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黑金财阀》 第1章 我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大哥,我们真的要做了他吗?」 「扑你阿母,这小子看到我杀人,不做留着当祸害?一点脑子都没有,还跟学人混黑社会?」 「大哥,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 「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去,把他弄醒,问是谁派来的,问完就宰。」 「大哥,你说会不会是查女明星那辆福特的差人?」 「不管是不是都要弄死他,那辆车我停岸边,等下你们去放出风声,就说待售一辆极品人妻女星原版二手车,那些咸湿佬肯定争着出高价!」 听着耳边传来的说话声,陈非瞬间醒了。 迅速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头顶橘黄色的灯光摇摇晃晃。 另外还有几个面色凶狠丶浑身酸臭味的汉子。 陈非有些懵。 因为上一刻,他正在野外采风,忽听一声枪响,接着被人从后面打闷棍,再醒来就到这里,周围还有一群人讨论要把他给做了。 眼前忽而浮现出几行字。 【姓名:陈非】 【身份:偷渡客】 【年份:1979年4月5号香港】 【技能:枪械(大师级水准),注:关键时候能保命】 【武器:五四式手枪*1,子弹*30,已发放,可随时提取】 【主线任务:成为财阀(如能在60天将个人资产积攒到一百万美元,即可获得神秘大礼包*1)】 【倒计时:59天23小时56分36秒】 【注:只要有足够多的美金,即可购买各项技能及各大核心产业生产资源,如文娱丶金融丶高端制造丶新能源丶生物医疗……(每积攒十万美金,商场自动开放)】 虽然有了金手指,但陈非并没有关注。 因为他要应对眼前这几个准备把他做掉的家伙。 陈非是捞偏门出身,杀人如杀鸡,所以并没有很慌张。 他正暗中观察。 恰好有人看到他醒了,忙喊道:「大哥,他醒了。」 众人瞬间齐刷刷将目光投到陈非身上来。 一个身材高大,面相凶悍,脚踩《南华早报》的男子先恶狠狠开口说道: 「小子,碰到我西贡大傻哥,算你倒霉,说,你是蒋天生派来的还是乌鸦派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陈非没开口,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的环境和这四人。 空间不大,灯光昏暗,墙上挂有一根撬棍和锤子。 大傻和另外一人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揣了家伙,看形状应该是黑星。 另外两人都是赤手空拳。 再侧耳细听外面的动静,只听见外面的浪声,并无其他的声音。 心里迅速有主意。 见陈非不说话。 大傻又喝道:「操你妈的,老子问你话呢!你他妈的哑巴了?」 他旁边几人立马摩拳擦掌。 陈非马上道:「各位兄弟,别误会!我也是道上混的,刚抢了三十万美金,但被人出卖,才逃到这来,只要你们肯放我一马,二十万美金的好处费,绝不食言!」 此话一出,舱室顿时一片安静,众人的呼吸都不由得加速。 「抢了多少?」 几人围上来,七嘴八舌询问道: 「三十万美金?」 「你没骗我们吧?」 「钱在哪?」 「……」 陈非朝大傻脚下那份报纸努了努嘴:「报上那则滙丰银行的抢劫案主犯就是我!」 大傻半信半疑挪开脚:「阿荣,看看是不是真的。」 阿荣弯腰捡起报纸摊开,快速浏览。 连大傻等人也将脑袋凑过去,瞪大眼睛看。 趁着他们不注意,陈非快速取枪上膛。 阿荣翻了几页,却没发现任何有关抢劫滙丰银行的报导。 第2章赵小姐,借你的丝袜一用 要是黄瀚伟好生说话,陈非就只找他拿赎车钱。 但没想到这人开口居然喊烂仔。 陈非直接来了一语双关。 大嫂婚姻不幸福,他才有机会。 他说的是玩车。 但对黄瀚伟来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重重扣在他的头上。 他疑心很重,经常会过度解读赵雅之的言行,比如赵雅之因工作晚归丶与朋友正常聚餐,都会被他质疑「有异常」。 所以此刻,他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你……你说什么?」 赵雅之的脸也唰的一下变白,「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黄瀚伟目光死死盯着陈非,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认识?」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跟我说不认识?」 「我真的不认识他!」赵雅之急道,「这个人偷了我的车,他说什么你都信?」 「编,接着编。」黄瀚伟冷笑,「我看你不是车被偷,是心和身体都被偷!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话音刚落,扬起手。 啪! 一巴掌重重扇在赵雅之脸上。 赵雅之被这巴掌扇得愣在原地。 捂着脸半天回不过神。 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红掌印。 黄瀚伟又盯着陈非,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烂仔,你他妈的睡我老婆?信不信我弄死你?」 下一瞬。 一把枪对准他的脑门。 陈非冷声道:「你信不信我敢开枪?」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黄瀚伟的怒火瞬间平息,他不敢去赌这把枪的真假。 额头虽已流下冷汗。 口中却仍在逞强,「这里可是警署门口,你真敢开枪?」 陈非不屑道:「警署门口又怎么样?我陈非不是玩不起的人,你要是再罗嗦,我就一枪毙了你,咱们两清。」 他心里有底,就算黄瀚伟真的叫来差佬,也不可能从他身上找到枪。 「你他妈的管这叫两清?」黄瀚伟怒道,心里盘算现在叫人的话,有多大的机率能获救。 如果枪是真的,可能自己才刚开口,就被打死。 如果枪是假的,说不定到时候全港又传他黄瀚伟被奸夫的一把假枪吓尿。 只得满脸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滚!」陈非又道。 黄瀚伟掂量再三,恶狠狠瞪了赵雅之一眼。 「既然你找小白脸,就别怪我也找个女的玩!」 说完,快步离开,生怕自己再被羞辱。 陈非看向赵雅之:「赵小姐,你也不想被人看到吧,快上车。」 赵雅之并不想上车,因为她不认识陈非。 可没想到对面竟走来电视台的记者,看着摄影师肩上的摄像机,赵雅之生怕自己现在的样子被拍到,只得硬着头皮上车。 陈非迅速发动车子离开。 半晌,赵雅之才开口:「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偷了我的车,还要陷害我?」 「首先声明,这车不是我偷的。」陈非道,「而且我也没有陷害你。」 赵雅之满腹委屈:「要是你不乱说,我也不会挨这巴掌!」 「赵小姐,你不认识我对吧?」 赵雅之点点头。 陈非又道:「我也不认识他对吧?」 赵雅之想了想,再次点头。 「所以我怎么陷害你?我也不是爱挑事的人,如果他真的爱你,会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而打你?会因为报纸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而大动肝火?」陈非摇了摇头,「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心里没你。」 赵雅之捂着还火辣辣的脸庞,心里想了很多。 她75年和黄瀚伟结婚后,才发现两个人的性格相差很大,让她感觉事业再怎么成功也没有用,生活要是不幸福,什么都没有心思做,整个人很辛苦,心也苦。 第3章 大嫂能扶我*吧 陈非看着手中的肉丝,忍不住笑了,「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随即推门下车,朝陈家驹和朱滔的方向飞奔而去。 霎时间不见影。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赵雅之愣了好几秒,看车确实没油,再看到钥匙已经被拔走。 整个人一阵后怕,心有余悸地靠在椅背上。 这一天,从被丈夫掌掴,到和陌生男人同乘,再卷入警匪枪战,又被陈非借走丝袜,她演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写。 但她现在不敢离开,怕车子又不见。 …… 就在朱滔要跑不动时,前方一辆绿色双层巴士正缓缓停下,他急忙加快脚步,带着手下冲进车内。 才上车,身后忽然有人飞进来一般,差点将他撞倒。 朱滔也顾不上,忙吩咐手下:「让他们蹲下,别碍手碍脚的,更别认出我的样子,再叫司机开快点。」 一名手下将刀架在司机的脖子上,声色俱厉地道:「你他妈的开快点!」 其余几名手下则去威胁乘客。 「趴下趴下!」 「谁敢擡头,就打死谁!」 「……」 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家夥,乘客们不敢废话,连忙抱头蹲下。 靠极致速度冲上车的陈非也蹲在人群中。 没一会儿功夫,就看到陈家驹靠一柄雨伞挂在车外。 朱滔一看到他,当即怒吼:「转弯转弯!」 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 挂在外面的陈家驹顿如玩杂耍一样飘来荡去,就是不摔下去。 「快,干掉他!」朱滔神色大变。 「老板,镇定点,我们一定能脱身。」一名手下应道,率人去围攻挂在外面的陈家驹。 陈家驹一边仓促应战,一边口中大喊:「朱滔你跑不了的!」 尽管他身手敏捷,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猝不及防下,被朱滔一箱子重重拍在脸上。 这一下拍得他脑瓜子嗡嗡嗡作响,直接摔下车,在地上翻了好几圈才停下。 朱滔等人眼见威胁暂时消除,全都松了口气。 但并未松懈,继续吩咐司机:「开快点,敢慢就干掉你!」 「老板,你先坐下休息。」 「……」 几分钟后。 就在朱滔以为甩开陈家驹时。 前方突然出现一辆拦路的轿车,陈家驹还一脸视死如归地站在车前。 手下忙喊道:「老板,那小子在前面!」 朱滔一看到陈家驹,顿时头皮发麻,这小子怎么跟打不死的一样? 怒吼道:「快,撞死他!」 手下威胁司机,「开快点,撞死他!他不死你死!」 司机只得加快速度,并祈祷那小子会躲开。 可没想到陈家驹竟没有躲开的想法,依旧拦在前面。 朱滔看到陈家驹一副不怕死的样,心里恐惧更甚。 口中安抚手下:「镇定点,不要怕!」 但他自己早已无比慌乱,下意识找位置坐下,双手紧紧抓住扶手。 下一瞬。 忽而感觉哪里不对劲,后面这人怎么好像头戴丝袜?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他刚想回头查看,身后的好心人就帮他。 一只手托住下巴,一只手按在头顶,帮他将脑袋旋转180°,观察后面的情况。 「呃呃……」朱滔骤然遇袭,下意识地就想喊叫出声,但只是片刻,便眼前发黑,意识变得模糊。 陈非顺势拿走他手中的箱子,扔进空间里,并把朱滔的脑袋扶正靠在椅子上。 审判毒枭是法官的事情,他又不是法官,只能送毒枭上天。 朱滔一众手下的注意力都在紧盯拦车的陈家驹身上,完全没留意到朱滔这边。 其他乘客更是被枪威胁蹲下,谁还顾得上别的? 第4章 没事,我不在乎的 无数人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酒是不可能被驯服的。 事实上,也是如此。 本书由??????????.??????全网首发 尤其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更不可能驯服酒。 赵雅之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得更红。 眼眶里的泪始终没掉下来,但眼神像蒙上一层雾。 「你醉了。」陈非说道。 「你管我。」赵雅之瞪他一眼,又把杯子凑到嘴边。 陈非伸手按住杯口。 赵雅之抬头看他,不知道是酒劲上来,还是情绪到了临界点。 声音带着哭腔:「你凭什么管我?你开走我的车,在我老公面前胡说八道,害我挨了一巴掌,还胡乱喊我大嫂,你凭什么管我喝不喝酒?」 陈非没说话,把手拿开。 赵雅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然后又倒了一杯,目光落在杯子上,像是跟酒说话:「我十九岁嫁给他,那时我以为,嫁了人就是一辈子,一辈子很长,长到可以忍受所有的不开心。」 陈非喝了一杯,静静听着。 赵雅之接着道:「后来我才知道,一辈子太长,长到你不想再忍。」 她看向陈非,「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以为只要我好好顾家,他就会相信我,可到头来……他宁愿信报纸上的八卦,信别人的闲言碎语,也不肯信我一句。」 陈非没接话,端起杯子默默喝酒。 赵雅之又喝了一杯,看着空荡荡的酒杯,道:「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你喝成这样,我怎么走?」 「那我走。」赵雅之站起身,踉跄着出门。 陈非结了帐,跟出去,问道:「你家在哪?我送你。」 赵雅之沉默好一会儿,脑中又想起黄瀚伟揽着姑娘进夜总会的画面,突然转身看他,「去你家方便吗?」 此刻的她就像刀白凤想要报复段正淳那样。 何必在意认识多久? 「我家?」 赵雅之点头:「不方便?」 「当然方便,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陈非道。 上车后,赵雅之不再说话,醉得不轻。 等她被再次叫醒,才发现已经到了陈非的家里,而且后者还端着一杯水。 赵雅之醉意朦胧地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不叫好。」陈非说,「这叫基本人道主义。」 赵雅之接过杯子,「谢谢。」 喝完了水,她将杯子递给陈非,醉眼迷离问道:「陈非,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你说。」 「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失败的女人?」 陈非笑着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事业再成功又怎么样,生活不幸福,什么都没有心思做,我老公不信我,外面的人说我水性杨花,我连自己的车都看不住,还要被一个陌生人……」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陈非。 「还要被你借丝袜。」 陈非笑了笑,「我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的借。」 赵雅之怔怔看他,「你说你不喜欢喝醉的女人对吧?」 「我说过。」 「其实我没醉。」赵雅之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你看我像醉的样子吗?」 「如果你没醉,你一定亲我。」陈非道。 话才说完,一双红唇就吻住他。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白色床单上铺开。 赵雅之睁开眼睛,头痛欲裂。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转过头。 当看到陈非躺在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时。 赵雅之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昨晚的事一幕一幕地涌回来,菜馆里喝酒,他喝她杯子里的酒,她让陈非带她来他家,然后…… 第5章 借钱 其余四人散开,隐隐围住两人的桌子。 陈家驹认出这些人都是朱滔的马仔,为首之人是朱滔的侄子朱克安。 他手摸向腰间,随即想起自己被停职,配枪早交了,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道:「朱克安,你们想干什么?」 朱克安冷哼一声,「我叔叔朱滔被你打死了,陈sir,你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朱滔是死在巴士上的,跟我无关。」陈家驹语气平静,「你要交代,去找法官。」 「呵。」朱克安猛地一拍桌子,「你现在停了职,有什么好嚣张的,有本事把我们都打死好了。」 茶餐厅的食客们见状,纷纷结帐走人。 本书由??????????.??????全网首发 陈家驹站起身,指着一旁的陈非道:「这事跟我朋友没关系,让他走。」 朱克安打量陈非一眼,嗤笑道:「走?既然坐在一起,那就一起打!」 陈非笑着和陈家驹道:「不如今天我们一起打一场淘汰赛如何?」 「什么淘汰赛?」陈家驹疑惑道。 话音刚落,离陈非最近的一个马仔突然动起手。 只是他的手刚伸出。 陈非身体素质已经得到强化,反应速度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左手抓住那只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脆响。 马仔的胳膊脱臼,惨叫声还没出口。 陈非的右肘已经砸在他太阳穴上,他哼也没哼就直接软倒在地。 旁边的陈家驹也跟着动手。 一拳砸在冲上来的马仔面门上,抬膝顶进对方腹部,那人弓着腰倒退几步,撞翻隔壁的桌子。 朱克安脸色一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陈非刺来。 陈非以刁钻的角度避开刀锋,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一压。 弹簧刀当啷落地,朱克安整个人被按跪在地上,手腕传来骨裂的声响,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剩下的两个马仔被这极快的反击吓住,一个想跑,陈家驹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他整个人扑倒在过道里。 另一个刚掏出匕首,陈非已松开朱克安,跨步过去,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这一巴掌只用七成力,但马仔却原地转了一圈,嘴里飞出两颗带血的牙,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前后不过十几秒,五个人全趴下。 陈家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朱克安,又看了一眼陈非,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和欣赏:「练过?难怪要跟我打淘汰赛。」 「瞎混的。」陈非笑了笑,「你也不差。」 陈家驹蹲下身,在朱克安等人身上摸了一番,没找到任何凶器,这才跟陈非说道:「麻烦你帮忙看着他们,我通知人过来。」 陈非点头,也去摸索朱克安等人,从他们兜里找出大概两三千港币,扣除餐厅的大概损失后,剩下装他兜里。 等陈家驹打完电话,陈非装着漫不经心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做警察的难免会跟人结仇,这些都是我仇家。」陈家驹无奈摇摇头。 「说明你这人是个身手好又正直的警察。」陈非笑道,「贪污腐败的警察是不会有这么多仇人的。」 陈家驹叹了口气,「但警署并不需要身手好的警察。」 毕竟才刚跟陈非认识,有些话不方便说,随后岔开话题,「你吃饱了没?」 「饱了。」 「那就好。」 没一会儿工夫,几名警员来到餐厅,陈家驹将朱克安等人交给他们。 又跟陈非道:「刚才那几下乾净利落,我欠你一次,不如留个call机号,大家交个朋友,有空一起喝喝茶。」 「没问题,有空一起喝茶。」陈非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交换号码。 陈家驹有事先走。 长实大楼内。 陈非的文件被送到李嘉成的手中。 看着文件上盖的「加急」红印,李嘉成疑惑问道:「哪个部门送来的?」 「是有人送到前台,前台转送的。」 李嘉成皱眉道:「下次文件不走前台,各部门自行送来。」 第6章这个加上这个 看到他掏出闹钟定十分钟的倒计时,李嘉成心里大为不解! 借钱带闹钟,什么意思? google搜索twkan 这是威胁自己? 不等李嘉成询问。 陈非接着说道:「我要借的也不多,五六百万港币而已,利息按滙丰银行日利率算,三个月之后连本带利还给你。」 听他开口就是五六百万。 再加上桌上的闹钟,李嘉成心里不由得暗想,难道是带炸弹来敲诈? 要不然怎么一开口就是五六百万。 而且他凭什么? 李嘉成心头不悦,依旧面不改色,笑道:「五六百万?陈生既然开了口,想必是有什么抵押?」 「没有。」 李嘉成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陈非像是没看到,一边看着闹钟的倒计时,一边道:「李老板,我那份文件,值不值这个数?」 滴答滴答。 闹钟的倒计时在倒数。 「文件的内容,我可以改。」李嘉成的语气依旧温和,「生意场上,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可以改。」陈非点头,「但你阻止不了那些想要收购和黄的华资,一旦你和沈弼洽谈的内容传出去,不说滙丰会不会继续支持你,单是外面的人知道了,你的收购价至少翻一倍不止。」 「你在威胁我?」李嘉成依旧面带笑容。 「我在借钱。」陈非纠正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三个月,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李嘉成沉默片刻,「三个月?你怎么保证能还?」 陈非笑了笑,「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滴答滴答。 李嘉成突然转移话题,「那份文件,你是怎么拿到的?」 陈非笑了笑,「自然有我的办法。」 「你又怎么知道我要收购和黄?」李嘉成又问。 「看报纸看来的,虽然很多信息不详,但可以推算。」陈非笑呵呵道,「难道李老板不愿意借?」 李嘉成沉默片刻,道:「长实不是银行,没有抵押物很难办。」 「啪!」 陈非把自己的五四式手枪拍在桌上,「这个能不能借到?」 看着桌上的手枪,李嘉成心里一惊。 果然是图穷匕见! 但他知道对方不会杀了自己,因为杀了自己,他就什么都得不到。 「能借,打劫。」 「啪!」 陈非又甩出一份文件,「这个,能不能借到?」 李嘉成接过扫了一眼,神情微变。 上面写着沈弼底线报价:每股7.1元港币,总价6.39亿港币,只需即时支付总售价6.39亿港币的20%,余数可延迟支付,且滙丰愿意借贷…… 李嘉成内心大震,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会搞到这些信息? 滴答滴答。 时间又一分一秒过去。 沉默良久,李嘉成才再次开口:「能借,勒索。」 「这个…」陈非把枪拍在文件上。 「啪!」 再问道:「加上这个,能不能借?」 李嘉成脸色凝重,问道:「陈生是哪条道的?」 陈非亮出自己的申报证明,「鄙人陈非,昨天刚申报居住的偷渡客,来香港之前,在内地是个种地的。」 看清楚文件上的信息和日期后,李嘉成心里大震。 一个昨天刚到香港的偷渡客,居然能拿到他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 这意味着什么? 李嘉成的后背渗出冷汗。 作为一个从内地来港,又历经战争及双十暴动和67风暴的人,他对内地的情报体系有着天然的恐惧。 脑中第一反应就觉得陈非是内地派来的情报人员。 而且这身份也绝对是作假。 估计要不了几天,这家伙又会以新的身份和自己接触。 第7章 两个字 「狄小姐,晚上好。」 女人一进夜店。 侍应生就迎上来打招呼。 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又道:「你们新来的泊车小弟很不醒目,非得要我按喇叭才注意到,就算不认识我,也应该认识四哥那辆车吧。」 「对不起狄小姐,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一定会好好培训,狄小姐,里面请。」侍应生满脸笑容回应道。 女人点点头,迈步走进店内。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73年的香港小姐冠军丶亚洲小姐冠军狄波拉。 不过她14岁起就在夜总会丶舞厅做服务员丶伴舞丶驻场表演。 所以即便夺得香港小姐和亚洲小姐冠军,仍常被拍到出入湾仔丶尖沙咀高级夜总会。 即便现在跟谢贤热恋,并即将结婚,也经常独自到舞厅丶与男性友人热舞,引发谢贤吃醋丶并被报纸炒作「婚前不忠」。 但她毫不理会,依旧夜蒲不断。 她口中的四哥便是谢贤,虽然谢贤现在还没扮演饰演赌王罗四海,但因为在家中排行老四,所以圈内小范围都已叫他四哥多年。 等谢贤藉助罗四海这个角色成为大名副其实的四哥后,竟认为自己真是赌神,跑去澳门赌钱。 结果欠1600万的赌债被人追得到处躲,最后还是狄波拉深夜穿舞裙赴赌王府求助。 于是次日头条: 《狄波拉夜会赌*,一曲消千债;谢四哥头戴绿*,供全城笑谈》 夜店外。 陈非看着手中的车钥匙,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这就是好运加持的效果? 他白天还想着买一辆车,结果晚上就有个女人来送车。 正想着是不是要把车开走。 忽而,一道声音传来。 「喂那个谁……」 陈非顺势抬头,只见夜店的侍应生正招手。 他左看右看,随后指向自己:「叫我?」 「就是你。」侍应生快步走来,皱眉道:「你是第一天上班吗?连狄小姐都不认识?」 「什么狄小姐?」陈非一头雾水。 侍应生眉头皱得更深,「刚才那个就是狄波拉狄小姐,一点都不醒目,要是再有下次,你就走人吧,快去停车。」 陈非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女人是狄波拉,难怪穿得那么骚气。 当即道:「sorry,我第一天上班没认出来,狄小姐在哪个卡座?待会儿我亲自去和她道歉。」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钞票塞到侍应生的口袋,「多多关照一下。」 「好好干,你有前途。」侍应生满脸笑容,并拍了拍陈非的肩膀,「至于道歉就不必了,狄小姐不会计较的,还不去停车?」 紧接着又补充道:「这可是四哥的车,你小心点,别剐蹭。」 