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民国开始法武双修》 第1章 超爱学习的诡 漆黑天幕,暴雨轰鸣,蓝紫色雷电如龙蛇翻卷。 傅泽从高空坠落。 「又是这个噩梦……」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醒来。 只能在无边雨幕中极速坠落丶坠落!最后撞击地面,粉身碎骨。 剧烈的痛感清晰而真实。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呼…… 傅泽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浑身大汗,衣服早已湿透。 「我上辈子究竟做啥孽了?每天晚上都被摔死一次。」 他没有急着起身。重新闭上眼睛,用意念仔细感受自己的身体。 「果然,经脉穴窍又出现了损伤。昨天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几缕灵气,泄了个十不存一。」 虽然是梦,但身体的损伤却是真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每天夜里都会做这个从天穹坠落的梦。醒来经脉就受损一次,汇聚的灵气也随之消散。 这让傅泽很无奈。 玄黄九州,源远流长,已有五千年历史。 随着工业和科技的昌明,玄学的力量已经非常衰弱,但依然在暗处默默传承。 傅泽的太爷爷,原本是乡下的一个抬棺匠。 年轻时有一次出活儿,遇到子母煞,差点儿交代。幸好一个路过的游方道士救了他,并收为弟子,传授术法。 从此他便脱了民间的阴人行当,不再靠收养孤儿传承,也能正常娶妻生子。 当然抬棺的手艺倒也没忘,和玄门术法一起传了下来。 到傅泽出生时,社会早就大变样。 工业和科技的洪流冲击下,什么玄门行当都无法避免,衰落得不成样子。再加上灵气浓度的断崖式下跌…… 大部分所谓的修行,基本已经沦落到和街头杂耍丶戏法魔术差不多了。 傅泽从小跟爷爷长大,五年前爷爷去世,留给他一间中药铺和一块家传古玉。 古玉是太爷的师父传下,据说拥有神秘力量。 但傅泽戴了这么久,也不见任何特殊之处。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然后,喝药,练拳。」 傅泽睁眼,下床。 他打一出生,就天然开了灵窍——这是古代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天赋。 开了灵窍,才能牵引丶吸纳灵气,施展术法手段。 但,他的肉身太虚弱了! 生而开窍,反而让他更容易夭折。 再加上经脉先天狭窄,难以存储灵气,这修行天赋也就是个摆设。 所幸他爷爷擅长中医,从古籍中翻找出一种固本培元的药房,再多方托关系给他寻来了一门强身健体的国术拳法真传。 这才让傅泽磕磕碰碰长大…… 院子里。一张八仙桌。 傅泽泡一壶茶。 摊开宣纸,笔走龙蛇。 片刻。 一张符咒就画好了。 这是静心凝神的符咒,每次练拳之前,傅泽都会画一张。 画符的过程,能让他摒除杂念,意志专注。 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术,却让他的武艺进步更快。 傅泽含胸拔背,双脚分开成半马桩,脚尖朝前,两脚平行。脊椎竖直,下颌微收。膝盖弯曲,似坐非坐,重心落在两脚中轴。两手握开口拳,一拳上翻,一拳下坠。 这是两仪桩。 八极拳最根本的桩功。 等站到浑身发热之后,他动了! 蹬地转胯,力从根起,顺着胫骨传导至腰胯。转腰沉肘,前手拧肩钻翻,如拉弓引箭,后手托肘护肋,正是八极拳的「顶丶抱丶掸丶提丶胯丶撑」……所谓六大开! 跺脚震脚,脚掌碾扣相合,火药爆炸般的劲力,经过浑身肌肉拧转,瞬间从脚掌涌至拳头。一记立地通天炮直击前方,拳风呼呼作响。 若是有人在他半尺开外,头发都要被拳风掀起。 第2章 同学 秦有容直接掩面哭泣。 傅泽眉头一皱,右手掐了个印诀,猛地朝前一指。 贺园的双手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了,没法再继续脱裤子。 这是简单的小术,能将鬼祟「定住」三秒钟。 当然,对活物没啥效果。 哼! 他转过头来盯着傅泽,目光凶狠,表情阴森。 贺文宾夫妇和徐新义看了,都觉得心头发毛。 傅泽只是轻笑一声,大步上前,语气调侃。 「这么爱学习啊,吃喝拉撒都嫌废时间?那你还脱裤子干啥,直接拉裤兜呗!」 哈…… 徐新义差点儿没忍住,但又觉得这时候笑不太合适,硬生生给憋回去了。 贺园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而阴沉。 「你是什么人?」 傅泽语气平静。 「我是你爹。」 啊这…… 后面的贺文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傅泽回头笑道。 「别担心,现在和我说话的不是你儿子贺园,没占你便宜。」 贺文宾脸上强撑起一个笑容,刚想回话,就看到自己「儿子」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张牙舞爪地猛扑过来。 「傅先生小心!」 其实不用提醒,傅泽一直「盯着」这鬼物。 他的术法修行虽不如拳法那般已经登堂入室,而且经脉无法存储灵气。但好歹也是家传几代的民间玄门,又生而开窍,灵觉敏锐。 针对灵异阴邪之物,就像开了360度的雷达一样! 不用真用肉眼去看,也能感知到对方的行动。 「敢讽刺我,我掐死你!」 贺园状若疯狂,浑身黑气腾腾。 傅泽不躲不闪,双脚扎稳了八极拳的步子,右肩微沉,后背的肌肉紧崩如同铁板。等到对方靠近的一刹那,他脚跟蹬地丶腰胯一拧,侧身一顶一撞。 「嘭」的一声闷响,贺园直接被撞得倒飞了回去,一屁股跌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秦有容惊呼一声,捂住了嘴。 贺文宾也瞪圆了眼睛。 「放心,我用的是柔劲儿,不会伤到你儿子的身体。」 傅泽没回头,随口解释一句,让夫妇俩松了口气。 夫妇二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真有功夫在身。 而在傅泽的视角,那附身在贺园身上的鬼物,此刻已经狂怒。本来头上冒出的丝缕黑气,变得粗大如臂。 同时,黑影的容貌五官也清晰起来。 一个瘦长脸丶小眼睛的男生,似乎也是高中生模样。表情歇斯底里。 当然,只有他能看见。 其余三人只会觉得,房间温度突然下降丶变冷了。 傅泽语气平静。 「好了,出来吧。都这个时候了,赖着不走没啥意思。」 「我不!」 贺园嘶吼,一抹黑色从眼角扩散,两只眼睛都变得漆黑。 「行吧,那就是没得谈咯。」 那就把你打出来! 他身子微微抖了抖,劲力在骨骼肌肉之间微微震荡,像是弹簧一样。 对付这种灵体类鬼祟,术法肯定更方便。 但现在的傅泽,拳法比术法练得好,对自身的消耗也更少。 所以他琢磨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将少量的灵气汇聚到拳头上。这样打上一拳,附身在活人体内的鬼祟也会感到疼痛。 傅泽刚准备以八极拳的「震脚闯步」,瞬间冲上去迎敌。 结果对面突然拿起一支碳素笔,笔尖儿对准自己颈部大动脉。 「你别过来!过来我就弄死他。」 门口的秦有容立刻大声哭嚎起来。 「别,别害我儿子!求你了,鬼大爷,放过我儿子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可以天天给你烧纸钱。只要放过我儿子,你要我的命都可以。」 第3章 难说是非,古玉有变 听到贺文宾这话,王鑫仁的鬼魂眼神怨毒,发出愤怒咆哮。 「是他的错!都怪他,都怪他!」 傅泽微微皱眉。 难道说,这名叫王鑫仁的鬼魂,是被贺园害死的? 但傅泽不太相信。 所谓鬼话连篇,人一旦变成鬼,魂魄残缺不全丶记忆混乱,很多时候就算不故意撒谎,说的也不一定真。 大部分鬼魂的状态,其实有点类似老年痴呆。 有一部分灵智,但不健全。 傅泽盯着它。 「那你说说看,贺园怎么害你的?」 这…… 王鑫仁阿巴阿巴的,说不出来。 但这让它更加怨毒和愤怒。 再次发出诡异的嘶吼,带着股股黑气,扑向旁边昏迷状态的贺园。 哼! 傅泽不悦冷声道。 「在我面前还敢放肆,真是鬼迷心窍。」 说话的同时,他脚趾发力丶屈膝蹬步,一个虎扑向前。 速度之快,门口的徐新义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人已经到了鬼魂身前。 「这么快!」 它也大吃一惊。 虽然变成鬼之后,魂魄残缺丶认知和情绪控制能力会下降,但好歹也知道正常人的速度。 怎么可能像傅泽这般,一晃就三五米距离,从门口扑到窗前,横穿整个房间的! 傅泽到这鬼魂面前的刹那,坐胯沉肩,全身整劲合一,拳头贴着腰肋朝它冲去。 这是八极拳中【金刚八式】的第一式,上步撑锤,又叫上步冲拳。 简单直接,狂霸暴烈。 砰! 傅泽这一拳,带起空气爆裂声,拳面覆盖着一缕灵气,准确击中王鑫仁的胸膛。 打得这鬼魂再次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黑气四溢,像是一团散开的墨汁。 身形都开始模糊起来。 显然是魂魄都快要开始溃散了。 它惊恐骇然。 「你……你为啥这么凶残?你们道士,不是讲说慈悲为怀吗。怎么出手就这么重,都不跟我讲讲道理。」 王鑫仁活着的时候,也看过一些灵异电影丶小说。 里面能抓鬼除妖的高人,都是慈悲为怀的啊! ? 傅泽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小朋友,你都变成恶鬼在害人了,我还要和你讲道理?我是滇南菌子吃多了中毒了吗?」 他丝毫不留手,再次欺身上前,抬手就是一记【金刚劈山】当头落下。 这是八极拳里最凶猛的几招之一,劲力如斧丶刚劲猛砸。 据说当初李书文曾用这一招,能砸碎成年水牛的头颅! 傅泽当然还远不到这个境界。 但混合术士灵气缠绕在拳上,还是能轻松将这恶鬼的魂魄砸散…… 王鑫仁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一拳砸散。 化作大团大团的黑色烟气,飘在空中。 与此同时,他脖子上挂着的古玉陡然一震。 傅泽也心头一动。 「来了!」 每次他消灭了阴邪之物,爷爷留下这块古玉就会有异动,将残余的负面能量全部吸收。 这一回,果然也不例外! 王鑫仁鬼魂溃散之后遗留的这些阴气,被他胸前古玉瞬间吸空。 然后归于平静。 傅泽也没多想。 毕竟,这种事情之前已经发生过九次,这是第十次。 刚开始的时候,傅泽还非常激动期待——爷爷说这块古玉有神秘力量,是不是吸了这些负面能量就会有什么特殊能力? 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古玉每次都只是吸收被他彻底击溃的阴邪残余,然后无事发生。 第4章 荒村白事丶抬棺匠 傅泽刚消灭了一只鬼魂,损耗很大,现在体内的灵气只剩三成。 他也不确定,这点儿灵气够不够。 他释放出一缕微弱的灵气,从指尖儿涌向家传古玉。 灵气与古玉接触的刹那…… 轰的一声! 傅泽感觉脑海中仿佛雷霆霹雳炸响,震得他整个人有些发懵。 眼前紫光大盛。 家传古玉表面流转的紫色光晕,翻卷着升腾而起,无数紫气云雾般纠缠成一道模糊的门户。 傅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紫色门户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吸了进去! 唰! 整个人和古玉一起,从大门紧锁的房子里消失不见。 …… …… 对傅泽而言,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整个人就天旋地转的失重。 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但这种感觉,也只持续了一秒钟。 接着立刻就屁股一沉,跌坐下去。眼前紫光消散,视野渐渐清晰。 傅泽发现自己坐在草丛里,周围是齐膝高的荒草。附近则生长着低矮的灌木丛,稍微远一些的地方,就是茂盛的树林和起伏的群山丘陵。 天空中的太阳已经西斜,光芒和温度也不炽热。黄澄澄的,把天地万物都给镶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白色雾气从山谷间升腾而起,在山腰环绕成带状。 天地间一片空灵寂静,让人心神安宁。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傅泽站起身来,肌肉紧绷,保持着随时进入战斗的状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上一秒,他还在自己家里的床榻上。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跌坐在陌生的荒郊野外。 低头看看胸口的古玉吊坠,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表面不再有紫色光晕流转,摸起来也不再有灼热滚烫之感。 傅泽平时翻阅玄门古籍,知道在天地灵气尚未枯竭的古代,修行之人的实力要比现代社会强很多,各种神奇的手段和法器也琳琅满目。 根据古籍记载,是有一些手段能藉助法器,带人瞬间移动到别的地方。 但就算在修行最鼎盛的汉唐宋三代,有大法力丶大神通的玄门修行者,也只能带人瞬间移动千米以内的距离。 可现在…… 看周围这环境,别说「千米之外」,搞不好得干到「千里之外」去了! 等等! 「我会不会是,穿越了?」 傅泽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来。 他毕竟是个现代年轻人,网文当然也是看的。 虽然因为平时事情比较多,看得少,但各种网文套路也熟稔于心。 如果,真是穿越了的话…… 「难道,这就是爷爷说的,神秘的力量,天大的机缘?」 这块古玉据说是由太爷爷的师父传下,如果吸收十只鬼物就能让它带持有者穿越的话,那爷爷丶太爷爷丶太爷爷的师父……或者更早持有这块古玉吊坠的人,有穿越经验吗? 至少他自己感觉,太爷爷和爷爷是肯定没有的。 不然,咋会混得如此一般? 而且他们穿越过的话,也没道理不告诉自己这个血脉至亲。 哪怕生前不说,临死之前的遗言,总该要交代了吧? 但是并没有。 这也反向说明,至少爷爷和太爷爷都没「穿」过。 可是,在他俩年富力强的年代里,不但天地灵气更充盈,还是人命如草芥的乱世! 妖邪横行,阴祟遍地。 要让这古玉吊坠吸收十只鬼物,那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为什么只有他,将其成功激活了? 傅泽想不明白。 「不过,也可能是我想错了。我没有穿越?这东西只是单纯的让我瞬间从城市,移动到荒郊野外来了。」 他把吊坠举到眼前,尝试着说话。 「系统?」 「系统大哥?」 第5章 猫惊尸 在傅泽原本的世界,某些还保留着木棺土葬的农村地区,「八仙」主要是指处理丧事抬棺下葬的一帮人,也就是民间俗称的抬棺匠。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丧事上,「八仙」一般为八人,刚好聚满一个八仙桌。 所以,这抬棺匠的「八仙」既可以指单人,也可以是这个群体。 傅泽的太爷,年轻时就是干这行出身。 随着时代变化,城市里基本都在推广火葬或直接进公墓。抬棺匠这个古老的阴人行当,也越来越少了。 哪怕是在乡下农村,也很难凑齐八个真正有经验和资历的抬棺匠了。 很多时候,就只能找些身强体壮的人,来「滥竽充数」一下。 当然,因为傅泽原本的世界天地灵气已经衰落得不成样子,还有现代科技文明冥冥中的影响,阴邪之物的诞生概率也小得多。 本来所谓抬棺,就只是走个流程的民间习俗了。 但现在这户人家,傅泽看一眼就知道,请的八个抬棺匠全都是货真价实的老手! 不过,想想如果是清末民初的时代背景,好像也没啥大惊小怪。 「不管了,肚子太饿了,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傅泽心里想着,走进了灵堂。 这一下,众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毕竟,这是一个新旧交替的年代。 大城市已经崛起,电灯丶电话丶报纸丶火车等机械文明纷纷出现,人员流动加速。 但乡野村落依然相对闭塞,村民们互相认识,外乡人很少。 傅泽这一看,明显不是本地的。 一名头发花白的村中宿老,站了起来。 「后生,你是什么人?所来为何?」 傅泽目光坦荡,拱手抱拳。 「在下傅泽,偶然路过贵村,腹中实在饥饿难耐,所以来讨一口饭吃。」 宿老皱眉,将信将疑。 这年头,外面兵荒马乱的,军阀混战丶土匪遍地,鬼祟横生。 一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斯文年轻人,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却连仆从都没带,独自在夜晚的野外赶路…… 而且看上去神态自若,衣服上连泥土都没有,有点儿不对。 他沉声道。 「后生,你可知道这是一场白事。我冯家村村长的千金意外溺亡,今晚出殡。」 言下之意,不怕晦气吗? 傅泽道。 「灵堂都已搭好,我自然明白。若是主家不介意,待会儿出殡的时候,我也可帮忙哭上一场。」 自古以来,就有「哭灵人」的习俗。有些地方,甚至还有职业哭灵人,帮忙在守灵和出殡时哭嚎。 傅泽小时候,爷爷还带他去当过几场白事的「哭灵人」。 旁边一个中年人,凑近宿老耳边,小声说。 「三叔公,这人肯定没说实话。」 「我知道。不过,谁没点秘密呢?咱们村子也不是什么高门大姓,小琪的死也没什么外面利益牵扯,不至于有人专门来闹事。」 宿老看向傅泽。 「既然傅小哥你自己不介意,那么便请入座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就坐在我旁边吧。」 「多谢。」 傅泽道一声谢,入座,肚中饥饿,腹部已如蛙鸣咕咕作响。 这是胃气过盛,快要压不住了。 习武之人,最不能受饿,这也算是拳法大成之前的一个小弊病了。 他顾不得客套和同桌村民异样的目光,直接开吃! 鸡鸭鱼肉,纷纷入嘴。 米面蔬果,来者不拒。 风卷残云一般。 啊这! 三叔公和同桌村民,看得目瞪口呆。 第6章 缘由 村长转向傅泽,拱手,躬身行礼。 「鄙人冯希,多谢小先生仗义援手。」 傅泽也回礼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吃了冯村长的饭,也该出点力。」 google搜索twkan 这时,三叔公也走了过来,把情况简单说了几句。 他抚须感叹。 「老朽刚才一看傅小哥,就觉得非凡俗之人,没想到竟有如此手段。您是法师?」 傅泽不置可否,笑道。 「只是会点微末小术。」 旁边一个「八仙」没忍住,直接就插了嘴。 「那太好了啊小先生!咱们这儿,刚好缺一个法师,要么你……」 「二牛!」 冯文才瞪了说话的汉子一眼,对方有些讪讪的挠挠头。 主人家都还没有发话呢,你这么越俎代庖? 而且人家傅小哥只是吃了一顿饭,帮忙镇压「猫惊尸」已经消耗很大了。 虽然,冯文才自己也非常希望傅泽能留下来。 冯希早就有这念头,只是不好开口,现在二牛挑破,他赶紧诚恳邀请。 「傅小哥,不瞒您说。本来我也去请了法师,但先生说家中有事,最后没来,唉……」 傅泽心想,怕是那人知道你家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敢来了吧? 就从眼前这口棺材的气息和八仙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来看,怕是不太好应付。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 除了「艺高人胆大」和本身性格原因之外,还有那【诸天令】的特性。 假如这棺材里的东西,没有起尸,那自己也不费力。若是出了问题,尸变成祟物,将其消灭也能赚取好处。 傅泽心中有了计较,却故意露出为难的模样。他眉头紧皱,看着那硕大的黑色棺材,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有时候,答应得太轻易,别人就不把你当回事了。 冯希见状,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忧愁。 「小先生,我这孙女她……确实死得冤枉,以至于不得安宁。所以我们也希望她早日下葬,入土为安。如果傅小哥能帮帮我们的话,我们全家老小都感激不尽啊。至于报酬方面……」 他看了旁边的冯文才一眼。 冯文才立刻明白,笑道。 「按照规矩,法师是应该要比我们抬棺匠拿得多多。村长不用在意我。」 傅泽做出犹豫的模样,终于还是点点头。 「好吧,酬金的话,我其实不太在意,村长你看着给就好。但是我想说,对于各种出殡入葬的仪式丶规矩方面,我不是太擅长。我擅长的,主要就是处理突发状况,比如刚才……这么说你明白吧?」 傅泽虽然是家传的抬棺匠,但他不愿意牵扯太深,所以自谦了一番。 而民间所谓的「法师」,其实准确来说,应该叫做白事先生或者阴阳先生。 毕竟所谓【法师】,那是要经过正规道门宗派认可和授籙之后,才能叫的。 法师,不但是一个称呼,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民间散修,难以有真正成为【法师】的机会。 傅泽的太爷,虽然被一个游方道士收为徒弟,但那人自己都尚未授籙,更何况他这一脉? 只能算是散修。 当然,无论是傅泽原本的世界还是这地方,老百姓肯定是不懂这些区别,觉得凡是通晓阴人诡事的,那就是法师了。 冯希闻言一怔,然后点头。 「明白傅小哥的意思。各种出殡葬礼的规矩,冯八仙他是懂的。」 冯文才也立刻出声道。 「没错,这些事我和我的兄弟们就能做好。小先生只需要在一旁盯着点就好。」 既然决定留下来帮忙,傅泽自然也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来要问清楚棺材里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从灵堂里摆着的那黑白遗照的面相五官来看,似乎并不是什么本性奸恶之人。 为何死后的尸体,煞气怨念如此之重。 第7章 它不愿意走 傅泽目光真诚,看着众「八仙」说道。 「各位请放心,到时候专心抬棺,我也会竭尽全力在一旁帮忙。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们一同想办法应对就是。」 冯文才笑道。 「有傅小哥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 时辰差不多了,冯文才就带着其余的「八仙」抬棺人开始准备。 傅泽在一旁盯着那棺材的动静,以防女尸有变或者再有野猫之类的靠近。 出殡前的工序还很繁多,「八仙」们需用竹篾扎龙杠——有的地方也叫子孙杠丶长尺,并且用露水涂抹抬棺木的用具,这个叫祭杠或者喜杠。 然后把龙杠用长凳支撑摆放好,就可以从灵堂里抬出棺木放在龙杠上了。最后用绳索像编织中国结一样,用活结把棺木绑扎在龙杠上。 忙活到差不多凌晨三点过五分左右,一切准备就绪。 冯文才领着一众「八仙」站在棺材旁边,开始唱出殡词。 他唱。 「天地开冯,日吉时良。众位八仙齐把灵车扎,力索花在金棺上,白鹤展翅棺头立,幡旗飘飘在前方。亲朋戚友来送葬,护送仙体入仙乡。」 「八仙八仙,听我言章。喝了东家扶重酒,肩抬灵车要稳当。转弯抹角,大家商量;上墈下岭,切莫慌冯;跨沟过缺,小心提防。」 「天门开,地门开,白鹤仙师送地来。此地不是非凡地,昆仑山上发脉来,金棺落在正中央!亲朋好友前面带路走,众位八仙同心抬起来!嗬——!」 冯文才每说完一句,剩余众八仙则应声附和「嗬!」。 最后结束时那一声「嗬」的音量拉得又大又长,在夜晚寂静的山村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等冯文才唱彩完毕,冯家的人就开始鸣锣丶放爆竹丶吹喇叭丶奏哀乐…… 结束之后,冯文才站在棺材头,屈腿下蹲,用两侧肩膀扛起龙杠,口中大喝一声。 「升棺发财,起哟!」 「起哟!」 其余八仙也都跟着喊起了号子。 他们抬起棺材,旁边立刻有几个早早就准备好的冯家亲戚冲过去,把直接放过棺材的桌子推倒,长凳也需用脚踢倒。 冯文才他们抬着棺材,开始轻轻左右摆动。 傅泽知道,这是抬棺出殡的规矩,所谓叫「龙摆尾」丶「回龙杠」。寓意着提醒死者,要出发了。 看样子,这个平行世界,在抬棺入葬方面的规矩,倒是和他自己原本的世界没啥区别。 这一套流程做完,两个早就安排好的村中青壮年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开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昏黄的火把光芒照耀下,傅泽似乎感觉到那口棺材又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希望不要出事吧!」 他虽然也很好奇,如果击杀尸变的祟物,这【诸天令】给与的奖励究竟是什么。但他又不希望,真的尸变,给这些淳朴的村民带来麻烦…… 傅泽跟在「八仙」们后面,走出了院门。 再后面就跟着冯希家的亲戚和村民们,开始送葬。 冯文才等人抬着棺材,缓缓行进在凌晨三点多,清冷寂静的山中乡村里。 没想到,出门之后丶上山之前这一百多米长的土公路,才走了不到一半距离,就遇到状况了! 傅泽听见,抬棺材尾的一名叫老王的「八仙」低低惊呼。 「咦?有点儿奇怪啊,这棺材怎么越来越重了啊。」 侧面的一名「八仙」也眉关紧锁。 「对啊,这口棺材是柏木料子的,按理说没这么重啊。」 「不对!是,是棺材自己在变重!」 嘎吱,嘎吱…… 突然之间,作为整个抬棺过程中受力最大的那一根龙杠和两边的祭杠,竟然发出了一阵阵古怪的声音。嘎吱嘎吱,咿咿呀呀的。 就像是木头不堪重负,被压的开始扭曲打颤。但好像又不太一样,声音更加尖锐刺耳! 