后开时渐渐变大。 雷神率先出手了,雷神锤出其不意的轰在了阿布德的身上。将他炸得倒飞了出去,护身的水球震荡欲裂。 怀远将军也不会忽视五万大军的战力,他肯定有着自己的考虑,即便是他有所顾虑,但是这五万大军的到来一定会减轻边军的压力。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主要意思是蝎虎帮几年来无恶不作、残害民众,我要替天行道铲除丁天佑等人取而代之,跟“金色盾牌”和“纵横四海”无关,也无意改变当前营地的格局。落款是“北斗迟华”。 即便是说了又能如何?也只能徒增烦恼罢了,不说皇帝的旨意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林家这样显赫的门第也是一道跨不过去的槛儿。 “这么晚了不去陪新婚夫人跑道爹房间做什么。”木神有点怒意的问道。 紫皇不再犹豫,一声怒吼,上苍之手直接轰击了出去,璀璨夺目的巨大金色龙爪,狠狠的劈在了那如同怒浪般奔涌来的可怕拳力上。 夭天把她的光脚放进自己怀里,甚至,他还闻了一下,是香的。每只脚指头都那么圆润,没有一点爆皮,没有一点硬的地方,脚背看不到一根青筋,柔柔润润的就像婴儿的脚。 “我看见大蛇被困在土里,就带着你一起跑出来了。”紫皇心虚道。 美利坚国那边倒也有一些科学家稍微年轻,但看他们的年龄也都在三十五岁以上,并没有像这边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甚至在他们眼里,陈宝他们五个连学生都算不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君临卡塞尔(十一) 第一百三十八章君临卡塞尔(十一) 安珀馆内,二楼一侧的红布被拉开。 男女们相拥着跳舞。 男生的头发都梳理得古典优雅,抹着橄榄香的头油,女生的头发更加精心地打理过,雍容的卷发中飘着各种不同的香水味。 舞裙旋转,学生们在略显暧昧的气氛中跳着宫廷舞……不过在场也有例外,比如某个正旁若无人吃大餐的家伙,路明非坐在舞场外 可翻来覆去的,自外表,是看不出这块石头与旁的石头有什么差别,除了它黑漆一砣,很吸光,并且看起来十分的不讨喜外。 陆凡一挥手,一道空间裂痕切过去,噗的一声,迷彩男胳膊上就多了一条血痕。 京城十里之外有一处叫秀丽山的地方,那里夏日山青水绿,冬日百里雪域,成为京城美景也不为过,不过因为这里四周险峻没有人过来这边观景,加之土地不肥,夜里野物也多,所以很少有人出入这里。 话不多说,点到为止,赵佳昊不想让彼此都比较难堪,便说到了这里就不再说了。 “这个计划看上去还不错。”参谋长在地图上标注了部队所在的位置之后,点了点头赞同道。 午膳芍药为三人精心制作了东坡肉、红烧狮子头和一道酸菜煮鱼和两道素菜。 秦长宁诧异的看着皇后,她这已经不是第二次听到人说她在修行了,所以她走了之后,母妃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借口说她不在京城的原因了? 这不是她故意找的借口,而是他们今天下午商量出来的结果,反正在这里又没事做,大家也都记挂着省城家里的事,倒不如早些回去好了。 事实的确如此,当视野延伸,透过黑暗之时,那么便会见到,这架直升机竟是没入稀泥,时而浮动。而缠绕在四周的除了凋零落叶之外,便唯有一棵棵的参天古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八章君临卡塞尔(十一)(第2/2页) 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在他手上那把巨剑猛然敲在大地之上的那一瞬间,立刻引起了大地震荡,一阵沿江剑气冲了过来。 “大哥,是太虚九重巅峰境!”这时,剑南星传出一道声音进了聂天耳中,闻言聂天点了点头,显然也看出了此人的修为。 元宝在心里冷哼,问得也太晚了吧?要真是不好,这会儿人都凉半截了,在车里坐了那么久才下来,现化妆还是现穿衣? 普大帝都有种怀疑那家伙是不是已经被z国给策反了,就算不适合居住,那也是领土,是主权的一种象征。 也正是那一战中,青龙道人以它自身的龙尾祭炼的青龙枪出现了一丝裂痕,想不到如今却遍布了裂纹,可见在那之后这杆青龙枪又挑杀过多少的强者。 聂天同样擂鼓二十二响,感受着那骇人之威疯狂扫荡聂天之身,然而,聂天却不动如山,心如止水,这一鼓响起,他仿佛看到了昔日洪荒老祖镇压龙帝的一场生死大战,无形的鼓威直入他的心扉。 据说,罗曼诺夫豢养的大型高加索犬,最喜欢的食物就是新鲜的人肉。 魅影向着李三桂他们说了一声:“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出了什么情况?”说着也跟着华蕾的方向跑去。 随即,诸人只见聂天身后,一道绝世倾城的身影从虚空中漫步而来,这身影完美无瑕,身穿白衣,面蒙轻纱,带着高贵的圣洁之气,出现在了聂天身前。 监控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是我要兑现胖子的压惊大餐,拿上手机,我跟胖子一起来到了楼外楼。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君临卡塞尔(终) 第一百三十九章君临卡塞尔(终) 宴会的主人、学生会的领袖开始了发言。 “我第一天来到这个学院的时候非常失望,”恺撒顿了顿,“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 “真正的精英,永远都不会是大多数!那样的称号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有资格拥有。” 开场真是冷得叫人直起鸡皮疙瘩,在场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可是接下来恺撒淡淡地笑了, 竹子的真名叫祝子安,而现在却说祝安。徐佐言一愣,然后就明白过來竹子刚才干嘛要拍他了,是要他不要把自己的真实姓名说出來,所以才打断他的话的。心里虽然不满竹子刚才下手狠,但现在也就算了。 一直到了深夜的时候,云静蓉才趁着施梦梦睡着悄悄赶往李言的住处。 古皇殿中,领悟雷霆之道的武者,在此处修炼,将会有数倍的提升。 “没问题,要不嫂子你跟我们去我店里,把手续给办了。”黄启明笑着说道。 “孙掌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韦掌柜,几个月前,我可是先跟你说好的,一旦丹棱的货物抵达,我要拿其中的一半。”杜丰有些紧张的看着韦常波,不知道几个月前说好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一道震天的金铁交响之声响起,整个虚无天都静止了,无数的生灵怔怔地望着上方,望着四面八方,望着整个虚无天。 打量了下谷内熟悉的景色,叶枫不禁生出了一股不舍之情,毕竟这个地方太有纪念意义了。定了定神,叶枫向洞内走去,准备在离开前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 听到城主大人的命令之后,那些影卫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消失不见了。 城主大人听了,王副将的话之后,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随即,他才释然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三十九章君临卡塞尔(终)(第2/2页) 叶赫临风也很奇怪。他大着胆子用自己的内息探进丘衍的体内,忽然,青光猛地一晃,叶赫临风的内息竟然被青光弹了回来,让他的内息一下没收住,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屋里面叠着层层纱幔绫罗,映入眼帘的是无情无尽的纯白一片,就连那把精致的箜篌都如同冰雕雪铸一般,在那箜篌边,岚翼怀里抱着一个冰雪一般的美人。 果然,等洵墨走到他们附近的时候,一坨巨大的物体从天而降,一头栽进了他背后的箩筐。 不知为何,心里平和安宁了许多,好像蛊虫带来的痛楚,也被缓解了一些。 