陈非心头不悦,妈的,居然敢黑老子的钱! 暂时先放过你。 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转身去把狄波拉的车停好。 下了车,陈非才发现自己竟和夜总会的泊车小弟撞衫,难怪被狄波拉和侍应生误以为是泊车小弟。 开谢四哥的车有什么意思? 要开也开里面那辆啊。 再稍微捯饬一下,下车也进了夜总会。 「似是欢笑,似是苦困,怎么分开假与真,恩怨不分……」 陈非伴随歌曲进入主厅,地方很大。 舞台在正前方,红色丝绒幕布垂到地面。 乐队在舞台左侧,另有一个穿亮片旗袍的女歌手站在立麦前,一边轻摇身姿,一边唱着《风雨同路》。 台下是圆形的餐桌,铺着白色桌布,桌上放有水果和酒水。 客人不少,放眼过去,一时半会儿也没看到狄波拉在哪。 「先生,请问几位?」侍应生上来询问。 「一位。」 「好的,请随我来。」 第8章 我做事就是这样 不过陈非也清楚,光是靠这两人的谈话,还不足以让罗斌把《新知》卖给自己,罗斌完全可以将过错推给手下。 经过一番分析,他只能心里暗骂一声:妈的。 看来今晚只能吃点亏,做一回英雄。 《新知》暂时是要不到,那就只能开谢四哥的『车』。 但也不能这么白白吃亏。 陈非打开商场,购买一枚威力不小的遥控炸弹。 准备作为礼物送给罗斌和谢贤,再给陈家驹送一份礼物。 现在陈家驹被停职,要是自己雪中送炭,让他抓到一夥『用炸弹炸车,并企图绑架狄波拉』的匪徒,陈家驹说不定能官复原职,自己这个人情他肯定是欠着。 到时候自己也勉强算是朝中有人。 顺便搞臭罗斌的《新知》公信力,让人觉得他的杂志都是搞下三滥手段。 至于谢四哥那边,自己救下狄波拉,再给他一份绿油油的礼物完全是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准备妥当,便买单离席。 到外面的停车场稍微转了下,狄波拉的那辆车还在原地。 先找电话呼叫陈家驹的call机。 守着电话等了一会儿。 铃声响起。 陈非拿起电话接听,里面传来陈家驹的声音:「喂,非哥,找我什么事情啊?」 此时的陈家驹满是疑问,因为两人并没有多大的交情,顶多就是一起飈过车,一起打过架。 却没想到陈非忽然找他,而且还说有很紧要的事情。 陈非道:「陈sir,我刚听到有人想要绑架狄波拉,本来打算报警,但没有证据,警署估计不会出警,思来想去,就给你电话。」 「什么?有人要绑架狄波拉?」陈家驹诧异道,「你确定消息没错吧?有没有证据?」 他现在正停职,如果过来帮陈非也不妨碍公务。 要真有绑架案发生,而他成功阻止的话,也能算是为民除害。 陈非说道:「我无意中听到的,自然是没有证据,我现在在海城大酒楼夜总会这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不过我现在过去最快也要二十分钟,能不能来得及?」陈家驹忙道,「如果来不及的话,你就报警吧。」 陈非道:「应该来得及,狄波拉的车钥匙现在在我这里。」 「好,我尽快赶过去,海城大酒楼是吧?」 「对,你赶紧。」 挂断电话后,陈家驹忽而想到上次和陈非追朱滔的时候,他车里的女人好像是赵雅之,现在狄波拉的车钥匙又在他手里? 这家伙和明星之间的关系这么好? 身边不是这个女明星,就是那个女明星。 真是羡煞旁人。 陈家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迅速出门直奔海城大酒楼而来。 光是给陈家驹打去电话还不够,陈非又给丽的电视娱乐频道【城市睇真d】打去电话。 这电话不是什么机密,报纸上明晃晃写着『爆料热线』。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非道:「我有大新闻要爆料,关于狄波拉的,你们栏目有没有兴趣?」 「狄波拉?又是泡夜店的新闻吗?」 「泡夜店算什么爆料?绝对的大爆料,保证全港轰动的那种。」陈非不悦道,「你们爱来来,不来我找无线台去。」 闻言,电话那头的女人才似乎有点兴趣,「既然是保证全港轰动,那我就去看看,先生你的位置在哪?」 「海城大酒楼夜总会停车场边上的电话亭。」 「我现在就过去,车上有我们栏目的标志,到时候你过来找我就行,如果爆料属实的话,酬金会很丰厚。」 给电视台爆料自然是为了给《新知》制造舆论压力。 陈非现在得不到这家周刊,就只能想办法打压,让罗斌焦头烂额。 因为他做生意就是这样。 从不玩虚假商战那一套。 第9章开四哥的车 「快点,快点!」 一辆车身贴着【城市睇真d】字样的面包车内。 栏目记者乐慧贞不断催促司机。 「小姐,这车最快就这个速度,我还能怎么快?」开车的胖子满脸无奈,紧接着道:「你真的相信会有人爆料什么大新闻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乐慧贞道:「我不知道,但只要有线索,都不能放过。」 她这个栏目是丽的电视新开的,暂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要是再这样平平无奇下去,只怕就要失业。 所以接到陈非的电话后,尽管半信半疑,但还是赶往海城大酒楼。 「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胖子耸耸肩,又问道:「那人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等我们?」 「海城大酒楼停车场旁边的电话亭。」乐慧贞道,「等下我们直接去停车场。」 有了地址。 胖子猛踩油门,驶入停车场。 乐慧贞正到处寻找电话亭时,忽听胖子道:「那不是狄波拉吗?又来夜总会了,你说她身边那个男的是不是她新欢,要不我们去拍她?」 「狄波拉来夜总会有什么稀奇的?」乐慧贞不以为然道,「报纸经常见她的报导,拍了也没什么用啊,还不快帮我找电话亭。」 话刚说完,却突然一声巨响。 轰! 前方火光冲天,浓烟翻涌,气浪裹着碎片朝四周飞溅。 胖子下意识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在惯性下晃了几下,轮胎在地面擦出一道黑印。 他死死踩住刹车,整个人往前一冲,脑门差点磕在方向盘上。 「我操!」胖子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乐慧贞被巨响震得耳朵嗡嗡响,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的火光。 下一瞬,她就吩咐胖子:「快过去!」 「你疯了?那边刚刚爆炸呢。」胖子回头看她,满脸不可思议。 「正因为有爆炸,这才是大新闻!」乐慧贞一脸兴奋,「你停好车赶紧过来!」 此刻她已经忘了那通电话里说的爆料。 胖子看着她的背影,骂了一声,也迅速熄火丶拉手刹,提着摄像机下车。 乐慧贞瞧见现场浓烟刺鼻,地面散落烧焦的碎片,几个垃圾桶被炸得面目全非,旁边还有一辆车的车窗被震碎,玻璃碴散了一地。 立马让胖子开机:「看到没?这可是大新闻,我们是第一个到现场的栏目,必须要拿到独家爆料。」 胖子刚扛起摄像机,就看到一道人影快步朝这边跑来。 边跑还边喊道:「我是西九龙cid陈家驹!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要在这里逗留。」 乐慧贞立马跟他打招呼:「陈sir你好,我是【城市睇真d】栏目记者乐慧贞,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刚才那声爆炸是炸弹爆炸还是其他原因?」 「无可奉告。」陈家驹皱眉道,「现在要对这里进行封锁,请你们立马离开,以免发生意外。」 看到他这幅样子,乐慧贞更加笃定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又追问道:「陈sir,你这么着急赶我们走,是不是因为有炸弹?」 她之所以总提炸弹两个字,是因为说别的吸引不了人,必须要说点有噱头的。 「我没这么说,请不要妨碍我的工作!」陈家驹现在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只得叫陈非来帮忙,「非哥,帮忙处理一下!我去打电话叫人。」 闻言,胖子的镜头立马对准一旁。 乐慧贞也顺势看去,只见一个长相不俗的年轻人迈步朝这边来。 而他身边那女的赫然就是狄波拉。 乐慧贞开口道:「两位好,我是【城市睇真d】栏目记者乐慧贞,想要对你们进行采访,刚才那声爆炸是什么回事?」 陈非认真打量她一番。 气质和邱淑贞神似,虽说也一样的内媚,但面相和邱淑贞还是有区别。 「你好,我们刚刚在电话里聊过。」陈非说道。 「你是电话里的爆料人?」乐慧贞立马两眼放光,「先生你说的大爆料是什么?是不是这里刚刚发生的爆炸?」 第10章 靠山,确实很大 卢吉道僻静的半山弯位。 这里是山顶僻静死角,没有路人。 远处是整片璀璨到极致的维多利亚港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一片星海。 一辆法拉利308gtb停在昏暗中。 尽管车子已经熄火。 但车身依旧在震。 这车虽然是跑车,但双座前排刚好连成一片宽敞的位置,完全不用拥挤局促。 而且陈非在转轮术的加持下,能完美发挥出他的实力。 不过狄波拉觉得车内空间小。 于是又换到外面去。 车内和车外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狄波拉俯身趴在车头前。 身后是腰马合一的陈非。 风儿轻轻的吹,雨也绵绵下个不停… 在外面吹了将近半小时的风,才重新回到车上。 狄波拉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侧目看了一眼陈非,道:「时间不早,我得要回去了。」 「行。」陈非一口答应下来。 只不过却将车开到自己家。 闭目养神的狄波拉睁开眼,左右看了看,道:「这不是我住的地方。」 「我知道,因为这是我住的地方。」陈非微微一笑,道:「我感觉刚才有很多没施展好的地方。」 狄波拉大吃一惊,「你还有没发挥好的地方?」 「那是自然,走吧。」 「你还是人吗?」狄波拉大惊失色,「都折腾那么久,不会累的吗?」 「啊?难道四哥很容易就累了吗?」陈非诧异道。 狄波拉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就不要提这种话题,我现在在想,明天要怎么和他交代。」 「你今晚差点被人绑架,又遭遇炸弹袭击,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住着有问题吗?」陈非反问她。 狄波拉皱眉想了想,道:「我怎么感觉好像着了你的道,那些什么匪徒该不会是你找来的吧?」 「你见过哪个匪徒敢这么明目张胆和差佬来往的?」陈非正气凛然道,「你可不能诽谤我,我和罪恶不共戴天!」 停顿了下,道:「走,我请你喝糖水。」 … 次日早上。 《城市睇真d》准点播出。 主持人在播报新闻:「昨晚,某大酒楼夜总会停车场发生一起恶性案件,本台记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独家为你揭秘这起事件背后的惊天阴谋。」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现场画面随之出现。 只见现场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据本台独家消息,这起爆炸案与一宗绑架案有关,绑匪供述,有人花钱雇请他们绑架着名影星丶前香港小姐丶亚洲小姐冠军狄波拉小姐,企图进行犯罪活动。」 狄波拉对镜头控诉道:「我是来海城吃饭的,有人通知我有匪徒要对我不利,我才逃过一劫,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想绑架我,这是一起骇人听闻的恶性案件,我要求警方严查。」 除了狄波拉和陈非外,电视上还出现三名被五花大绑的匪徒,以及那个遥控的画面。 「据爆料人透露,绑匪在谈话中曾提及幕后之人可能是《新知》周刊,昨晚西九龙警长陈家驹已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至于案件进展如何,本台记者将会持续追踪。」 湾仔的一间茶餐厅里。 电视机正在播放《城市睇真d》栏目,食客们的注意力都被新闻吸引。 并议论纷纷: 「丢他老母个扑街,《新知》?就是那个专门登社团消息的八卦杂志?」 「这有什么稀奇的,那杂志期期封面都是打打杀杀丶咸湿艳星,干出这种事不稀奇。」 「狄波拉诶,第一届港姐冠军,听说马上要结婚,居然被人盯上拍艳照,这些人太缺德了。」 「你们说谢贤现在是什么表情?」 「谁知道什么表情,但如果是我,我早就杀上门去了。」 第11章 投资产业 狄波拉本想一早就回去。 但被陈非缠着晨练。 待一休息好后,她便直接离开。 昨晚她彻夜未归,也不知道谢贤有没有担心。 等她走后,陈非这才有空看信息。 【个人资产已积攒至100万美金,赠送礼包:全港每日事态图,每天会自动刷新,并显示全港当日各处即将发生/正在发生的事件】 陈非的脑中立马展开全城动态情报图,哪条街要出事丶哪条街正在出事,是劈友还是交易,火并还是打炮,地点事件一目了然。 这个绝对的吊炸天! 他瞬间爱上这个奖励,不枉自己费心思从李嘉成借来五百万。 而且还发现有漏子可钻,不管是抢的还是借的,系统都只认总金额。 这个就有大把的操作空间了。 【每日任务:请在凌晨零点前投资一项新产业】 投资新产业? 陈非脑中过一遍当下合适自己的行业,很快就选好要投资什么。 中午时分。 陈非和陈家驹在一家餐厅里吃饭。 「陈sir,昨晚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陈非主动问起这个问题。 陈家驹道:「那几个混混只承认受雇绑架,但不承认炸弹的事情,就连《新知》的负责人也只承认策划绑架,其他的事情并不承认。」 如果事情不了了之,警方大概只会定性为某种爆炸物。 「这就需要警方的调查了。」陈非说道,「只要打一顿,我看他们肯定什么都招。」 陈家驹无奈道:「或许吧,昨晚的事情谢谢了,现在上面暂时让我官复原职。」 「哦?那就祝陈sir平步青云。」陈非举起杯子。 陈家驹笑着道:「平步青云就不敢想,只希望多办几个大案,多抓几个犯人,让社会安定一点。」 吃过饭,陈家驹就先去办案。 陈非则转道滙丰银行,查看自己的帐户。 虽然已确认到帐,但还是要看看那一串数字。 当看到帐面五百万港币的转帐后,他瞬间感觉腰杆子硬了不少。 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干很多事情。 但这钱还要拆分。 先将300万追投到股市,依旧是长实,依旧是1:4的杠杆。 如今他已在股市投了400万,年底扣除各种成本后,至少能赚到1800万打底。 碰到牛市,这笔投资是稳赚不赔。 但也不能干等股市起来,所以剩下的钱,还要分为两部分。 一百万办杂志,一百万用于自用。 办杂志是陈非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尽管商场里面商品不少,但有些不是买来生产线和技术就能马上量产,马上全城铺货,全城热卖。 杂志则是目前香港全行业中最合适他的一行。 任何一家杂志社,从来都不是靠卖杂志赚钱。 而是靠的是杂志建立的读者群体。 有了读者群体,可以卖明星卡丶可以卖周边丶可以办活动丶可以收gg丶可以捧红新人然后抽成。 体量大了就参与舆论。 杂志本身,只是一个入口。 尽管现在香港的杂志行业是水浅王八多,可陈非却一点也不担心销量,有了【全港每日事态图】,哪里即将发生抢劫丶劈友丶交易等事情,马上安排手下人过去,绝对比那些报社记者还要快。 虽说日报报导这些信息更合适,但日报时政内容敏感,港英政府监管极严,不能随便爆名流黑料丶商界内幕丶洋行丑闻。 更何况《东方日报》《明报》《成报》《信报》老牌扎根多年,读者固定,新人日报极难突围。 而港英政府对香港的八卦丶社会丶财经这类周刊监管宽松,名流秘闻丶演艺圈瓜丶社团内幕丶商界灰色交易丶洋行暗箱操作,全都敢登。 打定主意后。 陈非开始走访铜锣湾,尖沙咀,湾仔等地大大小小的杂志摊。 第12章 黑金(求追读) 看着陈非掏出的枪。 乐慧贞脸色微微一变。 就凭那声音,绝对不是塑料玩具。 大家本来还聊得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就掏枪了? 再说,哪有人用枪招募手下的? 她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转身跑路,这人很有可能会从后面开枪。 乐慧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沉默差不多十秒钟,她才开口问道:「如果我现在跑路,你会不会从后面开枪?」 「你可以试试。」陈非淡然回答。 乐慧贞差点哭了。 「哪有你这么招募人的?」 「是你说要抄袭我的创意的。」陈非道,「要不要跟着我干?你想继续做一个到处跑新闻的小记者,还是一个可能是香港未来最赚钱的传媒帝国总裁?」 乐慧贞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什么总裁的什么我们慢慢谈,你先把枪收起来,我这个人胆小。」 大庭广众之下晒枪确实不好。 陈非把枪收回去。 乐慧贞又道:「我就算是辞职也没这么快啊,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考虑吧?」 「要多久时间考虑?」陈非问她,「你要是说一年半载的,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 乐慧贞内心各种斗争。 一方面感觉这两本杂志挺有吸引力的,而且好像搞头还不小。 另一方面,自己刚凭藉昨晚的事情稍稍火了一把,要是就这么跑路,有些半途而废的感觉。 可不答应的话,又怕被这人给弄死。 她考虑了差不多三分钟,才说道:「你打算投资多少?」 「先投个五十万,后期再追加。」陈非说道,「正如我一开始告诉你的,我现在没有杂志社,没有办公室,如果你入职,你就是我的头号大将。」 「呃……」乐慧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人连办公室都没有,就这么招募头号大将。 要是换成胆小的,估计已经报警。 她又问道:「《yes!》还算好做,但《黑金》里面的信息,你要怎么保证准确又及时?要是跟《新知》那样,大家还不如去看《新知》,凭什么来看你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非笑了笑,道:「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保证到时候绝对都是新鲜出炉的内幕新闻,连狄波拉要被人绑架的事情,我都知道,你真不会以为我是偷听到的吧?」 「这好像也有点道理……」乐慧贞又想了想,道:「我不想做马仔,我也要投资。」 「投多少?」 「投二十万港币。」乐慧贞道,「而且还要兼任《黑金》的主编。」 心里想着大不了电视台那边先停职,要是杂志办不下去,自己就跑回去当记者,或者可以用他的创意继续办。 陈非看了她一眼。 「你一个女的,写社团内幕?」 「女的怎么了?」乐慧贞不服气地瞪着他,「我跑新闻三年,警署丶法庭丶廉署丶社团,哪个地方没去过?你知不知道去年全港第一个拍到恒生银行持枪劫案的记者是谁?」 「你?」 「正是我。」 「所以我一眼就看中你这个人才。」陈非点点头,又道:「你看这创意是我的,而且调查那些内幕的渠道也是我的,所以我要占股80%,而你就占股20%,有没有问题?」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想要马儿不跑到外面去,方法则有很多。 民国时候有个天一影业,创始人叫邵醉翁,公司捧红的第一个女演员叫胡蝶,后来胡蝶出走,天一公司损失惨重。 于是邵醉翁痛定思痛,要捧红下一个「胡蝶」,这个人叫陈玉梅,为了不让陈玉梅有被对手挖走的可能,只有一个最好的办法。 就是娶了她:既是她的老板,又是她的老公,这样她就再也不可能离开天一公司,同时还能省一笔演员工资。 邵醉翁就是邵氏电影创始人邵仁枚和邵逸夫的大哥,后来邵逸夫很好地继承了大哥这个省钱的办法。 第13章 可以吗? 尽管【全港每日事态图】上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标注着今天各处即将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事件。 但陈非只关注其中一件:【15:47启德机场货运区:价值五千万南非钻石押运车队,悍匪大胆率手下,计划于椰林大道抢劫,押运车车牌dh1327】 【匪徒撤退路线:椰林大道→旧机场路→采石场山路→废弃采石场】 【匪徒交易计划:打算近日通过李云飞在西贡码头交易,并打算黑吃黑】 陈非带乐慧贞去,不止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手段,而是他刚投资五十万出去,所以他打算去抢劫匪。 如果抢劫案的劫匪被抢,他们也不敢报警,要是都干掉劫匪,更没人告自己。 只要没人知道,那他就不是劫匪。 抢劫匪虽然风险大,可他有地图挂。 陈非坐上驾驶座,并发动车子。 乐慧贞一头雾水问道:「去哪?」 「启德机场那边,你不是要证据吗?我给你拍个够。」 乐慧贞半信半疑地上车。 陈非一脚油门踩到底,朝九龙湾方向驶去。 … 与此同时。 一辆停在椰林大道的轿车内。 大胆猛吸一口烟后,拿起对讲机:「有没有查到杀我大哥的线索?」 很快对讲机传来回覆:「暂时没有,大傻哥在西贡混得很开,我觉得可能是大圈仔乾的。」 又一道声音传来:「不错,我也觉得是大圈仔,只有他们才这么没底线,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本地人做事,再怎么狠,也不会把船和人都烧了。」 闻言,大胆眉头皱起。 大圈仔。 这三个字在香港江湖上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那些从内地跑来的人,个个心狠手辣,非但不讲规矩,而且还不要命,手持ak就突突。 跟他们比起来,本地社团的人简直是幼儿园。 「不管是大圈仔还是什么来头。」大胆咬牙切齿道,「只要查到是谁杀了我大哥,我灭他满门。」 他与西贡大傻乃是亲兄弟,不过大傻做二手车交易,而他则喜欢抢劫这种来钱快的买卖。 为了今天这一票,他已经策划半个月,所以这两天都没关注大哥的事情。 随后转移话题:「目标还有多久到?」 「四十分钟后到我们这里。」 「好。」大胆道,「大家准备好。」 在几人等待的同时。 陈非也将车开到椰林大道旁,并停在旁边的小路上,距离主路不到三十米。 乐慧贞按照他的吩咐,偷举相机,镜头对准前方的路口。 但她到现在都不相信陈非说的话。 「你确定这里有抢劫案?」她第三次问。 「确定。」 「你怎么确定?」 「我说过,我有自己的渠道。」 「什么渠道?」 陈非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乐慧贞识趣地闭嘴。 这人要么是骗自己,要么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消息网。 没过多久。陈非突然开口:「来了。」 远处,三辆车从启德机场方向驶来。 最前面是一辆黑色护卫车,中间是绿色押运车,后面是另一辆尾车。 三辆车保持匀速,在椰林大道上行驶。 「摄影机准备,我要跟上了。」陈非道。 乐慧贞道:「我只带了照相机。」 「也行,但别让人发现。」陈非叮嘱道。 随即发动车子跟上护卫车。 就在押运车队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辅路上突然冲出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骑手拿燃烧瓶,猛地砸在头车的车头盖上。 嘭! 玻璃炸开,火焰瞬间吞噬整个车头。 看到这一幕,乐慧贞迅速拍下。 第14章 传家宝 噗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噗呲。 虽然乐慧贞没带陈非想要的东西,但影响不大。 陈非询问她有没有带,也只想今晚去临时加个班。 不过既然她提起自己要不要干点什么,那就满足她。 停车什么枫林晚来着。 山风刮了好一阵。 尽管是在野外,但陈非还是放开了耍。 转轮术尽情施展。 火力全开,可劲哒哒。 白色的泡沫到处都是。 他的体质强化过,而且还有转轮术的加持,完全无事。 但乐慧贞可不像他这样开了挂。 所以整个人几乎差点被玩废。 陈非停下后。 她又抽搐了差不多一两分钟才缓过来。 强打着精神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 「有什么问题吗?」陈非一边问。 一边在她的毛上擦了擦。 乐慧贞脸色绯红道:「真是不敢相信,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居然就发展到这种程度,我一定是疯了,才跟你合夥开公司,而且还要在山上被你这么对待。」 「这有什么的。」陈非安抚道,「这是个快节奏的时代,发生很多事情都很正常的,再说,这么大的劫案内幕我都给你,可是把你当成自己人。」 「姓陈的,你个混蛋,我们才刚认识,你就这么作践我,这起抢劫案要是你再不给我一点内幕,我就和你拼了!」乐慧贞咬牙切齿道。 陈非扫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丶胸前丶小腹都是*沫,整个人一副快被玩坏的样子。 自己可能确实有点过。 要是不透露点什么,说不定她会撂担子。 便说道:「既然我是情报之王,那当然知道那伙匪徒的内幕,这伙匪徒为首的叫大胆,抢走的那批钻石大概价值五千万。」 「你怎么知道的?」乐慧贞急忙追问。 虽然这人人品有点问题,用枪招人,又跟自己借丝袜,但能力倒是很强。 心里胡乱安慰自己,算是自己用身体和他交换信息好了。 再说这人也不是老头子,那方面的能力也很强。 陈非看了她一眼,「我自然有渠道知道,好了,你不是要赶回电视台将新闻发布出去吗,我们先走吧。」 听到电视台,乐慧贞瞬间着急。 新闻讲究时效性,要是晚了还叫什么新闻? 迅速穿好衣服,又跟陈非说道:「我脚软,你送我回电视台。」 「没问题。」 陈非一路风驰电掣将乐慧贞送到电视台门口,乐慧贞先在车内整理一下仪容,这才准备推门下车。 「别忘了杂志社的事情。」陈非叮嘱她,「你一直在电视台待着,杂志社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 他身为老板,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不过也不能让手下太过自由。 「我辞职也要时间。」乐慧贞没好气道,「你以为电视台是我家开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只是提醒你,车子我先借一下,你要是下班了,就call我。」陈非挥挥手。 乐慧贞现在只想着抓紧把新闻送上去,便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下车后,她就火急火燎冲进栏目组的办公室。 