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世界BUG》 第1章 蛇 “诸位无需多礼。”梁烜的话一如既往地温暖柔和,丝毫没有一点太子的架子,让众人都不禁展露出了舒心的笑颜。 对于这些任务的来源,这位铁血战士知道的并不多,他只知道任务大约有两种,一种是针对各个城市的,像是城市外面时不时出现的空间变异,有时会带来一些可怕的怪兽,这就需要打败怪兽的战力。 这个发现让李致感到了一丝的兴奋,虽说在崩坏副本里无法接任务,但眼前不就是一个比任务有挑战性的事情吗? 眼睑微睁,却见窗棂上有团灰白晃动,一边跳跃,一边频频回头张望,灵动异常。 餐桌上仍然一片狼藉,吃剩的泡面已经完全泡烂了,上面还漂浮着一层油渍,我赶紧收掉洗干净。 “可是教主,皇后娘娘会不会有麻烦?”如果那些朝臣不断地谏言的话,那个皇上会不会顶不住压力真的纳妃? 白风华冷冷的看着白灵溪,一句话也不想说。若不是这个蠢货,娘又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方景灏愣在原地,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眼神凌厉的像一把剑一样,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不交,我没有撞人,不必接受你们什么硬性规定。”胡喜喜倔强地说。 谁也没有想到,只是被这片森林给困住了六十五天时间,整个霞尔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城,在这个城市里面已经看不到一座完整的建筑,所有的房屋树木都已经倒在了烟火之中。 听见萧映雪的冷笑声,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望着她。大喜的日子,她这是触什么霉头? 回程交通状况超级好,下午三点多本就是空闲的时候,更别说玫瑰碗球场还在进行颁奖仪式,高速公路上北往南这一路就没多少车。 当然,御厨级的厨艺做出来的汤圆,味道也是棒棒的,大人孩子都吃得很满意。加上五彩缤纷的造型,一品居的花式汤圆一下就火了。 眼前再也没有跟前的众人,只有那种之前在遗忘森林里火焰,而且这些火焰似乎更为亲密,在包裹着他,似乎向他诉说着什么。 薛子墨不好意思的一笑,对着薛子墨解释“这段时间大王登基,太子也跟着忙碌。我左右无事就央求父亲教我骑射之术,所以这才射中了,这只野鸡“。 恩,之前得空时的古玩知识普及没白说:脏东西基本洗掉了,包浆氧化层还在。 还有,自个到这边训练才半个来月,将来的任务区也该是在南部欧洲或者非洲,怎么突然要去南美? 学习血战拳,是见猎心起,也觉得这式纹技很对自己的胃口。横冲直撞,以力破法。而且若左血战归墟坐化后,这门如此强大的纹技就此失传,未免太可惜。自己学习过后,若是使用不了,也可以在将来传授给别人。 总体而言,这次的云府弟子结果虽然强差人意,但却在那些大佬们可接受的范围。 蓟城以西?赵无铭突然想到昨日进城之时经过的那片桃园,以及好似熟悉的琴音心中有些意动:“看来太子是想赏桃花“。 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财神远程通过交易频道,交易给天庭众人的。 “这是我为你炼制的炼金药剂,效果是能够促进某些地方的成长,算是对你的补偿。”苏羽拿出来了一瓶炼金药剂,递给了御坂美琴。 少年轻声道:“你用了水泽巨蜗的体液……是吧?这种专门修复玉石的稀罕物,只被极少数的工匠掌握的工艺。有点是看起来完好无损,缺点便是几年后会挥发融化。 “拍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苏羽说着话,看了一眼怀里的三池苗子。 三人俱惊悚,栗木大喊一声赶紧去查看莫爱的伤势,而邹长安怔然在原地不知所措。 少棠这番话冲口而出。少枫一听顿时暗叫不好,忙抬头去看太安郡主,果然见她嘴角轻轻一扬,似是噙了一丝冷笑,却转瞬即逝。 警视厅也收到了录像带,被目暮警官压了下来,但是,录像带里面的内容,已经在网络上流传了。 得到提示,易云才注意到除了龙套面板之外还有个配角面板,点开之后第一个就是乔笑笑。 目前暑期档才开始,就有一种神仙打架的态势,各种电影宣传做的热火朝天。 这是整个星空古道之上,他看到的最荒凉的星球,在这里没有丝毫的生命痕迹,光是温度就高达八百摄氏度。 “可,可以吗?”听到上官雯菲这么问,沈章变得更加期待了,连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呵。”金飞瑶似乎自嘲的笑了起来,扶着额站在那看了许久,她突然说道:“红是对的,熊哥的世界里本来就不应该有我。”说完这话,金飞瑶毅然得转身离开了。 “他有屁的大事!”哥舒道元根本就不信只会行侠仗义的哥舒翰做出大事。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拐了一条腿的身体一声长叹然后几声咳嗽。 来到青萼调配香水的房间。只见青萼瑶鼻上挂着晶莹的汗珠,非常专注。郑晴调皮的冲陈晚荣眨眨眼睛,轻手轻脚的朝青萼走去。陈晚荣和郑晴相识以来,就没见到她如此调皮过,自然是成全伊人,站着不动。 第2章 蓍龟占卜 我这是...... 死了吗? 这是在哪儿? 蛇...... 牙印...... 林舒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视线一片混沌。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书桌的方向,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 太阳照进来了...... 这特么是怎么回事?? 脑中的混沌还未完全消散,林舒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没有任何一处,有蛇的踪迹。 同样的,他的手臂上也没有被蛇咬过的牙印。 但自己确实晕倒了----自己晕倒时是晚上8点10分左右,那时候自己刚把视频发给总编。 现在,聊天框里都还闪着总编的回复----一连串的大拇指,还有夸奖自己做的不错、内容很扎实的语句。 而现在是早上8点钟。 也就是说,自己晕倒了12个小时...... 对于一个没有基础疾病、没有疲劳过度、甚至也从来没有过晕厥记录的健康人来说,这本来就很不同寻常。 那种“蛇”,是真的存在? 还是说,这也是某种高明的心理暗示? 应该是后者----准确地说,这两个判断其实并不冲突。 之前也听说过有一些厉害的催眠师会让人看见幻觉,原理其实不过是利用了一连串强有力的心理暗示。 而昨天跟徐长顺的对话过程中,他有太多时间,给自己种下这样的心理暗示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还得去找他一趟。 至少要搞明白,这是一次巧合,还是他真的有能力“刻意而为”。 这一定会是个......大爆点! 林舒稍稍放松了几分----他感觉到了危险,但同时也感觉到了机会。 自己这不是好好的没死吗? 就算徐长顺真的对自己做了什么,大概率也是没有恶意的吧...... 他揉着眉心,缓缓在桌前坐下。 微信的聊天框还在闪烁,点开一看,发来消息的除了总编,还有谢雨迟。 消息发过来的时间是6点...... 两小时之前。 林舒点开聊天框,谢雨迟的一连串感叹号立刻弹了出来。 “徐长顺死了!!!!!” 徐长顺...... 死了?! 林舒目瞪口呆。 就在昨天,徐长顺还跟自己说,他可能要“走了”。 他说自己用法术仪轨做了太多越界的事情,天要收他...... 下意识地,林舒想要打字询问徐长顺是怎么死的,但当他的视线向下扫去时,却发现谢雨迟已经心有灵犀地把自己的问题回答出来了。 “昨天他出事马上就送医院了,我们看得很紧。” “心脏骤停,目前是这么判断的。” “他这个年纪出现猝死其实很正常,就是有点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 心脏骤停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他说完自己要死之后立马就死了。 难道他真的能看到自己的死亡? 他说他是算到的...... 这玩意儿怎么算?! 谢雨迟发来的消息戛然而止,林舒打字问道: “后续有机会做尸检吗?他家里人怎么说?” 片刻之后,聊天框上方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不可能做尸检了,他给家人留了信,要求不做尸检,直接下葬。” “这件事情......了了。” “他也给你留了信。” 我?! 林舒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卧槽。 这不会真的是要把衣钵传给我了吧?? 能不接吗?? 这真的有种钦定的感觉了...... 林舒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打字问道: “信里写了什么?” “没看。” 谢雨迟回答得很果断。 “我今天早上已经叫跑腿给你送过去了,他这封信是指定我转交的,所有人都没看。” “警方也没看?” 林舒再次打字。 “警方看不看那是你的事情,你可以交给警察,我管不着。” “......明白。” “去拿吧,应该已经送到你门口了。” “好。” 林舒简短回复,起身走向房门。 开门之后,他看到地毯上静静躺着一个包装好的文件袋。 拆开文件袋,里面就是那一张折叠起来的、用易撕胶贴好的信纸。 林舒不知道徐长顺是怎么在精神病院里搞到这些东西的,不过从易撕胶的状态来看,这封信确实没有被打开过。 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呢? 好奇心瞬间涌了上来。 林舒迫不及待地撕开信纸,而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是...... “后生,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仪轨’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我相信,你是能理解的.......” 林舒走到桌前坐下,一字一句地读着纸上的文字。 “在很久以前,我还不是师公。”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我从乡里考进了首都邮电大学,在那里攻读古代文学专业。” “求学的过程是漫长的、枯燥的,当然,对我这样出生的人来说,也是充满希望的。” “如果按照这样的轨迹发展,我大概率会在毕业以后进入某个国家机关工作,30多年积累下来,我可能已经成为了一位专家,或许偶尔会上上电视----那也是一条不错的路。” “但在某一天、在某一个下午,我遇到了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让我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我开始研究古籍记载中的那些‘仪轨’,并开始在现实中实践、尝试那些仪轨。” “为了更方便研究,我成为了一名师公,并且渐渐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站稳了自己的角色。” “我会科仪、能起法坛、也会做一些法术。” “当然,到目前为止,除了‘养蛇’,其他几乎所有我复原出来的法术都是无用的----因为它们的仪轨是错的。” “至于什么是对的仪轨?” “这就是我一生中研究的目标。” “可惜,我毕生的成果并没有告诉我如何去组成一套正确的仪轨,它只能让我更坚定地相信,那些流传下来的仪轨,有一些是曾经正确过的。” “说到这里,我想你大概已经明白我要向你诉说的是什么了。” “你一定也好奇为什么我会选中你----这个问题,以后你会有答案的。” “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先要告诉你,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徐长顺的信写到这里,信纸上的痕迹明显加重了。 他的情绪很激动----又或许,是他的“心脏骤停”,已经开始发作了? 林舒继续看了下去,信纸上只剩下三行字了。 “在那一天,我在极度偶然之间,发现、并且确定了一套完全可用、完全可以复用的仪轨。” “这套仪轨可用于占卜,它的流程是:使用成年中华草龟、金龟、或花龟,分离腹甲、刮取角质鳞片反复打磨以便观察纹理。” “随后,以任意种类蓍草引火炙烤龟甲,同时口中唱诵如下咒语。” “咒语音译如下:xicaotongleng,giugiaphienziang;ngagimgienjieng,diaoshijitiang。” “这是周朝古汉语音译,它的意思是:蓍草通灵,龟甲显象;我今虔诚,兆示吉殃!” 第3章 仪轨 蓍草通灵,龟甲显象;我今虔诚,兆示吉殃...... 看着信纸上的文字,林舒整个人都已经愣住了。 他很难想象,徐长顺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写下这行文字的。 ----当然,他这个人本身也非常不可捉摸。 一个80年代的大学生,最终做了师公。 按照他的说法,是为了研究所谓的仪轨。 而这些仪轨大部分是无用的...... 大部分无用。 按照他的说法,至少“养蛇”和“蓍龟占卜”这两套仪轨是有用的! 这个逻辑似乎是贯通的、自洽的。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能放弃国家工作、投入到所谓“仪轨”的研究中,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比一般的师公要有钱得多。 如果占卜真的有效,趋吉避凶之下,他没钱就怪了。 可问题是...... 这太不可思议了! 林舒隐约感觉,似乎有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在自己眼前被推开,可那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昨天晚上的蛇,还有今天的蓍龟占卜.......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选中我? ----无论如何,自己似乎应该也应该先想办法验证这些仪轨的真实性。 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趋吉避凶.......发财......这似乎都已经变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如果能够证明“仪轨”存在的真实性,那恐怕自己对整个世界的看法,都会改变! 林舒小心地把信纸平铺在桌面上,对着纸上的符号一个一个敲进聊天框里。 随后,他找到一个之前采访时打过交道的、id叫“泠风”的语言学博主,把这一串文字发了过去。 “在吗泠风老师?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个字在古汉语中是怎么发音的呀?” 停顿片刻,林舒继续打字道: “我最近在做一个古文化的专题,后续如果有合作机会还是找您。” 文字发完,他顺便发过去了一个两百的红包----两百块钱当然不多,但表示的是他的尊重。 很快,作息规律的博主发来了回应。 “这大概是周朝到春秋战国之间的中原古汉语,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你的注音标注得挺准确的。” 接下来,就是一个语音条,而语音条里,正是那几句“蓍龟占卜”的读音。 林舒发去感谢的表情包,跟着语音条复读,直到把读音死死记在了脑子里。 紧接着,再次掏出手机。 中华草龟......这玩意儿不难买。 但是蓍草? 林舒试着在外卖软件上搜了搜,居然随便都能找到----他才反应过来,远古时期与神秘力量、与巫术绑定的蓍草,在现在这个时代,其实是一种烂大街的常见花卉。 而且是经常用来做干花花艺、作为主花的陪衬那种...... 他赶紧下单买了后所有材料,等了半小时,乌龟和蓍草都送到了。 接下来呢? 杀龟取甲。 这活儿林舒是真的干得不利索,第一只乌龟的腹甲刚取下来就被刀子划花,没办法,他只能再杀一只。 手上占满了龟血,林舒在心里默念道: 原谅原谅,反正你们也是星期龟,活不了多久的,帮我测试一下这个仪轨,如果成了我肯定给你们好好安葬...... 终于,第二次取甲成功。 清洗干净后,他用小目数的砂纸把龟甲打磨平整,直到龟甲表面开始闪烁微微的反光。 这就够了吧? 干蓍草就在旁边,接下来..... 点火烧甲? 林舒有些犹豫。 其实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在小时候,自己还是很相信神神鬼鬼、法术、甚至是魔法之类的东西的。 看完哈利波特后,自己会在上学路上悄悄捡一根木棍、找一个墙角敲三下,希望某一天墙会突然打开。 看完聊斋,自己每次上山扫墓时都觉得自己会遇上什么狐仙女鬼,虽然不理解那些书生和女鬼的故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坐在摩托车上时,总是会忍不住东张西望。 印象里还有一本书,说是穿上一双特殊的鞋就能在梦境中进入另一个世界,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会把鞋底擦得干干净净、穿着鞋睡觉...... 这些小事,其实也是自己的底色。 虽然长大以后,这些念头都被更强大的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压了下来,可自己也不能否认,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自己会希望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而现在,自己似乎真的站在路口了....... 看着手上的龟甲和蓍草,林舒深吸了一口气。 他找来炒菜的大锅,把蓍草放了进去。 “啪嗒”一声,打火机冒出火焰。 紧接着,蓍草开始温和而又稳定的燃烧起来。 开始了。 林舒把龟甲凑近火焰,龟甲缝隙里没有完全擦干的水分在高温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 随着水分蒸发,龟甲开始绷紧,而林舒也开始念诵徐长顺写在信里的那句“咒语”。 “xicaotongleng,giugiaphienziang;ngagimgienjieng,diaoshijitiang!” “蓍草通灵,龟甲显象;我今虔诚,兆示吉殃!” “蓍草通灵,龟甲显象;我今虔诚,兆示吉殃!” 林舒重复念诵,渐渐进入了沉浸的状态。 他的口中大声诵读着咒语,意识开始变得恍惚。 重复的动作容易让人产生抽离感,就好像你盯着一个字看得太久时,就会慢慢变得不认识那个字一样。 林舒此时的抽离感尤为强烈,他甚至觉得在焚烧着龟甲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陌生人。 而他自己,其实还站在旁边,默默地观察着那个陌生人的动作。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在某一刻,这样的抽离感达到了顶峰,随后骤然下落。 没有任何反应。 林舒失望地盯着龟甲,它的边缘已经被烧黑了,所有水分都已经蒸发殆尽。 似乎下一秒,它就会彻底崩裂开来。 所以“预兆”...... 在哪呢? 林舒下意识叹了口气,也就在这一瞬间。 “卜!” 龟壳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 林舒惊恐地丢下龟壳,但此刻的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完全黑暗的囚笼里,所有的感知都被完全剥夺。 而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时,黑暗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光亮。 无数斑驳的、模糊的影子,开始在黑暗中浮现。 他看到了如同鬼魅的、密密麻麻的人影拥挤在一起,向着某个高处走去。 云雾缭绕,像是雨滴的黑色线条错落交织。 他看到浅黄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坠落,几乎将天地壅塞。 他看到人群前方,有三个人影远远走在了前面,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仿佛只是远古壁画中用兽血和线条勾勒的轮廓。 他看到一道雪白的、亮得刺眼的痕迹贯穿了整个黑暗的空间,直直落在了三人的头顶上。 一气贯穿,三个小人,化作飞灰。 紧接着,影子越来越模糊,所有人影全部消融。 紧接着。 “轰!” 林舒猛地睁眼! 刚才那是...... 幻觉吗?? 火焰已经燎到了他的手指。 龟甲崩碎,错落的痕迹已然组成了一幅抽象的、但却仍然能够依稀辨认的图画。 那正是他在“幻觉”中看到的东西...... 一道如剑一般的痕迹,自上而下地贯穿了龟甲最下方那三个小小的人影....... 这个场景,跟自己在“幻觉”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幻觉跟现实对上了。 那幻觉还是幻觉吗? 又或者说...... 这就是真实的......预言?? 第4章 祭品 对着龟甲上的图案研究了半个小时,林舒终究没搞懂这样的预兆到底代表的是什么。 他现在真有点佩服那些考古学家----所以在最开始发现山洞里的那些壁画时,他们到底是怎么搞懂那些壁画代表的含义的? 理论上来说,那些壁画应该比自己现在看到的东西还要更抽象吧? 靠自己是不行了..... 找人问问? 要不还是找泠风吧,之前跟她聊的时候,自己也感觉她好像学得挺杂的。 就算她不懂,说不定也可以麻烦她帮问问她身边的人。 不过,光是龟甲上的一张图不太够。 林舒打算把自己在“幻觉”里看到的场景,全部用同样的风格描绘出来,形成一个连贯的场景。 拿出纸笔,林舒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看到的景象。 拥挤的人群,狭窄的、上山的路,纷飞的雪花,像雨一样的线条,贯穿整个场景的白光..... 一直做视频类的工作,画几个分镜对林舒来说倒不算困难。 全部画完之后,他对着手绘图案拍了照,随后又给博主发去了信息。 “老师,还要麻烦你一下~” “我这里在采访对象的老家发现几张图,据说是他们之前在某个山洞的壁画上摹下来的。” “想跟您请教一下,这几副图有可能是什么意思呀?” “【图片】【图片】【图片】” 发完消息,林舒按照惯例又是发过去了一个红包,不过这次,对方没领。 “如果单纯这么看的话,这个图的象征意义还是挺明确的。” “图上描绘的大致是一个类似于祭祀的场景,你看,图里有大量聚集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往上走,而一般来说,往上走就是祭祀,向神祭祀。” “那些点应该是雪花和雨,属于祭祀时环境的描绘,指代的有可能是灾难,也是祭祀的目的。” “最后一张图的粗线,就是击中小人的那一条,大概率代表的是‘闪电’之类的天罚。” “闪电击中祭品,取走了祭品的生命,应该是这样的。” “这属于比较典型的纪事壁画,你在哪儿看到的?” 闪电? 祭祀? 生命和死亡...... 林舒没有急着回复博主的问题。 他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徐长顺提供的这一套“蓍龟占卜”的仪轨应该是有效的,因为自己确实看到了异象。 基于这个前提,无论是自己看到的幻觉、还是呈现在龟甲上的纹理,在现实中都应该是有具体指代的,且与自己相关的。 那问题来了----自己怎么会参与到一场祭祀中去? 在这场祭祀中,自己是人群中的哪一个? 还是说...... 自己就是三个祭品之一?? 这似乎才是最大的可能! 不是,我看到的是自己的.....死期? 林舒打了个冷战,仿佛有一股冷风,直接从他的天灵盖灌进了脑子里。 但很快,他又定下神来。 ----即便这两种仪轨是真实有效的,自己看到的异象也不一定为真。 解读有可能出错,自己的记忆也有可能不那么精确。 至于“因为祭祀而死”,那就更荒谬了。 反正我是不会去参与那种奇奇怪怪的活动的。 总之,有征兆出现,自己可以小心谨慎一些,但决不能因噎废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左眼跳财,右眼跳迷信...... 他稍稍顿了顿,打字给博主回复道: “是在临川市下面一个小村子里,现在还没办法验证真实性,我打算过两天下去实地看看。” “好啊。” 博主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以后有这种有意思的事情记得告诉我,我对这些也很有兴趣。” “一定一定!” 简单客套一句,林舒放下了手机。 他愣愣地坐在原地,直到这时,才真正地、完全地感受到新信息带来的冲击。 不管占卜的结果是什么,但至少,占卜是真的生效了...... 不止是“蓍龟占卜”,之前徐长顺提到的“养蛇”,也是生效的。 而它们是通过“仪轨”生效的。 所以,就像徐长顺说的那样,通过特殊的仪轨可以触发世界的某种规则,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达到某种目的?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神话。 可万一,万一所谓的神话,都是真的呢?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这一刻,林舒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告诉他,这个世界是一个唯物的、纯物理的世界,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是绝对不存在的。 即便是表现出“怪力乱神”的特征,也一定是在某些更隐蔽、更难以理解的角落里,存在着一套仍然符合物理规则的逻辑。 但现在,这样的认知被打破了。 硬要解释的话,“养蛇”倒还能解释,那可以被看作是一种高深的心理学,或者直接划入脑科学的范畴。 但“蓍龟占卜”不是。 它同时改变了自己的认知、以及现实存在的物质! ----难道说,在这个世界上,人的意识其实是通过某种方式与现实世界相连的? 而让它们相连的“桥梁”,就是仪轨?? 那仪轨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更高的法则? 这样的法则到底属于谁?又是被谁创造的? 神明?? 我艹....... 林舒用力摇了摇头,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聊天框里,谢雨迟发来了新的消息。 “所以徐长顺到底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不是不放心你,纯好奇。” 林舒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正常情况下,所有人都会对“留给陌生人的遗书”这件事情好奇。 如果只是一封普通的遗书,林舒绝对不会吝啬跟谢雨迟分享其中的内容。 毕竟,两人是从小长大的发小,除了男女有别的那些事情,几乎是没有秘密的。 但这件事情太大了,林舒也不知道,贸然把谢雨迟拖进来,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它不是没有风险的。 徐长顺显然是被“带走”了,而他之所以会被“带走”,就是因为他在使用仪轨、使用仪轨带来的特殊能力时,触动了某种规则。 而自己还不知道已经进行的仪轨到底有什么规则呢。 万一使用次数过多、或者哪个步骤做错了,自己也一样被带走了呢? 所以......雨迟啊,你得理解一下。 真不是瞒着你,是因为我这路子,风险真的是太大啊了...... 稍稍定了定神,林舒打字回复道: “他说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经历,想让我在报道的时候提一提,向受害者解释他的动机。” “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大学生......” 林舒的回复完全没有引起谢雨迟的怀疑----这样的遗书内容,其实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 “哦哦。” “那你到时候报导的时候尽可能地......客观一点吧。” “毕竟死者为大,如果引起新一轮网暴的话,对家属也是一种伤害。” 谢雨迟的建议同样很合理,林舒回复道: “放心,我有数。” 简单聊了两句,林舒坐到了电脑前。 他争分夺秒地把视频的内容做了编辑,尤其突出了徐长顺“大学生”、“热爱传统文化”、“并不是神棍”这样的人设,力图把一次看上去诡异的事件,消弭成一次简单地、因为认知错位导致的冲突。 视频处理完发给总编,总编也是一连发了几个大拇指过来。 他要的本来也是这样的效果----流量固然重要,导向也绝对不能偏了。 如果一味把徐长顺的形象负面化、一味地去搞神秘、迷信氛围,不仅有可能引起家属的投诉,在审核的大手面前,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 这样的处理方式,他很满意。 敲定了视频上线的日期,主编大方地给林舒放了3天假,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周末,那就是整整五天的休假。 接下来是没有工作了,但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摆烂等着? 显然是不行的。 徐长顺的死是前车之鉴,在仪轨已经证明有效的前提下,他“自然死亡”的概率就无限降低了。 那既然那种力量能带走他,就也能带走自己。 占卜显示的“祭祀”和“死亡”,虽然不那么精确,但也是征兆,不能随随便便忽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自己或许确实也有危险,并且自己对如何躲过危险一无所知....... 等等。 林舒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大师刀坛。 之前采访的时候徐长顺说过,他通过占卜预见到了自己可能被神秘力量带走,于是起了大师刀坛,想要避祸。 只是可惜,他的这一次仪轨,被三个偶然出现的游客破坏了。 他运气不好,但自己未必有那么倒霉。 虽然自己只是使用了一次仪轨、还未必达到触发所谓的“天收”的程度,但如果能找到他留下来的遗产、能掌握“师刀坛”的仪轨,自己的安全,就会多一份保障。 所以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变得无比清晰了。 ----获得徐长顺的遗物! 尤其是他的那些研究记录! 那里面,大概率会有“避祸”的关键信息! 并且很可能,这些信息,徐长顺就是特意留给自己的。 因为他也说了,他“选中”了我。 走! 一分一秒也没有耽误,林舒抓起手机、换了身衣服便走出门外。 他没有去二院,而是向谢雨迟问清楚了徐长顺的家庭住址。 这个时候,徐长顺的遗体已经被家人接回家了。 自己正好可以以吊唁的名义,去找他们打探一番。 如果徐长顺是真的“选中”了自己,那在家人那边,他应该也做了安排。 ----按照谢雨迟之前的说法,他是给家里人留了信的。 那自己对他的家人来说,应该不是“不速之客”才对...... 第5章 师刀坛 徐长顺家距离市区并不算远,也就是在市区边缘一个叫茶城的小县城里。 对林舒来说,这一点其实也有点反直觉。 他还以为,所有的“师公”都是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呢。 不过也是,师公是要做事的,住在深山老林里哪里方便帮平民百姓做事啊? 看来梅山派的原则跟华夏大部分神明的原则都是一样的,你得先有用。 要是没用,那你就不是神了...... 打了个车一路直奔动车站,林舒买了时间最近的动车票去往茶城。 车程只有半个小时,到站后,车站外面围满了拉客的司机。 “莲花!莲花!上车就走!” “朝川!朝川!” “县城!县城15块!轿车!” 林舒掏出手机看了一样打车软件,价格差不多,但司机很少,他便干脆跟着那个叫价15块的司机走了。 到停车场一看,嘿,就是趴活儿的出租车。 “靓仔,没行李啊?临川回来的?” “是啊是啊。” 林舒随口回答道: “去太平街五巷15号。” “太平街五巷15号......哎?” 司机猛地回过头来。 “你去徐师公那里啊?” 林舒被他问得一愣。 “是啊----你认识?” “害。” 司机回过头去反手挂上档。 “这县城里谁不认识他啊?不说都打过照面吧,多多少少都听说过。” “我跟他还是隔壁村的呢,之前老家起新房也是找他看的。” “徐师公人很好的,可惜了......” “是可惜了......” 林舒随意应和着,不太想搭话----说多错多,他现在身上压着沉重的秘密,生怕不小心把秘密透出来。 但小县城的司机,却是格外健谈。 “你跟徐师公认识啊?” “......算是认识吧,以前他帮过我。” “哦......来上志的?” 上志在方言里就是吊唁的意思,林舒点头道: “是啊,受过他恩惠,他走了我怎么都要送一程。” “那你不应该去县城啊,你得去村里----双溪村,他已经回去了。” 双溪村? 这在谢雨迟提供的信息里并没有提到过,但很明显,这个地点才是对的。 “那就去双溪村----无论如何我都得去上柱香。” “是啊。” 司机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反正要送你过去。” “德高望重的,上柱香求一下,搞不好他下去了还能当个什么官,保佑保佑我......” 这话说的让林舒有些想笑----你跟人家都不熟,上柱香就要人家保佑? 这也太没边界感了吧? 但司机却似乎毫无察觉,他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林舒聊着徐长顺的那些逸事。 从他的口中,林舒也算了解到了一个更加“丰满”的徐长顺。 他确实不只是师公,在县城里大部分人看来,他更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学者”。 有钱但不贪财,有本事但不故弄玄虚。 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拒绝。 但如果是自己不能处理的,例如严重的疾病、严重的伤势之类,他都会言辞恳切的叫人去医院,最多给一道符水,提供点心理安慰。 这样的做派比一般的师公要强不少,比那些打着“七仙女”名义到处看事、到处收钱的神棍更是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就我知道的,徐师公这辈子几乎都没失手过。” 司机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挥舞着说道: “听说年轻的时候失手过一次----一个癌症病人,肝癌晚期了去找他,他搞了很大阵仗,起了大法坛,结果没救回来,好像还出了点什么事情。” “从那以后他就很谨慎了,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就不做,所以口碑一直是好的。” “可惜啊.......好好的名声,被三个傻逼毁了。” 话说到这里,林舒基本能看出来,这些了解徐长顺的人,其实基本也都是清楚那场冲突的真相的。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舒问道: “是那三个游客的问题吧?” “那不废话吗?先不说那三个人造谣说他是日本人的事情,光是费尽心血起的法坛被砸了这件事情,都够他们拿命赔了。” “要是我的话......我一刀给他们全劈了!” 司机做了个下劈的动作,方向盘跟着一歪,吓得他赶紧扶紧。 “是挺可恨的......” 林舒继续问道: “你说的失手那一次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过?” “具体什么情况谁说得清楚,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不过听说那次他是想起师刀坛,师刀坛你知道吗?梅山派的法术,说是可以祛病避祸的。” “可惜那次没成功,要是成功了,那就牛大了......” 司机摇了摇头: “不过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人都走了......” 没意义......? 太有意义了。 师刀坛,又是师刀坛! 徐长顺两次使用了这套仪轨,虽然说两次都没成功,但很显然,他对这套仪轨是很有把握的。 这甚至有可能是他找到的,第三套“有效”的仪轨! 只不过有可能欠缺了什么要素,或者真的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导致他最终没能成功。 这样推测的话,这套仪轨距离真正成功,很可能不远。 自己得好好在他的遗物里找找有关那次仪轨的记载......这可是关系到自己以后凶吉命运的大事! 真没想到,打个车还能捡到这种线索...... 车子一路向前行驶,半个小时便到了双溪村。 村口已经停满了前来吊唁的车子,一看这阵仗,司机也忍不住咋舌。 “我靠,这人也太多了......” “这架势,估计上香都要排队了。” “今天肯定是亲属先上志,我们估计是进不去了。” 进不去? 那还真有点麻烦。 总不能直接去找徐长顺的家属说自己是他“请”来的吧? 如果徐长顺真的安排好了那还行,要是他没安排,自己又这么冒犯,恐怕会出事的...... 林舒思绪纷乱地跟在司机身边向村里走去,但也就才穿过村口的牌坊,他的耳边便传来了一声呼喊。 “林舒?” 林舒猛地回头。 一个头戴孝布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你是林舒吗?” 林舒愕然点头。 “是我----您是?” “我叫徐峰,是我爸的儿子.......是徐长顺的儿子。” “他说你会来,我就一直在这等着。”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走吧,他在堂屋等你。” 等我..... 这话说得有点诡异,林舒下意识地点头,余光却瞥见了一旁的司机。 后者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他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那我就先进去了,师傅。” 林舒冲着司机挥了挥手,司机后知后觉地点头,目送着林舒走远。 他一步步走向正在排队上志的人群,心里暗暗想着: 卧槽,徐师公等的人...... 这他么不会是...... 他选中的弟子吧?! 第6章 日期 “我爸走之前给我们留了信,交代我们等你。” “他说你肯定会来,就是不知道早晚。” “本来我们想着你再快也得明天来,但今天接我爸回来以后,我就有种预感,总觉得你应该快到了,所以就去村口等着了。” “没想到还真等到了......其实我连你长啥样都不知道,反正看到生人就问一嘴.......” 徐峰的语气轻快,父亲走了,他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悲伤。 其实这也正常----华夏农村的葬礼一贯都是这样的。 孝子贤孙在棺材前多少都要哭几声,但离了灵堂,大多都是能够谈笑风生的。 不是因为他们心里没苦,是因为这个家还得他们撑着。 越是生死大事,就越不能倒、越不能露怯。 所以,林舒也并不觉得徐峰的表现有什么反常。 他只是一边跟着徐峰往村里走,一边应和道: “可能是徐师公在天之灵保佑吧。” “嗨,哪有那么玄乎。” 徐峰满不在乎地摆手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爸是不信什么转世轮回啦、阴曹地府啦那一套的。” “他以前总跟我们说,人死了就是死了,意识消散了,在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所以,如果他哪天死了,也不需要大办特办,尤其师公过世那一套流程绝对不要走,劳民伤财。” “但是吧......” 徐峰稍稍放慢脚步,脸转向林舒说道: “但是你也知道,葬礼很多时候其实是办给活人看的。” “反正他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强烈反对,死了留下信也没提,那我们就还是按师公升天的标准给他办了。” “喏,今天来了七个师公,都是来给他送山、压棺的。” “压棺?” 林舒不解问道: “是什么意思?” 徐峰带着林舒转进一条小巷,绕过拥挤的人群,随口回答道: “就是要坐在棺材上送他出山----出殡。” “一般来说,是表示衣钵有人传承,不至于让他死不瞑目成了邪祟。” “反正就那么回事吧,我不信这个,就单纯走个流程而已。” 徐峰的语气里透露出几分淡然----是淡然,但不是鄙夷。 他虽然尊重父亲,但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信“师公”这一套,这跟林舒预想的完全相反。 在来之前,他还以为徐长顺一家都是梅山派的忠实信徒来着。 现在看起来,至少徐峰根本不是。 徐长顺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走过小巷,两人来到了一个青砖黛瓦的合院中,大门敞开着,许多前来上志的人被挡在了门口,而林舒、徐峰两人则是直接从侧门进入,跨过二门,进入了堂屋。 在那里,一口黑沉沉的棺材静静停在灵床上。 棺材前烧着香、摆着火盆。 火盆里,燃烧过后的纸灰都快满出来了,但跪在火盆前的、来吊唁的人们还是不断地往纸盆里丢着纸钱。 或是沉默、或是絮絮叨叨,所有人都在表达着自己对这个受人尊敬的师公的“怀念”。 在徐峰的引导下,林舒也上了香、烧了纸。 等他站起来后,徐峰便点点头,伸手指向了棺材。 他开口问道: “你怕吗?” 怕? 怕倒不至于吧...... 林舒摇了摇头。 “生老病死,都一样的。” “我也见过不少了,怕肯定是谈不上的。” “那就好。” 徐峰释然道: “那你去开棺吧,看我爸的手心。” 啥?! 林舒目瞪口呆。 “我去开棺??” “是啊。” 徐峰回答道: “他留下了信,说留了东西给你,在手心。” “其他所有人都不让看----他左手攥得死死的,医生抢救的时候都没掰开。” “你可能得自己去把他的手掰开了,我想帮你,但他明说了,不让我们看。” “哎......” 这个时候,徐峰的眼里才闪出了几分悲伤。 “我爸这辈子,外人看来过得挺好的,也只有我们这些家里人,才知道他过得苦。” “他好像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又从来没对人说过,哪怕是我这个亲儿子也没说过。” “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到死了......我不能违他的意。” “所以,你自己去吧。” “小心点,尽量别......弄伤他了。” 林舒缓缓点头。 他不知道徐长顺到底在手心里给自己留了什么,但很显然,这棺是非开不可了。 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他的遗产,都必须要开。 因为按照这边的习俗,他的手这么攥着,那是下不了葬的...... 想到这里,林舒心里下了决断,朝着棺材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跳渐渐加快----虽然说到这个年纪早就已经不怕鬼神了,可面对一个死人、一具尸体,你说完全没有情绪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事到临头,不上也不行。 走到近处,制冷机的冷气扑了过来,林舒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向了半开的棺木内部。 徐长顺就躺在那里,面色安详,只是皮肤发黄像打了蜡,眉毛、头发上挂了点霜。 昨天这个时候,自己还跟活生生的他交谈。 现在,他就躺在这里了...... 林舒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悲伤,那点不多的恐惧也被冲淡。 定了定神,他伸手向棺木内探去----够不着,身后的徐峰便给他搬来了一张凳子。 踩着凳子,林舒终于摸到了徐长顺的手。 冰凉,僵硬。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暗淡的灯光下,他看到了徐长顺手掌中的痕迹。 那显然是他在死前用什么硬物硬生生划刻上去的,边缘还带着些斑驳的血色。 从形状上看,像是什么符号,但那痕迹很淡很淡,离远了根本看不清。 而他又不可能把徐长顺的手拽出来。 回头冲着站在一旁等待的徐峰打了个招呼,林舒把头探进了棺材里。 靠得近了,那串符号也终于能看清了。 是数字。 12位的数字。 200412020909。 日期加时间? 林舒直起身从凳子上跳了下来,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意思? 他给自己留下的,就是一个日期?? 这日期代表什么? 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满脸疑惑,而见他下来,徐峰则是开口说道: “你挺不错的,难怪我爸会选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林舒点点头。 “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要不要看看?” “我不看的。” 徐峰摆摆手。 “他不让我看,我就不看。” “看不懂没关系,你记住就行了。” “走吧,香也上过了,我爸还有一些东西要给你。” “跟我走,我拿给你......” 第7章 遗产 对于神眠,武罗并不陌生,这是神灵恢复神魂疲倦最有效的手段。在过去的千年时光之中,每每寂寞无言之时,武罗也曾尝试着浅眠。但数次接触,泰一这样一位斗志昂扬的新神怎么会无端神眠? 柳承旭说不出话来,他此刻满心无力,却又充满杀机,都是该死的董玉宝,他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一切万无一失,不会惊动陈枫,该死,要不是他说的那么笃定,自己怎么会过来? 我们在之前就曾提及过,惨胜是不可取的,但事实上,通过大规模的正面决战取得的正常胜利,也一样是不可取的。 素兰和紫织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数只雷珠从容不迫的为彘打开了冲向巨魔的道路,并且以最猛烈的雷暴,削去了巨魔体外那一层厚厚的黑气。 不仅如此,作为三人组合中一贯的“背锅侠”,在没有他之后,两人都一下子感觉到了“生活的艰辛”。 为了迎合游戏推广,【锁月大陆】上线的时间开始缩短,就放在16年的元旦,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就成为了游戏宣传期。 既然来了日本了,林承宰也没打算这么早回去,反正少时开完这最后一场演唱会,今年在没有在日本的巡回演唱会了。 这类人得到益州,那么他跟贾龙之间必定是勾心斗角,必有一战,尽管他不怕战,但是却不想面对一个这样的人。 更让他有些心惊的是,在那些狼怪与雪狼骑士沟通的精神网络上,张世平发现了一丝丝隐晦的力量。就是因为那隐晦的力量,阻挡住了张世平对精神链接的窥探。 他那微弱的气息,在慢慢放缓,好像真的就要这么的沉下去,下面的无底深渊,漂浮起他的身体,好像在飞,飞得不高又在下落,呼吸开始急促,心脏已经微博,这难道就是死的前兆? 是时候离开了,毕竟聚散总有时嘛,天默虽然说平时都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不过此时似乎正经了很多。 说话间,又有一丝本源被控兽者阿尔萨达斯燃烧,瞬间功夫,又有成百上千的爆裂蟒蛇被控兽者阿尔萨达斯召集了出来。 项羽并没有逢人便问,而是行走在广场上,享受着这种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来抽取各自的对手,然后休息十分钟,开战!”慕容渊说道。 张易想起当天众目睽睽之下,那发生的一幕,眼睛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丝鄙夷。 在他的身后,那一道道涌动的金光如同遭遇到了洪水猛兽一样,开始了有规律的暗淡起来。 幸亏这青铜索链很粗,我将胳膊穿过椭圆形的环扣,正好把发丘指的蒙面布包在了手上,心中还不由得一笑,心说果然派上了用场。 “公子尽管走吧,尽管离开巧儿的梦境吧!”苏巧儿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呢喃着。 但是不是说每一个灵级都能拥有公子令,一来公子令的数量其实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极少的,二来虽然灵级是禁忌存在,可是一片大陆总能有些灵级的,可是作为这个世界的至宝——公子令,恐怕总共也没有多少吧? “这么说你是要跟我也做上一场了?”花老双眼眯起来,一股煞气开始在他的身上出现。 二十年前的坟,几乎是在山顶。找到阿琴墓碑时,淮真已经满头汗,累的大口喘气。 不少人无语。她是綦珅大姨子,还与綦家无关?这事儿綦桧拿不知情搪塞,大家心里有数。 这对父子给她感觉有些亲缘浅薄,而且,三少为人处世实在太务实。对于他的职业来说,这没什么不好,但淮真觉得他看起来没他的面相那么讨人喜欢了。 台阶上依然空无一人,跃层走廊扶手上却弓着一道黑影。她的脚黏在光滑、有弧度的扶手上,却能近乎诡异的维持平衡。她卡在巫瑾的监视死角,像没有骨头的猫,或者修炼了柔术的异人。火光照亮她的脸庞。 迟早性格安静内敛,不是那种可以和全班同学打成一片的性格,但是同桌和前后桌关系却颇为融洽,和奚月一年同桌,后来因为分班分开,关系处得还算不错。 寒愈没想到会这样,神色一紧,也跟着下楼,路过沙发的时候随手将外套扔下往卫生间奔。 床位贴了几张浮空队长官方应援手幅,光泽细腻的仿纸屏幕上是卫时在第23连胜拔剑时动图。 夏天的夜晚:萧翊辰这分明就是趁着热度说句了棱模两可的话,可笑有些人怎么就能歪歪出一出深情大戏,当真可笑。 冰冷窒息的感觉一瞬间浸满了全身,那人还来不及反击甚至是挣扎呼救,一团黑色的雾从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上释放而出,转瞬吞噬了他的全身。 饶是陈老爷子官场沉浮数十载各种大风大浪也都见识过,此刻心境也是不稳。 怜娘尴尬一笑道:“刚才我跟前辈开了个玩笑,其实我们这里有专门的鉴宝师,他能给您拿出的宝物最公正的价格”。龙洛道:“我也就随便问问,自我的身份还不足以要变卖东西”。 “不必了。”长安瞧了瞧房间四壁,他杀人时喜欢砍人脖子,颈动脉里喷出来的血溅得到处都是,尤其以门两侧墙壁上为多,淋淋漓漓的仿佛什么恐怖片的布景。 就在城下大宋步兵和城上叛军殊死搏杀之际,大宋步兵的撞车终于将北城关大门撞开。随着城门轰然倒塌,围在撞车周围的大宋士卒蜂拥而入。 “这种初来乍到的新人,还当自己是外面的大爷呢,摆谱都摆到这里来了,真他么搞笑。”邱石伟摇了摇头,啐了口吐沫在地上。 第8章 雷 只能看到死亡......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彻底击碎了林舒的侥幸。 毫无疑问了,自己在占卜中看到的,就是自己死亡的结局。 如果按照泠风的解读,那自己显然就是那场所谓“祭祀”的祭品...... 真特么...... 倒霉! 林舒恶狠狠地咬了咬牙,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人最大的恐惧其实往往不是来自于最坏的结果,反而是来自对坏结果的未知的预期。 你不知道接下来有多坏,于是你会怕,会担心现有的“好”会被打败。 但如果一开始你就知道、并且无比清晰的看到了那个坏结果,你反而就不怕了。 不仅不怕,反而还兴奋起来。 都他么要死了,再坏能有多坏? 想办法过了这关再说! 林舒定下神来,现在的他又发现了新的谜题: 自己的死亡,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真的是所谓的“天收”吗? 也不像。 徐长顺的天收,是在二院里直接因为心脏骤停而猝死。 这样的死亡方式,其实更符合自己对“天收”的刻板印象。 那种不可捉摸的、不可抗的力量,在不知不觉间生效,一生效便干脆利落地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这才是“天”的力量嘛。 而自己看到的呢? 那显然是由“人”主导的一场死亡,甚至自己都有可能是被强迫着去“赴死”。 这哪是天收啊? 可不是天收,那又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沉默片刻,林舒打字敲下新的关键词搜索。 “仪轨、禁忌、天收”。 这一次,他只找到了一个文件。 但这个文件里内容相当丰富----它记录了大量因为滥用仪轨而导致“天道”反噬的案例,有些案例来自于古籍,有些则来自于徐长顺自己的收集。 从论据上说,这个文件的内容是绝对扎实的。 问题在于,它并没有套清晰的逻辑支撑,就连徐长顺也对“天收”的概念抱有一定怀疑。 他在文件里写着: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然也不然。我认为‘天收’、‘反噬’的存在可能有更复杂、更深层的机制控制,但目前并无直接证据证明。” “或许有一天,等我面临‘天收’时,才能窥见其一角。”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有没有机会看清它的真相、把真相记录下来.......” 一语成谶。 他真的撞上“天收”了,也真的没机会记录下来。 而自己想得到的真相,恐怕也必须由自己去找了。 希望能来得及! 林舒轻轻叹了口气,门口有人影闪动,他立刻抬起头。 “怎么样?” 走进门的是徐峰,林舒站起身,似乎是“不经意”地,随手合上了电脑。 “他确实想让我做他的徒弟,但是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林舒指向电脑。 “电脑里都是他这些年做师公时总结的一些经验,很庞杂,一时半会儿我看不完。” “看不完就带走。” 此时的徐峰已经再次从悲伤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略微停顿后,他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你不想做师公其实也没关系的,我觉得他不是在强迫你。” “这些东西......你可以再帮他找个有缘人传出去,就行了。” “人已经走了,但你还活着,有自己的路要走。” “明白。” 林舒感激地看向徐峰----在这种时候,他还能为自己着想,这个人是真的不错。 不过,他的提议却是万万不能采纳的。 徐长顺留下的东西,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先不说自己要靠这些玩意儿活命,退一万步说,那些东西也实实在在地揭开了这个世界迷雾的一角,继续探查下去,还有更多东西会展现在自己面前。 比如,世界的真相。 毕竟,徐长顺做的事情,是复现。 那也就意味着,这些所有的仪轨,本来就是存在的、并且曾经是有效的。 它们曾经以各种形式活跃在世界上,带来了诸多奇异的影响。 而它们存在的那些时代...... 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曾经存在的“神话时代”。 轻轻摇了摇头,林舒收回了逸散的思绪。 他看着徐峰,开口说道: “如果方便的话,今天我就不走了。” “对了,徐师公是哪一天出山?” “如果我想接他的衣钵的话......按理来说,是不是得跟你一起送他上山?” ...... 出殡安排在第三日----在临川市农村这边,出殡一般被叫做“出门”。 这是一种柔和的规避,把原本冰冷的永别,变成了一种短暂的、仍然富有期待的别离。 当然,这也完全符合这个少数民族区域的生死观。 大多数时候,这里的人不认为死亡是永别。 他们认为,每逢重要的日子,那些已经“出门上山”的先人,都会三五结伴地沿着小路走回家里,默不作声地跟仍旧生活在人世间的亲人吃一顿饭,然后再闲聊着返回他们的新住处。 对他们来说,死亡没那么可怕----在大多数情况下没那么可怕。 哪怕是徐长顺这个“师公”,虽然葬礼上天然就带着几分诡谲、冰冷的色彩,但大多数人也只是在出门的那一刻严肃、悲伤了几分钟,等到三声锣响、棺木上肩后,气氛陡然轻松下来。 抬杠子的壮年们肆无忌惮地闲聊玩笑,主家也不以为意。 只有坐在棺材上压棺的、手持牛角和铃铛的师公稍微严肃一些,但也仅仅是严肃,并不是“肃穆”。 徐峰捧着灵牌走在队伍最前面,右边是他的妹妹徐婉,左边则是林舒。 “......我很谢谢你来送我爸,但是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做师公,送上山就结束了。” “能陪我捧灵,这份师徒情谊也算尽到了。” 徐峰脚步沉稳,继续说道: “话不好听,但我爸应该也不在意----不能为死人耽误了活人。” “我知道,我有数。” 林舒扶了一把踩到泥坑、踉跄了两步的徐峰。 他的视线瞥向身后的棺材,棺材上坐着的师公,也正好看向了他。 对方的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事实上,除了徐峰以外,几乎没有人支持自己来接徐师公的衣钵。 徐家人中,徐婉大致是跟徐峰一样,觉得为了自己的父亲耽误一个小年轻不厚道,不应该,并且她反对得比徐峰更坚决一些。 至于其他人...... 包括所有师公在内,都是认为自己没资格。 “.....他虽然也是瑶族,但是家里从来没有干这一行的,一点基础都没有,怎么接?” “你要小心啊,你爸那么好的名声,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 “别说什么选中不选中,我说句难听的,你爸当时大概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做不得数的!” “要是他借你爸的名字招摇撞骗,以后你怎么办?” “心性好?就算他心性好,有些事情学不来就是学不来的,徐师公的衣钵交给他,这条法脉就断了!” ...... 临出门前,几个师公跟徐峰的争执声还萦绕在耳边。 平心而论,林舒自己也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有资格”。 但没办法,要名正言顺地带走徐师公的遗产,自己就必须要接下他的衣钵。 所以无论外人怎么反对,自己也只能当听不见。 话说回来,徐峰这人还真是...... 强悍。 那几个来的师公里,有几个人已经说了如果自己接了衣钵,他们就直接走了,法事也不做了。 徐峰愣是岿然不动,只留下一句“反正也没叫你们来”,便亲自去指挥起灵了。 他触怒了大部分的师公,最后只有一个姓刘的师公留了下来压棺,看的也是徐长顺的面子...... 想到这里,林舒感激地看了徐峰一眼,随后说道: “他选中我了,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为什么选中我,但我不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扔下他这份期待。” “起码,我得试试。” “更何况,你今天......” “不用多说。” 徐峰摆摆手不再说话,两人的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林舒现在、以及以后的工作安排,慢慢又扯到了宏观形势、美伊战争、通货膨胀..... 林舒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抽离感”。 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那个世界,跟徐长顺熟悉的由“仪轨”组成的世界,真的是一个世界吗? 太怪了。 天空渐渐阴沉,雨开始下了起来。 没有人打伞,好在5月的天气,也实在是算不上冷。 甚至雨水浇在身上,还多了几分凉爽。 送葬队伍渐渐加速,雨水灌进嘴里,让大家都不再愿意开口说话。 一片沉默中,只有棺材上的师公仍然不断地摇响铃铛。 “叮铃铃----” “叮铃铃----” 林舒的视线被雨水打得有些模糊,脚步被粘在鞋上的泥巴拖得沉重,不知不觉间落到了徐峰、徐婉两人后面。 他站定喘了两口气,抬起手擦了一把眼睛。 但也就在一刻,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送葬的人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在狭窄的小路上,簇拥着向山上缓缓前进。 如灰线一般的雨滴连绵不断地落下。 天空中,淡黄色的“雪花”飞舞。 那不是雪花。 那是纸钱!! 我他么就说雨滴和雪花怎么会同时出现! 自己在幻觉里看到的,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祭祀! 是送葬!! 林舒汗毛倒竖。 危险的直觉,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大脑! 就是在这里! 就是在这个转弯的位置,雷马上就要落下! “停!!” 林舒大喊出声,走在前面的徐峰、徐婉两人立刻回头,身后抬棺送行的队伍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 “有问题----” 林舒的话音还没落下,一道白光突然亮起。 “小心!” 几乎在同时,林舒猛地扑向了徐峰,同时伸手抓住了徐婉的一截手臂。 “轰!” “咔!!” 林舒顺着前冲的势头猛地摔倒在地,脑袋重重撞在混着泥水的地面上。 徐峰和徐婉也已经被他扑倒,徐长顺的牌位掉在一边,而顺着牌位所在的方向,就在徐峰、徐婉两人原来站的位置附近,一棵高高的松树,已经被拦腰劈断。 断口参差不齐,烧焦的松脂散发出诡异的芳香味。 此时他们距离那颗松树,不过5米。 雷......闪电...... 这就是占卜中的场景。 自己本来应该跟徐峰、徐婉两人一起,死在这里的。 但今天...... 我还不想死! 林舒心有余悸地、剧烈地喘息着。 徐婉艰难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松树,随即又看向了林舒。 徐峰快速站起身,拖着两人躲到了国家电网架的电线杆下。 而后方送葬的队伍里,师公手中摇动的铃铛已经停了下来。 他甚至差点从棺材上站起来。 他看向林舒的眼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9章 死劫 徐婉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棵被雷劈断的松树,声音颤抖地对林舒问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雷会劈下来的??” “......直觉。” 林舒不敢把真相说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说自己是通过仪轨算出来的,不管人群中有没有有心人,都会给自己带来大麻烦! 略一停顿,他继续解释道: “我看到你的头发立起来了----本来下着雨,有几根头发还往上飘,是雷击的前兆。” 这个理由很合理。 但其他人信不信...... 林舒环顾一圈,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写着“你就编吧”的表情。 尤其是坐在棺材上的刘师公,他那表情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但我们都不要说破,这是我们自己人之间的默契”。 而还没等林舒继续解释,他便抢先开口了。 “徐师公走了,你要接他的衣钵,肯定是没那么简单。” “这道雷,怕是张五郎降下来的。” “或是考验,或是警告,不得而知。” “不管怎么样,你做的不错,以后还要小心!” 这话里话外,显然是已经认可了林舒作为徐长顺的接班人。 这态度,跟他早上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倒是徐峰,脸上虽然也有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他拍了拍林舒的肩膀道: “多谢。” “不用谢我,我......” 林舒话没说完,徐峰摆摆手道: “否极泰来,之后应该就会顺了。” “还上山吗?要不你先撤?” 林舒咬了咬牙。 “......上!” 都走到这儿了,能不上吗? 而且,在蓍龟占卜中看到的死亡预言应该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自己应该会相对安全。 “好,那就走!” 徐峰重新把牌位捧正,而徐婉则是朝着林舒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刚从包里取出来的毛巾。 林舒的衣服本就湿透了,此时沾了泥巴更是黏糊腻人,林舒接过毛巾擦脸,说了声谢。 徐婉只是沉默点头,想说什么,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她也只是像徐峰一样,说了声谢谢。 ----相比起徐峰,对父亲的死,她的情绪要外露许多。 再加上此刻出了这样的意外,她更是有点心神不宁。 眼见她不愿多说话,林舒自然不会多嘴,但重新上路后,他的脑子里却涌出了许多纷乱的想法。 有一说一,哪怕是在见到徐长顺留下的遗产之后,自己仍然对所谓的“仪轨”的真实性抱着几分怀疑。 毕竟,如果硬要解释的话,蓍龟占卜术中产生的那些异象,也仍然是可以用现代科学解释的。 比如灼烧龟甲后的烟雾或许带有致幻成分,或许是自己先看到了龟甲上的裂纹、随后又将图案带进了意识里,构成了自己的幻觉。 但是,这样的解释成立的首要条件,就是“幻觉不成真”。 而现在,幻觉已经成真了! 仪轨再一次证明了它自身的有效性,只是证明的方式...... 有些极端。 所以,自己本来真的应该死在这里。 但这样的死亡到底是“意外”,还是某种更神秘、更强大、更不可捉摸的力量在作祟? 张五郎...... 刘师公说,雷可能是张五郎降下的。 而张五郎是梅山派的最高神明,他代表的就是“天”。 “天收”。 林舒的脑子里闪过徐长顺说的那些话。 触犯了仪轨的禁忌,就会引来天收。 如果真是这样,那天收或许......不会只发生一次?? 危机,或许还没有完全解除?! 林舒隐隐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死亡如同有毒的藤蔓一般,已经将自己死死缠住了...... 林舒的思路一片混乱,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 天晴了。 就好像是眨眼之间,云销雨霁。 那些压顶的黑云不见踪影,阳光透射而下,照得雨后的山景无比鲜明。 “晴了。” 徐峰凑过来,低声说道: “如果真按刘师公说的,你这也算通过考验了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表情也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玩笑意味。 林舒真的很佩服他的抗压能力----父亲因为意外而死,甚至出山送葬的过程中都出了事情,他居然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调整好情绪。 云淡风轻----这个词形容他再贴切不过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考验,可能只是意外。” 林舒谨慎回答,徐峰则是继续说道: “不管是不是考验,这次之后,你怕是不想做师公都难咯。”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再加上刘师公的那句话.......” “啧啧,你这师公当的,还真有点传奇那意思了。” 顺着徐峰的视线看去,林舒注意到了送葬队伍里众人的眼神。 那些眼神里有惊叹、有好奇,甚至还有......敬畏。 不是,其实我本来真没想当师公的...... 我只不过是想要顺着刘长顺的路线,继续去研究“仪轨”罢了。 你让我去搞什么驱邪看地、安宅解困的工作,我是真的搞不来啊! “......现在还能反悔吗?” 林舒无奈看向徐峰,后者耸了耸肩。 “肯定不行了咯----不过当师公也不一定要做事的,放心吧,起码有我爸的名声在,没有人会为难你......” “我知道。” 林舒点点头。 “我开玩笑的,天意难违,既然要我当师公,那我就当师公呗......” 两人并肩继续上山,不多时就到了墓地所在。 墓坑是早就挖好的,一旁的泥地上还有挖掘机履带的痕迹。 按传统当然应该是人工手挖,不过徐峰这人确实有些惫懒,他觉得这玩意儿也不在梅山派的禁忌里,何必费那么大劲,于是便找了挖机,据说10分钟功夫,就挖得规规整整了....... 落棺、下杠、下墓。 按习俗,棺木上山之后不能立刻封土,还要在坟地停灵一晚,到次日吉时再回填封土,叫做“封山”。 众人烧了纸钱,又用花圈在墓周围摆了满满一圈,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遮住暴露在外的墓坑和棺木,免得冲撞了上山务农的乡亲百姓。 一切准备停当,压棺上山的刘师公唱起了《游梅山书》。 “.......松柏梅山便题现,诸州法度尽通全;今夜超亡送师归,孝男孝女哭沉沉......” 师公的音调暗哑晦涩,配合着手中铃铛响声、以及铜锣不紧不慢的敲击声,神秘、玄妙的氛围骤然铺开。 林舒是真听进去了,那种粗粝、狂放、蛮荒的唱词和腔调,给了他一种极为强烈的共振感。 这不是一套成熟的、正确的仪轨。 但它一定曾经是! 它的“形”丢了,导致它发生了错乱,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但是,它的骨还在! 只要听到这些唱词,就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起那些神话一般的岁月。 这似乎像是一种....... 刻进基因的本能。 难道,人类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与“仪轨”共生的吗? 这个观点,林舒越来越相信了。 片刻功夫,焚香礼毕。 众人最后向徐师公跪拜磕头、又或者鞠躬。 在刘师公的带领下,暂别徐师公,开始下山。 游梅山书的唱词再次响起。 “.......望见梅山一条路,仙童使者引三魂;今夜孝男送师归,送我亡师上梅山;二十四洞暗蒙蒙,一条江水九条通.......” 林舒一路向山下走去。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他上一次启动“蓍龟占卜”的仪轨,已经过去了70个小时。 还有两个小时,自己就能进行下一次有效的占卜。 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占卜,自己会看到什么结果。 我也没有太多要求。 我只希望...... 下一次看到的“死亡预告”,一定是要在80年以后啊!! 第10章 财 回到村里后,狭义上的“葬礼”实际上也就已经结束了。 吊唁的客人纷纷离去,留下来的就只是自家人。 等到明天封山之后,这个短暂热闹的小院就将彻底恢复平静。 ----不过现在,这里还是热闹得很。 流水席已经开席,抬棺的汉子们咋咋呼呼地喝着酒,女人和小孩在院子里追逐喂饭,老人则是忙着打包剩菜。 临川这地方本身对“白事”其实就没那么多禁忌,相比起白事酒菜带回家的“不吉利”,大家反倒是觉得,让菜剩在那里扔掉更不吉利。 林舒跟着徐峰坐了自家人的一桌,简单吃完饭后,徐峰便又开始忙着招呼客人。 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林舒本打算告辞离开。 但徐峰提前交代了他再吃个晚饭----似乎是有话要对他说。 于是他便留了下来,躲在徐长顺的书房里研究他留下的资料。 这些资料极其繁复,虽然不能说是浩如烟海,但想要读完也不容易。 林舒重点关注的还是“师刀坛”和“避祸”的内容,而这也是徐长顺遗产中占比最大的部分。 简单梳理完脉络,林舒发现,从1982年开始,徐长顺就已经开始研究各种“避祸”的仪轨。 这距离他成为大学生、发现“蓍龟占卜”仪轨的有效性,才仅仅过去了3年。 也就是说,在开始使用蓍龟占卜之后,他在三年内就已经看到了一个“不可能依靠常规手段”躲避的灾祸。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 推己及人,自己也确实看到了“死亡”的结局。 但在看到结局时,自己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借助更强大的仪轨去对冲,而是调整自己的行动,从“物理意义”上去避免死亡。 对仪轨的追求,只是作为一种保底手段。 哪怕是现在,自己也不会把师刀坛作为唯一的保命符。 但徐长顺不是。 很显然,在40多年的时间里,他把绝大部分的经历都投入到了避祸仪轨的研究中。 这暗示了两个点: 第一,他看到的结局极度凶险,任何常规手段都无法逃脱。 第二,死亡来临的时间应该是足够远的,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所以...... 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自己在精神病院里因为心脏骤停而孤独死去的画面吗? 不可能。 他已经70岁了,心脏骤停是很普通、很常见、甚至很合理的死法。 