杨亚歪着头看似仔细考虑,其实她知道家里已经不剩什么了,也就还剩下几棵白菜,这段时间是他们过得最艰苦的一段日子。 “走,咱们撤退!”赵云翔一脚把还在冒烟的火堆踢开,之后用附近的沙土将残留的火星掩埋,在丛林里一点火星就可以酝酿一场大火。 这让唐奇又有感叹“贵圈真乱”的冲动,但这不足以让他亲自前往正义法庭帮助狄涅欧拉。 牙齿的质地跟骨头不同,它的密度更大,更加坚硬,比如骨头的质地类似坚硬得木头,而牙齿的之地就是石头。 “恭喜什么,我和你见面的第一天你就把我睡了,而且还睡了好几个晚上的了,你……你伺候得本姑娘很是满意。”大丫胸脯一挺,脖子一仰媚眼就给李见抛了过去。 “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杨娅看他迟迟不回答,歪着头看他等他的回答。“没有,我只是在考虑事情,吃饭,吃饭。”陆泽盯着桌子边上的两根大红蜡烛,怎么也说不出实话,低头吃饭,把食不言寝不语发挥到了极致。 第一百四十章 入侵卡塞尔(上) 第一百四十章入侵卡塞尔(上) “没想到现在的你还有这么重的孩子气,比我记得的要固执要强硬点,我印象里面的恺撒好像没那么骄傲,不过有孩子气也是件好事。” 路明非盯着恺撒,所有人都在看他,但他一点都没有分心看其他人的意思。芬格尔面色如土的拽住他的衣角,可没办法把他拽回座位上。 “既然能让你的骄傲变少点,那未来应该是有 在龙爪的攻击之下,不管鱼人卫兵是用武器去挡,还是用手臂去挡,那都会被龙爪的锋利给直接切断,就算身为boss的鲸霸王,都在长天的攻击之下,留下了一道道伤痕。 这声音直接让苍海差点儿鸡皮疙瘩掉一地,连忙说道:“阿姨,我还有事,就不喝水了,我那边还有瓜摊子呢,不能久呆”。 眼见郑鸣没有急着伸手抚摸,反而静静地盯着思科乌特,他这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率先伸手抚摸了一下黑墙。直到这时郑鸣才伸出手去。 “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今天不回来怎么办?”师薇皱了一下眉头。 然而此时忙着抵挡攻击,做出反击的郑鸣却没有发现,他身后望着自己的阿瑟脸上复杂的表情,还有越来越坚定的眼神。 自家这门铃就没有响过几次,顾涵来都是敲门,齐悦有钥匙,鲁姝也有,所以突然间听到门铃响,苍海这才想起来自家是有可视门铃的。 那一年,沈平如将佛像送去了霍府。霍家家主看了,大为赞叹,于当年十二月戊午日,天子寿诞之宴上,当做贺礼,上供给了当朝天子。 “没事,太好了,我一直想找,一会儿你能为我讲讲吗?”张维温柔着声音说道。 虽然在破坏力以及其他方面是要远远的逊于修仙者的功法,但在前期,他们甚至是要比一般的修者还要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章入侵卡塞尔(上)(第2/2页) 白衣用无义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他把喷出的鲜血灌溉在无义的刀锋上。饮足了血液的无义,刀柄上的彼岸花开了,而刀面像是在和什么共鸣似的,颤抖个不停。 不过,这里的一花一叶都可视作钧天剑的分身,难道你能准确无误的抓住每一道剑光不成? 擂台上并没有上一场打的激烈,但人们都想看到陆奇被人教训的样子,毕竟七阶紫融力在这里便成为了异类。 听到这话,李二的脸色一变,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派人去拖住苏子瑜,如此一来倒是麻烦了,郭延川看着下方李二的脸色变化,喝道:“受死吧!”他一掌拍出,黑色雾气迅速凝结成一只巨手然后一掌拍下。 “老人家,无妨。看我等兄弟的本事。”说完了,薛仁贵三人便是转身往那宦官跑的地方追了过去。 而樱雨落眼前一亮,她看着眼前和尚的样子,难道说他们还真的来对地方了,大名鼎鼎的东方院竟然会在这样一个看上去完全不起眼的地方,这就让人有些不解了。 半响,桐乃起身,鬼使神差的拉开了窗帘,推开窗户,身体靠在窗户前,有些失神的看着星光闪烁的天空,眼神有些迷茫。 对人类只赏不罚,在人类看来便是善神;对人类只罚不赏,那就成了恶神;与人类美恶相投,人们便觉得那是正神;与人类的美恶相悖,就将被判定为邪神。 张九灵推门而入,见屋内是一个道者。这道者面貌儒雅,目光透彻,三寸胡须,身穿八卦道袍。正对着一盘围棋,左手持白,右手持黑,独自对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入侵卡塞尔(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入侵卡塞尔(中) 入侵小队正贴着图书馆外侧的墙壁行走,领路的队长身穿夜行服。 “13号丢了。”她后面的人又说。 “这也是战术!”队长不耐烦了。 “13号!”有人低呼。 队长仰头看着不远处图书馆的屋顶,低声问:“谁说那个布鲁克林区来的家伙是个行家的?” “看履历……他确实在以前的任务中 如果良裕早和林晓晓在一起,不弄出那么多事,说不定她早有孙子抱了。 春夏秋冬,如此反复,这天地之间,不会总是冰雪寒霜,可她的春日,却不知什么时候会来。 父子两人之间隔绝了万年的沟壑,亲情早已经平淡了下来,对于云苍而言,只要父母还活着,曾经曾渴望的东西,不要也罢。 “不自量力。”王冷冷的看着他们,眼光就好像看到了两个死人。 原来这两大凶兽,当日也在现场,黄正大战仙君之时,他们都隐藏在一边。 万俟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得到的消息竟然会是有琴珈天的失踪,也就是说她当时不好的预感是因为他,这叫她如何是好。 听到胡高的这话,只见到慕卓衣与胡彩飘两人同时都抖了一抖。而她们两人也是在这个时候才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夏瑾轩,如果有一天,我报了仇,我还活着,你还会不会再对我说那一句‘我会带你私奔到天涯海角’?”媚儿半真半假的问道。 去机场前,云水漾和靳祈言都带孩子们去医院跟外公外婆道别。 这时,裴如意洗漱了一番下来,听到老太太的话,再次想钻到地底下去。 扶苏解下佩剑交给了身边有些畏惧的司齐等人,叫他们呆在一边,不要插手。司齐等人闻听这是将军之子,早就吓得瑟瑟直抖了,哪敢吭个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一章入侵卡塞尔(中)(第2/2页) 水三千嚣张大笑,摩拳擦掌,竟然真有将这样的想法付诸行动的模样。 当然了,这个分数必然会随着评分人数的增多而逐渐下滑的。沐茗估计最终的评分,差不多能在八分上下就很不错了。 过上好多年,那时候他和雅雅分开的消息时过境迁了,大家早都不关注了,确实会把影响减到最低。 这个果实是上一波入侵中苏泽特地留下来的,也证明【酒桶】真的是在下半野区,并没有来上半野区中。 这样再有他把关一下电影的方向,不要让拍的那么纸迷金醉,那么无病呻吟,相信电影受到批判能少一些。 一把弯刀陡然自张一水头顶浮现,这弯刀如同满月,没有刀柄,全部都是刀锋,散发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寒气,在半空如同灵蛇飞舞,不敲自鸣。 “既然是试炼地,那其中必定会有些阻碍,但也会有相应的宝材物资,”豪姬回道。 随着青衣一一动手,在楚暮的脑海中有地形图浮现,这是青衣师兄以言术,醍醐灌顶一般,烙印在楚暮的脑海中。 “我?好吧,那就再聊一次吧,反正就是瞎聊而已。我就想跟着掌门干一番事业,逐鹿中原。”王涛喝下一杯酒之后,道。 师意拿着那束康乃馨回到了四合院,费良言近来又开始研究起来自己的酿酒,所以费良言每天都会在家。但是今天师意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里却是空荡荡的。这个费良言跑哪儿去了,奇怪? “是!”五人应了一声之后,就带着众人向着后山的地方走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入侵卡塞尔(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入侵卡塞尔(下) 在曼施坦因的电话沟通下,副校长解除了笼罩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戒律”。 “英灵殿有‘关灯’申请。”诺玛的声音响起。 施耐德微微皱眉:“关灯,这是谁的申请?又是那个不听话的——” 谁的申请一目了然。 曼施坦因查看:“这是恺撒·加图索的申请,他说他申请成为那片区域的支配者和猎杀者 楚立城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只是他的私生子,但却是他全部的希望,不要说是磕头,只要能够救回他儿子,陈锋就算让他去喝‘尿’他都得答应。 看了一会报纸后,巴西勒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放下报纸,端起桌面上的红茶来喝了一口,然后打了个响指,只见在他身后面的一名手下,马上恭敬的走了过来。 李永乐一五一十的将赵玉海打电话的事情向对方说了一遍,随后又与对方说了自己想要动手的想法。 莫凡现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现在黑乌鸦陷入了沉睡之中,也没办法询问。 姜队长现在的气势被慑伏了,但韩云凡此时的说话,却是颇含几分装逼且装到极致的意味,沉声说道。 “真的?”楠西和海海异口同声地问,没想到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的东西,竟然真的可以。 “吉森跟我回荷兰,克洛斯带其余人去意大利与雷汇合!”走入机场后,李永乐向二人说道。 虽然凭肉眼看不到,但梁飞早已凭着透视神眼查探清楚了周围的动向。 而秦力弑魂两人,由于两人相距较劲,有一次因海风的突然转向,直接就对撞在了一起。 莫凡长舒了口气,知道了刀不悔在这里,其实距离完成任务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在场的听众也都被郭老的情绪所感染带动起来,各个都是紧握双拳,风帅无意中看到斜对面的黑衣少年也早已经是热泪盈眶,双拳紧握,发出咯嘣脆响声,就连指甲已经扎入了他的血肉都不自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二章入侵卡塞尔(下)(第2/2页) 随着接通,放在耳边,右手继续下拉着,随手点开了今天报道不久的图圣安港的情况,现在这次核泄漏已经牵扯到海雕国,所以这场事件的经过被所有国家关注着。 他掐指一算,果然算中下海探查海族情况的那些人被炮灰海兽死死的拖住。 除非风纪全天候看住陈让等人,否则一个不留神,萧然就有可能实施绑人行动。 他之前就说过,在裴家,他不会让她受委屈的,这个时候,自然要替她说话了。 她也是没办法,道一诀太难修炼了,若是按部就班的来,还不知道要修炼到猴年马月。 众臣你一言,我一语,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断尾求生,弃卒保车。 直接将虫幻天这股神魂之力的意识泯灭掉,化成无主之魂,供陈泷吸收。 接下来袁青青就往米面铺子去,买了五斤大白米,还有两斤白面粉,另外还买了十斤的绿豆,一些油盐酱醋也全都要添置了。 没有人想到,楚神医竟然真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孙茂宇给治好,无不叹服。 不好,很不好,没有看到你的日子里,吃不好睡不好。当然这些话也只是心里想想,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末日逍遥还想在说些什么,比如好好生活,用心学习之类的话,不过却没有说出口。 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杨边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了。其实杨边跟大伙很多也是见过的了,毕竟也是一起进来学院,只不过他们在上课,自己在擦窗。 第一百四十三章 镰鼬VS烛龙(一) 第一百四十三章镰鼬vs烛龙(一) 冰窖,诗蔻迪区。 13号站在人群里,此刻他是个戴着口罩的助理实验员。 他这一路上真是太顺利了,除了甬道系统那一块有点潮湿让人难受以外,他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挫折。 简直就是有上帝在帮他一路通关一样,他可以说是目前入侵小队里最顺利的一位,离自己的任务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卡塞尔学 “这里我都做完了,你把早饭给老板端过去吧。”他指了指已经做的早餐。馒头、包子、稀有饭,还有几样别致的咸菜,这让杨洪森想起了昨天那几个馊馒头,顿时一肚子火。 伊芙琳闻言,上前默默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抵在乔纳森的身上,在乔纳森愕然的目光下,手掌轻轻用力。然后就是一声飙飞的男高音在洞穴内来回震响。 他差一点,仅仅就只差一点,就要彻底的成为七宗罪的奴隶了。或者说,瑞恩差一点,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恶魔。一个失去人性的恶魔。 所以艾德蓓咚娜能够肯定。刚才那昙花一现的,被自己察觉感知到的见闻色霸气,似乎是一种比普通见闻色更高层次的,甚至传说比霸王色还要罕见的高等见闻色。 天佛降世,万佛朝宗,破红尘见证大千世界的悲欢离合,排难解纷。震穹苍,佛法无边,见证[诚一之心,唯法慈悲,四大皆空,生灭始终,成就无上如来妙境之万佛朝宗。 似乎是这里依然未尽的战斗声响吸引来了附近车厢已经结束了战斗的人,又或是别处已经结束了战斗的人,正在向着这处有着特别人物存在的车厢汇聚。 “蓬!”一阵尖锐的爆破声刺得旁人耳中生疼,剑气交织,隐隐有着金石之声,一道劲风向着四方横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三章镰鼬vs烛龙(一)(第2/2页) 关税体系在目前的情况是不可能有改变,除非哪一天杨洪森夺取全国性政权,但是杨洪森认为,作为美国在远东的重要战略伙伴,他名下企业应当享受到特殊的照顾。 “怎么才能得到你说的那个白栎树木桩?”莉莉娅有些迫切的追问了一句。 麒麟是华夏帝国的古人创造出的虚幻动物,这种造型是把那些备受人们珍爱的动物所具备的优点全部集中在麒麟这一幻想中的神兽的建构上。 山西的战局也是急转直下,别看奉军在青年军面前跟乖孩子一样,但是东北虎再温顺那也是老虎。既然是老虎那自然是要吃人的,奉军在山西终于一扫徐州兵败的晦气,打出了自己的威风。。。 混的人其实不多,每一个地区只有那么几个。大约几年后,他们可能会因为法律进去。或许,被其他人干掉取而代之。混没有好下场,能得到善终的也并不多。 看到这里,藏心老者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也是忍不住的暗骂了一声!此刻我们两个都清楚,等下若是这些炼狱岛的强者,越聚越多的话,那我们的情况,也会越来越糟糕。 戴春风拿到这个任务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直由自己负责联络和扶持的朝鲜独立军。 刚一进殿就发现在这里的,还有两个熟人,那就是豹族族长罗德里克和猩族族长邢钢,唯有汤姆不知所踪。 到了全城戒严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題,这么多的军事机关,到底谁负责这次戒严,是宪兵,军情局还是安保部队。 第一百四十四章 镰鼬VS烛龙(二) 第一百四十四章镰鼬vs烛龙(二) “快让你的手下退到一边去,别挡着我出去的路,大少爷!”老唐对着路明非大声说,抬枪顶着他的脑门,“别耍小花招,快一点。” “你这种靠爹吃饭的家伙我向来不耻……妈的,我怎么就没个好爹呢,安分一点,我是靠枪吃饭的!” 老唐对于这种贵公子羡慕得牙痒痒,现在生死攸关的时刻真让他下手他毫不留情。 “这真的是太奇怪了。”林玲珑看着正在不远处忙着的林非凡陷入了沉思。 