一个身穿西装,中分头的男人看到她,就急忙招手:「阿贞,你忙什么去了?榆林道发生抢劫案你知道不?有一批价值不菲的钻石被人抢了,我们得赶紧去拍!」 此人乃是栏目制作人李小田,外号白痴李。 「白痴李,不用去了。」乐慧贞得意洋洋掏出相机,「我已经拍到,可惜不是摄影机,只有照片。」 闻言,白痴李满脸惊讶,「你都拍下来了?」 「当然,而且我还知道那伙匪徒的匪首叫大胆。」乐慧贞说道。 白痴李更加震惊,「这么厉害?差佬现在都不知道那伙匪徒是什么来头,你不但过程拍下,还知道匪首的名字?这是怎么做到的?」 第15章 不义之财 湾仔庄士敦道。 福临门霓虹招牌在夜幕中亮得晃眼。 全港最贵的富豪饭堂,门口停了好几辆劳斯莱斯与平治。 这里是全港最顶级丶最贵丶最难订位的粤菜酒家,没有之一。 陈非可能是好运加持,竟能订到位置。 坐下后,赵雅之有些惊讶,「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能订到位。」 「我这个人的运气一向都不错。」陈非笑着道,「想吃什么?」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 赵雅之道:「随便点几个就行,这里的菜很贵的。」 「请你吃饭哪能随便呢?」陈非点了几道招牌菜。 赵雅之斟酌了下,问道:「突然请我吃饭,有什么事情吗?」 「难道没事就不能请你吃饭?」陈非直视她的眼睛。 赵雅之怔了怔,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这句话。 因为两人的关系有点不可告人。 如果被人看到,只怕明天报纸上全是她的新闻。 于是岔开话题,「狄波拉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又不是差佬。」陈非摇摇头,道:「具体怎么样,还得要警察调查才知道。」 「这倒也是。」赵雅之点点头,「出了这么一件事情,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担心会不会也被那些人绑架去做不法的事情。」 陈非安慰道:「这件事情这么恶劣,差佬应该会严厉打击,至少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 「但愿吧。」 陈非给她倒了杯茶,道:「我今晚找你,除了想你之外,还有事情想让你帮忙。」 「什么想我?等下被人听到多不好。」赵雅之脸色微微一红,道:「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忙?」 「我最近要办一本杂志。」陈非又将《yes!》这本杂志的内容大致讲了一遍,道:「我在娱乐圈认识的人就只有你,所以想让你帮忙牵线,多认识一些艺人,到时候让我的员工去采访他们。」 「只认识我?」赵雅之神差鬼使道,「狄波拉呢?」 陈非听她语气有明显的醋意,当即否认道:「我和她不熟,人家现在都要结婚了,要是传出什么绯闻,那多不好。」 见他的表情不像是作伪,赵雅之便说道:「既然这样,我试试吧,不过《新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访问,我也没办法。」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非笑道,「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 「别乱说,谁是你的红颜知己。」赵雅之白了他一眼,「要是被人听到,多不好。」 吃过饭。 赵雅之道:「我要回去了,谢谢你的晚餐。」 「上次你有东西落在我家,先去拿吧。」 「什么东西?」 「去了你就知道。」 「还是不要了,回家晚了不好。」 「怎么会不好呢?」陈非道,「很快的,顶多个把钟头,走,上车。」 …… 一个钟头后。 陈非伸手揉了揉旁边的球,问道:「休息好了没?」 「别闹,再让我休息会儿,你这人怎么跟铁打一样,也不管人家能不能受得了。」赵雅之一脸慵懒地道。 陈非换另一只球,笑道:「既然这样,这次让你掌握主动权,你想快就快,你想慢就慢,怎么样?」 「去你的……」 两人正在床上打闹。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叮铃叮铃…… 电话就在床头柜,吵得有点烦人。 赵雅之直接侧身,掐了一下他的手,「接电话吧,说不定是狄波拉找你的。」 「别乱说,我跟她真的没有关系。」陈非直接否认。 不过电话就在床边一直响,听着确实闹心。 他翻身将电话接进来:「谁啊?」 「我,乐慧贞。」乐慧贞在电话里说道,「我的车呢?」 第16章 香港果然遍地黄金 几辆车一停稳。 车门刚打开,便有十几个手持军火的家伙窜下车。 为首的大胆环顾众人一圈,道:「大家各自藏好,等我的信号,谁他妈的要是闹出动静,我就毙了谁。」 本书首发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大哥!」 一声令下。 这十几个人便各自散开,藏在旁边的货柜里面丶废弃货架旁丶货柜顶上。 大胆看着众兄弟藏好,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 跟身边的手下说道:「等下先别急着动手,等那王八蛋把钱拿出来再说,记得要确认钱没有问题,现在香港伪钞太多,要小心点。」 「好的大哥。」手下点点头。 大胆冷冷道:「今天咱们动手的过程被丽的电视爆出,现在差佬肯定到处找我们,干好这一票,我们先藏起来,等过段时间,去把那个电视台给炸了,操他妈的,敢拍我们的照片,简直是找死。」 「大哥,炸电视台罪好像很大吧?」手下犹豫了下。 大胆瞪了他一眼,「叼你老母,杀人你都不怕,还怕什么炸电视台?我说过多少次,我们做这一行的,心理素质一定要好,既然已经被电视台爆出来,倒不如干一票大的。」 「大哥说得是,不过炸电视台要很多军火吧?」 「这笔钱绰绰有余,到时候再勒索几千万,咱们又可以发一笔。」大胆杀气腾腾道,「不过先把今晚的事情搞定,记得一会儿要杀人灭口,不要留活口。」 「李云飞呢?」 「先留他一条命,等我们干掉那伙人,这批钻石还得要靠他出手。」大胆说道,「别伤着他。」 「明白。」手下应了声,又道:「大傻哥那边咱们还查吗?」 「查,就算把整个香港翻过来,也要找到是什么人干的!」大胆杀气腾腾地说道。 可能是大胆觉得这地方都是自己人,所以说话声音难免有些大。 提前埋伏的陈非一听大胆居然要炸电视台,当即眉头一皱。 他捞偏门都没这么干,大胆这悍匪居然要炸了电视台? 最见不得这种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大开杀戒的匪徒。 简直就是恐怖分子。 既然这样,更留不得了。 乾脆再进商场购买一挺白朗宁m2hb重机枪丶一把mg42,对付悍匪,当然要用重武器。 mg42的超高射速+持续泼水,跟白朗宁恐怖的威力,相信这些悍匪将会无处躲藏。 刚把重机枪朝大胆等人的方位摆好,就看到两盏车灯由远至近。 「来了,让大家都准备好。」大胆吩咐道。 车子驶到距离几人几米的距离才停下。 随后车内下来几个人。 为首一个戴眼镜的小胖子,以及在道上以讲义气出名的李云飞。 李云飞与小胖子来到大胆面前。 矮子张嘴问道:「钻石呢?」 大胆示意手下拿出钻石。 小胖子认真检查后,看向大胆,皱眉道:「这不是今天被抢的那批南非钻皇吗?很难出手的。」 「你要不要?」大胆语气一冷。 「要。」小胖子当即道,又看向李云飞,「飞哥,你帮忙给个公道价格。」 李云飞点点头,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大胆,市价的三成,现金交易,怎么样?」 大胆眉头皱起,「三成?那不是才一千五百万?」 「现在行情就这个价,时间这么紧,更别说现在外面的条子跟疯了一样找你们。」李云飞道,「这个价格行不行?」 「成交。」大胆一口答应下来,因为他没打算把钻石卖掉。 双方达成协议后,小胖子又让人送钱过来。 「操。」大胆当即脸色一冷,「你他妈的懂不懂行规?交易不带钱?这么没信誉怎么出来混?」 小胖子脸色大变,急忙道:「钱马上就来,大家冷静冷静。」 第17章 新牛马 西贡码头。 天亮后,几名码头工人正准备开始一天的牛马生活。 但没想到却看到一地的尸体。 当场就有人吓晕,更有人直接恶心吐了。 因为这些尸体大多都打成碎片,要么是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家,要么是整个脑袋没了,反正是完全没有完整的尸体,现场极其惨烈。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消息很快就上报到警署。 然而这里的情况完全不像是黑帮火拼,也不像是寻仇滋事,更别说还出现大口径的重型违禁火器。 警署完全没能力处理,又上报到东九龙总区,东九龙总区迅速派人来查看后,又报告给皇家香港警务处。 此时的一哥是罗伊?亨利,中文名叫韩义理。 得知居然出现白朗宁m2hb重机枪这种军队制式武器,他立马召集各单位的负责人到办公室开会。 气氛严肃的办公室内。 韩义理看了一眼西贡警署署长罗伯特,道:「罗伯特,你给诸位同僚介绍一下这起案件。」 「yessir!」 罗伯特站起身,一边打开幻灯机传递案件信息,一边介绍: 「虽然死者死得很惨,但经过我们初步的调查,已经确认其中的几名死者就是昨天榆林大道钻石抢劫案的匪徒,另外一伙人是道上有名的钻石收购商,虽然现场没有发现钻石,不过初步判定,这应该是一起黑吃黑案件。」 「买方死于小口径的武器,但抢劫犯全都死于重武器之下,所以现场应该还有另一方人马,而且都是12.7x99mm的.50弹药,只有白朗宁的m2和m3重机枪符合这种口径的子弹,不过让我们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黑吃黑会动用重机枪。」 罗伯特继续补充道:「sir,案发后,我们已经封锁西贡码头及周边街区,疏散无关人员,保护现场痕迹,同时对码头工人丶附近商户进行逐一问询,收集目击者证词。」 「目前初步了解到,案发时间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有工人隐约听到密集的枪声,但以为是渔船作业或打雷声,并未在意,我们会继续扩大问询范围,重点排查近期在码头出现的可疑人员丶陌生车辆,尽力获取更多线索。」 他看向韩义理,「sir,我的报告完毕。」 「请坐。」韩义理看向其他人,「各位,白朗宁这种毁灭性的武器居然出现在我们的辖区里,大家说说看法吧。」 「sir,我认为如此大口径的杀伤性重型武器出现,是在公然挑战我们的法律底线,也是在破坏港岛秩序,因此我认为需要重案组丶飞虎队丶重军火调查组,甚至军方介入。」总区重案组负责人先开口。 话音刚落,坐在左侧首位的飞虎队指挥官立刻起身: 「sir,飞虎队完全同意重案组的看法,白朗宁m2是军用重机枪,绝不是普通黑帮能驾驭,使用者一定具备专业的枪械操作经验,甚至可能是退伍军人或雇佣兵。」 他环顾众人,接着道:「一旦发现这夥人的行踪,常规军装警和重案组探员根本无法应对,飞虎队已进入二级戒备,随时可以出动,负责现场攻坚丶嫌疑人抓捕以及重型武器的排查回收,确保不会再出现类似案件。」 韩义理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坐在另一侧的重军火调查组负责人柏德烈。 柏德烈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 「sir,重军火调查组已经紧急介入溯源,这种枪枝弹药,在本地属于严格管控的军用物资,民间几乎不可能流通,我们初步判断,这批武器要么是通过西贡码头走私入境,要么是从海外非法转运,大概率和国际军火走私集团有关。」 「我们会立刻排查西贡码头近一个月的船只往来记录,比对军火走私线索,同时联动海关,封锁所有可能的走私通道,务必找出武器的来源和流向。」 「还有水警方面。」韩义理的目光扫向水警总区东分区的负责人。 水警负责人立刻回应:「sir,水警东分区已经全面封锁西贡海丶牛尾海一带水域,调动巡逻艇全天候巡查,并且开始排查周边所有渔港丶快艇停泊点,核对可疑船只信息,同时联动陆上警署,形成水陆联防,防止嫌疑人从海上转移武器或潜逃。」 面对各单位负责人的回覆,韩义理点点头,道:「各位,这起案件不是简单的黑帮仇杀,是有人在公然挑衅皇家香港警察,挑衅港英政府的统治,我宣布……」 各单位负责人立马起身,韩义理宣布道:「由重案组牵头,追查任何线索,重军火调查组追查武器溯源,水警负责水陆封锁,一旦发现情况,飞虎队负责攻坚抓捕,必要时候我会申请军方介入,你们各单位必须通力合作,打破壁垒,共享线索。」 第18章 军师? 陈非说开公司就真的是开公司。 吃完饭,便带乐慧贞和芽子去滙丰银行,将自己早上存进去的五百万转到新户口。 昨晚的一千五百万,他已经一分为二。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一千万还是投资到股市里。 这笔钱他本来是打算留着自己用的。 不过既然恰好有个高材生来帮忙,自然不能放过。 组建公司其实不复杂。 最主要的还是要有生意。 随后把帐户和密码给芽子,「这笔就是公司的启动资金,好好干,未来的香港最顶级的公司之一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芽子拿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感觉脑袋有点不够用。 大哥,大家才刚认识,你要不要这么大方? 什么都没调查,就敢把五百万给自己? 再说,薪水的事情都还没谈呢。 乐慧贞也看得有些诧异,什么情况啊这是? 只是吃顿饭的功夫,他居然就交出五百万港币? 「那个……」芽子正准备开口。 陈非又说道:「这家公司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把公司开起来。」 「呃……我尽快。」芽子尽量让自己进入角色,「老板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有,先组建三家离岸公司,然后再以这三家公司的名义注册黑金集团。」陈非说道,「先去把律师找来吧,你要是刚回到香港,可以找阿贞问问,她有熟悉的律师。」 乐慧贞惊讶道:「你们见面才不过半小时,你居然把五百万给她?就不怕她跑路吗?」 「区区五百万而已,怕什么?」陈非很装逼地说道。 乐慧贞竖起大拇指:「好吧,boss,你赢了,我要去忙杂志社的事情,律师那边来电话了,一会儿我们得去签字。」 「那什么,我也去找律师吧。」芽子道,「既然这是boss交代的工作,我一定完成得漂漂亮亮的,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暂时接触到阿贞身边的人。 于是双方分道扬镳。 等到下午的时候,林太那边的杂志社就已经搞定。 刊号丶发行渠道丶办公设备这些东西全部到手。 陈非从商场购买《yes!》和《黑金》的设计样刊丢给乐慧贞。 「这是我设计的样刊,这两本杂志就这么设计,该花钱的地方就别省着,我希望下个月月初就能看到我们的创刊号。」 「我会尽快安排。」乐慧贞叹了口气,「现在都四月出头,时间有点紧啊。」 陈非道:「如果人手不够,就多招募人手吧,反正你有圈内的好友,发动他们帮忙采访几个艺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忙完这边。 芽子那边传来消息,说律师和财务谘询公司已经找到。 让陈非过去处理事务。 所谓的处理事务其实也就是在文件上签字。 等陈非赶到,律师和财务谘询公司的人已经在等着,双方寒暄后,律师和财务谘询公司的人拿出证件,供陈非确认身份。 身份确认无误后,他们又拿出准备好的大堆文件。 陈非直接用『陈非』的签名。 离岸公司的名字就随便取,apex投资,ace投资,aco投资。 至于集团公司的名称,陈非真的选了黑金这个名字,由三家离岸公司按照比例对其控股,核心是实现「合规避税丶风险隔离丶隐蔽运作」这几个优点。 怡和洋行等英资丶香港本土财阀,均通过离岸公司控股转移资产丶规避风险,降低被监管查处的风险。 陈非又从商场买了一堆计划书丢给芽子,「这是公司的框架计划书,你按照这上面的来吧。」 他的计划是投行丶贸易行这两个板块通过收购合适的小型公司,实现快速落地业务。 因为自己招募人手要耗时久,风险高,新团队缺乏磨合,易出现帐目混乱丶资金调度失误等问题,且新公司无历史业务流水,不符合他的需求。 第19章 真热情 陈非随口问道:「难道你叔叔的权力很高?能扫了那些杂志社?」 「也,也许吧。」芽子迟疑了下,道:「要不我去问问?」 陈非道:「算了,我们杂志还是得靠实力说话,再说,到时候欠你叔叔人情也不好,而且我们是做正经生意,怎么能用这种手段。」 「好的非哥。」 电话挂断,陈非暂时没去想军师的事情。 想多了也没什么卵用。 顶多往后行动的时候把她拉下来。 反正自己的那些钱都经过洗白,差佬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转而研究【文娱大礼包奖励】。 发现都是些小说丶歌曲丶影视剧本丶漫画之类的内容。 陈非明白了,这是让他靠抄袭成为大师。 小说和漫画之类的到时候可以发布在自家的杂志上,影视剧本和歌曲要是投资影视业,也可以用得上。 因为他的脑中也记不住那么多的小说和歌曲,有了这个礼包,可以直接抄。 省事。 不过注意力还是得放在捞偏门上面,想办法多捞点钱。 写书和创作歌曲这些事慢慢来,先把杂志搞定再说。 查看【全港每日事态图】。 大部分都是劈友丶晒马丶性交易丶小额毒品交易之类的。 可能是因为今天警方在查重机枪的事情,所以大宗交易不多,要么太远,现在过去都赶不上热乎。 陈非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到什么值得自己出门的信息。 叮铃叮铃……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难道又是芽子打来? 陈非拿起电话:「喂……」 「阿非啊,我是狄波拉。」狄波拉在电话里邀请他,「请问你现在有空吗?四哥想请你吃夜宵以示感谢。」 「你说地方吧。」 …… 半小时后,陈非到了狄波拉电话里说的饭店包厢。 里面除狄波拉外,还有谢贤。 「阿非。」谢贤面带笑容,大步流星走上来,伸出手,「感谢你上次仗义帮忙,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四哥客气了,只要是有正义之心的,知道那种事都不会容忍。」陈非热情和他握手。 这位也算是同道中人,热情点是应该的。 两人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亲切得很。 「阿非,我比你大,就托大叫你阿非,你也别见怪。」谢贤道。 「这是应该的,四哥,请。」陈非道。 狄波拉也招呼:「阿非,请坐。」 此刻她与床上又是两副样子,端庄得很。 谢贤很感谢陈非的出手,饭局上特热情,有种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的感觉。 尤其是几杯酒下肚后,气氛更是热情。 谢贤与陈非两人天南海北的一番胡侃,本以为只是随意闲聊,不想在座的皆是谈吐不凡丶玩得很开之人,不由得都小小吃了一惊。 陈非捞偏门为主,常年混迹各种灰色地带,又来自后世,见识远超常人。 但谢贤算是影坛「活化石」级前辈,他1953年入行,比李小龙丶洪金宝等人都早一辈。 连邓光荣丶秦祥林丶沈殿霞丶洪金宝丶尔冬升等都得叫他前辈,而且性格豪爽丶讲义气丶敢怼人。 几杯酒下肚,就把《新知》骂得狗血淋头,又说自己冲去罗斌的办公室质问,还找人砸了罗斌的杂志社,罗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非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但谢贤现在是无线的一哥,收视保障,片酬天花板。 连《新知》这种想见他,基本是「求专访都要排队」的级别。 更别说他的私生活极为高调,跑车丶夜店丶赌钱丶换女友就是他的代名词,所以在某方面和陈非也算是相见恨晚。 狄波拉也是在夜店混大,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见过,谈及这些方面,也有点见解。 虽然大多东西都是没深入,不过也算是有共同的话题。 第20章 差佬命苦 一个小时后。 铜锣湾。 这里一到晚上很热闹。 人声丶车声丶吆喝声混在一起,裹着咸湿的海风,把整个街区填得满满当当,就像此时的狄波拉一样。 露天摊位起码几百个,鳞次栉比丶光影缤纷。 摊主的叫卖声丶消费者的交谈声丶商户播放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各色亮眼招牌灯光交错,香味萦绕的美食摊让人食欲大开。 霓虹斑斓之下,城市夜晚的喧嚣被点燃。 人流挤得摩肩接踵,有刚下班的工人,有手牵手逛街的年轻情侣,有带孩子买小吃的街坊。 还有几个叼着烟的古惑仔在摊位间穿梭收保护费,并不时调戏那些路过的年轻女子。 嘴里说着轻佻的浑话,手还不安分地想去掀姑娘的裙子,吓得姑娘们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古惑仔,瞥见前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卷发披肩的女子,瞬间来了精神。 尤其是她回首时,眉眼间带着几分妩媚,在霓虹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惹眼。 黄毛立马撞了撞身边的两个同伴,朝女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清楚女子的相貌后,几人脸上渐渐浮现出不怀好意的荡笑,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女子身上,显然是打起她的主意。 随后几人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便大大咧咧地朝女子走来,脚步嚣张,嘴里还叼着烟,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避让。 走到近前,黄毛便伸手就想去摸女人的屁股。 只是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狄波拉的衣角,就被陈非瞬间察觉。 陈非反手抓住黄毛的手腕,反关节用力,直接将他的手掰断。 咔嚓! 一声脆响后。 黄毛立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手!」 这声惨叫瞬间打破夜市的热闹,周围的摊主和食客纷纷散开。 原本摩肩接踵的人群瞬间腾出一片空地,有人远远围观,有人赶紧收拾东西躲避,生怕被波及。 狄波拉被身后突然的惨叫声吓了一跳,急忙回头。 只见一个黄毛浑身蜷缩,额头满是冷汗,半躬身子哀嚎不止。 因为他一只手还被陈非抓着。 狄波拉迅速后退两步。 黄毛的两名同夥看到他受伤,脸色骤变,又惊又怒。 其中一纹身青年叫嚣着:「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陈非就一巴掌扇过去。 啪! 纹身青年的牙瞬间被打掉两颗。 陈非说道:「不好意思,手太快了,你想说什么,继续说。」 「叼你老……」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另一半边脸上,直扇得他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响。 陈非道:「信不信老子剁了你这只不干不净的手?」 狄波拉反应过来:「他想摸我屁股?」 陈非点点头,又将黄毛的手指一根根掰断。 每掰一根,黄毛就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 不过片刻,他的五根手指全都向后折。 下一瞬,狄波拉就猛地一脚踹在纹身青年的裤裆。 「哦……」 纹身青年又是一声激烈的惨叫,跪在地上。 狄波拉怒骂道:「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摸姑娘的屁股,你怎么不回去摸你妈的?」 剩下的那个耳环青年眼见自己的两名同伴都受伤,但他也不怕。 伸出手,怒喝道:「我看你他妈的是找死,知不知道我们是洪……」 话还没说完,陈非就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将他伸出的手指掰断。 咔! 食指断了! 「啊,我的手,快松开,松开啊!」耳环青年疼得直抽抽。 拼命想要抽回手,但没什么卵用。 「只是断根手指,就叫得跟杀猪一样,这就受不了,还出来混?」陈非握住他另一根手指。 第21章 从不吃哑巴亏 陈非的目光从那把军刺又移到青年的脸上。 相貌有点熟悉。 有点像他记忆里那个不会武功的常威。 又有点像『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的托尼。 不过托尼不是用军刺的。 于是陈非试探性喊了一声:「王建军。」 那人嘴里还嚼着牛杂,动作突然猛地绷住,并铮一下站起来,脱口而出:「到。」 本书由??????????.??????全网首发 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王建军意识到不对,右手立马垂在腰侧,离那把军刺不到一掌的距离。 眼睛飞快扫视周围。 陈非心里有了底,原来真是这人。 于是坐下来,道:「别紧张,是我喊的你。」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王建军疑惑问道。 「我是陈非,非常的非,也是刚打完越南。」陈非语气极为自然,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以前在55军163师488团,谅山那阵子,咱们部队在同一条战线,见过你几面。」 王建军「叭」的一下敬礼:「班长好。」 陈非摆摆手:「这里是香港,不用这么喊,叫我非哥就行,坐吧。」 王建军点了点头,「非哥坐。」 陈非一屁股坐下,问道:「你怎么来香港了?建国呢,也一起来了吗?」 听到提到弟弟,王建军终于相信这人真认识自己。 他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牛杂,沉默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我们撤退的时候,建国在战场为掩护我受伤,又遇到两个伪装成孕妇的越南特工扔炸药包,七八名战友死在我面前,我热血上头,一下子把纪律忘了,找几捆炸药包让那两个女人坐土飞机,差点上了军事法庭,但上面念我立过功,就让我拿复员令回家。」 他顿了顿,接着道:「建国在后方医院休养,我回家后又找不到事做,而且我也只会杀人,又想赚钱接济那些战友的家属,所以在家没几天就来了香港。」 「找到事乾没有?」