这样的死法,根本不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林舒皱着眉头,在文件中不断检索。 但徐长顺并没有留下任何有关“预言”的记录。 哪怕他每次进行蓍龟占卜都会详细记录下时间、过程和效果的变化,但没有一次,他留下了结果。 这也是某种禁忌吗? 如果是的话......还好自己还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占卜的结果。 林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也就在这时,徐峰敲响了房门。 “老弟。” 他探着脑袋。 “方便吗?” “方便----这是你自己家啊,有啥不方便的。” 林舒笑着回答,徐峰这才走进门来。 “害,以前我爸还在的时候,这个房间他是基本不让我们进的。” “现在你接了他的班,规矩什么的还是要守......” 一边说着,徐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 林舒打眼一看,是一把钥匙。 “这是啥?” 他好奇问道: “徐师公还留下了别的东西?” “是的。” 徐峰点点头。 “银行的保险柜----非本人存取。” “这个是委托书,你拿着委托书和钥匙去银行验证密码,就可以取走保险柜里的东西。” “里面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他之前留下了信,如果你留下来、送他上山了,这东西就交给你。” 送他上山,就交给我? 徐长顺...... 你是真的什么都算到了。 只有我来了这里,才能看到你电脑里的那些东西。 而如果选择了逃避、没有真正接下你的衣钵,那更深一层的“遗产”,就不能交到我的手里...... 林舒几乎能想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徐长顺是怎么一点点算计、一点点推演,想要把自己的身后事做到极致的。 他真的只是为了把衣钵传下去吗? 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林舒没有推诿客套,伸手接下徐峰手里的东西后,他开口问道: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这毕竟是徐师公留下的东西,就算你不要,看一看也是......” “真的不用。” 徐峰打断了林舒。 “他想要留给我们的东西,我们都已经拿到了。” “想要给你的东西,也不希望我们插手。” “所以......” 徐峰话锋一转。 “走吧,天色也不早了。你今天回市区吗?” “要回。” 林舒点点头----自己确实该回去了。 下一轮占卜的时间已经到了,自己必须尽快看到占卜的结果。 “那我开车送你去车站----到市里以后,你先直接去银行把东西取了,应该来得及。” “没问题。” 林舒简短回答,收拾好徐长顺留下的电脑背在背上,跟着徐峰出了门。 一辆皮卡车已经在等待,后斗上装的是徐峰整理好的、徐长顺留下来的那些典籍和做师公时需要用到的各种器具。 满满当当装了一车,把自己送到动车站后,他会到县城物流中心通过物流把所有这些东西发到林舒家里。 车子启动,徐峰一路无话。 林舒很担心会再遇上什么意外,但好在一路平安。 两人在动车站门口相互道别,坐上动车半小时后,林舒回到了市里。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简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车站外,拉客的司机、旅店老板大呼小叫地推销,穿着超短裙的年轻姑娘们在“临川站”的巨大标牌前打卡,旅游大巴一辆接一辆开出停车场,车站派出所的民警牵着机器狗在广场上巡逻、引来一大批好奇的孩子围观....... 这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 但这个世界...... 真的仅仅是如此吗? 林舒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另一些画面。 ----昏黄的篝火照耀下,祭司将鲜血涂抹在脸上,举起匕首高声唱诵。 头戴道冠的道人手持拂尘,掐出手决,接引从天而降的雷电。 还有徐长顺,他举起右手,一条虚幻的蛇影,在他的手上盘桓着,嘶嘶地吐着信子...... 林舒打了个冷战,按捺下心里不安的念头,在车站门口打了个车直奔银行。 徐长顺留下的手续异常完整,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一点障碍。 短短五分钟时间,他便被客户经理带到了保险柜前。 他本来以为保险柜里应该是那种极有年代感的木箱子啦、又或者是什么油纸包着的古籍之类的东西。 但没想到,里面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手提箱。 而更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 等到他终于回到家,打开手提箱后。 他赫然发现...... 里面是一片金光。 黄金。 好多金条!! 第11章 新的死期 林舒的手都在颤抖----箱子里的东西,打眼一看上去,实在是太吓人了。 满满一箱子的黄金! 要真是满的,那不得值上千万? 但是也不对。 自己拎着的时候并不觉得这玩意儿有多沉,如果真是满满一箱金条的话,应该得好几十斤重吧? 林舒试探着拿起一块,随后便发现,虽然看着像金条,但实际上那只是薄薄一片。 ----哦,投资金片。 他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平息下来,不过经过一番整理后,他发现这箱子里的黄金其实也并不少。 总共20个用塑料盒封起来的金片,每片标重10克,总计200克。 按照现在的金价计算,那也是20万整了。 除了金条之外,手提箱里还有一些其他零碎的东西,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几块雷击木。 切成方块的雷击木上浮现着密集的雷击分叉纹,入手沉重,隐约能感受到一种与普通木材不一样的“金属质感”。 这看上去像是..... 沉香木? 雷击沉香木.....这东西的稀缺程度应该一点都不必黄金低。 但考虑到徐长顺的身份,这些木头大概率不是用于“兑现”的,而很可能是要用在某些仪轨上。 除了金条、雷击木,箱子里还有少量金丝楠木、少量品相极好的朱砂,两片已经打磨好的龟甲,一对牛角。 但那一对牛角无论怎么看都有点可疑----它不像是水牛角,倒像是..... 犀牛角。 卧槽。 别搞我啊! 这种东西你敢往银行里存?! 如果被官方查出来,那不得进去蹲个十年八年的? ----好像也不对。 官方只是禁止犀牛角买卖,并不是禁止持有,如果徐长顺是在禁令下发前持有的犀牛角,那应该是合法的。 不过这玩意儿要用来干嘛呢? 林舒把所有东西逐一拿出来,最后一件东西,是装在细长玻璃瓶里的一捆线香。 所以这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舒一头雾水,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略微犹豫了一瞬,他给徐峰打去了电话,说明了有关黄金的事情。 ----虽然徐峰说徐长顺留给自己的东西他不要,但黄金跟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同,这是财产,而且是相当大额的财产。 即便到了自己手里,想要处置,也必须先问过他们。 但徐峰的回答,却是意外的洒脱。 “既然是放在保险柜里的,那就是给你的。” “你自己留着吧,趁现在价格高可以卖了,换成现金也能支撑一段时间了......” “我拿着?” 这个答案虽然不在林舒的预料之外,但他还是不敢答应得太早。 “其他东西我可以留下,黄金......还是给你们吧,毕竟......” “不用说那么多。” 徐峰打断了林舒。 “修行讲究财侣法地,做师公其实也是一样的。” “师公不能穷,穷极生恶。” “听我爸的安排吧,就这样,挂了。” 像是生怕林舒再推辞,徐峰直接挂断了电话,留下林舒一人在房间里发呆。 200克黄金......20万啊! 自己这是......莫名其妙地发财了? 但这笔钱暂时还不能乱动,就像徐峰说的,财侣法地,财永远是第一位。 后续在探究仪轨的过程中一定需要大量金钱,这边资金正好可以解决最艰难的“起步”问题。 徐师公啊...... 你还真是什么都算到了。 所以那些你没有留下信息的事情,是连你也不知道吗? 放下手机,林舒打开电脑,准备着手进行第二次占卜。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参照徐长顺在记录中留下的有关“改进蓍龟占卜”的方法,尝试对蓍龟占卜法做一些优化。 毕竟,之前在占卜中看到的信息实在是太过于模糊了。 如果不是恰好场景相符,自己都不可能提前预知风险、也不可能躲得过去。 这样的占卜,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打开有关蓍龟占卜的文档,林舒一条一条地看了下去。 他发现,按照徐长顺的推演,蓍龟占卜的准确性----或者说所有仪轨的准确性,可能都是主要跟几个条件有关。 地、法、时、言。 即环境、仪式、时序、语言。 而在蓍龟占卜的仪轨中,徐长顺对所需环境、所需的时间节点一无所知,只是复原出了仪式、语言两个部分,并且还不完整。 想要进一步推演,一方面要补足另外两个部分,一方面要在“仪式”、“语言”两方面加强。 总结下来,徐长顺考虑要“塞”到蓍龟占卜仪轨中的额外条件有两个。 其一,是在仪式进行的过程中焚烧犀角香----就是保险箱里放着的那一瓶。 其二,就是在“烧甲”之前,新增一套“命龟”手决。 林舒参照徐长顺写在文档里的手决反复练习,等到终于熟悉之后,实现落在了手提箱里的龟甲上。 所有材料都齐全了。 该开始第二轮占卜了。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8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林舒拉上窗帘、准备好了铁锅。 这一次,不用杀龟取甲了。 他点燃犀角香,把龟甲平放在地面上,以手决指向龟甲,心中默念所要占卜之事,开始“命龟”。 片刻之后,命龟完毕。 他点燃蓍草,将龟甲置于蓍草之上。 “蓍草通灵,龟甲显象;我今虔诚,兆示吉殃......” 林舒口中念念有词,仍然是熟悉的流程。 那种熟悉的“抽离感”,也再一次涌上心头。 当抽离感发展到极致时,仿佛在一瞬间...... “卜!” 一声轻响,龟甲开裂。 下一秒,林舒再一次坠入了那个黑暗的空间....... ..... 画面再一次浮现。 而这一次,林舒所看到的画面,要比上一次具体得多! 不再是抽象得像是壁画一样的小人了,虽然那些画面仍然朦胧、模糊,甚至是黑白色调,但依靠画面的轮廓,他能清晰地看出画面所指向的地点! 那是一条街道----一条自己无比熟悉的、每天都要经过的街道。 滨江路步行街。 自己每天上班时都会从那里穿过。 而在画面中,也确实有一个似乎是指代着自己的小人,正在穿越步行街。 那似乎是一个晚上,步行街上大大小小的摊贩已经点亮了灯光。 自己左手拿着手机,右手似乎拿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但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而也就在快要走出步行街、甚至已经看到了步行街对面巨大的广告牌的瞬间...... 有一个男人,跟自己擦肩而过。 随后,画面中的自己像是中毒一般眩晕倒下,周围的摊贩和游客先是惊恐地散开,随后又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想要对自己进行急救。 但来不及了。 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自己就瞳孔散大、死在了街面上! 而在画面彻底模糊下去的最后一刻,林舒看清楚了那块巨大的广告牌上、正好显示出来的时间。 傍晚,七点整。 4月19日。 那就是........ 两天之后!! 第12章 养蛇 在这一次占卜中,林舒看到的画面可以说是相当清晰。 虽然细节上仍然有瑕疵----比如他看不清楚周围人的脸、也看不清自己手里到底是提着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自己去步行街的目的是什么。 但即便如此,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也足以让自己避开风险了。 徐长顺说过,被占卜到的结果是可以改变的。 那么很简单----只要自己在两天内不去步行街,死亡就绝对不会发生...... ......不会发生吗? 不一定。 上一次的死亡是“雷劫”,还可以被解读成“天收”或者“意外”。 但这一次,我可是眼睁睁地看见那个人从自己身边经过的。 并且,就是在他经过之后,自己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而从后续的画面中路人的身形来判断,那人也并没有返回查看情况。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你身边倒下了,你能不回头看看? 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除非,你早就知道他会倒下。 那是一个...... 杀手? 这个词从林舒的脑子里蹦了出来,他瞬间感到后背发凉。 有人盯上自己了。 而自己不仅不知道他们是谁,甚至连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也是为了徐长顺的遗产? 这么推演过来,徐长顺可能也早就被盯上了。 他的死亡,甚至也可能不是他以为的“天收”。 毕竟连死法,都是一模一样的“心脏骤停”...... 林舒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狂跳,在确认自己身处“人为的危险”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报警。 但报警要怎么说? 说自己用“占卜”的方法预测到了自己的死期,所以要申请保护? 谁会信? 从目前情况来看,“占卜”这一套仪轨,仍然处于“不可以对外证实”的状态,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而自己也不能用看到的未来去证实占卜的真实性。 因为,真实性被证实的那一刻,就是自己死亡的那一刻。 实在不行,犯点小事,去所里待个15天? ----那也不行。 自己的行踪一旦被锁定,早死晚死其实都没太大区别。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死局,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哪怕自己要反击,似乎都没有任何办法。 更可怕的是,自己对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所使用的手段也完全不清楚。 他们是使用了某种化学药剂、某种特殊的工具、还是同样使用了...... 仪轨? 如果真的是“仪轨”,那对方的作案手段就更加不可捉摸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至少对方的手段,是一定要靠“接触”来生效的。 要接触,就一定要在自己身边。 要在自己身边,就一定会暴露。 那么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反制他们? 养蛇。 林舒浑身一震。 卧槽......徐长顺,你连这个也算到了吗?!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一直在靠这套仪轨,去对抗那些潜在的“敌人”的? 来不及多想,林舒迅速打开徐长顺留下的电脑。 在搜索框里敲下“养蛇”两个关键词,一篇文档瞬间跳了出来。 【关于养蛇法的研究、实践及改进方向猜想】 仍然是他一贯的学术论文一般的风格。 林舒打开文档,跟真正的论文一样,徐长顺一一段总结性的摘要开头。 “虚蛇者,蛇之魂也;蛇无影无形,噬人于千里之外。” “凡欲炼此术者,须先悟归蛇之理----蛇性恋巢,死而不散,其魂犹可召之、束之、役之......” 一长段引用自古籍的介绍之后,是徐长顺对“养蛇”仪轨的个人理解。 “养蛇术与苗疆蛊术在仪轨上存在高度重合,均需要借助毒虫为引子,并通过复杂仪轨,达成特定效果。” “有人认为,梅山派养蛇术与苗疆巫教蛇蛊术是同一种法术,但经我研究判断,二者或许是同源仪轨,但在漫长的变迁中已经演化成了两套截然不同的法门。” “若以经验法论证,显然梅山养蛇术在传承过程中的轶失较少。” “而苗疆蛇蛊术,则已经渐渐沉沦为某种相对复杂的‘制毒工艺’。” “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是因我在研究蛇蛊术的过程中发现,流传下来的‘蛊术’已经完全失去了仪轨的影子,制蛊过程既无时间限制、也无严格的动作、语言限制,完全不符合地、法、时、言的仪轨四要素,反倒对蛇的种类、毒物提取方法有明确规定。” “这更像是一种化学、生物学实验,而非仪轨......” “.......综上所述,我决定放弃使用苗疆蛇蛊术来补全梅山养蛇术,转而通过大量研究考证,从口口相传的养蛇法中提取出重叠仪轨,并对这些仪轨进行反复重组、排序和溯源反推。” “最终,我得出了一套确定可用的仪轨,并验证了它的真实性。” “与蓍龟占卜法类似,这套仪轨并不完善,但好在已经可以使用......” 在总结性的介绍之后,徐长顺把他的研究过程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这些内容暂时对林舒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于是他便干脆跳过,直接转向了最终的“方法论”部分。 “要完成养蛇法仪轨,必须在地、法、时、言四要素上严格遵行,这四个关键要素,也是所有仪轨有效性的重要保证元素。” “基于此原理,我将养蛇法仪轨大致分为五个部分。” “炼材、取魂、封灵、成形、结契,其中任何一个部分出现偏差,都会导致仪轨失效。” “第一部分:炼材。” “行仪轨者需选取活毒蛇如蝮蛇、眼镜蛇为引,并准备陶缸一口,完整蛇蜕一副,牛角号一只,朱砂、黄纸、毛笔若干,水酒、雄鸡血、猪油足量、本人新鲜血液200毫升以上为备用......” 一行一行看下去,林舒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复杂。 太复杂了! 他本来真以为所谓的“养蛇法”就跟苗疆蛊术一样,只要找到毒蛇、把蛇放进罐子里每天供养,再做一点简单的法事,就能成功了。 但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光是“炼材”部分的内容就长达三页,每一种炼材都有明确的特性要求。 而其他取魂、封灵等等几个步骤则更是极尽繁琐,每一步的完成,都需要极为精确的掌控。 难怪徐长顺说,研究养蛇法的师公多,但真正能养出蛇来的人少。 虽然整个仪轨的时间跨度并不大,从炼材到最终的“结契祭猖”,也就24小时。 但这些复杂的仪轨就好像一轮连续的、不间断的赌博,只有你每一把都赢,才能得到最后的成功。 而如果中间有哪怕任何一个步骤出错,最终的结果都是失败。 ----或许并非完全失败,徐长顺还记录了一部分“半成品”,比如养出会反噬自身的“阴蛇”。 但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全部看下来,林舒总算是知道那些修行人为什么说“财侣法地”了。 “财”这一件事情,真的是放在哪里都无比重要。 如果没有启动资金,自己连养蛇所需的材料都难以集齐。 他粗略计算了一番,发现除了徐长顺自己留下来的少量可用材料,包括牛角、朱砂、黄纸等普通物件以外,价值最高的,就是“封灵”过程中,用于温养阴气的古玉了。 这东西还真不好找----甚至都不是钱的问题。 而徐长顺自己也没有留下。 但他倒是也给出了一个替代方案----如果实在找不到古玉,可以从“地”这个要素上弥补。 把养蛇的地点搬到坟地、乱葬岗去。 这么做的唯一缺点就是,整个过程中,施术者必须始终留在乱葬岗,一步也不能离开...... 第13章 交易 「蛇蜕,桐油,黄纸,蜡烛,留置针,血包,帐篷,方便面,锅......」 林舒一件一件清点着物品。 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基本上已经把所有材料丶装备都准备停当。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蛇」养出来。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毕竟,这套仪轨,是自己在对抗潜在的威胁时最直接丶也最有力的武器。 没有自保的能力,以后还谈什么发展? 至于乱葬岗...... 说实话,林舒曾经很害怕死亡丶害怕与死亡有关的一切,而他的「恐惧」,则是跟小时候的一次经历有关。 那时候,自己每次上学的时候都要经过一条小路。 那条小路穿过的是镇子边缘的一片荒地,两边都是高高的丶重重叠叠的山丘。 自己一度很奇怪,为什么在已经发展起来的小镇里会留下这么一片不开发的荒地,但当然,小时候的他也没有多想。 ----直到有一年清明节。 假期之后,他又回到了学校上学。 当他按照以往的习惯走进那条小路时,却发现那条小路已经完全变了。 或许是清明祭扫时的失火,又或许是有人有意为之,但总之,那条小路两侧原本茂密的树丛丶荒草已经完全被焚烧殆尽。 而那些「山丘」的真实样貌,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那不是什么山丘,那是堆叠丶拥挤在一起的坟茔。 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么拥挤的坟墓,回老家扫墓的时候,由于是在村子里,每一座坟几乎都是独占一个山头,稍微拥挤一点的,也不过是夫妻合葬丶两代合葬而已。 那样的形制绝不会让人感到可怕,只会让人觉得庄严又从容。 ......但那条小路不是。 小路两边的坟茔密密麻麻地挤做一堆,就好像拥挤的公交车里塞满的人。 许多坟茔的墓碑都已经破碎,更多的坟根本就没有墓碑,而只是用石头堆砌。 石头塌下来,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从洞里伸出来的是腐朽棺木暗红色的木头茬子,还有灰扑扑的骨头。 自己夹在坟堆中间进退两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成为那些冢中枯骨的其中一个。 那时候自己几乎是逃命一样逃出了小路,再也不敢踏进那条小路一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路边的狗见到自己都狂吠不止。 自己就是在那时候留下了心理阴影的。 ----但在长大之后,这种阴影也渐渐随着记忆消退。 尤其是在见到徐长顺丶了解了有关「仪轨」的一切之后,仿佛一瞬间,林舒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害怕这些未知的事物了。 坟?死亡?鬼? 鬼可能存在吧。 但谁说它不是跟「蛇」一样,是一种经由仪轨生成的丶特殊的存在呢? 如果它与仪轨相关,那它就是可知的。 既然是可知的,它就不可怕...... 稍稍晃了晃脑袋,林舒一件一件地把所有准备好的物品都塞进了背包。 乱葬岗就乱葬岗吧。 恰好,自己还有一个完美的地点可以选择,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自己现在还缺最后一样东西。 一条活蛇。 按照徐长顺的记录,他养蛇所用的「蛇引」是他自己抓的,用的是一条银环蛇。 自己显然没有他的本事,但好在现在网络发达了,总有一些人做着擦边的生意。 林舒之前就采访过一个专做异宠的博主,而他手里是有几条毒蛇的,其中就包括一条银环蛇。 几乎没费什么功夫,林舒跟他约定好了交易的地点和时间----就定在早上11点。 林舒本来想要租个车,但转念一想,那些人能查到自己的行踪,搞不好他们会有类似于「开盒」的手段。 第14章 封灵 再次踏入那片乱葬岗,林舒竟然有种「故地重游」的亲切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难道也是接过师公的衣钵之后的「本能」? 啧...... 自己居然那么快就被同化了...... 拨开重重荒草,林舒在两座坟之间找到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 左侧正对一块新立的墓碑,地面似乎浇了些水泥----大概是自己再没来过这里的近20年时间里,这座坟主人的后代突然想起来他们还有个祖宗被葬在这里,于是便花钱修葺了一番。 这倒是给了林舒方便----这里的荒草没那么高,清理起来也简单许多...... 从背包里取出排障刀,林舒把周围的草和灌木清理乾净。 但他留下了外围的荒草作为屏障----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他当然不希望被偶然路过这里的人看到。 点燃三炷香,林舒恭恭敬敬地把香插在地面上。 「各位各位,我只是借宝地一用,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如果你们有问题,去找一个叫徐长顺的人谈哈。」 「他本来也是负责你们这块儿的,现在也下去了,搞不好已经混上了什么官当,你们找他肯定好使......」 林舒一边碎碎念,一边把所有提前准备好的用具一一取出来。 陶罐放在地上,蛇蜕环绕陶罐。 七枚铜钱压住蛇蜕,字面朝上。 五杯水酒分置五方,杀鸡取血,滴入杯中。 ----这一步花费了林舒不少时间。 住在城里的人,有几个是真的杀过鸡的? 一刀划下去,鸡并不是当时就死了,它还会挣扎,还会张开翅膀乱飞..... 林舒好不容易才按住了濒死的公鸡,将血滴进了酒里。 他也不忍心这只鸡再受苦,于是便在取完血后,乾脆地拧断了它的脖子...... 一番折腾下来,林舒浑身都是汗。 而这时候,他才紧紧只完成了准备工作的第一阶段。 接下来,还要「请神」。 按照徐长顺的记录,请神这个步骤似乎是可有可无的。 他曾经尝试过请神或者不请神,最终的结果差异不大。 但稳妥起见,他仍然建议把这个步骤加进去。 这给林舒增加了许多难度----实际上,这也是一套新的仪轨啊! 只能是现学现卖。 林舒再次燃香三柱,随后面北而拜,叩请祖师张五郎。 「一十二岁去学法,三十六岁转回乡……翻坛倒硐张五郎,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紧接着,再叩请上硐梅山扶大王丶中硐梅山李大王丶下硐梅山赵大王三洞梅山神。 三叩请五方五路猖兵猖将,一共五五二十五猖临坛护法。 请神完毕,林舒的额头上都已经叩出了红印。 如果按照梅山派的法脉而言,此时林舒已经有了张五郎丶三洞梅山神丶五猖兵马共同护法,什么孤魂野鬼,都伤不了他分毫了。 而接下来的仪轨,也就多了一番保障。 稍稍休息片刻,林舒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是语言学博主泠风的语音回复。 当然,还有几句一看就迫不及待的问句。 「你从哪里搞来那么多文献的?这个是咒语吧?」 「嘿,你带我一起去看看啊!我可以给你当助手的!」 「有大发现别忘了我啊,让我跟着吃口汤也行,我也好久没更新了啊......」 林舒只是简单回复了个「还在研究,有消息一定叫上你一起」,随后便点开了泠风的语音。 古奥丶苍劲的咒词传出,就连泠风本人轻灵的嗓音,也似乎被染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 咒语跨越数千年的时光而来,其中携带的磅礴力量,几乎在一瞬间就冲垮了这个乱葬岗中阴森的气氛。 第15章 结契 林舒到达乱葬岗的时间是下午3点,完成大部分仪轨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4点多。 按照仪轨要求,他要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每隔四小时跟换一次猪油拌饭和清水,同时焚香3柱。 林舒不确定这些步骤在整套仪轨中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事实上,就连徐长顺自己也不知道。 他虽然精研仪轨,但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 他没有办法对每一个步骤进行单独的对照试验,因为这些步骤实在是太多丶太繁琐丶同时各个步骤之间的关联又实在是太过于复杂。 所以,他选择尽可能地将那些并不难以达到的步骤都保留下来。 按照他的判断,冗余的步骤对仪轨的影响极小,甚至可能根本没有。 但缺失的步骤,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遗漏,都绝对会使得仪轨失效。 这样的「规则」,怎么好像那么熟悉? 林舒总觉得仪轨的这一套「底层逻辑」,自己在哪里见过。 可短时间内,他却又无法准确地说出那个「相似的例子」。 回去以后,自己得想办法把仪轨的所有规则归纳出来。 徐长顺的研究虽然庞杂精深,但实在是缺乏系统性的总结----这大概跟他文科出生的身份有关。 而自己虽然从事的是「文科类」的行业,但其实也是正儿八经学计算机出生的,脑子里那些「逻辑」,却是也形成了某种本能。 等等...... 计算机? 林舒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冗余的步骤不影响仪轨功能,但缺失的步骤会影响仪轨功能..... 冗余的代码大部分不影响程序功能,但缺失的代码绝对会导致代码无法运行..... 所以本质上说..... 仪轨是......一种程式语言?! 不不不,它不像是一种程式语言。 相反,就像自己第一次接触仪轨时的直觉一样,它更像一种利用程序漏洞的方式.... 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存在某种bug,而通过特定的仪轨,就能触发这些bug,获得某种超越「世界权限」之外的能力...... 嘶.....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更加不可捉摸。 如果真的是「程序世界」,那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到底是什么? 我自己......到底是什么?? 这个想法一旦开始出现,便如同「扎根」一般深入到了林舒的脑子里。 天气很好,他便没有把帐篷支起来。 躺在坟墓中间,看向天空。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没有光污染的天幕之上,一颗一颗的星星正在闪烁。 那些星星从远古时期开始就围绕着地球运转,甚至在许多「占卜」的仪轨中,它们会被视为关键的线索。 所以有没有可能...... 「占星术」,也曾经是一套行之有效的仪轨? 有没有可能,那些星星之中,也隐藏着一些,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丶但却难以察觉的「漏洞」? 那些漏洞,又会向人们揭示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林舒的脑中不断浮现,而这些宏大的问题丶以及「宏大」背后与仪轨那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则是彻底冲淡了他对「乱葬岗」这个概念的恐惧。 恍惚之间,他竟然睡了过去。 直到第一次脑中响起。 林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按掉了闹铃。 你别说,刚才在睡梦中听到闹铃,自己还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玩意儿到底是谁设计的啊??太他么难听了! 林舒心里咒骂着,起身按照流程更换了猪油拌饭丶清水,点燃了线香。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等等...... 这种感觉...... 林舒浑身寒毛直竖。 第16章 灵宠? 蛇.......真的出现了。 就像徐长顺说的一样,自己能看到这条蛇。 并且,它完全由自己控制,就像一个听话的傀儡一样,随时将身体指向自己视线所在的方向。 它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林舒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玩意儿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一口咬在敌人身上! 它会致命吗? 理论上应该不会。 毕竟,徐长顺之前放蛇咬了自己,而那次袭击也没有要自己的命,只是让自己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而已。 并且按照徐长顺留下的文档记载,「蛇」所表现出的毒性实际上并不强。 它更像是对身体机能的一种「欺诈」,让神经系统「以为」自己中了神经毒素。 一旦身体本能反应过来,这种「欺诈」引起的身体机能衰退,就会自然而然地消失。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似乎确实很像是一种高明的心理暗示。 只不过,它不需要与被试者发生任何前期接触----等等。 有没有可能,所谓的心理暗示丶所谓的「催眠」,本身也是一种仪轨?! 一念兴起,林舒突然觉得,自己看待世界的「眼界」,有了本质性的提升。 那些原本难以理解丶甚至完全不可理解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 就好像是在一个混沌系统中,实际影响系统走向的那个最关键的隐藏元素,终于浮出了水面...... 不过这问题太大了,暂时还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 现在自己需要考虑的是..... 这玩意儿怎么收起来啊?? 林舒看向手臂上缠着的那条银环蛇----它表现得很亲昵。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自己的认知中,默认了它应该会表现得很亲昵。 那些故事里的灵宠,认主之后不都是这样的吗? 「你能不能藏起来,或者直接消失?」 林舒试着跟「蛇」对话,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很奇怪,它明明活灵活现地,却又像完全没有生命一样无法沟通..... 「消失。」 林舒闭上眼,在脑中强化这个念头。 再睁开眼时,蛇已经消失。 「出现。」 紧接着,蛇重新出现。 完美。 果然,这是一个由仪轨制造的「bug」,而这个bug,则是完全由自己的意识操控的! 林舒松了口气,重新收起蛇后,他开始打包坟地里散落一地的各式用具。 没用完的纸钱就不用带回去了,既然借了你们的地方,那就乾脆让你们也沾沾光吧。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存不存在。 林舒点燃纸钱全部烧掉,剩下的香烛也一根不留。 香菸缓缓升起,林舒静静地看着正在燃烧的火苗,心中思绪万千。 从这一刻开始,世界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占卜」更像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玄学」,那么当自己可以用仪轨丶用虚幻的东西实实在在地影响这个世界时..... 一条新的台阶,已经在自己脚下生成! 香纸渐渐成灰,林舒背上包,离开了乱葬岗。 他的车就停在乱葬岗外一处洗车店门口的空地上,看到他出来,老板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你是真牛逼。」 「这地方我在旁边开店,大白天的都犯怵,你居然真敢住一天!」 「害,封建迷信不可取.....」 林舒之前对老板说自己的身份是「探险主播」,对方自然也是信了,见他要走,老板神秘兮兮地凑了上来问道: 「你弄这玩意儿赚钱吗?」 「你说我能干吗?我虽然怕鬼,但是如果钱给够的话,说实话我什么都不怕!」 「......还行,凑凑合合吧。」 第17章 筹谋 改运的法子? 我这真没有啊。 不过.....也许以后会有吧。 历史上曾经流传过那么多种仪轨,据自己所知,改运其实就是其中一个非常大的门类。 而这些仪轨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是有效的,那也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google搜索twkan 自己未必不能复原出一两个来,让它真正发挥出效果..... 不过当然,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自己必须想办法,先把眼前的危机给解决掉。 按照「蓍龟占卜」的结果显示,自己的死亡时间是在傍晚七点,也就是4个小时后。 自己距离市区还有一小时的车程,如果直奔步行街,时间完全是来得及的。 但问题在于,在看到预兆之后,自己的行动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 自己离开了市区,在绝对无法追踪的乱葬岗呆了整整一天。 这样的话.....那些原本能找到我的人,还能找到我吗? 林舒皱了皱眉,握着方向盘的手稍稍紧了一紧。 不对。 如果他们能找到自己,那大概率是从自己的住处开始跟踪的。 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就必须先回到住处,给他们创造「发现」的条件。 同时,自己还要给他们一个动手的动机。 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想要徐长顺留下的某些东西吗? 不太可能.....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东西,那直接撬门进去拿好了,何必做到杀人的程度? 那大概率,他们要的就是自己的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就是最可能的答案。 ----毕竟在占卜的画面里,自己倒地后,也没有人来取走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来着。 所以,自己带了什么并不重要。 自己出现在那里,才最重要! 只要自己在那里,他们就一定会找上自己。 因为,在预言被打破之前,它是不会发生任何偏差的。 就像那道雷...... 那么,自己要用什么办法,来打破对方的先手呢? 时间差。 林舒眼睛一亮。 可以确定的是,无论对方用什么手段来加害自己,他的那些手段,都是必然要通过「接触」来生效的。 否则,那个「加害者」没有必要刻意靠近自己,去冒被发现丶被抓住的风险。 那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相当简单了。 自己要去步行街,但自己不能停留在人流密集的区域。 要找一个地方,既足够安静,足够私密,但是又能被他们看到...... 林舒一路都在回忆着步行街到底有没有这样的地方,直到下了高速,他也没有最终确定结果。 但也就在这时,谢雨迟的消息刚好发了过来。 「你回来了吗?明天还用车吗?不用的话我要用。」 「晚上就还给你。」 林舒打字回复,顺便问了一句: 「你知道步行街哪里有那种人比较少丶私密性比较好丶适合谈话的地方吗?」 「咋的,要去约会啊?」 约会...... 林舒脸上浮现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意。 确实是约会,不过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约会。 「约了个采访对象,想找地方聊一聊。」 「那人挺怪的,反正神神秘秘的。」 「怎么样,有好地方吗?」 等待了片刻,谢雨迟发来了一个定位。 「这家咖啡馆其实就不错。」 「不过是对你的要求来说不错啦,咖啡很难喝,贵得要死,里面几乎都没人的,都是老板在自嗨。」 第18章 人命关天 视线中,银环蛇骤然出现,而它出现的同时,就已经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林舒清晰地看到对方抬起了手,像是想要撒出什么东西,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僵在了原地。 他直挺挺地到了下去,脑袋撞在地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原本就安静的咖啡厅里静得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这他妈.......谁啊!?」 老板越过吧台,急匆匆地朝着男人的方向跑去。 「嘿!哥们!哥们!」 他蹲下身子,用力摇晃着男人的肩膀。 「卧槽......倒霉!」 「来个人帮我一下,这人晕了!」 店里的服务员手足无措地跑到老板身后,但也只是在那里站着,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报警啊!等什么呢?!」 老板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 寂静被打破,爱看热闹的人们纷纷起身凑了过来。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我他么哪知道,他刚走进来就晕了!」 「碰瓷的?」 「不像,可能是低血糖?拿点糖浆过来喂他。」 「别喂别喂,这么喂搞不好会呛到,等医生来吧。」 「散开点丶散开点,让他通风......」 ...... 众人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抢救」那个晕厥的男人,林舒只是坐在吧台冷眼旁观。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男人的突然倒下跟自己有关。 当然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个男人本来是来要自己的命的。 但现在,命保住了,接下来呢? 直接给他带走,从他身上去搜消息? 应该没问题。 毕竟,那么多人都已经接触到他丶碰到他了,但暂时还没有人出现不良反应。 那就证明,他的手段没有用上。 「让一下,让一下!」 林舒快步走上前去。 「我我有车,我送他到医院去!」 「这肯定是低血糖----低血糖不能耽误,等救护车过来就来不及了!」 林舒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本来就不想惹事的老板立刻找到了台阶下。 「对对对,先送医院,先送医院!」 「来个人帮我把他抬到停车场,我车就在附近!」 「我来吧!」 老板一把捞起男人----他看着不壮,力气倒是不小。 两人快步出门,挤开人群直奔停车场。 把男人平放在后座,老板也顾不上客套,立马催促林舒开车走。 「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店里实在走不开----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打我电话,我电话都是挂平台上的。」 「没问题。」 林舒爽快点头。 求之不得。 那你要是真大发善心跟我走,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吧..... 坐上主驾,林舒一脚油门开出停车场。 但显然,他不会立刻去往医院。 准确地说,他压根没打算去医院。 去医院也救不了这人,反而给自己留下可追踪的记录,完全没必要。 待会儿搜完他的身,具体怎么处理......就看他的造化了。 杀人? 那我是不敢的。 但我可以让蛇多咬你几下,让你多晕几天,甚至可以把你送到医院去,趁你住院的时候隔三差五打个车过去咬你...... 哎? 也不对。 只要锁定了目标,蛇是可以隔空咬人的。 当初徐长顺远在二院,他的蛇就可以咬到自己,那理论上,自己只要记住这个男人的脸,形成「唯一性」的指向,蛇也能自己找到他丶持续不断地咬他...... 第19章 我有办法 8小时后,凌晨两点。 厉雨骤然惊醒,身体猛地向上一跳,仿佛是心脏骤停后重新复苏的病人一样。 脚下的凳子被他带得蹦了起来,砸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失去平衡的他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撑地,但却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动弹不得。 又是一声巨响,他连通凳子一起侧倒在地上,脑袋撞击瓷砖地面,刚刚醒来的他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卧槽......」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他妈什么情况......」 自己明明已经找到那个人了,手里的蛊丸马上就要出手了! 可自己的记忆,也就在自己跟他对视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再睁开眼...... 这他妈到底是哪儿?! 厉雨拼命挣扎,一片黑暗中,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别动。」 这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让厉雨瞬间安静下来。 完了。 就他么知道这80万不好挣! 这下恐怕是......招惹到真神了! 开什么玩笑! 那小子明明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他怎么能提前动手制住自己?他怎么能察觉的? 还是说....... 他身上有五猖护法?! 五猖......这玩意儿听说过没见过。 可自己的蛊毒是真的,那很显然,五猖法也很可能是真的了...... 这下是真完了...... 「大师!大师!」 厉雨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我错了!什么也瞒不住你,但我也是受奸人蛊惑!」 「他们就是想让我跟你找点小麻烦,就是一点小麻烦而已啊!」 「我还没动手,放过我,放过我啊!」 厉雨拼命正过身子来,似乎是想要在地上磕头。 但他被林舒绑的死死的,像是一条被弓住的鱼,压根动不了一点。 看着他近乎癫狂的动作,林舒心里那点不安丶或者说愧疚也彻底消散了。 找点小麻烦? 小麻烦是你这样找的? 你不是想找麻烦,你是想杀我。 被我撞破之后,你还要在我面前撒谎...... 那我就,没必要对你客气了。 「你想用蛊术杀我。」 林舒一语道破,那男人的动作瞬间一滞,但转而又继续狡辩。 「大师,这世上哪有蛊术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没有这种东西了!」 「大师,我真的只是想给你找点麻烦而已,真没有别的意思!」 「而且这麻烦也不一定真的会来的,大师,21世纪了,我们要相信科学啊!」 科学? 啧啧...... 谁说仪轨就不是科学? 如果真的像自己想的一样,仪轨是某种「触发世界bug」的特殊方法的话..... 那它就一定是科学,只是一种投产比低丶还没有得到这个世界的足够重视的科学。 冷笑一声,林舒继续开口道: 「你口口声声叫我大师,而且很显然,你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你知道你斗法败了,现在又跟我说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你觉得你这个逻辑通畅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谈什么聊斋,这行里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 「我现在不问你想干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 「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林舒这段话说完,倒在地上的厉雨瞬间安静了下去。 这下真完了。 第20章 大乱 眨眼间,又是8小时过去。 这8小时里,林舒也没闲着。 他尝试通过各种渠道来查清楚这个叫厉雨的男人的来历,而最终,他也在徐长顺留下的记录里发现了些端倪。 就跟自己猜测的一样,对方很可能是来自苗疆的「蛊师」。 他使用的这种泥丸,大概率是一种被称作「疳蛊」的毒粉。 「.......疳蛊常取端午日的小蛇丶蜈蚣丶蝉丶蚂蚁等毒虫,混入头发一起研磨成粉末,捏碎后撒出,即可致人中毒。」 「大部分民间记载中,疳蛊中毒后会导致上吐下泻等肠胃症状,并不致命。」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据我考证,疳蛊极有可能导致死亡,之所以近年内未见死亡记录,大概率是因为该蛊术法脉断绝,未流传下完整的制作方法。」 「同时,根据现今流传的疳蛊制作方法可判断,在整个苗疆蛊术体系中,这一门蛊术是为数不多保留了相当程度的『仪轨色彩』的一门。」 「它的功能上限远高于其他普通的『制毒法』,如果能恢复,可能重新成为一门有效的『仪轨』......」 所以,这个厉雨是真的有法脉传承在身的。 他制作害人的蛊毒,也需要通过特定的仪轨实现。 但问题来了----他怎么就不怕天收呢? 难道他们有特殊的方法,可以逃脱天收的诅咒吗? 不太可能...... 林舒看着阳光照进房间里,又一点点偏移。 那束光从厉雨的脸上掠过,慢慢地扫过了他的身体。 当阳光最终落在他的脚上时,他终于再次醒了过来。 「......算你狠......」 厉雨咬牙切齿,但态度明显已经松动了不少。 「兄弟,扶我起来吧,我身上已经麻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聊,真的可以聊.......」 犹豫片刻,林舒上前扶起了厉雨。 当然,他的蛇始终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厉雨敢有一点异动,蛇便会立刻咬上去。 坐正之后,厉雨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你很厉害......」 他直视着林舒。 「我没想到你那么厉害----这年头,手里有真东西的太少了。」 「你用的是什么?那蛇是怎么回事?」 「梅山术?蛊术?还是道术?」 「我感觉像是收惊丶神打之类的......怎么样,能说吗?」 「不能。」 林舒摇摇头。 这人似乎对仪轨体系很熟悉----当然,在他的视角里,这些东西并不叫「仪轨」,而是直接叫做「法术」。 「不能说就不说吧,法脉密不外传,也正常。」 「咱们就.......随便聊聊。」 略微沉默片刻,厉雨继续说道: 「其实我也不想干这行的。」 「但是我没办法,这玩意儿......都是传下来的。」 「就好像你,其实也没什么选择的,对吧?」 ......我其实有的。 林舒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自己不去找徐长顺的话,其实自己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甚至还能白嫖一套蓍龟占卜法。 归根结底,之所以走上这条路,还是因为自己对所谓的仪轨太好奇了,对那种神秘的力量太向往了。 但这话肯定不能跟厉雨说。 林舒保持着沉默,厉雨则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着师傅。」 「我师傅是一个巴代雄,类似于你们这个地方梅山派的师公。」 「但是他又不是普通的巴代雄,他还受了庆坛的法脉传承,是小牛角。」 「小牛角是搞巫术的,我从小住的那个房间的房梁顶上都吊着一口棺材,师傅对外都说是空的,其实我知道,里面是一具乾尸。」 第21章 是人吗你?? 大乱? 林舒心里一动。 在见到厉雨之前,自己其实就想过这种可能性。 ----徐长顺终其一生都在研究仪轨,而他研究的主要方向就是师刀术。 当时自己判断,他一定是靠蓍龟占卜术看到了一个不可以用常规力量避免的结局,才想要藉助仪轨去逃脱。 那时候自己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死亡方式,会让他如此忌惮。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而现在看起来...... 他看到的「死亡」,会不会跟厉雨所说的大乱有关? 「什么样的大乱?」 林舒看着厉雨,后者耸了耸肩。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 「但是人总是有直觉的,懂吧。」 「这世道是讲规矩的,要是没规矩的话,那就会乱。」 「你看,我现在已经发现了,养昆尸的法术突然灵验了,那搞不好在别的地方,还有更多的法术也开始灵验。」 「这些人一个一个冒出来,早晚会出大问题的----你不也一样吗?你也是最近才学会的法术吧?」 ......我不一样。 虽然我是最近才学会的「法术」没错,但我学的这些仪轨,可是一直都有效的。 跟你说的那些「异常」没什么关系。 不过......原本不灵验的法术突然灵验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按照徐长顺归纳的仪轨四要素,地丶法丶时丶言中,其余三个要素都没变化,至少没有直观的丶有效的变化。 那变化的就只能是「地」,也就是「大环境」。 可大环境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怎么着,灵气复苏吗? 要真是灵气复苏了,那出大乱子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这个厉雨的嗅觉很敏锐。 只不过...... 这特么也不是你要杀我的理由吧?! 「就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危机』,你就要杀我?!」 厉雨的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是那种想跟别人讲道理丶但别人愣是听不进去的抓狂的痛苦。 「你还要我说几遍啊!这只是生意!」 「不是我想杀你,是别人想杀你!」 「我只是需要钱,我需要钱远走高飞,我需要钱买命,我要钱过好日子!」 「你小孩吗就揪着我要杀你这事儿不放?还能不能好好聊了?」 「再说了,我不也没杀成吗?」 「鬼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你他娘的真不是一般人,才收了十万u,我真是打了眼了......」 「我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行吗?上线那块儿我自己去交代。」 「不打不相识,虽然法脉不同,但我们也算一个行当里的。」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还能互相帮衬----放我一马,也放你自己一马,怎么样?」 林舒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厉雨。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果我要杀你,虽然没成功,但你会轻易放过我吗?」 「.......确实不会。」 厉雨叹了口气。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林舒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你收到的钱全部归我了。」 「第二,交代你的上线,以及跟他们有关的所有信息,包括他们的动机。」 「第三,去自首,把你之前干过的脏事都交代了。」 「.......」 厉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人的视线交汇,谁也不甘示弱。 最后还是林舒先开了口,但并不是妥协。 「要不你再睡一觉?」 第22章 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现在,自己可以说是狠狠拿捏住厉雨了。 蛇的能力堪称bug,无视距离,无视条件,只要自己脑子里对目标有清晰的印象,下达指令后,蛇就会立刻动手。 这种全图硬控的技能,如果是放在游戏里面,搞不好策划都要被喷得直接下台。 但在「仪轨」的世界里,它就是存在。 对自己来说,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天收」的风险。 按徐长顺的说法,越界的行为是一定会被天收的。 但什么叫越界呢?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道家说,天定贵生,滥杀损德。 太上感应篇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就连徐长顺抄录的梅山法卷开篇里也写了「告请五郎听分晓,只为天地除魔妖,不以术法行恶事,若是违逆引火烧」之类的话语。 由此可见,典籍里确实随处都在暗示着「天收」的概念。 只不过,它们所说的天收,大部分是与「善恶」相绑定的,而这个「善恶」其实是相对模糊的标准..... 不管怎么样,自己乾的所有事情,应该都跟「恶」没关系吧? 就算有天收,应该也不会那么快落到自己头上? ----管他呢,晚上再占卜一次,看看自己下一次死亡是什么时候,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林舒稍稍定下心来,坐到了办公桌前。 现在自己手里的线索千头万绪,要做的事情也是一件接一件。 不过摆在眼前的丶最紧要的事情...... 似乎只有一件。 先把工作辞了。 不是因为自己有钱了丶看不上这份工作了。 实在是因为自己身边群狼环伺啊。 那股不知底细的势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自己,如果继续上班丶行踪固定的话,等于给了他们更多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舒打开微信,给主编发去了消息。 「老板,我从下周开始就不去上班了。」 「家里实在有点急事,未来一段时间我都要回老家帮忙,望理解。」 他发的消息既官方也不容拒绝,片刻之后,主编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 「????」 「怎么突然就辞职了?你视频刚爆啊!」 「现在正是你发展的黄金时期,不要随便放弃啊!」 「家里有事我可以批你假,反正近期很多工作你都是可以远程完成的。」 「不要急着说辞职,现在工作不好找,没收入的话你以后怎么生活?」 ......收入问题倒是不需要担心啦。 自己现在手里有徐长顺留下的价值接近20万的金条,加密钱包里还有厉雨留下的10万u,无论如何都是够生活的。 不过,主编对自己的关心倒也是真的----他确实是怕自己一时冲动,毁了前程。 略微思索片刻,林舒打字回复道: 「老板,我已经想好了,确实没办法兼顾。」 「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事情有点急,离职手续我过两天去提交。」 「......好吧。」 主编的聊天框上闪烁出「正在输入中」的字样,片刻之后,一段不短的消息发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做出成绩丶善始善终了。之前说好的奖金肯定还是会发给你的,工资和离职补贴我去帮你争取。如果家里真有什么事情需要用钱的话就跟我说,我这边还能拿出一点。咱们虽然是上下级,但也是朋友一场,不要怕开口。」 林舒心里一热----别看主编平时吊人吊得凶,但到这种时候,确实也是有情有义了。 发过去一个「拜谢」的表情包,林舒不再多说。 他打开自己下好的加密钱包,看着里面的10万u,开始动手操作,一笔一笔地把加密货币卖成现金转到卡里。 挂单价格不能太低,太低容易吃到黑钱。 第23章 并案调查 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复杂。 林舒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是在刚刚验证「蓍龟占卜」的仪轨有效的那一刻。 第二次,是在乱葬岗里仰望星空的时候。 而第三次,就是现在。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 不过这一次的感受跟前两次截然不同。 前两次自己只是对「世界规则」发出感叹,而这一次,自己是对「世界规则下的社会规则」发出了疑问。 如果官方真的了解仪轨丶掌握仪轨,那就证明,自己生活在一套被精心编织出来的隔离体系之中。 他们控制着有关仪轨的知识丶阻止这种知识在世界流动。 这难道不是一种......独裁? 但仔细想想也不对。 如果他们真的早就已经了解了有关仪轨的一切,那么他们应该也同样早就形成了一套针对「仪轨事件」的成熟的丶完善的处理方法。 他们不应该做得那么明显----至少不应该把徐长顺的事情定性成谋杀,引起所有知情者的怀疑。 所以总的来说...... 官方此时,更像是处于一种刚刚接触新事物的迷茫状态,就跟自己一样? 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的信息源更广,很可能已经掌握了许多类似的案件信息。 或许,他们甚至还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同类案件」,当成了某种新型犯罪手段并案侦查了..... 再结合厉雨给出的有关「大乱」的猜测...... 没错,这就是最合理的解释。 想到这里,林舒稍稍松了口气。 ----起码在这个背景下,官方还没有成为反派嘛。 不然的话,自己还是直接躺平比较安全了...... 「你想啥呢?」 坐在沙发上的谢雨迟好奇地看向林舒,林舒回过神来,咳嗽一声道: 「没有,我就在想徐长顺的事情。」 「你说有没有可能,警方后续会要求开棺验尸?」 「确实有可能。」 谢雨迟点点头。 「但那跟你也没关系了----还是那句话,不该咱们管的事情,你还是少掺和吧。」 「好啦,我要走了。」 「明天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约会啊?」 林舒贫嘴了一句,谢雨迟翻了个白眼。 「约你个头,你说出这种话,感觉有点骨科的味道。」 「......咱俩可没血缘关系。」 「呵......」 谢雨迟站起身来。 「你妈倒是想撮合咱俩,跟我妈提了好几次了。」 「咋的,你真想亲上加亲啊?」 「.......倒也不是不行。」 林舒狡黠一笑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 「......滚吧。我走了。」 谢雨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不等林舒回答便径直推门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舒瘪了瘪嘴。 天天一副大姐姐的做派,脸皮不还是那么薄吗...... 重新坐回书桌前,他打开了厉雨留下的手机。 点进软体,聊天框里的所有聊天记录果然都已经被删除。 犹豫片刻后,他在输入框里打出了几个字。 「人跑了,我另找机会。」 「这人很厉害,得加钱。」 ...... 与此同时,临川市公安局刑侦科办公室内。 一个面容黝黑丶名叫贺成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仔细阅读着桌上刚送来的案件材料。 他时不时皱眉,脸上那条长长的刀疤也被扯着抽动,显得狰狞可怖。 第24章 我杀我自己?? 林舒等了足足两个小时也没有等到那边「甲方」的回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个甲方是不是真实存在,还是仅仅是厉雨编出来给他自己脱罪的。 不过无论怎么想,厉雨也没有跟自己犟的理由。 ----他的「法术」本来就不怎么高明,也没有任何能够逃脱「蛇」的控制的迹象。 那他骗自己干啥? 就为了争取点时间躲远一点吗? 那还不如直接认了,拿钱买命好了。 他不至于那么傻。 所以厉雨不傻,傻的就只能是甲方了。 搞什么! 你们不知道你们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吗?! 买凶杀人啊! 我谈个恋爱都还得秒回消息,你们干这么大的事情,两个小时不回消息? 还有没有一点专业精神了?! 像你们这样的,早晚有一天要全折进去...... 林舒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翻看着厉雨这个飞机号里面加的各种公群。 也是真正看到了他才意识到,厉雨丶包括徐长顺等等这些人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多么丰富的世界。 最活跃的那个群里有上千人,群里的消息乱成一团,干什么的都有。 正常一点的人在叫卖阴牌丶雷击木丶压胜钱,发gg招揽破煞丶化解的生意。 稍微夸张一点的在攒人做局,什么百兽脱身,什么太玄煞鬼丶什么翻坛破咒...... 最夸张的甚至有人在「收尸」。 看发消息的那人之前在群里发的信息,他人应该是在泰国。 他最近接了一个来自缅甸的委托,要做一坛「九子母天鬼大阵」,而要做这个阵,他要整整9名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童子的尸体。 消息一发出来,整个公群跟炸了一样热闹起来----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在看热闹的。 「九子母天鬼太阴损了,你丫不怕死啊?」 「咱这片儿可不兴这个,你丫要是真干了以后甭想回国儿了。」 这口音,还是个bj儿老道儿。 「确实,多少年没听人提过这蘸了。」 「八卦一下,雇主干嘛的?军阀?」 「肯定军阀了,还用问吗?是佤邦那边的吗?还是同盟军?」 「应该是同盟军吧,哎呀你告诉王国政不要搞这些迷信了,还九子母,让他去户撒找几个江头傈僳婆鬼搞神搞一下得了......」 ...... 这些消息看得林舒直乐----这群里虽然都是这一个行当里的「职业玩家」,但他们的形象,似乎并不完全符合自己的刻板印象。 插科打诨的有,张嘴骂人的有,大义凛然的有,趁乱发黄图的也有...... 飞机上的黄图,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黄图了...... 每一个人都是活的,不是机器人。 而也就在「九子母天鬼」的话题把众人的好奇心都调动起来时,发出委托的那人终于又开口说话了。 「我也不想干啊,我他么也是被人拿枪逼着乾的。」 「他妈的不知道那人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坛,非要我做。」 「听他的意思,他想把玛纳斯干掉......」 这条消息发出来的瞬间就被撤回,但大家都已经看到了。 「艹,玛纳斯是他能干的吗?玛纳斯身边也有法师吧?」 「别扯了,这种大蘸早失传了,真有用咋没人把川普干掉啊?」 「不一定哦,最近我听几个师兄说,有些大蘸好像突然灵了,不知道是吹牛逼还是真事儿。」 「你丫是dy上看的吧?都干这行了,不会还信秦岭大战那种鬼话吧?」 「不是,真不是,反正慢慢地会有消息传出来的,再看吧----不过干玛纳斯确实有点扯了......」 「兄弟我劝你别趟这浑水了,撤吧......」 趁着众人在讨论「要不要跑路」的问题,林舒切到浏览器去查「玛纳斯是谁」。 第25章 昆尸 林舒觉得这个甲方很蠢。 不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蠢,而是一种轻忽丶狂妄丶自大的蠢。 他甚至都没有用任何其他方法验证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对钱包连结变更发出疑问。 ----当然,在灰产行业里,换钱包连结确实是一件相当普遍的事情。 这玩意儿又没有实名验证,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敷衍过去。 但你总得问一嘴吧?问都不问就打过去3万u,你是太自信,还是人傻钱多? 最好是人傻钱多。 精明的对手,总是会给人很强的心理压力。 而如果只是钱多一点,那反而就像是一只肥羊了...... 林舒没有再纠结于甲方,也没有过于执着地一定要当场找出真相。 很多事情必须要慢慢来。 就像钓鱼,如果鱼还没把钩咬死,那就还没到提杆的时候。 且看吧! 他把手机插好充电,看了一眼时间,晚上8点。 距离上一次自己进行蓍龟占卜已经又过去了73个小时,三天的冷却期,已经转完了。 是时候看看自己下一次的死相了! 站起身来,林舒一件一件地整理好仪轨所需要的道具。 一边整理,他也一边在心里暗暗归纳。 第一次进行蓍龟占卜的仪轨时,自己使用的是「最简易版本」,只用了龟甲丶蓍草,只念了一条咒语。 在这样的简易版本中,自己看到的画面虽然准确,但也相当模糊。 而到了第二次,在简易版仪轨的基础上,自己藉助徐长顺留下的遗产,在仪轨中加入了犀角香丶加入了命龟手决。 这两个新增的步骤确认是有效的,它让自己看到的画面变得更清晰了。 那这一次,能不能再增加一些步骤? 思索片刻,林舒打开了徐长顺的电脑,找到了「蓍龟占卜」一节,在文档中查到了徐长顺归纳总结的丶有可能提升蓍龟占卜效果的步骤。 大部分步骤都已经被验证过,但由于「地法时言」四要素的随时变动,再加上徐长顺在实验时缺少进行「严格对照实验」的思维,每一个独立步骤的效果并不清晰。 不过即便如此,全部归纳总结起来看,林舒还是敏锐地发现,有一个步骤,是大概率能进一步提升占卜效果的。 那就是,烧甲的方式。 《周礼》记载:「春灼后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后右」。 在不同的季节需要灼烧龟甲的不同部位,才能让占卜准确。 而在之前,自己并没有遵守这条规则。 这一次,再把这条规则加入进去,看看结果如何。 林舒在电脑里新开了一个文档,把所有蓍龟占卜的所有步骤全部写了下来,随后又用分割线分隔开,记录下了时间丶日期和具体操作步骤。 这叫什么? 颗粒度! 只有打到最合适的颗粒度,才能用最高的效率总结出真正的仪轨。 可惜啊,徐师公,你是没赶上好时候。 要是你去网际网路公司上两天班,把颗粒度啊丶打法啊丶抓手啊之类的东西搞明白,说不定你死之前都已经把师刀坛的仪轨复原出来了,就用不着我哼哧哼哧在这搞了...... 林舒暗暗觉得好笑,平复下心情,重新找回「恭敬」丶「严肃」的心态之后,他趁热打铁,开始了新一轮的蓍龟占卜。 焚香丶祓龟丶命龟丶灼龟。 一个一个的步骤,他做得已经很熟练了。 这一次,他特别注意,灼烧的是龟甲的前左部。 当那种抽离感再次袭来时,他也不再惊慌。 黑暗降临。 林舒的意识,也再一次进入了那个虚无的空间..... ...... 画面浮现。 这一次,林舒的「感受」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他发现自己不再是旁观者的视角,反而像是变成了...... 第26章 来访 昆尸真的......活了。 就像厉雨所说的一样。 并且,昆尸真的有「杀人」的能力。 在占卜的幻象里,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动手的,就眼前一黑死了过去。 它的强大甚至更甚于「蛇」。 但问题是...... 我怎么会跑到那种地方去? 我怎么会去厉雨的老家丶怎么会在已经提前听过有关昆尸的传说之后,还执意要推开那扇门? 这完全不合逻辑。 在之前的占卜中,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某个地方,都是有清晰的轨道支撑的。 比如那一次「雷劫」,自己是因为要送徐长顺上山。 而上一次遭遇厉雨,则是因为自己恰好要到步行街去给谢雨迟送车和包。 假设去除掉「占卜」这个先知先觉的要素,自己的两次行动都具有合理性。 但这一次不一样。 自己明明已经知晓了昆尸的存在,怎么可能还去那里? 即使自己不知道死亡的结局,仅仅是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也不可能去吧? 废话! 那特么关我什么事啊?? 坐火车都要9个小时的地方,我去操那个闲心,管那个闲事? 可快拉倒吧。 林舒眉头紧皱,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动机。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杀死自己的是昆尸,而不是其他由人制造的谋杀。 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对死亡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只要不去那里不就没事儿了吗? 