既然云姬是跟着殿下从太仓国回来的,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人,哪里会被什么衣不蔽体那样的情景吓到? 景曦脸上神色淡淡,没有一点胆怯。从她话中看出,她没有把拓跋慧看在眼里,也不怕拓跋慧的帮手。难道她有什么底牌?众人疑惑不解。 凡安浩有些无奈道,他们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了解更是只限于表面,根本不知道谁说的对,谁说的错。 看两人脸上的细微变化,林远凡能大致猜出两人的想法,只是他全然不在意,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趁着林远凡注意力转移的一瞬,吴为大力一拳轰在墙壁上,硬生生的打开了一个大洞,身子一下就从这洞口逃了出去。 她脑子里信息不过,这会儿迫切地想要知道北齐国几大家族的各种问题,最最最主要的是就是刚才绝千杀那句“天大的笑话”。 胡敏瞳孔微缩,哪怕心中早已猜到了这个事实,可林远凡亲口承认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林瑾坐着有些不舒服,干脆就毫无形象的将一只脚踩在了椅子上,毫不在意自己的短裙因为抬起的脚而掀起。 这样一个强大的孩子,以后在江湖上叫苏宝宝,那岂不是叫人给笑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四章镰鼬vs烛龙(二)(第2/2页) 樊蛮蚩认为虚度空间有六道门把守,这六道门是由六大凶兽所看守,各是蛊雕,梼杌,混沌,饕餮,夔还有蜚。 “抬起头来吧,修炼想要的,不就是为所欲为,连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能做还修炼个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在杨剑的脑海中响起,杨剑肯定这绝对不是自己的想法,不过这又是谁的声音呢? “喔喂——还有人没出来吗?!”当学生们个个气喘吁吁地来到集合点,吉尔为了确保人数,朝着大厅的位置大声喊道,但是好像全员都已经到齐,除了艾露右臂受伤之外其他的人都只是一定程度上受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轻伤。 既然有人能够通过那番考验,云羽自然想真正的挑战一番,他对自己的炼丹造诣,可是极有信心的。如果是论对符纹术诀的操控,他更是自认不输任何人。 “好了好了。我依着你就是了。”楚自留没有办法,于是只好这样说道。 天魔宗主身后的下属,点了点头急忙的跑出去,只剩下魔天还在大殿之中,双手负在背后,拳头攥得紧紧的,随后神色之中带着些许无奈,又突然松开了手掌。 悬浮于空中的巨大火球芒体,好像被一无形巨掌拉扯般,向着云枪器探出枪体猛扯而近。 以他们的设想,既使云羽此名灵境中期层次修士手段秘术再强,也无法闯荡过寒髓境大阵。 “丑话我就说在前头了,谁还不服从指挥,擅自行动的话,休怪我无情。”陈锋狠狠的警告道。 下方官道上空无一人,前方还有数里就到荆州地界,红筱远眺,只见荆州树高林密,常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瘴气笼罩,夺人性命不过片刻,因而凡夫俗子不敢踏足,南北往来的商队更是少之又少。 第一百四十五章 镰鼬VS烛龙(三) 第一百四十五章镰鼬vs烛龙(三) 背后“啪”的一声,老唐回头,回头看见一只灰锡瓶子从口袋里跌落出来,在地上滚动,他飞踢工作人员的时候动作很帅,但是太用力了。 这个灰锡瓶是雇主在行动之前寄给他的装备之一,只是说有重要用处,叮嘱随身携带,没有说具体是干什么用的,看起来是个不太值钱的老古董。 老唐犹豫了短短的一秒钟,觉得实 “我不仅知道玉龙被鬼子挖去,还知道玉龙在送往南京途中被游击队截获~”于心远说的果断干脆。当然,他不会告诉宋开顺,他身后有方正武这个雷江活历史。 纪芳菲抬手将他的手拿开,侧身从他身边走进房间,坐在床上真的开始汇报起工作來。 在张狂的介绍下,大家终于明白生什么事情了。原来张狂并不是第一批离开大王城的运粮队,在他之前,有一名姓王的百夫长提前一天带走了一支运粮队,按说第一个返回大王城的并不应该是张狂。 这下子,祁温雅全部明白过来了,面容失‘色’,“这么说……当年是你故意撞上我妈妈的!季胜明,你还我妈妈的命来!”祁温雅有点失控,但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车上,若是此时和季胜明动手,那么她也会有丧命的可能。 随即,景墨轩便拉着千若若走出了办公室,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千若若也任凭景墨轩拉着她。吃饱喝足之后,他们二人又在办公室里忙活了一个下午。 李南眼前一亮,感情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句话,倒是在这里应景了。 “哼!邪族的罪孽即使是再过万年也洗刷不干净!”之前说话的老者冷眼看着洛千寒。 王鹏有点头大,今天特殊的到任程序,使他对在座的常委沒法一一对上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五章镰鼬vs烛龙(三)(第2/2页) 十人战士,一拥而上,对着身前那身高足足是人类两倍的巨大黑熊王狠狠的一击。 慌忙的穿上件衣服之后,李大鹏拎着一只木棒子便钻出了房间,而视线正对之处,正好见到李南也慌张而出。 话音刚落,代亦张大了嘴,想来想去也没有别人了,试探着开口问道。 “大长老,我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那伙人迟早会回来的,不如我和他们一起去主动出击,这样才能保证咱们的寨子一直平安。”张刚有些激动的说。 他查看起内里的仪表盘,有两个刻度,对应着剩余寿命,能量等级。他已认代亦为主,这仪表盘代亦也能看见。 林云山还以为楚玄会有什么妙计呢,可谁知,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太爷爷不仅力气变的无穷大,体力也非常的好,他搬着陨石走了二十公里,将陨石藏在了一条河的底,回到家之后开车将石头拉了回来。 “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就拒绝我呢,最起码也要经历一番挣扎才会考虑,才会勉为其难,迫不得已的答应我呢。”风伯对楚玄说着,但是眼神之中却无半点不屑和蔑视。 风铃怕引起骚动,没有把姚家的事告知这两人,只是简单讲了一下秘境凶险,让他们一同前去接应。 坚韧而又强大的金属的巨大而又刺耳的碰撞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四个旁观者堵着耳朵观战。 杀戮既然已经开始,就无需再做等待与迟疑,只见无数人带着无数刀光剑影,毒箭冷剑向着楚玄与胖子铺天盖地而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镰鼬VS烛龙(四) 第一百四十六章镰鼬vs烛龙(四) 而唐鸢,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正胡乱想着自己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若是孟驰真的被唐染杀了,她该怎么办?难道她和孟驰真的缘浅? 宋二笙道了谢,没在犹豫,又退回去找靳博了。实在是现在情况有点不妙。 郑鸿逵此行的目的,早有耳目飞报给了郑氏家主郑柞,郑柞闻其言,心下十分欣悦。故其见到郑鸿逵见到大殿,乃起身作迎,作出一副欢迎上国使臣到来的恭谦态度。 干涸的土地,残存的断枝,昔日的繁盛犹存,满池的绿荷碧意连天,花开时节,那粉润娇艳的株株花叶相接。 却见贵妃已然自头疼中回过神,眼见自家老儿子不惧强权,大显神威,此时终于轮到她出场了。 这一刻,他古麻么心下,忽然感觉莫名后悔。操,早知道这样唐军有这么厉害的火炮,老子还真没必要杀掉老东西。 周围学生也都议论起来,但碍于宋二笙的气势,都没敢说的太大声,但是对她这么不在意楼上那个命悬一线的人,还是很有微词。 