陈非道,「要是没找到,可以跟我一起干。」 「我今天刚到的香港。」王建军道,「这碗牛杂钱还是抢来的。」 闻言,陈非从口袋拿出一把钱和一张名片递给他,「钱你拿去用,明天到名片上的地方找我,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就call我,我现在还有事,明天见。」 「多谢班…非哥。」王建军一脸感激,现在一个人刚到香港,什么都要钱。 有个素未谋面的人突然给了一把钞票,起码上万块,说不感动是假的。 王建军又道:「非哥怎么也来香港了?我复员的时候听说488团还有任务。」 陈非叹了口气,「也跟你一样,杀了伪装成普通老头的特工,所以跑来香港,往事不要提,我们要向前看,我先去忙,我们明天见。」 「好的非哥。」王建军应道。 等陈非和狄波拉离开,他拿出名片打量。 黑金传媒,以及电话和名字。 …… 送走狄波拉后,陈非便直接回家睡觉。 舒舒服服睡了一宿。 次日一早便前往杂志社。 结果在门口意外遇到抱着包,蹲在地上的王建军,看上去就像是来盗窃的毛贼一样。 乐慧贞被吓了一跳:「谁啊?」 「阿军?」陈非惊讶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王建军迅速起身,道:「非哥,我昨晚就来的。」 「你没去找地方睡觉吗?」陈非有些诧异。 王建军摇摇头:「没有。」 本来他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刚到香港,就遇到战友帮衬。 结果没想到他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因为现在警方正疯狂调查重机枪案的事情,凡是看到可疑的就查询身份。 结果王建军被殃及,他身上没身份,而且还揣着一把军刺,这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物件,当场被扣下。 在要被戴上手铐的瞬间,王建军果断出手,打伤警员后迅速跑路。 第22章 我是讲理的人吗 晚上。 铜锣湾。 金雀夜总会。 灯红酒绿,莺莺燕燕。 几个浓妆艳抹,衣着清凉的女人坐在角落里,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自己的猎物。 另一边的卡座内。 一个留着小辫子的长毛靠在沙发上,脚搭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沓钞票,往手指上吐唾沫,一张一张数。 数完一沓,扔给旁边的小弟:“大家拿去分了,今天的事干得漂亮,人人有份。” 小弟接过钱,笑嘻嘻地分给在场的人。 七八个混混,每人拿到好几张,脸上全是笑。 “谢谢长毛哥!” “长毛哥阔气!” “长毛哥大嗮!” “……” 长毛摆摆手,等众人安静下来,又说道:“虽然差佬估计不会去查那间杂志社,但这段时间大家还是要安分点,别闹出什么事,给阿sir添麻烦。” 最后一句话瞬间引起大家哄笑。 一个小弟哈哈笑道:“长毛哥放心,不就是砸间破杂志社嘛,那些阿sir才懒得管,再说咱们进局子里喝茶就跟回家一样,就算被抓了又能怎么样?” 另一人跟着附和:“不管那杂志社什么来头,既然敢打长毛哥的兄弟,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不错。”长毛点点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兄弟现在手包得跟粽子一样,害我老妈天天掉眼泪,就因为被那个王八蛋打的,我兄弟就想摸个女人,就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成那样,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接着道:“那些办杂志社开报摊的,哪个敢不给我们洪兴面子?要不然都开不下去,还他妈的敢打我们洪兴的人。” 众人瞬间哄笑。 “长毛哥说得对!” “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这口气必须得出!” “叼他老母,必须弄他!” “……” 长毛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去拿桌上的香烟。 只是手指刚碰到烟盒。 突然,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下一瞬,长毛就感觉手掌一阵刺痛。 定眼看去,才发现一把兵器竟将自己的手掌钉在桌面木板上。 “啊……” 长毛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下意识就想要把手抽回,但手被钉在桌上,完全动不了。 血从军刺的血槽里往外涌,瞬间染红半张桌面。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混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在原地。 像是忘了要做什么反应。 等王建军左手按住长毛的肩膀,右手握住军刺,往下一压。 长毛的惨叫声又拔高一个调,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周围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 纷纷叫嚷着:“你他妈的干什么?快放开长毛哥!” “居然敢跑到洪兴的地盘来闹事,兄弟们,抄家伙!” “快去叫大b哥!” “快救长毛哥……” 咔! 王建军突然拔出一把黑星,顶在长毛的额头。 “动一下试试!” 看到他居然掏枪,周围的小弟们立马投鼠忌器,全部僵在原地。 大家混社团,动手的时候大多都是片刀这类的武器,有时候砍得鲜血淋漓,但要不了人命。 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掏枪! 他们见过狠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连枪都敢掏,显然不是善茬。 长毛的惨叫声也被枪制住,他哆哆嗦嗦道:“兄弟,什么情况?我们好像没仇吧?” “你跟他没仇,但跟我有仇。”陈非迈步走到长毛对面,“你们白天砸了我的杂志社,装修费、设备费、员工安抚费、搬家费、调查你的费用,林林总总,加起来三十万。” 长毛没想到自己才刚开庆功宴,对方竟然就找上门来,他只是个底层小头目,哪里拿得出三十万? 只能拼命朝小弟使眼色,可那些小弟要么低头躲闪,要么一脸无助。 长毛只能祈祷其他弟兄去通知大b哥过来。 “不说话是吧!”陈非猛地抓住他的脑袋,朝桌面狠狠撞去。 砰! 长毛瞬间被砸得眼冒金星。 鼻血也流了下来。 “长毛哥是吧?长毛了不起啊!” 砰! 又狠狠砸了下。 连桌上的啤酒瓶都跟着抖动。 “你他妈的还害得我花了好几万去查你。” 砰! 又狠狠把长毛的脑袋砸到桌上去。 看到他在自己地盘肆无忌惮地砸长毛,周围的小弟心头直打颤。 眼见长毛已经被砸得满脸鲜血,意识恍惚。 陈非掏出一个闹钟,调好倒计时,朝旁边还愣着的小弟道:“限你们三十分钟内把你们的话事人找来,每过五分钟不到,我就切下他一根手指。” 周围的小弟立马道:“我这就去通知。” 他才刚准备去叫人。 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弟们的呼喊:“大b哥来了!大b哥来了!” 随后十几个手持片刀、气势汹汹的洪兴小弟,簇拥一个留寸头,脸上带着一道浅疤的男人迈步走来。 正是洪兴铜锣湾片区的头目,大b哥。 这么多人一来,瞬间将卡座围得水泄不通。 大b哥目光扫过满地鲜血、被钉在桌上的长毛,还有王建军手里的黑星,脸色瞬间沉下,语气冰冷:“两位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怎么在洪兴的地盘动刀动枪的?” 陈非一个战术后仰靠在沙发上:“你手下的人,白天砸了我的杂志社,我来要个说法,三十万赔偿,少一分,今天这里就别想善了。” 大b哥一愣,随即哈哈笑道:“三十万?朋友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大了吗?”陈非问道。 大b哥道:“大了!” 下一瞬,陈非一刀就切掉长毛的手指。 “啊!” 长毛瞬间疼得浑身直抽抽。 这一幕惊得包括大b哥在内的众洪兴人惊呆。 我操! 什么人啊? 一言不合就切长毛的手指! 大b哥脸色极为阴沉,脸上的肌肉不时抽动。 “我和小喽啰没兴趣说话,把蒋天生叫来。”陈非又道,“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长毛的惨叫声都弱了几分,只剩下他疼得浑身抽搐的呜咽声。 大b哥脸上的肌肉扭曲,他就算不是洪兴在铜锣湾的话事人,但至少道上的人也尊称他一句‘大b哥’,现在这人居然说自己没资格? 更别说这种小事还要去惊动蒋生,到时候社团里的人只以为他没能力。 “你他妈找死!”大b哥终是按捺不住怒火,冷冷道:“蒋生是什么身份,也是你说叫就能叫的?小子,我看你是不知道洪兴的厉害,今天就算你有枪,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立马举起片刀,刀刃在灯光下寒光闪闪。 随后往前逼近一步,将陈非和王建军团团围住。 “谁先死也说不准。”王建军突然撕开外套。 只见他身上缠着几根黄色的管子,管子的一端又通过电线,连接到不断跳动数字的小屏幕。 王建军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开关,脸色平静道:“来啊,10公斤的炸药,只要我一按开关,保证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死,来!” 大b哥和他的手下只觉呼吸一滞,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上。 他们混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狂的,却没见过这么狂且不要命的。 众人迅速后退,将大b哥护在身前。 “谁动一下我就按开关。”王建军接着道,“不怕死的可以试试。” 大b哥也没见过这场面,当下冷汗潸潸,急忙朝身边小弟道:“快,快去电话通知蒋生!” 蒋天生很快接到电话。 得知自己的地盘来了两个狠人,正用炸药威胁大b,他也不敢赌人家会不会来真的,好在他现在距离这里不远,急忙驱车过来。 夜总会内的气氛僵持差不多十分钟。 蒋天生终于赶来。 也亲眼看到手下口中的狠人。 是两个年轻人,但手中又是枪,身上又是炸药的,一看就是那种做事不计后果的狂徒。 “朋友,我是蒋天生。”蒋天生坐在陈非对面,道:“让这位兄弟先冷静冷静,我问问怎么回事。” 那些跟着长毛去砸杂志社的小弟不敢隐瞒,将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 简单了解事情的经过后。 蒋天生眉头皱起,虽然他知道下面的小弟手脚会不安分,但没想到这次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陈非微微笑道:“蒋生,两个条件。” “你说。” “一,三十万的赔偿一分不能少;二,下个月我的杂志要开卖,洪兴必须帮我将杂志铺满你们地盘上大大小小的报摊。”陈非说道。 蒋天生眉头再次皱起:“这两个条件有些不合理。” “哦?”陈非笑了笑,“我是个讲理的人吗?从你进来开始,你的小命就在我们兄弟的手上,只要他一按下开关。” 他用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砰的一声,我们所有人就一起炸掉!” “你是在威胁我?”蒋天生心头顿时不悦。 自己好歹也是社团龙头,现在居然被人威胁,要是传出去,还怎么混? 陈非斜眼看他,道:“我做事就是这样,你有意见吗?” 第23章 礼物 蒋天生怂了。 他不敢去赌这两个疯子的炸弹是不是真的。 甚至担心要是自己不答应,估计今晚很难走出这里。 什么炸夜总会都是假的,目的是为了钓自己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后生仔看起来很靓仔,做事怎么就如此不顾后果? 到底是开杂志社的,还是出来捞偏门的? 蒋天生沉默差不多三分钟,才说道:“这两个条件,我答应!” “我最讨厌出尔反尔的人。”陈非道,“而且素来喜欢交朋友,蒋生既然答应这么爽快,我送你份礼物,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什么礼物?”蒋天生疑惑问道。 陈非笑了笑,“礼物要是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蒋生等着惊喜就行,现在准备钱吧。” 蒋天生朝大b哥使了个眼色。 大b俯身过来,“蒋生。” “去把所有场子的现金都凑一起,看能不能凑到三十万,如果凑不到,就去我家拿钱。”蒋天生低声吩咐道。 大b一怔,“去蒋生家里?” “你觉得拿不到钱他们会离开吗?”蒋天生语气带着不满,“他们摆明了是吃定我。” 大b不敢废话,迅速展开行动。 蒋天生则有一茬没一茬和陈非闲聊,拖延时间。 他算是看出来,这年轻人才是主导,至于那个身上绑着炸弹,眼睛四处扫的家伙则是头马。 双方一顿吹水,但他连陈非的底细也没问出来。 陈非还善意提醒道:“快去把长毛送去止血,等下别流血过多死了,多晦气啊。” 就在蒋天生等得暗自着急时,大b终于火急火燎提回来两个箱子。 大b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后道:“这里面是三十万现金。” 蒋天生看了陈非一眼,“兄弟你点点。” “不用,我还是很相信蒋生的信誉。”陈非在箱子里翻了翻,看里面有没有夹带私货。 确认箱子里面都是钱后,把箱子合上,道:“蒋生,麻烦你送我们兄弟出门吧。” 蒋天生无奈起身,大b和洪兴的手下紧紧跟随。 到外面上了车,又让蒋天生护送几百米,才让他下车。 陈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蒋生,合作愉快,希望下个月月初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蒋天生阴沉着脸没说话。 陈非又把车子往前开了百来米,随后停下打电话。 “芽子,你上次跟我说你叔叔在警署工作是吧?” 接到电话的芽子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是啊,怎么了?要帮你查一下杂志社被人打砸的事情吗?” “不用。”陈非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搞定,现在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要我收购哪家公司吗?” “不,我刚才不是去洪兴喝茶讲数吗,结果我在金雀夜总会里面发现不少军火,虽说香港的社团有枪不奇怪,但也不应该有制式武器吧,难道洪兴还走私军火?”陈非说道。 芽子心里一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起波澜,“制式武器?你确认没看错?” “我怎么说也是军火爱好者,收藏各种军事杂志,怎么可能认错?我粗略看了眼,有司登冲锋枪、l1a1半自动步枪、l42a1型狙击步枪,每款至少三五支,还有不少弹药,这可不像是洪兴能有的。” 这些东西都是陈非花钱买来栽赃洪兴的,正如他说的那样。 他可不是喜欢自认倒霉,吃哑巴亏的人。 本来还想把重机枪扔出来。 但自己的公司才刚开张,要是这么把重机枪拿出来,芽子说不定就跑路。 所以先拿出几件制式武器。 一听洪兴居然有这么制式武器,芽子心想着肯定和重机枪案有关,当即道:“我这就给我叔叔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立马上报。 得知金雀夜总会居然出现现役制式军火,重案组的鬼佬上司西里尔一听直接来了火。 一个社团搞这么多现役制式军火,他们想干什么? 造反吗? 说不定就是重机枪案的罪犯。 西里尔当即调兵遣将,连飞虎队都出动,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金雀夜总会。 …… 大b等人正在夜总会门口暗自着急。 因为陈非的车速太快,几乎转眼就远去,让他们想追都没时间。 就在不知去哪里找蒋天生时,没想到蒋天生竟坐出租车回来。 众人快步迎上去。 “蒋生!你没事吧。” “快,送蒋生回里面。” “……” 一大帮人把蒋天生迎回夜总会。 蒋天生心有余悸地坐在沙发上,大b坐在旁边,他低着头道:“蒋生,今晚的事情……” 不等他把话说完,蒋天生就说道:“这件事情不怪你,我也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做事这么不计后果,不过这件事情你也有责任!” 大b立马抬起头来,“蒋生,怎么处罚我都接受。” “这三十万,你我各一半。”蒋天生缓缓道,“就当是买个教训。” “是,谢谢蒋生宽厚。”大b毫不犹豫答应,想了想,又问道:“蒋生,那小子说要我们帮忙铺货,我们真的要帮忙吗?” 蒋天生道:“暂时先弄清楚他们的底细再说,距离下个月还远着呢。” 大b像是想到什么,“蒋生,那小子说什么神秘礼物,该不会是给我们寄什么耳朵手指之类的吧?” 道上混的经常都会收到这种礼物。 无非是用身边亲近之人的器官威胁当事人。 蒋天生思来想去,自己好像也暂时没什么可以让对方威胁的。 “鬼知道是什么东西。”蒋天生摇摇头,道:“你找几个私家侦探查一查他的底细,注意不要露出马脚。” “明白。” 蒋天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摸向口袋,准备来一支雪茄,缓一缓今晚的惊悸。 可随着雪茄盒一同掏出的,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边缘还带着些许粗糙的毛边,没有刻意折叠的痕迹,倒像是被人随手塞进他口袋里。 蒋天生随手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蒋生,你父亲在我手里,乖乖合作,别耍什么花招。” 这十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蒋天生脑海里炸开,他整个人猛地一怔。 他父亲蒋震,洪兴的初代龙头,早在1975年就已经病逝,怎么可能被人“抓在手里”? 只是片刻,蒋天生突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难道父亲被人掘坟了? 脑中刚想到这个问题,突然夜总会门口一片骚乱。 只听到乒乒乓乓的声响,紧接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差佬冲进来。 他们一进来,就扔了数枚烟雾弹,弄得整个夜总会烟雾缭绕,呛得人们直流眼泪。 同时外面有人喊道:“这里是香港皇家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有人放下武器,举手出来投降!” 蒋天生瞬间满脸错愕,这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这么多差佬过来? 第24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只是几秒钟时间。 白色的浓烟就像潮水一样涌满整个夜总会,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鱼贯而入,全都是黑色的战术头盔,黑色的防弹背心,黑色的mp5冲锋枪。 一个接一个,动作整齐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蹲下!蹲下!” 大b刚站起来想说什么,一个飞虎队员直接一枪托砸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 另一个飞虎队员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反手铐上。 洪兴的人没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不敢。 面对几十把mp5的枪口,谁敢动? 一阵骚乱后。 蒋天生随同他的手下全部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像一排待宰的猪。 大b更是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嘴角有血。 一个四十多岁的鬼佬警官迈步进来,扫了一眼大厅。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蒋天生道:“是我,蒋天生,我犯了什么罪吗?” “你就是蒋天生?” 鬼佬冷笑一声:“蒋天生,我怀疑你涉嫌走私军火、窝藏大量制式武器,现在依法拘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走私军火?”蒋天生的眉头皱起来,冷冷道:“警官,你在开玩笑?我们洪兴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可能走私军火?” “是不是开玩笑,搜过就知道。”鬼佬一挥手,“搜!” 飞虎队员迅速散开。 蒋天生眉头紧锁,心里有些不安。 他不怕搜,他的场子里从来没有数目庞大的军火,至于手枪之类的,混社团的哪个没有几支手枪? 但今晚的事情太蹊跷了。 先是那两个疯子用炸弹威胁他,赔了三十万,然后又莫名其妙被飞虎队包围。 显然是有人针对自己。 蒋天生没有说话,迅速想对策。 几分钟后,几名飞虎队员手里提着几个黑色的帆布袋。 袋子很沉,拖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长官,找到了。” 鬼佬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打开。” 袋子被拉开,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鬼佬一眼认出这里面有司登冲锋枪,l1a1半自动步枪,l42a1狙击步枪各几支,还有十几盒子弹。 看到这么多家伙,蒋天生心里一沉。 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他的场子里从来不放这种东西。 但东西现在就在这里,在他的地盘上,在他的眼皮底下。 难道是这帮差佬干的? 但他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差佬与洪兴向来都是共处,没理由这么干。 “这是什么?”鬼佬指着地上的军火,问蒋天生。 蒋天生缓缓道:“这不是我的。” 尽管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证据就在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但他还是要说。 鬼佬笑了一声,“蒋先生,不得不说,你很幽默,现在这些东西从你的夜总会搜出来的,你说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这些都是现役的制式武器,难道你们洪兴要搞新港府?” 蒋天生没有再说话。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着,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一家刚开张的杂志社被砸、被人找上门、炸弹威胁、三十万赔偿、现役军火、飞虎队这些细节全部串在一起。 这不是巧合。 一定是那个办事疯狂的年轻人勾结鬼佬。 要不然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现役军火出现在这里。 妈的,手段真脏。 栽赃嫁祸就算了,还用上这么脏的手段。 他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能让鬼佬拿出制式军火陷害自己? “把所有人全部铐起来。”鬼佬吩咐道。 两个飞虎队员上前,把蒋天生的双手拉到背后,扣上手铐。 蒋天生没有挣扎,反正挣扎没有用。 等他与大b等人被押着走出夜总会大门时,外面已经围满人。 警灯在夜幕下旋转,红蓝交替,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还有一堆闻讯而来的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烧电焊一样。 蒋天生迅速侧过脸,避开镜头。 一名记者冲着鬼佬喊道:“指挥官先生,听说金雀夜总会出现大量军火,包括冲锋枪、步枪、狙击枪及弹药若干,请问情况是否属实?” 鬼佬面对镜头,得意洋洋道:“警方今晚采取行动,在金雀夜总会内查获大量制式军火,现场拘捕洪兴社团头目蒋天生及相关涉案人员,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具体细节将通过公共关系科发布。” 听说真的找到大量军火,记者立马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问题,并对蒋天生等人疯狂拍照。 但鬼佬没有再回答,挥手让人把蒋天生押上警车。 …… 次日一早。 天光刚蒙蒙亮,整个香港大街小巷的报摊已经摆满各式报刊。 《东方日报》《星岛日报》《成报》《明报》、还有一众八卦小报,这些报纸的头版头条清一色全被金雀夜总会军火大案霸占。 头版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铜锣湾深夜雷霆扫毒,飞虎队围剿夜总会,查获大批制式军火》 《洪兴龙头蒋天生涉走私军火,连夜被警方拘捕》 《mp5、司登、l1a1步枪现身娱乐场所,港府高度重视枪械流入》 《一夜封场!金雀夜总会藏军火窝点,洪兴高层多人落网》 报纸版面配着昨晚现场模糊却极具冲击力的照片: 红蓝警灯闪烁、飞虎队荷枪实弹驻守门口、蒋天生和大b一行人被反铐低头押上警车,闪光灯留下的人影轮廓,清晰可辨。 内页更是长篇大论,绘声绘色。 写飞虎队深夜接获线报,全员武装突袭金雀夜总会; 写现场搜出司登冲锋枪、l1a1半自动步枪、l42a1狙击步枪及大批制式弹药; 直指案件性质恶劣,涉及现役制式武器走私,已经惊动警务处高层,甚至惊动港督。 报道里还刻意点出,涉案地点属洪兴在铜锣湾势力范围,社团龙头蒋天生当场被拘,多名堂口头目一并落网,警方已启动深度调查,不排除深挖背后军火走私链条、清剿洪兴相关堂口。 一时间。 大街小巷,茶楼酒馆,上班的市民、摆摊的街坊,闻言人人震惊。 “我的天,洪兴大佬都被抓了,还藏这么多军火?” “制式步枪、狙击枪都有,这哪是社团,简直是想造反!” “难怪昨晚铜锣湾满街警笛,原来是飞虎队大行动。” 那些夜归的古惑仔听说这个消息,更是人人心慌。 洪兴是什么地位? 全港数一数二的大社团,蒋天生更是坐得稳稳的龙头,说翻车就翻车,还栽在军火大案上。 一时间全港社团人心惶惶,各个堂口都赶紧收紧手脚,不敢再随便惹事,生怕警方借着这股势头顺势大扫黑。 警署内部更是一片风声鹤唳。 英籍警官西里尔坐在办公室里,拿着各大报纸,翻看头版,脸上满是得意。 线报准确、行动迅速、人赃并获、媒体大肆报道。 他知道那些军火绝不可能是洪兴有的,但不管军火是怎么来的。 最主要是既能顶住重机枪案的压力,又狠狠敲打洪兴,还给自己在警务处挣足政绩。 真是妙啊。 而另一边。 黑金传媒杂志社的新办公室。 本来还提心吊胆的杂志社员工,得知洪兴居然一夜之间就栽了。 都忍不住兴奋讨论:“贞姐,全香港报纸都炸了,这么大的军火案,估计够洪兴喝一壶的了,说不定蒋天生都要进去。” “是啊,昨天他们来打砸的时候可真吓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落网。” “军火案啊,很大的,我觉得估计够他们蹲一段时间的了。” “……” 乐慧贞摇头道:“你们信不信蒋天生要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员工当即满脸震惊。 “这怎么可能?” “这案子很大了吧,难道蒋天生只手通天?” “也说不准啊,混社团的哪个不是背景很吊?” “……” “洪兴要是倒了,将会出现无数个洪兴。”乐慧贞道,“那些鬼佬要的是维稳,蒋天生这种社团龙头,甚至洪兴仔,有时候比差佬还要管用,而且洪兴成员数以万计,一旦出现什么暴动,鬼佬就该头疼了。” 正说着,陈非迈步进来:“大家在聊什么呢?” 看到他,众人连忙打招呼: “老板好。” “陈生早。” “老板早。” “聊洪兴的事情。”乐慧贞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有空来杂志社?” “谢贤已经同意我们专访,说连银色鼠乐队的人都来了,现在都在无线片场。”陈非道,“我们过去看看。” 谢贤和银鼠乐队的专访并不值得他一大早就去,他就想去无线片场看看有没有什么美人出没。 男人嘛,懂的都懂。 乐慧贞闻言,当即点了两名员工出马。 陈非道:“你也一起去吧。” “我也去?”乐慧贞诧异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一个上午而已,能耽误什么事情。”陈非毫不在意道,“我这个老板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 “行吧。” 四个人,坐两部车。 乐慧贞上车后,就皱眉道:“就四个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安排吗?” “这有什么的,难道一趟油钱还付不起?”陈非将昨晚蒋天生赔的三十万拿出来,“这是洪兴的赔偿,三十万。” 乐慧贞两眼瞪大,“三十万?蒋天生有把柄在你手里?” “没有,不过我和蒋天生达成协议,等我们杂志社开卖的时候,洪兴要帮我们把货铺到他们的地盘上。”陈非道。 乐慧贞满脸不相信,“这还叫没把柄?” “也算是吧,他爸爸在我手里。” “他爸爸不是死了吗?你还掘人坟?” “那倒没有,但要是他不答应,我就把他爸爸的骨灰给扬了。”陈非神情淡然道。 乐慧贞怔了半天,最后竖起大拇指,“老板,你真行!” “我是很行啊,你看我这都硬着呢。”陈非眼睛朝下看了眼,“帮帮忙,我现在火气很大!” …… 第25章 加钱 咖啡厅里。 芽子正和乔装打扮的西里尔一起喝咖啡。 西里尔赞道:“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们成功缴获一批军火。” “所以我可以辞职了?”芽子问道。 这段时间她为了帮陈非组建公司,真的是忙得团团转。 先是收购两家要倒闭的投行、贸易行,又把这两家公司搬到新公司里面。 再把昨天被打砸的杂志社也安排到同一栋办公楼内。 公司员工加起来也有上百号人。 看上去终于不那么寒酸。 虽然不用打打杀杀,但为了整合这些事情,可以说是忙得脚不着地。 老想撂担子不干。 西里尔摇头道:“暂时不行,因为这个案子疑点太多,这条线你还需要跟下去,洪兴的人一口咬定不知道,蒋天生更是宁死不承认,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装的。” 他说的没错,芽子也知道那些制式武器肯定不是洪兴能有,因为本土社团基本不碰这种烫手的玩意儿。 就算蒋天生再狂,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武器的来源很值得怀疑。 昨天杂志社被洪兴打砸后,陈非二话不说就带着人找上门,先用炸弹威胁蒋天生,敢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赔偿,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紧接着洪兴就被查出军火,这一环扣一环,未免太过顺畅。 怎么就会那么巧被陈非看到? 难道……这批军火是陈非自己放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芽子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非虽然做事疯癫,看着不像安分守己的人,但他刚拿出五百万让自己打理公司,一心要把黑金集团做起来,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走私制式军火栽赃洪兴? 蒋天生更没有理由藏这么多制式军火自寻死路,警方也不可能凭空伪造证据。 西里尔这死鬼佬虽然贪功,但还没胆子私藏现役制式武器栽赃社团,更何况现场还有飞虎队全程见证,证据确凿。 “这些军火都是军队现役的武器,要么是东南亚走私进来,要么是有人打通军队的关系偷运出来,所以我们现在要把这条线挖出来。” 西里尔接着道,“你的合伙人很关键,坦白说,我怀疑就是他栽赃蒋天生,但没有半点证据。” “好,我会继续追查下去。”芽子想了想,道:“不过我担心我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接近他的核心圈子,需要你在一些事情上帮我开绿灯,以便更能获取他的信任。” 西里尔想也没想就说道:“ok,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芽子早已想好条件,直接开口: “第一,黑金集团刚整合投行和贸易行,涉及不少旧业务的合规审查,让工商和金融监管那边别卡太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陈非现在最看重公司能不能顺利运转,我帮他搞定这些麻烦,相信他才会让我接触核心业务。” 西里尔点头:“这个简单,合规审查的事我会帮忙搞定,只要不碰军火和重大违法,没人会找你们麻烦,还有吗?” “第二,投行那边要对接一些商户和资金往来,难免有查账的情况,你让人提前通个气。”芽子谈起第二个条件,“别等查账的人上门,我再临时找人协调,容易引起陈非怀疑。” “可以,查账前我让手下通知你。”西里尔挑眉,“还有别的要求?” “第三,黑金贸易行最近要走一批货,涉及跨境通关,可能会有海关和警方联合检查。” 芽子继续说道,“你帮我协调一下,让这批货顺利过检,别耽误工期,陈非投了五百万进来,最忌业务出岔子,免得到时候撤下我这个总经理。” “跨境通关?”西里尔想了想,点头道,“ok,我跟海关那边打个招呼,报黑金集团的名字,优先放行,不刻意检查。” “最后一点,公司刚搬新办公楼,之前杂志社被打砸,陈非担心还会有人来闹事。” 芽子补充道:“让辖区警署多派两个人在办公楼附近巡逻,不用明着保护,暗中盯着就行,别让无关人员闹事,影响公司正常办公。” 她提的这些要求,全是为了稳住公司业务、获取陈非信任。 西里尔笑了笑:“你真是个合格的皇家警察,这么短的时间就融入这个身份,把公司的事想得周全,行,这四件事我都帮你办,但你记住,一旦查到陈非和军火案有关的证据,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ok。”芽子站起身,“我还有事,得回公司处理业务,有消息我会联系你。” 西里尔挥挥手:“去吧,注意别被你的合伙人看出破绽。” 芽子一回到公司,公司员工一看到她,纷纷打招呼: “乐总早晨。” “乐总好。” “乐总……” 芽子一一微笑点头回应。 刚进办公室坐下,秘书前来汇报工作,递上来一个信封:“乐总,这是老板给你的。” 又是什么新业务吗? 芽子撕开查看,文件上的字迹是陈非的,力道遒劲,一眼就能认出。 只写了几句话:组建《黑金》杂志秘密部门,不用公开,独立于杂志社常规业务之外,专门刺探消息,人员你亲自挑,预算不限,只看结果,三天内给我初步名单和方案。 芽子合上文件,脑子里飞速盘算,这个秘密部门,她也要掺一脚,只有这样,才能算是进入核心业务。 心里思索一番,很快就有了初步方案。 又叹了口气,陈非这个老板跑去无线片场,自己却要在这里为公司的事情费尽心机。 不行! 得让他加钱! 同时又在心里咒骂陈非这个无良老板。 “阿嚏,阿嚏……” 陈非刚进无线台的片场,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拿纸巾擦了擦鼻子,也没在意,先与谢贤等人打招呼。 有谢贤在乐队成员之间穿针引线,邓光荣几人也微笑与陈非打招呼。 陈非虽然对他们没什么兴趣,但看在谢贤这个同道中人的份上,还是满脸的笑容,让人丝毫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会儿谢贤也在拍《楚留香》的单元剧《无花传奇》,他在里面饰演中原杀手一点红,而且已经扮上妆。 因为一会儿就要拍戏,所以与陈非简单寒暄之后,就让《yes!》的工作人员开始专访。 乐慧贞作为职业记者,也留在现场把控节奏。 陈非则在片场这里溜达,那里看看。 忽而一道声音传来。 “咦,你怎么在这?” 转身看去,原来是赵雅之,她现在已经扮上苏蓉蓉的妆相。 见左右无人,陈非便压低嗓音:“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咯。” “讨厌,不要瞎说,免得等下被人听到。”赵雅之白了他一眼。 这小眼神看着真来劲儿。 陈非又道:“今晚穿这身戏服来我家,我传授弹指神通给你。” “你哪会什么弹指神通?” “怎么就不会了?上次你不是体验过?” 赵雅之瞬间脸色发红,“讨厌死了你,那是痛的……” 陈非本想上手试试这料子的艺术成分,但奈何那边喊开工,只好跟赵雅之道:“记得穿这身戏服来啊,我在家里等你。” …… 一个多小时后,《yes!》就对包括谢贤、郑少秋、赵雅之及银色鼠乐队等人完成专访。 陈非也不好留下来打扰人家拍戏,便与乐慧贞回公司。 刚到办公室坐下不到五分钟。 要出门谈事情的芽子托人送来文件,内容关于秘密部门的组建,以及当前公司的营业情况。 什么人员、租隐蔽办公点、制定保密规则、筛选目标、预算等等。 陈非左看右看,才从字里行间看出两个字。 打钱! 看来又要出去搞钱了。 充值1000美金,查看【事态图】。 挑选一番,才选中目标…… 第26章 感谢你的付出 目标一:【潜藏在船厂的伪钞集团】 目标二:【香港赛马会超过3000万港币的运钞车即将被劫走】 简单对比后,陈非选择目标二。 开公司样样都要钱。 除整合那两家公司的资源要钱外,还要支付原贸易公司的跨境费用,那五百万就已经用去一半。 现在公司也没开展像样的业务,两百来万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难怪芽子张口要钱。 既然有三千万港币在眼前,那就没理由放过。 陈非又花费十万美元购买劫案的详细信息。 【富家女杨宁生活孤独,为寻觅抚慰,意图窃走香港赛马会运输三千万港元的运钞车】 【劫案时间:今日14:20,精准卡点赛马会运钞车从沙田马场金库出发后28分钟】 【原定押运路线:沙田马场→大埔公路→吐露港公路→中环赛马会总部金库】 【杨宁作案手法:14:15,雇佣人手在大埔公路与沙田公路交汇处,故意制造多车连环追尾,堵塞主路;随后安排劫匪伪装成交警,指挥运钞车转入偏僻的沙田狮子山隧道公路】 【劫案地点:沙田狮子山隧道公路,此处为杨宁预设劫点,劫匪在此控制运钞车,并成功拿到全部款项】 【赃款转移方式:劫匪得手后,立即联系提前待命的直升机,将3000万港币现金全部吊装至直升机,飞至外海指定海域,将钞箱全部沉入海底藏匿】 【海底藏匿坐标:北纬22°24′18″,东经114°16′32″】 【杨宁后续计划:今日17:00,亲自乘快艇前往该坐标,打捞钞箱,全程避开警方巡逻航线】 虽说这钱花得贵是贵了点,但信息足够详细。 陈非在脑中整合了一番信息,才在记忆的角落中,找到一部电影《通天大盗》。 讲的是富家女杨宁虽然身家亿万,但寂寞得很,所以打算策划一起香港有史以来最大的抢劫案,于是从世界各地招募人手来香港作案。 由于人手都相互不认识,案子发生之后,一时间竟全程无目击、无证据、毫无线索。 剧情什么的陈非有些忘了,而且他也不关注,现在只关注打捞起这笔钱。 至于杨宁那边,等她赶到目的地,恐怕也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海面气急败坏。 她高智商又如何? 老子还开了挂呢。 再说,要是她寂寞了可以来找自己啊,何必去抢运钞车呢。 眼见时间还早,陈非先去找乐慧贞要车,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蹭车,因为蹭习惯了。 而且不但车是蹭的,他连女人都是蹭的。 “干嘛去?”正忙着工作的乐慧贞随口问道。 “去钓鱼。”陈非道。 乐慧贞停下手里的事情,“钓鱼?美人鱼?” “差不多。”陈非道,“等钓到了,咱们一起玩。” “去忙吧你,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乐慧贞没好气道。 陈非驱车到码头边,再去租一艘带有起重设备的游艇。 这才慢悠悠朝目的地驶去。 反正劫匪也不会报警,无需任何乔装打扮。 …… 警署门口。 经过律师的一番运作,蒋天生已经被保释出来。 因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他确实参与那笔军火交易,再加上律师巧舌如簧,钻法律的空子。 所以尽管飞虎队在金雀夜总会搜出不少军火,他也能置身事外。 甚至连大b也一样被保释出来。 “蒋生。”大b迎上去,“请上车。” 蒋天生上车后,先问道:“我爸爸的坟没事吧?” “没有,我已经让人去看过,蒋生的坟墓没事。”大b回答道。 闻言,蒋天生心里的石头才落地,又问道:“社团没事吧?” “暂时没事。”大b犹豫了下,才说道:“不过我听说别的社团蠢蠢欲动,准备抢洪兴的地盘,让我们的人马过档。” 蒋天生冷哼一声,“我都上了报纸,他们蠢蠢欲动也正常,这段时间你把我们的场子盯紧一点,尤其是注意陌生面孔,鬼鬼祟祟的那种。” “蒋生,这件事情我怀疑是彻头彻尾的栽赃嫁祸,说不定就是那两个王八蛋。”大b语气阴沉地说道,“要不要我找几个……” 不等他把话说完,蒋天生就皱眉道:“你痴线了吗?只是有人砸了他的杂志社,我们就被敲三十万,还出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他们再有什么事情,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蒋生教训得是,我是冲动了点。”大b想了想,又说道:“不过那小子说让我们帮忙铺货,难道真的要帮他?” 蒋天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铺,我觉得那小子肯定跟英军的高层有往来,要不然怎么会搞到那么多军火来栽赃我们,这个哑巴亏先吃下吧,让下面的兄弟醒目一点,千万不要再去招惹那个疯子。” 陈非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炸毛的刺猬,摸不得,碰也碰不得,说不定他一言不合就炸了。 而且蒋天生更怕那小子掘自己老爸的坟墓。 做龙头不是要争强斗狠,现在连对方什么来历都不清楚,就冒然行动,那是没脑子。 “蒋生,直接回家吗?”大b又问道。 蒋天生摇摇头,道:“不,去沙田,我要去拜访一个人。” 大b不再说话,默默发动车子前。 可没想到驶到大埔公路和沙田路交汇处时,竟发生严重的堵塞。 整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接连不断,却只能让原本就嘈杂的现场更加喧闹。 好在交警及时赶来疏散交通,一辆印着香港赛马会标志的运钞车,在交警的指引下,往狮子山隧道公路的方向驶去。 远处的高楼里,一架高倍望远镜正锁着远去的押运车。 望远镜的主人是个面容精致的年轻女子,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完全成功人士的打扮,她正是这场劫案的策划者——杨宁。 当看到运钞车果然按照她的计划,朝偏僻的沙田狮子山隧道公路驶去时,杨宁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因为这场精心策划的劫案,不过是她排解寂寞的消遣。 正如杨宁计划好的那样,押送车上的现钞很快就被劫匪一分不少地抢走,并通过直升机扔到她指定的海域。 17点整。 杨宁如期乘坐快艇前往预定海域,当看到那个红色的浮标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随后放下起重机的钩子。 然而等她捞上来时,却发现原本应该装在里面的三千万现钞居然不见了! 而且网兜里还多了个箱子。 这是什么情况? 杨宁一头雾水打开箱子。 只见里面有一张纸,上面有十个字:“杨宁小姐,感谢你的付出。” 这十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她所有的从容与掌控感。 杨宁的表情瞬间大变。 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劫案。 到最后,三千万港币竟不翼而飞,只换来一张轻飘飘的“感谢”纸条。 但这不是感谢,是赤裸裸的挑衅,是有人截获了她的劳动成果,还堂而皇之地留下印记。 “感谢我的付出?”杨宁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 此时的陈非已经在码头靠岸。 这趟活干得真轻松。 定是好运加持的效果。 刚上岸,就听到call机响,看了眼,是公司的电话。 陈非就近找电话复电。 “我陈非,公司出了什么事情吗?”他开口问道。 乐慧贞说道:“等下我要去爱丁堡中学做市场调研,你要是没事干记得去接我。” “行!”陈非一口答应下来。 感觉这爱丁堡中学有点耳熟呢。 …… 杨宁↓ 第27章 说明他心里没你 爱丁堡中学在香港还挺有名气。 据说里面出过很多议员。 等陈非驱车赶到,正值学生下课时间。 乐慧贞带着两名员工,在学校门口摆了个简易的咨询台,手里攥着调研表,拦住路过的学生询问。 “同学,我们是有奖调研,打扰一下,你们平时喜欢看杂志吗?” “有没有想在杂志上看到的内容,比如明星专访、穿搭分享之类的?” “同学,你最喜欢哪位明星?” “……” 学生们围在咨询台旁,七嘴八舌地回应。 有的指着样刊上的明星大喊“我想学谢贤夜夜做新郎”,有的笑着说“想看偶像的日常穿搭”,还有的凑在一起讨论杂志里的八卦。 乐慧贞和员工一边快速记录,一边耐心回应,忙得不可开交。 陈非身为老板,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工作,而是靠在车头,打量那些从眼前路过的青春女学生,心里暗自感慨年轻真好。 目光忽然被校门口走出的一道身影吸引。 她戴黑框眼镜,一头利落的短发,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蓝色牛仔裤,手里拎着手包,浑身一股知性美。 当她看到乐慧贞,便迈步走来,笑着打招呼:“阿贞,你怎么在这里?” 乐慧贞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一眼,笑着回应:“原来是何敏何老师,我带员工来做市场调研,我们公司要发行新杂志,想问问学生们的喜好,你这是刚下课?” 何敏点点头,笑着说道:“来校门口调研?你们这杂志是针对学生群体?据我所知,我们学校的学生,平时就喜欢看一些明星相关的内容,因为我没收过不少本。” 陈非盯着何敏的扮相看了几秒,忽然想起爱丁堡中学耳熟的原因,这不就是《逃学威龙》里的学校吗? 学生们看到何敏,忙热情打招呼: “何老师好。” “何老师辛苦了。” “何老师……” 何敏笑着朝学生们点头示意,语气温和:“下课了就早点回家吧。” 学生们齐声应好。 乐慧贞指了指桌上的调研表,对何敏说道:“你说得倒是没错,刚问了几个学生,都很喜欢明星专访和八卦,看来我们杂志的方向没出错,等杂志发行了,我送你几本,也让你看看我们的成果。” “那太好了,先谢谢你啦。”何敏笑了笑,道,“我记得你的栏目挺火的啊,怎么突然来做杂志?” 乐慧贞看了旁边的陈非一眼,没好气道:“因为我有个黑心老板,老板,这是我同学何敏。” “阿贞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陈非走过来,伸出手:“何老师好,我叫陈非,是阿贞的合伙人兼老板。” “你好。”何敏礼貌和他握了握手。 三人正笑着交谈,忽听一阵刺耳的引擎声传来。 两辆面包车气势汹汹地朝校门口疾驰而来,随即猛地停在路边,轮胎摩擦地面时发出尖锐的声响,车身惯性更是险些撞到来不及闪躲的学生。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面包车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七八名手持棍棒的壮汉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凶狠,二话不说就挥棍朝校门口的学生打去。 “哎哟!” “啊!”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学生们猝不及防,惨叫声瞬间炸开,原本还算有序的校门口瞬间陷入混乱。 学生们吓得魂飞魄散,四处奔逃,有的摔倒在地,有的抱头蹲下,场面一片狼藉。 何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冲上前,将身边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学生紧紧护在身后。 眼见匪徒棍棒袭来,吓得她双眼紧闭,做好被击中的准备。 但下一瞬。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哀嚎声。 何敏疑惑地睁开眼,只见乐慧贞口中那个黑心老板如猛虎下山,直奔那群匪徒而去。 他身手非常厉害,辗转腾挪间,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落在匪徒们的要害。 何敏松开护着的学生,看向陈非的背影,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阿贞这个黑心老板,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七八名壮汉就全部被打倒在地,个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混乱渐渐平息,逃跑的学生们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里满是震惊。 乐慧贞快步过来,脸上满是后怕,拉着陈非的胳膊,关切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陈非不屑笑道:“没事,一群小喽啰而已,伤不着我,赶紧打电话报警,弄清楚怎么回事。” 何敏语气满是感激:“陈生,谢谢你,刚才要是没有你,这些学生就危险了。” 陈非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何老师不用客气,总不能看有人在这里欺负学生。” 旁边的学生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陈非连连道谢,刚才的恐惧渐渐消散,眼里多了几分崇拜。 一辆银色轿车驶来,停下后从车内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 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些人,疑惑问道:“阿敏,这是怎么回事?” “你来得正好,这些人刚在校门口打学校的学生,幸好这位先生出手相助,要不然学生们就危险了。”何敏急忙说道,“快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乐慧贞也道:“原来是黄sir,你来得正是时候。” 又低声跟陈非解释,“这位是阿敏的男朋友,反黑组的。” 黄sir并没有着急动手,目光从地上惨叫的那些人身上移到陈非身上,眼神里满是怀疑。 陈非心里顿时不悦,现在居然敢用怀疑的眼神看我,接下来是不是要对我为非作歹? 等下别怪我撬你墙角了。 “一个人打七八个人,身手不错啊。” “马马虎虎。” 黄sir点了点头,又说道:“麻烦几位帮忙将这些人送进警署,顺便做个协助调查。” “算了吧,我们又不是差佬,也没手铐,要是他们跑了怎么办?”陈非果断拒绝。 黄sir脸色微微有些不悦,转身回车内拿对讲机呼人。 乐慧贞见场面被控制,便去招呼员工收拾东西。 陈非低声跟何敏道:“你男朋友是警察?你也别怪我多嘴,坦白说,警察好危险的,你看报纸上还说社团有大量制式武器,他们常常跟社团打交道,危险程度更不用说了,指不定哪天就身中几枪,英勇殉职。” “呃……”何敏怔了下,道:“确实挺危险的。”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大概是跟陈非的关系不熟。 黄sir呼叫没一会儿,就有巡逻车赶来,可能就在附近巡逻。 让人将这些家伙都押上车后,黄sir又过来跟何敏道:“阿敏,我们走吧。” 何敏刚迈步,陈非忽而道:“黄sir,请等一下。” 黄sir一头雾水,语气很冷淡:“你有什么事情?” “黄sir,这可是大案,你难道就这样走了,然后把功劳让给别人?”陈非问他。 黄sir眉头皱起:“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现在还年轻,正是升职加薪的好时机,要是别人借助这起案子拿了功劳怎么办?”陈非说道,“这些人冲到校门口打学生,肯定是社团成员,你不是反黑组的吗?不借助这个机会深挖?” “关你什么事?”黄sir感觉莫名其妙。 