林舒稍稍放下心来,收好占卜用的所有用具之后,他开始在电脑面前复盘这次占卜的情况。 首先,这次占卜的画面相比上一次虽然没有变得「清晰」,但视角发生了变化。 而第一人称的视角,也让自己能看到更多此前看不到的细节。 自己不再像是单纯地「观看」,而更像是体验。 在过程中,自己可以不断思考,甚至可以根据周围的环境来实时推演应对策略。 哪怕死亡的「事件」终究不可避免,但有这样的经验,自己在真正面对时,也就有了更多的余裕。 看来,「按季节烧甲」确实可以起到完善仪轨的效果。 那其他更多的规则呢? 如果一点点把仪轨完善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自己能继续扩大占卜的范围,甚至获得在幻境中自由行动的能力? 到那时候,这套仪轨就不能被称为「占卜」了。 那应该是......推演! 林舒满意地点下了保存键。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晚上9点,这两天都没睡好觉,林舒打算早点洗个澡丶早点上床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得想办法继续在群里钓鱼,想办法去找那个甲方。 得把徐长顺留下的金条变现,得把帐户里的u一点点卖出来换成现金。 当然,还要继续研读徐长顺留下的有关仪轨的文档,看看有没有他忽略了丶但其实是因为试验方法不完善导致错过的仪轨步骤。 而这一方面,最重要的就是「师刀坛」。 如果能把这套仪轨还原出来,那除了「蛇」之外,自己就又多了一张底牌...... 林舒打开音响,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水声很大,音乐声也很大,大到他压根没听见门口的敲门声。 等他终于从浴室走出来时,房门已经被敲得震天响了。 「人在吗?林舒!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个清冽的女声。 林舒眉头一皱,他快速穿好衣服,而他的蛇,也已经浮现在了手臂上。 这不是谢雨迟的声音。 绝对不是! 第27章 潜在受害人 异常?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没有。」 林舒果断摇头。 他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是真没觉得徐长顺有什么异常。 当然,除了他说「自己可能要被天收」的那部分。 但这个判断是符合他自己的世界观的,并不能归类到异常里。 听到林舒的回答,陈竹继续问道: 「他有没有提到过自己有可能被报复丶或者有什么仇人?」 「没有。」 林舒再次摇头。 「......如果说有仇人,那他最大的仇人应该就是那三个徒步的了吧......」 他摊了摊手。 「毕竟徐长顺是伤了人的,他又没被判丶反而进了局子,那些人的家属咽不下这口气的话也很正常吧?」 「这一点我们也在关注。」 陈竹没有多说----有关案情的具体细节,她是不可能向林舒透露一点的。 「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东西?他死之后,你是去双溪村参加了他的葬礼的对吧?」 「你是出于什么动机去参加的他的葬礼?」 陈竹的话说完,林舒的眼神变了一变。 警方对自己的行踪完全知情,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完成了前期的调查了。 看来这个问题是躲不过去了。 要不,拉谢雨迟来挡刀? 不行。 如果自己在这种时候撒谎,只要稍微跟其他人交代的信息交叉比对一下,自己就会被拆穿。 而一旦发现自己在说谎,警方一定会把自己列为高度怀疑对象。 那就相当麻烦了...... 略微思索了一瞬,林舒回答道: 「他给我留了一封信。」 「信?」 陈竹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信上写了什么内容?能让我看看吗?」 「烧掉了。」 林舒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在他的坟前烧掉的。」 「但是信的内容我记得,可以复述给你听。」 「信里主要说的是他的人生经历,说他是怎么考上大学丶后来又怎么放弃了在首都的工作机会回乡做师公的事情。」 「在我看来,里面没有太多特殊的内容,就是单纯的回忆过往。」 「他给我写信的目的是希望找到一个人接下他的衣钵,因为他觉得他最后的人生肯定要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了,一身本事要有人继承。」 「明白。」 陈竹无意识地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继续追问道: 「你能复述一下吗?尽可能详细?」 林舒没有犹豫丶没有敷衍,而是从头到尾开始背诵徐长顺的信。 当然,对信的内容,他是做了修改的。 有关「仪轨」的部分,被他完全隐去了。 于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就是一个完全的寻常的故事。 一个上世纪大学生因为痴迷于传统梅山文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工作机会,回乡从事玄学工作的故事。 陈竹仔细听着,不时用笔在本子上记录。 等到林舒说完,她不动声色地点头道: 「很详细----多谢你的配合。」 「我这边还有几个问题,还要麻烦你一下......」 接下来,陈竹问的都是一些相当常规的问题。 包括林舒到双溪村以后见了什么人丶做了什么事丶带走了什么东西丶有没有真的接受徐长顺的衣钵。 林舒一一回答----对「衣钵」这个问题,他回答得很坦然。 没接受,没打算做师公,但他给的东西,自己确实留下了。 因为他的儿子说如果自己不要的话,那些东西会被烧掉。 第28章 收钱 送走那个叫陈竹的女警之后,林舒始终处于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 一方面是他总觉得,对方似乎从自己跟她的对话中发现了什么东西。 比如漏洞?破绽? 另一方面,从陈竹跟自己的谈话中,他意识到,有关徐长顺的案件确实是有更高级别的力量介入的。 而那种「更高级别的力量」之所以要介入,无非就是因为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是,他们在徐长顺的死因里发现了异常。 第二种可能性是,他们在徐长顺的死亡过程里发现了异常。 无论哪种可能性,最终其实都是指向同一个隐喻,那就是....... 徐长顺的死,不是自然死亡。 他们一定会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调查下去,而林舒很确定,以这个国家官方机构的执行力,当行政命令的压力直接压下来时,为了破案,他们恐怕会连徐长顺坟边上的蚯蚓都挖出来带到审讯室问话。 更不要说自己了...... 他们迟早是会找到自己丶并且发现自己跟徐长顺的关联的。 他们也迟早会察觉到有关「仪轨」的一切。 到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做? 顺势而为,直接招安,还是硬抗到底,打死不认? 似乎都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 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舒无法可想,时间已晚,只有一件事情可做了。 睡觉! 或许是这几天太奔波丶太劳累,虽然心里有很多事情,但一躺到床上,林舒还是迅速进入了睡眠。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这个梦从他见到徐长顺的那一刻开始,慢慢地发展到自己去参加他的葬礼丶送他上山。 随后,自己取走了他的遗产丶接受了他的传承,进行了第二次占卜。 当梦中的「占卜」开始时,林舒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了那是梦,但他没办法从梦里醒来。 他继续梦到了自己养成了蛇丶抓到了厉雨丶见到了陈竹。 这个时候,林舒的心里突然产了一个念头。 接下来再梦到的事情,那可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了。 它会像占卜一样......真的发生吗? 林舒甚至开始期待起来。 但也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他醒过来了。 茫然睁眼,阳光已经从窗外透射进来。 林舒低声骂了一句「艹」,懊恼地爬起来。 实际上,在梦进展到「现在」,继续向未来推进之后,他确实还梦到了很多东西。 甚至,他还梦到了自己怎么跟那具昆尸扯上联系丶又为什么要跑到厉雨的湘西老家去的。 只是可惜,在自己醒来之后,梦中的那些内容就好像烟雾一样飘散无踪了。 妈的...... 下次要放个本子在床头柜,万一再梦到什么,直接硬爬起来记下来! ----但是等会儿。 自己的梦不会是错觉吧? 就好像那个笑话里说的,以为自己梦到了世界真理,但写下来之后却发现是「香蕉大则香蕉皮大」这样的弱智发言? 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人会看见..... 林舒找了了本子和笔放到床头柜上,略微定了定神丶洗漱完毕后便从徐长顺留下的手提箱里把所有投资金片和配套的单据全部取了出来。 他打算先到金店把这些金条全卖了。 ----金条固然保值,但能花得出去的才是钱。 一路小心地捂着包出门,林舒直奔小区楼下的典当行。 之前上班的时候他每天都会路过这个典当行,偶尔会看到衣着光鲜的人神情悠然地提着东西走进去,又乐呵呵地空手走出来。 当然,也会有一脸苦相的人犹犹豫豫地走进去,满脸痛苦地走出来。 他偶尔也会猜那都是些什么人。 领导?生意人?赌徒? 第29章 返乡 此时无论是林舒还是厉雨都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警方的视线,成为了重点调查对象。 换完钱后的林舒回到了家里,忙着研究徐长顺留下的文档丶忙着在公群里旁观各路大佬发言丶忙着想辄调甲方出来。 而厉雨则是下了火车又转汽车,整整近20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回到了他从小长大的熟悉的古顺县。 三个月之前,自己第一次离开县城,见到了更大的世界。 那时候自己本来以为,靠着一身本事,自己可以在外面闯出一片天来。 ----别说我手艺老,我手艺是老,可那也是真东西啊!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刷刷短视频看看,用ai搞算命擦边直播丶一点真才实学都没有的人一个月都能捞个几万块,难道自己还赚不到一笔足够让自己脱身的钱? 别说几百上千万,搞个几十万,找个偏远的地方一躲,再发展点会员啊丶私域啊之类的捞钱,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什么失传的蛊术丶什么消失的昆尸,那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天远地远的,你就算真成煞了,把这破县城杀得血流成河,跟我有有啥关系呢? 可惜,理想很丰满。 而现实...... 那真他妈是烂透了。 短视频都是骗人的,离开县城一个月,自己愣是一毛钱都没赚到。 直到那个时候自己才醒悟过来,原来那些在网上付钱算命的人要的根本不是真才实学,人家要的是情绪价值。 而自己是完全不擅长提供情绪价值的。 走投无路之下,自己也是动用了最后的底牌,不惜冒风险去接脏活。 一开始自己确实是赚了点钱的,可刚刚接到了一笔大单子,一根闷棍就迎头砸下了...... 林舒...... 那个年轻人。 雇主给的资料里说,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记者,只是因为采访内容触动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才想让他平静地消失。 这个说辞其实很可信,毕竟大部分信息都是对得上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居然会是那么硬的一个茬子。 蛇...... 厉雨打了个冷战。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看到蛇的踪迹,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小子实在是太邪性了..... 他怎么会是普通人?! 你告诉我一个普通人会法术? 一个普通人会的法术,能在自己面前具象出一条蛇来? 一个普通人会的法术,能隔着几百上千公里给我咬了? 真是草了你祖宗了......难怪价格开那么高,合着是要命的买卖啊?! 这跟让我拿把土铳去干掉全副武装的特种兵有什么区别? 更可怕的是,拿土铳去干特种兵,至少人家的武器都是看得见的丶都是挂在身上的,小心谨慎一点,搞不好还有胜算。 而那个林舒....... 鬼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 自己确信是没露馅的,他从没见过自己,甚至出于谨慎,自己都没敢到他住处附近转悠,而只是在决定动手的那天,才跟踪了他一次。 就这一次,自己就被他反手按倒了。 他的实力,恐怕是深不可测的...... 人不可貌相啊,他大概是某一条法脉年轻一代的当家人吧...... 厉雨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简单报出地名后,他便靠倒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这次是真的栽了,而且是彻彻底底地栽了。 钱没了是小事,之后一辈子,自己大概率都要受制于他。 但好消息是,至少他留了自己一条命。 只要命还在,自己就有翻盘的机会。 而自己能看到的最大的「翻盘点」,就是那具「昆尸」。 如果能找到那具昆尸,如果那具昆尸真的有用,自己就能对林舒形成对等的威胁。 第30章 求救 逃!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赞 看到那个乾瘪身影的第一时间,厉雨心里那些可怜的豪情壮志瞬间消散无踪。 年幼时的记忆如同洪水一般淹没了他。 此时,他看到的似乎不是一具普通的乾尸,而是那些所有冰冷丶黑暗丶恐惧的记忆的集合体。 昏暗的灯光,冰冷的床榻,正对着自己脑袋的丶悬在头顶的棺材。 每天晚上,每当自己在棺材上躺下时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血气翻涌到甚至会恶心到吐出来的程度。 可无论自己怎么哀求,师傅从来都是锁死了门,绝不允许自己逃离。 他说,那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胆量,为了让自己适应巴代雄丶适应小牛角需要面对的一切。 一个连尸体都怕的人,怎么能做巴代雄呢? 这似乎很有道理----慢慢的,自己也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不过,在棺材底下睡觉的这十几年,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闭眼」过。 偶尔,老鼠会从房梁上跑过,在棺材上磨砺爪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自己总是会被惊醒,然后如同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 意识不清丶视线不清的时候,自己总会看到幻影。 有好几次,自己把挂在墙边的蓑衣当成了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昆尸,吓得晕厥丶甚至失禁。 可师傅从来没有开过一次门,他甚至看都没看过自己一眼。 往往是在天光大亮之后,自己才会从惊恐的眩晕中醒来。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自己也开始对「惊吓」习以为常。 甚至自己都以为,自己不再惧怕所谓的乾尸了。 直到师傅死后。 直到那口装着乾尸的棺材被掀开。 那时候的自己几乎被吓得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逃离了这场噩梦。 本以为逃离之后,自己就再也不用受任何束缚了,却没想到,命运又把自己逼回了这间小屋前。 甚至,还要直面那具乾尸。 昆尸! 厉雨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想办法控制乾尸,才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可他的本能却又在催促着他赶紧跑,逃离这片凝结如实质的死亡阴影。 他还在犹豫,可那具昆尸却已经动了。 不是像电影里描绘的那些僵尸一样僵硬地跳动。 它缓缓迈出了一步,就像是一个佝偻的老人。 手臂缓缓伸出,指向了厉雨。 抬起头时,厉雨看到了那具乾尸脸上如同纸片剥落得斑驳破碎的皮肤,和皮肤下麻绳一般的肌肉....... 「呵......」 昆尸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噪音。 在绝望到极致的瞬间,厉雨的意志突然触底反弹。 「天浩荡丶地浩荡丶天灵灵丶地灵灵!今日架起铁围城,四面八方不见形,铜墙铁壁万丈深,邪法师人站不拢,万法不能侵其身!」 厉雨咬破手指快速在空中画符,念起「铁围城咒」。 他并不确定这个咒语有没有用----万一呢? 昆尸都成真了,难道铁围城咒就不能成真吗? 而答案是...... 不能。 昆尸一步跨到了厉雨的面前,他几乎看不清楚那具尸体是如何移动的。 他反应过来时,那张脸已经几乎贴在他的脸前了。 恍惚之间,他再一次产生了幻觉。 那似乎不是昆尸的脸。 那是他的师傅,他的父亲,他的母亲...... 那张脸,是由许多张自己见过的丶人死之后的脸组成的...... 「啊!!!!」 厉雨怪叫一声,掉头就跑。 第31章 询问 「你跟厉雨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一面之缘。」 审讯室里,林舒神情镇静。 ----当然是装出来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冰冷的审讯椅丶对面坐着的神情严肃丶脸上一条刀疤贯穿丶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警察丶还有头顶惨白又刺眼的吊灯。 虽然没给自己上铐子,审讯椅也没上锁,但这氛围属实是压抑到了极点。 他心里其实很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确实不怎么害怕。 大概是在见识到「仪轨」的力量之后,自己看待这个世界的视角,已经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 寻常的事情变得不寻常,而类似于「讯问」这种不寻常的事情,却又有些不值一提了。 能怎么的? 现在还只是询问,不是「审讯」嘛。 他们拿自己没办法的! 林舒稍稍定了定神,没等对面的男人继续发问,便抢先开口回答道: 「我是在步行街喝咖啡的时候遇到他的,当时他突然晕倒了,我打算把他送到医院去,但是他半路醒了,坚持不去医院,我就把他带到我家休息了。」 「他睡了差不多大半天,起来以后自己离开了,我们之后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但只是简单打了个电话......」 「等等!」 对面的刀疤男----也就是贺成----抬手打断了林舒。 他直视着林舒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 「林舒,我可以跟你明说,现在我们没有把你列为嫌疑人,只是把你作为关键证人对待!」 「如果你再这么跟我们对抗,那后面的事情我就没办法跟你保证了。」 「我可以坦白地跟你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你可以选择不帮我们,但这件事情非常严重,案情非常重大,甚至可能在后续对你也造成重大影响!」 「你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中,明白吗!?」 话音落下,林舒的心里咯噔一下。 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对自己的处境,对方似乎是清楚的。 ----或者,就算对方不清楚,似乎也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推论。 如果要寻求庇护,这时或许确实是不错的时机。 但.....仪轨。 这个秘密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根本就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向「官方」这个更大的势力坦白。 林舒心里有了决定。 他们还没有发现徐长顺的电脑丶也还没有确认那些事情的真实性。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不能主动开口。 底牌,至少不能是自己掀开的。 深吸一口气,他摇头回答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可以确定只有一点,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有损国家利益丶或者他人利益的事情。」 「如果你认为有,那你的判断是错的。」 「但如果你只是需要我的帮助.......那至少,我得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说罢,林舒直视着贺成的眼睛,表情坚定,丝毫不退。 贺成也同样直视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似乎要把他剥开。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沉默了接近一分钟。 林舒都快绷不住了----但也就在某一个瞬间,贺成的神情突然松弛了下来。 他笑了。 轻轻摇了摇头,贺成开口说道: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交流。」 「如果让陈竹来跟你聊,可能会更顺畅一点。」 「不过......你说得对。」 「我应该先跟你讲清楚相关的案情----但你要记住,接下来我们聊的所有内容都还是保密的,只是因为与你高度相关,我才能跟你聊,明白吗?」 「明白。」 第32章 上级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舒仍旧咬死不放。 在他看来,属于「仪轨」的超凡的世界,跟贺成所代表的「世俗权力」主导的世界本来就是两个世界。 只要自己不开口,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丶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逼迫自己。 而在没有足够利益丶没有足够多的安全保障的前提下,自己也没有任何理由选择合作。 扛着就行了。 大不了你给我个拘留,你能关我多久? 看着他脸上一副混不吝的表情,贺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着林舒,想要开口,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搞什么...... 按照自己的经验,在看到这么惨烈的现场丶受到这么大的冲击之后,无论再怎么强硬的人也应该松口了。 你不怕吗? 那可是一块一块真实的尸块啊! 而且那些尸块的主人就在二十个小时之前还是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 你难道就不担心,如果不配合警方丶不寻求警方的庇护的话,过上几天,自己也变成这样的尸块吗?? 贺成很想动用点强硬手段----比如什么大记忆恢复术之类的。 但现在,大环境已经变了。 自己刚当警察那会儿,局子里出点事丶甚至死个人都不算什么大麻烦,总有人可以用强大无比的权力把问题压下去。 可现在呢? 一边是扫黑除恶丶一边是强力反腐,很多操作都已经失去了空间。 当然,并不是说这种事情不存在了。 但至少,自己现在不敢冒这个险...... 贺成重重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走到林舒身边,用严厉的眼神紧紧盯着他。 这是最后一次尝试----如果接下来的恐吓还是不能让这个年轻人服软的话,自己就真的只能另想办法了。 「林舒,我严肃的告诉你。」 贺成开口说道: 「这件事情......」 「砰砰砰----」 贺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门口,而又是「吱呀」一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来接手。」 来人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休闲t恤,戴着一顶鸭舌帽。 他的表情并不是警务人员那种常见的刻板丶严肃,甚至眉梢还带着几分轻佻。 贺成看到他时,第一反应甚至是想把这个「无关人员」赶出去。 可当看到对方手里举着的那份文件时,贺成的表情立刻变了。 那是一份盖章的文件。 一份来自省厅的协查函。 「走吧,出去。」 那男人摆了摆手。 「你们都出去,这件事情你们聊不明白。」 「组织上已经决定让由上级部门直接穿透了----哎,也是我们的问题,一开始没想到事态会扩大得那么剧烈。」 「那个......贺成对吧?」 「你把手头的工作都停一下,所有卷宗全部封存,后续会有其他同事来跟你对接。」 「这个这个......陈竹对吧?陈竹,你去隔壁办公室等着,组织部的同事有事情要跟你聊。」 「......好。」 「.....明白。」 贺成丶陈竹两人一一点头回应,但转身出门时,眼睛里都带着深不见底的疑虑。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底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而这种气势绝对不仅仅是来自于他手里那份文件的...... 这是正儿八经的上级! 他能走进这件审讯室,就证明这一整个派出所,其实都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了...... 第33章 他要对付的是我 秦朗的话说完,林舒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这一刻,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眼前这个人,甚至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个世界。 快,太快了。 从自己接触到仪轨,到现在,世界的面纱被一层一层地揭开,实际上才过去了一周的时间而已。 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可这一周之内,自己那些固化的丶陈旧的认知,却已经被一点点击溃。 当秦朗说出「科学」的时候,自己还在犹豫。 自己还心存侥幸,想着他们可能只是想用更科学丶更专业的方法来解释厉雨的死而已。 可当他提到「法脉」时,形势便开始以自己不可阻挡的趋势转变。 他们显然知道一切。 或许在他们的知识体系里,「仪轨」并不被称作「仪轨」,就像厉雨一样,他也认为那些东西是「法术」。 可毫无疑问的,秦朗正在跟自己聊的东西,跟自己真正认知到的东西,是同一种东西...... 当然同样的,秦朗也完全了解自己所掌握的一切。 开什么玩笑...... 你们是民调局的吗? 林舒眼神纠结地看向秦朗,后者摊了摊手说道: 「我知道你还在犹豫,也知道你有秘密。」 他耸了耸肩。 「我也有秘密,我们组里的每个人都有秘密,毕竟,我们的工作性质特殊,整体的组织架构也很初级。」 「现在,我们搭起来的东西本质上还只是个草台班子而已。」 「但是没关系,也就是因为这样,只要不影响大局,我们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刺探个人的隐私。」 「抓主要矛盾----在问题严重的现状下,这是我们的宗旨。」 「而我们现在的主要矛盾是.......厉雨的死。」 「他的死跟我们正在调查的另一个重大案件产生了联系,现在,我们必须要判断,他的死到底是这个重大案件中的一部分,还是仅仅因为你这个中间人而恰好被联系起来的偶然事件。」 「这两种判断,将对我们后续的工作产生截然不同的丶极其重大的影响。」 「那么.......我们开始吧。」 「你知不知道,厉雨到底是怎么死的?」 秦朗的问题提得很直接----本质上来说,他是在重复贺成之前已经问过的问题。 但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秦朗抛出来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这实际上是一种...... 投名状? 只要自己回答了他的问题,就等同于自承身份丶默认入伙了。 这对自己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舒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脑子里分析着自己的状况。 没错,我是接触到了仪轨,而仪轨提供的力量,也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改变自己的生活。 但同时,我也面临着严重的生命威胁。 无论是来自甲方的加害,还是那不可捉摸的「天收」,都在催促着自己加快脚步。 而想要加快脚步...... 最好的办法,似乎就是藉助更强大的势力了吧?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势力能比官方势力更强大丶资源更多吗? 似乎没有。 林舒心里有了判断,但他仍然没有直接做出回答。 他想要多做一些试探,不仅仅是因为单纯的「不信任」,更重要的是,要多去试探眼前这人的深浅。 想到这里,林舒开口问道: 「你们觉得是什么?」 「僵尸。」 秦朗简短回答。 林舒心里一震----在一个显然来自官方的工作人员的口中听到这个词,多少都会让人产生不真实感。 哪怕自己提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仍然如此。 「准确地说,是昆尸。」 没等林舒开口,秦朗便继续说道: 第34章 绝地天通 乱了,全乱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随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舒的答案说出口之后,秦朗也坐不住了。 在最初的判断里,自己认为厉雨应该是跟徐长顺丶林舒一拨的----就算不是朋友,那起码也得是有共同利益丶或者面对共同威胁的盟友。 但现在,林舒说出的答案与自己小组前期的判断完全相悖。 厉雨回去找昆尸是为了对付林舒? 那不就是说,林舒跟厉雨是敌对的? 既然你跟厉雨是敌对的,那你不就跟我们要找的那些「神秘敌人」是一拨的了吗? 他看着林舒,神情愕然地继续问道: 「你确定他是为了对付你?为什么?」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从秦朗的表情里,林舒也意识到了问题有些严重。 坏菜了。 自己跟厉雨的敌对,在秦朗看来似乎有别的意义。 自己必须立刻做出澄清,不然地话...... 搞不好我他么就真成嫌疑人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口解释道: 「厉雨接受了委托想要杀我,被我制住了。」 「他大概率是想要借昆尸破局才回到湘西,但最终死在了昆尸手下。」 话音落下,秦朗猛地松了口气。 害! 三角案! ----可惜,眼前这个林舒并不是自己要找的幕后黑手。 不过这样也好。 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人的水平不低,是友非敌,总比是敌非友要好...... 秦朗重新坐了下来。 「我说你小子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吓我一跳!」 他略微沉吟片刻,仔细梳理整件事情后开口说道: 「那这么说,厉雨的案子实际上只是一个『支线』。」 「他要杀你但杀不掉,所以才返回湘西,他的死亡其实是一个意外。」 「真正的主线还是在『杀你』这一件事情上。」 「你知不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林舒摊了摊手。 「我以为你们会知道。」 「你们不是在查徐长顺的事情吗?那些人要杀我的理由,跟他们杀徐长顺的理由应该是一样的吧?」 「理论上是。」 秦朗缓缓点头。 「但又没那么简单。」 略微一顿,他继续说道: 「咱们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相互信任了。」 「有关徐长顺的死,我有一些情报可以同步给你。」 「首先,他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某些人藉助某种超自然力量所进行的谋杀。」 「这种超自然力量我们内部暂将其称为『仪轨』,这一点你能理解吗?」 仪轨...... 理解,我太理解了。 这是林舒第一次在其他人口中听到「仪轨」这个词。 而当秦朗说出这个词时,也就意味着,双方彻底站上了统一战线。 「我能理解。」 林舒点点头,秦朗继续说道: 「能理解就好----那么现在问题是这样的。」 「实际上不止徐长顺,也不仅你们临川市正在并案调查的几个案子。」 「在全国范围内,我们已经监测到了数十起同类案件,再考虑那些在我们监测系统之外的案子,类似的谋杀至少已经发生了上百起。」 「死者全部都是与『仪轨力量』相关联的法师。」 「这是一场大规模的恶性恐怖案件,我们初步判断,这有可能是一场已经掀起的丶以排除异己丶抢夺权柄为目的的大规模行动。」 第35章 见面礼 一小时后,林舒离开了审讯室。 与秦朗一行人的合作关系已经正式建立,但真正说服自己的不是他们手里掌握的权力,而是他说的那最后一句话。 「我们要的东西不一样」。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句话,林舒只会怀疑,只会觉得他们道貌岸然丶虚伪丶轻浮。 但秦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相当郑重,且眼神里透露出的,是一种坚定的自信。 他说的「我们」,并不是一个虚浮的概念。 而是实实在在的丶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一个严格的定义。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秦朗没有给出答案,但自己其实隐约能猜到...... 推门而出,那几个跟秦朗「气质相近」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正在办公室里等待。 指了指身后的林舒,秦朗开口介绍道: 「林舒,梅山派传承人,手里有真东西。」 「之后他会配合协助我们的工作,至于要不要正式加入,看他的个人选择。」 「那个......陆染,你开车送一下他。」 「现在晚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我们在林舒家里集合,看一看他那边的线索。」 「对了,那个陈竹,你们谁去跟进一下?组织上也是考察了很久才考察到她,如果能拉进来的话最好。」 「我去吧。」 坐在桌前的一个男人举起手,秦朗犹豫了一瞬,摇头道: 「算了,你别吓着人家。」 「还是陆染去吧,你待会儿送林舒回去以后就直接回来接陈竹。」 「好。」 名叫陆染的女生站起身来,林舒这时候才注意到坐在最角落的她。 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头发是最寻常的齐耳短发,面容算不上精致,但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知识分子的气质? 林舒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来。 虽然这词在现在这时代已经不怎么用了,但有一说一,用来形容这个叫陆染的女生确实相当合适。 或者用现在更流行的话来说,她的长相大概就是那种...... 智性恋看了会狂喜的长相。 「走吧。」 林舒还在愣神,陆染已经乾脆利落地走了过来。 她抓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带着林舒一路出门。 派出所的院子里停着一辆显然经过重度改装的丰田陆巡,两个排气管都被加高到车顶上了,也不知道这辆车平时要应付的都是什么工况。 陆染的身材不算高,感觉她上车甚至都有点费劲,但坐上主驾之后,她的动作却是熟练又从容。 「上车。」 林舒拉开副驾上了车,视线一扫而过,他看到车后座上堆着各种设备。 那些设备里有自己熟悉的香纸丶朱砂丶牛角丶铜钱丶木剑之类的「道具」,而在这些道具旁,还有几件违和感高到爆炸的「装备」。 脱下来的防弹衣丶防刺服。 两架穿越机,一个散落在外的手持式红外夜视仪。 以及,一把显然是真家伙的,191突击步枪...... 「......你们的枪就这么放着?」 林舒试探着询问,陆染挑了挑眉。 「咋的,要举报我们?」 「......那倒没有。」 林舒哑然失笑----他突然觉得这批人挺有意思的。 就跟当初第一次看到徐长顺的文档一样,从陆染的语气里,自己也是感受到了,他们这批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舒开口问道: 「民调局?宗教委员会?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不是。」 第36章 平安符 陆染离开后,林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三角祥符,用黄色符纸叠成,隐约可以看到上面写着「雨渐耳」的紫薇大帝讳。 从形制上来看,这似乎是再常见不过的护身符。 类似的护身符在各种道观里十块钱就能买一张,唯一的作用不过就是提供心理安慰罢了。 但陆染把这东西给自己的时候却说,这东西是他们所掌握的为数不多的「仪轨造物」之一。 并且,她还信誓旦旦地说,它在关键时刻能救自己一命。 有那么强? 林舒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平安符,无论怎么看,它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安符而已。 仪轨造物....... 类似于......蛇? 本质上来说,蛇也是一种仪轨造物。 只要完成一套完整的仪轨,就可以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地随意发动。 那理论上,这个平安符也可以随意发动吧? 应该怎么做? 林舒试探着闭上眼睛,想像那些电影里的道士一样去感受平安符里「能量」的流动。 但很可惜,这样的尝试根本没有任何结果。 不是,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用啊?! 算了,不管有没有用,先收好再说。 林舒把平安符好好收在了口袋里贴身藏好,正打算上床睡觉,但也就在这时,他的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平安符是保平安的。 师刀坛也是保平安的。 那这两者..... 本质上不是同一种仪轨吗?! 这两者,会不会存在什么共同点? 如果能把其中的共同点筛选出来,是不是就有可能补完原本并不完整的师刀坛仪轨? 林舒瞬间来了兴趣,犹豫了片刻,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之前刚刚加上的秦朗的微信。 「我收到陆染给我的平安符了。」 「我想问问,这玩意儿的制法你们那里有吗?」 发完消息,林舒略有些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着秦朗的回覆。 他其实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回复自己,毕竟一套「经验」的仪轨,无论对哪个势力来说都是一种宝贵的财富。 按道理来说,他们是没理由随便把仪轨交给外人的。 哪怕自己现在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也不过是刚刚上船而已,信任度远远不够。 所以,他不给是正常的。 反倒如果真给了,自己会有点惊讶。 不过也没关系----问一嘴咋了? 不给就不给呗! 林舒抱定了摆烂的心态,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仅仅半分钟后,秦朗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紫薇星垣护身安镇符制法研究》 卧槽! 真给啊!? 林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而紧接着,秦朗也发来了新的消息。 「平安符的制法在这个文档里面,整套仪轨并不算复杂。」 「但说实话,你要是想自己制符的话......还是拉倒吧。」 「我们之前尝试过很多次,成功率很低。」 「而且,只有特定的两三个人,能制成有效的符籙。」 「我建议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仪轨的研究不是一朝一夕的,我们要打持久战。」 「别到时候敌人没把你打倒,你自己累出心梗,那就搞笑了......」 秦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林舒更在意的却是他提到的那句话。 「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制成有效的符籙」? 那也就是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执行某一套仪轨? 这跟徐长顺的研究似乎并不相符。 第37章 袭击 林舒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才上床睡觉----不是因为累了,实在是因为时间过了,「时序」这个关键要素已经没了,再尝试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这一轮的尝试确实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画出来的几张符籙是「有效」的。 那种感觉很玄,完全不能用语言形容。 但如果横向类比,当自己在身边召唤出「蛇」时,体验到的就是几乎完全一致的感受。 不同点在于,「蛇」天然带着几分寒意,而「平安符」则给人一种冲淡平和的暖意。 虽然暂时还不确定这道平安符到底能发挥多大的效果丶能抵抗多强的「攻击」,但好歹,自己也算是多了一种保命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明显是走得通的。 如果能顺着先验的路径一路往下走,自己早晚会把师刀坛复原出来。 到那个时候,自己承受的压力,就要小得多了...... 迷迷糊糊间,林舒又做了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仍然是来到了厉雨的那间小屋门口。 只不过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空荡荡的院子和破败的大门,而是布满残肢断臂丶浸透血迹的地面,以及蹲伏在屋顶瓦片上丶像一只脊兽一样冰冷地注视着自己的昆尸。 自己就那么跟那只昆尸对视着,谁也没有动一下。 直到突如其来的雷声,打破了对峙的平静。 「轰----」 林舒眼前猛地一黑,随即又猛地亮起。 他睁开眼睛,窗口的阳光透射而入,而出租屋的大门正被人砸得震天响。 「林舒!林舒!」 秦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 林舒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头晕目眩地朝门口走去。 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八点。 搞什么?! 昨天不是约好9点见面吗?! 提前一个小时,显得你多积极吗?! 我他么才睡了不到4个小时啊! 林舒皱着眉头开门,迎面对上了秦朗的脸。 而也就是这一眼,两人都愣住了。 「你......是刚睡醒?」 「是啊!」 林舒的视线扫过秦朗丶以及秦朗身后的两人。 来的是陆染,以及之前那个主动提议要去跟陈竹沟通的丶名叫靳越的男人。 所有人都是脸色铁青,如临大敌。 而他们身上则是鼓鼓囊囊的,显然在衣服下面已经穿好了防弹衣丶或者防刺服。 更夸张的是,靳越身上还背着一个长长的背包,那里面装的,很显然是那把自己在陆巡后座上曾经见过的191。 「什么情况?」 林舒赶紧把三人让了进来。 秦朗神情严肃,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后开口说道: 「我们暴露了。」 「今天凌晨,我们组里有两人遇袭。」 「其中一个因为发现及时丶处理得当,目前没什么大碍。」 「另一个.....还在抢救。」 「已经上ecmo了,但说实话,救回来的概率不大了。」 林舒的心猛地一沉。 「谁?」 「何友全,你应该没印象----穿衬衫的那个。」 「......我有印象。」 林舒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确实不记得这个名字,但他记得这个人。 跟小组里其他人身上那种多少带点「匪气」的气质不同,那个叫何友权的男人是气质最接近于真正的「修道之人」的。 他跟徐长顺一样清瘦丶单薄,甚至略显枯槁,脸上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站在办公室的窗边。 当时自己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时,只有他对自己笑了,显得格外友好。 第38章 非对称性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用一晚上时间----准确地说是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学会了平安符的制法?」 秦朗坐在林舒的对面,靳越仍然在进行数据分析,但他却不再关注,而是把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林舒身上。 「是啊。」 林舒点点头。 其实相比秦朗,他自己反而更加惊讶。 不是,你们这种态度到底是为什么啊?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你们手里已经有相当完整的仪轨流程了,我也告诉过你们我手里有徐长顺总结出来的大量仪轨资料,两相对照,复原出完整的仪轨不是很简单吗? 为什么你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像是我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怎么,你们号称是官方的小组,但在仪轨这方面,难道比我还要没见识吗? 林舒疑惑地看着秦朗,而后者则是缓缓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我再确认一下,你刚接触一套新的仪轨,只是第一天尝试,就能立刻完整地复刻出来,并且还是有效的?」 ......骗你的。 其实不是第一天尝试,在进行「蓍龟占卜」和「养蛇」的仪轨时,自己都只是尝试了一次,就直接成功了。 这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是啊!」 林舒再次点头,秦朗看着他一副懵懂的表情,实在绷不住笑了起来。 从现有情况推断,凌晨时的那一轮袭击实际上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凶险得多。 敌人并不是「针对性」的打击,而有可能是发起了一轮无差别的丶范围性的打击。 他本来以为这次打击跟以往任何一次一样会毫无阻碍地完成,被袭击者找不到任何线索,也无从还击。 但他猜错了。 他的攻击虽然强大到能够烧穿普通的「紫薇星垣护身安镇符」,但却没能击穿林舒在极短时间内制作出来的新的平安符。 很有可能,他是在自己的仪轨进行到一半时被强行打断的。 而这样的「中断」,大概率已经对他造成了反噬...... 这是一场胜利。 甚至可以说,这是自己这个小组建立以来,取得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虽然己方付出了代价,可敌人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会低! 想到这里,秦朗看向了林舒。 「林舒同志,我感觉你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你自己做了什么......」 「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帮了我们大忙了。」 「最保守估计,你已经救了两个人。」 「甚至有可能,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是你救下来的。」 「我要郑重感谢你----如果后续你有什么特殊的需求,找我。」 「在我个人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帮你!」 .......我吗? 林舒还是有点懵懵的。 「你确定是......是我乾的?」 「为啥你们都表现得那么惊讶?难道你们做不到吗?」 秦朗摇摇头,转向陆染,开口说道: 「你来给他解释吧。」 「好。」 陆染点点头,接话问道: 「你是不是认为,仪轨的实现,是只需要按照既定的操作流程执行下去,完成所有步骤,就能实现仪轨效果的?」 「是啊!」 林舒理所当然地点头。 「本来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在他看来,这是很自然的东西。 仪轨本来就应该是一套「科学」的执行规范,它就跟其他所有科学现象一样,不依赖具体的执行人而存在。 如果要依赖人,仪轨就不再是仪轨了,反而会重新滑落到「玄学」的范畴。 这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不能接受的。 听到林舒的回答,陆染摇了摇头。 第39章 时间差 「这就是厉雨的全部网络活动地图。」 靳越指着屏幕说道: 「可以看到,在过去两年时间里,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古顺县旗山村活动。」 「这跟我们掌握的情报是一致的----在三个月之前,他师傅死后,他才第一次离开了古顺县,尝试到大城市发展。」 「此后,他先是去往湘省省会川沙,停留了一个月,又在3月底去往沪城,再次停留一个月,来到临川。」 「我们倒查了他在川沙丶沪城的全部活动和流水信息,可以判断,在这两个地方,他并没有进行太多特殊活动。」 「从心理上推测,他应该是抱着一些见世面丶旅游的心态的。」 google搜索twkan 「不过,在沪城时,他也接到了几笔生意,获得了近10万元的收入,全部用usdt结算。」 「这让他尝到了甜头,于是开始尝试去接更大的订单。」 「大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所谓的『甲方』的订单,帐户出现了一笔新的10万u收入。」 「随后,他动身来到临川,时间是4月10日。」 「这个时间很关键.......」 「等等!」 靳越的话还没说完,林舒突然抬手打断。 「你刚才说,他来到临川是什么时候??」 「4月10日。」 靳越看向林舒,眼神复杂。 「你也发现了吧?这个时间是有问题的,对吧?」 ......有问题。 太他么有问题了! 林舒后背发凉,张口想要回答,却被一旁的秦朗抢了先。 「这问题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做着复盘: 「林舒第一次见到徐长顺是在4月12日----在此之前,我们看到的厉雨的第一笔银行卡资金异常流入也是在12日。」 「那时候我们默认,历雨是在林舒和徐长顺接触之后才把他列为目标的。」 「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在4月10日就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那就意味着,在这个日期之前,就已经有人想要杀林舒了!」 话音落下,狭小的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林舒的脑子一片混乱----4月10号之前...... 那是什么时候?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记者啊! 自己跟所谓的仪轨丶跟所谓的神秘世界没有一丝联系,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在这个社会上就是最典型的那种原子人。 人生经历普通,社交圈狭窄,也从未有过任何惊人的事迹。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会进入那个危险的势力的视线中,并且一上来,就对自己用了杀招! 林舒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而片刻之后,秦朗再次开口。 「这个时间点显然是不能作假的,交易日期数据直接来自交易所后台......那就意味着,我们之前的侦查方向很可能是错的。」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你是因为徐长顺的事情被牵连进来的。」 「但现在看来,你一开始就已经是他们的目标了。」 「甚至有可能,徐长顺是被你牵连进来的.......」 秦朗看向林舒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道: 「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之前就没发现吗?」 「......我怎么发现?软体上又没有到帐日期!你们不也是从后台查到的吗!」 林舒咬着牙回答道: 「我确实是不擅长这一块,妈的,当初审厉雨的时候,应该让他把细节说清楚的.......」 「......没事。」 秦朗给了林舒一个安慰的眼神。 「至少现在你愿意跟我们合作了,时间还不算晚。」 第40章 迫切需要教育 去茶城? 去是肯定得去的。 不过在去之前,自己得先做好准备。 略微思索片刻,林舒开口对秦朗说道: 「我们得拖到明天再出发。」 「明天?」 google搜索twkan 秦朗愣了一愣。 「为什么?」 「我得等。」 林舒回答道: 「我这里有一套仪轨,可以看到我的死亡。」 「这套仪轨的冷却时间是3天----我得等到今天晚上8点钟,进行下一次占卜,确定死亡风险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去丶去的话应该做哪些准备。」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包括陆染丶靳越丶秦朗在内,没有任何人开口。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机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以及所有人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秦朗才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林舒,开口问道: 「你是说,你手里掌握着一套......可以预测未来的仪轨??」 「啊?」 林舒愣了。 不是,你到底是在惊讶什么?! 理论上来说,在历史上流传下来的各种仪轨里,除了「趋吉避凶」丶「斩妖除魔」的那些仪轨,流传最广的不就是预测丶占卜类的吗? 你到大街上看看,你到网上看看,只要是打着玄学旗号的,哪个不是说自己能「见未来」? 这甚至都不仅限于玄学了。 它已经泛化到成为一种「文化」了好吗? 流传那么广丶基数那么大,有真东西掺杂在里面也不奇怪吧?? 「这......很少见吗?」 林舒试探着询问,而秦朗则是苦笑着摇头。 本来以为这小子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事件中,成为了连接各个案件的「关键节点」。 没想到越跟他接触,越发现他不简单。 先是在一夜之间复原丶甚至是改进了平安符。 紧接着又发现,他居然才是敌方猎杀的核心目标。 本来自己还在怀疑,就算他有点天赋,也不应该那么招人惦记吧。 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还能「预测未来」。 难怪人家要杀你呢......你这不该的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自己站在对立面,在使用某种手段提前获知了对手的「预测能力」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也就是把他干掉吧...... 略微沉默片刻,秦朗解释道: 「占卜丶预测的仪轨实际上并不罕见,但有效果的极少极少。」 「至少目前,我们还没能复原出真正可靠的占卜仪轨。」 「躺在床上的何全友,他是能做占卜的,用的是大六壬。」 「但占卜的结果很模糊,严重依赖于主观解读,参考性比较低----等等,你说可以『看』到你自己的死亡,你是怎么看到的?」 「额......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看到。」 林舒回答道: 「看到画面。」 「......绝了。」 秦朗瞬间感觉自己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看林舒,就好像看着一个坐在金山上的小孩。 对方完全不知道那些金子有什么价值,只以为那是比较好看的黄色的石头...... 「你用的是什么仪轨?」 陆染按捺不住开口询问,林舒回答道: 「蓍龟占卜。」 「蓍龟占卜?」 陆染皱了皱眉。 「我们之前复原过,但无效。」 「能让我看看具体的仪轨流程吗?」 「可以。」 第41章 三洞九品 「所谓仪轨,本质上是对世界规律的一种客观总结。」 「或者你可以说,它是对零散规律的汇总。」 「正是因为规律的『零散性』丶『随机性』,再加上主导仪轨实际效果的『神秘力量』的不稳定性,在过去数千年时间里,人类从来没有真正在这门科学上形成稳定的体系丶稳定的传承。」 「但即便如此,依托宗教这种bug级别的文化传承载体,我们也仍然保留了相当一部分法脉传承。」 「而这些法脉传承,也大致上被划分出了类别丶划分出了品级.....」 坐在桌前,林舒沉下心来认真听着陆染的讲解。 一边在白纸上写写画画,陆染一边继续说道: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目前,我们对『仪轨』的分类也大体是沿袭宗教体系里原有的品级。」 「这么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尽可能保留原有体系的完整性丶避免遗漏可用仪轨。」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套体系的可扩展性较强,即使后续我们发现了更多『体系之外』的仪轨,也可以轻易地将其归类到原有体系中,形成完整的丶有序的管理。」 「这套体系,我们把它叫做『三洞九品体系』。」 「其来源是来自道教《天坛玉格》的九品迁转制,以及三洞经教体系的『三洞大类』。」 「九品很好理解,直接当成等级就好,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当然我们平时聊的时候经常说的是一级二级,而不是一品二品,因为『品』这个字在现代语境下说起来总有点怪怪的。」 「但意思是一样的----保留这个『品』字,实际上是保持对原有体系来源的敬畏。」 话音落下,林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确实。 虽然意思一样,但说「几品」,总有点玄幻小说里功法的感觉。 但说「等级」,就多了几分严谨丶科学的味道。 「明白了,你继续说。」 「好。」 陆染翻过一页,继续边写边说道: 「在品级的基础上,我们横向把所有仪轨分成了三大类。」 「即洞玄部丶洞神部丶洞真部。」 「之所以这么分类,是因为三洞经教的分类本身就很严格,并且契合仪轨的基础分类标准。」 「你可能以为三洞的区别是简单的法术分类,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个把神明丶典籍丶修行阶段与法术权限深度融合的丶等级森严的完整宇宙法则体系。」 「三洞本身也是有高低之分的,比如洞真部,传统道教典籍就认为,这是『大乘圣道』,而洞玄部则只是『中乘妙法』。」 「不过在我们的分类法中,我们摒弃了三洞之间的高低分别,只取它在『规则权限划分』上的差异。」 「这中间的分类非常复杂,你甚至可以参考生物学上那种界丶门丶纲丶目丶科丶属丶种的分类逻辑。」 「但目前来说,你不需要真的记住每一种仪轨的分类,只需要记住分类的大原则就好了。」 「洞神部,主要收纳『现象』类别的仪轨,雷法丶呼风唤雨法丶包括梅山的各种符水术丶苗疆蛊术----我指的是仪轨体系下的蛊术,而不是现在还在流传的那种毒术----都属于这个类别。」 「洞玄部,主要收录『规则』类别的仪轨,平安符就属于这个分类,另外还包括诸如五鬼运财丶五猖法丶八威策文法等等。」 「洞真部,主要收录『概念』类别的仪轨,最典型的就是占卜术,此外典型的还有天罡三十六法中所谓的斡旋造化丶颠倒阴阳丶移星换斗等等法术。」 「不过洞真部的大部分仪轨都只在传说中存在,实际上几乎从来没有流传过。」 颠倒阴阳丶移星换斗...... 陆染的话说完,林舒也是暗暗咋舌。 仪轨.....真的能有那么强的力量? 还是说,那只是一种「夸张」? 或许,只有自己真正接触到那种仪轨的时候,才会有答案了...... 「所以我现在掌握的几种仪轨的分类是清楚的。」 第42章 一样的死法 第42章一样的死法 在丁奉指挥下,特种部队大胜,对于跪地投降者,丁奉悄悄做了个手势,随即这些人一个个被赶到密林深处,悄悄处理了。没办法,丁奉他们这是清除伏兵,不可能带着一帮有烟瘾的俘虏吧。 爱尔奎特微微皱了下眉头,前半句话她还明白,但后半句话她很是不解。 相对的,却接到了诸如“保佑某个白发道士长命百岁”、“千万不要让白发道士被城管抓住”之类的令人囧囧有神的请求。 再看盘古心魔抬头,一脸怒气,牙关咬碎,随性心一横,直接催动各种神通对着他杀了过去。既然不知道如何应对,就学陈未名的了。 甚至,当初还是单身汉一条的刘备,在得知黄月英的才能之后,还上门向黄承彦求过亲,只是黄月英见了刘备一面之后,就直接拒绝掉了。 只要他们发现那个大阵是为了截断龙脉,那么破坏大阵几乎就是必然的事件。 伏羲神庙……陈未名一愣,随即才猛然想起,根据太史记的记载,盘古是开天辟地的神灵,而伏羲才是人族的始祖。 天助我也……陈未名顿时大喜,手一挥,手心出现两张符咒,真气度入,直接祭出。 并未掩藏身形,也没隐蔽气息,甚至连世界之阵都没收,此时的陈未名在这颗星球上是格外的惹眼,仿佛夜晚火烛,一眼就能看到。 没过一会,黄榕下来拿了一盒茶叶,说是田副市长让给冯副市长的,还说田副市长说了,她一直喝红茶,这盒茶放在那里也是放着。 但被人用如此的语气说话,已经不是安东尼注意的重点,如果安东尼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杜克城主首次如此失态,难道邪法师真的有那么恐怖? 这两件集装箱家具里面的紫檀制品估算一个市场价位的话,收益也可能达到上千万美元,但是这些上千万美元的收入都是估算得来的。 而一众骑兵们面面相觑,很可惜,至来到洛塔不到一天的他们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位是洛塔城之主。 来到骆老的房间,大家都随意而坐,骆老说到:“来到这边之后,有两天时间调整时差,两天后王聪又不到一周时间熟悉比赛场地的舞台,这次比赛跟国内的比赛不同,这次是整个法国足球来决定世界杯的主题曲。 突然被偷袭,杨雨雪愣了愣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挣扎,但已经憋了许久的某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机会与她亲近,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放手的。 自己就把任务布置下来由手下来完成,之后自己签字盖章,写支票不就完了吗?何必把自己想的脑袋疼也想怎么对付维克多这个俄国商人的办法。 “你以为你们赢定了吗?”卓越随手宰掉最后一个筑基后期的邪修,很淡定地道。 又由于兽人族和半兽人族各个部族常年的争斗,导致很多流浪的兽人和半兽人族存在,他们这些人要么被排挤杀死,要么被吸收融合到新的部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一样的死法(第2/2页) 如果没有使用禁忌魔法的话,早就捏爆能量全恢复药水了,但现在,所有技能,包括药水,全部进入冷却状态无法使用。 姬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华丽的帷帐,自己显然是睡在了一张更加华丽的雕花大床上。 梁洛见她累成那样乖巧地帮她把鞋脱掉又去拧了把面巾给她擦了脸稍稍清理了一下后再盖好被子让她好好地睡上一觉。 这样的设计倒是少见,不留神的时候还差点走到隐藏在灌木之后的池塘里,这里就像是个迷宫。而且,冷月真的迷路了。放眼望去,根本找不到方向,眼中到处倒是假山灌木,找不到半条出路。 楚楠轩一见到楚楠轩峰眼中便闪过一丝惊讶但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觉被楚楠峰看见了。 那就是,人在空中,就能看到下面的情况。对于这一片五岳山附近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隶王妃与苏云二人坐在一处花荫下,二人打着团扇,低声说着话。 “嘶!”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气,这是什么人的胆子这么大呀,竟然在帝都城闹事儿?而且那八个没有手臂的公子哥不是叶家的,黄家的,李家的和朱家的吗?谁敢伤害这四个大家族的公子呀?他难道不想活了? “怎么回事我的内力怎么会没有了”凌蓝羽一脸惊慌地看着大家。 这是当时顾四海和几个平洲当地的毛料商人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给的一个定语,结果就成就了萧遥的这个绰号。 他让我保护宜贞,我却连她的行踪也不知。不消他说,事情没办好,我自己都该罚自己。 国内的队伍,特别是这种一线队,平常天天在训练赛之中打招呼,对彼此也非常了解,都不需要赛前的训练赛,什么17,omg,彼此之间打过几千场的比赛,都不用去做什么研究,转移路线,战术打法早就了然于心。 毕业典礼可以说人满为患,为此特意临时挪到了体育馆。其实对于高学府分数线要求明显要求严格点,明明没有那么多的新生,却徒增许多来往的人头。 话说这贾御史为何要举荐风玉楼呢?是受太子所托?还是和风玉楼有仇,都不是。 那时的场景没人忘,却都不敢回忆。晋阳侯府像是天塌了,全府上下一片绝望。众人鸡飞狗跳,连祖母都险些背过气。 若云前世今生对制香都很是纯熟,当然今生制毒也很是熟练的,但扮成买毒药的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谁也不会没事买二两毒药吃吃的么?但扮成买香料就很像样了,因为这人么,就没有不爱香的。 左岱芙脸色有些发白,忙否认道:“并,并没有……”她眼下正在议亲,若是在这个关节眼上被爆出她身体不好的传闻来,那她那门极好的亲事,怕是难了。 第43章 全军覆没? 第43章全军覆没? 次日。 ..... “我还是不理解。” 秦朗坐在陆巡的副驾驶位置,开车的是陆染。 一夜的休息之后,他的精神状态相当不错,但似乎仍然对昨晚的占卜结果耿耿于怀。 “所以按照你们的占卜结果,陆染和你都是死在那具昆尸手下的。” “并且你死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哪怕一个我们自己人了。” “这证明,我们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只是一具昆尸,本质是说只是个大号的僵尸而已。” “就算我们留在那边的人一时抓不到它,也总不至于让它杀得丢盔弃甲吧?” “这根本就不合理----一种实体生物,他能扛得住5.8毫米的子弹?” “就算能扛得住子弹,他能扛得住榴弹吗?” “一发榴弹给它轰碎了,它还能掀起什么波浪来?” 秦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从陆染口中林舒已经得知,秦朗实际上是军人出身,曾经在特种大队服役过,是因为某次特殊的“仪轨事件”,才被纳了调研一组。 他很聪明、接受能力很强,工作上也没得挑,所以才会被选为组长,带领这支专业队伍。 但林舒总觉得,他的性格有点太过匪气、太过混不吝了。 就像现在,他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接。 你怎么那么自信啊?! 虽然说昆尸似乎确实是要依靠一具碳基身体来行动的,但鬼知道它有没有特殊的仪轨力量护身。 万一真有对上的那一天,情报不明确、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全军覆没是什么很难想象的结局吗? 你是个专业的军人啊,别表现得像土匪军阀一样...... 林舒在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却没说出口。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应该说得直白一点、还是说得委婉一点。 但好在,这个难题被其他人接了过去。 “老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犯了个什么错误?” 坐在林舒身边的、长相五大三粗、却有一个文雅名字的队员霍清一脸严肃地看着秦朗的侧脸,没等他回答便继续说道: “你犯的是典型的教条主义错误。” “你见过昆尸吗?我们这里面有任何人见过昆尸吗?” “别说昆尸了,上一次有关‘僵尸’的记录,都还要回溯到1991年了。” “而且那次的僵尸事件到今天都没被定性,谁也不知道当时当地人武部处置的到底是一具僵尸、还是一个患有特殊疾病的病人。” “现在你对昆尸的轻视完全是因为你看到了资料、看到了古籍,就觉得这东西不足为惧。” “可是你要知道,跟昆尸有关的仪轨也是处于长期的法脉断绝的状态的,这时候再次出现,有什么特殊的表现都不足为奇!” “......好吧,好吧。” 秦朗被霍清怼得哑口无言,但他倒是没什么架子,果断地认了错。 “是我的问题,我太轻敌了。” “不过......” “从占卜的结果来看,既然死亡事件发生在湘西、发生在我们见到昆尸之后,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一次前往茶城,实际上是相当安全的?” “你看看你!” 霍清恨铁不成钢,再次开口批评道: “你现在犯的是什么错误?是经验主义错误!” “你以为林舒占卜到的死亡事件发生在湘西,我们就没有危险了?” “万一情况发生变化呢?万一他跟我们分开了呢?” “你要是再这么大大咧咧,我就要......” “师傅,师傅!” 秦朗连忙叫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全军覆没?(第2/2页) “师傅,别念了,我真的错了.......” 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霍清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林舒跟坐在另一边、始终一言不发摆弄着手里那把191步枪的靳越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泛起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还好我没多说。 