「祭杆叫,尸变鬼,死又死!」 傅泽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句话。 第8章 暴雨至丶将出棺 傅泽一字一句。 「经验告诉我,这种情况,说明死者大概率有心愿未了。而且。是那种极重的执念。」 「棺材一旦落地,尸气就会与地脉之气勾连,若是再无故擅动,与之有关的亲戚都会不同程度地出现问题。而在距离家门五十米的范围内落地,情况更严重,这说明……」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送葬的人群。 「说明棺材里面那位,至少还想带现场的一个人和她一起走!」 他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能听见。 话音落下,来送葬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胡说八道!危言耸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咱们来送葬,是表达对小琪的惋惜,不是来听你装神弄鬼的。」 「但好像今晚真的太奇怪了,不会小琪真的要变成鬼了吧?」 议论纷纷。 冯希作为村长,显然很有威严,他怒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 顿时闹哄哄的队伍变得鸦雀无声,安静无比。 他看着傅泽。 「还请傅小先生解释解释,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孙女,死得不明不白。你现在说她想带一个人走?想带谁走呢?」 说话之间,冯希目光悲痛,呆呆盯着棺材,那表情绝不是作伪。 可见这位老村长,确实是非常疼爱自己的小孙女儿。 傅泽摇摇头。 「那就不知道了。冯村长,你过来我单独和你说几句。」 于是,冯希靠近过去。 傅泽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老村长,我怀疑,你孙女儿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冯希闻言,顿时浑身一颤,一股凶恶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一双眼睛瞬间充血,简直跟要吃人一样。 「先不要冲动!」 傅泽按住他的肩膀,继续快速地说。 「因为只有被害死的人,怨气才会这么大。才会招来各种阴物,才会屡次让抬棺八仙无法行进。」 「傅小先生你说是谁害死我孙女儿!我一定让他偿命。」 冯希浑身颤抖。 傅泽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只是从目前的状况推测,她大概率不是自杀。」 「那我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冯希已经傅泽当成了救命稻草和主心骨。 傅泽小声叮嘱他。 「先选一个你绝对信得过的人,体力好又机灵的,立刻离开送葬队伍,故意公开宣扬是要连夜去镇上,通知巡捕房的人再过来调查。」 「就说你们有发现,觉得这案子是谋杀案。让他们把送葬队伍里的人全部询问一番,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端倪。」 毕竟,那冯小琪如果真是被人害死,那凶手不可能做到百分百淡定。 尤其是在经历过刚才的诡异景象之后,再有巡捕上门询问,说不定就会被突破心理防线。 报警是次要的,是做给人看的,故意「打草惊蛇」才是目的。 「再之后的话,棺材暂时没法再动了。隔着衣服能避免沾染地气,勉强先在这儿撑过今天晚上再说吧。我跟冯棺匠他们会在这守夜照看的」 「你们的人不要散,全都回你家去休息,等着巡捕房的人过来。」 如果是普通百姓,这大晚上的,巡捕房的人肯定鸟都不会鸟。 说不定还要把上门的人给揍一顿! 但乡绅冯老爷家里的事儿,就不一样了。 肯定得连夜赶来。 傅泽交代一番,让冯希感动不已。 他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傅小哥,等此间事了,冯某必有厚报!」 说完,他就转过身,照傅泽说的话去做了…… 第9章 雨夜斗尸祟 四周地面,升腾起浓郁水汽,形成一层白雾,来回萦绕。 小路两侧,都是大片田野。 此时杂草在狂风中摇晃,发出类似群妖众鬼聚在一起嘿嘿阴笑的怪声。 傅泽心想,还好刚才在冯文才提醒下,跑回冯家大宅拿了几个气死风灯放旁边。 否则,狂风暴雨,漆黑一片。在这种环境下和尸祟搏斗,肯定非常让人头疼。 冯文才脸色涨得通红,突然大喊了一句,提醒其余抬棺人。 「弟兄们小心,这东西的力气在变大!不要伤着手,不然待会儿更麻烦!」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话音刚落。 嘎吱,噗噗噗…… 那棺盖不停开合的同时,周围一圈封棺钉全部被硬生生拔起丶弹飞出去。 不知道散落在什么地方去了。 冯文才等人闷哼一声,本来捆绑着棺盖的粗大麻绳都纷纷断裂,人朝着后方仰面跌倒,跌坐在泥泞之中。 傅泽站在棺材不远处,五趾抓地,肌肉紧绷,指尖儿微扣。已经摆好了八极拳架,随时能发起攻击。 他借着昏暗的光亮,透过雨幕看到从打开的棺材缝隙里,伸出了一只手来! 手指修长圆润,皮肤光洁。如果不是几寸长的指甲漆黑锋利,肤色也惨白得诡异,真跟活人没区别! 可越是这种相似却不同的质感,给人一种浓烈的恐惧感——在心理学上,这叫做【恐怖谷效应】。 啪嗒! 女尸苍白的手,牢牢抓住了棺盖的边缘,往上一顶,棺材盖的开口就变得更大。 另一只手,也随之探了出来。 傅泽旁边的刘胖子,腿都有些发软,哭丧着脸。 「妈耶!我跟着冯头儿抬棺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凶残的情况。咱兄弟几个,今晚不会都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老李骂道。 「你个怂包!怕个锤子啊,就是干!」 女尸两只手用力朝上一顶。 砰的一声。 一两百斤的棺材盖子,竟然被这女尸撞得飞起五六米高。这景象,着实骇人! 那棺盖砸落的方向,刚好就是傅泽站着的位置。 「傅小哥快躲开!」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冯文才惊呼出声。 他生怕这要砸中了,可就完蛋了。 想像一下,两百多斤的东西从五六米高砸下来,砸在人身上,那是什么情形? 估计直接变肉泥了。 傅泽早有准备,脚步以一种非常奇异的步伐,连踏几下。 极快地退出去很远! 砰! 棺材盖砸在地上,泥水飞溅。 然后…… 呜呜呜,呜呜! 伴随着一阵似哭非哭的呜咽声,傅泽等人,在昏黄火光下,看到一具身穿白色丧服的女尸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它双手就这么直挺挺往前伸着,然后轻轻一跳,就出了棺材,双脚又直挺挺地踩在地面上。 啪! 激起一大团水花。 雨太大,四周又水雾弥漫,傅泽看不太清这女尸的具体五官模样。 只见它在棺材前直挺挺地站着,还挺着个大肚子,身形显得有些怪异。想来必定是狰狞恐怖,让人心悸的。 折腾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防御错事,尸体终究还是破棺而出了。 一股带着腐臭味道的黑气,从她头顶冒出,然后环绕身躯。即使在轰鸣的雨幕中,也清晰可见。 说实话,傅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狠的邪物。 那黑色的阴邪之气,根本不需要玄门修行者的「灵视」,普通人的肉眼都能看见了! 放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基本属于是传说中的存在了。 雨点砸在地上噼啪做响,气死风灯透出微弱的光,昏昏暗暗的。 第10章 阎王三点手 看到这一幕,傅泽心中有些惊讶。 「这难道就是……我小时候,爷爷曾提到过的【锁尸阵】吗?」 据说,这是抬棺匠一脉,用来对付尸变的鬼物最厉害的手段! 需要八个人同时发动,以「捆尸绳」来施展。 这是一种特殊的麻绳,制作过程非常繁琐。 需要先把仿好的麻线在整桶黄牛眼泪里浸泡一天,接着在孤阳之地暴晒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在其中编入十年以上的黑狗毛…… 最后,用雄鸡血反覆涂抹,才算制作完成。 傅泽记得爷爷说过,抬棺匠这种民间阴人行当,不算正统的玄门修士,地位不高,根本没有修炼「灵气」的资格和机会。 只能是靠着一些代代相传的【仪式】和【器物制作】的手段,来应对平时遇到的各种阴邪诡物。 锁尸阵,就是抬棺匠手段的集大成招式! 只可惜,在傅泽原本的世界,六丶七十年代就已经失传了。 不过好在,因为天地灵气的枯竭,也出现不了那种需要【锁尸阵】来对付的凶尸了。 傅泽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这里才半天时间,就见识了一番! 眼下,已经有四个人出手,把这凶暴的女尸给困住了。 此时,傅泽就听到,冯文才大喊。 「继续!」 他领着其余三人,也加入了进去。 呼! 他们把手中的麻绳用力往前一甩,和上一条麻绳飞向交叉的对点。立刻再次加固了对这女尸的困缚。 八条捆尸绳,双向的【井】字形。 冯文才继续大喊。 「锁!」 八人同时把绳子勒紧,女尸被彻底困在中间。 它疯狂挣扎,但却无法挣脱一丝一毫。并且浑身还在不断冒起腐臭的烟气,喉咙里发出恐怖的怪声。 冯文才扭头看向傅泽,大声求助。 「傅小哥,抬棺匠的【锁尸阵】面对这种程度的尸祟,只能锁,无法灭。只能看你的了!」 「我们还能坚持半分钟时间,你有没有什么手段,能够赶紧将这女尸镇压诛灭的?」 大多数情况下,出殡的时候,抬棺匠都是需要配合法师行动的。 这次给冯家抬棺,法师临时没来。 冯文才他们,是硬着头皮上的! 现在,希望全都在傅泽这个「替补」的身上。 「好,我试试!」 傅泽感觉到,自己【泥丸宫】大窍中,已经又重新汇聚了几缕灵气。 他就像有了一个「自动回蓝」的挂! 「这片天地,简直是玄门修士的福地啊。」 傅泽心中感慨的同时,握拳而去。 他脚掌前弓后蹬,力从地起。所过之处,泥水飞溅,宛如蛮牛犁地前行! 泥丸宫中的灵气,顺着经脉涌向双拳。 没有符纸,不能施法。 那就以拳法驾驭灵气,直接和这尸祟近身硬刚! 而且,它还被冯文才等人的【锁尸阵】困住,这是傅泽单方面的攻击。 十米左右的距离,傅泽踏闯步,转瞬即过。 他直接压到近前,跟着一记上步撑锤,直轰向女尸胸膛,拳风又刚又沉。 砰! 女尸被打得发出凄厉怪叫,身上的黑气汹涌翻滚。 傅泽顺势拧腰碾步,一记崩撼突击,对着女尸天灵盖劈砸而下。 紧跟着又回身拧胯,使出一招马步惯打,砸向它的侧腰。 这一招,又叫做【霸王甩鞭】。 是以腰带肩,力达手肘丶捏空心拳弧形横扫而出。把整根胳膊像一条粗大的钢鞭般使劲儿抡出去,专砸敌人的腰丶肋部位置! 啪! 傅泽的手臂横扫而过,在雨幕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甚至让人觉得耳膜刺痛。 第11章 报仇丶真相丶奖励 傅泽又急又气,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尸祟,已经蹦跳到了冯希的面前,相距不过半尺。 「孙女,爷爷的乖孙女。」 冯希老泪纵横,竟然主动一把抱住了女尸。 完丶犊丶子丶了! 傅泽脑海里飘过四个大字。 只要这女尸锋利的爪子,往冯老爷子的天灵盖一插,就得立刻血溅当场。然后,它就会开始真正的【化煞】之路…… 但出乎傅泽意料的是,这尸祟面对主动贴上来的「活人血食」,居然并没有动手! 反而是任由冯希抱着,嘴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呜咽声。 像是在哭! 与此同时,两行血泪,从这女尸的眼睛里流淌下来。 从眼角,到下巴。 像是在它脸上,画出两条瘮人的红色纹路。 傅泽眼神一凛,心中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头尸祟,居然还有残存的意识?」 「不可能啊,这不符合常识。」 「等等!这是我原本世界的常识。难道这个异世界,有些不同?」 傅泽惊疑不定。 但现在女尸和冯希紧紧抱在一起,他没法动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冯文才等其余八名擡棺人,此时也已经赶来院里,看着眼前的一幕,同样显得有些震惊。 大牛憨厚耿直,直接脱口而出。 「我靠!这头尸祟,居然没立刻吃了冯老……」 他被冯文才瞪了一眼,挠挠头。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真奇怪。」 于是傅泽也明白,即使在这个世界里,尸祟这种东西还能保留生前意识,也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 大概也就两三秒的时间,女尸一把推开冯希,然后继续往前猛扑而去。 砰……咔嚓! 木头大门被直接撞碎,碎屑横飞中,女尸的身影已经扑了厅堂。 傅泽立刻追了过去。 「留两个人看着冯老爷,其余的跟我追!」 他已经成了今晚的主心骨,所以发号施令,别人也没有感觉奇怪。 之前傅泽吩咐,冯家的亲戚和村民们,今晚都在冯家大宅里留宿过夜。 一是聚在一起相对更安全,二也是巡捕房的人待会儿过来方便找出凶手。 但他毕竟年轻,在现实世界里又总是打「碾压局」,所以少考虑了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所有村民聚集在一起,他和擡棺匠控制不住尸祟,它冲进大宅里不是相当于直接吃自助餐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傅泽。 连冯文才等「本地土着」都低估了这冯小姐尸变之后的凶猛程度,寻常普通尸祟,三五个壮汉,只要胆子够大,拿着棍棒就能将其制服的。 冯家大宅里,此时有很多村民们,就在正厅里席地而卧。 女眷们估计是都去后院的房屋里,挤一挤睡床了。 而待在正厅过夜的男性村民们,大部分都还没睡觉,三三两两的闲聊着。 虽然刚才擡棺发生了恐怖诡异的事情,但只要人一多,恐惧感也就淡了很多。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开始吹牛。 「刚才,我是一点儿没觉得怕。冯小姐生前是个好姑娘啊,美丽善良,对普通村民也好。就算真变成鬼了,肯定也不会干坏事。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 「狗子,你,你后面……」 本来几个人听他吹牛,现在却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他身后。 「我后面咋拉?我后面……啊!!!」 绰号「狗子」的村民一回头,就看到浑身黑气腾腾丶表情狰狞的女尸祟闯进厅堂里来,距离他只有不到一丈距离了。 他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可见胆子并不大,反而很小。 索性傅泽的速度比女尸要快,而且在室内环境也更灵活。他三步两步连闪,已经从侧面超过了女尸,挡在了它面前。 第12章 奖励结算:六合大枪与哼哈二气 冯家大宅,最好的一间客房内。 傅泽意念勾连【诸天令】,再次在面前虚空中,浮现出紫色文字。 「持令人已消灭:凶戾尸祟一头,获得素材【尸气】,分解可转化为天道点数,用来补全或推演功法。是否现在分解?」 google搜索twkan 立刻分解! 「分解成功,获得天道点数:10点。」 「可用于补全或推演功法。」 「显示持令人信息,可供选择。」 【姓名】 傅泽。 【身份】 诸天巡按丶茅山散修(未授籙)丶国术武者(明劲巅峰)。 【天道点数】 10点。 【功法】 一丶《上清灵宝洞神正法》残篇,持有比例5%,消耗10个天道点数可补充至10%。 二丶《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残缺版),持有比例70%,消耗10个天道点数可补充至80%。 三丶《开门八极拳》(残缺版),持有比例80%,消耗10个天道点数,可彻底补全。 看完这些信息之后,傅泽基本理解了这【诸天令】的真正用途。 「呃……好像,类似我以前玩网路游戏,那种技能加点啊?」 同时,他这也才第一次真正知道,自己身上的玄门法脉传承是来自何方了。 没错! 在此之前,傅泽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所修玄门术法的传承跟脚。 毕竟,傅家只是民间散修。而且他太爷又是跟着个游方道士半路入的门,也没啥文化,所以修行方面并不成体系。 知「术」而不知「法」,更别说「道」了。 简单来说,就是有实操丶没理论。 师父教徒弟,手把手的教,直接找个阴邪鬼物当场演示,一边干一边学就完事儿了! 到了傅泽这一代,知识文化水平高了,才开始真正研究这家传的玄门法脉。 在此之前,傅泽就已经基本确定,自己家传的乃是「茅山术」了。 但茅山派,是道家众多山门里法脉最多丶最复杂丶最混乱的一支! 除了高高在上的茅山正宗——那和龙虎山丶阁皂山,并称为【三山符籙】的茅山上清宗之外,还有比如:大茅山派丶观音茅山教丶北传茅山丶茆闾二教丶南传茅山丶苏茅一脉丶西天茅山丶茅山真心教…… 让人眼花缭乱,连续看得太多,连「茅」这个字都快要不认识了! 而这些,还都是颇有势力和知名度的茅山法脉。 至于一些更小的法脉,更是多如牛毛。 现在,傅泽算是搞清楚了,自己家传的是【南传茅山】这一脉。 通俗来说,就是九十年代香港那边很火的灵幻片里面,林正英「九叔」的那一套东西。 他之前就觉得很像,现在只是彻底确定。 但傅泽没想到的是…… 「太爷他师父传下的法,里面居然还有微量的茅山正宗成分啊?」 稍微有点玄门常识或爱好的普通人,一看那《上清灵宝洞神正法》的名字,就知道乃是茅山上清宗的东西。 更何况,是傅泽这样资深的「圈内人士」? 虽然《上清灵宝洞神正法》浓度比较弱,只有5%的残篇内容混在家传法里,但却实实在在。 「我就说嘛,怎么日常修行之时,会觉得家传法里有小部分内容比较特殊。晦涩艰深,复杂深奥,练起来很吃力,但效果也更强。原来,就是这一点浓度的茅山正宗。」 至于八极拳,本来就是爷爷从好友那里「求」来的。 所以傅泽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里面缺【兵器】和【内劲】的练法。 兵器这个,其实所有的国术功夫,都有对应的兵器练法。毕竟国术,乃是杀敌致胜之术,基本雏形都是脱胎于古代战场拼杀。 太极拳脱胎于剑术,八卦掌脱胎于刀法。 八极拳则和形意拳一样,都来自于战场的长矛大枪厮杀! 第13章 一朝挣脱樊笼,万里尽揽长风 天,亮了。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傅泽脸上。 暖洋洋的,毛茸茸的,很舒服。 傅泽自然醒了过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睁开眼睛,神清气爽,连带着视野和意念都变得更加通透澄澈了。 他坐起身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舒服,好久都没有睡这么舒服的觉了。」 「嗯?不对,等等!」 傅泽猛地反应过来。 「我昨晚居然没有做梦?没有做那个,从漆黑暴雨苍穹坠落丶摔死的噩梦!」 傅泽又惊又喜。 自从他有记忆开始,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做这个噩梦。 年纪小的时候,第二天醒来后,就浑身剧痛,嚎哭不止。 等长大了,醒来后就是经脉受损,前一天运转功法汲取的天地灵气十不存一,术法修行难以精进。 二十多年下来,他都已经习惯了。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竟然就不再做那个噩梦了? 他心潮澎湃,激动得头顶都冒出阵阵白色雾气,缭绕盘旋。 这是国术高手非常罕见的失态,是拿捏不住体内庞大气血的表现。 「呼,冷静,冷静!」 傅泽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由得哂然一笑。 「真是有些失态了啊……」 他心神一沉,意念查探自身。 这一下,就发现了更加震惊的事情! 但因为已经有刚才的「预防针」了,倒也没有再出现刚才情绪波动大到,让气血不稳的地步。 「我的经脉,全都完好无损!昨天夜里睡觉时,没有受到损伤?」 傅泽虽然早就有猜测,自己经脉每天晚上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丶灵气外泄,应该就是和那个古怪的噩梦有关。 现在晚上不做噩梦了,经脉也不会再出现损伤。 「那我穴窍内的灵气……」 傅泽记得,昨天夜里自己功夫突破暗劲丶临睡之前,习惯性的意念扫了一下【泥丸宫】。发现里面,还剩了有一丁点灵气。 应该是在他练【哼哈二气】的那一个时辰里面,自动汲取的。 这里简直就是玄门修行的天堂啊! 甚至不需要他运转功法,身体就能自动汲取灵气。 「既然睡觉时不做噩梦,经脉也不会受损了,灵气应该也就不会散泄了吧?」 傅泽的意念扫过【泥丸宫】大窍,然后…… 然后他就懵了。 啊这! 「不是,满……满了!我的【泥丸宫】被填满了?」 傅泽怎么也想不到,他的【泥丸宫】里竟然全是灵气! 满了。 彻底满了! 以至于,身躯都停止了自动汲取灵气。 因为装满了,实在塞不下了啊! 傅泽从小踏上玄门修行之路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景。 他空有一身天赋,平日修炼时,汲取和存储灵气却极其困难。 他需要花费别人十倍的努力,才能勉强留住几缕灵气在穴窍之内。随便两个小术丶施张符咒,就用光了…… 他生而开窍,但窍内却经常空空荡荡。 在术法修行一途,他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充满过电的电子产品,一部永远在低电量模式运行的手机。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傅泽才把国术拳法练到了这个地步。 现在,他的「电量」满格了。 「哈哈,哈哈哈!」 傅泽心情愉悦到了极点,忍不住仰头大笑。 他有一种挣开束缚丶脱得樊笼,一切尽在掌握的畅快感。 虽然他也知道,或许只有在这「异世界」里,自己才不会被那个古怪的噩梦纠缠,不会睡觉时经脉损伤丶灵气外泄。 第14章 乱世,人命如草芥! 正因为如此,各方势力彼此谁也不服谁。再加上洋人的暗中撺掇,和推波助澜…… 这十三年来,也是军阀混战,年年都不消停! 虽说是到了民国,但老百姓的日子似乎也并没比前朝好多少。 就说现在这冯家村,属于三水镇,三水镇上面是涪南县。和周边四个县城一起,属于一个叫戴奇的本地小军阀的地盘。 在这五个县城里,戴奇就是土皇帝! 哪怕是金陵那边,委任下来的县长,都得看他的脸色说话。 戴奇说一,县长们绝不敢说二。 毕竟金陵天高皇帝远,而戴奇的枪口可就在眼前。 就冯希子女们的生意想要安稳,都必须托了关系,找上戴奇喜欢的一个小妾,以免被人打砸了店铺。 除了这些天下大势和世俗纷争之外,三教九流,奇人异士,鬼邪祟物之事,冯文才也讲述了不少。 比较大的事儿,是说半年多之前,倭国来的阴阳师和巫女闯到了罗浮山去,耀武扬威,结果被掌教真人尽数诛灭。 这惹得倭国非常不满,通过外交手段对南边几省施压,弄得上面很头痛。 一些小事儿,听起来反而更加可怕。 涪南县城郊外的某座山里,据说是出了僵尸!最近闹得县城人心惶惶,晚上都没人敢出门了,连生意都萧条了许多…… 吃完早饭,傅泽就和众人道别,离开了冯家村。 冯希本来想给他备一辆马车,但他拒绝了,就靠两条腿慢慢走。 一来是想看看这异世界的样子,二来刚突破到暗劲,正好借着走路把气血捋顺,让功夫更稳一点。 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昨晚刚下过暴雨,有些泥泞。 路边原本是农田,再走着就变成了竹子丶芭蕉丶阔叶野草……露水重得能打湿裤脚。 傅泽按照冯希说的方向,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 远远就看见一大片房子,土坯墙丶黑瓦片,房顶长着荒草。最前方是一个小小的简陋城门,城头上是「三水镇」三个大字。 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 民国了,城镇和宵禁都已经实际上开放,也不像前朝一样还有城门的守将。 所以城门也没了,只剩城门洞口,有些流民和乞丐就靠墙缩在这,问路过的人伸手讨些吃食或者要点钱。 傅泽穿过城门洞口的时候,忍不住叹了口气。 距离他最近的地方,有个老乞丐,穿着破麻布衣服,手上攥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空空荡荡。 旁边跟着个小乞丐,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小脸蜡黄,头发乱得像鸡窝,沾着草屑和泥土。 他眼睛骨碌碌转着,畏惧又警惕地盯着来往的人,生怕被人欺负。 现代社会的人,哪里见过这幅景象? 傅泽就去旁边离城门口最近的食铺里,随手买了些吃的。 然后又转身回来。 「老人家,孩子,过来吃点东西。」 祖孙俩愣了一下,显然没敢想会有人主动给他们送吃的,还是大肉包子! 这在平时,可是稀罕东西。 小乞丐先反应过来,怯生生拉着爷爷的衣角挪过来,不敢看傅泽的脸。 「谢丶谢谢先生……」 老乞丐双手抖着接过肉包子,然后赶紧全都塞给了小乞丐。 「娃,快吃快吃。」 小乞丐狼吞虎咽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都舍不得停下,一看就是饿了太久。 