陈非无奈道:“这些学生的家长说不定是什么议员之类的,你作为差佬,要是处理好这起案子,上面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黄sir脑筋飞快转动,忽而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想了想,转头看向何敏:“为了学生的安危,我觉得还是要抓进去审一遍比较好。” “我们不是约了一起吃饭吗?”何敏微微皱眉。 黄sir道:“饭可以明天再吃,但要是放过他们,说不定这些混子明天还会来打学生,所以还是要弄清楚为好,阿敏,我先走了。” 说完,真的转身离开。 何敏看着他的车子远去,脸色很不好看。 “呐,我就说警察不靠谱,居然真的转身离开。”陈非又跟何敏说道,“我们送你回去吧。” 何敏没好气道:“要不是你跟他说那些,他能转身离开吗?” “我又不认识他,只是稍微说两句,他就真的走了,这说明什么?”陈非道,“说明他心里没你啊,而且也说明你们不合适。” 何敏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他。 陈非又道:“算了,不说他,我们请你吃饭吧。” …… 何敏↓ 第28章 这世界就是这么颠 陈非今天相当于白捡三千万,心情很高兴。 带上何敏与乐慧贞,直奔福临门。 饭局上,大多都是乐慧贞与何敏在聊,他偶尔插嘴。 言行举止很绅士,但无论两个女人聊什么,他都能接得上话。 从化妆品到时尚圈,从文学到哲学,从歌曲到电影,从天文到化学。 陈非皆是言之有理,言之有物。 时而让何敏惊为天人,时而又笑得花枝乱颤。 如此博学程度让何敏吃了一大惊,原来这人能文能武! 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到后面,都是她在和陈非聊,乐慧贞偶尔插嘴。 待酒足饭饱,陈非仍有些意犹未尽。 “何老师,你真是博学多才,如果我是学生,一定让你教我。”陈非说道。 何敏抿嘴笑道:“非哥客气了,你才是真正的博学,如果你当老师,我一定找你请教。” “那你有空可以随时找我。” 旁边的乐慧贞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高兴。 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女朋友吧? 他居然当自己的面跟何敏聊得热火朝天。 太可恶了! 不过不好发作。 只能暗地里使坏,偷偷伸脚去碰何敏的小腿,并上下轻轻摩挲。 何敏正要告辞,却发现有只脚正从自己的脚踝往上,沿着小腿内侧,暧昧地摩挲。 何敏的脸一下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她瞥了一眼对面的陈非。 陈非神态自若,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那只脚还在她的腿上,不急不慢地来回移动,像在试探,又像在挑逗。 她偷偷朝桌子下看了一眼,是穿高跟鞋的。 再加上余光看到乐慧贞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更是大惊。 难道阿贞喜欢自己? 妈的。 所以是陈非拆散自己的恋情,让阿贞趁虚而入? 这地方是没法呆了。 乐慧贞看到何敏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简直要笑出声来。 “何老师,你还想吃什么?”乐慧贞甜甜地问,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 “不用麻烦了,我吃饱了。”何敏的声音有点紧张,“我明天还有课,先回去了。” “这么早?”乐慧贞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何敏急忙拒绝。 乐慧贞上前挽着她胳膊,“这怎么行?还是我送你吧。” 转头又跟陈非道:“老板,我送何老师回家,你自己回去吧。” 送走这两人,陈非自己打车回家。 一推开门,客厅里亮着昏黄的灯。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坐着。 是摆着。 像一幅画被摆在那里。 一袭古装,白衣胜雪。 发髻高挽,鬓边簪着一朵白色绢花,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含情眼尾微微上挑,妩媚中带有幽怨。 苏蓉蓉。 不对,是赵雅之扮的苏蓉蓉。 她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向陈非。 “阿之……” “别说话。”赵雅之打断他,声音轻柔,“今晚我不是阿之。” “那你是谁?” “苏蓉蓉。”她站起来,裙摆拖在地上,一步步走过来,“剧里我是楚留香的红颜知己,但我今晚不是在剧里,也不是在做楚留香的红颜知己。” 陈非把门关上,靠在门边看她。 “那你要做谁的?” 赵雅之走到他面前,伸手拉着他的衣领,“我想做你的。” 陈非伸手捏住她鬓边那朵白色绢花,轻轻一拔,发髻散开,黑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今晚就别回去。” 赵雅之伸手勾住陈非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不回就不回。” 闻言陈非一把将她抱起。 赵雅之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古装裙摆垂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晃动。 陈非抱她走进卧室。 脚后跟把门带上。 砰。 很快屋里就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并伴有噗呲噗呲噗呲之声。 深夜的香港是繁华的。 无数人结束白天的事情后,便投身于茫茫的夜生活中。 也有人像吸血鬼一样在晚上出没。 最近一段时间里,王建军就类似这样,不用杀人,只需要按照陈非的交代,准备好工具,在合适的时间,前往他说的地方。 然后进行拍照或者是窃听之类的工作。 尽管那些人会谈或者是会面的地方很隐蔽,但王建军总能找到办法靠近,从容偷拍或者是偷听。 王建军并不关注他所拍照和窃听的对象是什么人,只关注这个月能寄多少钱回家。 …… 次日一早。 香港所有的媒体,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台,都在报昨日的马会劫案。 一时间,全港轰动。 连日先是金雀夜总会军火案,紧跟着又是惊天运钞劫案,两件大案接连炸出,全港市民议论纷纷,街头巷尾满是吐槽和哗然,对警方的办案效率满是诟病。 “差佬是吃屎的吗?居然还破不了案,让那些匪徒来去自如,简直是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 “这些匪徒是把香港当银行了吗?” “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在这个档口犯案!”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 马会也在报纸和电视台上,公开谴责这起恶劣的案件,并表示悬赏五十万港币,查找和劫匪有关的线索。 警察公共关系科则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警方将会严厉打击此类案件,目前已有线索,希望市民不要恐慌。 但警署内部却是气压低沉。 重案组办公室里,香烟味弥漫,案卷铺满整张办公桌,几名督察、探员眉头紧锁,围着案件资料一筹莫展。 运钞车押运路线规范、安保配置齐全,中途只在大埔公路因连环车祸被疏导改道,转入狮子山隧道公路后便遭劫持。 全程无目击证人、无清晰车牌、劫匪行事干净利落,得手后凭空消失,连半点有用线索都没留下。 更诡异的是,警方排查沿途监控、设卡巡查、打捞附近海域,始终找不到赃款踪迹,仿佛三千万港币凭空人间蒸发。 新闻发布会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内部毫无突破口,只能硬着头皮对外安抚民心。 马会悬赏五十万线索的告示贴满街头,依旧无人提供有效信息。 外面吵吵闹闹之际,陈非已经来到公司。 先去见芽子。 他开门见山道:“我已经准备有两千万港币,你下一步有什么想法?” 剩下的一千万还是用于炒股。 公司的钱是公司的,个人也要有钱。 “两千万?”芽子大吃一惊,“那我们借壳上市吧,找一家市值500到1500万、股权集中、负债低的干净壳,收购51%的控股权,成本大概也就四五百万,再以500万作价把《yes!》和《黑金》100%注入,还能剩一千万留作运营。” 她说的没错。 现在没有反收购和借壳限制,也没有ipo财务硬指标。 监管逻辑更是简单:买壳→改名→注资→换主业=完成上市,无需交易所“新上市”审核。 对资产类型也是无限制,贸易、制造、餐饮、传媒(含杂志社)都能注资,而且那种股权分散、成交清淡的普通小市值壳,价格低到让人不敢相信。 “所以招募你来是正确的决定,这件事情就交给你。”陈非满意点头,“下个月我们的《黑金》和《yes!》就能发行,到时候再召开新闻发布会,把场面搞大一点。” “我尽快运作,但壳的事情不能着急,一定要调查清楚才能下手。”芽子说道。 陈非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自己就要变成上市公司的老板。 这世界就是这样疯癫,没有丝毫的道理可以讲。 一看自己就是天选之人。 主打的就是生猛。 在芽子这边把事情交代下去后,陈非又溜到乐慧贞的办公室。 看到他到来,乐慧贞就指着王建军收集回来的资料,啧啧称奇:“你这些资料都是哪弄来的啊,这么生猛!该不会是假的吧。” 陈非随手拉过椅子坐下,道:“都是实打实的真人真事,没有半分作假。” 乐慧贞随手翻开几页,越看越心惊。 里面的资料分门别类,记得清清楚楚: 有立法局某位议员,暗中收受地产商巨额贿赂,私下为开发商游走铺路,修改地皮规划,背后利益输送链条写得明明白白; 有中环老牌富豪,表面道貌岸然、家风严谨,暗地里夜夜在私人别墅举办派对,聚众厮混、私生活混乱不堪; 还有各区警署不少警员,借着职权捞油水,收档口保护费、替社团遮掩灰色勾当,甚至私下跟黑道串通包庇罪案,每一个人名、地点、来往时间都记录得详尽无比。 乐慧贞越往下看,越兴奋:“这些全都是大人物、有名望的人,还有在职警员……你到底从什么渠道弄到的?每一件都精准到细节,连私下会面的地点、金额都一清二楚。” 她从业做媒体多年,也接触过不少内幕八卦,却从没见过这么系统、这么硬核的一手黑料,不是坊间捕风捉影的传闻,全是实打实能锤死人的实料。 陈非神色淡然,“自有我的门路,你不用管来源。” 这资料有部分是王建军夜里四处潜伏、偷拍窃听换来的成果,他做事够稳,不问背景不问缘由,交代去哪就去哪,悄无声息就能挖到旁人根本触碰不到的隐秘内幕。 那些没有图像资料的则是陈非花钱从系统买的。 乐慧贞合上资料,喜滋滋道:“有这些东西在手,等《黑金》一发行,根本不愁销量,随便挑几篇适度编排、隐晦报道,既能引爆全港话题,又能拿捏住这些名流权贵的软肋。” “不错,等《黑金》《yes!》两本杂志发行,一旦销量火爆,就借壳上市,然后增发新股融资,扩大业务。”陈非点头道。 第29章 造势 半个月后,时间来到五月初。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准备。 《yes!》和《黑金》两本杂志终于到了开卖环节。 同时,芽子已准备好记者发布会。 乐慧贞也利用她之前在电视台的人脉找来一些记者,帮忙宣传造势,反正只要给红包,然后再请大家吃个饭就行。 芽子特意包下尖沙咀一家知名酒店的宴会厅,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发布酒会。 邀请香港媒体记者,还有不少如谢贤、赵雅之、狄波拉等影视明星,至于名流绅士这些,以黑金现在的体量还不足以请到。 何敏也被乐慧贞邀请前来,一身简约的衬衫长裙,站在人群中,带有几分好奇。 不就是两本杂志吗? 至于要搞这么大的动静?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香槟塔流光溢彩。 两本杂志的巨型海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形成鲜明对比: 《yes!》封面印着当下最火的明星谢贤,色彩鲜亮、风格活泼,主打青春娱乐、明星八卦,吸引不少年轻男女和追星族的目光; 《黑金》则走冷峻暗黑风,封面没有明星,只有一句醒目的“揭秘香港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神秘感拉满,精准戳中大众对名流秘闻、圈层内幕的好奇心。 乐慧贞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先熟练地向嘉宾介绍两本杂志的定位: “《yes!》主打年轻群体,有明星专访、穿搭分享、娱乐八卦,还有学生们最爱的偶像周边;《黑金》则聚焦圈层内幕,不炒噱头、只讲实话,每一篇报道都是实打实的一手资料,下面有请本公司老板陈非陈生讲两句。” 记者们蜂拥而上,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其实大家都一样好奇。 不就两本破杂志吗,居然还要搞新闻发布会。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钱多了烧的一样。 陈非走上台,接过话筒,开口道: “尊敬的各位记者朋友、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想炫耀什么,也不是钱多烧得慌,而是想告诉大家,我们要重新定义香港的杂志市场!” 众人瞬间愣住。 什么情况啊? 上来就要重新定义香港的杂志市场? 牛皮要吹得这么大的吗?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陈非接着道:“我花了整整1150个小时研究杂志市场,结果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 “在香港的杂志市场上,要么是明星八卦杂志粗制滥造,要么是圈层报道遮遮掩掩,可不管是哪种,要么定价虚高,要么内容敷衍,根本没把读者放在眼里。” “但仔细想想,买杂志的消费者,尤其是年轻人和普通市民,其实比谁都精打细算,他们只想花小钱,看真东西、看爽内容,那为什么香港的杂志,就不能既便宜、又有料,既好看、又有态度呢?” 陈非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于是,我就去问我们的编辑团队,这种颠覆性的改变能不能由我们来实现?我们能不能为那些喜欢看杂志的读者,写出两本既便宜、又有料,既能消遣、又能解惑的杂志?” “最后,我下定决心,这件可能颠覆香港杂志市场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做!” 陈非伸手指向身后的巨型海报,“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炫耀,也不是钱多烧得慌,而是无比自豪地向全港的读者宣布,这件颠覆杂志史的大事,我们黑金集团做到了,《yes!》和《黑金》,就是我们给出的答案!” 众人瞬间愣住,相机快门声都下意识停了半秒。 宴会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小声的议论,满是疑惑与难以置信。 “颠覆杂志史?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居然敢说这种话?” “他刚才说花了1150个小时研究市场,真的假的?” “这是全新的发布会版本吗?” “……” 陈非抬手示意台下安静,“今天,我带来的两本杂志,就是要打破这种僵局!” 他伸手指向身后的巨型海报。 “首先看《yes!》,你们市面上能看到的明星杂志,要么只有照片,要么只有敷衍的访谈,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诸多艺人的独家专访,有最前沿的穿搭教程,有学生们最想要的偶像周边,更重要的是,我们定价亲民,人人都买得起、看得爽!” 台下反应不大,但拿了红包的记者们还是纷纷提笔记录。 陈非随之话锋一转,“再看《黑金》,这是我最想跟大家说的一本杂志!我敢说,全香港,没有一本杂志,敢像我们这样,说实话、报真相!” “你们是不是早就好奇,那些表面道貌岸然的议员,背地里在做什么?是不是疑惑,有些警员拿着纳税人的钱,却在私下捞油水、包庇黑恶势力?是不是想知道,那些身价亿万的富豪,私下里的生活到底有多混乱?” 陈非一连串的反问,瞬间抓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台下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拍了拍手中的杂志:“这些,《黑金》里都有!我们没有猜测,没有传闻,全是实打实的一手资料,有照片、有记录、有细节,每一篇报道,都经得起大家的检验,经得起时间的推敲!我今天敢把这些摆出来,就不怕有人来找麻烦,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我可以向大家承诺,《yes!》会做到让每一个年轻朋友,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内容,花最少的钱,获得最多的快乐;《黑金》会做到,不迎合、不妥协,揭开那些被掩盖的真相,替普通人发声!” 陈非举起两本杂志:“明天,这两本杂志,全港同步发行!我敢预言,不出一个月,它们一定会成为香港最火的杂志!我更敢承诺,只要大家支持我们,我们就敢一直做下去,把香港杂志市场,彻底盘活!” “接下来,我将放出几页《黑金》的内容,以供大家拍照回去报道。”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芽子示意工作人员,将几本《黑金》样刊翻开,摆放在台前的展示架上。 收了钱的记者们凑上前去打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撼取代。 杂志内清晰地刊登某知名立法局议员与地产商私下会面的照片,照片里,议员接过厚厚的信封,神色隐秘,旁边还有详细的时间、地点,甚至标注信封内的金额。 下一页是几名警员私下收取档口保护费的画面,还有窃听记录的文字整理,每一句对话、每一笔金额,都清晰可查,连警员的姓名、所属警署都一目了然; 还有另外一页刊登某亿万富豪私人别墅派对的隐秘照片,场面混乱不堪,与他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公众形象判若两人。 甚至还有某伪钞集团的交易过程,某贩毒团伙的详细资料。 “哗……” 短暂的寂静过后,宴会厅彻底炸开锅,这一次的喧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记者们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般往前挤,争相拍摄展示架上的样刊和大屏幕上的内页,相机快门声密集得如同雨点,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有人惊呼道:“天啊!这是真的吗?李议员居然收地产商的贿赂!” 因为李议员在香港颇有声望,平日里以清廉自居,没人敢想象,他背地里居然会做这种事。 “这些警员也太大胆了吧!公然收保护费,还包庇黑恶势力,这要是报道出去,绝对是全港轰动的大新闻!” “没想到张老板私下里这么乱,这要是登出去,他的商业帝国怕是要受影响!黑金真是大嗮,居然敢把这些都爆出来!” 之前还带着质疑的记者,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和急切。 随后纷纷去采访陈非:“陈生!陈生!这些照片和记录都是真的吗?你们是怎么拿到这些一手资料的?” “陈生!李议员的贿赂案,你们还有更多细节吗?会不会担心他的报复?” “这些警员的贪腐证据,你们会交给警方吗?后续还会曝光更多名流的内幕吗?” 提问声此起彼伏,记者们如同疯魔一般,争相追问,场面一度失控。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清楚,这场发布会,彻底赢了。 《黑金》的这些内幕,只要一经报道,必定会引爆全港,而他们黑金集团,也会一夜之间,成为香港最受关注的公司。 陈非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声音依旧坚定:“各位,我再说一次,《黑金》里的每一份资料,都是实锤,经得起任何检验,至于后续,我们会持续曝光更多真相,绝不妥协!” 话音刚落,相机快门声再次响起,记者们知道,他们挖到足以轰动全港的大新闻。 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记录、拍摄,心里都在盘算一定要在明天的头条上抢占先机。 随后谢贤、赵雅之等人开始帮忙宣传《yes!》,并表示大家都在几本杂志上签了名,作为盲盒奖励,希望读者能够买到并喜欢,至于《黑金》则不参与谈论,记者一问就是不知道。 发布会结束,就是吃饭发红包环节。 隔天。 收了红包的记者们果然没让人失望,开始宣传《yes!》《黑金》,尤其是《黑金》的劲爆内容霸占半个页面。 当市民们看到报纸上那些杂志页面时,不少人都惊到了。 光是看报纸爆出的这些冰山一角就足够吸引人,那整本岂不是更爆? 经过如此一波宣传造势后。 香港全城便被《yes!》和《黑金》的热度席卷,距离两本杂志正式开售还有不到一天,各方关注已然沸腾,街头巷尾全是关于这两本杂志的议论,热度压过近期所有热点。 最先躁动起来的是普通市民,尤其是年轻群体和关注圈层内幕的街坊。 茶餐厅里,几个学生围坐在一起,对报纸上刊登的发布会片段,叽叽喳喳讨论不停: “听说《yes!》有很多明星的独家专访,还有偶像签名周边,明天一定要去抢一本!” “我更想看《黑金》,里面的内容太劲爆了,报纸上只放了冰山一角,整本肯定更有料!” 街坊邻里凑在一起,话题也离不开这两本杂志。 娱乐圈的艺人也在暗中关注,不少艺人还暗中让人留意《yes!》的后续销售情况,想着能借此机会增加曝光。 作为陈非最大经验怪的李嘉诚,看到黑金集团的发布会时。 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果然,只是一个月时间,这人就换了一个新身份,而且居然还掌握这么多机密信息。 现在谁和他要说陈非不是内地派出搞情报工作的,打死李嘉诚都不信。 早已谈好的经销商们更是嗅到商机,报纸爆出的当天,杂志社的电话就被打爆。 原本只是试探性订了少量货的经销商,纷纷追加订单: “我再加订500本《黑金》,越多越好!今天看了发布会的内容,肯定好卖!” “我这边也要加单,尤其是《yes!》,年轻人预定的太多了,要是货不够,客户该闹意见了!” “……” 又经过一天的舆论酝酿。 终于到了《黑金》和《yes!》开售的这天…… 第30章 火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全港的报摊还没完全铺开,已有市民排起长队。 这其中有部分是冲着噱头来的,有部分是上早班的,还有不少人是黑金传媒自己花钱雇来的托。 没办法,不管什么年头,做生意都得有托。 尖沙咀地铁站口,一个报摊刚打开卷帘门,十几个人就围上去。 “老板,一本《yes!》,一本《黑金》!” “我要《黑金》,先给我!” “《yes!》有没有谭咏麟的签名?” 报摊老板手忙脚乱地收钱找零,扯着嗓子喊:“慢慢来,慢慢来!《yes!》两块钱一本,明星卡一块钱一张!《黑金》五块钱一本!”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递过去两块钱,抓起一本《yes!》抱在怀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老板,再给我一张明星卡,赵雅之的!” 老板翻了翻卡堆:“赵雅之的卖完啦,剩下有狄波拉和甄妮、米雪、汪明荃这些人的,要不要?” “来一张汪明荃的!”女生忙不迭点头。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递过去一张五元纸币:“老板,一本《黑金》。” 老板接过钱,把杂志递过去。 男人掂了掂杂志,嘟囔一句:“五块?比《明报周刊》贵一倍啊。” 老板笑道:“阿叔,你翻开看看,里面全是猛料,五块钱看议员收钱、警察受贿,值不值?” 男人翻了两页,眼睛瞬间睁大,不再废话,揣着杂志走了。 铜锣湾的报摊前,几个学生凑在一起,七嘴八舌。 “《yes!》两块钱一本,太划算了吧!” “明星卡一块钱一张,我省一顿早餐钱就能买两张!” “《黑金》五块钱一本,好贵啊。” “你又不买,那是大人看的。我阿叔刚买了一本,说值。” 旺角的一间便利店收银台前,三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每人捧着一本《黑金》,边排队边翻。 其中一个掏出一张十元纸币:“两本《黑金》,十块钱。” 收银员刚给旁人找零,他又说:“再拿四张《yes!》的明星卡,随便谁都行。” “帮妹妹买的?” “对啊,她非要集齐一套,杂志两块,卡一块,比我这个五块的还便宜。” 中环的一间大型书店,专门在入口处堆了一个“yes!推荐台”,上面摆满杂志和一盒盒明星卡。 几个学生妹蹲在推荐台前,一张一张翻卡,像在拆盲盒。 “我抽到陈百强了!是签名版!”一个女生尖叫起来,旁边的朋友赶紧凑过去看。 “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买了三张,都是普通版。” “再买两本杂志啦,两块钱一本,比一碟炒饭还便宜!” 书店店员笑着说:“今天早上补了三次货,每次不到半小时就卖完,杂志两块,卡一块,好多学生一买就是一套。”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白领走过来,拿起一本《yes!》看了看,问店员:“明星卡一张一块?” “对,随机封装,也可以整盒买,一盒五十张,五十块。” “那给我来两盒,再拿十本杂志。”他掏出钱包,“我妹妹让我帮她买的。” 旁边另一青年拿起一本《黑金》,看了一眼价格:“五块?这么贵?” 店员笑道:“先生,您翻开看看内容。” 青年翻了几页,脸色变了,不再嫌贵,掏出五块钱买下一本。 湾仔的一家报摊前,气氛完全不同。 没有尖叫,没有笑声。 排队的人大多是成年男性,神色严肃,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递过去五块钱,拿起《黑金》,当场拆开塑料封套,翻到第一页。 