要不然,这把火搞不好要烧到我头上...... 轻轻咳嗽一声,林舒恰到好处地开口问道: “所以这次去茶城我们是什么计划?厉雨已经死了,我们要去哪里找线索?” “先按照他的行动轨迹,把所有地点都排一遍。” 秦朗回答道: “他到达茶城之后曾经在当地的宾馆办理入住,我们以那里为起点开始调查。” “地方公安会配合我们行动,调取他行动轨迹上沿途所有监控画面进行分析。” “如果发现异常,他们会通知到我们----到时候,我们直接赶过去现场就好了。” “现在我们的目的是排查他去往茶城、随后又离开茶城的原因。” “如果能在他的行动路线上找到其他交集人,那我们的调查,就又有新的方向了。” “这样......” 林舒对这一套刑侦流程并不熟悉----客观来说,他总觉得这样的侦查多少有点大海捞针的味道。 但很显然,现在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甲方不上钩,自己尝试再次给他发消息索要有关“暗杀对象”、也就是自己的更详细的报告,但对方却只是保持着沉默,压根不给任何回复。 与此同时,作为技术人员的靳越也确认无法通过现有的设备和网络信息倒查出对方的真实身份----这其实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些幕后黑手,他们都能组织起黑客对官方数据库发起袭击、并且还成功了,怎么可能在这些事情上犯错? 整个局面已然陷入了一片混沌,己方这边唯一的优势似乎就是......厉雨的死。 对方大概率还不知道厉雨死了,而这个信息差,或许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但要怎么用呢? 车子一路平稳地向前行驶,除了开车的陆染,其他队员都开始闭目养神。 林舒横竖是睡不着的,于是便拿着厉雨的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起了公群里的信息。 群里仍然是闹哄哄的,发什么消息的都有。 但相比之前,讨论“法术”的话题似乎变多了一些。 或许,这些人已经察觉到了世界的变化。 就像秦朗提到的一样,他们大概已经发现了那种“神秘因素”的复苏。 只不过在此刻,没有人会贸然把这个猜想说出来。 因为没有人能预料,这样的猜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林舒一条一条地刷着消息,略过了一条一条地售卖各种物品的广告。 他对什么佛牌啦、什么山鬼钱啦都不感兴趣----这些仪轨里没记载的东西,搞不好真就是纯粹的迷信...... 但也就在这时,有一条广告突然跳了出来。 “正宗雷击木,现场实拍,有要的私。” 伴随着广告发出的是一张图片,拍摄的是一棵被雷劈倒的松树。 林舒莫名有种熟悉感----他点开图片正想仔细观察,但下一秒...... 图片被撤回。 紧接着,发送消息的人,账号直接从公群内消失。 那人被踢出去了。 一瞬间,林舒浑身汗毛倒竖。 有问题! 他来不及去管公群里的消息,开口冲着秦朗大声喊道: “搞快点!” “我们要找的第二个杀手,很可能还在茶城!” 第44章 蠢事 第44章蠢事 一个玄学领域的法师售卖雷击木并不奇怪,他找到的雷击木恰好是差点劈死自己的那道雷击中的松树也不奇怪,甚至他出现在公群里也很正常。 这年头,飞机上的公群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要是有一点网络常识的人,找到公群、加入公群并不困难。 真正让林舒意识到不对劲的是照片被撤回、人被踢出公群的这个现象。 公群里每天都有人在卖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没被踢,为什么偏偏这个人被踢? 管理员、或者公群群主,为什么要特别关注他? 就在那一瞬间,林舒的思路清晰了。 既然厉雨能在公群接单,那就意味着,那个所谓的甲方、以及他们背后的组织,至少是在这个公群里具有一定掌控力的。 那他们就很可能是公群的管理层。 而他们要踢掉雷击木卖家的理由很可能就是...... 那张照片,暴露了卖家、也就是乙方的行踪。 这一点很容易想到----甲方也知道这一点很容易想到。 所以他们才会立刻采取了措施,避免一切可能的消息外泄。 不得不说,他们的动作很快,但就是那么巧,自己刚好看到了那条消息! 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一刻,林舒算是真切感受到了。 但问题是,怎么去抓住他? 林舒把自己的逻辑跟秦朗说清楚,后者也是立刻来了精神。 “抓他很简单。” “靳越,通知当地公安,调取双溪村附近所有天网数据,时间从13号到现在。” “重点关注徐长顺送葬路线上的天网摄像头,把所有经过的人、车全部识别出来,倒查身份信息和网络活动信息。” “这个人要上飞机就一定是要搭梯子的,如果发现他的手机有境外流量在跑,基本上就可以直接锁定目标了。” “锁定目标后,直接根据他的手机信号活动发起定位,结合社工信息,尽可能在两小时之内找到他。” “甲方已经惊了,搞不好会杀人灭口,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 “明白!” 靳越立刻开始着手安排,而坐在一旁的林舒听完了秦朗的话,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这个世界还有秘密吗? 这都能查出来,哪里还有隐私可言啊?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靳越抬起头笑着说道: “放心吧,一般来说,你那点事情不会有人在意。” “而且这样的调查是需要高权限的,除非你犯了事,否则基本不可能查你。” “......那还好。” 林舒松了口气。 他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再想干什么事情,绝对不能再实名上网了..... 驾驶位的陆染深踩油门,改装后的陆巡爆发出了惊人的马力,瞬间在高速上飙到了220公里。 她左右变道不断超车,秦朗大喝道: “没那么急!” “你拉的是人,不是他么的白菜!” ........ 茶城。 刘显躲在县城边缘老棚户改造区的一间小屋里,身上瑟瑟发抖。 就在刚刚,他干了一件蠢到爆炸的蠢事----把自己拍下来的雷击木照片,发到了公群里。 一开始其实他也没多想----不就是卖个雷击木嘛,大家都在发广告,我也发个广告怎么了? 而且我卖的还是正儿八经的雷击木,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有售后问题的。 想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也就这么干了。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不对劲。 直到消息被撤回。 直到自己被踢出公群。 直到从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的老板,在私聊里给他发来了一个问号。 一瞬间,刘显意识到,坏菜了。 被蝇头小利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过来,他这才恍然醒悟,刚才自己的行为到底是有多愚蠢。 卧槽! 我他妈是在干什么!? 我来茶城是干嘛的? 我是来干杀头的买卖的!! 每一步都应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更不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蠢事(第2/2页) 可自己居然就那么把照片发出去了...... 虽然那只是一张松树的照片,但要是落在有心人眼里,谁说得好能解读出多少线索? 要知道,网上那些闲的没事干的人,可是用一条土路的照片,就能分析出具体位置的...... 还好! 还好撤回得及时。 从发出到撤回不到一分钟,应该没有人看到吧? 而且大部分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应该不会有人去追究...... 刘显心有余悸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发给老板的消息。 “老板,对不起,我是不小心发出去的。” “不过照片里信息不多,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这是我的失误,你看要不然我退一部分定金?” “活儿还是能干的,我现在也还在找机会,估计快了.....” 刘显紧张地一遍一遍阅读自己发过去的消息,生怕措辞不妥,让老板大发雷霆。 终止任务是小事,万一他们要把钱收回去,那麻烦就大了。 毕竟自己这趟来茶城是花了不少钱的,为了接这单活儿还在担保那里做了上押,如果老板真把钱收回去,那这一轮,自己就是纯亏...... 对自己来说,这真的可以算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刘显唉声叹气地等着,而也就在他忐忑不已时,老板的消息终于再次发了过来。 “下次注意吧。” .......下次注意? 你这意思不会是说......这次不要我干了吧? 他着急地想要再发消息争取,但第二条消息却很快跟了过来。 “你这趟活儿没机会了,再加上你又出了问题,我们觉得你还是尽快撤了好。” “在隔壁离水县还有一个简单一点的项目,风险比较低,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你去跑这个吧。” “钱不用你退了,你给个位置,我安排人去接你。” 看完消息,刘显重重松了口气。 还好! 虽然这趟活儿确实被叫停了,但起码没罚钱,还有新的活儿可以干...... “老板,离水的项目跟茶城这边的项目一样吗?” “不一样,不是红单。” 不是红单,那就是不涉及人命。 更好了! 刘显喜笑颜开,几乎没有多想便乐呵呵地把位置发了过去。 他接连打字说了不少好话,但对面的老板却只是简单回了个“嗯”,就不再多说。 嗯...... 还是老板的风格。 这才对----说明他只是谨慎,对自己的态度倒还是没变的...... 刘显瘫倒在床上。 总算,这一关过去了。 以后真得再小心一点,哪怕再缺钱,也不能干这种蠢事了..... 不过,这一单做完、钱全部到账之后,自己的燃眉之急也能缓解几分。 到时候靠着自己的口碑和信誉多从老板那里接一些活儿,发财指日可待。 嗯,就算不再干这种脏活儿,只要把债务问题解决了,自己重新回去干风水堪舆的老本行,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有些东西,是真的灵验了嘛...... 心情一放松,刘显有些昏昏欲睡。 他看了眼时间还早,老板安排的人也还没过来,于是便干脆闭上了眼睛,打算睡个回笼觉。 ----可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人来了? 这么快? 刘显从床上爬起来,脚踩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本打算开门,但又想起了刚刚下的决心。 谨慎!一定要谨慎! 于是,他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口,打算先从猫眼里看看,来的人是谁。 如果不是自己等的人、或者只是可疑,自己也可以趁他们叫门的时候偷偷从窗户逃走...... 刘显靠近了门口。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 第45章 真正的BUG 第45章真正的bug “你就是刘显?” 秦朗大马金刀地坐在刘显对面,姿态跟他在审讯室里时一模一样。 ----当然,他的态度就没有对待自己时那么友好了。 那眼睛一眯,林舒都怕刘显一句话说不对,秦朗就直接冲上去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我......” 刘显很慌。 他的声音颤抖,脸上的肌肉也在颤抖,踩在地上的双脚也在颤抖。 这帮人是干什么的?! 带着枪,还是长枪。 抓人不讲规矩,一脚就把房门踹开。 进门之后连问都不问,两个大逼斗就把自己扇晕了,绑在椅子上之后才开始问话...... 这可不是公安的风格! 有那么一瞬间,刘显甚至都以为,这是上面老板派来的雇佣兵,是要给自己点教训。 可转念一想,这他么是个什么国家? 就算你再狂,也不可能狂到拿着真枪招摇过市。 所以,对面大概率还是官方的人。 只是或许,他们不是自己接触过的“普通官方力量”...... 招,还是不招? 刘显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但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不是,你们抓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啥都没干,你们抓我干嘛?? 是,我确实已经做了一些事情。 但我做的事情......你们抓得到吗?! 刘显心定了。 他仍然是一副满脸恐惧的样子,但话却说得顺畅了许多。 “我......我是刘显......你们是谁?你们找我干什么?” “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这里都有天网的,警察等下就来了!” “......还在装傻?” 秦朗皱了皱眉头。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做什么了??” 刘显故作疑惑。 “我只是过来旅游的......” “旅游?” 秦朗打断道: “是来杀人的吧。” 刘显的心脏猛地一跳----对方知道的事情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 但没关系,他们没有证据...... “什么杀人!你不要乱说啊!” “我杀谁了??我根本什么都没干!” “你看我像是能杀人的人吗?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朗已经开始烦了。 他摇头叹了口气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谈什么聊斋?” “非要我说破吗?” “4月14号,你来到了茶城。” “你是带着任务来的----你的目的是杀掉一个叫林舒的人。” “他们没有给你具体的照片,对吧?” “要是你看到照片你就应该知道,你的目标,就站在你面前。” 秦朗稍稍向林舒转了转头,林舒不动声色地看着对面的刘显,缠在手腕上的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刘显当然是看不到这条蛇的。 但他能感觉到,房间里弥漫着的那种隐隐约约的冷气。 “我......我......” 形势再一次逆转,刘显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连自己的目标都知道,那他们岂不是......什么都知道? 包括自己的法术......诅咒...... 没机会了。 撂了吧? 但是至少......要给自己争取一点机会! “你们.......还知道什么?” 刘显试探着问道: “你们想知道什么?” “第一。” 秦朗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我想要知道你跟你的老板的全部对话内容,以及他发给你的,有关目标信息的全部内容。” “不要告诉我说记录都删除了----如果删除了,你最好一个字一个字地背出来。” “让我发现一点造假的成分......” “你知道的,在这个行当里,我们有很多办法让你痛不欲生。” “比如就在几天之前,我们在湘西抓了一个蛊师,他的手里,可是有不少好玩意儿......” 秦朗毫无顾忌地威胁着刘显,而这话说出口,刘显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抓蛊师...... 这就说明,他们真的知道! 他们就是冲着自己这些人来的! 靠! 怎么来得这么快??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发的一张照片吗?! 刘显痛不欲生地闭上了眼睛。 认栽了。 “我认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我的手机在那边,密码是........” 秦朗的眼睛亮了一亮,一旁的靳越已经做好了解锁手机的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真正的bug(第2/2页) 但下一秒。 刘显的喉咙里突然发出“嗬嗬”的呼噜声。 紧接着,他整个人僵硬在了椅子上,嘴角涌出鲜血。 “靠!” 秦朗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不知道从哪里抽出匕首,一把割开了绑着刘显的绳子。 “霍清,急救!” “来了!” 霍清迅速把刘显放平----这个时候,刘显已经失去了意识。 短短十秒钟! “什么情况?” 秦朗焦急地询问,霍清凭借着经验快速查体,紧接着判断道: “内脏大出血----右下腹有坚硬异物,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肯定不是自然生成的,他们在灭口!” “靳越!” “无人机!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人员!” “明白!” 靳越立刻丢下了手里的手机,麻利地从背包里取出穿越机。 螺旋桨嗡鸣声响起,穿越机呼啸着穿过窗口。 仅仅数秒后,靳越大声喊道: “对面!天台!” 林舒下意识地冲到了窗边。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了一愣。 ----一个男人倒立在天台上,手上掐着奇怪的手决,指向自己所在的窗口。 他的“仪轨”似乎还没结束。 但林舒不会给他机会了。 蛇猛地扑了上去,又像触电一般缩回来。 空气中泛起诡异的焦糊味,下一秒,它又再次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 随后..... 一口咬下! ...... 10分钟后。 秦朗带回了那个被蛇咬倒的男人,救护车也接走了失去意识的刘显,以及剖开了刘显肚子、正用手捏住他破裂的肝脏、执行着徒手止血法的霍清。 房间的地板上掉落着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形状的石头----这块石头,就是在刘显肚子里发现的。 很明显,这玩意儿不可能一开始就出现在他的肚子里。 它是被某种仪轨的力量“生成”、或者“转移”到刘显肚子里的。 在生成的瞬间,它挤破了刘显的内脏,直接让他陷入了大出血晕厥。 也就是运气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如果石头直接生成在心脏部位的话...... 刘显应该当场就死了。 这他么...... 林舒龇着牙,看着那块石头。 这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超出了他对于“仪轨”的理解。 之前自己还觉得,“蓍龟占卜”就是世界的bug了。 但现在看起来...... 这种仪轨,才更像是bug。 在人的肚子里凭空生成一块石头?? 这种事情说出去有人敢信?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一旁的秦朗注意到他的表情,语气略带调侃地问道: “没见过这场面吧?” “......确实没见过,我也没听说过什么仪轨是有这种效果的......” “很正常。” 秦朗忙着给抓来的男人“打包”,收紧绳子后,才继续说道: “这世界上大概率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仪轨----它们并不严格属于传统仪轨的范畴,但也有用。” “我们之前就记录到两个这类仪轨,现在看到的应该是第三个......” “平常心吧,正式加入我们之后,你还会看到更多类似的事情的。” “嗯。” 林舒闷闷地嗯了一声,视线又转向了站在桌边的陆染。 她正在检查众人之前带在身上的平安符。 “都有反应,但是都没烧穿。” “多亏了林舒,这人应该是同时攻击房间里的五个人的,但只有这个刘显吃满了。” “不过......回去之后我们也得去医院查查。” “搞不好,我们肚子里都长结石了......” “没问题。” 秦朗点点头。 “这次进展足够大了,收获很不错。” “连轴转两个多月,也该放两天假了。” “你们休息,我来审这人。” “等刘显恢复意识了给他们俩做个交叉审讯,很多线索,自然就会浮出水面了......” “明白。” “好!谢谢老秦!” 靳越、陆染依次回答,而林舒则是略有些困惑地问道: “刘显还能活?伤成这样,内脏都一团糟了,还能活?” “你们手里头有.....能疗伤的仪轨?” 秦朗哈哈一笑,摇头回答道: “没有。” “能疗伤的仪轨非常非常复杂,大部分都属于洞玄、洞真类仪轨,我们暂时无法复原。” “不过......其实我们确实也有办法救他。” “什么办法?” 林舒再次追问,秦朗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现代医学,小子。” 第46章 主导权 第46章主导权 茶城或许还有漏网之鱼,但那暂时已经不在调研一组的工作范围内了。 手头抓到的两条大鱼足够所有人忙活一段时间,至于剩下收尾的工作,秦朗则直接“下放”给了地方公安去做。 一行人本打算打道回府、先返回临川市局,但考虑到人员转运的风险、刘显的危重状况、以及茶城县并不算差的医疗条件,秦朗最终还是决定,已经到达茶城的几人就留在茶城,其余还在临川的队员迅速赶到茶城待命。 “敌人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惊了。” 坐在县公安局的独立办公室里,秦朗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开口说道: “灭口失败,他们不太可能继续冒险。” “毕竟这不是什么穷乡僻壤,我们也已经申请了多部门联合执法,稍微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来碰瓷我们。” “接下来我们工作的重心就在这两个嫌疑人身上,过程中要警惕对方使用仪轨力量对嫌疑人进行定点清除。” “林舒,你的平安符先多准备几张,无论是我们、还是嫌疑人都需要。” “能搞个百八十张的最好,其他相关人员、比如参与的民警、工作人员最好也备上,以免对方通过无差别攻击制造混乱。” “.......好。” 林舒无奈点头。 百八十张....... 你说得倒是轻松,有那么容易吗? 这玩意儿画一张就得十几二十分钟,10张就得几个小时了,还有时序性需求。 咋的,你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 不说好你审讯,我们放假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秦朗歉意地笑了笑,紧接着说道: “哎我说百八十张是夸张的,现阶段我觉得准备十来张就够了----他们要通过仪轨发起攻击也是有资源、人力和时间消耗的,不可能无限制发起攻击。” “咱们现在拼的就是各类资源。” “现在我们在物质资源上是充足的,就是人力上比较欠缺,所以只能靠你先扛一扛了......” “缺人就调人呗。” 林舒还没回答,一旁的陆染倒是先开口了。 “我、靳越、霍清、还有后面到的几个人都可以先抽出来帮林舒,虽然成功率可能低一些,但按照林舒的判断,优化之后的平安符,效果应该是上升的。” “大不了就用时间换空间嘛----哦,你一开口就让他一个人干,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的错,我的错。” 秦朗还是一如既往的积极认错的姿态。 大概是在部队呆惯了,本身又是在特种大队那种高压环境下出来的,他的思维模式已经习惯了“极限情况下孤军作战”的逻辑,映射到工作里,也多少带点“不把人当人”的习气。 当然,这并不是出于恶意。 他对自己,其实比对这些队员要狠得多。 听陆染说,刚刚加入调研一组的时候,秦朗对仪轨、民俗、宗教方面的理论那是一窍不通,他愣是熬了一个月每天只睡三四小时,才从一无所知的小白变成了半吊子专家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白天他甚至还要带着队伍到处跑、到处执行侦查任务。 纯铁人来的。 略微停顿片刻,秦朗最终做出了决定。 “那就按你说的办,你们来帮林舒。” “另外陆染,你跟付雪打个招呼,让她尽快把林舒的编制问题解决掉。” “林舒,你没有意见吧?如果没意见,我们就往组织上报了。” 编制? 好家伙...... 我真成公务员了啊! 倒也是好事。 起码五险一金解决了。 ----你别说,这还有点好笑。 搞不好,自己是师公这行当上千年的传承历史上,第一个吃上国家饭的....... “我没意见。” 眼见林舒点头,陆染也紧跟着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主导权(第2/2页) “不只是林舒的编制,还有陈竹,她的编制问题也要尽快解决。” “包括贺成,他的评估报告我看了,属于很有经验的老刑侦,我们现在也需要这样的人手。” “现在人员预算宽裕,该扩招的就得扩招了。” “就靠我们这十几二十个人,大部分还是行动人员,我们怎么跟别人碰?” “再加上老许没了,老何还在病床上躺着,虽然情况好转,但大概率后续也做不了事情了,我们得尽快补充一批各领域专家人员进来。” “你要是没时间物色就放权,我们来物色。” “可以啊。” 秦朗回答得相当果断。 “这件事情你们就跟付雪来聊,人员方面决策权本来也不在我,是在组织部那边。” “你们只要能说服组织部,那肯定是你们说了算。” “聚贤纳才吧----对了,之前一直说要找个古代语言学专家,你们也物色一下。” “否则,每次我们都要上报需求单点求助,效率还是太低了。” “而且负责语言的柯老有点......哎,反正我是不太爱跟他打交道。” .......古代语言学专家? 我还真有一个人选可以推荐。 就是不知道,泠风愿不愿意参与这件事情。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尝试一把。 人事权一贯都是一个组织内最核心的权力,现在自己已经有了仪轨上的“护城河”,如果能渐渐提升威望、再把人事权力拿一点过来...... 那渐渐地,在这个组织里,自己就可以拿到主导地位了...... 想到这里,林舒开口说道: “语言学方面我有人选推荐。” “之前仪轨中用到的古汉语,就是通过她那边解析的。” “那很好啊!” 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把人员信息给陆染看看,让靳越去做个背调。” “如果没问题,我就让付雪启动考察谈话程序。” “顺利的话,两三天就能出结果了!” “没问题!” 林舒满意点头。 两三天? 这个效率当然比不上最极端的“行政强制力执行”的效率。 但在正常的工作框架内,那也是快得吓人了...... “我需要提前跟她接触吗?” 林舒再次问道: “要我先给她打个预防针吗?” “不用。” 秦朗摇头道: “这方面就交给付雪去做吧,她是专业的。” “好。” 林舒点头答应,随即起身,跟陆染对视一样,前后走出了会议室。 留在会议室里的秦朗继续埋头整理审讯需要的文件,而陆染则是长舒了一口气,语气感慨地说道: “呼......终于有点变化了。” “变化?” 林舒疑惑问道: “什么变化?” “走上正轨的变化。” 陆染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有种直觉,你来之后,我们这支小组,就要慢慢从草台班子的状态,走向真正的专业化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 林舒倒是觉得没那么夸张----大概只是因缘际会吧。 可陆染却只是摇头。 “你不应该问为什么会有这种直觉,而应该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 “因为在你之前,我们都不够强。” 陆染回答道: “我们在各自的领域都很强,但在仪轨方面,我们缺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领头人。” “而现在,你嘛.......” “其实真的很有领头人的潜质......” 第47章 流水线作业 第47章流水线作业 “紫薇星垣护身安镇大法,按照文献记载,本质上是以紫微讳为核心符胆,取二十八星宿运转之力制成的符咒。” 临时安排的招待所里,林舒面对着赶来协助的数名队员,声音有点发虚。 ----他现在正在给这帮队员讲课,要教会他们制作“升级版”的平安符。 按理来说,自己都已经制作出类似的平安符了,只是简单地把流程传递出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但林舒想做的事情更多,想要达到的目的更大,所以就连他自己,其实心里也没多少底。 不过赶鸭子上架,都到这一步了,那无论如何都得硬着头皮上了。 稍微停顿片刻,他继续说道: “《紫微讳经》记载,紫微讳者,乃中天斗母之精炁所化,万神皆遵其令。” “民间流传中,书写紫微讳等同于加盖紫微大帝之玉玺,是道教中最强的敕令之一。” “相传只要书写此讳,即代表紫微大帝御驾亲临,是高于一切争端的最终仲裁。” 林舒这时候说的都是徐长顺在他的文档里曾经书写的记录,属于现学现卖,只是为了交代紫微讳的背景。 接下来,他要传达的,就是他自己的思考了。 “但是......” 林舒话锋一转。 “以上所说的内容,都是具有强烈宗教色彩的、对仪轨的附会表述。” “这样的表述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却没有严格的指导意义。” “如果我们只按照‘宗教附会’后留下来的仪轨流程操作,得到的很可能是经过变造的、并不精确的仪轨。” “这很可能也是你们此前在操作时,发现这种平安符效果不佳的原因。” “那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 “如果我们稍微调整看待这种仪轨的视角,那我们就会发现,这种仪轨并不是简单的‘平安符’。”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更像是一种.......” “规则的稳定器。” 林舒的话音落下,招待所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愣了一愣。 “稳定器?” 陆染疑惑问道: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舒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首先我们需要对仪轨的本质做一个预设----所有能够生效的仪轨,本质上都是对现有世界规则的破坏。” “无论是蓍龟占卜、养蛇、或是其他更多的仪轨,比如我们刚刚经历过的、在人肚子里生成一块石头的仪轨,都是对规则的破坏。” “如果是在正常的世界规则之下,这些仪轨所产生的效果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 “但它们偏偏发生了----这就是规则破坏。” “我们不知道这种破坏是如何产生的,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种‘不稳定’。” “而既然有‘不稳定’,就一定有‘稳定’。” “平安符的仪轨,就是一种‘稳定性’的代表。” “按照我的猜测,这套紫薇星垣护身安镇大法的本质并不是宗教记载中的‘法术对抗’,当然也更不可能是‘以势压人’。” “本质上,它的效果应该是‘使得一定范围内的规则趋于稳定’。” “使规则趋于稳定.......” 陆染默默地重复着林舒的话,在场的所有人也陷入了沉思。 对他们来说,这算是一个相当新颖的观点。 在他们此前接触的有关“仪轨”的流程中,甚至显得有点过于新颖、过于激进了。 但偏偏......这个观点极有说服力! 它不是在片面地推演仪轨的合理性、可用性,它是真正从底层逻辑上去拆解仪轨的本源。 而这种本源...... 很可能是对的!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上都呈现出恍然的神情。 而陆染则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继续说----如果基于这个规则,我们需要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流水线作业(第2/2页) 林舒轻轻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这套规则很大,甚至可能在后续被应用于我们对所有仪轨的研究中。” “它可能会在最后解开‘仪轨’的本质,不过现在,我们暂时不用想那么远。” “我现在要做的,是基于‘稳定性’这个大原则,对平安符的仪轨做进一步的优化。” “排除掉仪轨中那些不必要的冗余流程、同时把必要的流程完全固化下来。” “我的目的是让它尽可能更简单、更强大。” “所以接下来.......所有人都按照我说的步骤去操作吧。” “今天,我们要做一个尝试。” “把平安符的制作.......变成流水线作业!” ....... 三小时后。 看着桌面上那一堆确认有效的平安符,陆染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三小时。 36枚符箓。 如果放在以前,这绝对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超高效率。 但现在,那些符箓就那么真实地摆在她的眼前。 而“数量”都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平安符很多,这是自然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平安符很强。 经过林舒的进一步升级,这些平安符的“品阶”很可能已经从四品再一次上升,达到了五品,也就意味着,它能够抵挡更多来自未知仪轨的伤害。 而能抵挡更多的伤害,就意味着持符者获得了更多的安全保障,在与那些躲在暗地里的敌人对抗时,获得了更高的主动权。 老许和老何的事情大概率不会再频繁发生了,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但,这甚至还不是最好的消息! 最好的消息是,林舒的推演是对的! 他所谓的“流水线制作”的方法,是对的! 当然,所谓的流水线制作只是一个比喻,由于仪轨的特殊性,仪轨执行时的大部分流程还是需要一个单独的个体独立完成操作。 但是,在材料标准化、工具标准化、环境标准化的基础上,所有人的成功率和制作效率,都获得了质的提升。 这叫什么? 这简直是一场革命!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自己还跟林舒说,因为他的到来,调研一组很可能会从“草台班子”慢慢走向专业化。 而仅仅几个小时之后,第一个进展就已经出现了。 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个年轻人了....... 陆染感激地看着林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倒是其他队员,大概是因为性别的优势,已经毫无顾忌地冲上去抱的抱、摸的摸了...... 啧。 怎能如此! 陆染翻了个白眼,看着狂喜的众人,摇摇头坐在了房间角落的椅子上。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看看时间,但手机屏幕上,一条消息却正好跳了出来。 发来消息的事秦朗----她本来以为,对方是要同步审讯的进展。 但点开后,陆染却发现,秦朗说的是另外两件事情....... 陆染皱着眉头看完了消息,随后站起身、挤开众人,走到了林舒面前。 “有两个消息。” 她开口说道: “第一个,你提供的那个候选人,付雪已经开始沟通了,进展很不错。” “好消息啊!” 林舒笑着点头。 “第二个呢?” “第二个......” 陆染顿了一顿。 “第二个消息是,在你的车上放破煞符的人找到了。” “是谁?” 林舒眼神一变----这算是他近期最想知道的答案之一。 陆染神情复杂,开口回答道: “你肯定想不到是谁,其实我们也没想到.......” “不过.......” “是徐峰。” “徐长顺的儿子。” 第48章 嫌疑 徐峰..... 不是,你不说你爹从来都不让你接触这些东西吗?! 骗我?! 林舒脑袋都要炸了----回想起自己之前见到徐峰时对方的表现,似乎确实不太正常。 他对父亲的死接受得太过淡然,甚至隐约有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超然感。 正常人怎么会这样呢? 你爹毕竟是心脏骤停死的,不是老死的啊! 并且,徐峰对师公丶对梅山法的态度也很暧昧。 他表现得像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对师公那一套流程完全不屑一顾,可如果仔细去想他话里的那些细节,却又发现,他对这些法脉应该是相当熟悉的。 自己当时只以为是他收到徐长顺的影响丶耳濡目染之下,就算不刻意去学,也听过见过。 但现在看来,如果他真的一点都不关心的话,是绝对不可能那么熟悉的...... 好家夥,看着人畜无害的,实际上你才是幕后boss?? 还跟我装小白....... 徐峰,你是个狠人啊! 林舒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开口问道: 「你们怎么确定是他的?」 「倒查监控呗。」 陆染回答道: 「他还挺谨慎的,符不是他自己放上去的,是找人给他放的。」 「不过他还是低估现在警方的侦查能力了,大数据+天网,他也就是多耽误了警方一小时而已。」 「等等,等等。」 林舒抬手打断了陆染。 「但我根本就没有开那辆车去双溪村,他怎么放上去的?」 「停车场。」 陆染继续说道: 「你把车停在了步行街附近的停车场,他就是那时候把符放上去的。」 停车场? 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经完成了养蛇的仪轨,返回临川市区,准备去应对下一次死亡危机了。 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徐峰找到了自己,在自己的车上放了破煞符。 陆染提到过,破煞符的主要功能是「解厄祛病」。 厉雨打算用于针对自己的蛊毒,是能让人突发急病的「疳蛊」。 一切的细节似乎都串联在了一起。 唯一的问题在于....... 他怎么知道,我可能会遭到攻击? 他怎么能那么精确地了解到,我遭到的攻击,可能与「急病」有关?? 林舒表情错愕中夹杂着一丝疑虑,而对面的陆染同样如此。 「走吧,我们先回局里,路上聊。」 「好。」 林舒跟上陆染,其他队员各自散去待命。 上了陆巡之后,陆染才再次开口道: 「所以你也看出来了----徐峰这个人,大概率没那么简单。」 「是的。」 林舒缓缓点头。 「他很可能同样能够使用『占卜』的仪轨,而且他所掌握的仪轨似乎比我掌握的还要更进一步。」 「他能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 「别人的死亡。」 「如果是这样的话,徐峰在仪轨方面达到的高度,可能已经超过徐长顺了......」 「嗯。」 陆染甩了一把方向盘拐出招待所大院,直奔县公安局的方向而去。 「但你还忽略了一个问题。」 她目光斜了斜丶看了林舒一眼。 「你现在做出的判断,只是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徐峰对你是善意的。」 「在最初发现破煞符的时候,我也认为放下符籙的人大概率是善意的。」 「因为毕竟,这玩意儿只要有用,那就是用来救命的。」 「但如果这个人是徐峰......情况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第49章 没有选择的道路 另一边,双溪村。 村子里最近出了一件怪事。 怪事发生在徐鹤鸣家的老堂屋。 临川方言里说的堂屋,跟川蜀那边说的堂屋是不一样的。 google搜索twkan 川蜀说的堂屋,其实指的大多数就是一栋住宅的「客厅」丶或者正房居中的那一间,本身就跟卧室啦丶厨房啦一样,指代的是房屋类型。 但临川这边,堂屋其实是一个严格的特指。 它指代的是一个家族里,专门用于祭司和摆放先人灵位的场所。 或者更精确一点,堂屋指的是「小祠堂」,跟「大祠堂」对应,指的是一条血脉流传下来后,分支血脉的祠堂。 比如老太公丶即高祖的灵位是供在大祠堂里的,那曾祖丶也就是太公的灵位就是供在小祠堂丶即堂屋里的。 这样的功能让堂屋往往带上了几分庄严丶神秘的色彩,而再结合临川农村的某些习俗,这样的「庄严」中,便又掺杂了几分恐怖丶或者惊悚。 徐鹤鸣家的堂屋,其实一直就是这么一个略带恐怖的丶复杂的地方。 他家人丁不旺,从太公那里传到现在就只剩下了三家十几口人。 这十几口人本来是住在堂屋所在的老宅子里的,但几年前政府上推农网改造时发现,他们的老宅子已经没有条件去改造电网了。 不能改造电网,就意味着大功率电器全部都不能用。 什么电磁炉啦丶微波炉啦丶电热水器啦......全都用不了。 对一个已经走向现代化的家族来说,不能敞开了用电,简直是生活中最大的障碍之一。 于是在经过几轮协商丶拿了一笔政府补贴之后,一大家子人最终全部搬了出去,到村子边缘的宅基地上重新起了屋,老堂屋丶连带老宅,便都荒废下来了。 ----但荒废,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用途。 逢年过节,他们还是要来老堂屋上香祭司的。 另外,徐鹤鸣家有三个老人,三个老人都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年纪,于是也都早早地预备好了棺材。 这些棺材放到哪儿呢? 总不能放在新房里吧。 所以当然就是放在老堂屋了。 荒草丛生的老堂屋里多了三口棺材,偶尔堂屋正对着的院子大门没关严的时候,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棺材。 那场面多少还是有点吓人的----你想想,昏暗的丶破旧的堂屋,腐朽的木制窗框。 房檐上悬挂着「世泽瑰珍」的匾额,字都已经掉漆了,隐隐约约看过去,反倒只剩下个「鬼」字还有几分形状。 再加上堂屋祭桌上摆放着的灵位,墙上挂的过世老人的遗像...... 你就算胆子再大,能不被吓一跟头? 看到的人不免都要骂骂咧咧几句,有些好心的,也只能一边骂一边走上去,帮着把院门掩好。 ----怪事就出在关门的时候。 那天晚上,村子里一个叫徐家明的汉子喝了酒回家,正好路过徐鹤鸣家的老堂屋。 堂屋的院门没关----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丶还是他家有人去了堂屋忘记关了。 总之,跟以往的「虚掩」不同,院门是大开着的。 里面很黑,但黑也有黑的好处,起码堂屋里的东西,那是一件都看不清。 徐家明平时胆子不小,心地也不坏,看着敞开的院门,便想起了村子里次日要早起上学的小孩。 如果让小孩撞见,搞不好要做几天的噩梦。 于是他就走上前去,关了院门。 那时候正是午夜,院门的门闩已经老了,发出「吱呀」的尖锐声音。 听着渗人,但到底还是自己搞出来的,并不至于吓人。 真正吓人的,是之后的声音。 仿佛是被关门的声音惊到了,徐家明清楚地听到,从徐鹤鸣家的堂屋里,传来了一连串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一开始极其细微。 起初像是有人用指甲,极轻极缓地刮着木板,节奏又缓慢又诡异。 徐家明被吓了一跳,可等他屏住呼吸细听时,那声音便停了。 第50章 跨越百里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靳越手中的191步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他迅速更换弹匣,拍下空仓挂机按钮,重新据枪瞄准。 一旁的徐峰面色凝重----就在刚刚,他们抵达徐鹤鸣家堂屋的那一刻,一场恶战便猝不及防地爆发了。 几乎在他们五人踏入院门的同时,棺材中原本窸窸窣窣响个不停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那棺材里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这个堂屋的气氛也骤然变得阴冷。 村子里仍然热闹着,远处传来老人喝骂玩水孩童的尖利声音,院子里的老榕树上,早醒的蝉凄厉地叫着。 风吹过,角落的一个黑色塑胶袋被卷起,扑簌簌地从堂屋门口飞过。 也就在那一瞬间,一声沉闷的响声,从堂屋里那口棺材里响起。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它的头撞到了棺盖。 所有人都神情紧绷,靳越手里的191解开了保险,瞄准了棺材的方向。 另外三名队员也同时抽出了配发的92式手枪,拉动套筒上膛。 徐峰紧握出鞘的横刀,浑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稍稍站在了四名调研组队员的侧面。 他知道,如果冲突真的爆发,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阻止那东西近身。 贸然冲上前去,反而有可能挡住枪口,把自己先暴露在火线下。 气氛凝结到了冰点,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随后在某一刻,那根弦崩断了。 「砰!」 一声巨响,棺盖瞬间被掀飞。 就像徐家明描述的一样! 下一秒。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靳越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5.8毫米的钢芯穿甲弹携破空而去,它所携带的巨大威势,哪怕是一块钢板,都能轻易洞穿! 而它也确实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它的目标----那个浑身漆黑丶乾瘪丶却又如同百年枯藤一般虬结的影子。 祠堂的墙壁上如同被雨水砸中的水面一般泛起涟漪,烟尘四起,而也就在这烟尘之中,那影子竟然顶着枪火,向众人直扑而来! 「停火让开!!」 徐峰大喊着抽刀,在靳越打空弹匣的瞬间扑了上去。 随后,一刀劈下! 锋刃划过,那影子的胸前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豁口,但它所携带的冲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轰然撞倒徐峰丶又一脚踏过他的身体之后,影子冲入巷子,消失无踪。 反应过来的靳越立刻指挥队员放飞穿越机,同时根据飞手的指引带着剩余两名队员展开追击。 双溪村的建筑密集丶道路复杂,哪怕是那个显然具有超高机动性的影子也被困在其中。 在高空视野的帮助下,靳越三次追上了影子,打空了三个弹匣,可最终,他还是没能留住对方。 等那影子终于翻过最后一道院墙丶跳出村外丶进入广袤的天地时,靳越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追不上了! 后方,提着刀的徐峰也赶了上来...... ........ 「那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靳越紧盯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徐峰把刀归鞘,喘息着回答道: 「不知道......」 「看着像是僵尸,但跟一般的僵尸又很不一样。」 「那玩意儿动作很快,速度根本就不是僵尸能达到的.......」 「说点我不知道的好吗?」 靳越看了徐峰一眼,继续问道: 「胸口没事吧?」 徐峰低头看了看,摇头道: 「这是最怪的----它撞我那一下很重,踩我那一下很轻。」 「艹.......反重力吗......」 第51章 全面应对 这是林舒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架庞大的机器在自己眼前运转。 刚刚接触到官方时,他对官方其实是抱有一种「畏惧」的心态的。 对方太过强大丶太过高效丶太过「无孔不入」。 乃至于,自己明明都没做什么事情,便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官方的视线之中。 他们迅速锁定了自己的位置丶确定了自己的行踪丶查清了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丶见了什么人丶了解了什么信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并且,他们以此为筹码,跟自己展开了谈判。 在他们面前,自己处处被动,于是也在「半强迫丶半自愿」的前提下,跟对方达成了合作。 在那之后,自己跟这支小队的成员有了更多丶更深的接触。 而短短几天时间里,自己也看到了这支小队的脆弱。 就像秦朗和陆染都说过地一样,这个所谓的「田野调研一组」,实际上还只是一个草台班子。 它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在仪轨的世界里试探着往前走。 婴儿并不知道自己迈出的步伐是对还是错,它甚至还在频繁地摔倒...... 也就是这个原因,让自己慢慢地对这个婴儿开始有了那么一丝的...... 轻视? 毕竟,平安符是我优化的,你们的命是我救的,嫌疑人是我找到的,甚至连杀人灭口的杀手也是我抓的。 陆染不也说了吗? 我可以做那个领头人。 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林舒确实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当上公务员丶掌握顶尖仪轨丶走上权力巅峰」的幻想。 这似乎并不是那么难。 至少,它不是不可能的。 但仅仅在几个小时之后,那架庞大的机器,便狠狠碾碎了林舒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接到靳越的电话的同时,秦朗迅速向上级组织传达了情况。 一分钟后,组织上传来反馈,给予了秦朗现场指挥的最高权限授权。 通过授权,秦朗迅速开始协调各方力量,准备进行应急处突作业。 两分钟后,茶城县wj中队出动,开往双溪村支援,预计15分钟内到达。 与此同时,调研一组部署在茶城的全部人员也立刻整装出发,林舒甚至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陆巡的后座上。 5分钟后,经过电话沟通,上级对事态进行了评估。 考虑到目标危险性丶周边居民环境复杂性丶以及保密需求特殊性,上级认为该事件已经达到了启动更高一级响应的标准。 于是,驻扎在临川市的空军某特战部队乘坐陆航直升机飞往双溪村方向,预计25分钟到达。 与此同时,数架长航时无人机也已经被放飞,对目标所在区域进行无死角监控。 搭配陆航提供的高机动性,哪怕在当地人武丶民兵不介入的前提下,已经部署的力量也完全可以实现「发现即摧毁」....... 这一刻,听着秦朗不断在陆巡的副驾上进行复杂的调配丶指挥,林舒恍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卧槽...... 这支「调研一组」当然是婴儿没错。 但它背后的力量,可他么不是婴儿啊!! 他们自己可以承受风险,甚至在面对仪轨力量的攻击时多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当敌人所展现出来的特质正好落在他们擅长的区间里时,他们爆发出来的反制力量,绝对是毁天灭地级别的...... 比如现在的这只昆尸。 一时间,林舒甚至有些为这具昆尸感到遗憾。 如果真的像厉雨所说,这具昆尸是他师傅养了数十年的「老尸」的话,那他还活着的年份,应该都他么得倒推到刚建国那会儿了。 在棺材里沉睡的漫长岁月里,它有没有哪怕一瞬间设想过,自己钻出棺材之后,有可能会被一发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飞弹炸碎? 大概率是没想过的...... 第52章 黑云压城 「甲子丶癸酉丶壬午丶辛卯丶庚子丶己酉丶戊午七日,雷神居乎震,霆神居乎中,天罡立于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乙丑丶甲戌丶癸未丶壬辰丶辛丑丶庚戌丶己未七日,雷神居于巽,霆神居于中,天罡立于坎。」 「今天是乙丑日,林舒,记好流程,我们以当前位置为中心设置法坛。」 周边的村民已经全部被疏散,秦朗站在村子边缘一片空地上,一边往身上穿装备,一边开口说道: 「找到昆尸后,军方会凭藉空中优势把它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我会赶过去引雷,你只负责巽位丶坎位的法坛。」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绝对不能靠近昆尸。」 「现在还看不到占卜结果,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你要尽可能离昆尸远一点!」 「有一架直升机会一直在你们上方悬停保护,昆尸靠近你两百米之内,他们就会开火。」 「只要听到枪声,你们马上撤离----到时候就不管什么仪轨了,他们有什么就会用什么。」 「以你的安全为底线,明白吗?」 秦朗快速安排着太乙火府雷阵仪轨的布置工作,林舒点头答道: 「明白了。」 实际上,就算秦朗不说,他也不打算离昆尸太近。 废话! 占卜带来的死亡结果是随时变化的,虽然上一次自己看到的结果确定是死在湘西,但现在昆尸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难道结果还会一成不变吗? 可别闹了。 小心谨慎总是没错的,狂妄自大的亏,自己已经吃够了....... 稍作等待,有队员搬来了阵法需要使用的物件。 简单清点准备后,在陆巡的引擎盖上,林舒提笔蘸饱朱砂,写下了第一道符籙。 这是一道「起雷伐恶符」,是整个阵法体系中最核心的符籙。 它的作用是「指引方向」,在目标附近焚烧,引导天雷锁定妖邪。 林舒一连写了五道,写到第五道时,才隐隐有了那种「气机牵引」的感觉。 但他也仍然不确定这道符籙有没有用----跟平安符不同,起雷伐恶符并不是一套单独的仪轨,它反而更像是太乙火府雷阵这套仪轨中的一个「零件」。 在零件被组装成机器之前,你很难提前确定零件是否能够正常运转,而这也就是陆染之前说,这套仪轨流程极其繁琐的原因。 但好在,按照陆染所说,整套仪轨的容错率还是相当高的。 ----他们复现的成功率接近90%,那在自己手里,成功率应该会更高。 起雷伐恶符写完,林舒立刻把符籙交到秦朗手里。 后者也没有犹豫,简单在无线电里确认靳越的位置后,便立刻搭乘紧急调过来的猫车追踪而去。 重新回到引擎盖前,林舒继续书写「召五雷神将符」丶「锁妖禁邪符」丶「斩妖灭形符」。 这三道符籙是阵法的基底,将被用于「引三方之炁,结雷池之域」。 而就在他书写完三道符籙的同时,三重雷坛也已经完成了结坛立域。 林舒踏上布满石灰丶朱砂丶炭末的法坛,将三道符籙一一用生铁镇纸压于坛上,紧接着焚香祝祷丶口中念诵太乙火府召雷总决。 「九炁青灵,威镇诸星。乾坤之内,奎朗大明。」 「俱通远迩,焕赫流金。婆离流演,风雷鼓霆.......」 ....... 玄奥的古音在空地上回响,林舒一个字都不敢念错。 相比起「蓍龟占卜」和「养蛇」所使用的上古汉语古音,这一套仪轨使用的实际上是中古古音,在发音上接近于现存的「客家话」发音,同时也有「吴侬软语」的特徵。 ----它还是相当复杂,但至少,已经脱离「难以模仿」的范畴了。 花费近5分钟时间,林舒唱诵完毕。 但这还没有结束。 他还差一道阵法枢纽符籙----太乙火府都总管李元君召将符。 这道符籙的难度更大,一边书写,行仪轨者还需要一边脚踏天罡步,配合步伐的节奏书写。 第53章 惊天雷暴 天色几乎已经暗得如同黑夜,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秦朗的耳机里传来靳越模糊的呼叫声。 「我们已经......锁定......位置......」 「坐标......更新......」 「在你2点钟方向.......百米......朝山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 「艹!」 秦朗咒骂一声,伸手拉开了手中191步枪的枪栓。 「信号被干扰了----空中电磁反应太强,简直就像是有人把我们关在一个大微波炉里一样。」 「以前应该是没有那么强的磁化反应的,这次是怎么回事?」 「经验主义。」 霍清双手紧紧扶着方向盘,摇着头说道: 「经验主义的错误是最致命的。」 「我们本来对仪轨就没有那么了解,你不可能拿上一次的经验来预判下一次的结果。」 「有可能只是他们改变了一个极小的步骤,就会导致截然不同的效果。」 「现在只是通讯干扰还好,如果后续.......等等,我看到靳越了。」 霍清的说教瞬间停了下来,他猛打方向盘向右侧冲去。 在那个方向上,数座民宅在昏暗的天色下影影绰绰,两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就站在村口的小路中间。 霍清一脚急刹,山猫车激起一阵烟尘,骤然停在了已经灰头土脸的靳越面前。 没有任何寒暄,在车子停下的瞬间,秦朗就已经冲了上去。 「怎么样?」 他急切地开口问道: 「目标在哪?」 「前面!」 靳越喘着粗气回答道: 「位置已经完全锁定,直升机轻机枪开火了两次,基本上已经把它锁限制在在方圆两百米的范围之内了。」 「它躲在一片坟地里----朝山村的祖坟。」 「刚刚过完清明,附近的荒草灌木基本已经被砍光了,地形非常明朗。」 「如果要动手,那就现在丶就在那里动手!」 「明白!」 秦朗精神大振,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峰----对方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上面是一个几乎贯穿了整条大臂的伤口。 血流不止,暗淡的光线下,徐峰的脸色简直像血一样白。 「辛苦你了。」 秦朗开口道: 「霍清,急救,然后原地等待。」 「那边要那么多人没用,我跟靳越两个人就够了。」 「明白。」 霍清很喜欢说教,但在面对真正的命令时,他的回答似乎始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明白」。 他动作麻利地从腰间抽出急救包丶取出止血带走向徐峰,而秦朗丶靳越两人已经提着枪,马不停蹄地奔向了靳越所指的方向。 二人脚步极快,顺着山间小路一路向上,第一块墓碑已经出现在眼前。 按照此前测试的太乙火府雷阵仪轨的杀伤范围计算,秦朗知道,自己其实不一定要把那张符纸贴到昆尸的身上。 只要能在它的50米左右范围内点燃符纸发动,搭配最后一道「指向性」的左右雷局手决,就可以催发天雷,直击目标。 所以,自己完全不需要丶也绝对不会给那具昆尸面对面硬碰的机会。 只要抓住它的影子....... 哪怕是一闪而过的影子! 秦朗的心脏剧烈跳动。 靠近坟地100米,靳越停了下来。 他接过了秦朗手中的步枪放在一旁的地面上,随后从背包里取出了备用无人机,准备升空探查。 ----由于军方力量是临时调遣,双方此时并没有建立数据链连接,有关目标的所有信息都只能通过无线电通讯传递。 第54章 没那么简单 烟尘散尽。 林舒站在法坛边,身体还在不断发抖。 心脏剧烈跳动,冲到大脑中的血液让他产生了一种巨大的眩晕感,就连「站稳」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做不到了。 空中的直升机还在轰鸣,他听到有人大喊着冲上来,拖着他的双臂把他带离原地。 紧接着,直-20倾斜着从他头顶掠过,又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紧急迫降。 另外三名特战队员已经冲到了前方,机枪手一个飞扑架起机枪,瞄准了远处的稻田。 拖着他的队员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随即半蹲在他的身前,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师傅,坐稳。」 年轻的声音传来,那名队员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方的面容完全被面罩和战术目镜遮挡,但语气里却透露着某种难以掩饰的...... 敬畏? 他们都是看到了全程的。 他们都看到了林舒抬手引雷的那一幕。 而这样的画面,已经不仅是「颠覆世界观」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把这些队员长久以来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这一刻,他们不需要再问林舒是谁丶不需要再问林舒要做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整个世界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自己...... 也参与到了这石破天惊的巨变之中。 直到这时,林舒才终于回过神来。 耳中的嗡鸣声退去丶心跳重归正常。 远远地,他听到有人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林舒!林舒----」 林舒站起身来,前方的队员也紧接着起身。 抬眼看去,不远处,陆染正带着两名调研一组队员狂奔而来。 见到林舒的瞬间,陆染脸上那种惊恐丶慌乱的神情骤然消散。 「你没事?!」 「我没事.......」 林舒摆了摆手。 「好险......」 刚才那一刻,他所经历的是一场真正的生死杀劫。 不过,这场「劫」并不是昆尸带来的。 直-20都还在天上呢,就算它冲到面前来又能怎么样?能翻起什么水花? 靳越的五人小队都能挡住的「怪物」,在面对成体系的军事力量时,真的没什么反抗能力。 真正让自己丶以及身边众人陷入险境的,反而是「太乙火府雷阵」本身。 凝而不发的天雷不断在周边聚集,秦朗引雷失败后,空中的「雷云」已经堆积到了极度危险的程度。 身处其中的林舒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必须立刻引雷释放威压,否则,越堆越高的能量会像冲垮堰塞湖一般冲垮那一层看不见的「结界」,紧接着,肆意释放的雷电,必然会把法坛所在的整个区域笼罩。 于是,他也顾不上秦朗有没有引雷了----一笔写下符籙,轻轻一搓无火自燃,紧接着踏出几步双手结印,指向恰好撞到了枪口上的昆尸。 正如他所感知到的一样,雷电的规模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一道一道雷电几乎将那极小一片空间填满。 雷法持续的半分钟时间里,那片稻田之上,简直如同天穹倾覆丶雷池倒泻。 林舒最担心的,就是那片雷池继续延伸,一直延伸到自己这边来。 但好在,并没有。 「好险......这次仪......」 陆染跟着重复了一句,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又突然停下。 她看了一眼站在林舒身边护卫的特战队员,犹豫了一瞬,随即又释然道: 「这次仪轨的威力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原因。」 「但在流程没有显着变化的情况下,大概率也跟仪轨的非对称性有关。」 「不管怎么样,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你是怎么想要自己引雷的?」 「雷阵扛不住了。」 第55章 老子不行儿子上 「茶城县双溪村出现特大雷暴,气象专家提醒,五月正值雷暴天气高发季节,户外活动需注意安全......」 「什么狗屁雷暴,明明是有道友在渡劫!」 「渡劫这么渡的?有没有点常识?那雷看着就是雷池的结构,搞不好是哪个道长在伐山破庙.....」 「我看着也像是五雷正法,就算不是伐山破庙也是斩妖驱邪。」 「卧槽,灵气复苏了??」 「有没有战地记者啊,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鬼知道,就算真有情况官方也封锁消息了,轮得到野生记者去看吗?」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地绝而复通,大道幽而复明,哇,这世界要变了......」 ...... 坐在陆巡的后座上,身心俱疲的林舒斜躺着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 这一轮雷暴丶包括雷暴发生当时的影像都已经不可避免地泄露了出去,哪怕是官方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时地做出应对。 自然而然地,好事的网友已经开始讨论----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说什么「灵气复苏」啦丶「仙人渡劫」啦丶「伐山破庙」啦之类的东西。 其实他们自己都未必相信自己打出来的评论,只是为了吸引眼球,故意取乐罢了。 他们也根本不会想到,这些「玩笑」,其实距离事情的真相,已经非常近了...... 「所以那具昆尸的遗骸,后续还有可能分析出什么东西吗?」 林舒坐直身子,一旁的霍清沉默着丶不动声色地丶但又略有些狗腿地顺手给他挪了挪靠枕。 「很难......一堆羟基磷灰石,烧得都快玉化了,基本没什么分析价值了......」 开车的陆染开口回答----这一次,她的车开得格外地稳。 「不过我们还是会尽快分析看看的,昆尸怎么也算未知生物了,组织上总会有人感兴趣......」 「嗯。」 林舒应了一声,转而问道: 「所以现在的舆论真的没有人去管管吗?视频都泄露出去了......」 「已经在处理了。」 秦朗快速操作着手中的平板,稍稍抬头回答道: 「视频泄露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次的阵仗真的太大了。」 「两百公里外,临川市大猫山山顶都有人拍到这里的雷暴。」 「附近的村子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原本想着人员管控起来,让他们都在室内待着,基本上就不会有问题。」 「结果好了----他们确实没人看到丶拍到我们结坛布阵的过程,但那雷是骗不了人的。」 「后续舆论引导还是要往极端天气上靠,正好,枪声也可以解释成人工驱雨作业。」 「不过......」 秦朗顿了一顿,突然话锋一转道: 「你这次算出了大风头了。」 「......这种风头我宁可不出。」 林舒翻了个白眼。 网上那些吃瓜群众是什么样的他再清楚不过了,毕竟他之前就是干这行的嘛。 徐长顺的例子犹在眼前----明明客观来讲,徐长顺还是受害者,但就是因为他跟「玄学」沾上了边,就引来了一大批自诩「理性」的人群起而攻之。 直到现在,还有人在网上试图给徐长顺开盒丶到他家去闹事刷存在感。 这种风头..... 还是别来沾边的好。 「我说的不是网上。」 秦朗呵呵一笑。 「你放心,这件事的影响力很快会被降低到安全范围以内,对你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我说的风头......指的是在组织内部,在知情人组成的保密体系内部。」 「这应该是我们掌握仪轨以来,第一次用仪轨的力量实现对客观物理环境的大规模改变。」 第56章 指向性占卜 看着徐峰的「日记」,林舒人傻了。 想过你小子藏得深,没想到你藏得那么深啊! 2010年,你就已经开始研究仪轨了?? 那时候你才多少岁? 15?16? 卧槽,还真是叛逆期! 不过......从16岁到32岁,整整16年,你都没被你爹发现? 还是说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只是看破不说破? ----但这都不重要了。 无论徐峰从徐长顺那里偷学了什么丶又自学丶研究出了什么,至少,他交给自己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 一路上,林舒都在研究着徐峰的日记,直到回到戒备森严的招待所里,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林舒才读完了整本日记。 在这本日记中,徐峰确实记录了自己在「蓍龟占卜术」研究中的重要突破。 但更多的,是别的东西。 ...... 「2010年10月12日,晴。今天我的仪轨成功了。老子不行儿子上,我早就看出来我爸那套是行不通的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2010年12月5日,阴。这个仪轨就他么只能看到一个画面吗?怎么无论我做什么,最终都是死在棺材里。不是,我为什么会死在棺材里啊??活埋吗?让我查出是谁干的,我把你撕了!」 「2011年4月5日,晴。对照试验法很有用,没想到学校里教的东西还能用在这里,我看到的画面变得更清晰了,但好像也只是变清晰了而已,我还是死在棺材里。以后随身带点可乐饼乾,这样不用被饿死。」 「2014年9月1日,雨。我爸好像偷看了我的日记。老头子真的是.....他把所有东西都锁起来了,房间也不让我进了,我得想想办法......」 「2017年11月2日,阴。实验有了重大突破,这次终于不是死在棺材里了,有人救了我,但没救活。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我不知道他是谁,很陌生。」 「2018年2月16日,阴。还是没搞懂我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但至少,我今天终于确定了引发这种变化的核心流程。看来,蓍龟占卜术确实不仅仅能看到死亡,它与古书流传中的描述是一致的,应该能够对任何特定事件进行占卜,但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将需要占卜的特定事件表达到仪轨中去。」 「2020年10月12日,晴。对仪轨的研究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年,今天就是满10年的日子了,本来以为我的日记应该会写满一大堆本子,结果年纪大了,反而不爱写日记了。这几天都在整理过去留下的记录,才发现十年蹉跎,收获寥寥。似乎也只有蓍龟占卜一种仪轨,我是走在了父亲前面的。但归根结底,我还是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2024年10月12日,晴。蓍龟占卜术已经被开发到了极限。并不是仪轨的极限,而是我的极限。人力有时尽,我可能需要向外寻求其他的帮助了。真正看到那些画面之后,我才意识到为什么父亲不让我接触仪轨,但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2026年1月6日,阴。占卜术变得更灵活了,但还是不明白我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在考虑要不要跟父亲坦白。三十而立,我也应该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了吧?」 「2026年3月16日,晴。今天跟我父亲坦白了----只说了一小部分,我大致描述了那个人的长相----普普通通,实在是没什么可多说的,父亲也并不认识他,但父亲的表情很奇怪。」 「2026年4月12日。爸死了。」 ...... 到这里,这本日记戛然而止。 林舒的心情难以用语言表达----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看到的是徐峰从少年时丶直到现在的整段人生。 年少时,他的文字轻狂丶浮躁,还显着地透露出对父亲徐长顺的不满。 渐渐地,他开始理解父亲丶理解了与「仪轨」有关的那个危险的世界。 他向父亲坦白了自己所做的事情,虽然仍然是「有选择地」坦白,但很明显,这时候的隐瞒,其实是为了保护父亲。 可惜的是,他最终没办法阻止结局的到来。 徐长顺死了,在徐峰的日记里,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他似乎很冷静,甚至文字里都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好像自己在葬礼上见到他时一样。 纸上也没什么泪痕,笔迹也没什么「颤抖」。 他极度克制,但那种极度克制丶压抑下的悲伤,却真的很难藏住。 第57章 类神 「贵人丶青龙丶螣蛇丶朱雀丶六合丶勾陈.......」 「登明丶河魁丶从魁丶传送丶小吉丶胜光.......」 林舒一点点地誊抄着徐峰的笔记----初看时觉得简单,无非就是把「类神亲和」的物件,引入到流程中嘛。 无论是焚烧丶祭拜还是单纯的放置,操作上都没有任何难度。 直觉上,跟自己点犀角香丶加入手决也差不多。