傅泽赶紧提醒他。 「慢点吃,别噎着。」 老头自己只掰了指甲盖大的一小块包子皮儿,在嘴里慢慢嚼着。 小乞丐连续吃了几个肉包子,总算显得有了点精神。 他抬头看向傅泽,然后左右偷偷瞄了一圈,好像鼓足了勇气,突然凑到傅泽耳边,压低声音,小声说。 「先生,你小心点……」 傅泽挑了挑眉:「怎么了?」 「那边拐角地方,有五个兵爷,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你呢。」 第15章 老道 就因为一顿饭,一句好心的提醒。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说没就没了。 一个老乞丐和一个小乞丐,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里,轻贱得就像两根野草, 傅泽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恻隐之心,竟间接害死了两条无辜的性命! 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傅泽一直沉默着。周身的气息冷得吓人,素来沉稳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自责。 围着看热闹的人群,好像也感受到傅泽的怒火和戾气,连议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同时往旁边让了让,离他远了几步。 好半天,傅泽才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 「我真傻,真的。」 「我只知道那些兵痞流匪不是好东西,会欺压百姓,我不知道竟然凶残到这个地步。」 「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愚蠢的圣母,害死了他俩。」 傅泽眼前,又浮现出小乞丐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睛和小心翼翼的提醒,还有老乞丐颤抖着接过馒头的手…… 都跟电影画面似的不停在他眼前晃着,让他心口发痛。 就因为他,这对在乱世里苦苦挣扎丶只想活下去的祖孙,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呵……」 傅泽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全是冰冷的杀意。 之前他不杀那五个兵痞,或许是作为现代人,才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到24个小时,还无法调整心态。 或许是觉得没必要,也或许是不想节外生枝。 总之,他放走了人,他错了。 现在,他必须杀! 以眼还眼,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傅泽的心态,在这一刻,隐隐有了些变化。 他顺手拉住旁边一个镇上的汉子,声音很轻。 「朋友,你知道那几个兵痞去哪儿了?」 那人本来不耐烦,但发现傅泽的手跟铁钳似的,再一看他的眼神,顿时吓得一哆嗦,赶紧回答。 「在丶在镇外废弃的破庙里,他们打死这两个乞丐后,又抢了点银钱酒肉,在那儿喝酒呢!」 傅泽大概知道镇外破庙在哪儿,他今天上午来三水镇的时候,沿途看到过。在一座不算高的小山上,半山腰的位置。 他松开手,拍了拍汉子的肩膀。 「放心,你不用担心被报复。因为很快破庙里,就只有五个死人了。」 「还有,这里是一些银钱。你先帮我看好爷孙俩的尸体,等我回来再有答谢。」 说完,傅泽往汉子手里塞了一块大洋,转身就往镇外走。 他担心去的晚了,那五个兵痞就不在破庙里了! 傅泽看似脚步慢,但速度却极快。 每一步都踏出,都迈过三五米的距离,给人一种视觉和实际的反差。 他虽暗劲内敛,大门浑身杀意藏都藏不住。 路边沿途的人看见他这副样子,都吓得赶紧躲开,不敢靠近。 转眼之间,就出了镇子,往不远处的小山而去…… …… 此时,刚过正午。 日头正盛,阳光让人莫名有种燥热感。 镇外的山神庙破得不成样子,屋顶破了不说,窗户还漏风,墙壁也都到处开裂,门口长着荒草。 庙宇内部,本来就不大的山神像已经坍塌了。 神龛附近散落着倒塌的烛台丶空空的油灯,蜘蛛网和灰尘笼罩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乱世里连山神老爷都不灵验了,所以没人来祭拜,导致庙里落了香火。 五个兵痞正围坐在山神庙忠心的空地上,喝酒吃肉,骂骂咧咧。 说起不久前打死祖孙俩的事,嬉皮笑脸的不以为意,甚至还在嘲笑那祖孙俩懦弱,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那老东西和小兔崽子,敢给那小白脸报信,打死活该!」 第16章 斗法和质问 老道士挥舞着手中拂尘,体内的灵气不断凝聚成无形屏障,来抵挡傅泽的疯狂攻击。 只可惜,灵气本不是这么用的! 玄门术士体内的灵气,是用来勾连冥冥中的天地规则丶从而藉助不同的【介质】施展出种种神奇手段。 这些施法【介质】,一共五种,分别是:符丶咒丶印丶罡丶器。 符,也就是符纸,需要以特殊手段制作。 咒,是咒文,可以用文字或语言呈现。 印,是印诀,可以用图画表现丶也可以用手直接结印。 罡,即步罡踏斗,也就是一种特殊的步伐。分五行丶七星丶八卦等各种类型,威力和作用也各不相同。 器,也就是法器,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修法者通过符丶咒丶印丶罡丶器这五种介质,将体内的灵气以特殊的方式或规律注入其中,彼此结合,就能施展出神奇的法术来。 如果,不藉助这五种施法介质,灵气能单独使用吗? 当然可以。 但,效果就很一般了。 灵气,本身相当于一把钥匙! 你把【钥匙】当【武器】来用,威力当然会大打折扣。 更何况,绝大多数术士体内的灵气,数量也不多…… 眼下,这老道士就属于直接释放灵气,来形成防御屏障,甚至都算不上是法术。 不是他不想施法,是因为他根本来不及! 暗劲高手的速度有多快? 一扑五六米,一秒七八拳。行动如风,威势如山。 寻常术士,一旦被国术高手近身,那简直就是命悬一线。 这老道士一边躲避,一边还能够凝聚灵气防御丶来减慢傅泽速度,已经算是非常厉害。根本没有心力,再去施展真正的法术。 傅泽一缕灵气汇聚在双目,那本来无形的灵气屏障,在他眼中就显出形状。像是一面面半透明的玻璃一样,悬浮在老道士身旁护住他。 砰!砰!砰! 拳脚与灵气碰撞,闷响接连不断。 傅泽每一拳都准确地砸在灵气屏障上。暗劲一发,力量渗透,直接将屏障震得裂纹密布,然后玻璃般破碎丶消散不见。 老道士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道袍都被拳风扫得猎猎作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不但懂法术丶灵气根基不弱,一身武功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年纪轻轻,怎么做到的?」 老道士是真的惊住了。 修炼一途,法术与武道向来难兼修。 前者修神炼气,后者练骨淬筋,路子截然不同。若能精通一样,已是不易,眼前这青年居然两样都已经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虽然,都还算不上顶尖强者,但已颇为不凡。 至少在这涪南五县的范围内,已经是有数的高手了。 老道士一直退到庙门处,一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胸膛起伏,不停喘着粗气。 可怜他一个法师,身体素质虽要比普通人好不少,但毕竟年纪大了。 平日里和邪修斗法或诛杀妖鬼,也是好整以暇地施展玄门法术,显得从容不迫。哪里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傅泽见老道士停手罢战,也收拳而立。 只是脸色冰冷,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说道。 「老道,我是不是邪修,是不是滥杀,你根本就一无所知!」 他指着后面已经吓得尿裤子了的刀疤脸,和其余一堆人体碎片。 「这几个人都是溃兵痞子,今天,他们就为了取乐和泄愤,在三水镇上活活打死一对可怜的无辜祖孙!「 「这种人渣,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我杀他们,是替天行道!灭他们魂魄,是怕他们化作厉鬼再害旁人!」 「你自己作为法师,应该很清楚,恶人要比正常人更容易化为鬼物。因为恶念,本身就是一种执念。」 「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教训,满口慈悲,却看不见世间疾苦,看不见无辜惨死,这就是你所谓的玄门正道?」 「听你的意思,你来自罗浮山是吗?罗浮山也算是岭南大派,且同为上清一脉。但如此莽撞和不分青红皂白,我看也是名不符实。远不如我这民间散修。」 第17章 僵尸 老道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拂尘垂落,长长叹了口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无言以对。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傅泽没再理会他,缓缓抬起双手,飞快结玄门法印,灵气再次涌动…… 这一次,他不会再被任何人打断! 他一定会让这五个兵痞,魂飞魄散。 老道士看着傅泽决绝的背影,看着地上的尸体,又想起傅泽刚才那番话,终究没有再出手阻拦。只是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天枢敕令破妖邪,真炁轰顶灭鬼精!急急如律令,邪祟溃散!」 傅泽单手成剑指,隔空朝刀疤脸一点。 一道无形的咒力轰杀而去! 以傅泽目前在术法一途的修为境界,直接用此术击溃正常活人的魂魄还做不到。 但刀疤脸本身就重伤垂死,魂魄强度没有正常状态下的十分之一。 所以傅泽一点,最后一丝气息也随之断绝,直接魂飞魄散。 其余四个兵痞的魂魄,刚要从破碎的肉身里冒出来,也被傅泽这一记法术直接扫过,彻底消亡…… 破庙里恢复死寂,只剩下浓浓的血腥气,飘在空气里,让人作呕。 「无量天尊。」 老道士诵了一声号,轻轻摇头。 傅泽成功给老乞丐爷孙俩报了仇,将五名人渣真的轰杀成渣丶魂飞魄散之后,心中那郁积的戾气也消散了大半。 【泥丸宫】大窍内灵气充盈,体内气血平稳,刚刚的一场激战,非但没有损耗他的力气,反而让刚突破不久的暗劲更加凝练。 他转头看向老道士,行了个道门的稽手礼。 「晚辈傅泽,一介散修,家传的南茅山法。还没请教道长尊法号?」 这时候,傅泽恢复了斯文秀气的模样。 彬彬有礼,气质温和,好像刚才用拳头把人打成碎片丶又以法术彻底摧毁对方魂魄的人,不是他似的! 老道士微微一愣,然后也回了一礼。 「不敢。贫道玉明子,宗门根脚傅泽小友刚才已经知晓,是来自罗浮山。」 傅泽目光坦诚,直视着老道士的眼睛。 「玉明子道长,我知道你还没有完全相信我。若是你没有别的事,咱们可以一同返回三水镇,看看就知道了。」 「这刀疤脸的脑袋我要带走,当做贡品,祭那可怜的爷孙俩。」 说完,傅泽脚尖儿一挑,那些兵痞留下的一把砍刀便飞到他手中。 再往下一劈。 咔嚓! 刀疤脸的脑袋和躯干就分了家。 傅泽拎着还在滴血的人头,转身径直走出了山神庙。 玉明子见他如此狠辣,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微微点头。 「好。」 他跟着傅泽,一同往三水镇去了。 …… 回到镇上。 傅泽远远就看到刚才被自己「抓壮丁」,暂时看守爷孙俩尸体的那魁梧汉子,还在原地老实等待着。 他看到傅泽回来,也松了一口气。 小跑几步过来。 「爷,小的幸不辱命,一直看守着这两位的身体。没让野猫野猫野鸟之类的动物,给糟蹋了。」 乱世里,人命贱,随处可见死人。 野猫野狗野鸟,经常食腐,成了习惯,凶性也足。 哪怕是在镇子里面,没人看守的话,死尸很快就会被撕扯啃咬得不成样子…… 傅泽拍拍汉子的肩膀,又掏出一块大洋。 「你做的不错,是个信诺之人。」 汉子点头哈腰,心想我敢不遵守承诺吗? 他看了看傅泽手上提着的,那兵痞头目刀疤脸的人头,庆幸自己没有跑路。 「爷是三水镇的英雄啊!你杀了这些兵痞,为民除害了。」 玉明子看到爷孙俩的尸体,再听着汉子的话,彻底相信了傅泽。 第18章 老鼠娶亲 僵尸,和尸变而成的尸祟,还是有些区别的。 前者需要埋在一些特殊的阴地里,长期汲取地脉之气和月光精华,才有小概率诞生。从弱到强,大体分为黑僵丶白僵丶铁甲僵丶飞僵等。 而尸祟,则要常见得多。 最弱小的尸祟,一个成年壮汉只要胆子够大丶不怕,都能够应付得了。 厉害的,则和普通黑僵差不多。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特别厉害的,比如到了【子母煞】的层次,大概能媲美【白僵】了。 傅泽并且没有真正见过僵尸,所以也不好判断,昨晚遇到冯家小姐尸变成的那具尸祟,有没有达到【黑僵】的程度…… 但,傅泽知道僵尸的凶残。 他太爷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过! 那是在遇到【子母煞】之后不久的事儿,太爷跟着他新拜的游方道士师父云游四方。 师徒俩在川东地区的某个县城落脚时,听说附近闹了僵尸,每到夜里就吸食人血。 搞得县城里人心惶惶,乡绅们拖家带口回到乡下大宅躲避,异地客商们也纷纷逃离,导致县城的经济和税收元气大伤…… 当时控制那县城的,是西南大军阀手下的一个营长,也是个性子暴烈的主儿。 眼瞅着僵尸传闻闹得沸沸扬扬,让他银钱进项少了,就决定主动出击! 总之,好一番折腾,也死了不少兵卒…… 最后才在城门外不远的地方,把那僵尸引入陷阱里,用两挺重机枪疯狂扫射丶两门大炮连续轰击,最后再用上百斤的炸药引爆。 直接给那僵尸「物理超度」了。 傅泽的太爷,当时就在城门上远远目睹了这一幕。他是第一次见识到重型火器的威力,大受震撼! 原来针对妖魔鬼怪,还有这种打法? 当然,也是因为那营长运气好,遇到在他领地里作乱的是僵尸。 若是灵体类的强大厉鬼,就没办法用这种办法来「物理消灭」了。 更何况,也不是每个手握大权的人都这么有血性丶有胆气的。 出现「大炮炸药轰僵尸」这种奇景的概率,好像还不如找个厉害的法师来,用玄门法术将其消灭。 傅泽一边回想着太爷的传奇经历,一边又听到这玉明子老道,说起了眼下三水镇附近僵尸之事的传闻。 「最先传出闹僵尸的,是离这儿约莫十里地外的李家坳……」 李家坳是个小村子,一共也就三十多户人家,靠山而居。 除了种地之外,平日里靠打猎丶卖点山货过日子。 因为距离涪南县城比较近,达官贵人多,平时喜欢吃点儿野货。遇到稀罕的,还会高价购买,所以李家坳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半个月前,村里有个猎户上山打猎,在一处背阴山坳里,发现了一口破烂的棺材。看样子,应该是前不久下暴雨,山里有些地方塌方了,被山洪给冲出来的。 猎户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赫然发现,棺中有一具僵而不腐的尸体! 那尸体身穿破烂的前朝官服,浑身黑气缭绕,面色青紫,獠牙外露,手指甲足有半尺多长。 只看了这一眼,就吓得那猎户连滚带爬跑回村子,赶紧跟村长说了此事。 村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见的怪事儿多,懂点老规矩。当即让人不要靠近,准备第二天去请法师来做法超度。 可偏偏村里有几个年轻后生不信邪,觉得是这尸体既然是前朝的官员,说不定随身陪葬有什么稀罕东西,就想去弄一点来卖钱。 当天夜里,五个后生偷偷上山,找到那具尸体。 谁知刚一靠近,那前朝古尸被活人气息引动,猛地睁开双眼,一身尸气爆发,当场就把三个后生的精血吸得乾乾净净,变成三具乾尸! 剩下两个人吓得屁滚尿流,逃回村子里大声呼救。 村里人知道此事后,也吓得魂飞魄散,等不到明天天亮了,赶紧派人连夜去县城里请法师。 可惜,还没等法师赶到,那僵尸就已经摸进了李家坳。 当夜狂风暴雨,僵尸如鬼魅般闯入村中民宅,见人就插丶插完就吸。 第19章 跟踪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呢? 傅泽犹豫了片刻。 毕竟玉明子临行之前,曾说过为了以防万一,希望他晚上能留在三水镇内。 但,那只是【有可能】的风险。 而眼前这【老鼠娶亲】的局面,却是马上就实打实的有人会受害! 所谓老鼠娶亲,是成了精怪的老鼠,要将活人「娶」到自己的洞窟里去。然后藉助这模拟「婚嫁」的形式,彻底攫取活人的精气神魂为己所用。 有点类似玄门正宗的【仪轨】之事,都是用固定的仪式和流程,获得冥冥中天地规则对修为特性的加成。 「不行!得跟过去看看。」 傅泽心里有了决断。 他掏出一张玉明子从那里讨要来的黄符,咬破手指,龇牙咧嘴地挤出少量鲜血。然后指尖儿翻飞,往符纸上迅速画出了一道完整的籙文,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第一次遇到妖物,谨慎一点。」 画符的常规材料,自然是混入了朱砂和雄鸡血的墨汁。 但有时候,为了让符咒效果更强,术士会选择用自己的血来画。 威力更强,但毕竟更疼,而且损耗身体…… 傅泽刚才用自身指尖儿血绘制的,是一道南传茅山法中的高级符咒,名为【幽遁藏行符】。修为高深的法师绘制而成后,贴在胸口,能够隐去神形,不被人发现。 傅泽的术法修为不到家,所以还无法隐去【形】,只能隐去【神】。 活人还是能看见他,但妖鬼之类的阴物,却会被骗过去。 傅泽贴好【幽遁藏行符】之后,直接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出,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跟在那老鼠娶亲的队伍后面。 那些抬轿子的野狗丶吹唢呐的老鼠,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 傅泽心里暗暗琢磨。 「正主应该是坐在轿子里面的。我跟着看看,它们究竟是想害哪一家的姑娘。到时候出其不意丶攻其不备,打它个抽手不及,才是上策。」 说白了,就是偷袭! 跟害人的妖怪讲什么武德啊! 诡异的老鼠迎亲队伍,走在深夜空寂的小镇石板路上。 它们所过之处,路两边有些人家的院门外,明明有看家的大黄狗。但狗子们看到眼前景象,全都紧紧趴在地上,脑袋埋起来,尾巴夹着,浑身筛糠试的瑟瑟发抖。 叫都不敢叫唤一声! 那些鸡鸭鹅之类的家禽,更是挤在一起,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老鼠娶亲队伍的敲打锣鼓,吹奏唢呐发出的刺耳声音,只回荡在傅泽一个人的耳朵里。 「确实很邪门儿啊!」 傅泽虽然早有耳闻,但第一次亲见,也啧啧称奇。心中对那纸糊喜轿里的「鼠妖」更是警惕。 一会儿之后,这支诡异的娶亲队伍,在三水镇西边外围的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看来,被选中的就是这户人家了。」 就在傅泽心中思索的同时,那顶看起来有些瘮人的轿子轿帘,从里面被掀开了。 正主出来了! 是一头浑身毛发灰白的大老鼠。 傅泽还是第一次看到,体型如此巨大的老鼠! 比一般的成年土狗还要大! 此时,这白毛鼠妖像人一样直立站着,高度约莫有一米三四。尾巴有铜钱那么粗,接近一米长,缠在腰上。 它身上还像模像样的披挂着一些红的丶绿的破布条。胸前戴着不知道从那座荒坟前弄来的一朵纸花,透着诡异和邪性。 大老鼠下了轿子,两只爪子竟像人手一样背在身后,挺着个肚子丶踱着步,施施然穿过院子,走到了大门口。 然后它抬起爪子…… 砰丶砰。 在大木门上用力地拍了两下,同时嘴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吱吱叫声。 傅泽微微皱眉。 「这鼠妖,从种种做派来看,灵智已经非常接近人类了!不知道在它修行过程中,害了多少人。」 第20章 墓中妖府 虽然是纸糊的轿子,但却非常坚固,和真的轿子一样。 一个少女和这么大的老鼠,进去之后,还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散架的趋势。 唰! 花轿的布帘子,自动合拢。 于是那些灰色老鼠和红眼野狗,又开始吹拉弹唱,抬着轿子,开始往镇子外面走。 傅泽自然是紧随其后。 「一路跟着它们,顺藤摸瓜,看看巢穴洞府在什么地方。直接一网打尽,免除后患!」 至于那少女的安全,傅泽相信只要自己在,总不会出什么大纰漏。 大不了,带着她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若不是自己今天恰巧发现这【老鼠娶亲】的事儿,估计这小姑娘今晚就彻底完了…… 「这白毛鼠妖绝非善类!敢带着一众小弟,直接闯入人类的城镇里,恐怕修为不弱。我也得小心谨慎,可别阴沟里翻了船。」 傅泽跟在这诡异的迎亲队伍之后,出了三水镇,沿着官道走了一会儿,就拐进了茂密的树林。 队伍慢悠悠的,抬着轿子晃晃悠悠,穿梭在林间。 那白毛鼠妖厉害,但它的小弟们毕竟只是初通灵智的野狗丶老鼠之类,妖气弱,腿也短,走得要比正常人慢不少。 大概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就来到一片坟地里。 四周墓碑林立,荒坟连绵,怕是有不短的年头了。 傅泽虽然对风水之术兴趣不大,并不擅长。但好歹同为玄门流派,他也看过几本诸如《葬经》丶《宅经》之类的风水典籍。 这里的格局太明显不过,他只是随便扫了几眼,就知道这片坟地,刚好位于一处「聚阴地」上。 四面环山,附近又只有一潭死水。坟地的位置最低,四面八方的阴气全都从高处往这里聚集而来…… 难怪能滋养出,这等已经成了气候的妖物来! 若是放任不管,再年深日久,怕是还要出更大的问题。 「还好小爷我今天来了!就为民除害。先灭了那鼠妖,再破了这片坟地的聚阴风水。」 娶亲队伍吹吹打打的穿梭在坟地里,最后来到一处矮坡前。 但见此处杂草丛生,乱石林立,正中赫然立着一座坍塌的古墓碑。碑文早已风华丶字迹模糊,一看便知是座规模甚大的百年老陵。 陵墓主人,生前恐怕非富即贵。 「想必,这白毛鼠妖鸠占鹊巢,把这座古代大墓变成它的洞府了吧!」 傅泽暗自猜测。 然后就看到那老鼠娶亲的队伍,果然在这座大墓前面停下了。 其中敲锣的那只老鼠,跑到坟前某个位置拍了一下。那墓碑就转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墓门朝着两侧打开,迎亲队伍就往坟里走! 傅泽自然也立刻跟了进去,墓门关上。 墓道狭窄潮湿,墙壁黏滑,一片漆黑。 「还好在这个世界灵气充盈,否则这么黑根本看不见。贸然跟进来,还是有点麻烦。」 傅泽心中暗道。 这大坟进来,有一个宽敞的空间,再往前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后面才是主墓室。 毕竟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的陵墓,不可能搞得太过复杂。 迎亲的花轿在这里一停下,顿时就有一大群坟墓里常见的动物从通道里出来——估计平时都盘踞在主卧室中。 有老鼠丶有蛇丶有癞蛤蟆……林林总总,都是在阴邪潮湿之地容易滋生之物。 不过傅泽看了看,这些就比较普通了。 根本没有灵智,受本能的驱使慑服于这老鼠精。只是长期在这坟地里受阴气滋养,个头比较大丶毒性比较强而已。 「还好,看样子除了那正主之外,最厉害也就是跟着进村的这四头大黑狗和两只灰色大老鼠了。其余的不足为虑。」 傅泽也松了一口气。 他就怕万一这坟里还有别的厉害玩意儿,那就很棘手了。 吱吱吱! 白毛鼠妖掀开了轿帘,用尾巴牵着依然昏睡的少女,下得轿来。 它突然仰头「吱吱」叫了两声。 第21章 毙鼠妖丶双墓室结构? 那些红眼野狗和大老鼠一看,顿时发出咆哮声,龇牙咧嘴地扑了上来。 傅泽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浑身肌肉紧绷,劲力内藏。 本书由??????????.??????全网首发 早已做好准备! 他刚才悍然发动偷袭,一击得手,将那白毛鼠妖击伤的同时还钉在墙上,就是想腾出手来先解决这些杂兵。 否则在和鼠妖斗法时,旁边任何的干扰都可能致命! 当先一只野狗,最大最凶,扑到近前时,傅泽脚步一拐,侧身避开獠牙撕咬。然后手肘顺势一顶,正中狗腹。 弓步顶肘! 嗷呜…… 只听一声惨叫,那野狗如同被千斤重锤砸中,横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哔哩咔嚓浑身骨头炸响。然后掉落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其余野狗一拥而上,爪牙齐挥。 傅泽脚步连踏,身形灵动如虎,八极拳的贴身短打和刚猛劲力发挥到极致。 左右横捶! 金刚劈山! 连环炮锤! 傅泽学了【哼哈二气】之后,时时以声音滋养自身骨髓内脏,功夫提升得极快。八极拳一施展起来,拳脚破空声炸响,每一击都宛如重锤,砸在野狗身上便是骨断筋裂。 砰丶砰丶砰…… 拳拳到肉,野狗哀嚎连连,鲜血四溅。 不过片刻之间,就都变成了四具尸体。 那两只灰毛老鼠也不甘示弱,也一左一右,吱吱怪叫着扑来。牙齿上还流淌出黑色毒涎,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待到近前,直接飞跳而起,对着傅泽的两条胳膊,张口就咬! 「来得好!」 