停灵到了晚上十点,灵车来了,郑家几个儿子孙子跟着,去了火葬场。宋家这边人就都要走了,明天去火葬场送一程,看着存了骨灰就行了。 柴大哥和柴大嫂看后院吵的厉害,想着过去劝劝架,结果架没劝了,倒让人家掰扯了一顿。这脸上顿时就黑了,错是他们的错,可是这么隔三岔五的提,柴二嫂是个啥心思? “现在怎么做?”克罗提亚抱着手臂,望着远处的天空,低语着。 金发老者功力深厚,竟然也被这巨大气流催得向后滑去,激起一道尘烟飞起。 月洒清辉,远处山峦之间,隐隐可见鬼火闪烁,鬼哭之声愈来愈近,渐渐可以看清一顶黑色轿子悬于空中鬼火之间,瞬间已到眼前。 然而,他这贴心的举动,并未换来柳成荫的感动,反而让她俏脸愈发酥红。 “我刚才只用了五成的力量,下一击我会把力量提升到七成,你到底让不让?”玛洛利特拿着碧蓝闪光冷冷的问。 不管最后他的腿会恢复成如何,他都会好好的努力生活,带着妻儿过上好日子。 “……”雷格纳有些愕然,但通过安妮洛特和维尔莱斯那简短的对话,他总觉得自己的脑海中电光火石地闪过了什么一样。 体内气血端是沸腾激荡,冲击的双耳耳膜“轰隆”作响,仅比身中绝欢散逊色一筹。 刘先一脸担心的看着谢一言的脚。他今天是奉了领导的命令,让他送谢一言去毛家岭。这会不用去了,他倒是可以轻松一些。可谢一言的腿受了伤,他有些担心。 但是维尔莱斯根本没有给出任何答复,这让安妮洛特的心又是一阵冰凉。但不论如何,她还是决定跟在雷格纳身边,至少会长大人也没有说让她离开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六章镰鼬vs烛龙(四)(第2/2页) 七卷天衍法,每一卷都具备强大威能,有的修炼之后能让人大幅度增强精神力,有的修炼之后能让人肉身成圣不死不灭,有的则能让人掌控时空法则之力……传说中,如果有谁能把七卷天衍法全部集齐并掌握,就能成为仙人。 苏静卉不出所料的微微勾唇,却转过头去便又敛起了,一脸错愕的看着苏渊,似是没想到他会猜到账没结清的样子。 在此时这样的状况之下,金木研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才好了。 “太子殿下,这件事您只告知了敦煌城主,可告知过北漠的领主,这个规矩的制定者呢?”我问道。 而此时的张良,则是看着其他的地方,他刚才就觉得,这里的环境,似乎是有几分不对劲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从之前开始,张良也没有多说什么。 “清儿,今年生日爹爹要送你一个大礼!”阿爹故弄玄虚的说道。 到底是何人,能够将威震古今的孔雀大神一招击出?难道,是那个凌驾九霄的男人,亲自出手了吗? 身陷这令人讨厌的雾霾世界,我不禁皱了皱眉,但是却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继续随着幽暗使者的引领向前走着。毕竟,我虽然是首次踏足这里,但焚日特使却并非是第一次。 看着张良落寞离去的背影,saber的脸颊还有几分发烫,她有些纳闷的抬手摸了摸,自己这是怎么了。还有张良当时的表现,让她的心中,隐隐然有几分失望,不知道是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张良的反应不该是这样。 “我已经无法在面对失去。零,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再也承受不了再失去他的痛苦。”苏茜痛苦的说道。 半个时辰后,三个舅舅分别各捧了一只古董花瓶,在各自的院子里仔仔细细内内外外的研究起来。 没错,在模拟之中,有特殊资源的秘境,都已经安排东方旭他们去攻略了。 星罗帝国与天斗帝国组成的联军对抗武魂帝国,战火硝烟蔓延在整个斗罗大陆,得知这个结果的苏清儿感到很懵逼。 方寸头国字脸,尤其是这一脸正气也都是让人极易生出好感,再加上身居八尺,浑身上下孔武有力。 之前的一个箱子被放到了苏耀的办公桌上,苏耀走到了箱子前对路桥如若无睹。 柳欣也感觉到了这个大块头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当下也是不敢怠慢,运起全身的力量迎了上去。 苏黛已经发现,每个技能包含的都是一大类,就像烹饪增加的基础经验,除解锁食谱外,酿酒、制衣甚至刺绣都有涉及。 另一边,吕天明将几名天级圆满弟子击退之后,便不再出手了,显得非常低调。 夜祭看到这,心里面就知道自己这次很可能会失败了,因为这种黑色的色彩出现在人类身上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 第一百四十七章 镰鼬VS烛龙(五) 第一百四十七章镰鼬vs烛龙(五) 男孩整个人有种病态的苍白,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脆弱感,但没有人会认为他真的很脆弱,因为他的身上温度不断升高。 他一出现,实验室里的金属就开始了狂欢,金属制品们开始不断的颤动。 “快跑吧,这是早产的龙王康斯坦丁!我办公室见。” 昂热提醒完,转身就要离 不过刚走着,就看到了有巡逻的忍者从身边走过,让林默陡然抬头,挑眉。 漩涡鸣人目光死死的盯着大蛇丸,体内的查克拉在疯狂运转,已经将身体推向了更高的极限。 谢玉春踹开一个刺客,目光扫过四周,看着满地的血腥,脱力的倒在地上。 他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因为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么情况将会变得十分危急。 “滚!”晨云熙嘴里蹦出一个字来,以此回应谭霄武的过分请求。 随后发现,“荷花”根本不用泡多久,只需用手搓两下,就会有许多泡泡出来。 “说什么话呢,我们是合作伙伴,战略关系,他的决定就我的决定,不分彼此的。”顾言继续有些得意的回答。 这刑部官员年俞四十,身上官袍补子只看样式,便知晓只是从九品的刑部司狱。 成皋之战后,楚军元气大伤,无力再覆灭汉军,就此露出了颓势。从而有了后面项羽不得已与刘邦签订“鸿沟之约”,也有了随之而来的刘邦撕毁盟约,说服韩信、彭越,合围项羽。 就在一干将领相互内讧,杀红了眼珠子,杀得难分难解,场面一塌糊涂之际,一队骑兵蹄声滚滚,疾驰而来。 加上,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巴泽西很高的出生率,整个巴泽西展露出了人丁兴旺的旺盛局面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七章镰鼬vs烛龙(五)(第2/2页) 安心地挑选起婚纱来:行了,不用担心了,婚礼还是找她来唱歌,多给两袋喜糖好了,真是越混越倒退,我不关心她还有谁会关心? 加入的团队有两大优势:一是能够以合理的价格,购买到高配置的电脑;二是通过椰风交易平台,轻松出售游戏币,发布代练服务。 年轻人大惊,拼尽全力的抵挡青玄剑上传来的力道,面红耳赤,眼看就抵挡不住了。 而这第三颗,是他自从知道红品能量结晶可以无限汲取能量后,就一直装在身上没有放进腰带,一有空就握手里把玩,利用所有颗粒时间充出来的唯一一颗不知道耗时多久,含量多少的红品。 “正好同去。”陈凡摸了摸鼻子,笑着点了点头,圣姑如今被审判也与他有关,当初如果不是他有意培养莫一兮,没打算插手,圣姑也不会与酒剑仙有那些事。 “奶奶的,还真是个漂亮的娘们,好多天都没开荤腥了,本想着进城找几个妞来和哥几个爽一爽的,没想到这城里还没进去呢,就遇到了这样的极品货色,看那样,说不定还是个雏儿呢!”虎哥很是兴奋的搓着双手,说道。 而且现在张银还没有被彻底下傻了,他还留有那么一丝丝的理智,这一丝理智让他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李铁柱,他知道现在李二龙很生气,很愤怒,而且说不定他还想着怎么折磨自己呢。 他不仅是打仗厉害,连心思都这么厉害,怪不得能以十七岁之龄,正两千石官位。 “等着吧,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秦奋一个眼神,瞥向了此时此刻正在悠然自得发呆的托亚加。 