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但真等自己细看时,却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这套体系实在是太太太复杂了,它的整个逻辑,甚至比蓍龟占卜本身还要复杂得多。 首先,要根据十二天将丶十二月将的表述分别确定其核心概念。 比如「贵人」阴阳兼备丶主丑宫丶主贵人丶官禄丶珍宝财物,这些意象结合在一起,充分融合丶分析后,得出的核心概念就是「高位格丶积极趋势丶价值」。 紧接着,就是根据关键词,去寻找相对应的物体。 按照徐峰自己的测试,对应「贵人」的亲和物体包括黄金丶宝石丶熊皮丶鹿角丶象牙等等,找到这些物体中的两到三件,就满足了「融合贵人类神」的条件。 但满足了类神条件,并不意味着就可以进行占卜了。 因为每一个类神,它对应的「事件大类」,都并不是绝对精确的。 占卜财运,你不能只看青龙。 占卜婚姻,你也不能只看天后丶六合。 真实情况是,你需要把二十四类神反覆组合测试,根据它们自身的「核心概念进行互补,从而组合出一个能够满足占卜需求的公式来。 在徐峰的例子里,他占卜「姻缘」时所用到的组合是「天后丶六合丶青龙丶太常」。 而在占卜他自己的「事业走向」----也就是他看到自己遇袭丶决定出手帮助自己的那一次,他用的是「白虎丶螣蛇丶玄武丶河魁」。 法无定法,只有一套相对稳定丶但模糊的逻辑。 「二十四类神」像是一个巨大的密码盘,林舒隐隐感觉到,如果能破译出这一整个密码盘,蓍龟占卜仪轨的能力,或许会扩展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境地。 但还是那句话,它实在是太过于复杂了。 花费近10年的时间,徐峰也仅仅是破译出了融合类神所需要的一部分亲和物而已。 至于具体的组合丶占卜...... 哪怕他每天不停地做,可能也完成不了十分之一。 更何况,蓍龟占卜术每三天才能生效一次,他进行实验测试的机会,本来就是相当稀少的...... 能做到这一步,徐峰也算是惊才绝艳了。 所有重要笔记全部抄完,林舒缓缓放下了笔。 这份礼物真的很重----是不是应该尽快打个电话感谢一下丶关心一下徐峰的伤势? 嗯,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打这个电话,不能等着他来找自己...... 林舒掏出手机,找到了徐峰的号码。 有一说一,这时候给对方打电话还是挺难开口的。 毕竟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不太愿意跟官方人员接触,而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比较尴尬。 但没关系,这个电话,是纯粹以朋友的身份打的。 林舒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后才被接起来。 「喂。」 徐峰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着并不虚弱----还好,大概伤得并没有那么重。 「徐哥,我是林舒。」 「我知道......这不有来电显示吗......」 「哦.....」 林舒嘿嘿一笑----这语气,听着并没有对自己产生嫌隙。 「怎么样,伤严重吗?」 「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 徐峰叹了口气。 「右上臂三度撕脱伤,但......」 「等会儿?!」 林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三度撕脱伤?!」 我靠!? 第58章 全新的占卜 三天之内,占卜机会只有一次,摆在林舒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要么,他可以选择直接按照原来的流程去占卜自己的「死亡画面」,然后从死亡画面中推演出行动的风险。 这样做的好处是可以最大程度排除风险,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当然,缺陷也是有的----局限于死亡,那就不能排除受伤丶乃至重伤的风险。 徐峰的手臂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教训,他当然也能占卜到自己的死亡,但却没能避免重伤。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更好的方案其实是..... 按照徐峰所说的,对自己的「事业」进行占卜。 然后让陆染他们占卜他们自己的死亡结局,通过他们的死亡结局,来倒推自己的安全性。 这基本可以锁定近期内的重大节点,帮助自己提前对未来的任务有个预判。 不过,即便确定占卜「事业」,怎么去组合二十四神将也是个问题。 徐峰用的是白虎丶螣蛇丶玄武丶河魁四类神,基于这四类神的占卜,让他看到了那个关键转折点----即,自己有可能死亡,他必须把自己救下来。 当然,虽然因为自己主动求解,他给的破煞符最终没有发挥作用,但至少预测结果是准确的。 那是不是,自己也应该复刻他所使用的四类神? 这么做的话......结果会准确吗? 林舒有些犹豫。 因为按照徐峰研究出来的理论,二十四类神实际上是一个密码盘,或者说,是二十四种性质不同的化学元素。 把他们中任意两个或多个组成在一起,都能得到不同的结果。 而在不同的环境下,同样两个类神的组合,也可能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效果。 就好像碳氧反应一样,充分燃烧生产二氧化碳,不充分燃烧生成的就是一氧化碳。 这也是自己需要考虑的「变量」之一。 林舒沉默着丶仔细思考着自己和徐峰的不同丶思考着两人面临的处境的差异。 最终他决定,将类神「白虎」从徐峰经验的组合中剔除,换成「天空」。 这是基于他自己对于类神特性的判断----白虎主凶丧丶疾病丶死亡,而天空则是主虚伪丶欺诈和小人。 两相对比,天空类神更能覆盖自己可能遭遇的问题。 逻辑确定之后,林舒立刻对秦朗说明了要求,而后者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了下来。 「古井青砖丶假和尚的僧衣丶坏掉十年以上的钟丶捕兽夹丶灯芯丶蛇蜕丶丝绸丶铜镜丶淫羊藿丶青楼花酒丶手铐丶墓砖丶炉灰......」 手里拿着林舒给的清单,秦朗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所有你列的这些东西,是这一次占卜全都需要的吗?」 「还是说你只要几样,其他的不要?」 「全部都要。」 林舒回答道: 「其中有一些是用于『放置』的,一些是用于焚烧的,还有一些是用于『沾染』的。」 「但无论如何,必须全部找到。」 「好......」 秦朗微微点头,再仔细看了一眼后说道: 「其他的东西倒是不难找,但这个......青楼花酒,这啥玩意儿?」 「我也不知道。」 林舒不动声色,回答道: 「但是徐峰说了,如果没有青楼花酒,用春宫图之类的也可以。」 「.......难以理解。」 秦朗啧啧摇头。 「不过给我点时间吧,我尽快把这些东西找回来。」 「对了,这些东西的特性有什么要求吗?」 「比如你只说要墓砖,需要去现挖还是老的都行?炉灰,用什么烧的炉灰?」 第59章 阴山法 「......卧槽,说实话,刚才钟响的时候,我真的被吓了一跳。」 「你自己在『幻觉』里,可能感觉不到。」 「但是我们是站在旁边看了全程的,那场面太可怕了......」 陆巡副驾上,秦朗喋喋不休地描述着他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情景。 「我真的没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总之......给我都吓傻了。」 「整个房间里都是鬼----我真是这么想的。」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且还不是真正的『鬼』,是那些东西----我亲手找回来的那些东西的鬼魂。」 「它们把整个房间都占满了,我真的恨不得马上跑出去,不要占着它们的位置。」 「因为我真的很怕我站在那里,结果就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夺舍了。」 「你想过你有一天会被一件衣服丶一杯酒丶一块砖头夺舍吗?」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真的假的?」 林舒好奇问道: 「有那么可怕?连你都会怕?」 秦朗没有回答,开着车的陆染则是幽幽回答道: 「说实话,我的手现在都还有点抖。」 「那么夸张.......」 「没那么夸张。」 坐在林舒身旁的霍清接话说道: 「但确实有一种之前没感觉到的异常状态。」 「林舒,你知道泛灵论吗?你刚才所制造的仪轨,实际上就是泛灵论信徒的直观证据。」 「如果他们看到那一幕,可能会直接开始狂欢的......」 泛灵论? 这个概念......似乎确实有其存在的道理。 不过,这是一个偏向西化的概念。 虽然在东方泛灵论也有生存的土壤,但总体接受程度并没有西方那么高。 ----但现在,泛灵论已经被证实与仪轨有关了,所谓的「类神亲和物」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那有没有可能,在西方社会中,也存在着某些失传的仪轨? 这是个相当有意思的问题。 或许改天可以让秦朗去查一查资料,在这方面找找信息。 ----融会贯通嘛。 「神秘因素」复苏,仪轨生效,在这种时候,谁能最先获取最多丶最有价值的信息,谁就能走在前面。 不过,那也是相对比较远的计划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比如,自己看到的那个画面。 ----这一次占卜时,自己所看到的画面跟前几次完全不同。 它仍然是「第一视角」,但已经不是自己面向厉雨居住的小屋丶面对那具恐怖的昆尸的场景了。 画面非常清晰,甚至清晰到让林舒都怀疑自己是身处「幻觉」中,还是真真切切地已经来到了那个场景中。 他看到自己气喘吁吁地冲向一个隐藏在密林中的小土包,站上土包后才发现,那是一个已经坍塌了一半丶但封土显然被翻起过丶又重新填埋的小土包。 自己拼命地挖掘土包,双手被封土里夹杂的树枝丶碎石划破,鲜血直流。 但自己没有停下来,直到把整座土包都完全挖开。 一具早就已经腐烂的尸骨暴露在眼前。 在尸骨暴露的瞬间,自己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 随后...... 重重踩下。 一脚一脚,直到把骸骨完全踩碎。 但似乎,自己期待的某种「变化」并没有发生。 停顿片刻之后,自己开始继续挖掘。 而还没等自己挖出结果,画面便戛然而止...... 林舒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画面代表着什么----这个画面,似乎跟秦朗从徐峰丶从被抓的两人那里得到的情报毫不相关。 第60章 落洞 跟茶城县不一样,离水县并不属于行政区划上的少数民族聚居区。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但实际上,这个县城里同样聚居着大量少数民族群众----按照县志记载,这些人的祖先也是从临川丶茶城一代搬迁而来的。 抗战时期,茶城发生了一场相当惨烈的抵抗战役,在战斗正式爆发之前,带兵的将领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丶与城偕亡的打算,于是便大开城门,强令百姓离城逃难。 这些百姓一部分向南到了临川市区方向,在鹿寨县落脚,一部分则继续转折向东,最终停在了离水县。 所以可以说,离水和茶城在血脉上,是有着紧密的纽带的。 这也就导致了,这两座县城在文化丶风俗上极其相近。 桂北地区十里不同风丶百里不同俗是常态,但离水丶茶城两县,无论是婚丧嫁娶丶还是日常生活饮食,都几乎没有差异。 茶城人嗜吃茶,离水也吃茶。 茶城人用丛树炖鸡,离水人也用丛菌炖鸡。 这两县几乎可以说是产生丶也消耗掉了临川市周边地区大部分的丛菌,每年到了季节时,都会把丛菌的价格炒得居高不下。 一斤上好的鲜丛菌,往往会被炒到几十上百元的天价。 而这样的价格,也成为了那些县城边缘偏远村子里,村民的重要收入来源。 时近五月,又是采丛菌的季节。 罗睺清早就背起了背篓丶编织袋,打算趁着刚下过雨丶山上还没人多采几斤,拿到乡里卖了钱之后,今年果树要用的药水丶肥料钱就相当宽裕了。 厨房里,老婆烧的热粥咕噜噜地冒着热气,父亲端着碗站在门口,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大山,啧啧摇头说了一句: 「怕是要落雨----早点去,早点回。」 「知道。」 罗睺随口答应了一句,心里却不当回事。 落雨?落雨又哪样嘛? 现在不像以前了,上山的都是水泥路,哪怕真的是进山了,也不会脱离主干道太远。 再加上一路都有守林割松脂的棚屋丶矿产公司的厂房,哪怕真的遇上大暴雨,进去躲躲就好了。 我还巴不得下雨呢。 风浪越大鱼越贵,雨下得越大,采菌的人就越少。 这种时候不多捡点钱,还要等什么时候? 随手从墙上取下一件雨披披在身上,罗睺跨上摩托便上了山。 他要去的是山上一片叫「风吹罗带」的山坳,那里是整片大山最里松树最多丶丛菌也最多的地方。 进山的路他也很熟----家里有不少祖先就葬在那个地方,年年祭祖的时候都要去的。 摩托车的声音划破山里的寂静,云雾仿佛也被车前的灯光劈开。 天色有些暗,明明已经是六点多了,但还只是蒙蒙亮。 如果有人这时候从高空俯视,大概会觉得这一辆进山的摩托多少带着几分诡异。 ----浓雾,蜿蜒的山路,亮着昏黄大灯的摩托,身穿雨衣的骑手...... 不过,罗睺自己并没有任何诡异的感觉。 他只是觉得,今天这摩托开得,似乎格外的慢。 大概是水汽重了,发动机的温度上不去? 回去得开到修理铺修修了......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风吹罗带,罗睺迫不及待地停好了车丶沿着大路边的小路钻进了林子里。 雨渐渐下大了,雨点砸在松树林里并不是「噼噼啪啪」声,而是一种密集的沙沙声。 就像是某种白噪音一样,吵闹,但是又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味。 罗睺很喜欢听这种声音----说实话,这也是他爱上山采菌丶尤其是爱雨天上山的原因之一。 每次沉浸在这种环境里,山下的所有那些事情,似乎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什么种子丶肥料丶药水丶小孩上学......都没有关系。 自己就只是自己,什么都不用管。 有一次跟老婆一起采菌的时候听入迷了,他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原地,还是老婆把他叫醒的。 第61章 扩编 离水县,县人民医院。 秦朗抱着手站在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丶哪怕是睡梦中也满脸惊恐的罗睺,开口问道: 「所以,他是从上山回来以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 「没错。」 回答秦朗的并不是罗睺地家属,而是一个穿着一身新中式休闲装,扎着混元髻的年轻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离魂了----或者按照梅山派的说法,落洞了。」 「他觉得现在这个世界是假的,觉得所有人都是死人,觉得他现在在枉死城。」 「他其实不抗拒跟人沟通,只不过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丶莫名其妙的。」 「我之前已经试过给他收惊了----做了灶君法丶做了五方收丶做了布灯收魂,不过没用。」 「这些仪轨其实本身都不完整,流传到我们这里的就更不完整了。」 「虽然我是有法脉传承的,不该说这种话,但是其实......他这种状况,我估计得找脑科丶精神科来看,反而更合适。」 「毕竟我还没真正见过哪怕有一种收惊术是有效的----有效的那些,本质上都没惊。」 「但现在吧......这个罗睺,他的脑子已经被搅成一团浆糊了,想要恢复,而且要用法术丶仪轨去恢复的话,要同时解决生理和精神上两套问题。」 「那就是一方面要用祛病法丶一方面要用收惊法。」 「我这里反正是做不到,你们可以试试。」 「嗯......」 秦朗沉吟着点头,片刻后说道: 「后面我们安排人试一试吧,像你说的,如果法术方面暂时走不通,先从医学上考虑也可以。」 「毕竟他是第一目击人,可能还看到了线索。」 「不过......」 秦朗话锋一转。 「你们真的没有别的线索可以提供了吗?」 「真没有了。」 年轻人摊了摊手。 「我们是先听说了他的事情,然后才派我过来查一查。」 「我去走了一趟出事的地方----风吹罗带那片山。」 「怎么说呢......你说怪吧,也挺怪的。」 「我确实在那边找到了行阴山法的痕迹,有符,有烧纸人的灰。」 「但是那片山太大了,横纵几公里,又全是密林,靠我们去搜根本搜不出东西来。」 「所以我就退了出来,想先从罗睺这里找点线索。」 「但是没找到,紧接着徐师兄那边就出事了,再然后,你们就来了。」 「要说有线索,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风吹罗带有人行阴山法,并且已经开始生效了。」 「否则的话,罗睺不可能在那里出事。」 「......好吧。」 秦朗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又不甘心地问道: 「真没别的了吗?我们真是徐峰介绍来的,我还给他安排了专家治伤呢。」 「那不是你们该的?」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 「那昆尸是冲着谁来的,还用我说?」 他的视线瞥向了一旁的林舒,林舒尴尬地点了点头道: 「我的问题。」 「没说是你的问题。」 年轻人摆摆手。 「你是身不由己----我怼的是他。」 冲着秦朗瞪了一眼,年轻人从病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反正情况我都交代清楚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后面你们如果要去查,有什么需要的还可以找我----徐师兄交代的,我尽量协助你们。」 「好,感谢了。」 秦朗这时态度倒是软了不少----年轻人说得对,自己确实该徐峰的。 占理的时候,他咄咄逼人。 第62章 战前会议 次日。 ......... 「陈竹,贺成。」 会议室里,秦朗向林舒逐一介绍着来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们你都是认识的----打过交道,记得吧?」 「记得。」 林舒微微点头,陈竹冲着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的审视。 而贺成则是微微弯腰,神情谦恭地凑上来,用恭维的语气说道: 「林师公,之前确实是误会----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大,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 林舒摆摆手----网上很多人总是说,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事实上,在今天见到贺成之前,自己也曾经设想过见面时会是什么场景。 甚至,自己都猜到了他对自己的态度会有所转变,但当这一幕发生时,他却并没有感到「扬眉吐气」丶或者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爽感。 只是觉得正常。 贺成是个老油子,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他在基层磨出来的生存智慧。 不值得推崇,但也不应该被高高在上地嘲笑。 简单握了个手,秦朗继续介绍道: 「这边几位是前空特的精兵,你们之前也有过配合,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几名战士向林舒敬了个礼,他们都已经换上了便装,但浑身还是透露着一股子难以掩盖的杀伐之气,就像林舒第一次见到的秦朗一样。 林舒点头回礼,视线转向了站在最侧面的三名中年人。 「刘喜珠丶王乾林丶马村宿,都是资深的宗教理论研究学者,同时也有实践经验。」 「此前我们复原的太乙火府雷阵仪轨,就是三位共同研究的成果。」 「之前他们都只负责幕后的顾问工作,双溪村事件之后,组织上决定要把有效资源前置。」 「徵求了三位师傅的意见,就把他们调到我们一线来了。」 林舒跟三位师傅一一握手,简单寒暄两句,对方不免又说了些「年少有为」丶「能当大任」之类的客套话,他自然也是毫不吝啬地搬出了一大堆恭维。 ----人捧人高嘛,在哪不都一样。 相互介绍的环节迅速完成,靳越和霍清开始挑人,林舒继续跟三位师傅交流,最终确定,他们虽然在「理论研究」上确实有着很深的造诣,甚至可以说跟研究了一辈子仪轨的徐长顺不相上下,但归根结底,他们是缺少实践的。 不能指望他们直接发挥出「一锤定音」的战力,那太强人所难了。 不过作为现场顾问,他们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破除战场上的「迷雾」。 ----而这样的「破雾效果」,在之后的作战会议上,立刻得到了显现。 面对着即将参与这次行动的众多来自不同部门丶不同职能体系的各方人员,刘喜珠作为代表侃侃而谈。 「.......整个阴山法的核心,实际上是一套法坛体系。」 「按照阴山法笈记载,阴山法首重法坛丶法印丶令旗,次重手决丶触媒丶咒语。」 「要行阴山法,首先必须要保证法坛体系的完整,这一点,跟我们此前研究的太乙火府雷法是类似的。」 「这套法坛体系我们将其称之为『阴山老祖神位法阵』,本质上,它是一种阵法。」 「所以总结来说,我们要破阴山法,最终要的并不是抓人,而是破阵。」 不是要抓人,是要破阵。 这个观点立刻得到了会议室里众人的认可,而刘喜珠则紧接着说道: 「但想要破阵,实际上也并不简单。」 「阴山法是一门邪法,一旦法坛成型,不仅是会对这门邪法针对的目标生效,法坛所笼罩的整片区域,都有可能被特殊的力量笼罩----这也是罗睺出事的根因。」 「仍旧是按照阴山法笈记录,我们把这种力量分为迷合丶叫魂丶锁魂丶驱魂丶调魂五种,其中六法中的『冲开』法是正向力量,暂时不考虑。」 「而所有五种负向力量,很大程度上都是某种精神力量,难以被察觉丶难以被抵挡。」 第63章 鬼敲门 罗锅坪。 距离第一次试探性进攻还有36小时,秦朗已经带着行动队员抵达了位于风吹罗带山山脚下的罗锅坪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罗睺的家就在这里,在罗睺出事之后,他的家人都已经搬到县城医院里去陪护,家里的房子便空了下来。 秦朗带着人来到了罗睺家门口----在得到罗睺家人的允许后,他打算把这里设置成行动的出发阵地。 原因很简单,这栋小楼位于罗锅坪村最边缘,距离其他最近的村民住宅都有三四百米,相比起住村委会丶或者在野地扎营,都要更隐蔽丶也更安全。 另一方面,罗睺家这栋三层小楼只有第一层是装修了的,第二丶第三层仍然还是毛坯状态,自己带人住进去,纪律上的风险也更小。 拿着从罗睺老婆那里拿的钥匙,秦朗打开了小院的大门。 铁门摩擦地面的尖利声音响起,秦朗探头打量了一眼,感慨着说道: 「生活不错啊----都开上丰田了。」 「山里的人没那么缺钱的。」 「没那么缺钱还上山采菌?就算没有阴山法,山上也不安全吧?」 秦朗好奇问道: 「采菌有那么赚钱吗?」 「谁也不会嫌钱少......这个季节地里没那么忙,能额外赚点钱谁不想赚?」 「农民的时间是最不值钱的,哪怕只能赚一块钱,那也是赚的.......」 霍清在一旁接话,同时吩咐跟进来的队员把生活用品全部搬到二楼,布置好生活区丶指挥区。 众人各自按照计划忙碌着,秦朗已经上了屋顶丶想要寻找面朝风吹罗带山的合适的观察点,而林舒则是在一楼闲逛,好奇地打量着小院里的布置。 看得出来,罗睺并不是那种「刻板印象」里的农民。 甚至他这一家都不是。 院子里摆着大大小小的花盆,花盆里有些花已经开了,院墙上挂着些彩灯----大概是过年时留下来的。 顺着彩灯的电线,林舒找到了开关。 按下开关,彩灯亮了起来。 明明灭灭,算不上好看,但却有种独特的丶浮夸又喧嚣的生气。 可惜了...... 林舒一时有些出神,而也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可惜了.......」 林舒回过头,说话的是随队一起到来的陈竹。 「你也觉得可惜?」 他继续说道: 「本来是个挺好的家----欣欣向荣的,结果遇到这么一件事情,要是罗睺不能恢复,这整个家,估计都要毁了......」 「是啊。」 陈竹点点头,但随即又说道: 「不过我说的不是他----我说的是你。」 「我?」 林舒愣了一愣。 「我有什么可惜的?」 「不是你可惜,我是说,你刚刚是在想『可惜了』。」 「......咋的,你还会读心术啊?」 林舒不由得有些好笑----他响起秦朗之前说的话。 这个陈竹,是个神人。 这么一看确实挺神人的,跟她当初找上自己问话时的表现,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读心术......」 陈竹似乎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可能算吧,但准确的说法是心理侧写。」 「你知道吗?人的动作丶神态和既往行为都会暴露人的想法。」 「而你刚才的动作和神态,就暴露出了『可惜了』这个想法。」 话音落下,林舒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心理侧写? 等等。 自己最初,好像就是栽在她手上的。 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自己就已经被列入了警方的重点关注名单。 第64章 窒息 那东西还在靠近,四名战斗人员已经全部冲向了房间外的走廊。 热成像仪被翻下,枪口对准了楼梯口。 「未发现异常热源。」 报告声在耳机里响起,而几乎在同时,来自楼梯处的声响也停了下来。 那东西似乎消失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它隐藏起了自己的行踪。 不再有碰撞声,不再有塑料布的摩擦声。 整个民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甚至是心跳。 「无人机。」 秦朗低声开口下令,靳越立刻点头。 紧接着,一架小型穿越机腾空而起。 但这架穿越机并没有直接沿着楼梯向下,而是从走廊飞出后绕到了小院里,然后顺着那个「不明物体」的轨迹,一路向上。 靳越想要封住对方的后路。 毕竟,如果「它」是具有某种实体丶哪怕不可见的实体的存在,既然要沿着楼梯向上,就也要沿着楼梯向下。 无人机旋翼的嗡鸣声隔着墙传来,随即又在楼梯间内汇聚。 经过墙壁的反射丶聚焦,噪音变得格外刺耳。 但在它传回的画面里,楼道里仍然是......空无一物。 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就好像刚才出现在众人耳边的声音,都只是众人的错觉。 「未发现目标。」 靳越皱眉低声向秦朗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错觉?阴山法?」 「不是。」 秦朗指了指pda上的检测数据----就在两分钟前,就在第一声敲门声响起时,布置在小院里的报警系统清晰无误地提示了异常。 那些声音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群体性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数据。 「数据有可能是假的.....」 蹲在秦朗身后的刘喜珠提示道: 「我们看到的东西都可能是假的,如果阴山法生效,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就包括现在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也有可能是我的脑子里构想出来的,你实际上并没有跟我对话,甚至有可能,我还在床上躺着......」 「不可能。」 秦朗指向手里的pda。 「这台pda的核心功能是使用简易rsa加密的,我刚刚使用密钥打开了pda,这串密钥是一个质数,你立刻就可以去验证。」 「在幻觉中,我绝对没有能力准确构建出那么大的一个质数。」 「......科学。」 刘喜珠点点头。 「那就是真家伙了,但那是.......鬼?」 「砰!」 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然在小院里响起。 「下面!」 秦朗立刻反应过来,紧接着,无人机掉头,四名手持步枪的特战队员也同时起身,将枪口从楼梯栏杆上方探了出去。 「车子侧面!」 队员们克制地没有开枪,但靳越操纵的无人机,却已经不管不顾地撞了上去。 一瞬间,无人机仿佛陷入了某种旋转的气流中。 叶片瞬间被强劲的气流吹得扭曲,无人机诡异地在极小的一片区域内上下翻腾。 靳越拼命想要控制住无人机,但却毫无作用。 「气团!」 他立刻出声告警。 「那东西是气团!」 「有没有杀伤性?」 秦朗紧接着追问,而仅仅是一秒钟的犹豫之后,靳越身边的一名特战队员猛地冲了出去。 「我去试试!」 他大踏步地向楼梯下冲去,趁着无人机还在空中旋转翻飞的机会,如同一堵墙般冲向了那个「气团」。 在场其他人甚至来不及出声阻止,下一秒,气团被瞬间冲散。 第65章 压制 林舒以前玩过很多类型的恐怖游戏,大部分游戏里的设定,都是接触到怨灵就必死。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种游戏也太傻比了,怎么会一碰就死呢? 就算脑死亡,也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吧? 而如果一种东西能让你在一瞬间脑死亡,那它又何必非要碰到你? ----但现在,自己真的遇到了这种事情。 那一团无形的气流不断在周边悄无声息地汇聚丶形成,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追着自己。 一旦被它笼罩,自己便会立刻陷入窒息。 当然,短时间的窒息并不能立刻导致死亡,但那种绝望感,却真实地笼罩住了他。 没有人有办法。 即便是关闭所有门窗,那个无形的杀手仍然会房间里凭空生成。 它无孔不入,虽然并不会带来恐怖的幻象丶比如鬼脸丶比如鲜血丶又或者其他能够直接击穿心理防线的东西,但它的如影随形,却在真实地丶一点一点地消磨着林舒的意志。 他必须时刻保持着运动,哪怕停下来一秒,那东西都会迅速追上他。 有一名队员尝试主动去吸引对方的攻击,可显然,这种尝试不会奏效。 随队的刘喜珠已经尝试过各种道门中的「驱邪」手法,但都没能生效。 迫不得已,他开始在周围布置小型的太乙火府雷阵,想要用雷电来击溃那个看不见的幽灵。 而林舒自己,也在不断地尝试用自己的蛇去侦察,但却找不到任何目标。 仗着无法被针对,那东西肆无忌惮地对林舒发动着攻击。 可以想像,如果不是自己身边有足够的战斗人员丶如果不是自己对仪轨已经有了提前的丶充分的认识的话..... 光是这样的追逐,就足够要命了! 看不见丶摸不到。 但每次接触,都会让你坠入死亡的边缘...... 在常理判断中,这绝对是一种「鬼魂」。 并且,这还是一种能够烧穿平安符丶甚至根本不惧怕神像丶糯米丶狗血丶或者其他一切宗教意象的鬼魂! 这样的追逐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林舒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找到破局的方法。 持续的剧烈运动已经让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每次窒息时,自己所承受的「眩晕」时间也越来越长。 血液中的氧含量正在不断降低,谁也不知道下一次攻击,自己会不会就直接被击倒...... 「我他么快跑不动了!」 林舒冲着秦朗大喊----说出这句话时,他甚至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 他妈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就只能跑?! 「霍清!背着他跑!」 秦朗大喊道: 「这逼玩意儿只能恶心人,没有即时杀伤力,只不过是一团气流.......艹!」 秦朗突然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小院里回响。 下一秒,他大声喊道: 「我他妈简直是个傻逼!」 「靳越!」 「还有无人机吗?」 「再他妈调一台过来!悬停到林舒头顶!!」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林舒愣在了原地,转眼间,一架重型运载无人机起飞。 ----它本来是用于后续搜查工作中的地面装备运载的,载重达190公斤的无人机爆发出恐怖的升力,而当它在林舒头顶悬停时....... 如同飓风一般的下压力,瞬间横扫了整个院子! 没有任何「虚无」的物体能在这片狂风中保持稳定,而当地面的尘埃扬起时,众人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幽灵」的形状。 ----它确实是一个人。 一个由气流组成的,模糊的人形!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已经暴露,人形转眼间消散。 第66章 庞然大物 「审完了。」 一个小时后,秦朗从临时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男人的哀嚎声已经停下,只剩下了断断续续的抽泣丶祈求声。 「我真的不想杀人的,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砰!」 秦朗随手关上了门,摇头对等在门口的林舒说道: 「这次有收获。」 本书由??????????.??????全网首发 有收获? 林舒精神一振。 「有雇主的具体信息?」 「没有。」 秦朗摇摇头。 「所有过往信息都已经被删除了,雇主也没有向他们透露任何身份信息,信息隔离做得非常到位。」 「他最初接到的任务很简单,盯死风吹罗带山周边,如果有异常人员靠近,就想办法把人赶走丶或者干掉。」 「两天之前----也就是那个杀人灭口的杀手在茶城县失手的时候,他接到了新的任务----监视你。」 「雇主向他提供了罗锅坪的位置信息,告诉他如果你出现在罗锅坪,就择机把你干掉。」 「昨天早上,他抵达了罗锅坪,趁着昨天晚上老乡家没有锁好门,爬到了四楼楼顶上,在杂物堆里躲了整整一天。」 「我们的进入引起了他的注意,通过在制高点上观察,他发现了你,于是在向雇主汇报之后,从雇主那里收到了动手的指令。」 「于是他就在今天凌晨发起了攻击----他本来是想悄无声息地把你干掉的,但是他自己对那一套仪轨并不熟练,被我们提前察觉了。」 「当然,即使没有提前察觉,结果也不会差多少。」 「这套仪轨毕竟不能即时致死,我们总还是有办法应对的。」 确实。 相比起那种在无平安符保护下能够直接让人心脏骤停猝死的仪轨,这套仪轨的「杀伤力」,的确是小了一些。 不过,它居然能够击穿平安符。 这一点, 「他使用的仪轨能够轻易烧穿平安符,光是这一点就很夸张了----有没有问他,他使用的仪轨的出处?」 「问了。」 秦朗回答道: 「这就是我说的收获。」 「我们还不清楚为什么他的仪轨能那么轻易地烧穿你的平安符,但是.......他所使用的仪轨是由雇主直接提供的,而不是来自于宗教仪轨。」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任何宗教背景,他之前是在东南亚那边干诈骗的。」 「他只是根据雇主发来的仪轨流程进行了简单的尝试,就直接赶鸭子上架了。」 「但不得不说,即便是赶鸭子上架的状态,他也确实对我们造成了一定的威胁......」 由雇主提供? 林舒的眼神猛地一变----这跟之前己方掌握的情况完全不同。 厉雨是蛊师出身,刘显是风水师傅,那个灭口的杀手同样有道教背景。 虽然他所使用的仪轨并不与任何道教仪轨完全相符,但在第一轮审讯后,官方这边普遍都认为,「让人的肚子里出现石头」,是一种特殊的搬运法,本质还是脱离不了道教仪轨的。 但现在....... 他们居然启用了一个新人?! 这代表的是他们的力量衰竭,还是相反,是影响力的扩散? 林舒的心猛地一跳----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将仪轨外泄丶与对方「绝地天通」的目标,是完全相悖的。 那也就意味着...... 对方的目标,似乎比简单的「绝地天通」,还要更复杂! 看着他的表情,秦朗沉声开口道: 「你也看出来了,对吧?」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我刚刚跟刘喜珠简单碰了一下,他认为,目前对方暴露出来的信息,至少已经向我们暴露出了两个特徵。」 第67章 进山 次日清晨。 准备进行第一轮试探性进攻的小队已经做好了准备,而几乎在同时,贺成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他在风吹罗带山北侧的另一个村子里抓住了另一名杀手,并且已经开始带队向周边其他自然村活动。 敌方在风吹罗带山附近的力量进一步削弱,简单研判后,秦朗最终做出了进攻的决心。 google搜索twkan 「就在今天了。」 一边整理装备,秦朗一边开口对众人下达指令道: 「我们总共24人,调研一组一队12人,战斗人员8人,外加你丶陈竹丶刘喜珠丶王乾林。」 「半小时后,我们沿罗睺上山的轨迹进入风吹罗带山,以他手机信号最后活动区域为核心展开搜索。」 「到时候,我们执行扇形搜索法,逐渐向周边扩散。」 「如果能够在山中排出一片安全区域,那我们就直接在林子里建立前进营地,增加人手,以营地为中心执行方格坐标搜索法,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整片区域探开,找到对方法坛所在的位置。」 「如果过程中出现任何无法即时处理的异常状况,不要惊慌,不要盲目行动。」 「队伍收缩后,立刻按照预定撤离路线向山外撤离。」 「完成撤离后,仍有活动能力的留下协助支援队伍对目标区域进行封锁,如果谁真的栽了......」 「放心,我们会有一架医疗直升机升空待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死在这里。」 「这次行动意义重大,风险在所难免,我们有可能遭遇许多前所未见的危险。」 「但我要说一句话:这是难得的立功机会!」 「好了,就这些。」 「所有人整装,准备出发!」 「明白!」 一声令下,小院里的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林舒本来以为,那些才刚刚接触到「仪轨世界」的特战队员多少会有一些紧张丶甚至是畏惧。 但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 所有人都在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装备,他们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喜色。 我的吗...... 这就是「年轻的战士渴望功勋」吗? 林舒啧啧感叹,而一旁的陆染则是走上前来,开口说道: 「如果你觉得这次行动风险太高,其实你可以选择留后待命。」 「你对我们很有用,但在面对面的冲突中.....其实又没那么有用。」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完全理解。」 林舒点点头----在这个关头,对方之所以要来跟自己说这番话,显然并不是出于「不信任」,而只是单纯的保护。 但自己却不能不去。 在蓍龟占卜的画面中,自己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掘开坟墓」的过程。 不管那座坟墓代表着什么,很显然,它绝对不会在罗锅坪村出现。 而要找到那座坟,自己就必须去山里。 这并不仅仅是「冲动」,隐约间,林舒自己也能感觉到,那似乎是让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的关键。 想到这里,他继续开口道: 「我会实时关注的----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现风险太高,我再撤下来也来得及。」 「再说,我留在这里和去山里,风险本质上是差不多的。」 「在你们身边,说不定还会更安全......」 「有道理。」 陆染微微点头,他的身后,刘喜珠和王乾林正在把各色装备往自己的背包里装。 ----罗盘丶香纸丶铜钱剑丶令牌丶甚至还有糯米。 在这支队伍中,他们才像是真正的「道士」。 就是不知道,他们所做的准备,到底能不能在之后的行动里生效...... 像是注意到了林舒的眼神,王乾林抬头冲着他笑了一笑,随即开口道: 「有备无患。」 「虽然我们掌握的大部分仪轨都没什么用,但万一呢?」 第68章 陈竹 「准备进入,按照原计划,沿罗睺移动轨迹向树林内深入300米,随后建立出发阵地,全员整编执行扇形搜索方案。」 「再强调一遍,我们有可能在进入后出现幻视丶幻听等症状,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执行ras验证程序。」 「通过每个人携带的pda设备接收质数编码,验证质数编码无误后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如果出现强烈丶明确丶且不可抵抗的幻觉,则立刻终止一切行动。」 「那种时候,停下来比乱动要安全得多,明白吗?」 「明白!」 密林边缘,秦朗再次下达指令。 所有人统一答覆,而秦朗则是微微点头,随后大手一挥道: 「侦察组人员跟我出发,其余人员原地等待。」 「出发阵地建立丶周边环境肃清之后,我们再接应你们汇合。」 「注意警戒,在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向外围负责安保的地方单位求助。」 秦朗这番话显然是冲着自己说的----在他带队前出侦察之后,自己就成为了留后小队的核心。 于是林舒果断点头,回答道: 「没问题。」 秦朗给了他一个「靠你了」的眼神,随后便拎起靠在脚边的步枪,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密林走去。 ----那里有一条并不算宽的小路,看着像是被来往上山采菌的村民才出来的。 但在罗睺出事之后,这条小路已经数天没有人经过,原本倒塌的灌木和野草也重新生长起来。 秦朗手持排障刀走在最前面,耳机里不时传来他「注意脚下」的提醒声。 一开始,耳机里的声音还是跟他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同频。 渐渐的,通过空气传播的被密林阻挡,彻底消失。 只有无线电里的声音还保持着活跃。 林舒靠在皮卡车的引擎盖上,心里默念丶重复着收禁法的流程,想要在它能用得上之前尽可能多熟悉熟悉。 两名随队的道长都已经进山,陆染正在负责各个单位之间的组织调度,而其他留守的特战队员则是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所有人中,似乎只有自己是最无事可做的。 ----还有陈竹。 她百无聊赖地绕着车队停车的地方转了几圈,又爬到皮卡车顶上眺望远处的山林。 车顶薄薄的铝皮被她踩得砰砰作响,腾地一下从车顶跳下来后,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凑到林舒身边问道: 「你觉得他们多久能搜完?」 「多久?」 林舒愣了一愣,随即下意识回答道: 「这么大一片林子,起码也得搜个一两天吧......」 「不是。」 陈竹摆摆手。 「我是问你,他们多久能回来。」 「半小时?」 林舒皱了皱眉。 「这片林子很密,路不好走,不过进去之前都已经提前做过路线规划了。」 「而且第一批进去的人大多数都有山地丛林的经验,理论上应该要不了多久吧......」 「哦.....」 陈竹拖长声音回答,慢慢地点了两下头,随即便甩着手向远处走去。 ----她这一出搞得林舒有点莫名其妙。 这算是什么问题? 没头没尾的,你到底是想要问啥啊?! 真神人来的。 还是说,这也是你所谓的「心理侧写」的一部分? 看着陈竹远去的背影,林舒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想要继续去背「收禁法」的仪轨流程,但不知为什么,在跟陈竹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绪有点乱。 脑子就像是卡住了一样,那些原本流畅的念头,突然变成了一段一段的碎片。 ----擦! 第69章 梦魇 跑! 这几乎是林舒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没有丝毫犹豫,手上的蛇已经电射而出。 它狠狠咬在了「陈竹」的手上,但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刻,林舒立刻确定,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就好像当初罗睺看到的一样,自己面前的陈竹,一定是幻觉。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敌人的攻击已经开始了,而这第一轮攻击,就精准地落到了自己头上! 但问题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自己在幻觉中看到的丶经历的事情,会影响到现实中的自己吗? 「如果出现剧烈的丶不可抵抗的幻觉,则必须终止一切行动。」 这是秦朗给出的判断。 理论上说,这确实也是应对未知威胁,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但这只是理论上! 当「陈竹」一步一步靠近自己时,林舒的心里生出了强大的丶几乎不可抵抗的恐惧感。 那种恐惧并不受理性支配,而仿佛是直接从灵魂最深处冒出来的一样,死死攥住了林舒的心脏。 每当陈竹靠近自己一份,那恐惧就更强烈一分。 恍惚间,林舒想起了自己人生经历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梦魇」。 ----在接触仪轨之前,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神论者。 所以当梦魇发生时,自己也总是清晰无比地意识到,那只是人在睡眠麻痹状态下产生的幻觉。 房间里根本没有鬼丶没有看不见的幽灵丶也没有不可抵抗地丶能够伤害到自己的存在。 在这样的意识下,自己甚至会强迫自己努力睁大眼睛丶去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 只要看清楚了,就不可能害怕了吧? 自己也确实能看清楚。 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自己面前。 床丶天花板上的灯丶床头柜上的水杯丶敞开门的衣柜里挂着的衣服...... 没有任何不寻常的东西,自己甚至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丶炸街的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再也没有比这种声音更能惊醒一座睡梦中的城市了。 可它却无法唤醒自己。 这一切,都无法唤醒自己。 恐惧仍然会如跗骨之蛆一般缠绕住自己,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甚至自己总是觉得以为,当心跳攀升到峰值时,自己会因为心脏骤停而死去。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来自「梦魇」本身的恐惧,便又会叠加上一层对「死亡」的恐惧。 那绝对是不堪回首的经历,可至少,梦魇总是要结束的。 但现在自己面对的,是一场不知道何时才会结束的梦魇。 「林舒,你怎么了?」 「陈竹」,或者说陆染靠了上来。 「别靠近我!」 林舒痛苦地捂住心脏。 他的心跳已经加速到极限,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性存在,这时候的他,应该已经像罗睺一样,不管不顾地逃走了。 「你怎么了?」 两个陈竹仍然在靠近,她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某种虚无缥缈的空灵感。 她们仍然在靠近。 再让她们过来......自己一定会死! 她们丶或者说「它们」依靠的不仅仅是恐惧,由阴山法产生的幻觉,一定还有更诡异的杀伤方式! 搞不好,自己会像罗睺一样,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中,受到「物理性」的伤害! 强烈的负面情绪在林舒的脑子里炸开,他突然很后悔,为什么上一次的占卜中,自己占卜的不是「死亡」。 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别跑啊,别跑......」 「陈竹」向林舒伸出了手。 林舒环顾着四周,想要寻找其他队员的帮助。 第70章 阎王点卯 林舒的话音落下,他身上的那种「束缚感」瞬间就降低了许多。 或许正如他猜测的一样,「束缚」并不是阴山法的仪轨导致的,而是现实中存在的「人」导致的。 就好像在睡梦中如果尿湿了裤子会梦见掉进河里一样,在幻觉中,自己如果被人抱住了,显然也会产生束缚感。 这让林舒瞬间安心了很多----至少这证明,自己的队友们并没有完全失能,他们仍然在想办法。 只要他们在想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斗法? 我跟你斗个毛!? 有什么比「直接摧毁」更有效的方法吗? 手里那么大一台国家机器不用,难道我还要跟你重新搭台唱戏? 可别闹了! 林舒静静等待,那些线条和黑雾仍然在缠绕丶扭转。 但也就在某一个瞬间。 「嗡----」 仿佛有什么东西撕裂了空间。 巨大的丶刺眼的光亮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吞没了那一团黑暗所在吗,无数条线条崩断,而连接在线条上的「黑雾」,则如同失去了依靠的泡沫一般,瞬间破碎。 林舒感觉,自己的世界眨了眨眼。 不是他眨眼。 而是整个世界,在他的面前缓缓刷新。 线条仍然存在,黑雾也仍然存在。 但有另一层「真实的图像」,叠加在了那层线条之上。 林舒看到了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秦朗带领的队伍已经回来了。 有人按着自己的肩膀,而自己则是坐在地上。 对面的山头上方飘着一团诡异的云雾----并不是像电影里面那种追求视觉效果的腾腾火焰,只是混杂着泥土丶尘埃丶白色硝烟的云团。 「炸了吗?」 「炸了......人工增雨......小当量......」 「还可以......要......再来?」 林舒看到秦朗的嘴巴张张合合,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断断续续的。 准确地说,并不是他说的话断断续续,而是自己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 那个最大的法坛很可能已经被摧毁了,自己在幻觉中面临的压力也已经降低了许多。 但它并没有直接消失。 「那边......那边......」 林舒伸手指向自己所看到的「黑雾浓郁处」所在的位置。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秦朗立刻回头,做出了简单的观察。 随后,他重新回过头来,把pda举到了林舒面前。 那上面是一幅三维地图。 「这里?」 他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个点位。 林舒拼命摇头丶拼命眨眼。 现在他的状态,就好像那种饮酒过了丶已经完全喝醉丶介于断片和没断片之间的人。 能看到东西,但看不清。 能听到东西,但听不清。 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己的脑子反而是清醒的。 虽然迟钝丶虽然缓慢,但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处于「逻辑混乱」的状态了。 「不是这里......更左一点......」 林舒终于看清楚了地图上的点位,跟视线中的点位重合之后,他伸出手指,颤抖着做出了调整。 「校准......38......12......」 秦朗的声音仍然是飘飘忽忽的,越过他的肩膀,林舒看到了真正的陈竹。 她远远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带着关切。 直到这时候林舒才反应过来,今天的陈竹穿的是一件利落的牛仔外套。 而自己在幻觉中看到的她,穿的是警务衬衫。 ----跟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的打扮一样。 第71章 狗 于哲快疯了。 他沿着溪谷踉踉跄跄地向前奔跑,湿滑的鹅卵石让他摔倒了不止一次,他的额头已经磕出了一块严重的淤青,手臂则是被碎石划破,鲜血直流。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一样慌张。 ----或许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在自己老婆确诊的时候。 脑髓胶质瘤,那几个字就像死刑判决通知,直接抽乾了自己的所有希望。 医生的话明确无误地告诉自己,老婆只剩下几个月时间了。 而实际上,这句话的意思基本等同于...... 自己只剩下几个月时间了。 那时候的自己同样也是绝望的,可如果仔细去想,那时候的绝望丶跟现在的绝望却又截然不同。 那种绝望是「可理解的」。 自己知道人会生病,也知道人有可能会得癌症,更知道得了癌症后,人可能会死。 自己只是无奈丶只是悲哀,只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归根结底,那是一种愤怒。 但现在...... 完全不一样。 自己所经历的绝望,甚至是不可理解的。 明明就在几分钟之前,自己放出的阴神已经锁定了目标。 阴山大阵运转,整座山的阴气和死气都在向着那个目标靠近。 自己甚至不需要实实在在地看到目标,只要那些「死气」将对方彻底笼罩,对方就会因为强烈的丶不可抵抗的恐惧而死去。 这种法术,自己已经使用过多次了。 并且屡试不爽。 哪怕只是略微出手,也足以让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在转眼间变成疯子丶傻子。 一开始,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可以说是异常顺利。 阴神精准地锁定了目标丶并且排除了其他目标的干扰。 如果再给自己多一点时间,那个叫「林舒」的年轻人,甚至可能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丶悄无声息地死去。 可突然间,一切就都变了。 首先是那些进入密林的军人,他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发现了异常。 他们几乎是在几秒钟时间内就做出了撤离的决定,随后快速后撤回援。 自己想要用阴神拖住他们,可阴神的力量绝大部分都放在了目标身上,残余的力量,甚至已经无法突破对方身上所设置的「护身法」的阻挡了。 ----这只是第一个意外。 于哲想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会那么奢侈。 护身法损耗很大丶仪轨极难,寻常法师能护住自己就不错了,可对方几十个人,似乎人人都有护身法! 这就是所谓的正规军吗? 自己似乎踢到了铁板----但当然,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也不足为惧。 毕竟,自己可以倾注全部力量丶加速催动阴神,只要把目标干掉,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生死一线间,那个年轻人居然使出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仪轨。 从形制和效果上看,那应该属于梅山破煞法中的一种。 情报里可没说这个啊! 他不是......只会占卜吗?? 于哲的心里有一万句骂人的话说不出口,可几乎就是下一秒,真正的灾难降临了。 炮弹。 他妈的,那些人居然直接使用了军队的武器! 一枚炮弹精准地摧毁了自己的法坛,阴神的力量顷刻大减。 自己本来以为那只是意外丶可能是自己的法坛目标太大丶被他们从空中发现了。 但紧接着...... 一轮又一轮的炮火,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把自己布置在整片风吹罗带山的令旗全部摧毁。 当然,炮火毕竟是炮火,它只能把东西「炸烂」,却不一定能让法术彻底失效。 第72章 社工手段 「姓名。」 「于哲......」 「年龄。」 「......37。」 「宗教背景?」 「......无宗教背景。」 「哦,没授籙。国籍?」 「......这些问题真的有必要问吗?你们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罗锅坪,临时审讯室里。 林舒站在秦朗身后,静静地旁观着审讯过程。 秦朗的眼神锁定在于哲身上,陈竹也在一旁仔细观察,而于哲的眼神,却始终都阴恻恻地盯着林舒。 「问不问是我的事情,回不回答是你的选择。」 「你可以不回答,如果不回答,我就默认你是不愿意配合,是死硬分子,那接下来,我们对付你的手段,就不能按照正常的犯罪嫌疑人去处理了。」 秦朗这两句话说得很平静,但林舒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于哲,怒其不争地想着: 你倒是快招啊! 你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吗? 你以为他还是什么温文尔雅的警察啊? 这个狠人是正儿八经上过前线丶拿过狼牙棒的啊! 一会儿别一个没注意把你脑袋开瓢了,那你乐子就大了..... 似乎是感应到了林舒目光下暗藏的想法,于哲重重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跟你们对抗没意义,我也没打算跟你们对抗。」 「但起码......我得有我的尊严吧?你现在......」 「你没有。」 秦朗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于哲。 「回答或者不回答,就只有两个选择。」 「你没有谈条件的空间----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话音落下,于哲缓缓转过头,看向了秦朗。 「如果说......我有呢?」 他眼睛微微收缩,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个修阴山法的术士,你们对这套法术大概很了解,要不然你们也不可能那么精准地摧毁我的法坛和令旗。」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知道,我本事远远不止是这样。」 「现在我对你们没用了,但是我还能给你制造更大的麻烦。」 「在你们那里,这个说法是什么来着?」 「统战价值?」 「对,统战价值----我对你们来说,还是有统战价值的,对吧?」 「所以说,我们还可以谈条件.......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立场,只要你们能满足我的条件,我也完全可以跟你们站在一边......」 于哲声音低沉丶语气沉稳。 就好像他并不是一个失败者,反而只是一个亲身入局丶想要博取一线生机的亡命之徒而已。 看着他的表情,秦朗突然笑了。 他回头看了林舒一眼,表情中带着几分释然。 随后,他重新转向于哲。 「你说的底牌,是不是骸骨寄替法?」 这话一说完,于哲的身体骤然僵了一瞬。 难以置信的表情一闪而过,但下一秒,他又冷静下来。 「你们猜到了。」 于哲深吸了一口气。 「但那又怎么样呢?」 「是,我是用了寄替法。」 「现在,我的生死是跟你身后那个年轻人绑定的。」 「只要我死了,他也会死。」 「这就是我的条件----怎么样,可以谈吗?」 「不可以。」 秦朗再次摇头。 他向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霍清从那里走了进来,手里是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裹尸袋。 「砰!」 第73章 仪轨的另一种用法 审讯终于得以顺利地进行下去----而到了这一步,林舒也懒得再看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 离开审讯室,林舒回到了作战指挥室里。 坐在桌前,他摊开了笔记本,打算先把这几天的经历和收获做个总结----之所以要用笔写下来,也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做事确实缺少计划性,得想想办法给自己设置些约束。 摘下笔帽,林舒的思绪渐渐翻涌。 这一段时间自己跟着国家队东跑西跑,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跟随他们的计划执行。 粗看似乎没得到什么,最多也就是避开了两次死亡而已。 但仔细想想,现在积压在自己手里丶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收获,那是真的不少。 情报暂且不说,仅仅是新的丶经验的仪轨,就高达5套之多。 第一套是来自那个「杀手」的「搬运」之法----这也是官方组织最重视的仪轨。 这套仪轨没有名字丶也没有出处,但它的流程格外清晰。 在从对方口中撬出流程之后,秦朗立刻安排了后方人员进行实验,而就在抓获于哲的同时,具体的实验结果丶适应性丶代价损耗和实验效果,也已经被实时发送了过来。 总体来说,这确实是用于「转移」的法术,它的效果是「以特定空间为目标,将行仪轨者构想中曾经见过的实体物质转移到空间内」。 转移的过程不受「物质占用」的限制,物体可以轻易地被转移到充斥着低密度物体的空间内。 但密度越高丶转移难度越大,实验人员测试后发现,他们能够转移的「占用物质」的上限是「低密度泡沫」。 这与刘显能够将物质转移到人体内的现象存在冲突----或许,这套仪轨也受非对称性限制。 施术者的能力高低,也会影响转移效果的高低。 林舒已经做好准备要回去亲自试验一番了----如果真的能把这套仪轨完整地开发出来,搞不好,这套仪轨将会成为某种真正能够改变人类历史走向仪轨。 ----不能只盯着表面的效果看啊。 把石头搬进人的肚子里固然很夸张丶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但是如果..... 是把一个氘原子核丶搬运到另一个氘原子核内部呢? 嗯?! 告诉我,这叫什么? 这他么是核聚变啊! 话说要是真的能用这种方式实现核聚变的话,那人类真的是走上一条从未设想的道路了...... 林舒稍稍定了定神,在笔记本上翻开新的一页,写上了第二套仪轨的描述。 第二套仪轨同样没有名字,来源是那个半夜敲门的鬼。 这套仪轨的实验还没有完成丶实验报告自然也没输出,但从亲身体验来看,林舒觉得,这玩意儿跟「搬运法」并不一致,它并不是直接改变物质的空间位置,而是在空间内施加了一层特殊的束缚,约束了一定区域内的气流活动。 如果拆解到底层,这套仪轨的「本质效果」肯定是比不上搬运法的。 但好像,如果能放在正确的地方,这套仪轨也能发挥出相当不错的效果。 ----反正不可能只是搞出一个人形气团来吓唬人啦。 那他妈也太低级了。 林舒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想法,他没注意到,陆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核聚变?仪轨约束核聚变?!」 「卧槽......林舒,你啥时候被我夺舍了吗?」 陆染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自己想到的?」 「.......你也没跟我提啊,当然是自己想到的。」 林舒翻了个白眼,陆染则是竖起了大拇指。 「你比我想像中的进化得还要快.....我本来以为,你跟我们队伍里其他那些宗教人员一样----当然我不是看不起他们哈。」 「只是他们的思维确实是固化的,准确来说,你这样的思维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第74章 道缘丶劫运丶种民 从罗锅坪村撤退,林舒跟行动组众人一起回到了离水县城。 离水县的大事已了,下一个有关「鸿元会」的任务,还需要从于哲那里获得更多细节。 于是秦朗打算先带队撤回丶回到临川市区之后再做打算。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过在撤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收尾。 被阴山法影响的罗睺。 他是个无辜者,被莫名卷入了冲突中,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官方都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众人来到医院,病房里,罗睺仍然处于「并不清醒」的状态,林舒尝试跟他沟通,但对方却极度抗拒。 ----对他来说,这整个世界都是鬼蜮,他看到的所有人也都是「鬼」,只有他是活人。 那很显然,活人是不应该跟死人沟通的。 于是,他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封闭状态。 他能听到丶能看到外界的一切,但恐惧早已扭曲了他对世界的看法,他不敢尝试,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会给他带来额外的恐惧。 在之前,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异常状态是从何而来的。 但在有了林舒的亲身经历之后,这种异常,就不再是难解的绝症了。 「他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脑损伤----理论上说,他并没有脑损伤。」 「人的大脑不应该那么脆弱,就好像被我的『蛇』咬了一样,虽然会进入昏迷状态丶就好像强制关机一样,但这种影响是一过性的。」 「在我看来,所谓的阴山法,跟养蛇法虽然存在效果上的差异,但本质性原理极为相似。」 「两者都是对人脑产生某种强制性作用,通过改变人脑活动信号来改变人的认知丶行为。」 「那这样的话,阴山法的效果也应该是一过性的。」 「只不过,它比养蛇法的效果更剧烈,于是产生了某种难以消退的后遗症。」 「这种后遗症,本质上说,就是一种『概念上』的永久性改变......」 「所以到底要怎么解决呢?」 他的话说到一半,站在一旁听着的年轻道士——孙晓意略有些急切地打断道: 「林道友,你说的这些我确实听的不是很懂,但我觉得你应该是有办法的。」 「你就直接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吧,需要使用仪轨方法丶或者是其他方法,我都可以协助。」 「毕竟你也看到了,这家人的情况还是相当紧迫的,如果罗睺不能及时恢复的话......他们压力也很大。」 「我知道。」 林舒点点头。 「但想要及时恢复没那么简单,他的后遗症会引起生理性的效果,比如心跳过速丶血压上升丶激素过度分泌等等。」 这是林舒亲身经历后总结的经验,实际上也是阴山法最狠毒丶最致命的效果。 仅仅是单纯的恐惧是很难吓死人的,要不然每年上映的恐怖片不知道要吓死多少人。 但叠加上生理影响,那就相当恶心了...... 略微停顿,林舒继续说道: 「针对他的治疗只能是对症的----我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扭转他的意识,除非再用一次类似阴山法的仪轨,但那样做风险太高。」 「所以,还不如对症治疗----治疗方法也很简单,心跳过速就降心跳丶血压高就降血压丶激素分泌过度就抑制激素腺体,总之,不要让生理性的反应杀死他,让他自己慢慢适应恐惧。」 「等到完全适应时,他的『病』,基本也就好了。」 「.......天才。」 孙晓意倒吸一口凉气,感叹着说道: 「看来徐哥真没看错你。」 「当然。」 他的话刚说完,陆染便在一旁接话道: 「两天摧毁阴山法坛,跟你闹着玩儿的?」 「是......翻坛伐庙,行正法丶破故气,是大功。」 孙晓意目光凝视着林舒,缓缓点头后继续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徐哥之前交代我的事情,现在就可以做了。」 第75章 权柄和钥匙 种民......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概念跟林舒之前从秦朗那里获得的概念并没有太大差异。 只是「形容」上略有差别而已。 而所谓的「劫运转换」,跟秦朗提到的「神秘因素」复苏,其实也是一样的。 所以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些吗? 徐老哥啊徐老哥,这有点多此一举了吧? 「只是这些吗?」 林舒微微皱眉,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们看待世界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或许这套方法是对的。」 「但是我不得不说的是......这好像并没有改变啥啊。」 「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你急什么。」 孙晓意翻了个白眼。 「这只是基础知识----只是为了确保你能理解后面的内容。」 「真正重要的是由这个基础概念衍生出来的推断----我们把它叫做,权柄,和钥匙。」 权柄? 钥匙?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不难理解。」 孙晓意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看起来菸瘾还不小。 「所谓权柄,就是种民的身份。」 「大道循环丶终始,元气离合丶盛衰丶生灭,这是不可抵挡的规律,在这个过程中,种民必然会被大道选中,诞生于这个世界。」 「种民往往背负道缘----我们不知道这道缘从何而来,讲道理,很多有道缘的人也不是古籍记载的『至善至诚之人』,甚至乾脆就是恶人。」 「但无论如何,道缘丶种民就是存在的。」 「种民是世界循环的关键,他会在上皇劫与龙汉劫之间搭起一座桥梁,又或者说是延续一条大道法脉,帮助这个世界继续循环发展。」 「所以,大道也要求种民必须存在。」 「一个种民消灭丶缺失,就会有另一个种民补上它的位置。」 「这就是所谓的『权柄』。」 .......真的不难理解。 所以所谓的「种民」,就是所谓的「气运之子」? 而种民背负的「道缘」,就是所谓的「权柄」? 屠杀种民并不仅仅是为了绝地天通----当然,从行为的结果上看,他们做的确实是「绝地天通」这件事情。 但他们的根本目的,实际上就是为了夺取权柄....... 嘶...... 这一下,对手的行为动机,彻底变得清晰了。 之前悬而未决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果然...... 徐峰所在的这个组织,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不愿意加入官方组织?你们不想让权柄落在官方的手里?」 「是,也不是。」 顷刻间,孙晓意已经点燃了第三根烟----看起来,像是在病房里憋得太狠了。 「我们当然不愿意权柄落在我们并不了解丶也不能完全信任的势力手里。」 「但说白了,生活在这个国家,对官方还是有信任基础的。」 「这几十年,骂官方的人很多,我年轻时也骂过,但越了解,越觉得治国不易,他们做得也还算不错了。」 「所以单纯因为『不信任』,倒不会让我们拒绝官方。」 「更重要的是另一个原因----钥匙。」 「这就是第二个概念。」 「林舒,你觉得,种民的作用是什么?」 「额......」 林舒沉吟片刻,试探着回答道: 「掌握仪轨丶重启世界丶延续人类?」 「......你这说得也太宽泛了.......」 第76章 现身 第76章现身 “令旗、法坛、老祖牌位、三魔真君、盘古大王、鬼力大王神牌、香炉、黑烛、寿金、甲马......” 林舒一样一样地盘点着行阴山法坛所需的物品----不过这一次,跟上次“养蛇”时不同,他不需要再一个人独自操作了。 秦朗专门给他派了两个助手,一个是陆染,一个是刘喜珠。 之所以选刘喜珠,当然是考虑到他在民俗传统和宗教领域的建树,可以为林舒节省许多材料准备和筛选的时间。 而陆染,则更多的是方便“底层研究”。 毕竟在整个一组中,没有人能比陆染更精通于“底层原理”的拆解,让她参与到仪轨流程实验中去,或许能给林舒带来额外的帮助。 