傅泽冷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灵气涌动,夹上一张符纸往前一丢。 符咒迸发出淡金色光晕,如同火焰般席卷鼠群。 老鼠怕火。更何况,这还是术士以灵气激发的火性,对付这些阴邪之物,比真的火焰还要管用! 两只灰色大老鼠被灵光一沾,顿时吱吱惨叫,浑身冒烟,瞬间就烧成一团焦黑。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白毛鼠妖的六个手下「小弟」已经全灭! 但它,也即将脱困而出了。 刚才,白毛鼠妖被傅泽用雷击枣木法匕钉在墙上,短暂的惊怒之后,立刻就尝试用爪子抱住刀柄,使劲儿往外拔! 枣木,阳性最重。 单就克制阴邪之物的【阳】之一道来说,甚至比桃木还要跟强。 再加上经过天雷轰击之后,有丝丝缕缕的雷霆之威蕴含其中。 因此阴邪之物光是触碰雷击枣木,都会有强烈不适感。 更何况,是被直接刺进了身体里! 天雷意蕴和术士灵气,共同作用,在它身体里不停的攻击它。 所以这白毛鼠妖的疼痛,可想而知。 吱吱吱…… 伴随着愤怒痛苦的叫声,白毛鼠妖终于也在傅泽击杀所有「小弟」的同时,把雷击枣木法匕给拔了出来。 拔出来的时候,噗嗤一声! 妖异的黑血,瞬间喷涌而出。 在伤口边缘遇雷击枣木阳气,立刻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黑烟。 鼠妖吃痛,落地的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浑身白毛都炸开了,看起来像变大了几圈儿。粗壮的尾巴疯狂抽打地面,碎石飞溅。 「吱——!」 凄厉的尖啸蕴含着浓烈的杀气,震得墓室四壁簌簌掉灰。 长明灯的火光剧烈摇晃,暗红色的光线忽明忽暗。 傅泽眼神冷冽。 他刚才偷袭得手占了上风,可这白毛鼠妖修行有成,妖力浑厚,伤势还远没到致命程度。 「看来,还是得要结结实实打上一场。」 傅泽指尖儿一动,灵气勾连牵引。 唰! 那掉落在地的雷击枣木法匕,就直接隔空飞起,落回傅泽手中。 第22章 邪修 「怎么回事?该不会这白毛鼠妖只是个小boss,隔壁的才是真boss吧!」 傅泽想起某些游戏梗。 费尽千辛万苦打完boss,血条都已经见底了,发现正主在后面等着呢!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要么算了? 来都来了! 就小心点,看一眼吧。 如果真是什么凶悍的邪物,至少先提前弄到点信息,然后等玉明子回来之后,再做计较。 傅泽心里有了计较,没着急离开,而是仔细感受着透过墓墙裂缝渗出来的气息。 「是尸气!」 他确定了。 隔壁墓室里的东西,并不是妖物,也不是鬼类。 甚至,和他前不久接触过的「尸祟」也有些区别。 「难道里面是……」 傅泽心头一动,同时握紧拳头,猛发暗劲,一拳砸在石壁裂缝处。 轰隆! 本就已经布满裂缝的墓室墙壁,应声破碎,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冰冷刺骨,比鼠妖所在墓室的还要厚重数倍。 傅泽透过洞口,打算先观察一番。 他灵气凝聚双目,再漆黑的环境,也如同白昼视物。 只见隔壁墓室更加宽敞,但几乎没什么陈设,看起来就好像是新建的墓室。 墓室正中间,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棺身雕刻着狰狞凶兽,厚重无比,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 那刺骨的阴气丶尸气,正是从石棺内散发出来的。 「这石棺,竟然没有棺盖?」 傅泽发现了异常。 这就意味着,他不需要想办法弄开那沉重的棺盖,就能看见棺中的景象。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选择从墓室墙壁的破洞,钻了过去。 进入相邻墓室后。 傅泽屏息凝神,脚步放轻,缓缓靠近石棺。 他将【泥丸宫】穴窍紧闭,确保浑身灵气一丝不泄。 同时跟以国术武者拿捏周身气血的功夫,让浑身气血收敛,难以被阴物感知。 傅泽以前听爷爷说过,国术武者虽无法像玄门术士一样,直接攻击灵体类鬼物。 但若是修炼到化劲巅峰之后,浑身劲力圆满,气血浑圆一体,便能发出无形的气血之威!这对鬼祟阴物而言,杀伤力堪比火性灵气。 而若是刻意收敛气血,对普通鬼物的感知来说,就像变成了【空】一样,变得不存在了!它们根本看不见彻底收敛气血的化劲高手。 当然,傅泽现在才刚入暗劲,离化劲还有不小的差距。 但刻意收敛气血,也还是有一些作用…… 却说傅泽靠近这巨大的石棺,探头往里看去。 果然! 只见一具身穿前朝官府的僵尸,躺在棺中。 它双目紧闭,脸上皮包骨,毫无血肉,就像是一张皮蒙在骷髅上。两根锋利的獠牙从嘴角刺出唇边。 双手放在胸前,那指甲有半尺来长,根根乌黑发亮,像是倒插着的匕首。看上去就有穿金裂石之锐。 更可怕的是,在这僵尸的脸上丶手背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白色绒毛。身躯有些部分,隐隐发白。 竟有从【黑僵】朝着更厉害的【白僵】转化的趋势了! 玉明子的话瞬间浮现在傅泽脑海——李家坳出现僵尸,刀枪难入,吸食活人精血,不到半月就已害了十几条人命,在涪南县周边游荡! 「难道……这真的就是那具僵尸?」 傅泽心中惊疑不定。 玉明子前往涪南县城求援,没想到僵尸,真就藏在三水镇附近! 当然,也可能这不是李家坳出现的那头僵尸,而是第二头! 那就更可怕了。 但,不管究竟是不是同一具,僵尸都乃是世间至凶之物,留着必成大患。 无论如何,僵尸必除! 第23章 道理讲不通,那只能来硬的了! 「分解成功,获得天道点数:20点。」 「可用于补全或推演功法。」 「显示持令人信息,可供选择。」 【姓名】 傅泽。 【身份】 诸天巡按丶茅山散修(未授籙)丶国术武者(初入暗劲)。 【天道点数】 20点。 【功法】 一丶《上清灵宝洞神正法》残篇,持有比例5%,消耗20个天道点数可补充至15%。 二丶《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残缺版),持有比例70%,消耗20个天道点数可补充至90%。 三丶《开门八极拳》(完整版),持有比例100%,消耗20个天道点数,可继续推演丶衍生至更高层次功法。 「20点啊!」傅泽心头一喜,「这可比之前在冯家村消灭尸祟,所获得的天道点数更多啊。直接翻倍了!」 或许是因为这白毛鼠妖,本身就比冯小琪尸变成的尸祟更强。 再加上,这是傅泽他独自一人解决的。 所以收获很大! 这一次,他早就想好了,将20个天道点数全部用来推演家传的《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吧! 于是…… 嗡嗡嗡! 诸天令颤动,发出紫色光晕,显化新的文字。 「《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功法修复推演中……」 「推演完毕!完整度90%达成。」 「请持令人接收。」 刹那之间,一股股意念传入了傅泽的脑海之中。 许多全新的符咒丶印诀丶罡步丶法器制作秘诀……等等,全都在傅泽脑海中飞快显现出来。 每一个精妙之处,每一个细节要点,全都清晰得毫发毕现,全都印象深刻。就像他之前已经练过不知道多少次一样! 更重要的是…… 因为玄门法术的修行,是【一会即会】的逻辑。 也就是说,只要你会画这个符咒,你按照规则完整画下来,在「灵气量一致」的情况下,威力也是一样的! 不管是傅泽画的,还是上清茅山掌教真君画的,威力都是一样的。 除非说人家掌教真君施法运符的时候,注入其中的灵气量比傅泽更多,那威力自然更大。 傅泽不由感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用【诸天令】进行这法术推演,好像要比国术推演划算很多啊!」 因为法术会了就是会了。 国术会了,你还得继续练,继续熟悉,继续精通……让肉身也达到对应的程度才算是真正成了。 从「性价比」来说,天道点数推演【法术】比【国术武道】更好! 但,傅泽也并不会因此而放弃【国术武道】的修炼。 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他已经对自己未来的修炼之路有了非常清晰的规划——他,要法武双休! 玄门法术要强,国术武道也要强。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都要! 傅泽又多学了20%的《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心情大好,连身上的伤势疼痛都感觉减轻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主动汲取天地灵气。 也就小半个时辰,刚才和白毛鼠妖厮杀时被榨乾的【泥丸宫】穴窍又被填满了。 「这速度,简直……不可思议!此方世界,真是修炼的福地啊。」 如果不是因为今晚受伤有点重,他都想通宵修炼了! 不想浪费一丁点儿的时间啊。 …… …… 天色将亮未亮,第一缕晨曦刚照在三水镇的城门头上,玉明子便拖着一身疲惫,从县城方向折返而来。 老道士一身道袍沾了些尘土,发髻微乱,往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消散不少,眉宇间凝着几分郁气,显然是在县城里碰了不小的钉子。 第24章 法位丶气运!(求追读) 两人越往深处走,街道越整洁,房屋越气派。 到了县城最中心位置,一座恢弘气派的府邸,就赫然矗立眼前。 这种结构,明显还是前朝时期的遗留。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县衙为中心,其余朝廷结构围绕排开,然后往外扩散。越往外围,越是贫困百姓居住的地方。 此时的县长府邸,就是前朝的知县衙门改建。 傅泽到了近前,就见这朱红大门,高近丈余,两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之上「县府」两个烫金大字,阳光下刺眼得很。 门口站着四名挎洋枪的护院,腰带上镶着铜扣,鞋面乾净发亮。抬头挺胸,神色傲慢,一看就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玉明子低声道。 「傅小友,这里就是刘爱金的县府。此人贪得无厌,搜刮民脂民膏多年,以前朝县衙为基础,将自己的县长大宅修得奢靡无比。」 傅泽微微点头。 都不用进去,光看个外面,他已经能看出其中的奢靡。 他同时也有些疑惑地问。 「道长,这种昏庸官吏,难道不是恶人?既有玄门术法在身,为何不替天行道?」 这语气之中,似乎隐隐有些不满。 玉明子先是一怔,然后也有些疑惑地反问傅泽。 「傅小友,此事的个中缘由……你家中负责【传度】的长辈,难道没有跟你细说吗?」 嗯? 傅泽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恐怕有些想当然了。 他便半真半假地回答。 「道长,晚辈家本身就属于微末小修。每一代的修行之人,不过父子相传甚至隔代相传,能将法脉传下已是侥幸,没有那么多的说道。对于玄门规矩,更是知之甚少。」 「我就是迄今为止,家里修为最高之人,也不过是目前刚刚摸到门槛而已。若是道长能教我,不胜感激。」 说着,他还行了个稽手礼。 玉明子抚须。 「原来如此……」 他便解释一番,这其中的某些缘由。 首先,玄门修士不太愿意去解决这些贪官污吏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不愿意触怒官府。 毕竟你法术再高,哪怕高得过洋枪,但能高得过大炮吗? 就算你高得过一门大炮,高得过万炮齐发吗? 玄门修士,终究不是传说中的神仙,也是肉体凡胎。 尤其是玄门正宗,那自家的山门就在那儿摆着,地址谁都知道。真要是胡乱杀官,惹怒了官府,直接带兵把你山门围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从客观实际上来说,还是担心牵连。 民间散修或许没这些顾虑,但玄门正宗的修行者,却不得不考虑。 其次,是更玄奥,也更重要的一点。 即是:王朝气运! 历朝历代,朝廷能统御万民丶拥有天下,自然是有明明中的气运在身。 这种气运,会极大的压制玄门修士和妖魔鬼怪。 所谓是【王朝末年多妖异】的说法,核心就是王朝气运的衰退和崩溃引发的。 现在,前朝覆灭,民国已立。 虽然很多东西和之前「家天下」的王朝不太一样,但【气运】依然存在! 哪怕天下依然纷乱,哪怕依然军阀混战,百姓依然流离失所……但,终究不再是王朝末年那种彻底的混。 至少表面上,已有了一些最基本的秩序和法度。 那,冥冥中【王朝气运】便已经诞生了。 这种气运,会加持在所有经有官府正式任命的人或物身上,对灵异之物产生影响——哪怕目前这种「影响」还非常的弱,但已经确实存在了。 只要【法位】达到【正一初真】的地步,便能看见那飘荡在官府上方的气运之力! 说完,玉明子感叹一声。 「所以,很多时候,不杀贪官污吏。一是怕被官府通缉,二也是怕贸然杀死在职的朝廷命官,会被气运反噬,导致修为下降。」 第25章 洋枪队和炮队,集结完毕!(求追 十个银元! 刘爱金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但还是咬着牙,强撑着笑脸。 「王师爷说的没错!本县愿意给两位一些路费盘缠,方便前往府城,也算是为除魔大业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玉明子摇头叹息。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傅泽冷笑一声。 「呵呵,刘县尊真是好生大方啊!真是多谢你给的路费盘缠了。」 刘爱金知道他在嘲讽,心中恼怒,但表面上也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小兄弟不必客气,赶紧和老道长一起拿了我这十个大洋,一起上路吧。」 傅泽声音低沉。 「县尊真不愿意出动洋枪队和大炮队,除妖灭魔,保境安民吗?」 哼! 刘爱金也装累了,语气开始不耐烦。 「昨天本县已经和老道长说的非常清楚了,今天你们又上门纠缠,我也以礼相待了,还送你们去府城求援的路费盘缠。你这小子,好生不懂道理,别给脸不要脸了啊。」 「行吧……」 傅泽眼睑低垂,看似不再辩驳,实则在拉紧浑身肌肉筋膜丶搬运气血,将自身状态调节到巅峰。 刘爱金看他不说话,心中冷笑。 「呵呵,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刺头。但在本县面前,还太嫩了。」 他招了招手。 「王师爷,带两位道长去库房支取十个银……」 话还没说完,傅泽猛然抬头,眼眸中精光四射,宛如利剑。 他动了! 十根脚趾头,猛然扣紧地面。瞬间牵动小腿肌肉丶带动大腿,腰胯,就像是一辆汽车猛然发动了引擎。 油门踩到底了! 肌肉筋膜在一张一缩之间,配合气血流动,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唰! 傅泽仿佛一头山林间跳跃的猛虎,往前飞扑而去。 速度之快,所过之处,感觉像是卷起了一阵风! 刘爱金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自己有随身配枪,但根本来不及掏。 身后也站着两个挎着洋枪的手下,就更来不及了! 就连距离刘爱金最近的王师爷,也只觉得眼前一花。 等看清楚的时候,傅泽已经掐住了刘爱金的喉咙,背靠着厅堂廊柱站立。一脸平静。 在场之人,都没有想到,这个你「富家公子」模样的年轻人,竟然敢挟持县尊。 王师爷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都在颤抖。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咔哒,咔哒! 那两名卫兵,也拉开了枪栓,把枪口对着傅泽的方向。 傅泽把刘爱金挡在面前,冷笑一声。 「我在干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嘛。当然是劫持你的东家啊。还有你们俩,如果不怕把他打死,就开枪呗。」 傅泽背后是廊柱,前面是刘爱金,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这年头的洋枪,准头都很差。 他可不怕! 刘爱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成了「人质」了。 他虽然心里已经吓得发抖,但毕竟当年也是打过很多仗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尽量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冷笑一声。 「怎么?有胆子,你杀了本官!到时候,全国通缉,天下之大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然后他又恶狠狠地盯着玉明子。 「还有你!老道士,你是罗浮山的。杀了本县,你们罗浮山也肯定跟着遭殃。我可是登记在案丶正经的委派官员!」 玉明子沉默不语。 傅泽呵呵一笑,伸手在刘爱金胳膊上一抓。 他功夫到了暗劲,这手指运劲儿在普通人身上一抓一拂,就和刀子刮过也没啥区别。 所以噗嗤一声! 皮肤血肉,被抓下来一条,鲜血流淌。 第26章 我可真是演技派(求追读啊求追读 刘爱金赶紧闭嘴,再也不敢多言。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心里却把那三个操弄僵尸的邪修和傅泽,都一起骂了个遍! 当然,在他看来,傅泽比僵尸和邪修更可恶! 傅泽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太阳。 刚过正午,问题不大。 但,为免夜长梦多,还是越来越好。 傅泽一口气提到喉咙,吐气开声。 「诸位,加快速度,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 「那僵尸虽然凶残,但只要在白天丶在大太阳下面,就和的普通死尸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值得害怕。」 「至于说那三名邪修?面对洋枪大炮,血肉之躯,还能讨到好去不成!」 「更何况,还有我和来自罗浮山的玉明子道长在场。」 「等消灭了僵尸和邪修,诸位都是涪南县的大英雄丶大豪杰,百姓们必将感念诸位恩德。」 「而且刘县尊已经跟我说好了,此战过后,每人给五个大洋的赏赐。若是有伤亡的弟兄们,还会再给十个大洋!」 「刘县尊,我说的没错吧?」 傅泽面带真诚的微笑,看向刘爱金。 刘爱金的心都在滴血!!! 他心里在疯狂呐喊。 「我的钱!都是我的钱!你个小兔崽子,用我的钱去收买人心为你卖命!哦不对,人也是我的人。他奶奶的。」 但表面上,刘爱金一副豪气十足的模样,大手一挥。 「没错!傅大仙说得对,只要好好打僵尸丶干邪修,通通有赏!」 他不敢反驳啊。 毕竟小命都握在人家手里。 本来这些士兵们听着傅泽前面的那些话,只是觉得有些许热血,激励作用不大。毕竟,都是老兵油子了。什么「百姓爱戴」之类的话,听听过个瘾儿就拉倒了。 但一听说每人都有五个大洋的赏赐,当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全体加快脚步,队伍行进速度陡然提升! 一路疾行,尘土飞扬。 傅泽感叹。 「果然还是钱最好是啊。」 …… …… 与此同时,乱坟岗古墓深处。 养尸墓室之中,三名邪修刚刚结束打坐修行,周身阴气缭绕。 为首的邪修老道双目睁开,眼中邪光闪烁。他伸手轻抚石棺之中的僵尸,感受着棺中越来越浓郁的尸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极好!这黑僵身上的白毛又增加了许多,距离蜕变为【白僵】不远了!老夫估计,最多再吸十个人的精血,就能成功。」 左侧弟子连忙躬身谄媚。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师父神通大成,指日可待,整个涪南县,都将是师父的囊中之物!」 右侧弟子也笑着开口。 「师父,那白毛鼠妖倒是省心,帮咱们守了这么久的墓,省了咱们不少麻烦。等白僵蜕变成功,就把那鼠妖也炼成活尸,为咱们所用。」 老道哈哈一笑,伸出乾尸一样皮包骨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倒是个好主意。」 …… 半个时辰后。 傅泽一行人,终于赶到了那乱坟岗外。 放眼望去,荒坟连绵,杂草丛生,阴风阵阵。 虽然才刚过正午,阳光依旧炽烈。但此地的气温,竟是比别处要低许多,那些兵丁们都觉得有些发冷。 一股股浓郁的尸气与邪气,从古墓方向飘散而来,刺鼻难闻。 傅泽以【灵视】看去,几乎已成黑云盖顶之势! 玉明子有些后怕。 「还好傅小友你意外发现此地,否则再晚几天,怕是要出大事。不!今天晚上,估计就要出大事。」 那僵尸出墓,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百姓。 刘爱金也趁机拍马屁。 「傅大仙高,傅大仙妙,傅大仙厉害的呱呱叫!」 第27章 对着邪修,狠狠打炮(求追读啊求 傅泽「慌不择路」,在墓道中狂奔。边逃还边「声色俱厉」地呵斥。 「尔等邪修,敢操弄僵尸,为害凡人百姓。等我逃出去,一定会召集师门同道,将尔等一网打尽,死无葬身之地!」 邪修老道桀桀怪笑。 「你也知道,你得逃出去啊。你觉得今天,自己还逃得了吗?乖乖成为我这具黑僵的血食吧。」 在他看来,等出了古墓,在开阔的坟地里,自己和两个徒弟更容易将这年轻术士给包围住。 傅泽终于冲出了墓道,冲入阳光之下。 刺眼的天光让他微微眯眼,也让紧随其后的三名邪修下意识一顿。 邪修老道得意忘形。 「小兔崽子,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哈哈哈……呃?」 下一秒,他的脚步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贪婪与狠戾,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枪! 二十支洋枪。 黑洞洞的枪口,清晰的倒映进他的瞳孔里。 在这古墓之外…… 二十名洋枪队员早已成半圆扇形列队整齐,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前方。 四名炮手各司其职,两门铜炮的炮口更是黝黑如蛮荒巨兽的大口,直指墓口。 玉明子手持拂尘,神色肃穆,穴窍内灵气沸腾。 刘爱金站在队伍后方,也端着一杆洋枪瞄准,颇有几分当年上战场厮杀时的气势了。 枪炮林立,杀气凛然。 「不好!我们中计了!」 邪修老道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厉声嘶吼。 「退!快退!立刻撤回墓中!」 他终于明白,这个该死的年轻修士,从潜入到败退,根本全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可此刻醒悟,已然太迟。 傅泽甚至都没转身,伸手抹去嘴角伪装的血迹,神色恢复平静,大声下令。 「开枪!」 砰丶砰丶砰丶砰——!!! 刹那之间,枪声震天动地。 二十支洋枪齐射,子弹如狂风暴雨倾泻而出,发出尖锐的破空呼啸声。 两名邪修弟子惊骇欲绝,根本来不及施法晕符,只能本能的催动灵气形成屏障护体。 可惜,这在密集的枪林弹雨之前,不堪一击。 噗噗噗噗…… 子弹打入身躯的声音连绵不绝,伴随着一连串血花飞溅,惨嚎骤起。 不过瞬息,两个邪修弟子便被打得浑身弹孔,七窍流血。 然后踉跄着倒地不起,抽搐数下,彻底没了气息。 生机断绝! 二十杆洋枪在短距离围射,就算是肉身强悍如武道化劲宗师,也得饮恨而亡。 更何况是本来就肉身孱弱的术士? 那真是死透透了。 邪修老道心头骇然丶惊怒滔天,在生死一线间,他拼尽全身修为,灵气爆发层层叠叠如盾。竟硬生生把好几颗射向他的子弹,速度和动能都给削弱了九成! 子弹只是打破皮肤丶弹头些许入肉,属于皮外伤。 而他则趁机猛地向侧面横扑,就此躲过一劫。 呼哧,呼哧! 邪修老道喘气如风箱,双目血红的看着傅泽,气得要爆炸。 「好小子!你等着,下次再见,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是放狠话,准备赶紧跑路了。 但是…… 下一刻,邪修老道惊恐地看到,那两门冰冷黝黑的大炮口迸发出炽热耀眼的火光。 「轰——!」 炮弹瞬间呼啸而至,一左一右落在他身旁,轰然炸开。 气浪席卷,尘土飞扬,草木碎屑漫天。 靠人工瞄准发射的大炮,准头自然不可能太准确,所以两颗炮弹竟然都没能够直接击中邪修老道。 但他虽然避开了炮弹的正面轰击,却被狂暴的余波狠狠掀飞,和旁边被顺带炸飞的几块无辜墓碑一起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 第28章 岁契(求追读啊求追读) 等众人行至城门前。 就有几个百姓,作为代表,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穷有富。 他们是留在县衙的王师爷,特意挑选出的「百姓代表」。 其中一名胡子花白丶乡绅模样的老者,手捧鲜花来到傅泽面前,表情激动。 「傅道长,多亏了您啊!才能消灭僵尸,让我们这些县中百姓不用再担惊受怕啊。」 「是啊,傅道长,谢谢您!」 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也摇晃着麻花辫,脆生生的感谢着傅泽。 他们虽然是王师爷安排的,但知道是傅泽牵头,定要消灭僵尸,也是真的感激。 傅泽没有接乡绅老者的花,只是笑着摆摆手。 「消灭僵尸和邪修,虽然是我牵头的,但真正做事,确实身后这些普通的团练兵丁们。