第一百四十八章 镰鼬VS烛龙(六) 第一百四十八章镰鼬vs烛龙(六) “要不然我回去去他家一趟吧。”杨玥咬着嘴唇,脸上也写满了担忧,其实心里却再也忍不住这个想法,虽然一直在游戏里在一起,但是总不如在现实中一样。 响彻云霄,虽然在所有人心中,千劫已经死了,但目光却还注视在大地岩溶这里,没想过会出现奇迹,只是算是为哪位还不知晓名字勇敢海军送行吧。 师父并没有让丽琳喝下,而是直接倒在了丽琳的肚子上。说来也是奇怪的很,孟婆汤倒下去的时候,竟然化为一团浓雾,然后不断的钻进了丽琳凸起的肚子里。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师父也显的很疲累,叮嘱了我一声就离开了。 “幸亏看了,要不然就钻进了鼻子眼里,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姜明嘿了一声,望着我一脸的苦涩,想想都觉得无奈,这古殿究竟会是什么地方? 泽法深呼一口气,知道瞒不住了。到时战国他们只要轻微调查一下,就能知晓一切。 “朋友,不杀,孙子的——”金甲尸彻底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说话还是让我有些无奈,我都看见身后那些人都是一脸的古怪,恐怕在想我怎么会多出来一个爷爷的。 不知休息了多久,忽然传来惊呼声,远处一道金光瞬息而至,是金甲尸来了,吸了口气,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身形猛地窜起来,已经从众人头顶上跃了过去,抢在金甲尸赶到之前,挡在了金甲尸的去路上。 “想法没有,但似乎红发一直在身后追着我们,之前事情太多,无暇去顾及他们,现在大多都解决了,就在这里等红发吧。”千劫盘膝而坐。 那一刻我就像是一个看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任凭他们怎么选择,对我不能造成什么情绪的波动,我想知道这些人在最后会是衣服什么样的表情,当然我也没有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安诺定定的看着他,感觉达尔西的嘴唇和自己的脸颊简直近在咫尺,不过毫厘。 听到林寒这样说,姜鸣与慕涯也算是放下了心,不过虽说是放心,但面对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却远远不能松懈,因为他们一旦松懈,便有可能会成为死人口中的食物与上的功勋。 麦格教授说到这里,众人们也就知道了副校长大人的用意,看样子大家原本无拘无束地在教授们都不知道的隐秘之地悄悄摸摸地玩游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刘天策所在的是第七场,纪尘枫所在的是第八场。而此时刚过十一点,第一场还未开始。 同时她心里也有一种不出来的感觉,因为她知道deity口中那个追过一段时间的明星就是曾经的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八章镰鼬vs烛龙(六)(第2/2页) 这个可是基础属性达到才行,而不是依靠外物或者技能加成,因为这个封印是在他身体之中。 接着就询问道:“教祖大人,那刘基为什么要斩龙脉呀!那岂不是整个世界就很难再聚集灵气了吗? “二姐姐经常出没于京中,如此容貌定然会引起富家子弟的注意。为了不要让我们在成事前被抓住,只能委屈二姐姐了。”看着叶沁兰逐渐黑下的脸,叶沁竹不紧不慢地解释。 别看于滔平时浑得很,但他也是很固执的人,自己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雨莘是太后养大的,先皇的遗腹子,当今圣上的弟弟,太后的能力再强,她也是到了风烛残年的时候。 她记得自己那时候觉得无聊,中途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更衣,带着云萝跑回含元宫打了会儿弹珠才回去,回去之后才晓得因琅琊夫人的琵琶弹得甚好,先帝已经将步摇赏给了她,不过琅琊夫人还未说过自己的心愿是甚么。 没有办法,只有又拿出金属性妖丹,灵草,一古脑全部吞服下去。金灵力终于把金灵脉装满,但杨明阳脸上居然连一丝喜色都没有。 刚刚加入战团的人族修士,感受到少年的气息,又开始溃逃起来。 王龙道人身为天罡境修士,又炼成了护身罡气,实力胜过他数倍,是个极难对付的大敌。 见识男人的身体男人的猥琐心理也是第一次,让她怎么能不尴尬不委屈? 卓星宇愣了愣,连忙将脑海中那张甜甜怯怯的笑脸挥了去,用力甩了甩头。 在十大门派中,风云门属于以战旗门为核心的联盟门派,两派的关系十分融洽。所以两金丹便结伴同行,在茫茫大海之上飞驰。 “这多元宇宙、诸天万界,再没有谁能赐我死罪。”他缓缓伸手,隔空虚握。 这种状态对赵虎来说是极其危险的,如果秦轩有坏心,随便一下就能够把赵虎给废了!也就是赵虎对秦轩放心,不然根本不会这样。 商昭宜捏碎了手中的花,花瓣零落的散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圆圈,商昭宜看着这个圆圈,嘴角微微一笑,随后离开了原地。 然后,林厅长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舟舟似乎比预产期晚生了一个多月,因为他是个男人,在这方面也不太懂,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确实蹊跷,只怪自己太糊涂,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第一百四十九章 镰鼬VS烛龙(七) 第一百四十九章镰鼬vs烛龙(七) “不过那就是后话了……之后的事情太远,谁也说不明白。”昂热从椅子上起身,介绍了一下他办公室里面狮心会成员们的油画,简洁的向路明非介绍了每一个人物,以及人物们的落幕。 “这个世界是有很多阴谋家的……明非,学院不是你的敌人,我们该去战场上了,我知道你曾经遇到过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 g礼当天听风也来了,本来不适合出来活动的,但是听风非要来,没有办法,只好让他来。听风一直坚持到阿扁入土为安,然后他就昏迷了过去,紫孑把他紧急送回医院。 林雨自学习炼丹以来,除了黄石就没接触过任何炼丹大家,甚至连那些在整个乾元修真界都颇有名气的炼丹大师的名讳也不知晓,又何谈猜出这两瓶丹药出自何人之手? 她现在和曲清悠就处于这么个状态,似乎不论她做什么或者她让她做什么,对方都能往阴谋诡计上去靠,她随性而言的一句话,指不定在曲清悠那里就被脑补成了一部百万字的恩怨情仇出来。 眼见枯荣已经到了黑幕边缘,而林雨离他还有三四尺的距离,枯荣回头对林雨嘿嘿一笑,没有丝毫迟疑的一头扎进黑幕之中。 只听“扑通”的一声,老麦掉进黑暗的地下河里,他的体表自动地形成一层土罡御体防护罩,全然隔绝冰凉的河水侵体。 寒月乔听到北堂夜泫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寒月乔对胡天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胡天毕竟对寒月乔有恩,让寒月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胡天死,那寒月乔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从东海市撤出血盟势力?这可是她自入盟以来头回听说的事情,难道楚枫的本事居然有这么大,竟然能够让堂堂血盟如此忌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九章镰鼬vs烛龙(七)(第2/2页) 毒娘子此言一出那两人哪里还敢再喝毒娘子的酒,就连大堂中的其他客人也都离毒娘子远远的,生怕也被毒娘子给暗算了。 空气中到处可以闻到紧张的气味,宋友亮抬头看了看天,天空阴云密布,些许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露出,却显得无比狰狞。 