三人一起把准备好的物品全部搬到了车上,准备选定好的场地复刻阴山法。 而至于场地是哪里...... 当然不能再选风吹罗带山了。 按照于哲交代的说法,在经过一轮轰炸之后,那里的“地气”格局已经彻底改变,不能再使用。 所以,经过再三考虑后,林舒最终决定,还是去老地方。 他小时候生活的小镇里、那个叫“蜈蚣岭”的、隐藏在居民区边缘的乱葬岗。 在两名作战队员的护送下,三人开着车一路前往蜈蚣岭,到达之后,当地部门对工作区域进行了临时封锁,而林舒几人,则是立刻开始按照阴山法仪轨的要求布置法坛。 这一步还并没有真正进入“仪轨流程”,只能算前期准备工作,所以也没有那么多忌讳。 一边布置,陆染一边凑在林舒身边问道: “所以你怎么确定养蛇法是可以跟阴山法相融合的?你说要升级优化,具体是升级什么?” 林舒伸手将令旗深深插进提前使用罗盘测算、选定好的眼位里,随即回答道: “主要是两个方面。” “阴山法和养蛇法都需要‘凝聚阴气’,虽然不知道这种‘阴气’到底是什么,但很显然,阴山法的法坛体系比养蛇法的规模更大,所能凝聚的阴气也更多。” “如果把这部分单独拆解出来放在养蛇法里,可能会让蛇在一开始就更强。” “其次,阴山法的核心是‘阴神’。” “本质上,这也是一个类似于‘蛇’的不可见的灵体,但它的效果比蛇更复杂、更多样。” “什么迷合、冲开、叫魂、锁魂、驱魂、调魂.....这些不同的效果并不是阴神天然自带的,而是通过一整套能在短时间使用的符咒去‘选择’的。” “从原理上来说.......我觉得阴山法的阴神就像是一个自动化程序,他被编入了几条简单的逻辑,只要输入针对性的条件,就能的得到确切的反馈。” “这一点其实是养蛇法欠缺的----蛇是一个单一程序,我说‘咬’,它就会冲出去咬人,但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养蛇法也有优点,那就是不需要寄生于固定的法坛,仪轨结束之后,哪怕整个法坛都被摧毁了,蛇仍然存在,也仍然有杀伤力。” “所以综合来看,两套仪轨或许同根同源,但互有优劣。” “如果能结合起来的话.......啧,你说它能有多强?” .......一个不需要持续法坛输入的、功能多样、效果强劲的“阴神”? 陆染听傻了。 好家伙,如果于哲之前有这东西,那想要干掉他还真不容易。 他都不需要固定场所了好吗?! 只要找个地方猫起来,不断放出阴神骚扰就好了。 一次两次,或许自己这边还能应对。 但如果能骚扰一个月、一年呢? 只要己方无法通过阴神反向追踪,那他就是安全的。 他可以失误无数次,而己方只要失误一次,就彻底失败了...... 陆染打了个寒颤,但转而又皱起了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现身(第2/2页) “但是这有点不对----阴神实际上消耗的是阴气,它并不能被无限次使用。” “这也是很多仪轨的规则,无论消耗的是什么,总是有消耗的。” “比如太乙火府雷阵,我们就认为,它消耗的是空间中的游离电子。” “那你的蛇......怎么可能无限次使用呢?它的消耗是什么?” “不知道。” 林舒摊了摊手。 “我还没有尝试过高强度地、超限地使用蛇,所以也不清楚它消耗的是什么。” “但无论是什么,它总是能‘自持’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试一试。” “只要底层原理的解释......你们慢慢研究吧。” “好了,所有阵法全部布置完毕。” “现在我要开始了----你们到外面等我。” “没问题。” 陆染点点头,转身离开。 而在她退出之后,在她背后,隐隐约约的、上古汉语发音的诵唱声,已经响起....... .......... “所以你觉得,林舒做的这次‘升级’有可能成功吗?” 刘喜珠蹲在车前,目光锁定在远处的乱葬岗中。 “不知道啊。” 陆染摇头回答道: “我总觉得很难。” “虽然那从原理上来说,这两套仪轨确实有可能是同源的,但仅仅是同源,实际上并不意味着两套仪轨能够相互融合。” “比如我们之前讨论的蓍龟占卜法和‘鸡骨卜’,也是极为相似的两种仪轨,但这两套仪轨的融合就并没有成功。” “仪轨和仪轨之间存在很多潜在联系、潜在差异,在把这些差异彻底搞清楚之前,想要通过已经存在的仪轨去复原出更高级的仪轨,还是很难的......” “哦.....” 刘喜珠点了点头。 “所以其实你没有信心?” “没那么强的信心----但总要让他尝试。” 陆染回答道: “研究仪轨跟搞科研实际上是一样的,哪怕是最顶级的科学家,也无法保证确定性的成果。” “但如果只是因为不确定就不让他做的话......那我们简直就是蠢得没边了。” “林舒是战略级的角色,别说他现在要求的资源还不算多,哪怕有一天,他要把整个一组、乃至更高级别的资源都抽干,我们也要满足他。” “他是......钥匙啊。” 陆染的话说完,刘喜珠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这个态度就对了。” 他站起身,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但也就在这时,林舒的身影,突然从小路中冒了出来。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表,刘喜珠皱起了眉头。 ----距离林舒宣布仪轨启动,才过去了不到30分钟。 这么快? 如果成功的话,不应该这么快。 那就是......失败了? 他看向陆染,后者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但转瞬间又收敛。 “没事,一会儿别刺激他。” “胜败乃兵家常事,得让他知道,我们不是不能接受........等会儿!?” 陆染的话刚说到一半,眼睛却突然瞪大。 她抬起手指向林舒,刘喜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瞬间,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也看到了....... 他看到,林舒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条蛇,便出现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显然并不是一条真正的蛇。 而它却....... 现身了! 在自己面前,现身了! 第77章 开战 第77章开战 “所以现在你控制的到底是阴神、还是蛇?” 返回临川市区的车上,陆染好奇地瞥向副驾林舒那一侧。 ----那条蛇已经不见了,按林舒的说法,就是已经“收起来了”。 但她仍然能感觉到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从那边翻涌而来,就好像自己始终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死死盯住一样。 不过,这大概率是心理作用。 毕竟林舒也说了,当“蛇”不被发动的时候,它是不会对现实世界产生任何影响的。 “是阴神、也是蛇。” 林舒回答道: “它的‘形态’还是跟养蛇法养出来的蛇没有区别,我觉得这大概是一种先入为主的概念。” “如果一开始我养的是‘阴神’,大概看到的就是‘阴神’的形象。” “不过形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的蛇,已经融合了相当一部分阴神的能力。” “它已经不仅仅可以让人昏迷了----你们能看到它,就证明它已经有了‘致幻’的力量。” “你们之所以没有真正进入幻觉,是因为我没有使用咒语进行催发。” “迷合,这应该叫迷合。” 后座的刘喜珠插嘴道: “如果迷合有效的话,那后面的所有能力应该都是有效的。” “毕竟按照《阴山真经》记载,迷合是阴山六法的基础。” “其他包括叫魂、调魂、锁魂、驱魂、招引,都是建立在迷合的基础上的。” “不过......要验证的话确实不好验证,我们总不能随便抓个人过来,就对他使阴山法.......” “不着急。” 林舒摇摇头。 “总会有机会的,而且机会很快就要来了----针对鸿元会的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只要行动一开始,我们面前,到处都是靶子啊......” 林舒的语气有些阴冷----当然,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其实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敌人、或者对手,他或许都还会有那么一点顾虑。 他会想,那些人到底是不是迫不得已、到底是不是有难以言明的苦衷。 就好像当初的厉雨,他确实是对自己动手了,但你要说他是绝对、极端的坏人吧,那也不至于。 在林舒的道德框架里,厉雨那种人确实是要被判死刑的,但判死刑之前,还有一次上诉的机会。 而鸿元会呢? 林舒对这个没有授箓的会道门组织并不了解,但当他们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摆在眼前时,林舒很难说服自己,再对他们保留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 就那于哲举例。 他言之凿凿地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病重的妻子筹集医疗费,但其实在他妻子病重之前,他就已经加入了鸿元会。 他能爬到“近核心”的位置不是靠运气,而完全是靠效果显著的阴山法。 至于阴山法的效果是怎么表现出显著的...... 那就是一个一个无辜者、一个一个无辜的家庭的血描出来的。 你无辜? 你觉得不公平?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平白受了无妄之灾的普通人,他们公不公平啊? 所以别说什么上诉了,你们连延期执行的机会都不会有。 见面即摧毁,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当然,是由自己用“仪轨”来处理,还是更直接一点、调用军方的力量进行毁灭性打击,就要看具体情况的发展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开战(第2/2页) 希望秦朗能从于哲那里尽快撬出更多线索、尽快把计划定下来。 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做更多准备。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任务至关重要,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做一次占卜。 而且,必须是针对自己的死亡,做一次占卜。 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能看到的死亡场景,会是什么样的...... 林舒的思绪有些飘远,而陆染则是开着车一路向前。 一个半小时后,几人返回临川。 车子在临时驻地的院子里停下,而才刚刚下车、大楼里,秦朗便风尘仆仆地迎了过来。 “出来了!” 秦朗的表情略带兴奋,不过搭配上他这句话,多少显得有些.......诡异。 “什么玩意儿出来了?” 陆染在一旁翻着白眼。 “你不要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啊!” “......结果出来了。” 秦朗瞪了一眼陆染,继续说道: “于哲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们经过多渠道验证,确定了准确性。” “按照他交代的内容,鸿元会的首脑是一个叫‘付权’的男人。” “从2005年开始,付权就已经在组织各种活动,后在光山、招远几地分别制造了几次大事件,也是在这些大事件之后,他的权势、经济实力迅速上升,影响力不断扩大,引起了当地反邪教组织的注意。” “2014年左右,他所在的会道门被当地打掉,教众分崩离析,他自己也因为突发疾病,在被捕前就死去了。” “但现在看起来,他很可能没死,只是假死脱身。” “并且在脱身后,他还重新建立了鸿元会,跟境外某些势力搭上了线。” “所以......只要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根源。” “我们已经在着手调查----明天,最多明天,我们就能锁定他假死后使用的新身份。” “行动最晚后天开始,这一次,我们要把他真正按死!” 话音落下,林舒、陆染两人对视一眼。 这一刻,他们都意识到,阶段性“决战”的时刻,终于是要到了...... ......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林舒来不及平复因为“决战即将到来”而有些加速的心跳。 他立刻布置好了蓍龟占卜的仪轨,开始对自己的死亡进行一轮新的占卜。 在不需要引入二十四类神的仪轨中,林舒对流程已经相当熟悉。 整个过程顺畅又快速,数分钟后,当龟甲破裂、发出“卜”的一声脆响时,林舒再一次进入了占卜形成的“幻境”。 仍然是第一视角、或许是因为自己“熟练度”的提升,画面相比上一次占卜又清晰了几分。 但这一次,他看到的画面极为简单。 简单到,甚至让他再一次感到了恐惧。 ----他看到,自己就坐在那辆丰田陆巡里。 陆染在驾驶座上开着车,码表上是一个“240”的惊人数字。 自己手里握着许多个平安符。 而那些平安符,则是一个接一个地冒出青烟、被摧毁、烧穿。 自己的心脏剧烈疼痛,意识也逐渐模糊。 而在彻底晕厥、彻底陷入黑暗之前...... 自己似乎看到了...... 无数张脸! 第78章 互相掀桌子 相比起之前在占卜中看到的画面,这次蓍龟占卜的画面毫无疑问是更清晰了。 google搜索twkan 但画面更清晰,跟有效信息更多完全是两码事。 完全提炼出来的话,占卜给出的信息就一条。 自己很可能是在持续不断地遭受「心脏骤停攻击」,平安符能够抵挡攻击,但却不断被烧穿。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对方这一轮攻击不是「单次」的,而是持续性的? 好家夥。 敌人也开始学会饱和攻击的手段了? 理论上说,这确实是有可能的。 毕竟现在几乎已经确定,自己的对手是一个「国家级」的势力,而在他们发现前期布局的手段大部分都已经失效丶斗争进入新阶段之后,他们开始不计代价丶放开手脚丶不惜暴露地大举进攻,也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 唯一的问题是......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林舒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在确认占卜结果之后,他立刻找到了秦朗,说明了情况。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这轮占卜中,你一个人承受了多轮攻击?」 「是的,并且很显然,你们并没有遭受攻击。」 林舒回答道: 「陆染还在开车,她的表现一切正常。」 「从头到尾,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并且大概率是集中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只针对我一个。」 「麻烦了......」 秦朗眉头紧皱。 略微思索片刻后,他开口问道: 「你的占卜里,有没有看到具体有多少张平安符被烧穿了?」 「不少----一张接一张,数量至少在20以上。」 林舒回答道: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平安符被烧穿的速度非常快。」 「我有种预感,对方的攻击是过饱和的,在之前的冲突中,他们很可能已经察觉了我们能够大批量制造平安符。」 「所以,他们的攻击,是比照着我们的防御上限来的。」 「这倒不是问题。」 秦朗摇摇头。 「什么上限......我们已经对你提出的仪轨流程进行了优化,现在后方已经能够批量制造平安符了。」 「目前产量不高,是因为能参与的人员大部分还有其他工作。」 「如果我们继续动员扩产的话,可以把每天制造平安符的上限拉到4000枚以上。」 「他拿什么击穿这4000枚平安符?别跟我闹了.......」 「等会儿。」 林舒目瞪口呆。 动员?扩产? 这两个词放在仪轨世界里...... 怎么那么违和?! 好家夥,直接进入工业化进程了是吧?! 「4000枚??怎么做到的?」 林舒难以置信地问道: 「就算按照每人每两小时一枚的速度,也产不了那么多吧?你们有那么多人??」 「我们现在可以动用的人手确实只有100多人。」 秦朗回答道: 「但后勤部门的关系网络辐射巨大,必要时候,我们可以把边缘参与者全部动员起来。」 「他们反正不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要把成品上交就好了。」 「这样计算,我们可以动员500人左右的规模,叠加上批量化的前置流程准备,平均每人每小时产出一枚平安符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是这不是重点,我不觉得我们的对手会那么蠢,跟我们去搞规模级别的消耗----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是谁,就一定会知道,在这方面,没有人能耗得过我们。」 「所以,相比过饱和攻击,我更担心的是,他们在这轮攻击里还隐藏着别的东西......」 第79章 九子魔母 瑞丽,勐秀。 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人走在泥泞的小路上。 他叫「渔猎潇客」,网上的人都叫他潇哥。 他的目标,是远处靠近边境的那一片别墅群。 抬头望去,云南这边常见的阔叶林中,一栋一栋的建筑,已经近在眼前。 他喘了两口气,从背包里取出水来,站定在原地,取出望远镜开始观察。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别墅群中大部分建筑的外墙都已经斑驳剥落,瓷砖掉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白森森的印记,看上去显得分外破败。 有关这片别墅有很多传说----在来之前,他已经完全打听清楚了。 据说之前,这里曾经是市里重点开发的「第四代住宅群」,楼还没完全建好,就已经吸引了许多做翡翠生意的老板前来预订。 房子当然是卖出去了很多的,开发商资金充裕了,周围的基础配套设施也是蹭蹭蹭地跟着往上涨。 道路规划了丶排水设施建成了丶甚至就连商业区和翡翠公盘市场,也在这片别墅群的辐射范围之内。 有钱嘛,办事往往是很简单的。 毕竟,未来要住在这里的都是大老板,多提供点便利,对经济发展也有好处不是吗? 一切都欣欣向荣,大家仿佛都已经看到了这片别墅群建成以后,当地会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意外往往来得就是那么快。 仿佛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大量已经预订的老板宁愿毁约也不再收房,明明已经谈好的新建道路计划被搁置。 开发商资金炼断绝,留下大量已经建成或未建成的别墅被搁置。 一开始,这里还有一两户头铁的人家在住着。 但随着项目彻底停摆,配套设施一个一个搬迁丶撤离,他们也终于扛不住了。 最后一户人家搬走之后,整个别墅群被空置了整整两年,成为了彻头彻尾的不良资产,而这个项目的开发商,也成为了当地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把这么一个好好的项目搞成这样的,有人说是因为反腐丶有人说是因为老板赌钱。 当然,更加脍炙人口的,是一个有关闹鬼的故事。 据说在最先入住的那栋别墅里,一连死了7个女人。 每一个都是上吊死的,每一个死时都穿着红衣。 第一个死的是业主的老婆,第二个是搬进家里的小三,第三丶第四个是业主的两个女儿,紧接着是他妈丶他奶奶丶还有小三的妹妹..... 没有人能说清楚这些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但似乎每个听过这个传说的人,都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是正经的七连七,听说开发商花了大钱想要压下去,最后还是压不住,一来二去,这个项目就废了......」 潇哥想起了镇上米线店里老板的话,心里不由得打了个突突。 如果这些传说是真的呢? 如果......那栋别墅里,真的有鬼呢? 自己这么贸然闯进去......会不会出事? 他的后背冒起一丝冷气,身上也起了密密麻麻一层鸡皮疙瘩。 这一刻,他很想掉头就走。 毕竟,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那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犹豫。 潇哥放下望远镜,眼神死死锁定着云雾缭绕中的别墅。 他的脚都已经动了,好像下一刻,他就要抬脚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但很快,他却又重新站定。 ----要真走了,自己的人设也就破了。 开什么玩笑? 自己就是靠「探灵」这个噱头谋生的,大话已经说出去了,这就走的话,以后自己还怎么在网络上混? 被骂丶被笑还是小事。 关键是,财路断了啊! 仔细想想,这似乎比死还要可怕...... 一瞬间,潇哥重新下定了决心。 第80章 结合 与此同时,临川市。 会议室内。 秦朗神情严肃,手里的雷射笔在屏幕上留下刺眼的红色痕迹。 「目标位置已经锁定。」 他开口说道: 「位于瑞丽勐秀,一处荒废的别墅园区内。」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根据付权的社会活动信息锁定了他的大致去向----大概就是东南亚丶缅甸一带。」 「但我们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也就无法锁定鸿元会的主要活动场所。」 「但就在今天早上,勐秀县报告了一起失踪案,根据失踪者最后的手机活动信号,我们确定了他的失踪点。」 「位置就在别墅区内----那片别墅区项目已经停止开发超过五年,所有住户全部都已经搬走。」 「但在两年前,其中三栋别墅在银行不良资产处置中被拍下,买家是一个叫『天地鸿元』的私立公司。」 「这家公司主营珠宝玉石业务,业务范围覆盖缅甸丶云南。」 「经过对其资金流水进行仔细核查,我们发现了来自境外的异常资金流,并确定这家公司大量使用usdt加密货币结算。」 「至此,所有线索全部汇聚,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这家公司就是鸿元会的经营实体,目前鸿元会的主要头目,就隐藏在勐秀,很可能藏身在别墅区。」 「当地部门已经对相关区域展开了封控,边防部门也加强了边境巡逻力度。」 「勐秀只进不出,我们要瓮中捉鳖。」 「现在,我做具体作战部署如下......」 林舒坐在会议室靠近前排的位置,耳朵里听着秦朗的作战部署,手上则是不断地在本子上记录各种要点。 毫无疑问,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决战」。 相比起离水县的行动,官方的调度规模更大丶组织力度更大丶投入的资源也更多。 不仅仅当地边防部门加入,曾经参与过「昆尸事件」的那支特战部队也已经紧急调往滇缅边境,提前做好了战斗预备动作。 而另一边,yn省厅也被列入了响应序列,大辆警员走上街头丶昼夜巡逻,准备应对对方困兽之斗时可能制造的混乱。 至于很可能需要进行斩首作战的空中力量,则早就已经进行了多轮空中侦察,甚至在目标点上空进行了带弹飞行作业..... 这么强大的丶复合的预案,如果只是针对「普通目标」的话,林舒根本想不出来,对方有什么可能幸存下来。 但......他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样就真的够了吗? 依靠「世俗」的力量,真的能有效对抗仪轨的力量吗? 对方显然已经惊了,他们的手段显然也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他们到底打算干什么呢? 林舒摸出了厉雨留下的手机----那个飞机群里,聊天的内容仍然是一切如常。 当然,这是正常的。 官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对这个群的监控,如果有异常信息的话,他们应该会立刻预警才对。 林舒一条一条地刷着消息,想要从群里众人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些线索。 但这个群里的人似乎对即将发生的大事一无所知,仍然在兜售着各种乱七八糟的物件丶分享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见闻。 而退出群聊,点开甲方的头像,林舒看到,自己之前试探性发出去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回覆。 很明显,他们已经彻底潜入水下了。 而等他们再冒头的时候,一场双方共同推动的惊涛骇浪,也会被掀起...... 「呼......」 林舒重重吐出了一口气。 前面的秦朗已经讲到了具体的军事战术部署部分,跟自己关系不大。 于是他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谢雨迟发去了消息。 「我最近要去一趟云南出差,家里的密码你知道的,如果我短时间内赶不回来,你帮我去通通风,免得回来都发霉臭了。」 「另外快端午了,端午前我肯定回不来了,帮我买点粽子什么的给我家里寄过去,就说是公司发的好了。」 第81章 运输 勐秀。 一个身穿着普普通通旅游t恤的男人在勐秀车站下了火车,他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掏出身份证刷开了出站口闸机。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屏幕上显示出「核验通过」的文字,身份证上,一张平平无奇的头像照片旁边,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 冯轩。 名叫冯轩的男人走过闸机,「砰」的一声,行李箱磕在闸机的挡板上。 站在闸机旁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看了这边一眼,他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检票员的视线挪开,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就好像焊在脸上了一样。 一路沿着出站通道走出出站大厅,滇南的热风迎面袭来,他呼呼地吐了两口气,脸上略有些僵硬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 跟所有的高铁站一样,这个小站的外面也到处都是开黑车的司机。 揽客声络绎不绝,还有司机直接走到他身前,用方言丶或者是蹩脚的普通话问他要去哪里。 「听不懂,听不懂。」 「有车了,有车了。」 冯轩又重新换上了笑容,连连摆手。 一个司机冲上前来,多少有些不礼貌地想要去抢过他手里的行李强行揽客,他猛地一转身丶缩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 眼神死死锁定着那个司机,后者连退两步,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冯轩就恢复了正常。 「真的不用啦,我真的叫了车啦。」 一边说着,他一边越过司机走向了车站前的广场。 身后,那名司机脸上冷汗直冒----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在那一瞬间,他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很显然,从今往后,他或许再也不敢主动去拉客人的行李了....... 一路向前走,冯轩越过广场,站到了马路边上。 他掏出手机丶点开通讯软体,发了条消息。 「到了。你人呢?」 片刻之后,手机里传来回复。 「我马上到,你就在广场那个gg牌下面等我。」 「好。」 冯轩简单回复,把手里的箱子换了个手。 他的手已经很酸了,但却始终不愿意把箱子放下。 旁边有人目光无意地看向他,他视线随意扫过去,并不带任何威胁的意味,只是在眼神接触的一瞬间,简单笑了一笑。 毫无攻击性。 阳光暴烈,冯轩的脸上微微出汗。 虽然等待的时间不算久,但他也有些不耐烦了。 而也就在这时,一辆国产suv终于开了过来,在他的身前一脚刹停。 车窗摇下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冲着他招了招手。 「上车,上车。」 冯轩立刻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丶一屁股坐上了车。 「呼......这地方真是热死了。」 「这还热?」 西装男摇了摇头。 「你们广东不是都三十几度吗?」 「这几天降温啊......」 「这月份还降温?」 「是啊,厄尔尼诺嘛......先冷后热的......」 两人随意地聊着天,就好像这车站前许许多多普通的旅人一样。 直到车子开出了车站,开上了大路,西装男才摇上车窗。 随后,他开口问道: 「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 冯轩拍了拍手里的箱子。 「这一路可折腾死我了,这东西真不好带......」 「早说叫你开车过来了。」 「开车?」 第82章 不是过家家 第82章不是过家家 下午四点,林舒乘坐运输机抵达瑞丽。 按照秦朗的安排,在瑞丽机场,他换乘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携带医疗设备和空中指挥系统的军机继续升空,而秦朗则是带队改乘陆上交通前往勐秀。 浩浩荡荡的车队毫不遮掩行踪,一路沿着高速直扑勐秀。 终于重新坐上了猛士车的秦朗满意地调试着设备,数据链通讯建立之后,他郑重其事地坐直了身子,一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各作战单元的实时位置图,一边拿起无线电麦克风,开口说道: “通讯测试,通讯测试。” “林舒,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了林舒的回复声。 “能听到,很清楚。” “可以可以......还是这玩意儿好用啊......” 秦朗啧啧感叹了一番,另一头,林舒继续问道: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进入勐秀县城,一小时后开始行动。” 秦朗回答道: “当地部门已经进入警戒状态,县城各出入道路已经完全封锁,主要通路全部有长航时无人机监控。” “放心,这次他们跑不了了。” “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把这个所谓的‘鸿元会’,给一锅烩了!” 话音落下,林舒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回复。 秦朗还以为是信号中断,正打算重新调试,林舒略有些疑惑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我们搞这么大阵仗,会不会有点......过头?” “过头?” 秦朗愣了一愣。 随即他反应过来,林舒担心的,似乎并不仅仅是他们的对手。 停顿一瞬,秦朗回答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担心这次阵仗太大、波及人员太多,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社会恐慌。” “甚至,如果这次的事件处理不好,可能造成严重泄密,对吧?” “......没错。” 林舒简短回答。 ----此刻的他正缩在飞机驾驶舱指挥室角落的一把小椅子上,面前空军指挥员面前的屏幕上是花花绿绿的数据链情报信息。 这些信息他看不懂、也不知道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坐标代表着什么。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如果是在“常规时间”,别说这些数据了,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哪怕是往指挥面板上看一眼,都完全可以被列为泄密事件。 而且,这样的泄密事件的级别是很高的,甚至可以说,是杀头级别的。 而实际情况是,根本没有人在意自己的目光。 就好像,自己坐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这显然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密级已经到达了可以随意观看绝密情报而不受限制的程度。 真正的原因是,这次事态的紧急、响应程度之高,已经让组织上的决策者们做出了“事急从权”的决定,临时提升了自己的权限.....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提出“是不是过头了”这个问题。 因为他觉得,官方对鸿元会的反应,似乎真的是有点过度了...... 然而,作为一线总指挥的秦朗却丝毫没有一点顾虑。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认同林舒的担忧。 在得到林舒的回答后,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林舒,你觉得掌握仪轨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我说的不是鸿元会,而是所有理解仪轨、掌握仪轨的人。” 是什么样的人? 林舒微微皱起眉头。 自己当然也是秦朗口中所谓“理解仪轨”的人中的一个。 但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孙晓意说自己是钥匙、是种民。 但哪怕到现在,自己还是认为自己不过是一个运气稍好、有那么一点特殊天赋的普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不是过家家(第2/2页) 理论上说,跟仪轨有关的其他人,大部分也都是这样的吧? 他们并不都是徐长顺那样的正派师公,也不都是鸿元会里那样的邪恶法师。 他们或许也是新的世界规则下的......普通人? “是普通人?” 林舒试探着回答,秦朗回答道: “没错,是普通人。” “但是,是极度危险的普通人。” “他们掌握着难以被监控、难以被管理的强大武器,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把这件武器用在哪里。”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们并不会用这些武器来伤人。” “毕竟,在生活中,普通人也掌握着极其强大的武器----比如一辆飞驰的汽车。” “但因故意报复而发生的撞车事件,从来都是少数。” “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对此放松警惕。” “因为情况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鸿元会那些人,已经开始用车撞人了。” 说到这里,秦朗稍稍顿了一顿。 “最开始,他们是在有目的的撞人。” “比如徐长顺、比如你。” “他们的行动是有边界的,但这样的边界并不是因为他们仁慈、或者所谓的盗亦有道。” “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会被抓到,所以也懒得浪费时间和资源,去伤害普通人。”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们。” “所以你才,他们会不会在狗急跳墙的情况下,把矛头指向无辜者,通过伤害无辜者来制造混乱、来给我们制造麻烦?” 林舒愣了。 一股子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意识到,官方这次规模庞大的动员,本质上并不是因为敌人有多强。 而是因为,他们已经对那些安居乐业的普通人,造成了威胁...... “我明白了。” 林舒缓缓点头,眼神变得郑重。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领悟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责任。 “明白就好。” 秦朗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不是那些西方人,我们玩不来个人英雄主义那一套。” “不这么干、不搞高组织、高动员,难道要想电影里演的一样,派一支所谓的精锐小队,去跟他们一对一决斗吗?” “别扯了,大敌当前,没有人会再跟他们过家家。” “但凡他们敢冒头,我们就要把他们按死。” “我们不会考虑什么代价,因为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什么代价,会比人命更重。” “好了,就说这么多,我马上......” “监测到勐秀县城区域出现大规模骚乱!” 秦朗的话还没说完,无线电频道突然被插入了紧急报告。 “切画面过来!” 秦朗目光一凝,下一秒,无人机空中监控的画面流转到所有作战单元的数据屏幕上。 画面里,大量居民像发疯一样冲上街头,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乱窜。 有人被飞驰的车子撞倒、但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迅速爬起来、又继续狂奔。 画面放大,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扭曲的、惊恐的表情。 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恐怖的东西正在追逐着他们...... 正如秦朗预测的一样,攻击开始了。 林舒的心跳骤然加速,而几乎在同时,秦朗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向当地部门通报,通报如下。” “我们监测到县城遭受境外暴恐势力袭击,情况危急。” “立刻宣布进入戒严状态!” “所有待命的武警力量,不管是否持有平安符,现在......马上给我上街!” 第83章 恐惧 第83章恐惧 “哎?断网了?” 勐秀县城,一处略显破旧的民宅里。 何云看着电脑屏幕上“pin460”的数字,伸手抓了抓两天没洗、油油腻腻的头发。 刚已经快推到水晶了......这他么可是升宗师的关键局! 何云反复尝试开关wifi,又把路由器的电源按了又按,但网络始终没有反应。 没交钱? 不应该啊! 他掏出手机,想要去短视频平台上看看同城有没有断网的----对一个游戏死宅来说,这也算是他了解外界的最佳途径了。 但,还是没网。 不只是电脑,不只是wifi,手机的移动网络也断了。 信号栏上显示着一个叉,随便打开任何一个软件,顶上都显示着“无网络连接”。 电话也打不出去...... 短信呢? 何云点开短信界面,随即发现,在一堆通知短信里,冒出来了几条特殊的信息。 【勐秀县人民政府:县城区域内发生重大电路故障事故,目前部分街道路面带电,请所有居民留在家中,注意安全,切勿外出,相关部门正在组织紧急抢修,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勐秀县应急管理处:因大规模电力故障及次生灾害,目前已对所有城区道路实施管控,请留在家中,解除管控时间另行通知】 【勐秀县人武部:县城区域发生重大事故,造成生活不便敬请谅解,如需紧急帮助,请拨如下电话.......】 搞什么? 出啥大事了? 电力故障? 啥意思,电线断了,把整个县城都电麻了?? 听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何云皱着眉头站起身,干瘦的身体并不算沉重,但常年坐在电脑前还是让他关节退化,站起来的瞬间,膝盖嘎吱嘎吱直响。 他拉开厚厚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窗子外传来几声恐怖的尖叫。 何云顺着声音所在的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正尖叫着跑过街道。 在他的后面,两名背着步枪、穿着黑色制服、背后写着“swat”的武警正在拔足狂追。 ??? 这他么是漏电? 怎么感觉像是.......抓人? 三人跑过街角,消失在何云的视线里,但很快,又有人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的身体扭曲着、表情扭曲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在扭曲着。 明明没有人在追他,但他却像是疯了一样,想要逃离什么东西...... 这是...... 丧尸?!? 何云大惊失色----什么鬼电力故障,这他么绝对是出大事了!! 怎么办? 跑吗? 可是......能跑到哪里去?! 不对,不能跑。 官方已经做出反应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都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以他们的组织度和火力,别说丧尸了,哪怕是血十字来了都得老老实实趴下...... 应该很快就会结束吧? 何云稍稍松了口气,重新拉上了窗帘。 时间已经是中午,他肚子饿得咕咕叫,但这情况显然是没办法点外卖的。 于是他便走向了厨房、打算煮个泡面吃,吃完再等官方通知。 ----但也就在他跨出房间的一瞬间,他的心突然猛地一跳。 并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受到了什么惊吓。 只是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像是被针扎一样,多跳了一拍。 何云愣在了原地。 一种莫大的恐惧,突然没来由地涌了上来。 厨房...... 那个原本自己无比熟悉的地方,现在似乎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而在这雾气中,散发着渗人的冷意。 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明明是大中午,明明是一天里阳气最旺盛的时候,可他却感受到一种如同午夜在坟地里行走一样的恐怖。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小时候,家里有一个不向阳的房间,那个房间常年被用来堆放杂物、旧物。 虽然是自己的家,虽然是熟悉的场所,但自己仍然害怕那个房间。 自己总觉得,在那个房间的黑暗里藏着什么东西。 每次父母叫自己去拿东西的时候,自己都是快进快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恐惧(第2/2页) 就好像那里面堆着的旧衣服、旧照片会突然活过来、扑倒自己脸上一样。 那不是单纯地“怕鬼”。 自己清楚地知道,那里面没有鬼。 可就是怕,自己怕的,似乎是“过去”本身。 那些已经“死去”的东西,仿佛带着某种不能被看见的诅咒...... 回忆翻涌而上,同时涌上来的,还有比童年时更强烈的恐惧。 不可抵挡的恐惧! 何云再退一步,而也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他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 “吱呀----” 有人打开了自己身后房间里衣柜的门。 有什么东西,从那里面出来了。 可自己的房间里,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 何云颤抖着扭头,他不敢把头完全转过去,生怕看见什么自己不想看见的东西。 “是幻觉,是幻觉.......” 他在心里不断安慰着自己,可在柜门打开的声音之后,轻轻的脚步声也在响起。 “笃。” “笃。” ....... 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双腿发软,哪怕想要逃走都无能为力。 心脏跳动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极限。 恐惧如同一双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 勇气几乎已经完全被磨灭,但何云仍然像豁出去了一样,猛地转过了身。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房间,变了。 不再是那个按照自己喜好装修的电竞房。 而是变成了自己童年时最害怕的那个“黑屋”! 一张黑白照片被摆在一堆杂物之上,照片里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太爷爷。 何云跌跌撞撞地后退。 他看到有个影子,正站在衣柜旁边,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一个念头。 可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下一秒,那个影子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油尽灯枯一样干瘪的脸转了过来,带着凄苦的眼神,看向了他。 “啊......嗬......” 影子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它向何云伸出了手。 这一瞬间,何云崩溃了。 “啊!!!”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猛地拉开了大门! 楼梯同样是黑暗的,那个影子紧紧跟在他身后。 快了,快了。 出口就在眼前! 外面是阳光炽烈,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会害怕阳光吧? 何云的心脏已经开始痛了,他一步冲出楼道,冲到了阳光里。 可也就在他剧烈喘息着休息的同时,一双干瘪的手再次伸到了他的眼前。 抬起头。 何云对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他涕泪横流,瘫软着向后挪动。 而那影子,则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鬼?! 不是。 如果真的是鬼,何云反倒不怕了。 可他知道,这不是鬼。 是自己最恐惧的过去,追上他了....... 那影子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脸。 下一秒,他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黑屋里。 自己仿佛变成了小时候的自己,站在黑屋里,无助地、强忍着恐惧在一堆杂物中翻找。 而那个影子,就静静地站在一旁,死死地看着自己...... 何云开始了疯狂地逃窜,他拼命想要逃出房间。 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模糊的记忆里,自己似乎是在马路上吧? 这房间,似乎是幻觉吧? 不重要了。 自己只想要逃。 “砰!” 一声巨响。 何云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撞倒了。 会死吗? 视线里,自己仍然是在那间黑屋里。 可片刻之后,却有一个新的“人影”走进了黑屋。 模模糊糊地,他听到那个人影说话了。 “又来一个。” “先上镇静,一组加快速度,迅速定位。” “按照指引,先把法坛摧毁!” 第84章 我怕你跑了 第84章我怕你跑了 “目标就在对面居民楼内,准备进入。” “不清楚对方是否持有杀伤性武器,但这里靠近边境,不排除对方持有非法枪支的可能。” “所有人检查装备,做好接敌准备。” “明白!” 秦朗一声令下,围绕在他周围的两支特战小队立刻做出响应。 紧接着,无人机升空,开始对目标居民楼进行抵近侦察。 但很显然,对方也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 所有门窗全部被封闭,从外围根本看不清内部的情况。 如果倒退两年,在面对这种棘手的状况时,秦朗根本无从下手,只能冒险派尖兵突入破门。 当然,这样做也必然带来人员伤亡的风险。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这支小队配备了机器狗。 在确定无人机侦察失效后,秦朗立刻下达了第二条指令。 两只背负着步枪的机器狗同时启动,掩护着第三只携带爆破装置的机器狗上楼。 作战小队成员全部在楼下安全位置等待,一旦完成破门,他们会立刻一拥而上,在机器狗的火力掩护下冲进目标房间,把极有可能隐藏在房间内的罪魁祸首一举抓获----或者,是击毙。 秦朗盯着机器狗的操作屏幕,通过实时传回的画面,他已经看到了三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爆破装置已经被安装在门上,只等他的起爆命令。 操作员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随时可以开始爆破。 秦朗深吸一口气,开开口下令道: “准备突入。” “三,二,一......” “爆破!” “轰!” 一声巨响。 定向炸药精准地掀翻了合金大门,紧接着,早已等待在门口的两只机械狗一冲而入! 透过热融合成像仪的视角,大量原本会对视线造成重大影响的烟雾宛如透明。 机器狗快速转向,试图寻找目标位置。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在操作员还没反应过来的半秒钟内,图像识别系统已经捕捉到了闪身躲入房间内的目标。 “发现了!” 操作员一声大喝,两只机械狗瞬间加速。 紧接着,枪声响起。 “砰砰砰砰----” 子弹穿透薄薄的木门,瞬间将房门打得支离破碎。 只需要再进行一轮无差别扫射,躲在里面的目标便会顷刻暴露在密集的火力之下。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并且,它来得相当容易。 秦朗稍稍直起身子,但并不是放松,而是警惕。 原因很简单。 在刚刚的画面中,他并没有看到“法坛”的痕迹。 没错,房间里确实存在许多可疑物体。 比如香纸、符号,以及大量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功能的摆件、佛牌。 这些东西随机堆放在客厅里,似乎他们的主人正在进行什么仪式。 这样的场景充满了迷惑性,可秦朗很清楚,这绝对不是法坛。 真正的法坛,不是这样的! 这是一处陷阱----又或者说,这是一个被精心布置出来的、仅用作障眼法的假目标! 那真正的目标,会躲在哪里? 秦朗的视线快速扫过居民楼,对着无线电开口问道: “林舒,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你看到了没有?这周围还有没有可疑目标?” 片刻之后,无线电里传来了回应声。 “就在附近!” 林舒的嗓音略有些沙哑----他正在使用收禁法追踪目标的位置,但由于此刻他并没有直接受到攻击,他所看到的一切信息,都是模糊的。 “我确定就在这栋楼的附近,但具体的位置.......我看不到!” 麻烦了。 秦朗微微皱起眉头,他有点后悔没把林舒带到现场来。 如果他在现场的话,定位目标的行动绝不会这么被动。 但现在让他降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靠自己。 秦朗向前走了一步,已经做好了亲自带队搜索的准备。 ----县城里的骚乱还在扩散,如果不能尽快捣毁法坛,局面很可能发展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各作战小组注意,我们.......” 他下达了命令,但命令只说到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我怕你跑了(第2/2页) 因为,他所看到的世界,变了。 仿佛是顷刻之间,太阳彻底从天空中消失。 黑暗降临,带来的还有几乎无法抵抗的恐惧。 秦朗的心脏剧烈跳动,他身边的战友全部消失了----整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一连串的异象,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尸体。 鲜血。 硝烟。 死人从山谷中站了起来,而又有活人,陷入了寒冷彻骨的水中....... 秦朗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正在陷入幻觉。 平安符被烧穿了。 而自己已经毫无抵抗的能力...... ....... 居民楼下,整装待发的小组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无人操作的无人机悬停在空中,无线电里不断传来其他部门、其他队伍的呼喊声。 可这些呼喊声,不可能得到回应。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诡异的力量控制。 阳光在他们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在阴影里,有两人悄悄地走了出来。 他们的手里提着短短的匕首,手上还沾着鲜血。 ----也不知道,那些鲜血是从哪里来的。 “九子母天鬼......这套法术比我想的还要强得多。” 走在前面的男人啧啧摇头,视线扫过那些定在原地、脸上充满恐惧、已经完全被控制的军人。 “都是好小伙啊......可惜了。” 他一个一个地打量着那些年轻的脸,嘴里发出感叹。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呢?”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他身后的男人皱着眉头。 “没听无线电里说吗?支援马上就来了。” “我们得赶紧干掉他,然后赶紧撤。” “我知道,我知道。” 男人呵呵一笑。 “急什么?反正法坛还在,鬼母还在。” “只要鬼母在,就不可能有人能靠近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向那个神情扭曲、肌肉绷紧着的男人。 “秦朗,就是这个吧?” “他是老大,把他干掉就行了。” “其他的人......还是不要造杀孽了吧?” “可以,快点动手!” 同伴厉声开口,而男人也终于收起了玩味的心思。 他举起了手里的刀,缓缓抵住了男人的脖子。 鲜血已经开始渗出,只要再轻轻用力..... “砰!” 一声枪响。 男人被冲击力推得后退两步,而也就在这时,对面的秦朗目光瞬间变得清明。 没有丝毫犹豫,他调转枪口对着还在发呆的第二人开出一枪。 紧接着,他猛地向前扑去,身体如同一辆重型卡车,硬生生将已经中枪的男人再次撞飞! 局势陡然逆转。 秦朗单手捏住男人的手腕,猛地发力。 “咔!” 一声脆响,男人的手腕应声而断! “法坛在哪?!” “你有十秒钟时间,我现在开始倒数!” “10!” “9!” 剧烈的疼痛让男人几乎晕厥过去----但他看向秦朗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的声音颤抖着。 “你......这.......不可能.......” “8!” 秦朗仍然在倒数。 “你怎么可能......” “7!” “6!” “你为什么......” “5!” “你为什么不怕!?” 秦朗的倒数停了下来。 他冷笑着看向男人。 “怕?” “我他妈当然怕。” “但是......” “我更怕你跑了!” “还有5秒!”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法坛在哪?!” 第85章 大军压境 第85章大军压境 “目标已发现,确认摧毁。” 5分钟后,秦朗从冯轩的口中撬出了法坛所在的位置。 不需要任何特殊的仪轨手段,只是两个足以打掉牙齿的大嘴巴子,便让冯轩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他看出来了,如果抓住自己的是警察,那还可以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一套。 但抓住自己的是秦朗。 是那个老板口中杀人不眨眼的官方刽子手。 据说他们干掉了好几个派过去的杀手,手段极其残忍。 那只被操纵的昆尸,甚至被他们直接用密集的天雷给轰杀了...... 这种人,跟他耍心眼? 可别开玩笑了。 被抓了就认栽,至少现在还能保住命! 老板还有后手,只要现在不死,总还有机会的....... 颓然坐在防暴车的车厢里,冯轩看着去而复返的秦朗,肿着嘴巴、用模糊的声音问道: “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找到我们的?” “我知道你们能找到,但没想到你们那么快......” 秦朗冷冷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我们有自己的方法。” “不能.....不能说吗?” “你以为我傻吗?” 秦朗关闭步枪保险,低头看向手腕上的pad。 大量代表着一场骚乱的红点正在快速消失,这意味着,由敌人制造的“杀伤性影响”正在消解。 “九子母天鬼......” 秦朗咬牙切齿。 “我们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了,但你们竟然真的敢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 冯轩哑口无言。 这是在做什么? 废话。 这是一场恐怖袭击! 虽然在执行时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自己隐约感觉到了,但却自己骗自己、忽略了这其中隐藏的巨大风险。 可现在,在看到官方出动的那堪称恐怖的应急处突力量之后,冯轩终于有了大难临头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法犯罪了。 这甚至都不是什么“无差别杀人案”,这就是恐怖袭击。 而恐袭这项罪名,在这个国家,是绝对没有哪怕一点生路的..... 自己必死无疑了。 指望老板救自己? 不可能。 如果真的有一点存活的机会,如果老板接下来做的事情真的能给他们制造更大的混乱,那他们也一定会在混乱开始之前,毫不犹豫地先把自己干掉! 跑?! 跑个屁啊! 冯轩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巨大的、对死亡的直观恐惧淹没了他。 他瘫软地坐在那里,身边的西装男早就已经放弃了挣扎,他两眼无神地盯着车顶,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我......不想死.......” “你必死无疑。” 秦朗摇了摇头。 “不要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也不要想用什么条件从我这里交换什么。” “你们制造的混乱已经够大了,我们付出的代价也够大了。” “我们可以继续付出代价,但我们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一点点机会!” “我.....我......” 冯轩张口结舌,他的疼得连肌肉都在跳动,那个最惨淡的结局已经摆在了眼前。 但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 自己可能不会死得很痛快。 因为自己身上,还有秘密。 有关“九子母天鬼”这种法术的秘密。 他们一定会用各种方法折磨自己,让自己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但他们还不会停手,他们一定会继续折磨自己,直到自己再也经受不住折磨而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大军压境(第2/2页) “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这就是自己的结局! “我......我知道老板在哪......” “我可以帮你们尽快找到他!” “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至少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在彻底绝望之后,冯轩甚至连说话都变得流利了几分。 一旁的西装男终于回过头来。 他诧异地看了冯轩一眼,似乎在惊讶对方为什么倒戈得那么快。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最好的选择。 有人总是会疑惑,为什么那些在战争中被抓的、注定要被处死的俘虏不在死之前拼命反抗,而是静静的、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敌人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枪毙。 哪怕同伴就在身边倒下,他们也仅仅是颤抖一下。 他们似乎已经麻木了。 但西装男知道,那不是麻木。 是因为他们知道,反抗绝不会带来更好的结果,只会让自己面临更残忍的死亡...... 这是......理智。 他猛地坐了起来,想要开口,但随即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底牌。 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老板在哪!! 他瞪大着眼睛、长大着嘴。 秦朗还没有回答,冯轩已经快要把答案说出来了。 ----不能让他说。 这不是什么“忠诚”的问题。 他要是说出来了,自己就要受苦了!! 仅仅是一秒钟时间,西装男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扑向冯轩,把对方死死压在了身子下面。 他的手是被反绑着的,但他的牙还是锋利的。 张口,冯轩的脖子就在眼前了......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西装男的脸被枪托砸出了一道血痕。 下一秒,他被一脚踹进了车厢的最深处,头重重撞在车厢上,彻底昏死过去。 冯轩惊恐地朝里看了一眼,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同伴,居然那么...... 忠诚? 开什么玩笑?! 这种时候你还讲道义?给你多少钱啊,这么玩命? 老板已经完了! 他是很强,但那也是有限的! 他能把这里的上万名军人杀光吗? 你真把他当成神了?! 冯轩心有余悸地喘息着,而秦朗则是皱眉开口道: “你有10秒钟时间。” “他......他就在山里!” “山里有一个......有一个战争时期留下的防空洞!” “他会撤到防空洞里面去,他一定会躲进去!”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那里的通道很复杂,你们需要一个认路的人!” “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错了!给我一次机会!” 防空洞? 秦朗朝着站在不远处的队员打了个手势,后者立刻将信息传递了出去。 紧接着,秦朗再次看向冯轩。 “不用你带路了。” “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的老板,他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我不知道!” 冯轩嘶哑着嗓子喊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他不会告诉我们的!” “可能还会有其他人来骚扰,但是他要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肯定是大事!而且不是针对这里不是针对勐秀的!肯定是全国性的大事!” “你们得快点找到他,相信我,让我带路吧!” 全国性...... 秦朗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对着无线电开口说道: “情况有变,威胁等级超出预期。” “通知军方,让他们调钻地弹来!” 第86章 子弹 第86章子弹 “林舒,情况有变。” 秦朗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 “鸿元会的人员供述,他们的老板很可能发起一次‘全国性’的攻击。” “这次攻击波及的范围很大,很可能也会携带极为恐怖的杀伤力。” “你在天上已经不安全了,我需要你尽快转移。” “勐秀没有机场,飞机会在瑞丽着陆降落。” “我们已经增派了新的医疗团队赶往瑞丽,你们在那里汇合。” 全国性!? 飞机上的林舒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好像就在一个多月之前,自己还只是小打小闹地研究着仪轨。 来了一个昆尸、触发了一次“太乙火府雷阵”,就已经算是大场面了。 可现在,才过去多久,仪轨带来的杀伤力,就已经开始以“全国”为尺度了吗? 这怎么可能......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林舒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对着麦克风说道: “这不可能!” “从我们现在掌握的仪轨来看,越是强大的仪轨,触发的规则就越复杂,需要准备的时间就越长!” “他们不可能是一开始就做好了要掀桌子的准备地,也就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布置好了仪轨触发的条件!” “这完全不符合仪轨四要素的要求----至少在‘时’这个要素上是不可行的!” “仪轨是不保鲜的,你不能在完成大部分步骤之后停下来,只留下最后一个步骤等待触发。” “即使是阵法,也要求布阵的操作连贯性!太乙火府雷阵不就是这样吗?” “他们很可能是在虚张声势----或者他们有其他的阴谋,这种阴谋不一定是借助仪轨实现的!” “我知道。” 秦朗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显得略微有些模糊。 “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但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 “增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如果真的像那人说的一样,这是一场大规模袭击的话......” “那在今天之后,整个世界都要天翻地覆了。”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来。” “情况已经变得越来越紧急,我们没有时间去找一把新的钥匙了----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钥匙,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钥匙!” “你是我们扭转局面最重要的底牌,一定要活下来!” 秦朗重复了两次“活下来”,林舒当然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怎么活? 大规模的袭击如果是直接指向自己的话,根本就没有机会活下来吧? 师刀坛....... 林舒的脑子里如同有电光闪过。 他突然想明白,为什么徐长顺要那么执着地寻找“避祸”的仪轨了。 很可能,他已经看到了这一幕。 哪怕不是完全一样的场景,至少也是类似的! 可现在,自己来不及去复现师刀坛了。 这套并不完整的仪轨,终究是保不了自己的命。 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找出那个行仪轨者。 只要把他干掉,一切就都结束了。 ----似乎也不一定。 如果,他用的不是“仪轨手段”呢? 或者,他用的不是“单纯的仪轨手段”呢? 林舒打了个冷战。 他想起了占卜画面里的那一张张人脸。 这一刻,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 身穿黑衣的男人艰难地行走在幽深的坑道里,脚下不时有蛇虫鼠蚁窜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子弹(第2/2页) 他很讨厌这些东西----虽然自己的工作不得不总是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但每次接触,他都会本能地反胃想吐。 不过好在,这种恶心人的“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 自己会死。 没关系,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对自己来说,只要有那套仪轨在,死亡不过是一种脱身的方法。 完成最后的使命,然后在这里死去。 几个小时之后,自己就能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复活。 这绝对是完美的策略----唯一不完美的就是,自己又被迫用掉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真的该死。 一开始就不应该冒险回到国内的。 明明远程遥控也同样有效,自己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故土情节? 或许是吧。 自己总是想亲眼看到这个让自己承受了无数痛苦的国度,一步步迈向新世界。 可惜...... 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些野蛮的狗! 他们有时候很愚蠢,但有时候又很聪明。 他们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原本有条不紊的行动,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而自己,也被逼到墙角了。 男人重重吐出一口气,稍稍加快了脚步。 马上。 马上就要到地方了。 坑道的尽头,一片巨大的塌陷区出现在眼前。 天光从上而下透射,塌陷缺口处遮挡的树木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而在缺口的正下方,是一顶帐篷。 一顶早就准备好的、被雨水、泥水浇得满目疮痍的帐篷。 它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里,如果不是情况确实走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男人是绝对不会动用这张底牌的。 但现在......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刷”的一声,男人直接挥刀劈开帐篷,把它整个掀开、丢在了一边。 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 不是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是一只...... 卫星锅。 或者准确地说,那是一套卫星通讯系统。 通过这套系统,男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连接上全球互联网。 这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至关重要。 打开应急电源、打开配置的笔记本电脑,片刻之后,网络设置完成。 接入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扯出了随身携带的项链。 那是一枚加密后的u盘。 也是他迄今为止,能够掌握的最强大的武器。 他把u盘插到了电脑里,一个文档弹了出来。 文档的名字很奇特。 “如何用不被察觉的方式杀掉一个人?” 他没有点开文档----这没有必要。 毕竟,文档的所有内容都是他一点点编辑的,并且已经实操验证过许多次了。 时间快来不及了,自己甚至已经听到了头顶直升机轰鸣的声音。