他们面对僵尸和邪修,不畏惧,不逃跑,展现出了真正类似军人的勇敢。」 啊这…… 老者和其余几个代表,以及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们,脸上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些兵油子平日里什么样,他们再清楚不过! 大部分都不是什么好鸟。 能不在欺行霸市就谢天谢地了,真有傅道长说那么好? 那些洋枪队和炮队的兵丁们,听到傅泽这么夸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傅道长在给他们脸上贴金啊! 「所以,感谢他们吧,把花送给他们吧。」 傅泽说着,侧身一步,同时回头,目光扫过所有这次参战的兵丁。然后微微一笑,转身走进城门。 王师爷也立刻会意,举起拳头大喊。 「感谢军爷!感谢军爷们为民除害,保境安民。」 「感谢军爷,为民除害,消灭僵尸和邪道……」 「军爷,这是我店里蒸好的肉包子!赶紧趁热吃几个。」 「我这有馅饼。肉馅儿的,汁水多,很香!」 百姓们见有人带头,也发出欢呼,朝着洋枪队和炮队成员们围了过去,纷纷感谢。 这些兵油子们,见到这幅景象,全都懵了。 有的满脸涨得通红,有的张着嘴不知道说啥,有些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一时之间竟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们平时,面对百姓的唾骂倒是应付得游刃有余——要么直接拳脚相向一顿胖揍,要么嬉皮笑脸当没听见。 可现在,面对县城百姓们的真诚感谢,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只能一个个挠头,憨笑着。 傅泽走在拥挤的人群中,神色平静淡然。 刘爱金紧紧跟在他身边,一路小跑,一边擦汗一边谄媚。 「傅大仙,您看您一出手,百姓们多感激!您就是咱们涪南县的大恩人啊!」 傅泽声音平淡,又带着一丝感叹。 「多淳朴的百姓啊,他们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在这乱世之中,有一处遮风挡雨的住所,有一口饭吃,就感恩戴德了。」 「你看,不管你刘爱金平日里怎么乱加赋税丶搜刮百姓钱财,这些团练兵丁们吃饭不给钱,胡乱赊帐……只要你们真的做了实事,百姓就会感激。抢来的包子,和百姓送来的包子,哪个更好吃,他们应该分得清。」 「你刘县长,应该更能分得清吧?」 当然,如果分不清,那说明智力太低,不是人,傅泽也就用不是人的手段对付。 刘爱金罕见的沉默了。 他没有再继续拍马屁,只是默默跟在傅泽身边,若有所思。 兵丁们继续接受百姓的欢迎和款待去了,傅泽和刘爱金则回到了县府里。 …… 县府大宅,正厅堂中。 傅泽端坐太师椅,一边闭目调息,一边等候玉明子归来。 刚才玉明子单独去追击被大炮轰伤的邪修老道,傅泽他们打完僵尸之后都还没有回来。所以傅泽也并没在原地等他,选择率队回城。 他知道玉明子的修为,比自己还高不少。对付已经被大炮给轰得只剩半条命的邪修,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29章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求追读) 刘爱金好歹是能够坐稳一县之长的人,虽然吝啬贪财,但绝不是蠢笨之人。 他知道自己再追问也没什么结果,说不定白白惹得傅泽厌恶。 到时候,能解开这「恶咒」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算了算了,用以前将军的话来说就是,现在人家的菜板和菜刀,我就是上面的鱼肉,不能来硬的。」 他安慰自己,然后老老实实坐在旁边,一起耐心等待。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 就看到王师爷连滚带爬地跑进来,报信。 「县尊,傅道长,玉明子道长回来了!」 傅泽猛地睁开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起身往厅堂门口迎接过去。 刘爱金一听玉明子回来了,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好还好,老道士活着!我也应该死不了了吧?」 他刚才也听出来了,如果玉明子死了,傅泽八成不愿意帮自己解咒了。 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吧? 傅泽见到玉明子的时候,他显得有些虚弱,但还不算太糟糕。 「傅小友,不负所托,将那邪修成功击杀。这下子,涪南县城的危险局面,算是彻底解除了。」 傅泽点头。 「都是道长的功劳。你没有受伤吧?」 玉明子摇摇头。 「伤倒是没受,只不过那邪修的法力和狠辣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他本就被大炮轰伤,不是贫道的对手,一直被我压制。」 「只是没想到,最后关头,他居然会选择自爆。我差点儿着了道,还好下山的时候,从师门带了一件护身法器。不然恐怕得受不轻的伤。」 所谓自爆,顾名思义,就是自己爆炸。 玄门术士,大部分都能做到。 将穴窍内的灵气强行压缩成一点,然后猛地炸开,威力很大。 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像玉明子好和那邪修老道,大概能堪比一发大炮了! 当然后果就是,自爆的术士自己就魂飞魄散了。 听到这,傅泽既为玉明子庆幸,同时也心中羡慕。 「不愧是道门大派,还有这种能近距离自动护身的法器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搞一件?」 这时候,刘爱金凑了上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一脸讨好。 「老道长辛苦了,请用茶!」同时看向傅泽,「傅大仙,你看,既然老道长他已经回来了。我身上的恶咒是不是……」 傅泽点点头,直视着刘爱金。 「正要说起此事。我会把解咒的方法告诉玉明子道长。每年今日,你必须亲自前往罗浮山,去找玉明子道长求取一张解符。」 傅泽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只要你按时求到符,我在你身上施的咒便会安稳压制,你与常人无异,平安无事。」 「当然,不是说你去了罗浮山就能拿到解符。前提是,你这一年,必须把涪南县治理得不错,百姓安居乐业。」 「如果再像之前一样,搜刮百姓,横徵暴敛,那恐怕是没希望了。」 刘爱金声音发颤。 「那……若是我有事,没去成?」 傅泽耸耸肩。 「那就没办法了。若无解符压制,每年今日,你身上的恶咒必发。「 然后他又故意吓唬刘爱金,语气严肃,带着一丝森然。 「一旦发作,你的魂魄如遭千刀万剐,剧痛三日不息,三日后神魂溃散,肉身自毁,死无全尸!」 刘爱金浑身剧烈一颤,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发颤,双腿发抖,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无可奈何,只能点头。 「小丶小人记住了!一年一次!亲自去罗浮山!找玉道长求符!小人绝不敢忘!绝不敢耽搁!」 就这,他还得感谢傅泽,不停躬身行礼。 「多谢傅大仙不杀之恩!多谢傅大仙手下留情!」 他心里清楚,傅泽这是给他立了生死规矩。 第30章 法位丶法职丶法品!(求追读啊求 什么?! 刘爱金一愣,然后狂喜。 一张价值五十个大洋的符咒,那必然是好东西! 傅泽语气平静地解释。 「这三张符咒,分别是【威灵拒邪护身符】丶【七日辟谷符】丶【止血固魂救体符】。」 威灵拒邪护身符,顾名思义,能够抵御邪祟鬼物,庇护佩戴此符咒之人。 google搜索twkan 七日辟谷符,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把这张符咒揉碎丶吞如肚中,能够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当然,七日之后必须立刻进食并且好好休养一月,否则会直接暴毙而亡。 本质上,这张符咒是在消耗最根本的生机!但,也赚来了一个活命的机会。 止血固魂救体符,贴在伤口处,能迅速止血丶并且吊住生机,争取活命的机会。 三张符咒,三种功能,都是达官显贵们非常在乎的。 刘爱金听完,顿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三张符咒,呼吸急促。 「当真如此?这三张符咒,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 傅泽冷哼一声。 「怎么,不信?那还给我吧。」 说着,就作势要强。 刘爱金赶紧收好,然后对着傅泽点头哈腰。 「傅大仙哪里话,我怎么敢质疑您呢?只是一时激动,有些失态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傅泽平静道。 「感谢的话不用说了,其实说起来,你的小命被我掌控着,你肯定恨我。但我拳头比你大,你就得低头。」 「不过,你只要好好治理涪南县,那我对你下的咒就没有任何危害。我还会不定期的给予你一些好处。」 打一棒,给一颗甜枣。 这是很简单的pua手段。 傅泽自然也会。 刘爱金这种人,自然也知晓。 但,事实摆在眼前,而且确实也有实际利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傅泽拍了拍刘爱金的肩膀。 「好了,此事告一段落。你先给我和道长各安排一间房间,我俩都要修行,调养生息。没有我们的命令,不要来打扰我们。」 他知道玉明子也消耗甚大,需要立刻打坐冥想,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进行检查。 而傅泽自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次吸了一具厉害的僵尸之后,【诸天令】能分解出多少天道点数。 刘爱金赶紧安排。 「好的傅大仙,我这宅子后面的大院子,是最好的。本来是给我老娘准备的,但她腿脚不方便,一直在老家,没来住。您和老道长可以暂且屈尊休憩。」 …… 傅泽进了房间,锁上门。 立刻就开始查看【诸天令】的信息。 【持令人斩杀沉睡状态的黑僵一具,分解可获得天道点数】 【是否立刻分解?】 傅泽没有犹豫,立刻选了【是】。 「分解成功,获得天道点数:15点。」 「可用于补全或推演功法。」 「显示持令人信息,可供选择。」 【姓名】 傅泽。 【身份】 诸天驯按丶茅山散修(未授籙)丶国术武者(暗劲中期) 【天道点数】 15点。 【功法】 一丶《上清灵宝洞神正法》残篇,持有比例5%,消耗15个天道点数可补充至12.5%。 二丶《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残缺版),持有比例90%,消耗10个天道点数可彻底补全。 三丶《开门八极拳》(完整版),持有比例100%,消耗15个天道点数,可继续推演丶衍生至更高层次功法。 傅泽很惊喜。 「国术拳法的层次,已经到暗劲中期了。速度比我预料的快很多啊!可能是本来就厚积薄发,再加上实战。」 第31章 神秘贵人(求追读啊求追读!) 四个汉子,围坐在山神庙中间的一堆篝火旁,正在一边烤火丶一边就着酒水吃些乾粮。 居中一人盘膝而坐,他身上似乎有伤病,正不停的咳嗽着,面色略显苍白。 可即便是落魄模样,身上也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衣服,但显出一种沉稳的气度,眉眼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尊崇威严。 连傅泽感应他的气场,都觉得有些被隐隐压制。 一看就是真正的贵人,而非凡俗之辈! 他身侧的三人,看似随意的坐着,但隐隐呈三角护卫之势,将那居中之人保护得十分妥当。而且气势各异,个个都是顶尖好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 左侧一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正襟危坐,身形挺拔如枪,双手自然垂落,指节粗大。但他的手掌皮肤,却比女子还要光滑洁白! 这是练拳练到了骨子里,内家功夫已到极其高明的地步时,才会毛孔缩小丶精气收敛所导致的特徵。 而且傅泽能感觉得到,这人浑身气血如汞,呼吸绵长悠远。体内劲力已圆融一体,收发由心——分明是一位【化劲】宗师! 傅泽自己就是暗劲中期的国术高手,对这种气血波动再熟悉不过。 化劲。 在国术圈子里,那就是一方宗师了。 放在任何一个省份,那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坐镇一方武馆,受人敬仰。 现在居然给人当护卫? 右侧一人,五六十岁,头发微白,面容普通,属于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但傅泽以【灵视】看去,却见此人周身灵气萦绕,穴窍内法力充盈,波动沉稳凝练。与玉明子不相上下,应该也是玄门正宗的术士。 要知道,玉明子是罗浮山已经有了【法位】丶【法职】丶【法品】的人,是可以称之为真正的【法师】了! 寻常达官贵人,对其都要客客气气,以贵宾接待。 就像那刘爱金,再吝啬再贪财,之前面对玉明子时都不敢太过分。 此人,给一个伤病之人人当护卫? 傅泽的视线继续移动…… 第三个汉子更年轻一些,二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傅泽注意到,他的双手始终有意无意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保持一个随时可以拔枪的姿势。 绝对是一个用枪已经到了极厉害地步之人! 而且傅泽的眼力何等敏锐? 既有国术【洗眼】的强化视觉,还有术士【灵视】之能。 所以他扫了几眼,就发现这人腰间鼓起一块,小腿外侧也有一处不自然的凸起,胸口内衬里似乎还藏着什么硬物。 是枪。 而且不止一把。 此人的腰间丶腋下丶后腰丶小腿,竟暗藏足足六把手枪! 枪身藏得极为巧妙,肉眼难以看穿,杀气内敛,是顶尖的用枪高手。 化劲宗师丶道门术士丶神枪护卫…… 任何一个,放在外面都是顶尖的人物。 但现在,他们仨聚集在一起,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伤病在身的落魄之人的护卫! 这人的身份有多高? 傅泽与玉明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让这三种顶尖人物拼死护卫的,那位受伤的先生,身份之尊贵,可想而知! 但,不管他有多尊贵,傅泽也不想招惹。 更不想攀附。 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身份地位再高的「土着」,对他也没用啊! 而且自己这边,他和玉明子两个人。 对面,三个顶尖高手加一个深不可测的贵人。 真要是起了冲突,胜负难料。 更何况,傅泽此行的目的是去罗浮山求学问道,不是来惹麻烦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傅泽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温和的笑容。 第32章 雨夜追杀至(求追读!) 傅泽点了点头。 「嗯,反正只要不影响我们。就随他们去折腾吧。」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一刻钟。 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了,但风声却越来越大,呜呜作响,像是无数厉鬼在嚎哭。 傅泽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google搜索twkan 「有动静。」 玉明子也警觉起来,握住拂尘的手紧了紧。 围着那神秘贵人的三名护卫,也同时变了脸色。 中年拳师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望向庙门之外。 老道士双手结印,周身灵气悄然涌动。 年轻枪手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他的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手指扣住了枪柄。 就连那位一直从容淡定的神秘贵人,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来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傅泽心中一凛。 下一秒。 「砰!」 破庙那扇本就腐朽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四溅,尘土飞扬。 两道人影,各打着一把很大的油布黑伞,缓缓走入庙内。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足有一米九开外,肩宽背厚,如同一座铁塔。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心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触目惊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 那双手掌极大,但却晶莹洁白,十根手指纤细,却给人一种能洞穿金石的感觉。 傅泽瞳孔一缩。 「又是一个化劲高手!练的是八卦掌?」 八卦掌,走转如龙,掌力能开碑裂石。 在这名八卦宗师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老者。 他最多一米五出头,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皱纹纵横,像是一具风乾的尸体。但他那双眼睛,却是绿油油的,透着一股阴森森的邪气。 最骇人的是,他身后跟着两具僵尸! 那两具僵尸身穿破烂的前朝官服,面色青黑,獠牙外露,指甲足有三寸长,乌黑锋利。它们一蹦一跳地跟在矮小老者身后,每跳一步,地面都微微颤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咚丶咚丶咚。」 傅泽看到那两具僵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吐槽。 「又是僵尸?我特么是跟这玩意儿脱不了关系了吗?」 「昨天刚打完僵尸,今天又来?还是两具!」 八卦宗师的目光,在破庙内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廖先生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廖先生,别来无恙啊。」 「你可真让老子好找。」 「从广州追到广西,又从广西追到这破庙。」 「你倒是能跑。」 傅泽和玉明子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神秘贵人姓廖。 廖先生面色不变,淡淡开口。 「周邪,你的主子给了你多少钱,我出三倍。」 原来这名看上去不像善类的八卦掌化劲宗师,名叫周邪。 「放你走?哈哈哈哈!」 周邪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震得破庙屋顶上的瓦片,都在颤动。 「廖先生,你当我们是傻子?」 「放了你,我们哥俩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更何况,你那三倍的钱,得有命花才行啊。」 他摇了摇头,然后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行了,别废话了。」 「廖先生,还有你那三个护卫,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 第33章 来都来了,那就死呗(求追读!) 在周邪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眼里,是没有「无辜者」和「过路人」的。 来都来了,那就死呗! 反正自从踏上习武之路,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八百了。 在周邪的眼里,杀人就如杀鸡!他哪里有那闲工夫,去分辨什么好人坏人? 你吃鸡的时候,会在乎这鸡平时是凶还是温顺吗! 傅泽叹了口气。 「阁下这种说法,那就是没得谈了?」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 周邪狞笑一声。 「谈?」 「老子从来不跟死人谈。」 话音落下,他身形猛然一动! 化劲宗师的速度,本就极快,再加上又是以身法灵巧着称的八卦掌。 他脚步往前一滑,身形如鬼魅般游转,瞬间跨过了数丈距离,一掌拍向傅泽的天灵盖! 掌风凌厉,带起呼啸的破空之声。仿佛一块硕大的铁板,当头砸下! 傅泽瞳孔骤缩。 但他早有准备。 体内气血一动,肌肉力量也瞬间爆发,十根脚趾猛然扣紧地面,小腿肌肉绷紧如弓弦,腰胯一拧,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劲弩,猛地向后弹射而出! 「唰!」 周邪的掌风,几乎是擦着傅泽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傅泽躲过了这一掌,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目光死死盯着周邪。 「八卦掌的化劲功夫,果然厉害!」 旁边的廖先生和李峻峰等人都懵了。 啊这,不是……啥情况啊? 你周邪不是明明来追杀我的吗?怎么一言不合,就跟个「路人」动起手来了! 你是疯狗吗?见人就咬! 傅泽其实也挺无语的。 他没想到,来追杀这位神秘贵人「廖先生」的家伙,居然如此蛮不讲理。先是把他和玉明子当成路边一条,说杀就杀。 现在没说几句,立刻就要动手把人打死。 可见此人平时霸道惯了,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 就冲这一点,傅泽觉得……就算他是个活人,也能归属到【阴邪妖魔】之流吧?不知道如果打赢了,【诸天令】给不给他算天道点数。 周邪见傅泽居然躲过了自己一掌,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露出玩味的笑容。 「有点意思。」 「年纪轻轻,居然到了暗劲,还能躲过我骤然发力的一掌。」 「难怪敢站出来充英雄。」 ??? 傅泽非常无语。 【我特么是站出来充英雄的吗?】 【最开始我想走啊!我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啊!】 【是你特么说来都来了,硬要打死我的啊!】 「不过……」 周邪摇了摇头。 「暗劲就是暗劲,跟化劲之间,隔着一条天堑。」 「你挡不住我。」 话音未落,周邪再次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明明足有一米九的魁梧身躯,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 【八卦游身步】! 脚步一滑,身形如鬼魅般游转,踩着奇异的弧线,瞬间再次跨过两丈距离。 右掌高高扬起,掌心乌黑,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朝着傅泽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脑袋,就是一块花岗岩石墩子,也得四分五裂! 傅泽瞳孔骤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好快!】 他再次后退,没有硬接。 「唰!」 周邪整个人像是一只跳起的猿猴,硕大的巴掌,轰在了傅泽身后的地面上。 「砰!」 尘土飞扬,坚硬无比的青石板转地面,硬生生被拍出一个一寸多深的掌印。 第34章 刚被贴脸,又被清空弹夹(求追读 「化劲……果然厉害。」 傅泽喘着粗气,声音虚弱。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过,你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再次摆出拳架,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周邪哈哈大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好,老子成全你!」 他大步上前,双掌连环拍出,掌影重重,如同漫天飞雪,将傅泽周身笼罩! 这一套,乃是八卦掌连环攻击的代表,名为【八卦穿掌】,又叫【三穿掌】。 以仰掌丶俯掌丶竖掌三式连环,用指尖发力,连穿带戳,主攻眼丶喉丶心窝丶腋下等要害,一招接一招丶连绵不断。 仿佛是有三把尖刀,在不停的戳砍对手。 拳谚曰:三穿连环打,出手如闪电! 面对化劲高手施展的杀招,傅泽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只能躲避,不敢招架! 一个不慎,胸口中了一下。 