这个真是实话,但是我知道,有时候,实话写出来,还真是一件挺担风险的事情。 刚准备捏碎回程,不远处一片金光闪过,蛇林的boss却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反正左右也是无事,所以若水干脆就在玄鹤背上开始祭炼这件法宝来。 这种剑刚中带柔,柔中带软,剑法上若没有很深造诣,要想使这种剑并不容易。 心中担忧着梁炎阳,梁炎龙走路带风的就上楼推开了梁炎阳的房门。 在这座天然的屏障之间,开了一道裂缝,走近了看宽有百多米,大约是这座山唯一的通路。在这裂隙前,我看到大山、荆棘和他们的几个同伴正等在那里。 刘涛现在已经超过了50级,当之无愧的中国区第一玩家,又是全力加点,外加极品装备,属性根本不是这些普通玩家可以比拟的,毫无阻碍地,刘涛就来到了老鉴定师的旁边。 这种感觉,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好像人的第六感,在遇到危险和不好事情的时候,第六感就会强烈的告诉主人,会造成一种不舒服,不自在的感受。 饕餮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一个照面之下竟然被生生击破防御法宝,严防死守下的双剑也完全没有起到作用,便在若水分化出的剑光下挂了,甚至连已经攥在手中的两件法宝都没有来得及施展,真可谓生而高傲,死得憋屈。 第一百五十章 镰鼬VS烛龙(八) 第一百五十章镰鼬vs烛龙(八) 花岗岩奥丁像在这场碰撞中震颤。神明苍老英武的面容裂开一道缝隙,碎石簌簌而下。 神明右手紧握的那柄象征王权与命运的昆古尼尔从掌中断裂,枪尖连同半截石质枪杆轰然坠落,砸在下方修剪整齐的草坪上,陷进泥土半尺之深,草屑飞溅。 布加迪的引擎盖冒着白烟,奥丁的石雕残缺不全。神与机械的交锋两败俱伤 这的确变得比较棘手,可是还没到不能对付的程度,因为丧尸的真正实力还没有展现出来,如果派出所有的变种丧尸,凭借刘御升想要抵挡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反而是一向冷言冷语、沉默寡言,不喜诉说的十三更让他心疼,因为他知道对方的心思纯净无比,不带一点功利,这样的相处才让他觉得自在。 “你难道不想获得初代能力者的实力吗?”齐天赐抛出一个充满诱惑的话题。 可谓是打了杰斯一个措手不及,他都还没开始说好处呢,徐凡却是直接拒绝了,连机会都不给他。 正在此时,一道银芒闪过,直奔这怪物的眼睛而去,这样近的距离,换做谁都不可能接的住,就看周桐良伸出另外一只手,两指那么轻轻一夹,手中便多了一把飞刀。 见她半天没动静,百里寒夜冷冷一瞥,看着洛倾颜,“你不会想要违抗我的命令吧?”语气和初见时不同,已经是面对陌生人的冰凉态度。 就算这位葛部长不是个信命的教徒,也隐隐感觉,他们这次恐怕生死难料。 但更加令他们震惊的还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只见刷的一声,虚空被撕开一道长长的气浪。 在同样的时间,位于潼关附近不远处某座山峰,一位身穿青布衣裳的青年,正将手里的千里镜收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章镰鼬vs烛龙(八)(第2/2页) 在加上对农家忠心耿耿,不然他哪里有资格做魁隗堂的堂主,毕竟,农家从一开始,就是姓田的。 狮鹫背上的骑士,居然还好整以暇,不慌不忙地对着下面的大军探头探脑,似乎在仔细清点他们的数量。 盛长柏散学回到家里,从父亲口中得知这个消息,震惊的看着父亲。 虽然对于这个舅舅没什么感情,但是赵兴知道母亲对这个兄长很有感情的。 极度高压的闷热环境和糟糕的生理反馈让罗曼无时无刻都想要放弃。 随着身体的逐渐康复,山洞内的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压抑变得轻松了许多。 她虽然可以以要询问自家官人为由拖延,但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我是宇智波佐助,最近,随时都有可能与志村团藏,以及其所率领的‘根组织’爆发全面冲突。 例如张经义往魔法王国送过来一大堆宝石,但他运回现代的是一大堆挝挝石,虽然大家都是石头,但是在细微的元素含量上未必完全一样。 水清桦没有接话,她双眼出神地盯着焦黑的部分,众人都惊异地看着她,不敢出声。 其实现代社会,这样的操作并不少见,就在不久前,sz市还宣布了一系列“青年创业计划”,由政府贷款给青年们创业,如果失败了不用还,亏损由政府承担,成功了才需要还钱。 兔子用爪子比划着“比刚刚的还好吃,一百倍是好吃多少?”数着又数着自己的爪子。 但现在似乎不用了,不知为何,从他进来开始,高顺就对他十分忌惮,仿佛他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依仗。 第一百五十一章 镰鼬VS烛龙(九) 第一百五十一章镰鼬vs烛龙(九) 冰窖内部,浅蓝色光幕浮现。 黑暗中的人影没有触碰任何实体界面。光幕左侧弹出微型热感捕捉框,锁定他的面部轮廓。 【诺玛系统接入】 【身份核验:s级权限】 【执行官档案调阅中……】 “不详?又是不详?”正喘着粗气的路明非看着眼前的浅蓝色屏幕,心情有点复杂。 他用十 公交车在中专学校的门口停下来,下来一个年轻人,一个几天前我们刚刚才在武汉见过的年轻人一一张迟。 “表少爷,我怎么能与您共坐一席吃饭呢?”商羽不由惶急地说道,这种不合礼数的事情陆先生可是叮嘱过绝不可行的,尤其是目前有客人在场的情况下更是不能。 看到左玄黄被打成重伤,木心上人险些阴沟里翻船,其他的人都不敢在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云雕就临近了我们,在我们头顶飞翔了几圈后,一个猛子就俯冲下来,不过还没等它攻击到谁,就被跳起的卡迪克用斧面给拍晕了。 “喝呀!”秋夜驾着霸天虎凌空飞跃向地行龙,虎头金刀是当头劈下。 孙展身处剑环之中,双手法决再变,剑环向外一番,又分裂出一个环,然后再向外一番,再次分裂成一个环。三层剑环里外相裹,剑尖全部都指向乌云。 “周健,声音!”有人一边骂娘一边喊周健把电视的声音放出来。 接着,伊瓦尔提科、奥特罗、帕米耶丝、林德院长一一飞离,剩下格瑞,迟疑着。 金钱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虽能买到世上千千万万的商品,却唯有时间和生命是买不来的。人一旦到了生命尽头的时候,往往才会意识到钱这个王八蛋,真的毫无意义,它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人生百年,转眼成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一章镰鼬vs烛龙(九)(第2/2页) 冥依旧在犹豫,究竟能不能信任李江,这是现在他根本没办法判断的事情,可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哼,不过如此,踏空境的修为,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凭你这身修为,就算有龙脉又如何,连我你都没有资格争斗,还妄想和我父皇一较高下,真是笑话!”萧木冷声说道。 父亲死的早,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到,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清海市人民医院,与母亲的生活正要明亮起来,没想到却出了这种意外。 说来,阵法师可以借用的外物力量有无数种,但如果仅凭自己的力量来布置阵法,阵法的力量来源就只和两者相关。 我陡然想起,他的手我不能碰的,可现在,我捏了这么久,我的手没有烧伤。是因为他昏迷了吗? “钱五,乾坤挪移大阵的阵图我们可是一人一半,没有我们手中的阵图,你们不可能凭借另外一半阵图进入龙冢之内的!”司马焱沉声道。 