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男人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软件,把文档拖了进去。 几秒钟之内,这篇文档被上传到云端。 随后,又在几秒钟之内,它会被分发到数万个早已经锁定的ip地址里。 看着不断闪动的进度条,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以前自己总是觉得,这个国家的人民没有枪,会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情。 现在,他们有枪了。 那么..... 他们的子弹,会射向哪里呢? 第87章 时间差 第87章时间差 “我需要你们立刻对全国网络进行严格审查和管控!” “来不及了,我已经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 “他们不是要发起什么针对性的攻击,他们是要发枪!他们要把枪发给所有人!” “仪轨......他们要把仪轨的信息散播出去!” “那种能引起心脏骤停的仪轨!一定是这样!” “如果真的让普通人掌握这种仪轨就完了!必须得快!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瑞丽机场,刚刚落地的林舒再一次向秦朗重复他的判断。 就在秦朗提到“全国性事件”的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占卜中看到的画面的意义。 那么多张人脸、那么多重的攻击,甚至能把自己携带的平安符一层层击穿。 很显然,这些攻击不是来自同一个人,而是来自无数个仪轨使用者! 他们所有人都把目标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那他们的能力、或者说他们的“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一定是鸿元会的人散播的。 他们本身就是个邪教组织,他们绝对能干得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情! 他们才不会管信息扩散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也不在乎这会造成多少无辜者的伤亡。 ----普通人的命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是命,只不过是达成目的过程中的耗材罢了! 快步走下飞机舷梯,林舒跨上了前来接他的专车。 接应人员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才刚上车,他便被套上了复杂的生命监测装置。 但这已经没有必要了。 如果不能阻断对方的信息攻击,一切试图在攻击之后再反制的行动都是无效的。 开什么玩笑? 官方再强大,能动员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而无数的普通人...... 他们的力量几乎是无限的! 林舒以前看到过一个测试,测试的内容是,如果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就会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一个人死去,但你不会付出任何代价,也不可能被抓住。 那你会按吗? 这个测试的结果是,超过60%的人都选择了按。 这其中当然有一部分人是真的想按的----毕竟对他们来说,如果不考虑道德的话,世界上每有一个人死去,对他们来说都是“降低竞争”的正收益。 但更多人只是出于戏谑,只是出于某些恶趣味。 而当致命的仪轨被散播开时,情况也是一样的。 收到信息的人本身可能都不带有什么恶意,他们甚至都只是出于好奇去尝试,但他们的尝试,终究会造成无因的恶果。 这种恶果首先会落在自己身上,但绝不会因为自己的死亡而终结。 这简直就是......宣战! “我们已经通知网监部门进入全面警戒了。” 秦朗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在明确对方的攻击手段之后,他反而变得更加沉着。 “只要检测到任何关键词,我们就会立刻进行拦截。” 车子一路向着设立在瑞丽市区的临时指挥部前进,林舒焦急地喊道: “但问题是,他们有无数种绕开关键词的手段!” “他们一定会通过通讯网络散播信息,我们应该立刻断网,切断所有网络接入活动,否则......” “这没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秦朗打断了林舒的话。 “我们已经在筹备了,但这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时间差(第2/2页)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直接在核心层直接切断网络,即便只是进行逻辑层阻断,也需要超过三十个部门同时协调。” “这至少需要30分钟时间,没有那么快!” “而且,今天是工作日,如果进行大范围的网络关闭,对金融市场的冲击绝对是一场海啸!” “它带来的灾难,甚至有可能超过仪轨扩散本身要带来的灾难!” “我们没办法主导决策,只能等。” “但你放心,指令已经直接下发给了所有主流社交媒体,他们会在5分钟内切断服务器支持、关闭主要交互功能。” “这可以避免仪轨信息爆炸式扩散,但后续......我们无法保证。”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10年前的世界了,我们没办法做到真正严格的百分之百信息封锁。” “只要信息存在、只要网络存在,它就一定会以某种形式被传导到终端。” “所以,封锁没有意义,基于标的的管控才有意义.......” “我明白了。” 林舒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一场矛和盾的博弈。 官方不可能把整个国家关进乌龟壳里,那显然会导致社会秩序在极短时间内崩溃。 而对方手里掌握着信息优势,可以在漫长的时间里、无限次数地发起同类攻击。 哪怕是首脑被找到、被抓住也不可能阻断攻击,他们完全可以把信息上传到某个去中心化网络上,然后由分布在各个国家副手持续下发。 仅仅依靠“被动防御”是不可能终结这场灾难的。 官方唯一有效的处置手段,就是先抓取到对方所散布的信息的具体内容,然后通过大数据系统,对其进行精准的拦截。 这样做的后果是,很可能仍然会有一部分信息出现泄露,很可能仍然会有人掌握仪轨、造成公共安全危机。 但总体而言,它的代价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所以,本质上说,这是一场时间博弈。 “......你们必须在抓取到信息后的第一时间发起反击。” 林舒冷静下来。 “网络信息扩撒的速度太快了,每延迟几秒钟,信息就可能多波及到成千上万人。” “这非常冒险......” “但我们没办法。” 秦朗沉声回答道: “这是唯一可行的方案----钓鱼执法?可以这么说吧。” “还是那句话,我们会优先关闭流量最大的主流社交网络,这会给我们争取到一定的缓冲时间。” “可能是几分钟,或者运气差一点,几秒钟。” “但几秒钟也足够了,只要把知情者人数控制在10万人以内,我们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攻击全部阻断的。” “10万人?” 林舒愣了一愣。 “怎么可能?别说是10万人,10万头猪也没那么快能抓完好吗?” 这个“底线”实在是太高了。 林舒甚至不明白,秦朗的信心到底来自哪里。 发现、定位、上门、阻断。 以官方基层的执行力量而言,应该是根本不够的吧? 然而,秦朗的回答,却让林舒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了出来。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 “我们有一种岗位,叫社区网格员......” 第88章 阻断 第88章阻断 临川。 二院办公室内。 谢雨迟坐在电脑前,专心整理着最新的入院记录。 今天又新收治了两个病人,一个是严重躁郁症,已经上了镇静,送回了病房里睡觉,下一步可能要进行电击治疗。 而另一个则是精神分裂症,刚刚吃完药,现在还在走廊里拿着手机走来走去,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她轻轻的脚步声。 其实这很反常识----一般来说,精神分裂是比躁郁症更严重的精神疾病,哪有躁郁的上镇静、精神分裂却只需要吃点药就能放任不管的? 不过,精神病的世界其实没那么简单。 就比如今天的两个病人,躁郁的那个动不动就要割腕自残,精神分裂的反而要冷静得多。 ----其实那个叫黄茗的精神分裂病人已经是第二次转院了,住的也是开放式病房。 从首都医院转到省会,又从省会转回市二院来,是为了做最后的康复治疗。 她的病情很稳定,最多最多,也就是有时候会说一些胡话罢了。 什么“之前真的有人要害我”啦,什么“有人施法让我见鬼”啦,什么“我睡觉的时候偶尔会有小人在我耳朵边说话”啦之类的。 典型的被迫害幻想症状。 这种情况往往会伴随着日趋严重的暴力倾向,她之前也是一样的。 不过经过几个月的治疗,她虽然还存在一定的认知错位,但之前的幻视、幻听都已经完全消失了。 入院的时候,自己跟她交流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整个人都表现得很理智。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最终决定让她入住开放性病房----隔离病房的资源实在是有限,能省一个就省一个吧...... 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谢雨迟长舒一口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知道点个什么外卖吃...... 点开外卖软件,谢雨迟随意刷了几下,但却完全没有食欲。 几乎是无意识地,她退回到桌面,随后又点开了wx,点开了林舒的消息框。 两人的消息停留在林舒发过来的那个“ok”的表情包,稍微往上翻一翻,是他说要去云南出差的内容。 谢雨迟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一条一条地重读那些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林舒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什么保密项目啦、什么工作啦,都像是幌子。 而他到底是去做什么......自己压根就不知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之前,就算他跟自己不说无话不谈,但至少也不会在这种大事上瞒着自己的。 可最近一段时间,他明显变了。 而且变得很彻底。 他是遇上什么大事了吗? 会不会还是跟......徐长顺的事情有关? 有一说一,自己开始感觉到林舒变得奇怪,就是从他采访徐长顺开始的。 之后,他似乎是跑到了徐长顺的老家去,还参加了对方的葬礼。 紧接着,自己的车上就出现了所谓的“破煞符”。 林舒说那是保平安的,自己就一直留在车上。 他说出完差之后会跟自己解释,但真出完差回来,他又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情一样,再也没提过。 反而,又火急火燎地跑到云南去了。 云南...... 在印象里,那也是一片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土地。 以前自己看鬼吹灯,就总觉得云南某个地方的山里、瀑布里藏着献王墓。 觉得那里的人都会巫术、动不动就会搞一些神秘莫测的仪式...... 所以,他不会真的是冲着这些东西去的吧? 他不会是被徐长顺引的事情引起了兴趣,于是就一路去追踪溯源了吧? 还真有可能! 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而且从他当时那个电话里的声音来判断,他好像还找到了同伴..... 真服了。 谢雨迟重重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对民俗感兴趣就算了,要是不小心加入了什么邪教,那岂不是全完了? 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见面跟他好好谈一次。 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儿,一定不能走到邪路上去! 心里打定主意,谢雨迟反而定下心来。 好消息是,至少现在发现还不算晚..... 她再次看了一眼时间,1点15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阻断(第2/2页) 点外卖送过来也来不及了,干脆出门吃个粉好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站起身走出门外。 走廊里,黄茗还在那里来回踱步玩着手机,路过时,谢雨迟随口嘱咐道: “手机别玩太久,你刚吃了药,盯太久屏幕会晕。” 听到她的声音,黄茗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几分异样的光。 “谢医生!我刚想去找你!” “你看,你快看这个!” 一边说着,黄茗一边把手机怼到了谢雨迟面前。 “什么啊?” 谢雨迟接过手机扫了一眼,上面是一条通过邮件发送的、长长的信息。 正文最上方是一个醒目的标题。 “如何用不被察觉的方式杀掉一个人?” 看到标题的瞬间,谢雨迟陡然警惕起来。 ----搞什么?!谁发的这玩意儿? 精神病人是经不起刺激的,这种信息毫无疑问会加重她的病情。 没有丝毫犹豫,谢雨迟立刻偏转了手机屏幕,而一旁的黄茗则是压低着声音,略微颤抖、又带着几分兴奋地说道: “谢医生,我就说我不是生病了!” “我之前看到的东西就是真的!真的有人可以用法术害人!” “不信你看这个消息,里面还写了怎么杀人!” “不过你别怕我肯定不会去试的,我就是想告诉你,这种东西是存在的!” “我们赶快报警吧,我要把害我的人抓起来,要不然,他肯定还会去害别人.......” 黄茗滔滔不绝地说着,谢雨迟手指划着手机屏幕,表情越来越凝重。 仪式、材料、时间、地点....... 这似乎真的是某种害人的“法术”的详细操作指导。 并且,还写得煞有介事的! 看到这条信息,谢雨迟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哪怕她知道这种感觉是错的,但在短时间内也完全无法抗拒。 她感觉,这东西可能是真的。 就好像徐长顺当初向自己描述的什么“五猖坛”的仪式一样。 那时候自己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带进去,就跟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要信这种东西。” 谢雨迟勉强开口说道: “这可能就是恶作剧,或者哪个知道你病情的人故意害你的。” “你最近先不要玩手机了,我......” “不是,不是!” 黄茗连连摆手。 “这个肯定不是害我的!” 她想要伸手抢手机,但却被谢雨迟敏捷躲过。 于是她也只好无奈地收回手,指指点点地说道: “你继续往下看嘛,这个法术就不是针对我的!” “这个法术最后有名字,还有出生日期什么的呢。” “它好像是要害别人的.......” “名字?” 谢雨迟继续下划页面。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名字,骤然跳到了她的面前。 “林舒。” 一瞬间,谢雨迟汗毛竖立。 她迫不及待地继续下滑,看向了出生年月。 2002年,4月...... 这就是林舒的出生日期!!! 谢雨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恶作剧!? 显然不是。 如果真的是恶作剧,那也是要发到自己手机上才对啊! 黄茗根本就不认识林舒,他们俩根本就没有任何接触!! 脑子里一片混沌,而也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沉稳的男声。 “你好,医生。” 谢雨迟回头看去。 三个穿着红马褂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 “请问黄茗是住在这里吗?” “我们找她,有一点事情需要了解.......” ....... 半小时后。 黄茗被暂时限制了人身自由----当然,还有谢雨迟。 跟赶来的网格员一起,五人挤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地坐着。 谢雨迟几次想要问问网格员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给出的答案都是“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谢雨迟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而这件大事.......居然跟自己最熟悉的发小....... 息息相关!! 第89章 脱身 「我们已经阻断了大部分攻击。」 瑞丽临时指挥中心里,林舒身边的平安符正在一个接一个地被燃烧。 在过去20分钟里,他承受了至少400次攻击,大部分来自仪轨的攻击其实并没有那么强,毕竟发动仪轨的很多都是普通人。 但架不住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秦朗说他们已经动员了所有当地官方部门丶大量公务人员那临时上岗丶社区网格员也全程参与,但信息泄漏的规模相当大。 没有10万人那么夸张,可4万人那是绝对打不住的。 这4万人里有2万多人被迅速监控起来,另外2万人中有一万人对所谓的仪轨根本没有兴趣。 剩下的一万人里,又只有2000人真正尝试到了最后一步。 再剔除掉那些「道缘浅薄」的丶操作错误的,最终有效的攻击,就是400次左右。 这已经完全在可控范围之内了。 林舒总算能松一口气----卧槽,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整个世界都是你的敌人,而你甚至都不能反击! 那种感觉,跟被判了死刑丶马上就要拉上断头台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但好在,就在铡刀落下的瞬间,官方老爷拍马赶到了。 他们一枪干碎了铡刀丶一斧头破碎了锁链,把自己从必死的危机里救了下来..... 「所有人都已经控制住了吗?」 林舒开口问道: 「那个鸿元会的首领呢?那个付权呢?」 「抓住他了吗?」 「还没有。」 秦朗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 「我们已经定位到了他的具体位置,正在组织抓捕。」 「不用担心,这一次,他绝对跑不掉了!」 跑不掉? 他能不能跑掉,其实都已经不能带来太大的改变了。 对方的策略很清晰----他们已经不满足于直接对华夏内部的「种民」发起攻击。 他们是要通过抢跑丶通过提前公开仪轨信息来制造混乱。 而当混乱不断蔓延时,他们的机会才会真正到来。 这真的是一条毒计,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却又是难以抵挡的「阳谋」。 不过有一点是林舒想不明白的。 现在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是一个整体了。 当一条关键信息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时,它必然会被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到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 也就是说,华夏因为信息泄露所遭受的冲击,在未来的某一刻,这世界上的其他大国也一样会遭受。 怎么的,难道你以为仪轨用中文来描述,就能隔绝影响了吗? 地丶法丶时丶言这四要素,「地」的影响是相对比较大的,但「地」指的也不是一个具体的地点,而是某种特殊的环境。 在华夏能找到的地方,在其他地方当然也能找到。 更何况,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付权公开的那套「杀人仪轨」,对「地」的要求实际上相当低。 而在排除「地」的因素之后,「言」,也就是语言,就更不成问题了。 语言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流动性最高丶公开程度最高的信息。 自己能找到人查到上古汉语的读法,对方肯定也能找到。 甚至,他在仪轨中,本身就已经用国际通用音标标注了读音...... 这真的很诡异。 难道真的像秦朗说的一样,他们的背后,只是一个「宗教组织」? 一个没有国家边界的宗教组织? 那可就太麻烦了。 相比起实体组织来说,靠宗教纽带联系起来的人,反而更难对付...... 但能怎么办呢? 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这一关,现在是过去了...... 林舒已经摘下了生命监测装置,头上戴着耳机走出了临时指挥中心的大门。 第90章 大争之世 「没用的,你们从我这里问不出任何东西。」 审讯室里,林舒直面着对面那个「医生」。 从资料上看,对方确实是医生,甚至还是医疗保障小组中的一员。 他是被从瑞丽市人民医院临时抽调过来的,背景清白,政审乾净,医术过人。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获得参加这样重大行动的机会。 但现在...... 很明显,他已经不是他了。 他是付权。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夺舍。」 「在我回到真正该去的地方之前,做的一次小小的尝试。」 「说实话,我本来是想直接在门外干掉你的。」 「可惜,我还是有点太犹豫了......我看到有两个保安在盯着你。」 「哦,他们不是保安?按你们的说法,他们应该叫『警卫员』,对吧?」 「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 医生丶或者说付权坐在审讯椅上,动作轻松自如。 就好像他坐的不是审讯椅,而只是一张舒服的沙发。 林舒紧盯着他的眼睛,在这种时刻,他心里更多的其实不是「慌乱」丶或者「紧张」,而是茫然。 夺舍...... 这个词自己只在某些小说丶或者电视剧里听到过。 可现在,在仪轨力量的加持下,它已经变成了现实。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意识传输?心理暗示? 很显然,它并不能用任何当前已经存在的科学理论去解释。 它只是.......仪轨。 或者说,是「bug」。 「你们到底是谁?」 林舒终于开口。 对面的付权轻笑一声,摇头回答道: 「我们是谁?」 「我以为你会问一些更有价值的问题,比如我们的老巢在哪里啦,比如我们要做什么啦,比如我用的法术是什么啦,比如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啦,之类的。」 「但你居然问我们是谁......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吗?」 「一点都不蠢。」 林舒稍稍坐直了身子。 「因为我知道,如果问其他问题的话,你根本就不可能回答。」 「那倒也是......」 付权恍然点头。 「所以你其实是个聪明人----被选中的种民大多数确实也是聪明人,就像我一样。」 「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一个聪明人,要选这样一条路去走呢?」 「跟官方合作.......怎么,你是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吗?」 「你是不知道,当法术和仪轨被开发到极致时,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吗?」 「我不知道。」 林舒再次摇头。 「就算知道,我的选择大概率也不会变。」 「哦。」 付权若有所思地看着林舒。 「你是个幸运儿,你没受过苦。」 「那我们其实没有必要再沟通下去了----说实话,之所以来到这里,我也只不过是想看看连续几次给我惹麻烦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而已。」 「说实话,你让我有点失望。」 「你太年轻丶又太幼稚。」 「你心性不够坚定,脑子不够清醒。」 「你不是什么强力的对手,甚至现在,你连对手都算不上。」 「而且我有种感觉,你走不了太远,甚至可能会在某些时刻,被你信任的丶依赖的组织抛弃。」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多资源丶那么多精力来对付你呢?」 「我们的计划都全部被打乱了.......这真的很憋屈啊。」 上架感言 明天就要正式上架了,说实话,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终于把这段剧情写完了。 讲真的,这本书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写成所谓的民俗文,当然在一开始它会有非常非常多的民俗元素,后面也还会有。 但民俗毕竟不是主线,灵异的元素也只是作为点缀。 我想要写的,本质上还是一个「大科幻」。 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 所以在整个新书期,我一直都在尝试用更好的方式把从「民俗」这个切入点开始,去为大科幻做铺垫。 到今天,整个铺垫的过程终于完成。 怎么说呢,铺垫的剧情确实没有那么完美,因为篇幅有限,我又想着必须要在上架之前完成所有铺垫,把世界观彻底改造出来。 所有有些剧情就显得急,有些又显得莫名其妙。 还是第一次写这种题材,没有太多经验。 不过嘛,这本书从这里开始,才算是正式开始。 我对后面的剧情很有信心,可以说是非常非常有信心,因为故事终于可以展开来写了。 新书期的内容,实在是有点束手束脚的。 所以不管怎么说,感谢大家对这本书的支持,这本书目前近5000的追读,非常不错。 也希望上架之后大家继续支持。 上架后的内容丶元素会更加丰富,爽点会更加多样丶更加集中,主角的成长主线,也会真正开始加强。 他的迷茫期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向上走,去解开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 根据以往的经验,作者如果更新太多的话,质量有可能下降。 所以我这里还是不做太多更新的承诺,只能保证日更6000以上,偶尔万更。 当然,如果写得特别顺的话,也是会加更的。 总之肯定不会有稿子不发----你让我写完了不发,我也忍不住。 大家如果有月票的话多投一投,让我们一起来看一看,这本书到底能走多远。 感谢! 第1章 考试 第1章考试 2026年6月15日。 国家新型技术科研人才选拔计划考试现场。 谢雨迟刚刚答完笔试题,正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发呆。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这次考试的内容会不一般,毕竟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以及那些国外宗教组织的集体发声,已经暗示了这个世界正在发生颠覆性的变化,但真正从考卷 一旁目睹着这一幕的李泽道,呼吸已然急促,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震撼,这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吸食人血? 含珠在手里一掂一掂,称量过后,金锐坐将起来,仔仔细细打量这个含珠。 这头的冰阳和孔无极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比的焦急和担忧。 在我的印象里,她之前基本上的穿着,都在干脆利落中带着一些硬气,给人的视觉效应,就是特别的职业。 步语显然是没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无息的到来了,而下路的地方,rox的人打得非常的稳健,在他们中上越塔上路的时候,他们直接选择了后撤,不给顾林柄一点机会。 “有意思,潜龙大陆居然也有异能者。”随即,恐老也是诡异的笑了。 正是因为如此,大家才觉得林氏集团好欺负,再加上林若烟不近人情,又没有巴结上什么后台,所以大家都想要咬一口这块肥肉。 陡然间,方辰手中的隐龙剑,爆发出了一阵鸣叫之声,下一刻天空之中,出现了无数道的剑光。 “你说的是那守灰?”之前岩壁上见到的那个怪兽,陆良可是绝对的记忆深刻。 在这一瞬间,导弹护卫舰上的深水炸弹正要下水,青色剑气扑朔而来,从导弹护卫舰上划过。 其实,应龙区的玩家,还是有赚的。只不过,真正是血赚还是血亏,是要看丹波先生的生死,以及城主府最终的归属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考试(第2/2页) 然而在海外某个陋室电脑前的yonge感受到的却是满满的诚意。 由于,没有任何一个大公会出来,说肇裕薪是他们的人。以至于,认为肇裕薪是托儿的人,在论坛里一度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不过让她们奇怪的是并没有强大的力量往自己身上袭来,但目不能视耳不能闻的恐惧感还是让她们心中惊慌。 杨玥随便瞄了一眼,看着有些着调有些不靠谱,感觉这一时半会出不了结论。 “哎。”姜墨给白幽使了个眼色,然后抿着嘴绕到屏风后了,乖巧得不行,哪里还有刚刚意气风发,嚣张不羁的气势。 “不知道,别想了,想办法弄懂这艘船的操作才是正理,薇娅,你应该了解的吧?”索杰斯没有深究于巴鲁德的话,现在想办法把幽灵船弄走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不过这些东西可要比伊莫顿的光头大多了,而且比他也更加可怕。 回到山顶上的时候,刘氏族长已经把刚才钓到的大鱼清理了出来,正在风干。 一旁的众人也全都眼巴巴的看着李东,从他们焦急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们也急于知道事情的真相。 “电话只是比喻,穿越空间限制,是要花些时间的”蓝麟风解释道。 一路上,他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其实他早该知道,今天的她,是不应该在学校度过的。 怪不得她刚才一直觉得男人眼熟,原来她就是鼎鼎大名的影帝韩少勋,自己平常只在荧屏上看到过他,还从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她他,他在荧屏上大概化了妆的,跟现实中有些区别,难怪自己刚才没认出来。 第2章 盾 第2章盾 “所以,你其实真的已经早就在这个项目里了?” 傍晚六点。 面试完之后,谢雨迟一直在考场外面等着,直到所有流程全部结束,她也终于等到了从面试间里走出来的林舒。 “之前你一直跟我说的出差,就是去找......仪轨有关的线索?” “也不是。” 林舒摇了摇头。 “没那 原本必死无疑的飞雪妖帝,在无意之中讲述这道过往后,反而被送入妖神塔第三层百倍时间流速区域,没有被其灭杀,化成热能精血。 领头的一名斗婴中期黑衣人,开口说道,身后!其他九人也围了上来,他们中,还有着两人处在斗婴期,虽只是初期境界,余下的,修为也全都处在丹兵后期左右。 叶起看见她,却发现她虽然没有看着自己,但叶起却肯定她也发现了自己,她正用那双能说话的眼睛“看着”他。 “祤叔,彭兄他们灭杀了徐弗。”知晓其他修士的惊奇,张慕华说了一句。一句灭杀徐弗足以让他们的怀疑消散很多,加上张慕华他们安然返回,大大增加信任之意。 如今的洛尔卡丹是一座拥有数万人口的大型城镇,与30年前的洛尔卡丹城镇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在如今的这个时候,叶天他着也是顺利的返回了城池当中了。 在这片星域的核心区域之外,其他的各种有价值的地下基地的密度在逐步降低,越到外围区域数量就越是稀少,特别是在抵达了某一个无形的圈附近,所有的地下生产基地就统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月乘风其实一直在与天方尺交流,正聊到广场中还有几名血脉超强的人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盾(第2/2页) 而随着他这全部的防御都给施展了出来,顿时在他的面前,形成了无数的光幕,直接将他给彻底的包围在了其中了。 不过政治上的事情,却并非是做买卖那么简单,有很多东西不是能够简单的用成本来考量的。 张飞来到铜镜之前,将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头发弄的散乱了些,这才出门而去。 这时安卡感受到身后出现一股凉气,安卡随手一挥将扑过来的艾兰希抱住了。 “好了,二哥,他也是因为手机坏了。”秦穗穗坐在秦方凯的身边,拍着他的肩,给叶承佑求情。 如此进行了一个礼拜,每次发送记录都被林祁清掉了,林颜相信林祁,也没有怀疑什么。 台下原本漫不经心的谈初微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怎么是他。 说完它制作出一片没有尽头的草地其上是温馨的甜点,而他的化身一个没有脸的高挑人类坐在那里示意安卡过去。 没想到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仿佛还听到有什么东西跌落的声音。 他可是冒着很大的信任危机才将这里暴露出去的,可不能最后被蓝天赶走。 第二天早上当程刚看到洪琨辞职信之后大发雷霆。他立刻就打了一通电话给洪琨,此时的洪琨已经到了海伦。他开始熟悉起自己的办公室,并且跟程欣见面。 陈林并不在意她转学的事,他在意的,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她竟然完全不跟他说一句。 泽特蹑手蹑脚地爬进德菈的房间,借着月色挪到了桌子边,轻轻拉开了抽屉。 程欣说着夹起了一块白切鸡放在了自己的嘴里,狠狠的嚼着。就好像自己嚼的根本就不是鸡肉而是洪琨一样。 第3章 寄生虫 第3章寄生虫 围着山脉转了一圈,越往上越难走,甚至有些地方还需要攀爬,地势越来越陡峭,顾嫦曦猜测最上面应该有九阶的灵药,也不知道九阶的灵药长什么样,是不是发着七彩的光芒。至于十阶那是仙草级别,只有上界才有。 突然机器人挖掘的石壁瞬间碎裂开来,海水汹涌灌入,机器人也连同石壁碎屑被冲进了洞穴之中,而石壁上则插进来一条长长的触手。 十五日称“望”,十六称“既望”,今日既望,太子殿下早早的便到访倚梅院,如入无人之境。碧玉心里鄙视:往常是将寝时太子才偷偷摸摸的来,今天晚膳还没用,就堂而皇之的来了。 电梯门在一楼缓缓打开,冷羽辰率先离开,凌筱寒紧跟在他的身侧。 一向寡欲的他,在尝到她的美好之后,她竟敢逃之夭夭这么多天,他如何不气? 梁善还没发话,林思彤却神情凄然地痛哭道,随后将满是泪水的俏脸埋入梁善怀中,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百元虽然是个处男,却也有过性的谷欠望,那是在看一些刺激的电影的时候,但也没有现在这么猛烈。 众人也早就被这香辣的味道勾起了食欲,看到张百元主动动筷,纷纷“大开杀戒”起来。 “夫子?您曾见过夫子本尊?”沈修齐因为激动苍老地面庞多了一层红晕。 他的父亲明天正之前企图威胁秦牧却被秦牧送进了大牢,他家里的顶梁柱倒下了,他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周胜身上,周胜也是在那个时候成了他的依靠。 网络世界就是这样,一出现什么动静,就会有很多人跑出来吃瓜。 想起前头在大厅内就是这胖子让自己在游雪面前有失风度了一把,顿时恶言恶语起来。 霍啸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更是没看到她伸出的手,眸光深邃的看着叶半夏,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她。 “找你。”许长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在公元4013主持并成功完成了人类基因修补计划的科学家卡特等等。 鹤医仙抚着白胡子,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桥婉儿听得很认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遍又一遍。 虽然威廉轻轻一摆就能甩开汤姆的手,不过威廉只是淡淡笑着,手任由汤姆捉着。 她郑重地拜过几次之后,虔诚地走到了盖着红布的机器前,抓起红布的一端。 他们去主桌敬酒不合适,但导演杜山来到了他们这桌却是不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常乐的心中突然间产生了一个恶毒的念头,那就是这个家伙最好就这么落到地上。在他产生这个念头后的一瞬间,连他自己都不禁诧异,自己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寄生虫(第2/2页) 场中。一行人且在战且退,终于是全部登上了火山口。顿时压力骤减。这火山岩壁陡峭,除非一些灵巧的如猿豹之类的凶兽才能攀爬。其他的如虎熊猪犬之类的,则是只能在下面兴叹,将山脚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滴水不漏。 就算是运气再好的人。经历过几次传送之后。也会死于非命。至于那裁判。是被传送到地底还是天空。则是完全看他的运道了。 尹乐摆摆手。“好。我不说你爹。你就奉他为偶像。时刻准备向他看齐吧。”说着。便走了出去。 寒冬腊月里,夜越深就越凉,就连微弱的月光也被乌云遮住,似乎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而就是这样神秘而黑暗的夜晚,似乎更容易酝酿出可怕的阴谋。 转身之际,南郭敏儿露出一个挑衅而警告的眼神,随后拂袖而去。 “你们继续吃,我想回房去休息一下。”颜子墨此刻的心里很‘乱’,他需要回房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黎洛洛眉宇一皱,恍然大悟的道,“你喜欢我嫂子,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靠近我嫂子?”黎洛洛惊奇。 石天看着露出灿烂笑容的唐锦,心里划过一丝细微的钝痛,他不由自主地锁紧了眉梢。 三人留下一副膏药,便赶着去追索妖魔踪迹,留下母子俩抱头痛哭。 他像是故意挑战我的话,特意把一只手伸到大厅折射过来的光线之中,我看到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完全浸没在阳光之中,白得透明。 这个本来在很多人心中都很好奇的年轻人的名字一旦出现,瞬间就多出了很多人的关注,他们都很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提升到了什么地步,也是否真的和他们想象当中的,恐怖到了那个样子。 看她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我也懒的再理会她,而是忍着肺部的疼不断喘气。 虽然现在是兄妹相称,但是,在她的心中,她早已将慧明,看做了她托付终身之人。 可是,现在甜甜这个样子,我觉得安慰她远找余兰算帐重要,万一甜甜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可怎么办? 我心里一紧,没想到我身体里的力量竟然是消灭狐妖的关键,只可惜我现在的身体还很弱,只能使用它一层的力量。 见我这么说了。李曼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说了几句真的不会喝。可我还是把啤酒给她放在眼前了。 第4章 丢摆子 第4章丢摆子 2026年7月15日,晴。 贵州,乌蒙山区,华坞村。 一支由四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破开晨雾,沿着刚刚建成的柏油路一路向前,抵达了这个蜷缩在悬崖之下的小山村。 车上下来十几号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两男两女的组合。 早就已经接到通知、站在远处等待的村长连忙迎了上来,一个接一个地握手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如奔雷横击长空,猛然在这天地间不停地炸响、回荡。 这两个猎人先前吓跑的那个胆子大多了。他们见野人的攻击停止了,惦记着他们的猎物,在树后偷偷拉开了弓,瞄准张成越,咻……咻两下射过来。还好张成越像野兽一样灵敏,低头闪身避开了。 “别假惺惺的,狡猾的人我见多了!”伊南娜一脚将他踹翻,但见他的腰带处露出一截金色来。 涞阳虽然不靠海,但是海陆空海陆空,还是得有海军的。而且,涞阳距离海边,并不远。有了空军与海军,以后踏平东京的可能性,才会变大。 听闻四倍的时候,林老的嘴角不自然的抖了抖,应了一声,默默离去。 随着他右手的抬起,天武学院周围的建筑、全部都炸裂,化成了齑粉。 请最顶尖的团队,做最大的生意。争取两年上市,五年入世界五百强。 受伤被俘之后,投降也是无牵无挂,除非是有根底的亲信、嫡系,才会保持些忠诚。 他仰望窗外的天空,在一瞬间,真切地感到了自己正站在了连接天堂和大地的位置。 刘远也没有想到,周卫国竟然不声不响的就办了这么多东西,一时间,觉得周卫国真正长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丢摆子(第2/2页) 刘程给他两人互相做了介绍,三人把马车送到地方,好在不远,胡老道非要请他二人喝酒,拗不过,只好来到一处酒楼。 看到温泉四面楚歌的样子,铁甲护主心切。它猛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肺腔填满,继而,再将这口气吹出去。 “例行提问,你知道的,我们内务部的工作之一,就是确保探员们的身体和心理不会因为工作原因而出问题,马斯洛的工作量太大,这让我们有些担心”。 格言:只有一条路不能选择—那就是放弃的路;只有一条路不能拒绝—那就是成长的路。 偏偏这所有的疼痛还只能硬抗,有了这个破惩罚计划更不能中断了。 本杰明和班宁点点头,没问威廉为什么不去米国的外事馆,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时候去外事馆比去反空布指挥部危险多了。 但是萧锦鹏拿出那对巨斧以后,形势一家就就急转直下了,武延昭连一招都当不住,显然那件巨斧太厉害了。 闻言年轻师弟无精打采的问道:那师兄还打算继续抓这魔狼吗?闻言年长师兄叹了口气,回答道:这就要看师弟怎么想了,看着师弟有些疑惑的神色。 珺珏的宫殿中的奴才眼见她出了宫殿还不受宠,且皇上再无来过,一个个又蹿升了离开的心思。 一行抵达后,朱莉也只是多看了罗康安两眼,好奇的目光更多的是盯在了林渊身上。 天魔,紫衣,若惜三人缓缓步入比赛场地,十分明显的成一个三角阵势,若惜和紫衣两人明显的想要包夹天魔!天魔的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那孤傲的身影,让若惜感觉那么的像自己的风哥哥,不由得有些愣神。 第5章 疫鬼 第5章疫鬼 丢摆子、或者叫哄摆子,其实是一种并不算罕见的巫术。 原理简单、操作流程很简单。 只需要在感染疟疾的病人即将发作时点燃灶火、架起铁锅,用铁锅炒熟黄豆,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算完成了。 紧接着,要把铁锅摆到门外的十字路口上,口中反复念叨“摆子哥,吃黄豆!摆子哥!吃黄豆!” 在“巫师 从芜衡殿出來,路诺歆的心情异常沉重,在夜色的浓黑里,她伸出右手紧紧握住锦云嬷嬷,却沉默着不说一句话,因为此时说什么话都是多余,有时候安慰并不是要说话,而是静静地陪着对方便好。 听了这样大的对话,看了这样的场景,若妤一时间不是如何是好,手还是握在包袱上,急急的转着身。 嫣红不在,谁也压不下这场子,恐惧追逐着所有的奔逃者,令他们张皇失措。 “轩辕之丘”。这说明当时大约还没有完全定居,部落经常迁徙,黄帝部落大体活动在今天陕西、河南、河北沿黄河一线。 她眼里全是他温柔的笑,还有他温存的声音:“听话,乖,吃一点,一点点。”然后轻轻对着汤匙吹两口,送到她的唇畔。 而让赵敢吃惊的还不止于此,莱恩贝纳这个名字,自己最初是在那死去老人遗物中的纸条上看到的,而当时的另一方是黄国强,现在的另一方却是弘广集团的——准确的说是洪德光。 路上,“前辈,还不知怎么称呼您?”萧炎直接问梦人前辈的称呼。 猫儿被他说得一惊一乍,回过神来打了个冷战的时候,楚涛的氅子已在风里飞扬:“我会留心你的周围。”谢君和杀气腾腾扫了他一眼,把他惊得不住地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疫鬼(第2/2页) 宋端午从不后悔自己做过什么,他只是后悔的是沒能留住莫青檐,早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的他,是肯定不会明知故犯的故意喝下那杯有猫腻的酒的。 他承认在思颖这件事情上。是他对不起李逸林。可是。他总不至于公报私仇。与乐霖枫勾结吧。再说。梦竹再怎么说。还是少帅府的少夫人。他难道就不为他的妹妹想想吗。 秦浩瀚呆在母巣里面,是等到多嘴向他报告,那边局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之后才过去的。 晶体用途广泛,有的种族用其当货币,对于虫族来说主要是强化生化甲壳和虫肢。 当外面再也没有真气进入,食气虫就会吞食丹田之中的真气,把当中的真气吞食一干二净后,它们就会食掉整个丹田。 冯君闻言,忍不住又看她一眼,聪明人他见得多了,但是在她这个年纪,很少有人懂得取舍之道,都是凭着少年人的本性做事的。 中年道人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 稳稳落在擂台上,风叶不敢大意,她的四周,飞舞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日,魏芸约了魏梦梦一同到了寺庙上香,两人早早便是打扮好,准备要出发了。 下面的人不知道都千劫和这个奇怪的人都说了什么,虽然表面上很平和,但最终还是战在了一起,不由都紧张了起来。几位武圣境高手向平台边缘走了几步,抬头望向天空中的二人,同时为都千劫捏了一把汗。 现如今海洋中的怪兽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了,就是水中的甲虫和水蛭这两种生物,就可以凭借数量堆死它们了。 第6章 反了 第6章反了 在无人机升空的同时,林舒迅速在手心画符,按照早就已经熟悉的流程,开始行“收禁法”。 他视野中的世界迅速变化,但令他意外的是,收禁法对那个目标没有任何反应。 从之前的实验结果来看,收禁法的原理实际上是将一定范围内异常的“规则活动”,转化成可见的标识。 这样的转化并不完全、也并不一 黄佳妮嘴上这么说,心中则是拿定主意。若是苗若兰想要这幅古画,那么,就算她并不想要这幅古画,也要改变主意了。 “哈哈,我看你是误会了,不要给我乱加罪名,你母亲的事和我无关,逼迫你,更不是我想看到的,是你和你父亲之间的约定,我只是传话而已,再说你和欧阳冰冰不被你父亲认可,这事情更不管我的事。”郑清美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万一我演得太过火了,比如对你做了什么很亲密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误会,那都是在演戏。”吕涛解释者说道。 不止是攻击方式上极尽变化,凭借着裕谷区能拿奖的精神力控制,波子意的攻击角度无比刁钻,精准度令人头皮发麻。 等到了翠花姐住的出租屋,吕涛傻眼了,以为自己租的那间破房,已经很破旧了,可没想到翠花姐住的地方,比贫民窟还垃圾。 本来只是来问个路,东拉西扯一大片废话,最终人家不仅问到了路,还套取到了更为有用的信息。 血封低声冷喝,拳影出现在半空,将上空的雀神炎轰然打碎,狠狠地攻击在朱雀的身上。 “其实不能说是神医谷参与了,只能说是神医谷里,有一些人参与了那场战乱。”容哲思考了一下,这个不涉及什么核心的东西,还是能回答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反了(第2/2页) 洛青柠心中有些失落,还想着为一旁的姚大哥与师傅讨件宝贝来着。 叶开身子又瞬移右边,蕴含着强大力威的右掌,一把拍上召木崖胸口。 那股暴躁的气场已经形成了实体,它比外面的大风更加狂暴,大自然的狂风硬生生的被这股狂暴的气场堵截在外面。 屠诗细想一下,承认大才子说得有道理。在那个时间点,假如甜蜜蜜采取更有攻击性的行动,屠诗纵然能离开,身上也要挂彩——而在唐门中人面前挂彩其实与死无异。 胖虎才刚起个头,一肚子的话还没倒出来,就见秦策自顾自的下了楼,他在房间里憋了三天,现在可不想听胖虎喋喋不休的没完没了。 好像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能稳固下来,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做好一个丈夫、当好一个父亲……她也不会胡思乱想,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就风声鹤唳。 2、紫心草一株,这是制作降低二次血脉解放之时疼痛感受的良药的主要材料,有了紫心草,其他辅助药材就很好找了。 等开门看到右师傅的时候,屠诗又有些踌躇。他总不能傻不拉几地直接问“师傅你是不是妖怪”吧?要那样的话,师傅还不以“目无尊长”为由头狠抽他? 过了一会,星月便发现这须弥佛界中的这些人们根本就看不到星月。 所以昨晚上线后,刘波拼命打工打副本,送信,接任务,干着各种各样的活,终于赚到了50块。 屠诗心里那根弦嗡地绷紧了。对方是确凿无疑的英雄级npc,就算刀不在身边,空手也能打死自己。 第7章 中招了 第7章中招了 “引鬼?什么意思?” 陈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远离了那口装着豆子的铁锅。 ----她虽然是警校出身,除了一年多外勤、大场面也见过不少了,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却是刚刚开始接触不久。 恐惧只是一种本能,虽然能被克制,但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什么意思?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轩辕离霜懒得解释,她握住莫无时颤抖的肩膀说道:“你跟少卿心心念念的仇人已经找到了,我也不拦着你杀他。 此时在天工城的最北方,有着一座庞大的庄园,据沐家的情报系统,这座庄园的主人,是一个叫段明的商人,此人多年经商,攒了一些钱财,便购置了这一处极大庄园,也算是天工城中一富。 黑袍nv子不等白老把话说话,便抢先说道:“不用考虑我,本来因为任务取消,我应该马上回去找老师才对,现在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也不便再耽误下去,这次等你来,也是想和你告别的”。 “这……这不会是什么误会吧!我……”夜枫下半句还未出口,但一接触到他们那灼热的目光时,使得夜枫郁闷的咽了回去。自己只是意外来到了这里,却忽然变成了一个什么救赎者,确实让夜枫很是惊愣与无奈。 这身体原本不是弱不禁风的体质,而是被人长期用这种药给熏的。通过气味,把毒送入身体里面,日积月累,别说去练武了,就是砍柴都提不起刀子。 这六件武器,皆是一流地元素神器。或许唯有传说中主界神才拥有地‘主神器’才能够力压他们一头。 她反正无所谓,都不用她出钱,总统套房和行政套房不是一样住人? 夜枫蓦地迟疑,迅的靠近了最近的一颗深黑色的古树,几个跳跃便跳上了古树上的树杈上。视线向远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中招了(第2/2页) “耗牛族—牛二”,牛二接过了yu霜霜的话语,再次自报了一下姓名之后的牛二三人,看着李海的表情,与之前有了全然的不同。 身在家里,甘敬已经送走了老陈,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狗子则是继续奋战在电脑前做着他的直播,得益于它的短位yy所赐,这种无声直播观看的人倒是日益增多。 尽管威廉和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二世的关系很好,但这并不代表威廉可以无偿要求对方帮助自己。 炮兵排在步兵打响几秒钟的时间里,就将迫击炮炮弹轰进鬼子的阵地上,距离的硝烟,爆炸,将鬼子炸得尸体横飞,发出凄厉的惨叫。 要是此刻桑乔知道阿方索此刻心中的想法的话,或许他会后悔自己为何放过这个奸诈狡猾之徒。 “你还真是倔强,”黑桃无奈的说道,“明天就要开始练级了,你别折腾到太晚,我先睡去了。”黑桃甩下这句话之后就独自返回了营地。 此时清野村已经覆灭,他们能够来到的地方,也只有这古冶镇了。 三名白家弟子也纷纷的腾起强大的神纹之力,立时场中的神纹之力如大海之中翻滚的巨浪,一波又一波的向着四周扩散。 但现在众人只能等死,尽管苍狼鹰也已经没了半条命,不过还能给众人致命的攻击。 法则境界的感悟,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依靠自己,外人给你的只有经验罢了。 甘敬一笑,转而和大成有说有笑的去乘坐了之前来时的吉普,这两台装甲车自有杰克等人放置好——话说,这玩意在巴格达这种地方不放好说不定真会被偷走。 第8章 以毒攻毒 第8章以毒攻毒 形势急转直下,现场情况瞬间变得危急。 所有人都倒下了,虽然已经提前准备了药物,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预料到,病症会来得那么急、那么猛! 小队里那些特战队员的身体素质已经算是人类巅峰了,来的路上林舒跟他们闲聊过,当初魔鬼周的时候,他们大部分人都有过高烧不退、体力透支、饿着肚子、但还要在丛林 不仅木子云和铃铛压力剧增,连那七人之后的均士魅一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一直在想办法说服妖儿,到了这个时候,能说的都已经说的差不多,可妖儿还是没停下来,这让齐浩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归云瞥了她们一眼,那些花精顿时安静了下来,他也抬脚往这边走来。 游戏九年十一月五日,由圐圙城分道的两路大军,分别抵达玉石城与富士城。龙思凤继续选择退让,让两城大军退回飞龙城与天龙城,并且把两城的物资全部留给了hx。 “你秀逗了吧,我说的是五块魂石,十五块魂金?你也敢开口?”那领头的青年嬉笑道。 “草!就那傻逼?我一会就去弄死他。”老九听她一夸奖,立马炸毛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实在在网上找不到任何线索的二人耐不住瞌睡虫的折磨,闭上了眼睛沉睡了过去,等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是看到公交车已经远离了奈顾市的市中心,正行驶在盘山公路之间。 走到坟前,步千怀单手高举,玄玄术法,直接探入坟冢之内,感应着那具枯骨。转了转眼睛,看向了那棵槐树,又运起八品神通沟通起来,不过几息时间,便是点头确定了事情。 “你身体还有哪里有没有不舒服?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强撑着。”陈雪满是担忧的说着,她可不想找到陆彦,陆彦再出现什么意外,她也不敢去想象陆彦发生意外的之后的种种可能,她不敢去想象,也不会去想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以毒攻毒(第2/2页) 拿到了邀请函的秦明心下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至于颁奖典礼的造型和引发的后果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他所担心的问题了。 如苏气若游丝,摇了摇头,喉咙里哽咽说:“奴婢还想给主子梳一个如意头,奴婢”她伸出了手,我过去握着,如绵扑过来痛哭着。 人性往往就是如此,不需要任何努力就能到手的东西,往往不会懂得去珍惜。而对于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得到的东西,却会倍感珍贵,绝不肯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还没有走出电梯就听到了喧闹的人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七嘴八舌的吵得我头疼!刚走出电梯看清围满人的那个方向,我就开始头皮一阵跳疼得我想逃。 “怎得还不见辰婕妤前来?”李贵妃一面含笑与堂下嫔妃说笑,一面侧身对范嬷嬷轻言道。 碧儿会意,立即将青霜高挽过膝的裤腿放了下来。后宫嫔妃的肌肤岂能让旁人窥了去,虽然曾少聪是太医的身份,却终归乃男子,如此裸露腿部相见,乃是极不合礼数的。 那种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味道,就算时隔多年,龙还依然记忆犹新。如果是好吃的果子,那还是恶魔果实吗? “好的,纲手大人。”静音乖巧的点了点头,当即抱着豚豚推门而去。 在许辰惊疑之中,只觉得金鼎散发伟力,仿佛一只无形大手,掌握在太始剑典和青帝轮回经两种道统之上,又压制住了刚蜕变的青帝不坏体和一直存在的太始心宫,下一刻,强行融合。 第9章 布摩的一生 第9章布摩的一生 “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罪......” “我没顾好大家.....” “抓我走.....羊要杀掉......” “卖的钱,给村里小学......” 小院里,老人布摩满脸惶恐。 她说话的口音很重、口齿又不清晰,花了很长时间,林舒才终于搞清楚了她在说什么。 刀疤金嘴里嘟嘟囔囔,干嘛不趁热打铁,痛打落水狗,眼睁睁地看着宋彪从眼皮底下溜走——那么多宝贝都带走了,够我们吃几年了。 五道狂暴的身影,竟然直接被他这一指同时击打的吐血倒飞出数十米远,轰然砸落在地上。 伴随着吴朝东的一声“”,许嫣然泪眼婆娑地从酒吧外面走到了吧台旁。 大魔法师很是无语,过年这种事情原来也有人这么后知后觉的吗。 另外,打死还可以做到的,便是更新保证一天最少三章,甚至上架后用不了多久便会延续到一天四更。 那本是刻图,可现在脱离宝瓶,手持一口剑,对着母根就斩,火光滔天,将许多根须化成黑色灰烬。 第一个问题针对的是先知科技,但是没有人说谎,也就是说,在场的人中,确实没有把资料片泄露给先知科技的人。 “等等,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加上秦国才七个吧,怎么会有七个代理人呢?”我不解道。 和大炮谈拢了以后,我又跑去找了一趟叶华,这家伙正在操场听赵月清的广播,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一脸陶醉的坐在长椅上发愣。 顿时海水涌动,大片游过附近的鱼虾连同海水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朝它身体飞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布摩的一生(第2/2页) 夕阳在沉默中落下了去,入夜以后的花果山非常寂静,没有任何猴儿的嬉闹声音,似乎都在等待结果。 “但是…不管再怎么像,橙色的心形白云也会被风吹散的,就好像一对情侣,经不起风雨,就会被风雨吹散。”我突然感概起来。 在临走之前,李红名也询问了一下旁边的渔户,知晓自己要前往的邪马台岛,是海面著名的魔鬼区,狂风暴雨,雷电交加是常有之事,前往的船只十之八九都会翻船。 甄希将自己的匕首收好,昂头挺胸的屹立风中,虽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却掩饰不住她的惊华艳艳。 蒙面的九人立刻追了上去,不欲给汪直丝毫喘息的机会。汪直用手捂住胸口,血从指缝间一股一股往外涌,天地都好似颠倒过来。他拼力支撑,不敢松懈,眼下这队人就是奔着杀死他而来的,一旦他此时倒下,结局只有一个。 尽管至今未看出灵红英的背景,但以她之能,她敢保证安全,那便一定安全。韩尘无需操心,便静下心思考,如何利用这段空闲,为各种技能做进一步提升。 凯萱看到这碗面,这个真的是源源做的吗?看起来卖相还不错,不知道吃起来会怎么样? 说着,只见尹老爷悠然的抬起手,嘬了一口烟。同时目光中,也凌然的闪过了一丝冷厉。 还有,沐夫人也不太能确定,钱氏脸上的失望是不是故意做出来给她看得:这个钱氏不可信的很。 球球也忍不住叹息,雷诺天赋是有了,悟性也有了,实力算得上中等,可眼界终究是太短了。 “这件事,等出了圣宫再说。”杜仲有些头疼,自已似乎有些失策了。 第10章 后送 第10章后送 临川。 国家新型技术人才储备项目驻地。 秦朗对着屏幕,屏幕上是林舒的脸。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班松布摩身上确实可能有避祸法的线索,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套仪轨、或者说这种效果是怎么产生的?” 画面里,林舒身后的众人正在帮老人打包着行李,老人的表情有些茫然,手 一般的城门都是气势恢宏,檐角飞翘,钩心斗角。而这眼前的城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了些许的狗洞。 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钢铁打造的身躯,此时恐怕也已经是满身疲惫了吧? 当他的手再次触碰到,这最后一个光团之时,光团瞬间化作一株黄金色的植物。 但是孟宁只带回了三把椅子,百枸心里清楚,那张空着的椅子是给救命恩人留着的。 虽说对于安叔喝成了这副德行,还不忘记值班盯着自己的心思很是敬佩,可杨勋还是觉得有些无奈。 这里要说明的是,唐朝的菜肴,基本上是没有猪肉的,李佑到了大唐这么长时间,只发现两例使用猪肉制作的菜肴,其中一例还是野猪肉,叫野猪鲊。 “我可没瞎说,你说我的坚持不懈没有打动你?”放好东西的爸爸回来就听见自家老婆在儿子面前拆他的台。 等追上了三公子,同样施为一番,不但能找回这个场子,还能顺利的把三公子绑回杨家,向将军交差。 但是钱是个好东西,孟宁不客气的花姐姐的钱,给百枸买了个入学的机会。 一时之间,狂暴的气息不断涌动,引动四周风雷,直接朝陈枫劈杀了过去。 李美龄提着包跟在身后,在院子里时,还忍不住冷嘲自己怯懦,已经到了这一步,她竟然就这样让事情过去了,没有主动提离婚,任由着张建平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后送(第2/2页) 陆培静晓得圣上情绪,哪怕她还有些话想问白皇后,也只能作罢,起身跟上圣上的脚步。 张建平没有吃饭,李美龄是递过去一碗,他没有接,李美龄就放下了,一顿饭吃完,明天还要早早的起来,所以大家就散了,也只有李美龄留下来陪了王翠花,张建平和儿子走了,并没有留下来。 漫长的岁月中,凤不知疲倦的飞舞着,渐渐,它感觉到了孤独,无尽的落寞让它如此哀伤,一声声哀啼欲让人心头泣血,它在呼唤,呼唤同类,蓦然,又一个火红的身影从闪电中诞生了,凰,千呼万唤终于出来的凰。 石虎看到了她脸上的紧张,嘴角勾了起来,可是,那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残忍。 人带回了,她也就再也没有责任了,也不会再和唐锦有什么瓜葛了。 风朗儿子的百日宴在思宁度假山庄举行,时间在中午十二点左右。 八福晋眼泪如同滚珠一样,一滴一滴往着眼角往下滚,右边的眼泪越过鼻梁打湿脂粉蜿蜒出一道狼狈不堪的痕迹。 有些明白的人似乎感觉到帝林要说什么了,不过他们没有阻止的理由。 在她急得不行的时候,门忽然开了,萍姨看到司黎墨这么走出来,显然周身都在散发着冰冷的怒气。 在外面的张振坤等人知道他们要谈一些不宜外人知道的话题,所以才有此举,他表示理解,但别人就不理解了,议论纷纷。 黑夜之中,凌宇能看得见冷轻语,冷轻语却看不见凌宇,冷轻语听见凌宇熟悉的声音,才拼命地点了点头。 第11章 异象 第11章异象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林舒的?” 谢雨迟看向肖泠风的眼神中带着点审视----有点类似于婆婆看儿媳的哪种眼神,但是多多少少又掺杂了点难以言说的...... 酸味? 以前怎么没听说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子啊? 说起来,有关仪轨的事情,这肖泠风比我都还先知道吧? 怎么能这样! “咋的?看不上我们长官吗,孙子,老子告诉你,我们长官那可是杀过好几百鬼子的人物,那带着我们打的鬼子可是屁滚尿流的。”光头上尉冲着孙志狠狠瞪着眼。 现在,钱全都给了老头,他必须要靠钱包里不到五十块钱的零钱支撑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日子了。而现在,距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20天左右的时间。 继续接下来的路,跟着萧龙,跟着先辈们的脚步,走下去,完成那个愿望,完成心中的梦想,建功立业,建造星空古路,保卫家乡。 要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彻底得罪这孟家的势力,要是没点儿实质的收获,这可真的是失败的一役。 西方神话中,为世间带来光明的便是太阳神,故此他的大道之器便是光明之矛。 “立正,全体都有,负重越野五公里,起步跑。”他把枪背在背上,跑在队伍的前头。 不过,当叶风匆忙退出几步之后,他又看到在透明金钟之后,有一血色人形物体重重地摔在金钟之上,慢慢地滑到地上。 少年睁开了双眼,眉心的一道血红色印记一闪而过,嘴唇乌紫,他的嘴角略过一丝笑意,说不出来的诡异和妖媚。 但现在已经彻底不一样了,她的身体大部分都可以化成神雕了,唯有头颅还没有。 李天逸冷冷的看了赵乐天一眼,转身走回村里。他径直来到了孙大拿的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异象(第2/2页) 这么一想,关楚绮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好几下,过去的感觉又浮现心头,实在是太可怕了。 风元看马被牵来,他二话不说先上了马,然后由着赵公公和跟随而来的太监将昏迷的太子风夜寒扶上了马,他将寒儿搂在自己的怀中,赵公公又递上来了披风,他用披风将寒儿紧紧的包好。 那个号码很陌生,一开始江璃珺是不想接的,但是又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五百万,关楚绮已经觉得很多了,她不知道关澜峰生前究竟有多少家产,也不知道杨丽倩所说的捐出去的那部分是真的捐了还是让她吞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手下偷眼看了下主子完全被黑布蒙着的脸,嘴角瞬间一抽。 “最是无情帝王家,在皇家,成王败寇才是王道,皇妹你要铭记此道。”拓跋泽立刻叮嘱安阳公主。 祁天彻的本意,其实是想把她拎起来,之后……之后他想做什么,他自己现在都忘了。 大将军府内人们人心惶惶,更多的是沉浸在悲伤之中,被太后宣来的御医都是太后的心腹,由连嬷嬷出面告诉他们,让他们任何话都不要对外人讲包括皇上,当然,这些御医都没能给老夫人看上病。 渐渐不知岁月,方昊天重重咳嗽一声,嘴角溢血,肉身开始衰退破败。 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让关楚绮舒服了不少,她现在不喜欢在太闷的地方,肚子里的孩子看来是喜欢室外。 除了高川外桃子距离红岩最近。只有十几米的范围。而且她在听到高川喊退的同时已经大概计算出红岩的招数。她居然向着远处的凯蒂和玲奈射出了带有治疗能力的技能。治愈之雨。 第12章 尸解仙 第12章尸解仙 秦简被她送来的点心吸引,先拈了块豆腐牛乳膏送嘴里,双眼一亮,直道姐姐好眼光!心底仅余的一丝疑虑也消除怠尽。 他一边紧紧盯着那野兔,防止它突然窜出,一边躬着腰慢慢出水。 思维连接只是建立了一个相当于思维网络的存在,只有彼此愿意交流,才会将想说话传递出去。 她一声娇笑,将两张一百面额的银票塞到其中一位官爷手中,便掩嘴轻笑,下楼去了。 就算是洛辰曾经直面过的大汉第一灵魂侧天赋者,他的所有灵魂活性加在一起都不如昆仑山这个灵魂波动透露出来的这一丝灵魂活性厚重深邃,而且是远远不及。 如今龙辰化身了真龙,自然是得到了真龙全部的记忆,而这“寻龙诀”便是真龙记忆里面,一个关于追寻人踪迹的法术。 朱棣笑容更盛,备觉舒心。能怪自己偏疼太孙与裘安么?在他俩的心底,自己先是亲人长辈,再是皇帝至尊。赤子之心,至诚可见。 林霜愁闷地紧锁眉头,担忧着洛北的处境。如果洛北研制不出更胜一筹的香水,那个恶魔杨洛说不定还会使出什么花招呢? 洛北发现,林霜从里到外的衣衫都不是她早晨出门前穿的,心里有些疑惑。 如果……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李沁真的很想把初然嫁给龙辰。 “我想去玄天界,我跟我的那些伙伴们约定在玄天界汇合。”赵平安回答道。 赵平安长剑猛的劈了下来。“砰”的一声就把棺材盖给劈的四分五裂,向四周飞了出去。 顿了一顿,卡力哼了哼:“想揍我也得你先出来才揍得了我。现在就乖乖的等消息吧。”说完,盘膝坐下,双手同时触摸在紫晶表面上,一手闪耀着耀目的紫光,另一手则是泛着柔和的银光。 木质的托盘中是一盆香喷喷的米饭、两份红烧肉、三份青菜、两份水煮鱼片,还有一盆蔬菜汤,味道清香扑鼻。 祝丞也没有想到叶青旗在发现大疆的诡计之后,并没有回去通风报信,而是转身朝着雪山顶上而去。 然而落在那些有心人眼中,尤其是本身已经预见这种大能的年轻的气运之子们的眼中,那就是另一种滋味了。 想到这里,姜梨梨一想到自己的数字,应该是比较靠前的吧,还是两位数。 左边的光球充满着厚重,中间的却隐隐流露着王者之气,右边的却是如此亲切渴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尸解仙(第2/2页) 看着疾飞而来的天火剑,剑身闪耀的火红色斗气,令希格毫不怀疑,如果这剑真的刺在自己身上,那一定会被刺出一个大窟窿。 就在赵平安离开面具人的尸体不久,就有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面具人的尸体旁。 天空中,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飘飞着四座浑然一体的巨型水仙玉雕镂而成的房间,豪奢如斯。 “好了,你能回来看我,为父很高兴,但为父隐居山林多年,早已不过问江湖之事,而且,我也不能出山来对抗这些来袭的恶鬼,若我出山,来得就不仅仅是这些恶鬼,而是更加强大的妖族之尊。”庄骞道。 监制和导演只偷偷地看了一眼阿星、花鸡,便不敢再多看。他已经感觉到这些修仙门徒身上所特有的杀气。 陆白的万神殿化身,却一反常态的特别低调,祂只是如同一屁股坐上寒冰王座,就惨遭暗算被冻到再也无法起身的巫妖王般,静悄悄的坐在他的神座上。 “嘿嘿,你们这些东方人呐,就喜欢搞这一套。你是想走私凝华耀翡翠到东方仙土成千倍的换水仙玉吧?”萨耶特笑着就把莫然的意图给说了出来。 风行集团第一次全渠道的宣传,向外界展示了风行集团的肌肉。原来,不知不觉当中,风行集团居然已经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庄园的人一看军队都跑了,再想起刚才的对话顿时傻眼了。没想到这次的对手居然是天下无敌的项天。这里管事的也算识相。立即命令所有人都进入别墅,并且把别墅的所有门户都关闭。打算放我们走算了,息事宁人。 这名风暴说完,周彤也是一阵咋舌,几乎是把唐风会的东西全部都给禁掉了,周彤心想这下子肯定要推倒重来了。 让不少明星们羡慕嫉妒不已,他们也不禁想,若是有一天他们宣布离开的话,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画面? 之所以下这样的命令,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有人比王慎更清楚邪教的可怕。