噗! 衣衫立刻被劲力震碎,出现一个血印,鲜血淋漓。 还要他将劲力布满躯干,护住了要害,虽然挨了周邪一下,但不算太严重。 表面上,傅泽露出一副骇然恐惧的表情,摆出即将落败的样子,暗中却将右手悄悄探入怀中,捏住了一张黄符…… 待会儿,得给这家伙来一发狠的! 而就在周邪追着傅泽打的时候,破庙另一侧的战斗,也早已经爆发! 「去!给我撕碎他们!」 鬼道子一声尖啸,手中的铜铃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叮铃铃「声响。 那两具【白僵】眼中绿光大盛,獠牙外露,一左一右,朝着廖先生的方向蹦跳着猛扑了过去! 「孽畜休得猖狂!」李峻峰怒喝一声。 浑身气血爆发,筋骨齐鸣,以形意十二形中的【虎形】一拳轰出。 拳风鼓荡,低沉宛如虎啸! 真的像是有一头吊睛白额大虎,从山林中冲出,要消灭这为祸人间的僵尸。 「砰!」 白僵被李峻峰一式虎形轰得倒飞出去,撞在破庙的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下一刻,它摇晃着站了起来,胸口的衣衫破碎,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肉,竟然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要知道,李俊峰可是功夫入了化劲的大高手。 全力发劲打出一拳,就算是一块大石头,也要被劲力轰成碎片。 然而这具僵尸,只是被打飞摇晃之后,就站了起来。 【白僵肉身,坚如精铁!】 李峻峰脸色微变。 他虽然以前对僵尸这种怪物也有所耳闻,但今天也确实是第一次遇见。 没想到,竟这般的坚硬! 他本来还以为,实打实的一拳,至少能给这怪物身上开个洞呢。 就在李俊峰和一具白僵对上时,另一具白僵,已经从侧面绕过他,直扑廖先生! 「妖孽看招!」 「罡风四起,煞气皆收——缚!」 那名老道士将手中的拂尘一甩,一道灵气化作银白色的丝线,如同一张大网,罩向那具白僵! 【玄丝缚妖术】! 白僵被银丝缠住,五花大绑一般,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疯狂挣扎着,锋利的指甲撕扯切割,黑色尸气滋滋作响,竟然将那些灵气银丝一根根扯断! 「道友,我来助你!」 玉明子也一声低喝,加入战局。 他手中一张黄符燃烧,化作一团金色光晕,轰然撞了过去! 「金光镇妖——急急如律令!」 这是……【金光神咒】! 金光咒,并非是道门魁首龙虎山的专利。 实际上,在《道藏》之中,【金光咒】本身就是道门八大神咒之一。属于天下所有道门的通用型法术。 第35章 道歉和拳谱(求追读!周二了,今 鬼道子亲眼见到周邪倒地身亡,先是一愣,然后浑身发颤。 他那张本来就苍白的乾枯老脸,此时更是惨白如纸。绿油油的眼珠子里,满是恐惧和不解,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阴狠毒辣? google搜索twkan 「化劲圆满的宗师……就这么死了?」 鬼道子声音发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周邪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八卦掌的化劲已致圆满,一身功夫炉火纯青。这些年来,被他打死的国术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随手杀的普通人,更是数都数不清了! 可现在,居然被一个暗劲小辈给阴死了! 鬼道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脊梁骨都凉透了。 「跑!「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手中控尸铜铃疯狂一摇,那两具正在进攻的白僵立刻舍弃对手,一左一右横挡在他身前护主。 他又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陶罐,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 陶罐破碎的刹那,大团黑烟爆涌而出,尸臭刺鼻。 「拦住他!」 李峻峰的速度和反应最快。 他怒喝一声,身形如虎豹般扑出。但白僵肉身坚如精铁,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 李峻峰体内气血翻涌,直接使出【形意十二形】中力量最大的【熊形】拳架,一招【老熊撞树】朝这僵尸撞去。 砰! 人和僵尸猛烈碰撞。 这放在普通百姓眼里,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人怎么能和僵尸硬碰硬呢? 但化劲高手可以! 李峻峰全力施展的【老熊撞树】威力之大,真的就如同一头几百斤的棕熊,发疯撞向大树。 就算是人来粗的大树,都要被撞得嘎吱作响,木屑飞溅。大腿粗的树干,直接断裂! 所以,这白僵被撞飞了出去。 只可惜…… 化劲高手虽强,但这【白僵】乃是僵尸中的第二等级,同样力大无穷丶身如精铁。巨大的冲撞力,让李峻峰也倒飞出去。 终究是没能抓住那鬼道子! 而在同一时间,那老道士也把手中拂尘一甩,银丝飞出缠绕向另一具白僵。玉明子也捏出黄符施法…… 但鬼道子趁着剧毒的尸臭黑烟弥漫丶视线受阻的间隙,他本来就矮小的身躯一缩,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大耗子般瞬间窜出破庙,已经钻入茫茫雨幕之中。 李峻峰那一下,本是抓住他的最好机会,也是最后机会。 可惜落空了。 「砰砰砰!」 年轻枪手手中双枪连响,盲射,子弹追着鬼道子的背影没入门外的黑暗。 但因为他视线受阻,大概率没有打中。 雨夜沉沉,鬼道子几个起落便在黑暗的暴风雨中消失无踪。 那两具白僵也跟在他身后一蹦一跳飞快离开,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该死,让他跑了!」 李峻峰一拳砸在柱子上,木屑纷飞。 老道士叹了口气,拂去袖口的黑灰。 「罢了。此人的控尸之术精湛,又有黑夜暴雨的掩护,追不上的。也没必要追。」 廖先生一边缓步走来,一边说说这话。 他虽然面色苍白,但语气依旧平和冷静。 「周邪已死,鬼道子独木难支,短期内不敢再来。至少今晚,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他的目光落在傅泽和玉明子身上,微微拱手。 「两位,方才之事,多谢了。」 傅泽摆手。 「先生客气了,我们也是自保而已。我倒是想走,这蠢货不让啊。」 他斜眼看了看旁边周邪的尸体。 玉明子则行了个稽手礼。 「无量天尊!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 第36章 坦白身份和请求(求追读啊求追读 廖先生看向傅泽和玉明子,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我的名字,叫做廖熙白。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听说过?」 玉明子瞳孔一缩,手中的拂尘都微微一颤。 「廖熙白?!」 「您是……那位廖熙白?!」 玉明子很震惊,傅泽却是一脸茫然。 他小声问玉明子。 「道长,这位廖先生……他很有名?」 玉明子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激动。 「傅小友,你竟不知?哦对了,你的家族久居海外,如果不关注这方面的事可能确实也不知道。」 「廖熙白廖先生,就是推翻前朝的第一功臣!是当初与孙先生并肩作战的挚友!也是南方新军的精神领袖!」 「当年起义,孙先生自然是天下魁首,一呼百应,覆灭鞑子王朝。但也要多亏廖先生在后方运筹帷幄丶调度各方,才能支持孙先生恢复中华的大业。」 「可以说,没有廖先生,就没有今日的民国!」 傅泽心中一震。 【推翻鞑子王朝的第一功臣?】 【南方新军的精神领袖?】 他看向廖熙白,目光顿时不同了。 廖熙白淡淡一笑,摆了摆手。 「都是陈年旧事,不值一提。华夏男儿,自当为天下计。」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篝火,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十年前,鞑子王朝覆灭后,孙先生曾多次挽留我,希望我能留下辅佐新朝。」 「但是,起义军虽然有着崇高的目标,内部依然也有些龌龊。我厌倦了争斗,选择了功成身退,远走南洋,做个悠闲的富家翁。」 「我以为,离开了,就能眼不见为净。」 「可这些年,国内的消息不断传来。先是孙先生病逝,北洋的洪元凯窃取果实,隐隐有复辟封建王朝的念头。」 「好不容易那洪元凯也死了,北洋没有了主心骨,名义上臣服了南方新军。」 「但南方新军内部又斗争分裂,被奸人篡权。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现在金陵城里俯视天下的那位,既不是孙先生定下的,我也很不满意。」 廖熙白的声音变得低沉,手指微微攥紧。 「我一生所为,不过是为了天下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如今,江山落入奸人之手,我岂能坐视不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所以,我从南洋回来了。」 「我想要重整旗鼓,拨乱反正。」 「可是很多人,并不想我回来啊。所以从我动身开始,一路上就有无数的侵扰和刺杀。」 「但我不怕!当年鞑子皇帝跟妖后都还在的时候,权势滔天丶法力通玄,闹革命我都不怕。更何况,是现在这些内部的魑魅魍魉!」 李峻峰等三人,皆是神色肃然。 他们都是仰慕廖熙白的气节,才主动放弃安逸,一路护送。 傅泽也是心中一热。 他虽然来自另一个世界,但这种为了苍生而奋斗的情怀,却是共通的。 廖熙白的目光,落在傅泽和玉明子身上。 「傅小友,玉明子道长。」 「廖某有个不情之请。」 他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一揖。 「此去金陵,路途遥远,凶险重重。身边虽有这三位友人护送,但敌人势力庞大,高手如云。」 「若两位不嫌弃,可否也助廖某一臂之力,护送我到金陵?」 「廖某必有重谢!」 傅泽沉吟片刻,开口道。 「廖先生,重谢就不必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廖熙白微微一笑。 「傅小友请说。」 傅泽抬起头,目光直视廖熙白,一字一句。 「我不要金银财宝,也不要权势地位。」 「我只希望,若廖先生有朝一日重夺大权,终结这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第37章 虎豹雷音(求追读啊求追读!) 傅泽心念一动,一缕灵气注入诸天令,意念与之勾连。 下一刻。 他眼前紫色烟气缭绕,化作一行行文字。 【持令人击杀目标:周邪。】 【目标判定:人类武者。】 【不符合天道点数分解条件。】 【本次无法获得天道点数。】 果然没有! 傅泽倒也不意外。 之前他心里就隐隐有所猜测,虽然神异,但显然不是鼓励他胡乱杀人的邪物。 若是杀人也能得到天道点数,那这玩意儿就不是什么机缘,而是逼人入魔的妖邪之器了。 「看来,必须是鬼怪丶僵尸丶妖邪之类的非人之物,才能分解成天道点数。」 傅泽心中暗道。 「也好。」 「至少不用担心自己为了点数,变成杀人狂魔。」 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周邪的尸体。 此人身为化劲宗师,一身功夫登峰造极,本该受人敬仰,开宗立派,传下武道薪火。 结果却甘为鹰犬,杀人如麻。 最后死在破庙之中,也算是因果报应。 傅泽收回心神,继续看向。 天道点数,还是五点。 没变化。 他也并不沮丧。 毕竟今晚真正的收获,其实并不是天道点数。 而是他亲手阴死了一个化劲圆满的八卦掌宗师! 虽然手段不算光彩。 先装成单纯暗劲武者,被周邪压着打,然后一道神火咒贴脸输出,最后由赵锐双枪补刀。 但生死搏杀,哪有什么光彩不光彩? 活下来,就是最大的道理。 更何况,他还得了一本李峻峰亲手送出的形意拳心得手札。 那可是冀州深县李家的三代练拳精要! 傅泽摸了摸怀中的手札,心中微热。 「八极刚猛,形意凶悍。若能相互印证,我的国术拳法,或许能再进一步。」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山间雨后,雾气蒸腾。 破庙外面的草木都被洗得青翠欲滴,空气中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清香。 周邪的尸体,已经被众人埋了。 不是因为怜悯他。 而是天气炎热,尸体放在这里腐烂,终究不太好。 廖熙白站在庙门口,望着远处群山,神色平静。 但傅泽能感觉到,这位廖先生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凝重。 鬼道子没死,始终是个隐患。 而且,对方既然知道廖熙白的行踪,那就说明后面的路,绝不会太平。 玉明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整理了一下道袍,背好包袱,对傅泽和廖熙白几人拱手道。 「贫道便在此处,与诸位暂且分别了。」 傅泽点头。 「道长一路小心。」 李峻峰和风玄丶赵锐,也都互道平安。 玉明子笑了笑。 「放心,贫道虽然不算什么高人,但寻常邪祟妖物,还是奈何不得我的。」 说完,他又看向廖熙白,神情郑重。 「廖先生,贫道需先回罗浮山一趟,将涪南县尸祸,以及鬼道子丶周邪之事,禀报师门。」 「等事毕之后,贫道定会尽快赶来,与诸位会合。」 廖熙白拱手还礼。 「玉明子道长有心了。」 「罗浮山若愿相助,廖某铭记于心。若有不便,也不强求。」 玉明子摇头。 「乱世之中,妖邪横行,百姓受苦。道门修士若只是闭门清修,求自己长生,那还修什么道?」 第38章 土地公 李峻峰就站在不远处。 他看完傅泽练拳,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 「你以前,真的完全没有接触过形意拳?」 傅泽笑道。 「就咱们相遇那天,看了几眼你和白僵打架算吗?」 李峻峰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很想说不算。 但又觉得说这个没意义。 三天。 只练了三天! 傅泽居然就摸到了形意拳练劲秘法【虎豹雷音】的门槛。 不,不只是门槛。 刚才那一声「雷音」,已经能震动筋骨,牵引暗劲入背丶入肩丶入大腿。 这分明就是登堂入室了! 虽然说他知道傅泽自己有八极拳的【哼哈二气】真传,但这触类旁通的本领也太变态了吧? 李峻峰深吸一口气。 「来,搭把手。」 傅泽一愣。 「李兄要试试?」 李峻峰冷哼。 「不试试,我今晚睡不着。」 傅泽笑了。 「那就请李兄指点。」 两人在林间空地站定。 李峻峰看着傅泽。 「我不发劲,只守不攻,你尽管出手。「 廖熙白也来了兴趣,故意打趣。 「傅小哥,你和峻峰这是单纯的拳法切磋啊,你可别拿法术偷袭。」 傅泽哈哈一笑。 「那是自然。」 话音落下,同时脚下一踩,身形前冲。 形意崩拳! 一拳如枪,直扎中线。 真就有一种像是古代大将军,骑马持枪冲锋的气势! 李峻峰抬手一架,本来神色轻松。 可拳掌相接的刹那,他脸色微变。 傅泽这一拳里,居然不只有形意的直劲。 还有八极的炸劲! 先是一杆大枪扎进来,紧接着枪头炸开,像炮仗一样在掌心爆裂。 砰! 李峻峰手臂微微一震,脚下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半步。 但他确实退了。 李峻峰的眼神亮了。 「好!」 「再来!」 傅泽也打出了兴致。 劈拳如斧。 崩拳如枪。 炮拳如火。 偶尔又夹杂八极拳的顶心肘丶贴山靠丶金刚八式。 两人身影在林间交错。 砰砰砰! 拳掌碰撞之声,不断响起。 赵锐看了一会儿,啧啧称奇。 「虽然我功夫一般,连明劲都未达圆满。但也看得出来,傅兄弟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风玄道长抚须道。 「此子法武双修,气血与灵气互相滋养,本就不能用常理看待。」 廖熙白也看着傅泽,眼中浮现欣赏之色。 「乱世出英雄啊。」 片刻之后。 两人停手。 傅泽大口喘气,额头见汗。 李峻峰却是神采奕奕。 「你的功夫,又进步了。暗劲的层次,提高了。」 傅泽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之前他的暗劲,主要在四肢。 拳脚发力,能够透劲伤人。 但现在,经过虎豹雷音震荡,再加上形意拳和八极拳互相印证,劲力已经贯通到了后背丶肩膀丶大腿。 第39章 槐树村丶土地庙(求追读啊求追读 老者用力点头。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全村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梦里,村口土地庙里的土地公显灵了。他说槐树村地气败坏,将要有灾祸,若不想全村死绝,就必须每年献上三名周岁以下的小娃,放在村外这棵老树下。」 「土地公说,他会把孩子带走,替村子挡灾消厄。」 「只要我们照做,村子就能太平一年。」 说到这里,老者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第一年,大家都不信。」 「可第二天一早,村里所有人都在土地庙前醒来。无论原本睡在哪儿,全都到了土地庙前。 「而且每个人手心里,都有一个黑色的印子。」 他伸出手,给傅泽看。 那手心皮肤粗糙,布满老茧。 但掌心处,确实有一块淡淡的黑斑。 像是曾经被什么阴邪东西烙印过,后来又逐渐淡去。 傅泽运起【灵视】看去。 那黑斑中,已经没有多少残存的邪气。 但并非完全没有。 一缕极细微的灰黑气息,像发丝一样缠绕在皮肉深处。 这不是普通梦境。 确实有邪物作祟! 赵锐脸色也变了。 「全村人都被弄到土地庙前?」 「这他娘的什么手段?」 李峻峰冷哼一声。 「是很厉害,但绝不是正经的土地神。」 傅泽点头。 正经土地公,是地祇小神,掌一方安宁,受百姓香火。 再弱,也不至于要吃婴儿来免灾。 这种所谓「托梦献祭」,分明是邪修或者邪祟借神灵之名,欺压凡人! 傅泽看了看旁边的这棵老树,似乎没什么特殊,问题应该不在这。 又看向老者,目光幽深。 「你们第一年,献祭了?」 老者低下头,声音发颤。 「村里人都怕啊。」 「那时候刚好有三户人家,生了孩子……」 「那三户人家自然是不肯的。」 「可没过几天,村里就开始死人。先是那三户人家的老人,夜里莫名其妙七窍流血死了。然后他们家里的牲口也全死了。」 「大家都怕了。」 「最后……最后只能把孩子送来。」 那妇人哭得更厉害。 「我大嫂的孩子,就是第一年被送走的。」 「她受不了,没几天就疯了,然后跳井死了。」 众人一时沉默。 只有婴儿细弱的哭声,还在夜色里断断续续响着。 傅泽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 心中杀意升腾。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普通百姓的苦难。 兵灾,妖祸,僵尸,邪修,贪官…… 现在,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要被人当成祭品丢进深山老林。 这世道,真是烂得让人心里发堵! 傅泽声音很冷。 「所以,这已经是第三年?」 老者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 「第一年送了三个孩子之后,村子确实太平了一整年。庄稼也好了,牲口也不死了。」 「第二年,土地公又托梦,指了三户人家。」 「大家不敢不听,就又送了三个。」 「今年……今年就是第三年。」 傅泽冷笑。 「太平一年?」 第40章 卑鄙的外乡人(继续求追读~) 傅泽点头。 「既然那东西每年都让人把婴儿送到老树下,今晚孩子没到手,它未必坐得住。那正是去会一会它的好时机。」 风玄老道士捋着胡须,道。 「那,贫道与你同去?」 本书由??????????.??????全网首发 傅泽摇头。 「廖先生的身边必须有术士看着。那东西若真有些门道,未必不会声东击西。」 风玄想了想,也觉得有理。 「你小心。」 廖熙白看了看赵锐。 「那阿锐,你跟傅兄弟一起去吧。如果不是邪祟,而是邪修,子弹会很管用。这边有峻峰和道长在,我的安全没问题。」 …… 村东头的土地庙,很小。 一间破旧矮屋,灰瓦土墙。 门口的两盏纸灯笼早已褪色。风一吹,晃晃悠悠,像是两个腐朽的死人脑袋。 庙旁边,有一棵极大的老槐树。 树干粗壮,几个成年人都未必能合抱得过来。 傅泽站在庙门前,仔细打量着眼前这棵老槐树。 「就是这里?」 赵锐低声问。 傅泽有些疑惑。 「这棵老槐树确实不简单……但若是它就是罪魁祸首,让村民直接把婴儿放这里就行了。为何要放到村子外面丶隔了大半里地去呢?我想不通。」 说话之间,他运起【灵视】望去。 土地庙中确实有香火气,但很弱丶很杂,很浑。 不像正神香火那般温和醇厚,反倒混着一股阴冷腥臭的味道。像是血肉腐烂后,又被香烛的气息给强行盖住。 老槐树的树根处,阴气更重。 一丝丝灰黑气息,从树根缝隙里渗出,绕着庙墙缠了一圈儿,又钻回地下。 傅泽冷笑。 「不管怎么说,总之这土地庙肯定是有大问题。先干!」 赵锐左右看了看。 「那咱们怎么干?进去砸神像?」 「不急。」 傅泽走到土地庙前,推门进去。 庙中摆着一尊半人高的土地公泥像。 白胡子,红脸,笑呵呵的模样。 若只看表面,倒还真有几分慈眉善目。 可傅泽一眼看去,就觉得这泥像的笑容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那双泥塑眼睛,在昏暗月光下,似乎一直盯着门口。 傅泽走到神像前,拱了拱手。 「你若是真的土地正神,傅某今夜多有打扰,还请见谅。」 「若是邪魔外道,披着土地公的皮装神弄鬼…… 他抬起头,眼神变冷。 「那就别怪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庙丶毁了你的泥塑胎。」 神像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反应。 赵锐靠在门口,啧了一声,调侃道。 「你还挺讲礼数。就这庙里的气氛,还能是真的土地公啊?」 傅泽淡淡道。 「先礼后兵嘛。都先按流程走。」 他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吹过。 庙门口那两盏纸灯笼瞬间熄灭,四周一下子暗了许多。 赵锐立刻站直身体,双枪握紧。 「来了?」 傅泽没有说话。 他缓缓转身,走出土地庙。 夜空中,乌云不知何时散开。 一轮惨白月亮,挂在山坳上方。 月光洒落下来,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原本只是落在地上,静静不动。 可下一刻。 树影忽然扭曲了一下。 像是水面被风吹皱。 又像是有无数条黑色长蛇,在月光下翻滚爬行。 第41章 不同的村子,同样的遭遇(求追读 蓝白雷光虽然很淡。 但那股刚猛霸烈的气息,瞬间让整个土地庙里的阴气都为之一滞…… 傅泽低喝一声。 「去!」 他手臂一甩。 雷击枣木法匕化作一道滋滋作响的流光,直刺供桌下方那颗肉瘤。 噗! 法匕正中肉瘤! 蓝白雷光,瞬间炸开。 滋啦啦! 那颗心脏状肉瘤疯狂跳动丶扭曲,表面裂开无数细小口子,喷出大量黑红色污血。 「吱吱吱吱——!!!」 那昆虫般的惨叫声,更加尖锐。 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赵锐都忍不住皱眉后退半步。 傅泽却死死盯着那块肉瘤。 雷光不断闪烁。 傅泽乘胜追击,再次打出一道「神火咒」过去。 雷火交织。 那颗肉瘤终于承受不住,砰的一声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滩黑色的污秽,像是烂泥一样摊在地上。 腥臭,阴冷,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地上其他肉瘤和触须,也像是失去了支撑和力量来源,纷纷停止蠕动。都化成一滩滩腥粘的黑水。 那些泥塑碎块,也变回普通的泥块,再无半点邪气波动。 土地庙内,终于安静下来。 赵锐握着枪,缓缓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傅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上前,拔出雷击枣木法匕,同时灵气汇聚双目,仔细扫视整座土地庙。 神像碎了。 肉瘤也灭了。 阴气确实散了。 可傅泽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因为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东西虽然邪门,但似乎太「弱」了。 当然,并不是真的弱,而是说…… 能让全村人同时入梦丶同时被掳至土地庙,还能操弄灾祸丶索要婴儿献祭的存在,难道就只是这么一个寄生在土地神像里的血肉怪物? 不应该。 很不应该。 赵锐见他表情犹豫不定,压低声音问道。 「傅兄弟,怎么了?」 傅泽抬头,看向土地庙旁边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月光下,老槐树静静伫立。树影重新落回地面,已经恢复正常。 但傅泽心中那股不安,却反而更重了。 傅泽长出一口气。 「我总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还没完啊? 