萧屈烈从空中落下,腾腾腾向前扑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扔掉帅旗之后,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显是伤的不轻。 虽然这个使者修为并不如何强大,可这么大张旗鼓的来到天炎帮,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行踪。 a号标地,售房展厅即将完工,可在大厅的门前面,围了至少有两三百人,车子还未到跟前,就听到人声鼎沸,几乎要把展厅掀翻了似的。 霖哥儿他们时常来御花园里玩弹弓,他来的次数却少之又少。三年里一共就只有可怜的两三回……想多了都是泪。 第一百五十二章 镰鼬VS烛龙(十) 第一百五十二章镰鼬vs烛龙(十) “暴血是什么?” 这五个字在路明非脑海中不断回荡。 路明非心说又犯经验主义的错误了,轻视了环境变化。 楚子航在“北京地铁站副本”表现的比“源氏重工”猛不少,三度暴血砍龙王,君焰疯狂燃烧爆炸……虽然龙王有放水的嫌疑,但猛是真猛。 他猜错了卡塞尔学院的教学风格,他之前以为这个 东厢房里准备了野菜瓜果,很丰盛。但这里的环境所限也就只有这二十多样吃的,要是换在阳世间,肯定是准备鲍参翅肚等名贵菜来招待我。 作为一个对空间魔法非常精通的魔法师,法里奥对艾扎洛引导的空间变化认识自然非常清楚。 “哇,沐云帆,你这激将法真是太好用了!”艾丽瞳惊讶地看着纪千晨的背影说。 时间已近子夜,索菲娅却还没有睡。她的面前摆放着绘制粗劣的地图,手指无意识的的上面敲敲打打。 这一晚上的言语试探交锋实在是让他学到了很多。若不是仗着李斯特赐给的这柄尚方宝剑,只怕他已经被赫克托捏扁揉圆了。 “我自己的命是团长您给我的,团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一名战斗二团的士兵说道。 “唔……”雪凡心无法再开口发言,就算能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紧张和荒乱在夜九觞柔情蜜意的攻击之下,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绕指柔,直到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才让她回到现实当中。 正有些思绪飞脱,手机传来一阵进来短信的嗡嗡振动声,上面显示是霍霆琛发给自己的短信。 “还是不要走了吧。”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幽幽地传出,随着这声音的出现,原本被苏桐渲染得已经炙热的空气,陡然之间温度下降一大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二章镰鼬vs烛龙(十)(第2/2页)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出国。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大哥这是要把他和他的孩子们逐出家门。 刹那,一种彻骨冰冷的感觉入体,而且,死气侵入体内,要吞噬他的生命本源。 他们所了解到的江辰,最后和人为敌还是面对着魔龙军,一口气杀死十几个魔龙军的圣师。 周磊的名声,虽然在仙魔平原上不好,传播的也广。但是知道自己是周磊的屈指可数。虽然都是五行仙宗弟子,毕竟相处时间太短,一百年过去了,知道周磊名字的修士,更加稀少了。 事实,换作别人,哪怕拥有空间阵法,但若无法永恒之道,也休想传送到上等仙界。 但是,这时候,对方也已经追到眼前来,手中,已凝出绝杀一击。 两道声音在她的脑子里展开了争辩,纷扰,让她脑子又是一团乱。 光刃过后,紧接着便是数十件法宝袭来,极其短暂的间歇给了他反应的机会,抓着沐倾城立即遁入了玄牝珠空间,然后迅速又遁了出来,头顶尘沙青光葫释放出光罩将他护住,龟缶发出如钟如磬的音波。 “圣帝话里有话,带着威胁之意,虽然老夫不能完全领会,但我可以保证,我跟古族不会挡你的路。”古可汗说话之时,又咳嗽了两声。 想着想着,一阵胃酸在肚子里痉挛,过多的胃酸灼烧着她的肠胃,让她几乎要吐出来了。 现场的灯光师们,出于职场上的高度敏感,眼神极其锐利地捕捉到了步可能等蓦然而来的一行人,并特意打出了巨大的聚焦牵引光柱,笼罩在了他们的身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镰鼬VS烛龙(终) 第一百五十三章镰鼬vs烛龙(终) 在卡塞尔学院的钟楼上,几个人影窃窃私语,他们中有些很苍老,有些却年轻的过分,两极分化。 “康斯坦丁……如果不那么懦弱的话,其实是八大君王里的最强者。”其中一个人影感慨的说。 “八大君王中最强的感知力和追踪能力,八大君王中至少能保三争二的炼金术,八大君王之中名列前茅的力量,还能孕育八大 魔血刃方一突破他的鬼棺阻挡,没入那只能禁止不动的蟒龙体内是。就见血光、血气一阵乱闪、飘散中,随即传来了一声凄厉惨叫声,蟒龙的本体躯体、妖魂,就在这份绞杀中通体爆裂开来。 在骨头堆里,埋着一柄断剑,锈迹斑斑,剑柄处都朽烂了,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来。但两截断剑的剑身处,还是有一星半点的幽光泛出。 “如何进入?是直接从城主府门口进去还是悄悄的进入?”翡翠仙帝问道。 从国夫却很敏锐,刺耳地问d:怎么着?你b意思是说,还有要进宫参选b念想儿?接着声音转为严厉:本国夫刚才苦口婆心b教导,你难d没有听进去?皇宫是你这样b人进得来b吗? “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沈月芙的声音听上去温柔体贴,更有满满的担忧。 但在这时修仙界却出现了一个元婴级别的邪修魔头,并且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他接连残杀多名元婴修士,而且死状都是被吸干法力和真元灵力而亡,这下引起了修仙界的大震动。 奥菲斯身子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睛,鸣人也同一时间向前方的虚无之中看去。 而后,鸣人又向他们两人说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要揭穿蓝染,将他打败,然后回归尸魂界。 顾希声只觉得眼前先是模糊的一串人影,然后缓缓地眨动了两下眼睑后,终于越来越清楚地看清面前的人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百五十三章镰鼬vs烛龙(终)(第2/2页) 清禅大师手中绽放璀璨业火,齐齐释放而出,业火三千,焚尽道则。接着又使出哞自音,一声震碎无数道则。 凯茜坐在车上,还在回想圣殿刚才的话。在其后方百米外,一个绝美傀儡伫立于房顶上,默默守着她。 不少人心悸,神体不可敌,才不过龙跃境界,倏然散发的神识压迫就比巅峰谛视期修士还要强大,是一尊可怕的妖孽。 路凡举起手,黑亮的物件在他手上指着,赫然是一把手枪,啪!黄镇成后退了半步,路凡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速战速决。 这生物全身光秃秃的,仿佛没有骨头跟蚯蚓差不多,当龙星麟看到时,差点就吐出来了。 一处一望无际的兽族原始丛林之内,却是见得两道不速的人影此刻也是缓缓的步入其中,正是季承二人。 楚辞知道沐梵和楚歌是生死之交,如果他死了,可能会令楚歌疯狂。 “你!准确的来说,我需要的乃是完整的你!现在的你可是没有资格让我将得一切全盘的告诉你,我将得部分秘密埋藏在羽族的旧址之中,需要你自己前去发掘!”此刻羽落轻笑,却是对着季承说道。 “哈!”犀娑多正皱眉,将高明高觉攻击临身,忙双手合十吐气开声,身边一道椭圆形的护盾,代价却是脑后金轮法印完全失去了光彩。 事发反常必有妖,被包裹镇压在水之元力中的乃是被子辛吸收的三分之二的雾生的力量,本应该是完全相同的情况,然而偏偏分成了两段,加上第一段急速射出的情形几乎可以断定,是有某种意志控制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