这些人都是被洗过脑的,根本就别想在短时间内改变他们的世界观,而且,泗州军也没有那么多资源。既然不能改造灵魂,那么,就肉体消灭吧? 更何况今日已经阻止成功,如今九皇子肯定已经回去行宫准备祭祀仪式,大表哥更不会因此被害。 第13章 吞日 第13章吞日 如果是单纯的依靠铸天炉和周天星斗大阵,李天辰想要炼化雏魔确实是有些困难的。 “至于其他的一千五百人先登军,不如绕到北城,我们攻打北城的炮队时分出人手在城墙上垂下绳索让这些将士入城。”莫远说道。 “走吧,李医生,别让羊教授等太急了。”林奕慢悠悠的对李阳说。 大厅内虽然说不上富丽堂皇,但也是正气凛然,物品的摆放和座位的顺序都有一定讲究,让人挑不出毛病。 他话语刚落,唐枫忽然停下,双手背负身后,一股惊天之势在其身边回荡。 东方月初却从不杀人,也不杀妖怪,一直在为了人妖的和睦共处奔波。 木灵珠的力量一下子释放了开来,有木之气支撑,算是真的被死人啃几口,对于林奕来说也根本不算是什么。 允熥思量片刻说道:“不错,看来秦卿你是下过心思了,不过这几策还是等到我继位再施行吧。”不过允熥还是好好地褒扬了秦松。 林奕一向独来独往,孤家寡人的习惯了,虽然也是有过几个红颜知己,但却也没有怎么触碰亲情这种东西,然而现在,唐梦颖却说,他将李欢欢当成妹妹了? 说到这里,格罗瑞娅想到之前李天辰在双子圣殿的表现,唇角泛起一抹嘲讽。 他从未说过他不娶她,他也从未说过他不喜欢她,千茹嫣,她是他一定会娶之人,他都对她说过的,她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对他下药?让自己失身于他?? 那可不是好玩的,诸神中的强者对待背叛之人是十分残忍的,如果被诸神抓到必然生不如死。 暖洋洋的阳光照射下来,穿透过浓密的树叶,印出一片斑斑驳驳的光点。 她也意识到了年翌琛的可怕,她自持没人能够搅乱她思绪,但年翌琛轻而易举的做到了,这点上,她疏于防范了,太不应该。 狠狠吸了两口气,席惜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胖师傅的厨艺,果真了得。每次吃他煮出来的东西,席惜之都觉得无比美味。 慕煜尘吸了口气,接了过来,往桌上一搁,一手拉过她微凉的手,席夏夜倒也顺从的挨着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王爷可是吩咐过了,十万火急的事儿,千寄瑶这件也要排前头,所以他哪里敢耽搁。 拍卖方显然没有认识到生机木的价值,否则再给他十倍的钱,他都不一定会拿出来拍卖。 甚至于还扭着它的白色脑袋,去顶宗政百罹的手心,亲昵地噌了又噌,嘴里还发出一声声舒服的“咕咕”声。 “你这孩子,自己的亲骨肉你怎么能不管呢。”裴玉兰顿时不满。 邵飞已经下定了决心和柳生一对一的决斗,但和敌人私下决斗是违纪行为,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叫赵飞和刘盈为自己担心。 说完之后,屠夫从自己怀里拿出一把短刀,然后冷笑着向金妍儿凑了过去。 “不是早告诉你们了,这种自家用粮食酿的酒容易醉,怎么就是不听呢?”大师傅领着手下的几个食堂工作人员帮忙七手八脚的把醉倒的人往楼上房间里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吞日(第2/2页) “关键是看楼能够盖多高,以及容积率的问题,如果按照极限来说的话,二百万平米应该没问题。”郝天成看完之后,大概估计了一下说道。 之前的挑战都被阿波罗视若无睹,但是今天没想到阿瑞斯又跳出来了!这让阿波罗动了真火。 日军占领两处阵地后,另一支部队又向石梯、黄连洞一线阵地发起了攻击。 淞沪会战为期三个月,从八月九日开始,几乎和太原会战同时结束。规模之大,杀敌之多创抗日之最。 虽然每一次事后他都很后悔,他向往的那种腹黑总是抵不过内心的冲动。 “蓝灵仙子,人命关天,你觉得我会开玩笑么?”范仁华咬牙说。 叶晓晓拒绝的话在嘴边给咽了下去,他们都清楚,大腿神经坏死,对她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治愈的希望!只不过他们现在是自欺欺人罢了,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一直在欺骗自己。 这两位仆侍被赐予了他,他自然可以驱使,虽说不能发买,但若犯错,也能惩处,所以九青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贪墨他的财富。 他退出了仙霞子的直播间,一直挑偏僻的道路上走,生怕被人认出来,回到家三天不出门,大家就忘了。 但转念一想,程平有个妹妹,正好比她大,放在老家算,她似乎是排第二。 这回他走了死门,却只是看到了死,对生的渴望,被挤着又入了生门。如此往复几回,眼前一切景物再次崩塌,又是那巨大的神像,十八对眼睛缓缓闭上,而李长命自己的眼睛却缓缓睁开。 霎时间,因为蜚廉等武将加入祭祀,一股血煞之气蔓延开来,站立在祭台周边的九青,衣袍被这煞风吹得鼓动,天空一时间也电闪雷鸣,白光打在九青的面上,倒映着他漠然观望的神情。 李长命感觉催动血咒,外冒的鲜血仿佛被烹煮一般,散发出蓬勃的生命灵气。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般,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要说背后没人操纵,傻子都不相信。 她买了不少水果,都是林决明的吩咐,这些水果当然是给陈青莲吃的。 顾惜墨等人到了酆都城里,发现这里和阳间一样,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店铺,满足鬼魂的日常所需。 “你说的不对,我是趁你病要你钱。不是趁火打劫。”仙霞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温沐雨不想输给一个跨行的新人,更何况,池漾的母亲陆青蕸,是她心里最难以跨越的一道鸿沟。 看到对方的酒瓶放下,秦川笑了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酒瓶对到了自己的嘴上,向里面吹气。 “老板娘,我也不是让你去喜欢他,你好自为之,我们走了。”服务员临走之前还同情一下秦丹丹,他们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第14章 收容 第14章收容 “去吧,暴蝾螈!”马杰士在犹豫了一阵之后,最终丢出一个普通的精灵球。 “顾阿姨,我手机直接转你行吗?”刘芊芊嘴边笑也徒然加深了。 她向来不喜欢玩这些东西,就算有时间,她也是刷刷新闻,顶多看看热搜,其余就没了。 “他娘的,以着老子年轻时的性子非做了他不可!”老掌柜面露凶样。 她恨冷奕瑶和她母亲的出现害得自己和哥哥的生母早早去世,她恨她一脸自恃家底、骄奢傲慢地作天作地,她更恨她分明是害得她和哥哥早早没有了母亲,却一无所知还反过头来憎恨他们的无知嘴脸。 迪达拉怒吼一声,正准备攻击,却又牵扌止到了伤口,吐出了一口血液。 如果说之前长门对轮回眼来历的怀疑程度是百分之八十的话,现在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皇家航线专属负责人,杨机长。”皇室机场虽然独占一方,但日常航班并不多,唯有皇室在接待外务或周游各国时,才会用的比较多。今天,在爆炸发生后,他第一时间就寻了负责人,只是……。 弗雷忍不住摸摸下巴,心想,还真是和近卫官说的一样,不对劲!不过看样子好像身体没有大碍,那是他刚刚哪里说错话了?他回忆了一瞬,无果。转头,见元帅灯都关了,无奈摇头,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令狐山举着火把走进我们的侧室,送来了一些食物,我发现,他们吃的东西全是人类的产品。 如今的吴三桂也有着凝丹境的修为,站在那里自然是白衣飘飘,玉树临风。好一位白袍将军! 看着宠物店三个字的时候,江兰舟就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内心了:“你该不会是要带我买个宠物吧?”话时,眼中闪着星光。 第一在李家,第二在王家,第三在陈家,而沈家只排在了第四名。 说起来,许白茶是和宁嘉遇的亲表哥顾君阑一个年纪的,可惜许白茶他不爱学习,这不初中留了一级,才刚好和宁嘉遇同级。 所以江兰舟就自己住了下来,住在了当年欧独治病期间,生活过的地方。虽然和他分开了,也想要拥有和他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江兰舟下车后,欧独也没有放开。有力的骨节让他掌心的热量附加到自己的手上,竟让那颗紧张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收容(第2/2页) 汉子满脸的犯愁,这不买还不行,就算再贵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买。 这些记者,你一句我一句地问着,让江兰舟毫无招架之力,而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想默默吐槽一句,这些记者,都是手拿剧本的人吗? 下午放学,暮橙发现林熠收拾东西,收拾的慢吞吞的,她心下疑惑,但没问什么。 沐清歌不敢相信,他握着容凌萱双肩,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柔弱的萱儿,会有这么缜密的心思。 而剑术方面,赢轩的造诣更是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光比招式,赢轩已是能和赢浩对拼十几二十招了。但在马师傅面前他从未走出过三招!按照马师傅的说话,神州大陆上他已能和三流侠客手下过招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城,刚到漓府,便见许多熟人涌了上来,众天兽,姜凡,古桑,碧云,当先一名青年,却最是出挑。 就在苏哲将要碰到酒杯之时,伏寿有意无意的又把酒杯往前送了几分,苏哲的手酒杯没抓到,却正好抓到了她的那双纤纤素手。 这个时间的鬼子大尉从村后山撤退回到村里,刚好碰上从村口撤退回来的鬼子中佐他们。 且你我是天定良缘,天下只有我万三千才能给海棠姑娘最想要的幸福。”万三千说完了话,就一副志在必得的吊样看着纳兰若若。 不过……好歹要顾及一下队伍里的其他雌性吧?他很不喜欢蓝蓝看到其他兽人的果体。 要知道,他攻占姑臧城后,可是仔细的排查过,整座城池早已是一座空城,不光是汉军,连普通百姓都已经逃了个干净。 千岚跟在她身后,关上了门,将那道视线隔绝在外,他有些不明白如歌的法律是怎么学的,害的锦儿受伤,这池宴最多也只算的上是过失,哪里是什么肇事逃逸? 自然,王四也不能例外,四五支中正式步枪直愣愣的顶着王四的胸口,好像这个时间只要谁耐不住性子,或者是谁擦枪走火的话,这些步枪里的子弹都会应声而出,相信在场所有被对方瞄准的人们都难逃此劫。 第15章 夺舍 我知道张莹莹这丫头,这样做是想要为我分担,也是想要提高自己的能力,而在我同意之后,刚想着对张莹莹在交代一些事情,手机却是嘀嘀的响了起来。 这样一来你才能拿着任务物前来重新挑战最后一关,想到此,同天已经十分的确定自己的猜想,似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 并且高手越是强大,越是自信,越是有些目中无人,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到处可见。 我的心里好忐忑,这是我第一次打算把自己交给赵启光,我应该在这段时间里做点什么?或者摆一个什么的姿势才好呢? “仙儿,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上官弘烈凄然的一笑,爱过,所以伤过。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拍卖的价格便从最初的五万直接破了十万,不过十万之后价格就开始大幅度的下降了。 “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件事。”莫溪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把这期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秦木年。 这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事情,我要帮助他,除了因为我不想让沈林风这样躲着我以外,我还有来自媚姨的压力,我要想方设法的使尽浑身解数抓住他,只有他离不开我,我才能松一口气。 他感觉有些不妙,不知道出了啥天大的事儿,至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尹若君变了脸色,而且还是这么一副死了奶奶的表情。 这时候刘师傅将那块蓝色时候以及三颗莲子扔进九龙鼎,“嘭”的一声,九龙鼎内腾起一阵蓝色的火焰,蓝色石头渐渐融化融入到利剑模型中,而那三颗莲子却一直没有融化。 此刻,早已不再是气旋,而是液态旋涡,一灰一绿两股旋涡在精神世界中不断碰撞,带起一阵咚咚咚的怪响。 每每灵魂钻入,首先便是地海蠕动,随后才是陆地本身改变,最后才控制外围的海水,似乎他们更多控制的就是这片地海。 不过雷鸣知道,安其实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她在意的是,自己变得这么的显眼,日后想要复仇的话,必然是一个很大的影响要素。 李自然气愤叫道,自己仍被困在这该死的粘膜中,明明只有一层,可怎么也没法突破,扭头看去,身后的圆阵已转动到极致,可却没法再向前一点。 是…已经被拒绝过了吗?这倒是御庭所没想到的,不过好好想想也是,这家伙肯定也和今天一样张口就是些中二到不行的话,估计她都还没弹人家就把她撵出来了。 引得场外众人连连喝彩,一会功夫探云手就被金刀砍的嘣散开来。还没等到金玄白喘口气,苏尘这边马上又开始催动灵气凝结探云手。转眼之间又是凝聚了十几记的样子,金玄白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感受着卵巢内淡淡的波动,好似一层层纯净的能量在洗刷灵魂一般。 话说回来,上次跟杜菲菲一起逛街,好像都要追溯到杜菲菲生孩子之前了!这么算下来,好像是挺久的。 可随着视频进度越来越靠后,陈伟的行为越来越夸张,他的表情,开始不淡定了。 现场非常混乱,劫匪杀人掳人,劫财劫色,一张张凶残冷酷的脸经过凌剑的眼睛,马车走的很平稳。 天魔脉主的伤势早就好了,但是他头顶上断掉的那一支牛角却久久无法恢复和愈合,似乎永久性的被斩下了。 那还是在遥远的1977年,他就让房家前往沿海布局,果然第二年那里就成立了经济特区。 庞家这个集团旗下产业遍布晋城各行各业、资产近百亿的家族,正式由庞天雄掌控了。 “明明我也拥有了圣印,为何我依然不能使用圣剑?”威廉手里拿着圣剑,内心中全是茫然。 “我这人做生意最是讲究诚信,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且概不赊账!要是你付不起价格,那咱们就此别过,保重身体哈!”吕布倒是回答得干脆,说完直接撒腿就要离开。 齐明祭出了鸿蒙大道剑莲,再配合上其它的数门大道神通术,在交手了数十招后,便镇压了天仁旭。 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在现实界,这座城市是一座大型有色金属冶炼之都,那里工厂遍地,常年雾霾弥漫。 也就是说,这个谱子,是以五级的音乐才能为基础,才能完美演奏的乐曲。 一众光头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立马欢呼着围了上来,开始挑选自己趁手的神器。 之后皇甫嵩接替张温成为平凉主帅,不是皇甫嵩嫡系的孙坚只得带着部将回到寿春,之后又被征辟为长沙太守。 我此时忍不住深吸了口气,面色凝重了一些,我掐出一个手决,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由铁敢当、施忠、南风和乐思欣四大军团长所率的百万精锐,经过了前一个月的突击提升,实力大进,战力早已经今非昔比,是以对上了面前这玄境、地境的异兽,并没有感到太吃力。 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控制力量,那么这一次控制的力量会随着时间慢慢增加。 虽说领域之内,已经达到了密密麻麻的电链子,可是在这数不尽的丧尸冲击下,依旧是有了空隙。 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听了,对气质出尘,貌胜潘安的天师府大弟子,充满了向往。 第16章 灌顶传功 “林队!林队!” 林舒猛地睁开眼睛。 对面的尸解仙仍然抬着手,但也就在自己睁眼的瞬间,对方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随后,他盘腿而坐,又恢复了他仍然在洞中的哪种姿态。 自己在幻境中跨过了数十年,但现实中,实际上只过去了不到一秒! 林舒急促地喘息着,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看到 突然他想到刚才糖果儿咻的一下跑到他房间,又咻的一下跑出去,手里藏了东西。 当然作为一个明智的皇帝,阿莱克修斯肯定不会这么做。不过因为确实因为安条克优越的地理位置,阿莱克修斯选择了在这里举办自己的婚礼。 此时,苏然所召唤的宠物只剩下了万古大蛇,旺财,尸骨蜈蚣这三只宠物,见此情形,全都开启了疯狂模式,一刻不停的对着目标全力输出,这种状态没维持多久,数十只宝箱怪便开始出现了不少的死伤。 剧场前铺了红地毯,此刻有许多人没有进去,三三两两站在外面聊天。 苏然没有丝毫犹豫的沿着来路往回走,目光还不死心的四处扫视,只希望能找到自己所遗漏的地方,把机关密室给找出来。 糖果儿忍着不哭,先把巧克力藏在身后,拿出她的另一件礼物来炫耀,哼,就算不吃巧克力,我也还有很多很多漂亮的礼物。 内心如此给自己打气,面上却古井无波的安德洛尼卡,终于开始向他的将军们布置任务了。 巴勒莫的诺曼王宫,精致而奢华的晚宴之上,面对黑衣教士罗塔里奥的挑衅,萨拉丁的御妹摇摇头,有些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用标准的希腊语回敬了年轻的主教。 洛漓听林淼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地往下掉,却没有再说让林淼留下来别走的话。 林淼一路为亲妈的人生幸福默哀,跟着钟初惠,上了教学楼的5楼。 “这是一个华夏公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即便我的国籍不在大陆,可身上的血依旧是炎黄的血脉。”李梦瑶侃侃而谈。 沈传星跟莫灵曦还有独孤剑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自认对莫灵曦还算了解,所以听到要回答问题,他还是很自信的。 雷军与医生神色顿时警惕起来,医生急忙的将车靠边停了下来,后面的警车也急速停了下来,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能关着车窗,应该还放着音乐,既然没有听见枪响。 “都是老朋友了,何必那么计较呢?”老者做了个手势,一号与二号停止了进攻。 “还要辛苦将军去找出涉本体所在,高明高觉二位将军暂时无法帮忙,寡人冒然离开也有可能引起涉的疑虑。找到之后将军先不要打草惊蛇,待本王与将军一起迅雷而击,万不可让涉有机会逃离。”子辛低声吩咐道。 元宵节又称大年。赏灯观花情人约会,是元宵节主要的娱乐项目。“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说的便是元宵佳节。 双方鏖战良久,未分胜负。天渐发白,东方呈鱼肚白,天将亮矣,此时见白光渐弱,红光益强,红光压向白光,白光一闪,不知去向,红光亦不追之,清元从天而降。 浩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将手机拿出来,满是不屑地说:“切,现在的机器人智商就是高,付钱就是了。”说完用手机支付了机器人发送过来的显示的金额数。 第17章 北帝酆都黑罩玄光大法 “吞日法,或称北帝酆都黑罩玄光大法,是一种完全由传统道教仪轨演化而来的实用型仪轨。” “查阅古籍记载,此法源自北帝酆都法脉,与梅山、茅山之法相融,以黑罩摄光,以掩日夺明。” “据《茅山丰都八煞至宝》所载:以‘三十六雷罡’为根基,贯穿从‘敕笔咒’到‘收禁大法’的完整仪轨。” “此 走过吹雪的威尔士亲王,显然是听见了夕立的话,当然她是e国舰娘,也没那个心思去学日语,所以也就当做没听见。 但是那本该有着驱逐舰的天真眼神,却始终没有在吹雪的双眼中出现。 另外,作为同舰级的姐妹舰会有一两个相同作用的技能是很正常的,大家不必太过于纠结。 “燕儿,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信我就是了。还有,程乃馨不会死的。”范浪把程乃馨平放到了祭坛上。 “谨遵大长老法旨!”十多名青云门的长老护法闻言不由齐齐躬声道。 又有黄门山摩云金翅欧鹏,铁算子蒋敬,铁笛仙马麟、九尾龟陶宗旺。江州的计有船火儿张横张顺兄弟,混江龙李俊还有童威童猛兄弟。 “咦!伊剑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差?”三千乌黑青丝略显零乱,犹如羊脂美玉的绝美脸蛋上挂着些许灰尘的楚嫣然话音一落,紧接着就看到伊剑锋那犹如白纸般苍白的脸颊,不由一脸关心的冲伊剑锋追闻道。 宝贵的地方被侵犯,阿朱脸颊火辣辣的,发出一声娇喘,那双黑黝黝的美眸,迷离朦胧的望着慕清霄。 两人心照不宣的在话语中隐藏了当下的危机,以免段无涯这厮冲动。 “谢了!”伊剑锋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眸扫了一眼对面的城卫军,道了声谢,紧接着就分出部分法力托住那城卫军用法力包裹住的丹药和灵石。 远处,蛮吞活动了一下肌肉,脸上狰狞的笑着,看起来就像一个只懂得毁灭和破坏的蛮人。不过能成为轮回圣经持有者的人,又岂会没有脑子? 接近山谷内最深处,五人便见到被斩为两截的噬血蚊后的尸体,鲜血洒落一地,已然有些凝固。 方青柠知道自己没法再劝了,钟铭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顾直到可怕。而且自己作为钟铭最亲近的人,此时也不能再反对了,如果连自己都不信任他了,那只会让他觉得更难看,更失落。 荒城上空,这是莱美星人第一次攻进人类的大气层,顿时被这气流环境给惊讶到了,竟然如此厚重。 当尉迟见到阿福手上的青色气流的时候,眼神剧变,这种东西他自然十分了解,在古武界中,这种气流被称为‘灵气’,只有触碰到古武宗师境界的人才能感受的到,想来阿福的境界距离古武宗师相差不远了。 在人类联盟与妖族多次的交战中,太阳神合金金属发挥了无法想像的作用。 以蛟龙的心脏和胆作为药引,相信炼体之时必然可以药效加倍,至于能提升到什么层次,许乐自己都有些期待了。 巨大的银色泰坦一出现就绕着结界开始跑,帮在四个城门攻击的成员挡住了一大半的箭雨,帝帮的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赶紧回血。 传说中,到了东皇俊他们这种天地至尊的级别,可以看破许多的因果。他为什么会选中叶奕,林杰,为什么会让麒麟,凤凰跟随,这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的选择。 第18章 窥伺 “靳队,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升机飞行员心有余悸地站在靳越身前,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一下子就黑了......新武器?新技术?还是......仪轨?” 参与行动的所有队员实际上都早就已经通过了基础知识培训和保密培训,他们对仪轨并不是一无所知。 但其 沈宁明白司马子皓的用意,他拉拢自己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怕一旦京都有变,自己会带兵来援,影响他的计划,所以他要提前拉拢自己。 “大夏的将军是吧?”拿下了马卡尔之后,阿兰迪尔看向了水晶镜。 “嗷。”青獒惨叫,花狗拼命甩头,火红刺目的血如燃烧的旗帜一般,洒满斗狗场,场边的众人同时沉默。 心里想着林以亦的病,她赶忙灌了满满一壶灵泉的水,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路漫漫休息了一晚,早起去吃早饭的时候,又碰到了裴麃,路漫漫不想理会他,绕过他,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王霄带人在王沧海遇害的三里外,发现了没有烧完的血衣和掩埋的兵器。 更不要说饭量被减了一半,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还要写两千字的检查。 “庚辛生水术……”终端上的宝石再次亮起,牵动灵气的潮汐,一大团水球就此凭空出现。苏雷现在施展一次庚辛生水术,大约能制造30升水,这点水肯定是不够用的。 这是一间石室,门窗上安装的都是黄金做的栅栏,显得异常气派豪华。 张肖威受到了严重的震荡,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一些损伤,一丝血迹挂在嘴角,说明了这一击的威力之大。 珠子的出现,仅仅只是一闻,便能让神觉眨眼间延伸了三米,可见还是有用的。 “唉,才三等奖呀!我还以为我能抽个一等奖的!”陈鱼跃对自己抽到的三等奖还是不太满意!抱怨道。 “他们都没死!重度昏迷了!”余倩从身边一救援队那里探了鼻息和脉搏,转头对我说道。 当金黄焦香的烤鱼刚被端上来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城市中所有异族刚抬起头,就被密密麻麻的闪电击中,身体刹那间炸开,血肉化为粉末,消散一空。 不过吧,虽然胖子这些话听起来很夸张,但是叶风也多多少少能理解一点儿。 “呼~~这下安全了~~”柳月湄此时终于舒了一口气,两眼笑得像一轮弯月一样。 “没错,宇宙万物逃不过一个守恒,运气也是,我觉得杰琳卡并不是一直在诅咒我们,而是将我们的运气更换了方向。”拉迪兹说道。 天他在朝上当众退了萧玉敏的婚,萧玉敏做出那样丢人的事,墨宇擎天自然要顾及到皇家的面子,虽然龙韵儿和墨宇惊澜一脸阴沉,但是最后墨宇擎天还是答应了他的退婚,但是附加了一个条件:半月后让他去沧州救灾。 可惜此刻的夜倾城并没有多大的兴致欣赏眼前的美景,她抬步向着屏风后面走去。 她恨得咬牙切齿,对于这种相见不相识的感觉,更是心痛得无以复加。 直到回到清辰宫,泽言也没有告诉若离如曦对他说了什么,若离好奇心已经被浇灭了,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 夜倾城双腿盘膝坐在大床~上,听到厨房传来‘当当’的切菜声响,她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第19章 隐身 自从吸收了能量金属之后,徐年基本上没有动用过血色龙鳞铠甲。 无助,孤立的感觉再次袭上了心头,狐假虎威,狐狸终究只是狐狸,失去了老虎的庇护,狐狸所能做也就只有夹起尾巴。 “你们好,”佩尔曼带着毫无武装的微笑说。他开始在口袋里搜索东西。“我遇见了你们的伙伴,”他解释说,二个肤色很黑的人,还有一个半身人跟班。”崔斯特走到了沃夫加身边,这两人交换了关心的眼神。 林动居然跟火神宗早有仇怨,而且还将火神宗的一个分支势力给覆灭了,且,还将火神宗的现任宗主的师兄弟给杀了? 金木城,作为萨斯格雷排名前三的大城,其城主大名鼎鼎的铁拳凯洛斯,实力也是异常强悍,这也是为什么红先生之前没有对他动手的原因。 “如果我说我要单独走一趟,你怕不怕?”徐年笑着看向颜琳问道。 一道闪电落下,刘豹上得一个丘陵,回首看去,只见本来上关口的数万大军,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后面稀落的,更是只跟着几千人,个个此时将士疲敝。 然而就在徐年准备进入神王鼎之中,帮助轩辕青绫服下那颗补天丹时。 她胸前的两只大白兔,浑圆而且高高隆起,从低胸的吊带裙中,豪放地露出好大一部分,白花花的一条深沟,看起来深不见底。裙子的底部,紧紧贴着挺翘臀部的下沿,十分勉强地遮住了要害部位。 “不认识,但我正在寻找修道之人,为侄子驱邪。”司机看着我说。 宋瑞敏刚走,莫邵霆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备注的号码,接了起来。 这里的病房里住的都是异世界的人,他们和普通人的外貌很相像,只是眼睛的颜色有所不同,还有就是没有丰富的表情,都比较冷漠。 再一次看见父母在自己的面前离去,依旧无能为力,付晓云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挫败感。 “在想什么?”顾栖连叫几声见着肖湾都任何地回应后,拧着眉用脚尖轻轻踹了她一下。 百姓们从地上爬起来,又都跪拜了林雪,直到林雪让他们都起来散去才议论纷纷的离开了。 “怕有什么用,我南海鲛人族,害怕祁国人那么多年,早就麻木了”,晨星淡然的说。 厉氏集团从来不缺员工,但是今天他的员工的表现实在太让他失望。 “树上安全,赶紧将剩下的药喝了。”林雪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想继续喂他喝药。 苏阮没有闹脾气,而是非常高冷且迅速的将舞蹈学完,一次次的配合着她们的走位和排练,就连半点抱怨都没有。 还好她穿了缠丝软甲,过滤掉了一些雷劫之力,进入身体的不算多。 毕竟直播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事业,而且还是掌握着所有的一切的结果。 一听到这个消息,杨间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他不禁觉得很纳闷。 耿锋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自盘算,从徐强的描述来看,那名修士弱冦年纪,跺脚仅能晃动厅堂,功力并不高深,应该是修道不久,估计是炼气初期修为。 白骨在直播男和杨明微之间飞起,呈现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后戏剧性地插在了二人之间的土地上。 毕竟对于她来说,只要和刘子杰摊牌后,自己就可以在朋友圈里光明正大的发着和姜成的各种合影,晒着自己现如今的幸福了呀。 如果无法提纯,它都上头和出现强烈副作用,普通光纳种就更别提了。 所以现在杨间必须要去一趟看守所,至少要先稳住乔大海的情绪。 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内心,江晨不由带上了一抹期待。 看着这些大妈们一个个都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又想到在村子里面孤立无援,也不是办法,索性和她们交好,日后有什么个困难,她也不至于作难。 赵源担心殃及船上诸人,腾空而起飞至空中,桃木剑由一生八,在身前化成剑阵,严阵以待。 跟随程知远的这些死士,在训练的过程中,一直被冠以为毓章太子报仇的思想,所有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皇位再回到毓章太子后人手中。 关鸿瞪着穆盛的脸,这表面慈祥的中年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更是一只精明的老狐狸。 认为这什么血统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完全就是天柱高层的噱头,想利用这种方式加强控制。 刹那间,海蛟的右胳膊直接就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火焰越烧越旺,马上就要蔓延到他的身体上。于此同时,另外一颗火球也对着海龙砸了过去,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海龙恐怕是难以躲过这一劫了。 百里少烨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凤晓霜,凤晓霜盯着他,眼神露出了一丝痛意。 回到家后,陈乔西正敷着面膜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后院有除草机的声音,乔木径直先上了二楼,换了一身居家的米色棉质套装,慢悠悠地又回到了客厅。 豪哥在一次跟人闲谈的时候提起了这么一件事,他有个朋友,孩子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家里人十分心痛,孩子还没结婚,听人家说如果不替死去的人完婚,就会家宅不宁。 这次开会由高一的学生会会长发表感言,而穆盛为了穆冰凡能够出更多的风头,开学第一天就把他安排为学生会会长。 本是撒娇,可感受到那蓬勃有劲的肌肉后,又多了些摇曳的迷离。 一个比乔木还要略壮一些的科学家,正情不自禁地抖落着肩膀悲泣着,任谁都会觉得心酸。 在移动的过程中,他手掌猛的往前神探,地印于此刻爆发,被施展到了极致。 第20章 活捉 “来了。” 靳越坐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屏幕上是长航时侦察无人机拍摄的热成像画面。 画面里,一个白亮的影子正在华坞老村长满荒草的巷子里穿行,异常显眼。 但相对的,普通的微光镜头根本就拍不到任何东西。 “可见光隐形?这玩意儿......” 靳越啧啧摇头,感叹着说道: “子墨,你待在龙城大学可惜了,你应该去北大清华这种地方,才能施展你的才华。”方成志双手背在身后,言谈之间,尽是呼之欲出的学问。 见李浩强动都没有动一下,身体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嘴角更是轻微的勾起,心里疑惑不已,要知道这可是她的全力一击。 胜负已定,林慕瑶和林雪儿松了口气,可是林慕瑶也不免心疼担心,流了那么多血,没事那是不可能的。 我把东西都放好后,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那一股子鱼腥味洗干净后,躺在床上,闲着无聊,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哟,陆大明星,要不让我妹妹带你去娱乐圈吧。”林慕瑶故意调侃。 毕竟,这是在比试,若是影响到了楚天泽,指不定会有什么闲话。 “可总有尸气爆发的时候吧,难道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我问。 因为上方混沌气体溢出了,使得翻天掌更为神秘而强大,完美的阻挡了后者,毕竟阴阳自混沌之中分出,而且这还不是简单的混沌气体,而是其精魄,可遇而不可求。 就像张昊天,在伪圣阶就将自己的所学融会贯通,包括本命功法乾坤混元诀、混元七彩幻术以及造化道法、空间之力、创神功法、混元造化功、玄穹归元功、因果法则等俱都修炼大成。 那些音律化成的剑轰在楚天泽的烟柳芳菲伞上,仅仅是荡起了点点波纹。 对应地仙界与幽冥界中央之处,庞大的菩提树屹立,枝繁叶茂,主干粗壮无比,透着一股浑厚、幽远的气势,更有梵音飘渺着。而正当昊天、帝俊等一众洪荒大能者松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时候。 塔利或许是被地阶战技打怕了,这一听孤云分析4号肯定没有地阶战技,不禁好奇问道。 看着宁静,林雨涵笑着看了看黄少华,好似极为喜欢看黄少华窘迫一般。 突然,就在魔头狂啸之际,一股强大的圣灵之力从其魔爪之下传来,下一刻,却见一柄圣灵之剑,居然直接穿透了魔爪的掌心,直冲云霄,一道人影,伴随着这道圣灵之剑,一齐飞至天空之上,却不是尼雅公主,又是何人? 尽管对于自己被急救室的情形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后来诸葛苍月等人俱都告诉了她。 见了这一幕,昊天却面色不变,他大手一翻,太昊剑锵的出鞘,猛地一挥之下,一道紫金色剑芒指天横斩,剑气冲入苍穹,好似要劈碎天地,猛地剑气一抖,化作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锋锐之芒。 龙虞卿与林雨涵两人闻言,也登时一怔,显然也有些吃惊,丝毫没有想到,也不敢相信,所谓的高人居然会做出这般行事来。却也收起东西,跟着黄少华朝楼下走去。 这庞大的混沌凶兽为什么会如此发飙,心里十分清楚,所以也不打算出去,想要等到那混沌凶兽离开的时候再出去。 回想起第一次看见任瑶瑶,便被任瑶瑶所吸引,并非因为任瑶瑶的长相,而是他感受到了威胁,一种实力可能和自己相当的威胁。 第21章 青城山 “你们到底是用了什么......什么法术?” 临时指挥所里,男人好奇地看着对面的林舒,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恐惧,倒是有一种愿赌服输的释然。 “你不管这个。” 林舒摆摆手。 “先说你自己吧----你贵姓?” “免贵姓刘,刘俭。” 男人向林舒伸出手----他手上并没有 卜江跑去买了一瓶冰露纯净水,一口气喝光,然后跑向人才市场的公共厕所。 “挡是挡不住的,这一场,你输了!”岳余庆笑见月星的动作,神情仍然很放松,丝毫不怀疑那金狐一击的能力。 “你知道了?我们刚才才从王哥那里出来,是张大千仿的一幅石涛的精品画,不过还不太肯定,要明天给齐老看过才知道真伪!”赵天明说道。 期望国家富强昌盛、再树雄姿打破海禁,引进外国的先进思想和科学技术,是唯一可行之路。 现在的帝摩丝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了,听着就像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一样——它那被阿克拉斯打肿了的侧脸此时看上去肿得相当厉害。 赵天明和冯起波这边都是开门红,没想到,郑展乐那边,却切垮了。 但是突然之间,三人猛然间将目光投向一个方向,似乎是察觉了什么。 就在二人莫名地“深情”对视时,轮船突然轻震了一下,接着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倏然之间,洛尔纳那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一抹骇然的神色从瞳孔中爆发出来,他立马起身,双目直直地盯着远方一片漆黑的夜空。 当然,哪怕是梁钧,也不会想到,楚河打造钢兵的真正效率和钢兵真正的威力。 也是,到了他这个年纪,想来什么都看的开了吧,哪里会像他这样,整日的为着生计发愁,自然会斤斤计较,难以放下一些东西。 他们都是主修肉体的,已经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种手榴弹的伤害,对他们来说已经差不多可以无视了。 类似的话语,燕从灵听了不下百次,这次权贵们用的话术简直像一个师父教出的。 包国维狐疑地瞧了一眼这位极其不专业的教导处主任,心里泛起了嘀咕。 所以,她现在要考虑的不仅是怎么将其杀死,还要防打老鼠伤玉瓶。 那种感觉很奇妙,尤其是在练到某个招式的时候,突然就恍然大悟一般。 距离三次永夜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按照这个进度去增长实力,到时候自己充其量是一个作用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的炮灰。 一个漠北的士卒望着四五道黑甲骑兵朝着自己杀来,直接丢下手中的弯刀,举起双手,眸中满是惶恐的神色。 “这~,竟然是高阶灵符!”老道惊讶的站了起来,在屋内来回走了好几圈,对着护身符左观右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十多只鬼猛的冲了进来,面部狰狞,不停的闻着什么,目光落在北极大帝身上。 “柳总!”董月月自然是知道柳采儿的,当然她也知道徐乘风和柳采儿已经结婚了。 “等夫君自然是我分内之事,若这点事情也要免了,怕是我这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做了。”丁宁说道。 这么想着,王老就抢过了助理的电话,问到那边到底什么情况?谁是神秘股东。 “嘶嘶”就在此时,飞天老鬼发出一阵嘶吼,猩红的双眼看向远处。 第22章 看看 临川,临川机场。 孙晓意蹲在候机大厅的角落里,手里拿着电话,表情略有些不满地啃着手里的面包。 “......徐哥,我们真的要去掺和这件事情吗?” “青城山那边的事儿很复杂,而且根本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我们手里掌握的也只是模糊的情报而已,为什么一定要去蹚浑水呢 呼延赞老将军腾腾地过去了,走到了黑尘子的身边,挥手给了黑尘子两巴掌,黑尘子又跌倒在地上了。 不过燕轻舞的所作所为,这些年却一直都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内心之中,让他一直铭记这段耻辱。 巨鼎太浩大了,高有九千丈,如果不是在深谷之中,完全可以触及天际,如此宏大的至尊器,人与之相比,连蝼蚁也不算,就是诸圣遗留的古宝,与之相媲,亦相形见绌。 许老师摸着下巴,仔细听着,有点意思,现实中,的确可以增加冲力,这个平台还能锻炼人的手脚协调和合作性。 叶青身上有出现一副暗蓝色的盔甲,一副头盔,一条暗蓝色的披风在身后展现。 确实,商业联姻是可悲的,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可是她没有选择。 “往日的你,不会作出让司正开着运输直升机去追武装直升机这样的愚蠢举动。”贺云龙拧着眉。 赵德胜,站在那里浑身颤抖,脸上充满了后悔,还有着阵阵的惊慌。 冥主和竹夏在打架,特意被韩正寰放出来的寒天正在一边看热闹。 袁福通说完,幻木没有敢再多说什么,其他各方的代表脸上也一片凝重。袁福通这话并不只是对幻木说的,而是对所有势力的一个宣言。其他人心中即使再有想法,这个时候也不敢说什么了。 秦舒听完后很生气,唐舟之前去醉仙楼给人当厨子她就已经很生气了,但想着知道的人不多,以后唐舟不再去当厨子就行了,可如今消息传开,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事,那他们唐侯府的脸可就要丢尽了。 不过陈博弈出去还没有五分钟,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连忙进去一看。 曼努埃尔-德-奥利维亚上台领取终生成就奖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让这位九十六岁的老人显得十分激动。 不过号称七集丹,可以想象,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可以炼制成功的,里面有七道程序必须要经过,而每一道程序能够出来一集神丹,但如果后面的炼制失败,前面就算出来的那些个神丹,也基本上会失去效果。 驭灵术给他很大自信,就算他现在闭着眼睛也能感应出周围的情况。不过为了更好的习惯这下面的环境,徐驰让自己把眼睛闭起来,按着感应走。 这两件事张琪都知道,心里非但不觉得遗憾,反而松了一口气。那位二舅舅的审视总让她心里忐忑,而倘若可以,她也恨不得父亲就离得远远的。 虚掩着的凌风的房间内,凌风的视线从那条缝隙上移开,面带沉思。 阿拉贡感觉自己的左眼直跳,那是吉兆,遗憾的是,他没有从现在的情况之中感觉到有任何的吉兆。 “你是说真的?七月份,只有两摄氏度。你应该庆幸,这里是北半球,而不是南半球,你的怀疑没有变成现实,否则七月份就应该是零下二十度了。”瑞安-西克雷斯特认真地听着故事,时不时就来一句幽默的调侃。 第23章 故事 前往青城山之前,林舒首先随队返回了临川。 ----一方面是要去看看巴松布摩的情况,另一方面当然也还是...... 要把刘俭送回去。 这个人其实相当特殊。 按照他的说法,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跟随鸿元会的首脑、也就是那个叫“付权”的男人了。 虽然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进 “不会。”雪萌和气的笑,脸上的亲切笑容,让一些夫人戒心又放松了许多。 “水。”欧阳逸并没有去沙发里坐着等她,而是跟在身后一起朝厨房走去。 “世子殿下,您可还安好?”一个苍劲浑雄的声音出现在了现场,忠远侯刘昆在远处目睹了适才的混乱情景,赶紧跑来救场。 这几天的点击率有很大幅度的下降,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没有按时更新。以后更新时间,第一更中午12点——2点;第二更时间下午六点——八点。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我,谢谢大家了。 言丞谦在外面找了她一整天都找不到,于是才沮丧地回到家中,立刻打开她的房门,在看到那抹身影安稳地躺在床上时,他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气。 凌墨和周明旭互望一眼,两个曾经敌对的男人,现如今,也要开始做朋友了。 窗外的阳光极其的灿烂,像极了她的心情。想到昨晚与父皇冰释前嫌,想到他对她的疼爱比以前更甚,心里犹如被蜜糖填满,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微笑,让她暗黄丑陋的脸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彩,竟是让阳光都输了去。 而芊芊有点恼羞成怒,他摆明就是要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他怎么可以那么无耻将她的一切摊在别人面前? 可是听见方成的问话,她又止不住呆了一呆,狠狠一咬牙,几步上前狠狠在方成的对面坐了下来。 主要前些年四贞服孝,都是些素净的衣衫,他很少看见四贞穿鲜艳的颜色,如今看到这些娇媚明丽的,就觉得正好将四贞身上那股子英气中和一下。 罗汉榻上,太皇太后已经换下大礼服,退了凤冠,一身深紫灰的常服,脸上的妆容已经残裉,她正歪靠在榻上,看着四贞走进来,并没有说话。 当人们见到黑麒麟嘴里叼的是什么人后,不由自主的大声惊呼了出来。 掀开被子,低头一看,她的腰上有一只漂亮的大手,手指白晰修长,骨节分明,透着力量。 “海天一狱,龙监刑!”伴随着天空之海的剧变,三名魔物皇者的口中,最终同时蹦出了这七个字: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一招武技,甚至连一个名字都算不上,异常古怪的七个字。 走近澄瑞亭,众人远远地看见有些宫人倚着石雕栏板观鱼,走近才发现是宁悫妃带着二皇子福全在那里玩耍。 “哎呀,我可得赶紧去迎接他们去,可实在是失礼了!”燕老大猛地一转身就向外跑去,燕老三向诸人唱了个喏便紧跟着燕老大的脚步出去了。 他约的见面地点在一家咖啡厅,我想周围坐着那么多人,他说的话也不可能太露骨,于是就答应了,去赴了他的约会。 自从方菊生病,我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化验结果出来后,医生说不是太好,为了谨慎起见,在手术过程医生切除了方菊的一部分子宫。 第24章 两个人 “宗主?”蒋长老当即一脸惊色,身边的火长老更是错愕的张大了嘴巴。 陆玉很想学赤壁中那句恶心的“略懂”但是试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来,那种雷人的语言他还真的学不来。 仙灵之界和浮屠之阶首先在地域划分上是不同的,浮屠之阶是因为方位,划分为中南西北中五域,而仙灵之界有个五个区域,其中四个是根据灵气的纯度和多寡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茂灵区、充灵区、半灵区和荒芜区。 这时候灰刃佣兵团的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准备撤离了,提莱斯带着一部分人先行出发了,方向是往之前叶华打通的那个山洞通道去的,只有那里没有怪物拦截,只能从那里出去了。 既然无法用语言来解释,英王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拨马转身,前行而去。 订购了设备,叶华随便浏览着网页,一边思考着目前的伙食费问题,到底找谁借点呢? “不是啦,因为我是命运,所以在我的眼中梓翊就是非卖品啦,我想泰妍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们组合可都是命运呢。”崔秀英有些脸红的解释了开来。 “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来找我了!”何武说着立刻掐诀凝出灵蛇,两条灵蛇盘旋在一处,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人则散开神识探查四周,留意身边的真正浮石,给自己留寻保身的退路。 “幸会。”眼镜明显不喜多言,语气平稳的说了这么两个字后,就自顾喝着浓浓的红茶。 事实上,在漂泊在外的日子里,风笑痴一直都是心念过去的家园,如今更是归心似箭。 吴经理躲在宋警官的身后,虽然他很害怕,但是话却没少。他这种性格的人很见不得场面冷下来。 “我没有……”风暴狼内心是崩溃的,死就一剑的事,我为什么要被这样折磨呢? 在他的声音落下之时,楚江所有的伪装,在顷刻之间,碎成分默。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寻找真主墓室。”张海意气风发的道,‘古董爱好者’那句‘现在你是老大了’,似乎让他很高兴。 可是三头蛇不知道是吃错了药,还是其他原因,总之,明明不是对手,它不但不逃跑,反而非要继续攻击,给人的感觉就像在送死一般。 在和老炎对战的时候,楚江未必就跟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平静一般。 之前和‘古董爱好者’这混蛋说话都是一副仇人的语气,现在要是突然好声好气的说话,以‘古董爱好者’这混蛋的精明,肯定会起疑心。 经过这一番折腾,席昉对这些树的移动情况也了解了许多,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对于林修这种用剑的人来说,速度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剑的主要攻击力都是来自于速度的堆叠。所以对林修来说这雷霆万钧对林修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姜萱的父亲这话说得有技巧,不说‘帮’孙阳,而是说自己手痒,这很照顾孙阳的感受或者说面子嘛。 “好,三日后,老夫将酒坛子和娘子要的四口土窑,送到龙王庙。”既然开门做生意,哪有挑客户的。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警觉,毕竟差了五百多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和记忆中有误差,胡言乱语容易引起麻烦。 从风水师的角度来说,想要破坏一处风水大阵,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放在古代,至少也得动用数以千计的精壮民夫,开山,破渠,斩断地脉,或者毁去其形体。 再往前,有一家术士开的饭店,一个月之前不少术士都是在这里喝了最后一杯壮行酒,才踏上了两界山。 若是双方都只需要借用一下彼此的名义用一下,这件事对于她染红豆来说,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何乐而不为? 然而就在他松懈的那一个瞬间,沈辞手上猛地用力,将带毒的刀刃送进了他的丹田。 沈缘松开手掌,拎着那只半死不活的黑狗走到洞府外面,朝着山脚扔了下去。 原来获取‘星辰之力’的方法,不仅仅是击杀妖兽,还能通过击杀人族,能获得对方身上积攒的星辰之力。 一共五十到题目,一刻钟的时间,那对答得分数高,那对留下来。 “燕公子,虽说你拿着少主的令牌,但我们也不敢就这样把你放出去,城主不久前下令,任何人都不能离开江都城。”侍卫一脸纠结的看向马背上的燕昭煊和燕昭然两人。 不过,通过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的那些典籍,他却知道一个就连龙生九子都不知道的秘密。 木护法和这里三分之二的人手都不见了,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因为中了某种迷烟而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而老妖进去之后便一直在修炼,所以对于外界的事情并不了解,要不是这一次魔蛋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就算墨天幽到了另外一个位面,老妖也还没醒过来呢。 “你没事吧,可有伤到。”姬羲走到邢慕兰的面前,上下看了一眼她,眼中带着几分担忧。 深城是一座南方城市,鲜少见到雪,但意外的,在临近过年的时节里天空飘飘洒洒的用自己的方式给深城换上了一身素白的新衣。 “你还要不要脸?”骆折鹤恨铁不成钢的摇晃着温可欣,她想让自己的闺蜜清醒过来。 还没有回过头去看,一把锋利的长剑直接从她的耳边呼啸划过,一撮乌黑的秀发,被那锋利的刀锋斩断。 复又睁开,本不想过问他的消息的,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凭什么打人!”唐不坏直接冲上去,直接架住张晶蕾的手,不让她这巴掌再扇下来。 第25章 地仙 舒服躺在池子里的漩涡空,扭头看了看一旁依旧神情紧绷的枇杷十藏。 宇智波泉闻言思索了片刻,犹豫再三还是将装着一颗万花筒的玻璃瓶,交给了三代火影。 不管助理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管盛世为了什么费尽心机,她只想好好工作,好好恋爱,好好生活,而这些,跟盛世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灵也已经知道,江晨将大批量的火力宝卖给了普天冰皇那里的事情。 警察们和金总见地上满是打斗的痕迹还有倒在地上的伤员们,都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喊着“都不许动!”随后警察们就冲向前,终于把仅剩的几个黑衣人们给制服住。 那个半步化龙的强者,才是踏上了一个台阶,没有龙气的滋养,实力比起罗烟,还是要差上一些。 所以,卓瑞凯放弃了自己创造出来的财富,只要齐天成放他一马,让他带着沈未来离开,彻底脱离“齐天集团”。 “最多是明天傍晚就会彻底爆发。”虽然不能预知未来,但亚诺空余从岩石裂开的情况来算出大概的时间。 这样一比较下来,朱序临不说是略输一筹,更应该是……一无是处。 刚才还兴奋无比,怎么一转眼就在那里骂骂咧咧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几天时间霍顿也变得更加得深沉,他心中对史蒂夫的嫉妒,还有与生俱来的习惯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性格让他变得几乎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或许霍顿还会有所收敛,可是现在他肆无忌惮,全然是一个恶棍。 说道这里眼睛也是有些微红,对于杨婵而言,杨戬可谓是她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要是兄长被天庭给缉拿,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打算。 要知道,无论是苏联人还是德国人,抓到狙击手之后的处置手段,都不怎么人道。 尽管离火炼器了得,但是他还是要将对方杀之,以正仙府威名,同时也是抚慰死在离火手上,以及被离火损伤成道之基的朱离等修士的心。 见此情形,众位宾客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兔死狐悲之感,当即厉声质问,甚有一些宾客对大皇子赢泰的表现大失所望,愤而离去。 “那朕就不明白了!匈奴人迟迟不动真格的,到底是何用意?”石虎说道。 只听,鸿钧道祖淡淡地说道:“昊天,此事我已知,天庭之事我自有定夺。”说完便不在说话。 当七八个家庭成为牺牲品之后,剩下的英国平民就选择了配合。他们走出屋子高举双手,任由德国士兵搜身,证明自己没有携带危险的武器。 别人或许不了解天禅祥瑞令的用处,然而夏玄冥和霸五却是非常清楚。 三日之后,十几万大军自邺城北上,出发去往襄国,大军延绵数十里,阵势浩瀚,自大魏立国建元一来,这是第一次北伐,数日之后大军抵达襄国城外三十里处扎营。 他爱上清儿,不能说是意外,因为没有人能对清儿的美丽,清儿的智慧视而不见,意外的是他的爱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浓烈和激扬。 大鹏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原先本着低调的原则,后来一想,总不能这样永远的躲下去。青光一闪,大鹏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转眼间他又恢复了真身,高大的身材,清秀的面容,淡淡的清尘之气。 与此同时,桅杆后面一个黑影跳将出来,五六米高空中,弹力球四射,一瞬间笼住了甲板上所的分身。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李维正在打高丽时将是他的副将,算是他的下属。但他知道李维正可是太子的心腹,太子继位后,李维正必得重用,自己将来还得多多仰仗他才对,因此他对李维正十分客气。 “你都已经辞职了,还有孩子让你教么?”郭颖将牛奶放在桌子上,心中微微有些心疼。 楚亦的眼睛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地闪烁,在他眼里容琦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这般耀眼过。 事实上,关于战斗能力买卖的问题,一来,这是因为每个异能者的忌讳,二来是异能界约定俗成的规矩,三来,也是操作方面确实存在问题。 阿历克斯迅速的一把拉住了正想扑上前去的艾尔的身体,不由分说,立刻将她又极速的拉远到了几百米开外的距离。 安念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精’神一振,得寸进尺地追问。 “还好吧。你不用为我想什么。能照顾你我已经很幸福了。至于住什么地方,有这么重要么?”郭颖轻声道。 她不过是叫丫鬟收买黄大夫撒个谎说如雪体虚,这大夫怎会说的这般眼中,莫不是丫鬟传错了话?还是她的如雪这段时间被关在祠堂真的管出了个什么好歹来? 王福全回头问了问身后的一众护士,众人碍于王福全的主任身份,一时竟没有人发出异议。 无论是周家知不知道他秦越住在这里,还是周家没想动手,总之这一夜过去,周家除了在那个东郊别墅对他秦越动手,却被他秦越走脱了之外,似乎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们这个只是有些混混习气的公司团伙而已,并不是真正的黑社会。毕竟,当今华夏治安严谨,还有人敢公然搞那一套跟找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一步一步走向夏瑾汐,那一刻,莫名的心虚使得她低下了头,不敢看那个男人的眼睛。 飞身跑到污神近前,只见污神竟然是在采集裸露在山腰处的闪长岩,看样子应该是用来铺村子的公共道路用的。 当然还有一个在父亲的房里,不到关键时刻她是不愿意启用这些暗桩的,要知道她多做一件事,也就意味着危险多一分。 高壮看楚枫眉宇之间仿佛帝王之势,再加上这几句话,他不由得一阵激动,当即就又要跪下行拜师大礼。 第26章 人选 陆羽探查了一下体内的情况,有了这个发现,隐隐感觉到,这些可能跟这个岩洞的天地灵气浓度比较高有关。 我点了点头,冲着楚雅琪温柔的笑了笑,“辛苦你了!”楚雅琪则是甜蜜的摇了摇头,周围的人看到我们二人,也是露出了微笑。 谢心澜对于别人全都不会看在眼里,对于老太妃确实有点忌惮。毕竟,她可是夜放的母亲。 “大家都散了吧,切磋都已经结束了,都回去干自己的事吧,别待慢了客人。”图卡青接着对着周围的族人说道。 慕容兰看到朗旗格对自己这样误解,心生悲凉,她感慨自己与朗旗格同在慕容部族多年,为何当年曾经有着兄弟般友谊的族人,会这样误解自己呢? 水木兰当下又决出传送术,在这虚空,一个光门凭空闪现,十分诡异。 而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战斗便碰到了影子公公这样的人物,真是吃亏不少。 “明月姐,是真的吗?是谁救了我们,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反正又没外人,说说又不要劲,明月姐,你这不也还没心上人吗?那难道不想把第一次留给,呜呜……”钱娇娇继续口不择言道。 正在打斗的慕容兰与洁兰公主,听见声音,都停了下来,拓跋杰满心悲痛,他深情的望了望慕容兰,也知道慕容兰是在为朗旗格报仇,立即收回了目光,看向洁兰公主。 于是,这个使节决定使用一个调包计,将真正的洁兰公主送进左贤王府,将假的洁兰公主送到单于的王宫。 他只能把她当妹妹,现在陶洁莹既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愿意只做他的妹妹,那么自己心里就没有太多心里负担了。 由于都是从下位面冲上来的修士,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很多。 若是他猜测得不错的话,刚才那三头魔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是,末将领命,这便前去安排,请殿下放心。”男子不再多言,当即恭声领命道。 而如今,一百多名参赛者测试完毕,最多只有几个优秀级,连个准王级的评比都没有。 英雄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块玺,正是八坂琼曲玉,叶浩有不卖关子,拿出了从八岐大蛇身上爆出来的草雉剑,既然对赵天池有用,叶浩自然也不会吝啬,那最后的八尺镜就在天池手里。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大批老师傅给后辈让路,他们耗费了半辈子练出来的手艺,最后却只能留存在回忆中,可惜了,可惜了。 同时,他还在这个舞台上终于明白那两个男人口中重新成为作家的含义。 到了马路边上,一行人在路边等到了灵车,便坐上灵车翻牌子前往鸡毛岭。 原来是这样,难怪大家都喜欢何伯,原来每次被嘉奖都是由何伯出面,见到了何伯就等于见到了好运,所以他当然会受欢迎了,可是他在哪呢? 在这个世界,有这样一句话,成都不落,蜀国不亡,可见成都城对蜀国之重要。 我了个去,原来“巅峰荣耀”也有毒,剧毒。比“王者农药”还要毒,他才玩一把就差点陷进去了。 季福摸着下巴思索着,她脑子里在不断调取索大脑里有关开这种门的记忆。与此同时,她的视线也是在十门周围逡巡一圈儿,查看疑似能够开启的地方。 由于诸葛亮可以算是中国古代臣子的最高理想,所以他的谥号在后世就成了对臣子的最高评价。 之前让姜槐从在意的是解毒丸,现如今让他来所谓投诚的该不会也是解毒丸吧。这是强抢不成改哄骗了吗? 齐老极为欣慰地说道,他当然知道,赵天明在姑苏那边,当场就出手了好几幅画,其中不乏一些珍贵的孤品。 以上这些,聪明的吸血鬼也想到了,他把自己的担心跟洛克说了一遍。 刚刚还在天上飞,现在就摔下了地,还被活埋了,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在残破高塔的周围,是一圈碎裂的黑石,那些黑石不规则的围成一圈,将那残破高塔紧紧的围在其中。 赵天明暗道果然如此,从拿出这串铜钱的时候开始,他就有了猜测。这就是一串五帝钱,他听说,门前被直路相冲,俗称“犯路冲”,化解方法便是在门口上做门槛,而门槛下底加一套五帝古钱,煞气便可化解。 “向梵,去把董沁然带出来!”欧阳老太公见齐彧同意了,便让向梵去把董沁然带来。 其实这是盛世给自己找的借口,因为这种斩草不除根的做事方式,并不是盛世惯有的,可是当时流年跟他的关系已经是冰点,所以他并不想让流年再恨他一点,于是手一软,就放过了他们,没想到,现在居然是个祸患。 “狗咬?”齐彧闻言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圣诞烤鸡,盘子一推,就抓起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直接出门去,连围裙都没解开。 可是他却是迟了,大军早已经是深入山林之中大半了,几乎是这一片毫无边际的森林里面已经是完全布满了人。 廖兮行走在道路上,此刻的廖兮也是看起来如同一个乞丐一样,浑身脏兮兮的,让人觉得嫌弃,当然,如果是让人知道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冠军侯,估计就是要大失所望了。 第27章 看待世界 第27章看待世界 会议散场,一切计划基本都已经确定。 虽然还没有人知道应该如何进入那个所谓的“领域”、进入那个被“地仙”建立起来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道观,但进入道观的人选,却已经确定。 陈竹----在这件事情上,她表现得尤其积极。 林舒其实不太理解,甚至认为这件事情本身都有些反常。 虽 李世民心中发季,也不知道这梦到底意味着什么,总觉得不对劲,便招薛收、于志宁二人来给他解梦。 这是吸血藤的本命技能,藤蔓上生出长长的木刺,刺入敌人身体后,就可以吸血,吸血藤可是很少见的,猎食动物的植物。 当时黄明祯正在征调军队,准备救援乐浪郡。但渊什弥的叛乱,立刻便影响了整个辽东的局势,打乱了他的安排。 他现在的洞察力已经惊人的厉害了,听到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就可以立刻清醒过来。 眼前是一片黄沙漫天的世界,看上去倒是与碎金废墟有几分相似。 “加入我们有什么好的,这么危险,而且…会有可能出现死亡,或者有残疾。”莉杏讲道。 换句话说,如果樱武家真有刺杀他的能力,那在他之前,西宫凌早就挂了。 这是进化,突破个体的先天极限,是地球人类极致的渴求。只要武道功法在地球也能修炼,简直就是神龙收割愿力的最佳利器。 “如果,道长你真的有办法把我送入幽府投胎,不仅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我还可以随时随地的帮你,就算是我报答你的再造之恩了”秦斌神情有些激动了,一口气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看待世界(第2/2页) 李国庆努了努嘴,也不回答张俊峰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吃锅里的东西。 雷铭一声令下,外面的连荣麟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來,满脸胡渣,疲惫又沧桑。 此时,乐儿端了药进来。药里放了安神的药材,玉辰喝完就睡过去了。 “那我也一定把他找回来!”李乔信誓旦旦,神色严肃得不容丝毫的差错。 韩建明笑着说道:“又不是要去寻什么名贵的品种,就种些寻常的花草。”名贵的花草是很费钱,普通的花草根本不需要什么花费。 她曾经跟侯爷来过几次,自己也独自来过。尽管不是每一处地点都记得,但这一带她还是很熟悉。 刚才的调侃也只是调侃而已,她怎么也没想到闺蜜居然真的找到了男朋友。而且看孙艺珍脸色红润却没有反驳的样子,显然这并非只是这个自称刘东的人的妄言,而是确有其事。 围观的人看着罗天珵对甄妙冷淡有礼的样子,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 只是,不知是不是对方屏蔽气息的本事太强,居然连神识都没能够觉察他们到底藏在哪里。 对于引得父子相争的嫣娘,说到对她的处置,无论是杨嬷嬷还是老夫人,都没有半点不忍。 刘东笑了笑,没说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长发飘飘的恬静身影!此刻,这个原本一直被他遗忘在心底的身影又逐渐清晰起来。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高琴出来正好听到孙子的话,她倒是有了些兴致。 众人从破碎的空间壁垒中迅速掠出,向着光芒照耀的地方飞速移去,只听道道破风之声响起,众人终于从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碎片中,逃离了出来。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第1/1页) 今天头剧痛,发烧了,先更一章 《我发现了世界bug》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发现了世界bug》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8章 路线 第28章路线 两天之后,青城山。 陈竹独自走在景区的步道上,耳机里不时传来后方指挥部里,众人不断报告着周围监控情报的声音。 对她来说,这些报告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毕竟,就算真的在监控里发现了异常,行动组的其他成员也会立刻处理,根本不用自己去做任何应对。 自己的任务,就只是想办法进入 屋内细细的抽泣声渐止,顾芸芸收起了方才用来抹眼泪的帕子,说出的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水伊人却不相信,反而觉得这个洪九定然是个有着怪癖的老头。义诊施药?要真经常这么干,怎么会没人找得到他? 此举,果真奏效。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把会飞翔的青筠扇吸引了过去。 吴清本是极度震惊的,但听到钟星月像个孩子一样来找他邀宠,他就忍不住无奈了。 这些天她一醒就坐在那里发呆,一发呆就是一天,看的他的心都抽搐着疼,只能晚上尽量的折腾她,让她什么都忘记了,白天能好好的睡,时间一长,什么都好了。 千叶在来的路上就揣测了一下常氏的意图,所以现在说起来自然是无比的流利。 黑,只有无尽黝黑的一片空间,然而在这片黝黑的空间当中,却是绵延着几道浓重的呼吸声,极其熟悉,很显然所有人都到了这里,幸好还全都没分散。 可沐之悦却像是不理解绿意的用心一样,不但没有后退,还上前了几步,甚至于直接绕开了绿意的防守,大大咧咧的站到了千叶依的面前。 想必这世间之所有人均是独一无二,在某方面独特的人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沈木白看着那禁闭的门窗,心想自己是飞檐走壁上去撬房梁好呢还是在这里撬窗比较利索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路线(第2/2页) 李舟如同往常一般治疗病人,而闲来无事的唐夏月则坐在一处无人地方,玩起手机来。 “发烧就回去吧,我自己摘就行。”她指了指雍执序拎着的竹篮,示意他交给她。 “你不是人,人死了还不放过,你他妈的有病!”安明赫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们二人刚刚下楼的时候,便看到有两道身影正坐在客厅之中,悠闲喝着一杯热茶。 师父死了,师叔和师伯也不能幸免,逃出去的人还不足五十,现已不知去向。 景华簪回过神,翻了个身看去,闻蝉已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榻边。 身边有瓦格洛笛这么一个强大的灵魂专家,问多了,他还会给自己多解释一些灵魂上的自己不懂的地方。 意思是,着急江南千名高手,加上李宗带来的人,兴业屠灭总督府,鸡犬不留。 “樊时玥的背后,是齐家,你是想看着樊家变成齐家的附属吗?”李芬咬牙切齿。 在江南时期,林枫就开设过钱庄,现在全江南的钱庄都有利息,都在林枫名下。 而林莫虽然走了,可却留下了巨额财富,这些财富则放在铜像里留存起来,只有在固定的时间段才会释放出一些。 那老者似乎感受到了苏晨的目光,回过头露出一个还算和蔼的笑容,只是,他这一笑脸上的疤痕也蠕动了一下看上去分外渗人。 夜狂并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人,事实上,他比大多数人的欲望需求都要强烈非常多,只不过他的欲望集中在杀戮和征服上面,看起来不是那种典型的“利欲熏心”之辈,但其实他也是个贪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