赵锐眉头紧锁。 他觉得,这玩意儿已经够邪门的了! 傅泽又在土地庙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神像已经彻底碎了。 地上的黑色污秽,也在雷火余威之下,逐渐乾涸,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粉末。轻轻一碰,就像烧尽的香灰一样散开。 原本那种混杂着血腥味的香火气,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虽然依旧浑浊,毕竟这地方被邪物盘踞了三年,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彻底乾净,但至少不再有那种活物般的蠕动感。 老槐树也检查了。 树根,树干,枝杈。 傅泽甚至用雷击枣木法匕,在树皮上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里面流出的,只是普通树汁。 没有血。 没有触须。 也没有什么隐藏的邪气。 赵锐站在旁边,双枪已经收回腰间,忍不住问道。 「傅兄弟,怎么样?」 傅泽皱着眉头。 第42章 吃土的疯子(继续求追读) 风玄老道士也神色凝重。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河湾村庄稼汉所说的话里,有一个重要的信息。 「槐树村,是三年前才开始有土地公索要婴孩。河湾村,却是四年前就已经开始。还要更早一年!」 这就有些古怪了。 如果是同一只邪祟单纯想吃婴孩,为什么不同时下手? 为什么有的村子早一年,有的村子晚一年? 廖熙白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同样是土地庙,同样是土地公托梦,同样每年三个婴儿。但开始的时间不同。这背后,怕是有一条我们还没看见的线。」 「如此想来,恐怕,附近还不止槐树村和河湾村有问题啊!」 傅泽看向那庄稼汉。 「这附近方圆十里,还有哪些村子?」 庄稼汉想了想。 「往南有柳沟村,往北有石桥村,再继续往北翻过山坡,最远有个白田村。还有河对岸的双井村。」 傅泽立刻看向廖熙白。 「廖先生,我……」 廖熙白点头。 「傅小友是想去那些村子里看看?」 「廖先生同意吗?」 「当然。这件事不解决,我就不走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白天阳气重,很多鬼蜮伎俩施展不开。现在去查,也正合适。傅小友打算怎么做?」 傅泽看向众人。 「赵锐,风玄道长,你们保护廖先生。」 「我和李兄速度最快,我俩去去就回。」 李峻峰看向廖熙白,廖熙白点头。 「都听傅小友的安排吧。」 他没有半点迟疑。 「好!」 他本就是化劲宗师,山路赶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傅泽如今暗劲贯通肩背大腿,身法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两人若是全力赶路,在山林间穿行,比骑马还灵活。 「赵哥,道长,保护好廖先生。我们快去快回。」 傅泽说完,没有耽搁。 确认清楚几个村子的具体方向之后,他和李峻峰两人身形一动,直接钻入山林。 树影之间。 傅泽脚步轻盈,十根脚趾扣地,腰胯发力,整个人像一道影子,在林间纵掠。 李峻峰更是厉害。 他形意拳到了化劲层次,筋骨圆融,气血浑厚。山石丶树根丶斜坡,在他脚下仿佛都成了平地。 两人一前一后,越沟跨石,攀枝借力。 真像两只成了精的猿猴,在山林间飞快的穿梭行进。 若是被山里的猎户们看到,怕不是要以为自己撞见了山中精怪。 第一个去的是柳沟村。 村中也有一座土地庙。 情况一问,几乎一模一样。 灾祸频发。 全村同梦。 土地公托梦,要每年献上三个婴儿,才能保村子平安。 但柳沟村第一次开始献祭的时间,是三年半之前。 村民说,那年村里先是闹虫灾,后又有几户人家半夜暴毙。 后来土地公托梦,点了三户人家的孩子。 从那之后,每年到了同一个时候,村里就会再次做梦,再献三个婴儿。 第二个是石桥村。 村口桥头旁边,也供着土地公。 也是托梦。 也是三个婴儿。 村里老人说,那时候大家还以为只是自家村子遭了邪祟,根本不敢往外说。 第三个是白田村。 土地庙在村后的田埂旁。 第43章 窝棚(周二了!狂求追读~) 村长说着说着,突然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老泪纵横!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几年,他既是村长,也是被逼着点头的人。 村民害怕,灾祸逼迫。 一边是三个无辜的婴孩,一边是全村的性命。 这种刀子,不管怎么选,都会把正常人的心给戳得鲜血淋漓。 廖熙白叹了口气,语气低沉。 「老人家,此事未必全怪你们。」 「邪物借神灵之名蛊惑百姓,又以灾祸相逼,寻常人如何抵挡?只怪世道混乱,官府也没尽到责任。」 「但如今既然知道不对,就不能再任由它害人。」 村长抬起头,看着廖熙白。 感觉到眼前这位先生谈吐和气质都颇为不凡,恐怕不是凡俗之人,赶紧起身行礼。 「几位大人若真能除掉那邪东西,救我们河湾村,老朽就是把这条命赔上,也愿意!」 廖熙白扶住村长的双臂。 「老人家言重了。」 他心中沉痛。 当年自己和孙先生等仁人志士筚路蓝缕,费尽心血,推翻了鞑子王朝。但想像中的盛世并未到来,世道好像也没好多少…… 旁边傅泽开口,告诉老村长。 「我们今晚,要去土地庙看看。」 村长脸色一白。 土地庙三个字,对河湾村的人来说,显然已经不只是庙了。 那是阴影。 也是噩梦。 但他只是犹豫片刻,便咬牙点头。 「好。」 「几位大人需要什么,老朽尽力安排。」 傅泽看了一眼廖熙白。 「我们还需要地方落脚。尤其这位先生,身体不好,方便的话尽量安排好一些的住处。」 村长连忙道。 「我家后面有一处空院子,本来是给我二儿子成亲用的。可后来……唉,不说了。」 「几位大人若不嫌弃,就住那边吧。」 廖熙白点头。 「叨扰了。」 …… 村长家的空院子不大,但还算乾净。 有三间屋子,一个小厨房,院中还有一口水缸。 对在荒郊野岭赶路多日的众人来说,已经算不错。 廖熙白暂时在正屋休息。 李峻峰和赵锐留下看护。 风玄老道士则跟傅泽一起,准备趁着白天,先去土地庙探查一番。 毕竟晚上要动手,白天先看清地形,总归要稳妥些。 河湾村的土地庙在村东头,比槐树村那座要稍微大一点。 两人沿着村道往东走。 没走多远,又看见了那个何疯子。 他蹲在一处墙角下,手里捧着一团暗红的湿泥,一边吃,一边傻笑。 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嘀咕着。 「好吃……土真好吃……」 「比肉还好吃……」 风玄老道士脚步微微一顿。 傅泽也看向他。 何疯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两人目光,只是低着头,把泥巴一点一点塞进嘴里。 吃得很香。 仿佛真的在吃肉。 傅泽皱眉。 「他平时一直这样?」 旁边一个路过的老妇人听见,叹了口气。 「是啊!是个可怜人哟。有时候给他粥喝,他喝两口就扔了,非要去挖土。大家都说他脑子坏了,分不清泥和饭。」 风玄老道士看着何疯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人饿到极处,确实什么都吃。更何况,他神智已乱。」 傅泽没有说话。 第44章 土色(今天6千字已更,求追读! 傅泽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何疯子,土地庙,吃土,四年前开始疯,河湾村四年前开始献祭……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未必能说明什么。 可也让人没法忽略。 村长像是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里,藏着某种不太对劲的东西,表情渐渐惊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赵锐眉头一挑。 「这也太巧了吧?」 风玄老道士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捋着胡须,眼神微微眯起。 傅泽问道。 「村长,你确定吗?」 村长脸色有些发白。 「我也不敢说十分确定,毕竟都过去好几年了。而且他没疯的时候就性格孤僻又沉默寡言,村里也没人太留意他。」 「但要说他彻底疯掉,整天吃土丶住土地庙后头,差不多就是村里开始出怪事那一年。」 傅泽和廖熙白对视了一眼。 廖熙白声音低沉。 「傅小友,你怎么看?」 傅泽想了想。 「不好说。但这个何疯子,很可能和土地公索要婴孩献祭这件事,有一定关联。」 李峻峰目光锐利,看向院门外。 「那还等什么?直接把人带过来看看吧。」 虽然一个疯子说话颠三倒四,或许问不出什么来。但,问肯定是要问的。 廖熙白点头,看向村长。 「村长,你带两个信得过的青壮年,去把何疯子找来。记住,别惊动太多人。」 「现在只是怀疑,还没确定。他若真只是个可怜疯子,闹得全村皆知,对他也不好。若他真有问题,惊动了太多人,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村长连忙点头。 「明白,明白。」 他也不敢耽搁,立刻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 三人匆匆离开。 院子里,众人都没有说话。 赵锐坐在门槛上,取出一块布,慢慢擦着自己的手枪。 李峻峰则抱臂站在廖熙白身后,目光沉沉。 风玄老道士低声道。 「一个疯子,住在土地庙后面,又在河湾村开始出事那年疯掉。若说完全无关,确实牵强。」 傅泽道。 「但他身上确实没有邪气。我以灵视看过两次,都只是普通人。气血衰败,精神混乱,胃腹浑浊,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 风玄老道士点头。 「贫道也看过,确实不像被鬼祟附身,也不像修过邪法。」 赵锐把枪一合。 咔哒! 「那就怪了。一个普通疯子,和这邪门事儿扯上关系,能扯多深?」 过了约莫一刻钟。 村长带着那两个年轻汉子回来了。 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傅泽问道。 「人呢?」 村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见了。」 傅泽眉头一皱。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一个年轻汉子赶紧说道。 「我们先去了土地庙后面的窝棚,没人。又去村里平时他常待的几个地方找了,也没有。」 「问了几户人家,都说刚才还看见他在村中吃土。可现在,人就没了。」 村长苦着脸。 「这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何疯子本来就不是一直待在村里。他有时候会去山里,有时候也会跑到别的村子。短则两三天,长则一两个月才回来。」 「以前有一次,他离开了很久很久,村里人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谁知道过了一段日子,他又自己回来了,还蹲在土地庙后面睡觉。」 第45章 巨大的黄荆(继续求追读呀求追读 傅泽没有直接返回村长家。 他绕了一下路,先去了白天何疯子蹲着吃土的那处墙角。 赵锐跟在后面。 「还去看土啊?」 「嗯。」 到了地方,傅泽来到墙角,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果然。 这里的泥土,感觉也变了。 白天何疯子捧着吃的那团暗红湿泥,色泽鲜明,湿润黏腻。 可现在,地上的泥虽然还是红色,却明显暗淡了许多。质感也和刚才土地庙门口那边的一样,少了那种说不出的湿滑和粘稠丶柔韧。 傅泽眼神越发凝重。 赵锐也蹲下来,抓了一把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脸嫌弃的模样。 「就是普通的臭泥巴味儿啊。你们术士看东西,真是折磨人。」 傅泽笑道。 「这不是术士,是武者的身体感知。」 赵锐翻了个白眼。 「行,你们练武的也折磨人。哦,虽然我也练武。」 两人没有继续停留,返回了村长家的院子。 廖熙白丶李峻峰丶风玄都还没睡。 见他们回来,廖熙白立刻问道。 「情况如何?」 傅泽摇摇头。 「土地庙很怪。阴气很重,让人心里不舒服。但没有邪物现身。」 「我毁了香案丶供桌,还掰断了土地公泥像一条手臂。泥像里也没有血肉异物,就是普通泥胎。」 风玄老道士有些吃惊。 「这都没有反应?」 「没有。」 傅泽摇摇头。 「这和槐树村的情况完全不同。」 李峻峰沉声道。 「那说明河湾村的东西,很可能比槐树村的更会躲藏。」 傅泽没有反驳。 他把自己发现土壤变化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之后,都沉默了。 廖熙白看向村长。 「老人家,你们平时,可会注意何疯子吃的泥土?」 村长茫然摇头。 「这……谁会注意泥土啊?乡下到处都是泥。红一些,黑一些,湿一些,干一些,大家都不会多想。」 「更别说仔细去看何疯子吃的泥巴了。正常人躲都来不及,谁还会仔细看?」 赵锐摊手。 「我就说吧。」 风玄老道士沉吟道。 「但傅小友既然能察觉不同,便不能当作无事。土地丶土地庙丶土地公,再加上一个吃土的疯子……」 傅泽看向院外深沉的夜色。 「何疯子不见了。土地庙没有动静。白天那些暗红湿泥,到了晚上,颜色和质感都变了。」 「这三件事,其中恐怕有些我们没弄清楚的关系。」 廖熙白缓缓道。 「那这个何疯子,恐怕比我们想的更重要。傅小友,你怎么看?」 傅泽点头。 「我也觉得,何疯子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必然是重要的一环。但就像之前我们讨论过,在山野之中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还是先暂且放下这条线,把所有能调查的先查一遍,再找何疯子。」 廖熙白也表示赞同。 他原本打算让村长带一些青壮年,先在附近村落和山林中搜索,但想到这样可能会打草惊蛇,可能还会增加村民的伤亡,收益也比较小,于是作罢。 「先休息吧,明天,一起去双井村看看。」 …… 第二天一早。 河湾村的雾气还没有散。 村长家后面的院子里,傅泽等人简单吃了些粗粮和热水,便准备出发。 第46章 开坛做法(求追读啊求追读) 傅泽和风玄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傅泽运起【灵视】。 台湾小説网→??????????.?????? 下一刻,他眼中的世界微微一变。 那棵黄荆树的周围,竟有一层极其浓郁的草木灵气。 青绿色的气息,在树根丶树干丶枝叶之间缓缓流转。尤其是树根处,灵气最盛,像是扎入地下深处,勾连着厚重的地脉之力。 风玄老道士也伸出手,轻轻贴在树干上。 片刻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浓郁的草木灵气。」此树确实不凡。」 傅泽点头。 「而且灵气分布很广,不像普通树木那样散乱。它似乎有自己的灵性。」 赵锐惊讶。 「真是一棵成精的树啊?」 傅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向黄荆树的枝叶。 阳光从枝叶缝隙中落下,在地面晃出斑驳光影。那光影很安静。没有夜里那种扭曲鬼影般的邪异。 可傅泽却能感觉到,这棵黄荆树之中,确实藏着某种古老而沉默的东西。 风玄低声道。 「廖先生,咱们先进土地庙看看?」 廖熙白笑道。 「我什么都不懂,就不乱指挥了。道长你和傅小哥拿主意就好。」 众人走入土地庙。 双井村这座土地庙,比河湾村稍旧一些。供桌上摆着香炉丶果子丶米糕,还有几截乾枯的黄荆枝条。 一进庙,傅泽便感觉到一股明显不同的气息——这里的草木灵气,比外面还要更浓。 仿佛那棵黄荆树的灵气,通过某种看不见的脉络,延伸到了土地庙之中。 这和槐树村丶河湾村的土地庙,完全不同! 可是…… 傅泽皱起眉头。 「这灵气并不纯粹。」 正常的草木灵气,应当温和丶生机勃勃,哪怕厚重,也会让人觉得舒适。 可这里土地庙里的草木灵气,却带着一种躁动。像是原本安静流淌的泉水,有什么别的东西流了进来,浑浊了。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森冷气息。 风玄老道士也察觉到了,低声道。 「草木灵气很浓,却不清净。」 他走到土地公神像前,仔细看了看。 泥像本身,没有槐树村那种血肉泥胎的感觉。 也没有河湾村那种过于沉闷的死寂。 反而与外面的黄荆树,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勾连。 傅泽看向风玄。 「道长,你有没有觉得,这土地庙很不同寻常?」 风玄点头。 「贫道也有此感。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原本应该存在着一位极为罕见的土地神。」 李俊峰和赵锐听得有些发懵。 「什么意思?」 傅泽沉声道。 「双井村曾经的那位土地公,本体很可能就是外面那棵黄荆树。」 双井村村长震惊。 「什么?」 傅泽没有看他,而是继续说道。 「草木开启灵智,本就比动物更难。」 「但一旦真有了灵性,又在山野之中勾连地脉,受村民香火供奉,未必不能成为一方土地正神。」 风玄老道士神色凝重,缓缓点头。 「确实罕见,但也不是没有。」 「世间万物皆有灵。山石草木丶飞禽走兽,若得机缘,皆可修行。」 「若这棵黄荆树真在双井村扎根几百年,又护佑过此地百姓,受香火供奉,成为土地公,也说得通。」 赵锐看向外面那棵黄荆树。 「所以双井村拜的土地公,其实是一棵树?」 第47章 新的线索丶土地显化(求追读呀求 傅泽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句话,是描述国术拳法的。 【行走坐卧,无不行拳】。 原本,他只当这是武道宗师对拳理的高妙总结和适当夸张。 如今才真正有些体会。 练拳,不只是站桩打拳。 站有站桩,坐有坐功。 走路时,脚趾扣地,足心含空,膝胯相合,脊椎如龙。 呼吸与步伐相合,气血与筋骨相随。 每一步踏出去,都能练劲。 每一次起落纵跃,都能磨炼腰胯丶肩背丶大腿小腿的暗劲贯通。 尤其是在环境复杂的山林之间赶路,地势高低不平,树根乱石横生。 比平地练拳,更能逼出身体细微处的变化。 傅泽越跑越顺。 他只觉得肩背过手肘到小臂丶臀腿到脚踝,这些位置隐隐又有一层劲力被激活。 前方的李峻峰似乎心有所感,突然回头。 「你的拳法功夫,好像又有进步?」 他身为化劲宗师,感知入微。身后傅泽脚步的轻重,呼吸急缓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傅泽笑道。 「好像是。暗劲贯通到身体的更细微之处了,距离化劲,应该是差得不远了。」 李峻峰脸皮抽了一下。 「你这人,真是让人不想跟你说话。」 傅泽哈哈一笑。 两人继续赶路,没多久便到了青塘村。 这里明显不同。 还没进村,远远就听见隐隐的犬吠鸡鸣。 几户人家屋顶冒着炊烟,村口有孩童追逐打闹,妇人在河边洗衣,老人坐在树下晒太阳。烟火气十足。和槐树村丶河湾村丶双井村那种压抑沉闷,完全不同。 傅泽心中微松。 他找了几个村民询问。 这几年村子有没有遭遇各种可怕的灾劫?有没有土地公托梦?有没有献婴? 有没有见过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泥灰丶爱到处拉屎又爱吃土的疯子? 村民们全都茫然摇头。 「没听说过。」 「只要没有兵灾和天灾,哪那么容易死人啊?」 「吃土的疯子?这谁啊?」 「土地公托梦让村民献娃娃?你们可别吓人。」 傅泽和李峻峰对视一眼。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三十里外的正常村子,没遭灾,没见过何疯子,也没有土地公献婴之事。 而河湾村附近几个出事的村子,都见过何疯子。 这说明,何疯子的活动范围,和邪异污染的村落范围,高度重合! 两人没有久留,快速返回。 …… 傅泽和李峻峰回到双井村时,天已经快黑了。 土地庙院中,风玄的法坛已经布置妥当。 黄布覆桌,香烛齐备。 五方小旗插在坛角。 米碗丶净水丶令牌丶法印丶桃木剑一应俱全。 坛前罡单平铺,九宫八卦的纹路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风玄换上了一件乾净道袍,头发也重新束好。 整个人气质都和白日不同了。 少了几分平时和赵锐斗嘴的随意,多了几分正经法师的威仪。 傅泽把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附近几个出事村子,都见过何疯子。而三十里外的青塘村,没见过他,也没有献婴之事。」 廖熙白神色凝重。 「何疯子这条线,越来越重了。」 风玄道。 「等今晚见过这棵黄荆树的灵性后,也许能知道更多。」 夜色渐深。 双井村村长按照风玄吩咐,把村民都劝回家中,不许靠近土地庙。 院子里,只留下傅泽丶廖熙白丶李峻峰丶赵锐丶风玄,以及双井村村长。 第48章 被污染的神祇(求追读呀求追读) 那是一株树。 一株巨大到几乎遮蔽整座土地庙院子的黄荆树虚影。 青绿色的光芒,从树根处升腾而起,像是水波般一圈圈扩散开来。枝叶层层舒展,仿佛把整个双井村都笼罩在其中。 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傅泽抬头看去,竟有一种面对大地和森林本身的感觉。 古老,厚重,沉默。 这气息的最底色,充满生机和守护,没有一丝妖邪之感。 下一刻,那巨大的黄荆树虚影猛然一缩。 无数枝叶光影往中间塌陷丶凝聚,最后竟化作一个身高两米左右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眉目却很温和。身上穿着一件古朴长袍,衣袍样式不像如今民国,也不像前朝,更像是乡野神祇在百姓香火里一点点凝出的形象。 那长袍的底色,原本是青绿色。但现在,真正的青绿色只剩下很少一部分了。大半衣袍上,都爬满了漆黑和血红交织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死物。 它们在动! 像是一条条粘连在长袍上的带状肉瘤,缓缓蠕动丶抽搐。偶尔鼓起一个小包,又迅速瘪下去,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钻出来。 腥臭味,随之弥漫。 赵锐脸色一变,小声嘀咕。 「这味儿……挺难闻啊。。」 没人接他的话。 傅泽死死盯着那老者。 他能感觉到,这就是黄荆树的灵性显化。 天地万物,一旦开启智慧,踏上修行之路,在灵性层面的显化,大多都会趋近于人形。 人乃万物之灵。 这不是说人一定最强,而是人形最适合承载灵明与思考。 兽类妖物如此,草木精怪如此。山川地祇,同样如此。 眼前这位老者,若未被污染,恐怕真是一尊温和厚重的乡野土地公。 老者刚一出现,眼睛还是青绿色的,清澈得像两枚水晶。 他看见风玄,看见傅泽,又看见院中的众人,脸上竟露出一种近乎狂喜的神情。 「正道修士……」 他声音很虚弱,却非常急促。 「总算……总算有正道修士来了!」 一旁的双井村村长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土地公!真的是土地公啊!」 廖熙白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凝重。 风玄老道士额头全是冷汗,显然刚才强行将对方的法相从黄荆树里拽出来,消耗极大。 但他还是撑着桃木剑,沉声道。 「土地公,阁下若还有灵明,还请告知,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黄荆土地公根本顾不上回答。 他猛地看向风玄,又看向傅泽,那双青绿色的眼睛剧烈闪动,像是快要熄灭的灯火在拼命燃烧。 「快杀了我!」 众人一愣。 风玄眉头骤然皱紧。 「土地公此言何意?」 「快!」 黄荆土地公往前一步,身上那些黑红纹路疯狂蠕动,仿佛随时会把他仅剩的青绿色光晕吞没。 「快杀了小神!」 「我已被邪异侵蚀,根脉不净,香火有毒,地气被污。」 「杀了我,是让我解脱。也是救这一方百姓于水火之间!」 他说得又快又急,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 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来不及死。 怕再晚一点,连这最后一点清醒都保不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不断蠕动的黑红长袍,眼中浮现出浓烈的厌恶与悲哀。 「这些年,小神浑浑噩噩,像是被困在噩梦之中。偶尔清醒,便见村中孩童哭声入梦,百姓恐惧拜我,香火里全是怨气和血腥。」 「我想阻止。可我阻止不了!」 「它在地下。它顺着土,蔓延,顺着香火,是那……」 第49章 你不说自己是民间散修吗?(求追 傅泽脚下一踩,猛然发劲,身形骤然向前冲去。 不退反进! 八极拳,硬打硬开。 他双臂一震,腰胯肩背同时发力,整个人就像是撞进枝条网中的大铁锤。 砰! 一记顶心肘,撞断一根枝条。 咔嚓! 反手一记劈山捶,又把另一根枝条砸得爆裂开来。 但断裂的枝条落地之后没有枯死,反而在地上蠕动,像毒蛇一样继续朝他脚腕缠来。 傅泽眼神更冷。 「草木之灵成神的本事被污染之后,竟变成这鬼样子。」 他脚步连转,躲开缠绕,同时指尖夹符,注入灵气。 「南坛神火,焚妖破邪!」 轰! 淡红色的火光炸开,落在地上几根蠕动的枝条上。这些鬼东西立刻被烧得扭曲尖叫,表面那些眼孔一个个爆裂,喷出黑红的污血。 