标题是:《立法局议员李某某的“信封”人生》。 他看了几行,眉头皱起来,又翻到下一页: 《警队害群之马——谁在收保护费?》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 “五块钱,值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这些扑街仔。” 旁边有人也买了一本,翻到《亿万富豪张某某的“私人派对”》那一页,吹了声口哨。 “五块钱看富豪的私生活,不贵不贵。” 排在他后面的一个阿婆问:“后生仔,这本什么杂志啊?五块这么贵?” 年轻人回头笑道:“阿婆,你不懂,这里面写的东西,五十块都值。” 阿婆摇了摇头,转向旁边买了一份两块钱的《yes!》,“我买给孙子看的。” …… 无线电视的记者站在铜锣湾一家报摊前,对着镜头道: “各位观众,现在是早上八点,我身后就是《yes!》和《黑金》的售卖现场,可以看到,排队的人已经从报摊排到街尾,《yes!》定价两块钱一本,明星卡一块钱一张,价格亲民;而《黑金》定价五块钱,虽然高于市面上大多数杂志,但依然挡不住读者的购买热情。” 并随机采访一个刚买完《黑金》的中年男人。 “先生,五块钱一本,你不觉得贵吗?” 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杂志:“五块钱看议员收钱、警察受贿,贵?我觉得便宜,这种内容,放在以前,你有钱都看不到。” 记者又采访一个买《yes!》的女生。 “你为什么不买《黑金》?” 女生吐了吐舌头:“五块钱太贵了,我零花钱不够,而且《黑金》那种内容我也不感兴趣,两块钱的《yes!》刚刚好。” 最后采访报摊老板:“老板,今天《黑金》卖得怎么样?” 老板擦了擦汗:“比我想的好,一开始好多人嫌五块钱贵,拿起来又放下,但翻了翻内容,多数还是会买,卖了快三百本,比《明报周刊》还多。” “那《yes!》呢?” “卖疯了。两块钱一本,学生仔一买就是一沓,补了四次货还不够。” 半个上午过去,全港各大售卖点的《yes!》和《黑金》已经补货数次。 报摊老板们笑得合不拢嘴,排队的人却一点没见少。 而此刻,那些被《黑金》爆料的人,也在看这本杂志。 半山,港府李议员宅邸。 李议员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本《黑金》。 他的脸色铁青,手指雪茄的烟灰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浑然不觉。 杂志翻到第十七页。 上面是他和地产商私下会面的照片,角度刁钻,拍到他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的瞬间。 旁边配着文字:信封内装有三十万现金,时间:1979年4月20日,地点:湾仔某私人会所。 他愤怒得手都在发抖,随后把杂志摔到茶几上,怒声道:“谁给他们的胆子?这些资料是哪来的?” 助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查!给我查这个黑金传媒是什么来头!背后是谁撑腰!那些照片是怎么流出去的!”李议员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要告他们!告到他们破产!告到他们坐牢!” 助手小心翼翼地说:“老板,如果杂志上写的金额、时间、地点这些都是真的,到时候打官司,上了法庭,这些东西就要当庭出示,只怕……” 李议员猛地转过头,恶狠狠瞪着他。 助手没敢再说下去。 书房里瞬间安静十几秒。 李议员重新坐下,点燃另一支雪茄。 “打电话给律师,先发律师函,告他们诽谤,拖延时间,我们再想办法把舆论压下去。” “是。” “还有,让公关团队准备一份声明,说我从未收受过任何非法利益,这本杂志是在恶意中伤,是在诽谤我的名誉。” 助手点头出去。 李议员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他做议员十几年,从没被人这样摆上台面过。 与此同时,油麻地警署内。 一名被曝光的警员正在值班室里看杂志。 他叫刘志强,三十六岁,油麻地警署军装警员。 杂志上清清楚楚印着他的照片,在庙街一个档口前,接过一个摊主递来的红包。 旁边还有文字:该警员每月向档主收取五百元保护费,已持续三年。 刘志强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呼道:“阿强,这不是你吗?” “闭嘴!”刘志强一把将杂志合上,塞进抽屉里。 “上面说你收保护费,真的假的?” “假的!都是诬蔑!”刘志强站起来,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不管真的假的,被曝光了,警署一定会查。 突然,内线电话响了。 他吓了一跳,急忙接进来,只是听了几秒,脸色更白。 “叫我上去?yessir!” 放下电话后,他的手还在抖。 旁边的同事看着他,眼神复杂。 相同的情景也发生在浅水湾,从事房地产的张老板别墅里。 张老板刚从游艇上下来,穿着一身休闲装,心情不错。 因为前几天的派对上,他玩得很开心,至今仍在回味。 属下迎上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 “老板,有件事要跟你汇报。” “什么事?” 管家把《黑金》递过去。 张老板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这就是今天那个新出的杂志?” “你翻到第25页。” 张老板翻到第25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照片上是他前几天的派对场景。 角度刁钻,拍到他和两个女伴一起走进卧室的画面。 虽然他穿着衣服,但那个场面,任何人看了都会多想。 更别说那两个女伴还是他合伙人的老婆! 标题是:《亿万富豪张某某的“私人派对”——纸醉金迷的另一面》。 “这他妈的……”他把杂志摔在地上,“谁拍的?谁拍的!” 管家低着头:“不知道,杂志社声称有独家信息来源,拒绝透露。” “这个黑金传媒是什么来头?马上给我查!” “已经让人去查了,老板,要不要发律师函?” 张老板沉默片刻,又捡起杂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先不发,打电话给他们的老板,约出来谈谈,能花钱解决的事,不要闹大。” “是。” …… 《黑金》杂志社的电话从早上就没停过。 有人是打来追加订单,有人打来质问的,有人来求饶的,有人来谈合作的,还有人来威胁的。 全港的报摊还在加印铺货,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而那些被曝光的人,有的在发怒,有的在害怕,有的在想对策。 这天,香港的杂志市场被两本新刊物彻底搅乱。 而《yes!》和《黑金》也爆了。 陈非进到乐慧贞的办公室,看到她忙个不停。 便问道:“现在销量怎么样?” 乐慧贞道:“《yes!》首批五万本已经卖完,加印两万,《黑金》三万本快没了,经销商还在催货,五块钱一本,卖得比我想的快。” “只不过也有些麻烦。”她耸耸肩,“李议员的律师函已经发过来,说我们诽谤,要求立即停止销售并公开道歉。” 陈非笑了一声:“律师函?让他告。” “你不怕?” “怕什么?”陈非拿起桌上的杂志,翻到李议员那一页,“我们有的是证据,他敢告,我们就敢在法庭上把所有东西亮出来,到时候不是我们输,是他不想活了。” 乐慧贞看着他,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到时候正好给我们杂志打广告。”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 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职员小何走进来,“陈生,外面有位杨宁小姐找你……” 第31章 跪着要饭 陈非让人将杨宁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杨宁一进来,便微笑着说道:“陈生,恭喜你的杂志一开卖就爆火。” “虽然我一开始就感觉要爆火,但还是谢谢你的祝福。”陈非也微微一笑,“杨小姐,请坐。” 杨宁坐下后,陈非让人给她倒了杯水,随即说道:“杨小姐是要找我谈生意吗?我虽然是黑金的老板,但我并不管理业务这一块。” “不,如果谈正经生意,自然不是要找你了。”杨宁笑着摇了摇头,又道:“陈生,要想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陈非坐直身子,似笑非笑道:“找我?又不是要谈生意,难道是要谈情说爱?” “我说的是不谈正经生意。”杨宁依旧面带笑容,“并不是不谈生意。” “哦?我是个正经商人,只做正经生意。”陈非说道,“从不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杨宁身子往前倾过去,“陈生,我来找你,自然是清楚你的底细,那三千三百万就当是我的诚意,如何?” “什么三千三百万?”陈非一脸惊讶,“你可不要诽谤我,我这个人一生如履薄冰,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闻言,杨宁笑了。 而且笑得花枝招展。 “陈生,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笑盈盈道,“你清楚我的底细,我也清楚你的底细,大家没必要绕圈子,我也不是想要回那笔钱,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合作。” 为了找到自己莫名其妙消失的几千万,杨宁这段时间可是耗费心思。 那天没找到钱后,她回到岸上,四处走访,终于将线索锁定在陈非身上。 她也不敢一口咬定是陈非拿的钱,所以一上来就先玩个心理战术。 “什么钱不钱的我不知道,但你说的合作是什么?”陈非问道。 杨宁见他似乎松口,便说道:“我听说香港存在一个巨大的伪钞集团。” “难道你想要做这个伪钞生意?恕我直言,这可不是什么好生意,因为我是一个合法的商人,而那些制作伪钞的,可全部都是荷枪实弹,我赤手空拳,可没办法和人硬碰硬。”陈非摇头。 杨宁浅浅一笑:“我打听清楚过,100美元假钞的售价是38美元真钞,相当于3.8折出清,只要一转手,就净赚一倍多。” 闻言,陈非眉梢微微一挑,“杨小姐这话就更离谱了,伪钞生意可是杀头的买卖,沾都沾不得,我安安稳稳做我的杂志、做我的正经生意,犯不着趟这种浑水。” “陈生何必跟我绕圈子?”杨宁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你能悄无声息吞掉我那三千三百万,行事干净利落,会是安分守己的正经商人?” “你可别栽赃,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三千三百万。”陈非摇头道。 杨宁道:“你知道在整个香港,自带小型起吊设备的探险游艇有多少艘吗?我花不少钱查过,只有不到三十艘,而这些游艇的租赁名单里,以及在那天租船出海的人,其中就有你。” “本来想要在几百万人中认出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只好让那几家公司多留意,直到你的发布会报道出现,才让租赁公司的员工帮我认出租船的人是你,因为那家公司的那艘船在最近两个月内,只有你来租赁,所以员工有印象,其次……” 她扔出海里捞出的那张纸,“这上面的笔迹和你在租赁公司留下的笔迹一模一样,是我回美国找美国文件鉴定专家协会鉴定过的,陈生,你的杂志我看过,里面的信息极为详细,说明你是个有胆量、有手段、有门路的人,更不怕我找上你。” “而我,刚好知道这个大型伪钞集团的内部脉络、据点位置、核心人物,甚至连他们出货时间、交易渠道,我都略知一二,更主要的是,我在美国有渠道。” 面对杨宁的话,陈非哈哈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对你的生意还是没有兴趣。” 不过心里对这个寂寞的富家女还是挺佩服的,那几千万被自己弄走后,她不但不离开香港,反而还顺着线索找到自己,果然心思缜密、胆子极大。 她也不是来讨要那三千三百万,而是看准自己的实力,想来拉着自己入局,合伙啃伪钞集团这块大蛋糕。 陈非又问她:“杨小姐就这么信我?不怕我转头把你卖给警方,或者把你的情报吞了,独自做事?” 杨宁莞尔一笑,底气十足:“我敢找上门,自然不怕你卖了我,而且你也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事实上,这笔生意不是我在邀请你,是你将会不得不答应我。” “为什么?”陈非饶有兴致问道。 “因为你杂志里报道的那个船厂伪钞集团已经盯上你,既然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杨宁说道,“那三千三百万就是我的诚意,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要回来。”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陈非依旧毫无兴趣的样子。 杨宁也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甚至还慢条斯理喝了杯水。 才接着说道:“陈生,高英培的伪钞生意,能在香港做大做强,背后靠的就是那些被你曝光的警员和议员保驾护航,你现在把他们的黑料公之于众,断了高英培的保护伞,他怎么可能放过你?” 陈非哈哈笑道:“高英培要是真有本事,尽管来找我,我陈非既然敢做《黑金》,就不怕得罪人,还会怕他一个伪钞头子?” “陈生果然有魄力。”杨宁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赞许。 又说道:“不过高英培心狠手辣,手下全是荷枪实弹的亡命之徒,他不会跟你正面硬刚,只会玩阴的,你的杂志社、你的手下、甚至你身边的人,都可能成为他的目标。”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非哥,我是阿贞啊,你快出来看看!” 难道是乐慧贞怀疑自己在办公室里偷人? 陈非打开门,“怎么了?” “有人送来一个果篮,而且果篮里面还有这个。”乐慧贞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摊开,掌心里面赫然是几枚子弹。 她冷笑着道:“看来有人被曝光后不爽,所以特意送这个来警告我们。” “你怕了?”陈非问道。 乐慧贞道:“我要是怕,就不会跟你合作开杂志社了,你现在是老板,你说要怎么做?” “我做生意从来都是一手道理,一手真理,既然对方听不懂道理,那就只能上真理。”陈非道。 乐慧贞问他:“你有怀疑的对象?” “没有。”陈非摇头,“不过我会想办法处理,你先去忙吧。” 乐慧贞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非回到办公室,坐在杨宁的对面:“我开始对你说的生意有点兴趣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英培想要对自己动手。 但既然杨宁说高英培要报复自己,那就先从高英培下手。 至于是不是杨宁自导自演,他更不在乎。 只是找个借口对付高英培。 反正他又不是法官,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送高英培去天堂印假钞。 再说,抢了伪钞然后找机会出售到其他地方也能赚钱。 陈非认真看向对面的杨宁,“你跟人合作这么干过吗?” “没有,我以前都是单干。”杨宁道。 陈非点点头,“那我告诉告诉你!要干这一行,得先准备家伙,拉拢同伙,设立目标,搞定情报,这些准备齐全之后,才能施展行动,得钱之后,大家三七分成。” “怎么才七成啊?”杨宁眉头微微皱起。 陈非道:“七成是我的!你能得三成还得看我的脸色。” “谁的脸色?” “我。”陈非指了指自己。 杨宁顿时脸色不佳,“你?我大老远的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你的脸色?” “对!” “我莫名其妙丢了几千万,好不容易找到个新项目,我还得准备家伙,拉拢同伙,设立目标,搞定情报,还得看你的脸色……” “对。” “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那你要这么说,找人合作抢伪钞集团还真就是跪着要饭的,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陈非站起身,“事不宜迟,今晚就动手抢了高英培。” “这么快?”杨宁大吃一惊,“不需要周密的计划吗?比如路线、人手什么的。” “我自会安排,你等着出售伪钞就行。”陈非道,“把你电话号码或者call机给我,我晚点跟你联系。” 杨宁半信半疑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和call机号。 送走杨宁。 陈非先call王建军,然后前往坚叔车行。 半小时后,他来到地方,开口问道:“坚叔在吗?” “哪位找我?”车行老板坚叔从里面出来。 陈非道:“我找宋子豪。” 第32章 算我的话,一共三个 坚叔车行看似是修配汽车的普通铺面,实则是香港地下世界的一个隐秘联络点。 有人喜欢收养孤儿,而坚叔则喜欢收留囚犯。 宋子豪从台湾出狱后,是台湾的忠伯叫他来投靠坚叔的,也算是暂避风头,不过极少有人直接找上门指名找他。 坚叔上下打量陈非两眼,道:“找宋子豪?你找他做什么?” “龙四叫我来找他的。”陈非随口说道,“他不在吗?” “阿豪出车了。”坚叔摆摆手,想了想,又道:“既然是四叔叫你来的,我就帮你叫他,你先在这里等吧。” 龙四是宋子豪的恩师,一报龙四的名号,坚叔暂时没起疑心。 陈非来这里除了找宋子豪,还想看看这个车行。 因为他记得宋子豪他们准备去干掉高英培的时候,坚叔准备了很多重火力的家伙。 所以来看一下。 “多谢坚叔。”陈非点头道。 等了没多久,宋子豪便开着出租车回来。 “豪哥。”陈非打了个招呼,“借一步说话。” 宋子豪面带犹豫,但还是点头道,“可以,上车聊吧。” 一上车,他就开门见山,“你说是四叔找你来的,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碰江湖上的事,而且四叔已经退出江湖十几年,我想是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现在暂时看透了江湖恩怨,只想远离纷争,对那些打打杀杀、投机取巧的生意,早已没了兴趣。 陈非道:“我知道你想安稳,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龙四虽然退出江湖,但他的伪钞集团还存在,因为高英培一直瞒着龙四搞不法活动,至时机成熟后则诬陷龙四并借机吞没船厂,现在警方已经盯上龙四,你都不打算帮忙吗?” 他找宋子豪不是因为宋子豪能打能杀,而是因为宋子豪能够接近高英培。 “你不是四叔找来的?”宋子豪转头看向陈非,“你是警方的?” “不。”陈非摇头,“我是黑金集团的老板陈非,我现在需要一个劲爆的消息来让杂志爆火,所以高英培就是最好的材料。” “就是今天大卖的《黑金》杂志?” 陈非看到他的车头放有《黑金》,又道:“对,你有没有看过?” “暂时看了几页。”宋子豪有点没跟上陈非的思路,“你想要劲爆的消息,直接去拍高英培的伪钞就行,何必要找我呢?” 陈非摇摇头,道:“豪哥,现在你的恩师危在旦夕,而且他的女儿,还有你弟弟宋子杰也身在危险当中,你难道要见死不救?” “阿杰?”宋子豪眉头一蹙,语气瞬间凝重,“你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曾劝过宋子杰不要掺和这起案子。 “难道你以为我杂志里曝光的那些事情都是假的?”陈非拿起《黑金》,道:“你要是再犹豫,到时候只怕后悔莫及。” 宋子豪想起弟弟宋子杰的身影,又想起恩师龙四的恩情,心底的挣扎越来越强烈。 沉默许久,宋子豪才说道:“虽然我以前是跟四叔混,但想要混入高英培的身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获得高英培的信任。” “一段时间?”陈非摇头道,“时间不等人,我要在今晚行动,豪哥,我之所以找你,不是我干不了这件事情,而是我想给你一个拯救龙四和阿杰的机会。” “这么快?”宋子豪大吃一惊。 陈非道:“我做事从来只快不慢,豪哥,你要不要干,给一句准话吧。” 宋子豪心里很挣扎,因为他的想法是让警方把高英培端掉,而不是自己也掺和进去打打杀杀。 他看向陈非,认真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当然是冲进去大开杀戒了。”陈非道。 “人手呢?” “算我的话,一共三个。” “三个?”宋子豪脸色一沉,“你在开玩笑吗?就我们三个,不仅救不了四叔和阿杰,我们所有人都得栽进去,而且高英培手下都是亡命之徒,还有重火力,还没进到船厂里面,我们都会被打成筛子。” 陈非不以为然道:“我既然敢说今晚行动,就早有准备,因为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看他说得这么笃定,宋子豪又道:“那阿杰那边……” 宋子豪最担心的就是弟弟的安全,生怕行动出纰漏,连累宋子杰。 “只要我们干掉高英培,阿杰就不会有危险。”陈非说道,“豪哥,没时间犹豫了,要么现在跟我干这一票,救四叔和阿杰,要么你就留在这,等着看他们出事,你自己选。” 宋子豪没有着急答应,道:“我需要看看你准备的家伙,如果不够的话,我也好提前准备。” “行,我们走吧,去我杂志公司。”陈非道。 宋子豪半信半疑发动车子,一路送他到黑金集团。 到了公司,陈非先让宋子豪坐下喝水,自己则去准备。 找个空房间,随后花钱从商城里面购买军火。 宋子豪坐在会客室等着,心里始终拿捏不准陈非到底有什么底气。 他心里一直有个问题,难道己方真的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凭什么敢硬闯高英培的伪钞船厂,毕竟高英培手下不仅人多,还有重火力加持。 在他一头雾水时,陈非已选好威力足够大的远程重火力和单兵武器,既要保证远程压制力,也得有适配近距离突袭的单兵装备,绝不只局限于重机枪和火箭筒。 两挺勃朗宁m2hb重机枪,四具m7w火箭筒,两挺m60通用机枪,八把mp5冲锋枪,勃朗宁大威力手枪,另外配备三挺m16自动步枪。 弹药方面足量配备,十箱勃朗宁重机枪专用弹药、十五枚火箭弹、八箱m60通用机枪弹药、十箱mp5冲锋枪弹药、六箱m16自动步枪弹药。 还有两箱手枪子弹,二十枚m26手雷。 下单瞬间,一堆沉重的军火无声出现在杂物间,摆满大半个房间,全是实打实的致命火器。 这一批武器连带所有弹药和三脚架,一共花了陈非足足三十五万美元。 准备妥当,再去叫宋子豪来看。 当宋子豪推开门的瞬间,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房间里,两挺勃朗宁m2hb重机枪靠墙而立,四具火箭筒整齐排列在一侧。 两挺m60通用机枪架在三脚架上,旁边依次摆着mp5冲锋枪、勃朗宁手枪、m16自动步枪,m26手雷整齐摆放在弹药箱旁,各类弹药箱堆得满满当当,全是大威力武器。 “你是要打仗吗?”宋子豪的语气满是震撼,他混迹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么强的火力配置。 这配置,说是要去抢银行,他都不怀疑。 更要命的是,陈非居然是直接放在杂志社的房间里。 就好像不怕差佬找上门一样。 这人肯定跟警署内的高层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怎么会搞到这么多军火,还能搞到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陈非语气平淡:“你就说这些武器,够不够我们拿下船厂。” “非哥,我宋子豪出来混这么多年,很少佩服一个人,但我不得不对你竖起大拇指。”宋子豪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停顿了下,接着道:“但我有个问题。” “你说。” “我们是要拿下船厂?然后干掉高英培对吧?” “对。” “可这些家伙一使用,先不说高英培的团伙死不死,但警方肯定一下子就察觉。”宋子豪神情有些为难,“只怕到时候有些不好办啊,难道我们要跟警方起冲突?” “瞧你这话说的,没那么复杂。”陈非摇头,“你把高英培约出来,然后我们远远的轰他几发火箭弹,把他的车和人都炸掉,再去抢船厂不就行了?” 宋子豪张了张嘴:“……” 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本以为是要冲到船厂里,和高英培的手下近距离枪战。 哪知道陈非的计划居然是远程打击。 如此一比较,自己和小马那些近距离的枪战,简直就是小儿科。 什么叫差距? 这他妈的就叫差距。 按照这种打击手段来看,好像三个人也行吧…… 第33章 到底有几个胆 宋子豪走的时候表情很落寞。 他感觉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样。 以前他跟小马混江湖的时候,大多都是用手枪之类的武器。 然后与敌人近距离枪战、各种贴身厮杀。 似乎那样才显出英雄本色。 结果现在这个年轻人,又是枪又是炮,还表示三个人就能干掉高英培一伙人。 果然,时代变了。 已经不适合自己这样的人。 宋子豪一走,陈非就把那些武器收起来。 因为那些只是给宋子豪看的而已,并非真的摆在这里。 …… 启德机场,抵达大厅门外。 几个鬼佬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身材魁梧,走路带风。 为首那人四十来岁,金发梳得油亮,戴一副雷朋墨镜,嘴里叼着雪茄。 旁边一名清洁工打扮的男子,假装在拖地,实则暗中四处观察。 等那几个鬼佬走近,他微微抬头,目光从几人的脸上扫过,记下人数和体貌特征。 等那些鬼佬走远,他就蹲下身,装着从垃圾桶里拿东西的样子,偷偷拿出对讲机。 低声道:“黄sir,确认,这伙鬼佬就是美国来的野狼帮,一共五个,为首那个金发的就是理查德,绰号白手套。” 外面马路边停着的一辆丰田面包车里,黄sir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果然是这个臭名昭著的家伙,你小心点,千万别让人发现。” “明白。” 黄sir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上头说有美国黑帮入境,至于这帮人要干什么、跟谁接头,他暂时还不知道。 这也正是他要做的工作,弄清楚这伙鬼佬的目的是什么。 几名鬼佬走到路边。 两辆车驶来,停在他们前面。 首车下来一个鬼佬青年,他上前和理查德热情拥抱,笑着用英语说道:“大哥,欢迎来到香港。” “科尔,我的兄弟,见到你真高兴!”