国术和道法,傅泽已经越发熟练的结合起来。 风玄老道士那边,却有些吃力。 他刚才开坛,强行拽出土地法相让其显化,本来消耗就很大。此刻既要维持法坛不被破坏,还要挡住扑来的枝条,一时间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罡风四起,妖邪退散!」 风玄挥舞手中的桃木剑,几道灵气凝成的细小罡风斩出,切断了一左一右扑向法坛的两根枝条。 可更多枝条,又从那黑色血袍之中钻出。 法坛上的香火剧烈摇晃,青词灰烬倒卷而起,五方小旗猎猎作响。 黄荆土地公的污染法相站在原地,黑血袍不断翻涌。它没有移动,但整个院子都像被它的枝条占据了。 傅泽一边闪避,一边迅速观察。 「不对。」 这些枝条虽然多,但并不是乱打。 它们最想毁的,是法坛! 其次,是廖熙白! 傅泽心头一动。 法坛能把黄荆土地公被压制的灵性拽出来,所以那邪异之物想毁掉法坛。 而廖熙白……难道是因为他身上所谓的蛟龙命格? 之前鬼道子也说过,廖熙白有龙气。这东西也在本能的忌惮,或者说是……渴望!? 傅泽来不及细想,直接大喊。 「李大哥,护住廖先生!」 「阿锐,打那些靠近法坛的枝条!」 「道长,法坛不能破!」 三人几乎同时应声。 李峻峰冷哼。 「废话!」 他一步踏出,虎豹雷音在胸腹间滚过,浑身气血如炉。一式虎形劈出,拳掌带起尖锐的空气爆鸣,竟硬生生把几根扑向廖熙白的黑枝撕裂。 赵锐双枪连响。 他不再胡乱射击,而是瞄准了专打枝条上的那些眼孔。 砰! 一颗符水子弹打中眼孔。 那枝条顿时像被刺中要害,疯狂扭动,攻击方向也偏了几分。 「打眼睛有用!」 赵锐立刻大喊提醒。 傅泽眼睛一亮。 他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那些眼孔之中,流动着更加浓郁的黑红邪气。 很可能,这些眼孔邪异力量流转的节点! 「那就好办了。」 傅泽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夹出数张符纸。 玉明子给他的符纸,终于派上大用场了。 「南坛神火!」 「青坛罡风!」 「金光镇邪!」 三张符纸,同时燃烧。 火光丶风刃丶金光,在他身前同时炸开。 傅泽双目凌厉,整个人仿佛携带风火金光,在枝条之间穿行。 轰轰轰! 第50章 秽土(求追读啊求追读) 【持令人已消灭:被污染的草木地祇一尊。】 【目标判定:非人灵性,香火神祇,其灵性已被邪异侵蚀污染。】 【获得素材:残缺草木神性丶香火秽气。】 【分解可转化为天道点数,是否现在分解?】 傅泽还没来得及选择。 轰! 一股晦涩丶破碎丶古老的记忆片段,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来了! 诸天令消灭邪物之后,获取对方残缺精神印记的能力,依然还在。 只是这一次,和之前王鑫仁丶冯小琪尸祟的记忆都不一样。 不是人的视角,也不是鬼物混乱怨毒的视角。 傅泽最先感觉到的,是扎根。 深深扎根在泥土之中。 水汽从地下渗来,虫蚁在根须旁爬过,春雷落下,夏雨冲刷,秋风吹黄田野,冬雪压弯枝条。 村民从黄荆树下走过,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总之就是某一天,黄荆树突然从几百年的混沌中,诞生出了懵懂的灵性。 黄荆树没有多大的野心,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它只是看着双井村的百姓耕种丶成亲丶生子丶老去。 偶尔地气不顺,它便轻轻拨动根须。偶尔村中有小孩在树下摔倒,它便落下一片叶子,让孩子抬头看天,忘了哭。 很笨拙,也很温和。 而它懵懂的灵性,在这漫长岁月里,一点点清明。 偶然的机会,它的根须深入到一旁的土地庙里,于这座小小的庙宇产生了某种冥冥中的勾连…… 有人在庙里点香,有人求风调雨顺,有人求家中孩童平安,有人求病痛早消。 香火很淡,愿力也很朴素。 但这些朴素的东西,慢慢沉淀下来,像温水浸润根须。 等黄荆树反应过来时,祂已经和整个村子的地脉之气融为一体,享受着村民香火供奉,成了一地正神…… 画面忽然一转。 某天,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走进了双井村。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得看不清本来模样。眼神浑浊,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是何疯子。 他在村里到处游荡,还经常在土地庙外蹲着。看蚂蚁搬家,看树叶落下,看村里孩童追逐打闹。 饿了,就去村口讨一口冷饭。讨不到,便缩在墙角睡觉。 有时候村民嫌他脏,骂他几句,他也不还嘴,只是嘿嘿傻笑。 黄荆土地公的灵性,在庙中静静看着他。 没有厌恶,只有一点怜悯。 何疯子在双井村待了两天,又摇摇晃晃离开。 过了十几天,他又来了。 到处游荡,也经常蹲在土地庙外,还是看蚂蚁,看泥土,看树叶。 日子枯燥得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可在黄荆土地公漫长而迟缓的记忆里,这样的枯燥,本来才是人间常态。正常人和疯子,好像区别也不是太大。 直到某一天。 何疯子再次来到土地庙前。 那天夜里,村中下过一场小雨,土地庙前的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何疯子缩在庙墙外,像往常一样嘟嘟囔囔。 只不过,这次他在土地庙的院子里,突然脱下裤子拉了一泡大号! 黄荆土地公没有生气。 一个疯癫可怜人而已……只当他神志不清,在庙外胡乱排泄。 可等何疯子摇摇晃晃离开之后,那处泥地里,却隐约渗出了一点暗红色。 不是寻常粪便,更像是红色的湿泥。黏腻,带着一股怪异的腐臭气息。 雨水没有把它冲散,反而让那一点暗红湿泥,缓缓渗进了院子的土地里。 起初,黄荆土地公并未在意。 祂守着双井村太久了,见过太多人间生老病死,也见过疯子丶乞丐丶逃荒之人,在庙外来来去去。 第51章 诸天令的新功能(求追读啊!明天 廖熙白想了想,又补充道。 台湾小说网伴你闲,??????????.?????超贴心 「明日开始,咱们分两件事做。」 「第一,继续去那些已经出事的村子,设法斩断被污染土地公与村中地脉香火的勾连,至少先解除眼前灾祸。」 「第二,开始搜寻何疯子。他是最关键的环节,若能找到他,或许就能反推出真正源头。」 傅泽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风玄叹道。 「只是那些村子的土地公,恐怕都已经不是原本的土地公了。若都像这黄荆树一样难缠……」 赵锐看了看焦黑的黄荆树,又看了看傅泽。 「那就一个个打呗。」 他说得轻松,脸色却不轻松。 谁都知道,接下来绝不会容易。 众人收拾了一下土地庙。 风玄将法坛残存的令牌丶法印丶五方旗收起,又对着黄荆树认真行了一礼。 傅泽也跟着拱了拱手。 「走好。」 夜色深沉。 众人给跟着双井村村长,返回村中歇息。 村长家给他们空出的屋子里,油灯昏黄。 廖熙白等人各自休整。 傅泽却没有立刻睡。 他盘坐在床榻上,等四周安静下来,才伸手按住胸口的古玉吊坠。 心念一动。 下一刻,紫色烟气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诸天令】的界面,再次展开。 刚才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提示,也重新显化出来。 【持令人已消灭:被污染的草木地祇一尊。】 【获得素材:残缺草木神性丶香火秽气。】 【分解可转化为天道点数,是否现在分解?】 傅泽眼神微动。 「香火神祇啊……」 他低声自语。 「这次的收获,应该不小吧?」 之前摧毁槐树村土地庙的那一尊血肉泥胎土地公时,【诸天令】没有任何提示,因为击杀的只是一具空壳。 槐树村的土地公,早就已经魂飞魄散,灵性湮灭了。 当时跟傅泽丶赵锐打了一场的,恐怕是那真正的幕后黑手「远程控制」的槐树村土地公空壳。 「立刻分解!」 傅泽按捺住心头的喜悦,满怀期待的等待着。 【分解完成】 【获得天道点数:100点】 傅泽一愣。 一百点! 虽然他刚才已经有所预料,但真看到这个数字,还是非常惊喜。 「好家夥。这才是真正的大爆啊!」 之前辛辛苦苦除掉尸祟丶僵尸丶鼠妖,得到的点数全部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多。 不过转念一想,也合理。 那白毛鼠妖再怎么凶,也只是刚成气候不久的妖物。眼前这位黄荆土地公,却是实打实的几百年积累。 若不是被秽土污染,变成祸害一方的邪祟,傅泽也不可能得到这些点数。 他心念一动,诸天令界面继续展开。 紫色烟气流转,古朴文字一行行浮现。 【姓名】 傅泽。 【身份】 诸天巡按丶茅山散修(未授籙)丶国术武者(暗劲后期)。 【天道点数】 105点。 【功法】 一丶《上清灵宝洞神正法》残篇,持有比例5%,可消耗天道点数继续补全推演。 二丶《茅山法坛南传大显威灵诸法术》,完整版,持有比例100%,可消耗天道点数继续推演至更高层次。 三丶《开门八极拳》,完整版,持有比例100%,可消耗天道点数继续推演至更高层次。 第52章 土是活的!(求追读啊求追读!最 傅泽收拳之后,才猛然发现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当然,也是因为那人没有杀气跟恶意,否则傅泽一开始就能感应到。 那股熟悉的气息…… 是李峻峰! 傅泽调侃道。 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李大哥,大半夜的不睡觉,站这儿干嘛?」 李峻峰没有说话,从屋檐下的阴影里走过来。 盯着傅泽脚下碎裂的青石砖,又看了看他收回的双手,表情复杂,显得震惊又无语。 傅泽心情正好,忍不住笑道。 「我记得到了化劲,身体开始趋于完美,应该不会便秘了啊。你怎么一副便秘的痛苦表情?」 李峻峰嘴角抽搐了一下。 「傅泽。」 「嗯?」 「你这人实在太变态了。」 傅泽乐了。 「李大哥,这话听着,可不像夸人啊。」 李峻峰冷笑。 「早知道,就不把我李家的拳法秘籍给你了!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什么古代大妖转世。明天我就跟风玄道长说一声,让他给你开个法坛,好好测一测。」 傅泽一本正经地点头。 「那得等明天了。今晚风玄道长太累了,再让他开坛,怕是他得当场躺进法坛里去。」 李峻峰终于没绷住,笑骂一声。 「少贫。」 事实上,他刚才并不是故意偷看。 习武多年,化劲大成,李峻峰的耳目远比常人灵敏好几倍。 傅泽在院中练拳,劲力震荡气血,虎豹雷音与哼哈二气交替响起,动静虽然不大,却根本瞒不过他。 一开始,他还只是以为傅泽练拳有所得。 可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对劲了。 八极,形意。 两门劲路完全不同的拳法,居然在傅泽身上越打越顺。 上一招还是八极的刚猛短打,下一招就转成形意的神意贯通。中间没有半点滞涩,像是本来就该这么打。 这就很离谱! 李峻峰自己就是形意拳宗师,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拳法可以博采众长,但真正要把两门拳融合到自己身上,不是看几本拳谱丶练几天架子就能做到的。 那需要长年累月的拆解丶体悟丶喂手丶实战。 可傅泽呢? 学形意才多久? 这小子简直像是把别人十年的水磨工夫,硬生生压缩成了几天。 李峻峰想不无语都难。 他伸出右手。 「搭一下。」 傅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国术搭手听劲,不是太极拳独有。拳法练到一定层次,手掌一接,劲力一触,彼此功夫深浅丶气血虚实丶筋骨变化,大概就能摸出一二。 当然,这不是生死搏杀,只是试劲。 傅泽也伸出手。 两人手掌轻轻一搭。 掌心相触的一瞬间,傅泽只觉得李峻峰手掌之中,像是藏着一座山。 像是无边厚重的大地。 傅泽的暗劲刚一透出,便被一股更加圆融丶细密丶无处不在的劲力包住丶化开丶反震回来。 像是他的劲刚刚打出去,还没有真正碰到李峻峰的筋骨皮膜,就已经被对方提前察觉,然后顺着掌心丶腕骨丶手臂,一路牵引开去。 「化劲之妙,果然远甚暗劲!」 傅泽心中感叹,同时脚下的青石砖咔嚓一响,碎成粉末。 他往后退了半步,掌心已全是汗水。 这是刚才那一瞬间猛烈发劲,气血奔涌,毛孔自然开合,汗液瞬间渗出。 反观李峻峰。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掌乾燥如常,呼吸也没有半点变化。 第53章 土地公只给我吃(继续求追读) 傅泽赶回双井村时,远远就看见村长家外面围了一大圈人。 男女老少都有。 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既惊恐,又好奇。 有些人小声议论着什么,见傅泽飞快赶来,声音又立刻低了下去。 傅泽心头一沉。 看来确实出事了。 但从这些村民的反应来看,又不像是有邪物突然袭击。 若真是廖熙白那边遭遇危险,外面这些普通村民,不可能还敢围在这里看热闹。 他脚步不停,直接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村民们见他过来,纷纷让开。 刚进院子,廖熙白和风玄就迎了上来。 傅泽立刻问道。 「出什么事了?」 风玄老道士脸色凝重,却没有慌乱。 「何疯子找到了。」 傅泽眼神一凝。 「找到了?」 「嗯。」 风玄点头。 「白田村外一棵树下,村民发现他正躺在那里睡觉。旁边还拉了一泡……咳,很是不雅。」 他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古怪。 赵锐这家伙若是在旁边,怕是又要来一句「这案子真是越查越有味儿」之类的怪话。 廖熙白接过话。 「村民认出他之后,没有声张,先把人带了回来。现在关在屋里,阿锐和峻峰在看着。」 傅泽心中一动。 「他有没有异常?」 廖熙白摇头。 「暂时没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疯子,既不挣扎,也不害怕。只是嘴里一直念叨些听不清的话。」 风玄道。 「不过谨慎起见,贫道还是动用了传讯符籙。此事太关键,不能等。」 傅泽点头。 「应该的。」 这东西虽然用一张少一张,但何疯子值得动用。 他们追查到现在,几乎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或者说,指向他身上带着的【秽土】。 廖熙白看了一眼门外。 「傅小友既然回来了,人就齐了。可以开始了。」 他转身对双井村村长和河湾村村长道。 「两位村长,先把外面的村民劝走吧。人多口杂,也容易惊扰何疯子。」 双井村村长连忙点头。 「是,是!我这就去。」 河湾村村长脸色更复杂。 何疯子是他们村的人。 也是在他们河湾村土地庙附近住了很久的人。 如今发现这疯子很可能牵扯六个村子的祸事,他心里自然又怕又愧。 廖熙白又道。 「两位村长可以留下。你们是各村话事之人,多知道一些情况,之后也好配合。」 河湾村村长低声道。 「明白。」 两名村长出去劝人。 没多久,院外人声渐渐散去。 虽然还有些村民不甘心,偷偷在远处张望,但至少门口清静了许多。 傅泽这才跟着廖熙白丶风玄一起进屋。 屋子不大。 窗户半开着,光线有些昏暗。 赵锐靠在门边,手指勾着枪在旋转着玩。李峻峰则站在另一侧,抱着双臂,神情冷硬。 屋子中央,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 头发乱糟糟,像一团被雨打湿又晒乾的草。 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并没有害怕。 也没有因为旁边站着这么多人,就表现出什么惊慌。 只是蹲在地上,低头看着墙角一列蚂蚁搬运食物。 第54章 神息同契(求追读啊求追读)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风玄最先开口,他表情严肃,皱眉摇头。 「不可不可!傅小友,这样的行径,和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一出口,他似乎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些。 于是缓和了几分,认真道。 「傅小友,你不要误会。贫道不是针对南传茅山法。天下法术,本无绝对正邪。要看用的人,也要看用在谁身上。」 「若对方本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搜魂之术自无不可。甚至有些时候,还能救更多人。」 「但何疯子本是无辜之人。他神志疯癫,身不由己,被邪异利用至此,已经够可怜了。若再以搜魂之术伤他魂魄……」 风玄摇了摇头。 「恐怕并不合适。」 傅泽没有反驳,只是沉默。 赵锐靠在门边转着手里的枪,却瘪了瘪嘴。 「我倒觉得,也没那么严重吧?」 风玄看向他。 赵锐摊手。 「你们别这么看我。我不是说何疯子不可怜。」 「但他本来就是疯子啊。就算魂魄完整,可平日里也是浑浑噩噩,吃土睡庙,连人话都说不利索。」 「从实际结果来看,搜不搜魂,好像也没啥区别。」 风玄眉头皱得更紧。 赵锐继续道。 「而且,能让我们快速找到幕后黑手,解决问题,救六个村子的百姓于水火,这不是大事吗?」 「再说,这【秽土】确实也是他散布出去的。虽然他不是故意害人,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总得有人承担点什么。功过相抵嘛。」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廖熙白,声音低了一些。 「更何况,廖先生的行程已经耽误很久了。咱们还有金陵要去,不可能一直耗在这几个村子里。」 屋里屋外,一时变成了两种意见。 风玄反对,赵锐觉得可行。 众人又看向李峻峰。 李峻峰依然抱着胳膊,站在门边,一副酷酷的模样。 见众人看他,他只是淡淡道。 「我都听廖先生的。」 赵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李大哥,你这也太省事了吧。」 李峻峰懒得理他。 「廖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落到了廖熙白身上。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 最终能做决定的,还是他。 廖熙白没有立刻开口。 他看着屋里那个蹲在地上数蚂蚁的何疯子,沉默了片刻。 何疯子似乎完全不知道众人在讨论自己的命运。 他只是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拦住一只蚂蚁。那只蚂蚁换了个方向继续走。他便嘿嘿傻笑。 廖熙白轻轻吸了一口气,终于缓缓道。 「傅小哥说的法子,可行。」 风玄脸色微变,赵锐却松了口气。 傅泽心里,反倒莫名有些失落。 明明这个办法,是他自己先提出来的。 可真听见廖熙白说可行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廖熙白话锋一转。 「但是,咱们不能用傅小哥这南传茅山的搜魂之术。」 傅泽一怔。 「廖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廖熙白笑了笑。 「我来试试看。」 这句话一落,风玄和李峻峰的表情同时变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廖先生,不可!」 第55章 送你一场造化 屋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廖熙白的手,轻轻按在何疯子的天灵盖上。 一开始,他的神情还很平静。 可没过多久,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呼吸也变得沉重。 像是一个人忽然走进了很深的水里,周围压力一点点挤压过来,让他不得不努力维持自身的清醒。 google搜索twkan 李峻峰脸色立刻一变。 他往前踏出半步。 「先生?」 风玄老道士也握紧桃木剑,低声道。 「别急。还没乱。」 傅泽灵视开启,死死盯着廖熙白和何疯子。 在他的感知中,廖熙白身上的精神波动,正在一点点向何疯子靠拢。 不是吞噬。 也不是压迫。 而像是两条原本各自流动的溪水,正在努力寻找一个可以汇合的口子。 何疯子的精神波动很乱。 散碎,跳跃,颠三倒四。 像是风里破碎的纸片。 廖熙白则不同。 他的神念平和丶厚重丶清明,像一盏灯,慢慢照进那片混乱之中。 忽然。 廖熙白的呼吸一顿。 众人心也跟着一紧。 可下一刻,他眉头缓缓松开。 原本略显沉重的呼吸,也一点点变得平稳下来。 整个人坐在床边,双目紧闭,神情安宁。 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极深的梦境之中。 风玄老道士轻轻松了一口气。 「成了。」 傅泽看向他。 风玄压低声音道。 「廖先生的神念,应该已经和何疯子的心神对接成功。」 李峻峰依然没有放松。 他盯着廖熙白,像是只要廖熙白有半点不对,就会立刻强行把他拉回来。 赵锐也不说话了。 枪握在手里,手指却没有扣在扳机上。 屋内所有人,都开始安静等待。 而此时。 廖熙白已经不在那间屋子里了。 至少他的意识,不在。 他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 四周五彩斑斓,却又朦胧不清。 脚下没有地面。 头顶也没有天空。 只有大片大片的混沌白雾,在缓缓流动。 雾气之间,漂浮着一个个光团。 有的大,有的小。 有的明亮,有的黯淡。 每一个光团表面,都隐约流转着画面。 何疯子的脸。 河湾村的田埂。 土地庙的屋檐。 泥巴。 蚂蚁。 吃剩的冷饭。 村民嫌恶的眼神。 还有许多破碎丶混乱丶毫无关联的东西。 廖熙白明白,这就是何疯子的意识深处。 人的记忆,并不是一本整整齐齐的书。 尤其是何疯子这样神志混乱的人。 他的记忆更像一堆被风吹散的纸。 有些完整。 有些残缺。 有些甚至已经分不清先后。 廖熙白没有急着伸手。 他只是站在白雾之中,慢慢感应。 先天神念如水波般扩散开来,轻轻拂过那些光团。 他看见了何疯子幼年时在田边奔跑。 第56章 秽土源头所在 何疯子吃完那一团团暗红湿泥之后,便靠着神龛睡了过去。 google搜索twkan 他睡得很香。 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色泥痕,像是刚吃完什么稀罕美味。 土地庙里的黑气渐渐收回。 那尊土地公泥像重新变得慈眉善目,双眼黯淡,嘴巴闭合。裂开的泥壳也一点点合拢,仿佛刚才那些血肉丶触须丶红泥,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供台上,还残留着几道暗红色湿痕。 那些湿痕没有干,反而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最后顺着木板缝隙,一点点渗进了供台下面的泥地里。 廖熙白站在记忆之中,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自己看见的不是现在,而是何疯子意识里残留下来的过去。 何疯子什么也不懂。 所以这段记忆里,没有判断,没有恐惧,也没有推理,只有很简单的感受。 饿,冷,困。红泥好吃。土地公老爷给他好吃的。 画面开始晃动。 在廖熙白的感知里,时间像被风吹散的纸页,他瞬间读取文字,一页页迅速翻过去…… 何疯子醒来之后,又回到了原本的日子。 白天在河湾村到处游荡。 饿了讨饭,困了睡觉。 无聊了,就蹲在田埂边看蚂蚁。 可从那一天之后,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开始喜欢闻泥土的味道。 普通泥土,在他鼻子里是寡淡的。 雨后的田泥,有一点湿气。 灶边的灰土,有一点苦味。 河边的淤泥,有一点腥气。 可这些,都不好吃。 只有土地庙里的红泥,香。 甜,像肉,像美梦! 于是,何疯子开始经常往土地庙里钻。 有时候白天进去,趴在供台下面闻来闻去。有时候夜里进去,蜷缩在神龛旁边等。 土地公泥像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反应。 它只是坐在那里,慈眉善目,像村民们平日里祭拜的普通土地公。 何疯子等不到红泥,就急得抓耳挠腮。 他会趴在供台上,小声喊。 「土地公老爷。」 「饿。」 「想吃。」 没有回应。 他便失望地躺在神龛旁边睡去。 直到某些夜里。 土地庙里的香火气突然变冷,神像眼睛里又泛起血红色光。泥壳裂开,黑气翻涌,触须从裂缝里探出来。 土地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苏醒。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醒来,都比上一次更不像土地公。 第一次时,泥像只是眼睛发红,嘴里长出触须。 第二次,它胸口也裂开了,里面黑红血肉像烂泥一样翻滚。 第三次,连它身后的神龛都爬满了细密的红色纹路,像一条条血管,顺着供台钻入地下。 可何疯子不怕,他只是拍手大笑。 「土地公老爷又醒了!来给我好吃的!」 泥像便吐出红泥。 何疯子每次都吃得乾乾净净。 土地公泥像看着他吃,血红双眼里,便会浮现出一种满意。 「吃。多吃。」 「吃了神土,就是本神的人。」 「替本神走远些,把神土带出去。」 何疯子听不懂。 他只是嘿嘿笑。 「好吃。」 土地公泥像,也好像听不懂他的话。 或者说,它根本就不在意何疯子听不听得懂! 它只是自言自语般,断断续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