理查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希望你没有迷失在香港这座美丽的远东城市。” 科尔笑道:“当然没有,我们先上车。” 见这几人上车后扬长而去。 黄sir立马用对讲机呼人:“二队,你们跟上去,看看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我汇报。”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后,一辆车悄然跟上去。 前方的车内。 理查德又问科尔:“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得怎么样了?” 科尔回道:“我已经去看过,高英培的那批货做工很精细,高级制版、油墨、纸张技术都是一流的,能骗过大部分的验钞机。” “很好。”理查德满意点头,“香港是自由港和国际金融中心,正好方便我们转运和洗白,一旦这批伪钞顺利到达美国,我们野狼帮的实力就会更强。” “不过高英培似乎被人盯上,有一家杂志曝光他的伪钞基地,所以高英培希望我们能尽快完成交易。”科尔道。 “能尽快交易是最好不过。”理查德想了想,道:“但我们跟高英培是第一次交易,所以还是要小心一点,必须要准备几把武器才放心,你来香港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准备好武器?” 闻言,科尔一脸无奈,“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是哪个疯子动用重机枪,现在全港的警察都在扫荡军火,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叫大飞的愿意卖给我们军火,不过都是威力不大的家伙。” “只要近距离能打死人就行。”理查德想了想,又道,“你等下就去联系大飞,我们下午就去买军火,晚上再和高英培交易,搞定这两件事情后,我再给大家放假。” “ok。”科尔点头。 理查德接着道:“通知伙计们,香港不是我们的地盘,尽量守本地帮会的规矩,在没有搞定这两件事情之前,哪个婊子养的给我惹麻烦,我一定会用我的皮鞋狠狠踢他的屁股!” “ok!” 在前往酒店的路上。 理查德忽然看到一家公司楼下聚集了一大帮人,而且每个人都举着写有字的牌子,不断挥舞呼喊,便好奇问道:“这是在搞什么抗议吗?” “不,这就是高英培说盯上他的那家杂志,这些人都是来给这家杂志社助威的。”科尔解释道。 理查德顿时有些不解,“一家杂志居然这么厉害?” “是的,我听说里面刊登了很多香港各界人士的内幕,所以一上市就得到很多人的追捧。”科尔道。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理查德笑着摇摇头,“可惜我看不懂中文,要不然我一定要买一本来看看。” 车子驶到黑金集团公司旁边时,与一辆海鲜冷冻车擦肩而过。 “阿军,我有点搞不通你怎么会弄这种车。”冷冻车内,陈非不解问道,“难道你喜欢这种车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去给你买一辆。” 王建军道:“非哥,你不是让我去弄清楚高英培别墅的环境吗,我发现其他车辆很难进去,只有这种海鲜冷冻车容易,没办法,我就搞了这辆冷冻车,而且也方便我们藏军火。” 陈非琢磨了下,“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开这么大的车,就算自己从里面拉出来一门炮,也没什么人怀疑。 于是又问道:“你都摸索清楚了吧?” “外部环境基本都清楚。”王建军道,“至于里面,基本都是荷枪实弹,想要不杀人潜入进去比较难。” 陈非毫不在意道:“不要紧,只要在外面轰几发火箭弹,保证高英培就会乖乖从里面跑出来。” “非哥,现在去哪?”王建军问道。 陈非说道:“去找大飞,那些混蛋做事不敢自己露头,就找小的来顶,我倒要看看大飞到底有几个胆子。” 他已经查到送花篮来的人是大飞的手下。 既然查到,那怎么能容忍? 熟悉的人都知道,他陈非眼里揉不进沙子。 半个小时后,冷冻车停在大飞的高利贷公司楼下。 以前大飞从事的是高利贷业务,最近才改行做军火生意,顺便做二手车买卖。 他的地盘在二楼,一楼麻将馆,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从里面传出来,几个老头叼着烟在门口看热闹。 陈非跳下车,王建军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楼梯间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性感楼凤、通下水道、寻仇和贷款的小广告,如牛皮癣一般。 二楼尽头是一扇铁门,两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负责看门,正看着咸湿杂志上的全裸女星荡笑。 看到陈非和王建军上来,其中一个斜眼问:“找谁?” “大飞。” “飞哥不在。” 陈非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人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后脑勺撞在铁门上,闷响一声,当场昏过去。 另一个转身想跑,结果被王建军一把抓住后颈,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到墙上。 咚! 一声闷响,直接晕了过去。 陈非伸手敲了敲铁门。 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送钱的。” 铁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 陈非一脚踹开门,那人被门板拍飞出去,趴在地上捂着鼻子哀嚎。 第34章 大飞 铁门后面是一条过道。 尽头又是一扇门。 被门拍飞的青年正躺在过道里哀嚎,王建军上前邦邦两拳将其砸晕。 楼下的麻将馆门口。 一个中年人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自言自语道:“先去买包烟转转运。” 随后迈步到对面的士多店,拿起电话拨打。 电话响了几声,才有人接通。 “喂?” “署长,我是老王。”老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我怀疑你那支善良之枪是大飞的人偷的,但没有证据,要不直接出警抓人算了。” “大飞?放高利贷那个?”署长沉吟了下,“不能出警,我不能让警署的人知道我丢枪,你用其他罪名报警,看有没有别的线索,我已经派了人协助你,一旦大飞露出马脚,就直接拿下他,如果真是他,我一定用夺命剪刀脚夹爆他的脑袋。” “yessir!” 老王挂了电话,从后门溜出去,绕了一圈回到街对面的报摊前,假装买报纸。 此刻陈非和王建军已走到大飞的公司门前。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装修体面的办公室。 地上铺着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风水画和一幅对联。 上联:国有国法。 下联:行有行规。 横批:诚信。 左手边一排黑色皮沙发,坐着几个来借钱的,有男有女,神情各异。 有人开口借钱:“我要借一万,三个月的数,利息多少?” 马仔回道:“飞哥定的规矩,江湖规矩十日一厘,借一万,每十日就要还一千利息,而且行规九出十三归,借一万到手只得九千,到期要还一万三,你要不要?” 青年咬了咬牙:“要。” 右手边是一张长条办公桌,有人正低头对账,桌上摆着计算器、账本和几沓钞票。 其中一个敲着计算器说:“这个月收账连本带利拢共收了三万八。” 另一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几笔数快到期了,都是钉加钉利叠利,到期我亲自去收,半点不能拖。” 另外还有人在旁边说话: “张叔这期利息三千,加本金一起还六万。” “等下我去找李太收账,她上个月欠的两万还没给。” 靠着墙边长排沙发,坐着三个穿着爱丁堡中学校服的小伙子,有的在吞云吐雾装大人,有的翘着腿嚼口香糖。 大飞并没有在这里,他正在里面的单独办公室接电话。 “hi,科尔,我的老朋友,怎么会给我电话?” “大飞,我要找你买一些家伙。”科尔在电话里道,“我希望能在一个小时后交易,你看有没有问题?” “一个小时后?当然没问题。”大飞当即一口答应下来,“你只需要准备好钱就行。” “那在什么地方交易?” 大飞道:“一个小时后,爱丁堡中学的后山,怎么样?” “ok。” 一墙之隔的外面。 门口两个小弟看到陈非和王建军进来,上下打量他们两眼,问:“干什么的?借贷还是还账?” 陈非没看他,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 “我找大飞,叫他出来。” 马仔皱了皱眉:“飞哥在忙,你哪位?”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陈非懒得废话。 话音刚落,王建军就一脚将马仔踹翻出去。 砰! 马仔重重砸到旁边的桌上,计算器、账本和几沓钞票散落一地。 这一幕瞬间将所有人都惊到。 借钱的男男女女吓得猛地站起身,缩在沙发角落。 三个校服仔也慌了神,下意识站起身,却又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盯着陈非和王建军,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故作镇定。 大飞的马仔脸色一沉:“叼你老母,你他妈敢在飞哥地盘撒野!” 旁边一人立马扑向王建军。 王建军侧身躲开,反手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颈,小弟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和之前被踹翻的马仔叠在一起。 短短两秒,两个小弟尽数倒地。 这份狠劲,一下子镇住其余蠢蠢欲动的马仔。 片刻,才有人大喊道:“飞哥,有人来闹事!” 里间的办公室应声打开。 紧接着一道声音传来:“吵什么?” 大飞从里面出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小弟,又抬眼打量陈非和王建军,眼神阴鸷: “你们混哪条道的?这是要干什么?” 陈非道:“谈事情。” “谈事情?”大飞冷冷道,“我大飞只放数收账,不谈什么生意,如果你是来还账的,少一分都不行;如果你是来借贷的,按我定的规矩来;但要是没事找事,今天就让你躺着出去。” 停顿了下,又道:“你是干什么的?” “办杂志的。”陈非说道。 “原来是个咸湿佬。”大飞瞬间不屑一顾,“一个办杂志的,敢跑到我地盘上撒野?我告诉你,在这间办公室,我说了算,你今天能走进来,不代表你能走出去,兄弟们,动手。” 话音刚落,剩余的马仔就亮出家伙事。 有木棍,有铁链,有弹簧刀,还有抄折叠椅的。 一窝蜂朝陈非和王建军扑过来。 陈非站在原地没动,甚至往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 王建军迎上去。 眼看着木棍劈头砸下,他连躲都没躲,左手一抬,硬生生抓住木棍,往前一拽。 小弟整个人被拽得踉跄,王建军的右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出来,人还没落地就已经昏死过去。 王建军顺势一个肘击撞在持铁链的马仔肋骨上,咔嚓几声脆响,那小弟倒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的时候嘴里全是血,肋骨至少断了一根。 至于其他的马仔,王建军对付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用的全是最狠辣的招式,要么重拳击打太阳穴,要么就是脚踢膝盖,肘击软肋。 不到两分钟,大飞的马仔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抱着胳膊哀嚎,有人蜷着身子抽搐,有人已经晕了过去。 灰色地毯上到处是血,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办公室里那三四个来借钱的早就吓傻,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往外跑。 校服仔也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跟着跑出去。 其中一个跑到门口还摔一跤,爬起来头都不敢回,鞋都掉了也不要。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大飞还站着。 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不屑一顾变成惊恐,手悄悄摸向藏在后腰的枪。 只是手指还没碰到枪柄。 王建军手一甩,军刺脱手而出,快得像一道闪电。 大飞只觉得右臂一阵剧痛,低头看去。 只见一把武器从胳膊上洞穿过去,尖刃从另一侧露出来,血从血槽里往外喷,瞬间浸透半条袖子。 “啊!” 大飞当即一声惨叫,脸色唰的苍白,左手哆哆嗦嗦打算拔出军刺。 王建军几步跨过去,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大飞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王建军顺势踩住他的胸口,先把他的武器缴了。 然后慢慢转动军刺的握把。 卡滋卡滋! 军刺刮着骨头的声音清晰可闻。 “嗷!疼疼!大哥……大大哥,别转了……”大飞疼得一身冷汗,声音都在抖,“你们是什么人?我大飞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两位大哥,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他的语气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连说话都不利索。 陈非起身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黑金传媒,陈非。” 这王八蛋就卖几支枪,还敢说自己是军火商,简直是臭不要脸。 大飞一怔,他当然知道黑金传媒,靠一本《黑金》杂志把半个香港的名流都得罪个遍。 他磕磕绊绊道:“非非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子弹,扔在大飞面前。 “认得这是什么吗?” 大飞嘴唇哆嗦:“子弹。” “这枚子弹,是你的手下,装在果篮里,送到我的杂志社。”陈非道,“你说怎么办?” 大飞瞬间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拼命摇头:“不不……非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啊!” “难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主要我手下人太多了,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大飞语速飞快道,“大哥,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人找出来,亲自送到你面前!” “三天?”陈非冷冷道,“你觉得我的话是货架上的商品?让你讨价还价?” 王建军又慢慢转动军刺,大飞疼得快要晕过去。 他又改口道:“非哥,两天,两天时间我一定把人找出来给你!” “阿军,放了他。” 王建军默不作声拔出军刺。 忽而外面传来武瓦武瓦的警笛声。 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大飞脸色骤变,难道这两人打了自己的人之后,还报警? 好卑鄙的手段! 他放高利贷倒是不怕,就怕被警察发现自己贩卖军火。 想到此处,也顾不上右臂的剧痛,竟突然跳窗跑路。 陈非冲到窗边,只见楼下的大飞一瘸一拐往外狂奔,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他看向王建军,“走。” 临下楼时,王建军顺手将大飞挂在墙上的大幅照片取下,道:“我回去找人打听一下这扑街的行踪,他要是不给说法,这照片就当他遗像。” 外面的大飞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松跑路。 但没想到外面来了好几辆警车,将所有的出口堵住。 看到有差佬朝这边来,大飞心知自己是闯不出去,只得藏身于旁边的冷冻车后面。 差佬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 “搜仔细点,上头说这里可能有军火案的线索,千万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暗处的大飞心里一惊,操,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肯定是姓陈的报了警。 说不定是为了他的杂志,所以就报警让差佬来抓自己。 大飞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就在他想着如何如何跑路时,忽而脑中灵光一闪。 打开冷冻车的后车厢门,悄悄钻进去,又把门关得只留一条缝。 耳朵贴在车厢上,可没想到外面的差佬竟然不走了,而是停在外面说话。 大飞不敢现在出去,摸索着给自己包扎伤口。 没一会儿功夫。 外面又听到说话声,“车门怎么开了?” “可能是差佬打开检查的吧,把它关了我们走。” 咣当。 车门应声关上。 随后大飞感觉到车子传来的抖动,显然是车子已经发动。 冷冻车的驾驶位,王建军随手将大飞的照片扔到车头,问道:“非哥,现在去哪?” 陈非道:“先回去,准备准备,晚上去干掉高英培。” “那我把冷气打开,免得里面的海鲜坏了。”王建军打开车厢内的冷气,“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海鲜运输商,先去半岛酒店送海鲜,晚上还要去高英培别墅附近转悠。” 冷气一开。 后车厢的大飞可就苦了,没多大会功夫,就冻得牙齿直打颤。 …… 爱丁堡后山。 科尔带着理查德等人在此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大飞到来。 顿时把理查德气得直骂娘:“谢特,这该死的本地帮会,一点礼貌都没有,科尔,你确定跟他约在这里交易?” “是的,我非常肯定是约在这里交易。”科尔也阴沉着脸,“难道那个婊子养的耍我?要不要再等等?” “法克,不用等了!”理查德恼怒道,“肯定是这个该死的混蛋把我们当成愚蠢的土拨鼠一样戏耍!走,回去,今晚就去跟高英培交易,等交易结束,再来弄这个家伙!你还认得那家伙吗?” 科尔咬牙切齿道:“认得,我跟他打过交道。” “好,到时候去弄他!”理查德道,“走!” 说罢,怒气冲冲上车。 科尔也阴沉着脸坐进车内,一行人匆匆离开。 回到半岛酒店停车场,停在一辆冷冻车旁。 科尔路过冷冻车车头时,不经意瞥了一眼,没想到竟看到大飞的照片。 科尔脚步顿住,盯着车头那张照片再三辨认。 就是放他鸽子的大飞。 他忙叫住理查德:“大哥!这就是答应卖我们军火的家伙!我无意中听说他的军火库就是一辆随时流动的货车,会不会是这辆?” 理查德走回来,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冷冻车,突然冷笑起来。 “法克!这个混蛋耍了我们,还敢把车停在这里?他以为我们是白痴吗?去,找到这个婊子养的!” 手下立刻散开,两人堵住车头,两人绕到车尾。 科尔从腰间拔出枪,贴着车厢侧身靠近。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里面没人。” “那他一定在附近。”理查德咬着牙,“搜!把停车场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时,车尾的手下打开车门。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车厢里涌出来,白雾弥漫。 车厢内壁已经结了一层霜。 正中央,一个人呈匍匐状趴在车内,双手向前伸出,浑身覆盖着白色的冰晶,头发、眉毛、衣服上全是霜。 整个人像一尊冰雕。 看到这一幕,科尔当即脱口而出:“谢特!这家伙死了!” 因为这人就是大飞! 理查德凑过来看一眼,脸色也变了。 “你确定就是他?” “非常确定!”科尔笃定道。 理查德倒吸一口凉气,“肯定是有人知道他和我们的交易,所以把他冻死在这里,然后送来给我们看的,想不到香港的黑帮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大哥,怎么办?要不要跑?”科尔立马问道。 理查德咽了咽口水,“人家既然敢把尸体送来,就说明知道我们的底细,我们现在人在香港,肯定是跑不了,不如先看看对方想怎么样。” 第35章 我有的是胆 香港半岛酒店是远东第一奢华地标,人称“远东贵妇”。 在这里出没的有香港顶级富豪、外籍高官、国际客商,甚至还有黑帮大佬。 正因为如此,差佬很少来这种地方盘查。 于是很多来港的外地人物,都选择这种地方落脚。 大堂里的装修是新古典主义混搭东方细节的老钱风极致,挑高、深色木作、大理石、水晶灯、红地毯与银器铺陈。 既有英伦殖民奢华,又藏中式含蓄,是当前香港最顶级的体面空间。 陈非现在就在大堂与杨宁一起喝下午茶。 伪装成海鲜运输商的王建军也换了一身装扮,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位置。 杨宁面前银质托盘上,英式红茶冒着袅袅热气,精致的点心摆得整齐。 但她却没有任何想要吃的想法:“陈生,你确定今晚就行动?请问你的行动细节是什么?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陈非笑了笑,道:“行动细节很简单,就是冲进去开枪突突突,把人全部干掉,然后拿走货。” “就这样?”杨宁眉头微蹙,又补充道,“坦白说,你这个行动全是漏洞,先不说差佬那边,单凭高英培身边就有无数的枪手,你怎么接近?而且得手后又怎么安全离开?” 陈非摆摆手:“这种细节就不要太在意了,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只要全是漏洞,就没有漏洞。” 杨宁顿时满脸无语,她的抢劫计划都是经过精密设计,作案后毫无痕迹可循,保证能轻松避开警方追查。 但陈非说的行动,简直就跟抢银行没什么分别。 不但动静大,还全是痕迹,很容易就会被差佬盯上。 杨宁想了想,又认为陈非是怀疑自己会走漏风声,于是接着道:“陈生,我不是要对你的计划指手画脚,我只是希望一切都顺利而已。” “那肯定得顺利。”陈非胸有成竹道,“你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穷则穿插迂回,富则火力覆盖。” “什么意思?”杨宁不解。 陈非解释道:“以前我刚出道的时候,可能靠一把m1911去穿插迂回,但最近我富裕了,所以我炮火覆盖,几发炮弹下去,高英培保证无处藏匿,到时候他的货不就任由我抢?” “……”杨宁听得一头黑线。 炮火覆盖,几发炮弹…… 你以为是拍电影吗?你王者归来吗? 但这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杨宁抬手鼓掌。 然后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陈生你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真叫人佩服,和你的手段相比,我那些计划,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小儿科。” 陈非装着没听出她的讽刺,笑呵呵道:“谢谢夸奖。” 杨宁心里暗道:“夸奖你个头啊,我想要的是一起参与进去,享受作案的精密与快感,结果你说得这么粗暴,还让人怎么玩?” 又沉默差不多一分钟,她再次开口:“如果你真的是要拿着枪进去突突突,能不能给我一把枪?” “给你枪?”陈非眉头皱起,“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该不会还想着和西部牛仔那样,靠极致的手速和精湛的枪法杀敌吧?” “我用柯尔特saa射击时,靠极致的手速,三秒钟能打完六发子弹。”杨宁有些不服气,“你靠的什么?” 陈非惊讶道:“手速竟然那么快?我估计在你手里我坚持不到半小时。” 杨宁已经没了脾气,没好气道:“难道你只有半小时?” “要不你可以试试。”陈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着道:“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直,而且你想想,我们才刚刚认识,你就让我把我精密的计划告诉你,如果换成你,你愿意吗?” 杨宁认真思索,最终还是摇头。 “有句话叫人生四大铁,你知道是什么吗?”陈非问道。 杨宁摇头。 “这句话指的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陈非道,“这些咱们都没有经历过,想要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干好这一票,我看只有你奸我,我奸你,这样彼此才放心。” 杨宁被他的歪理气得口不择言,“我房间就在楼上,有胆你来!” “这可是你说的。”陈非当即来了精神,“我有的是胆,你别求饶就行。” 杨宁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多么冒失的话,可话已出口,再收回去反倒落了下风。 于是继续强硬下去:“谁求饶还不一定,我倒要看看,你除了吹牛皮,还有什么真本事。” “我还会吹逼!”陈非起身,“走,现在上楼,今晚我带你出去活动,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手段!” 杨宁忙道:“不行,我等下还要去买祭品祭拜我爷爷。” 陈非朝王建军招手,等他过来后,吩咐道:“你去附近的祭品店帮杨小姐买些祭品。” “好。” 杨宁眼见这招不好使,又道:“我还要去买一些女性卫生用品。” “帮杨小姐再买些女性卫生用品。” “好。” “我还要买一些情趣用品。”杨宁几乎是咬着牙道。 “去买。” 杨宁彻底没招了。 “阿军,这么多东西,你用一个箱子打包好,要不然大包小包的提进来,大家看到也不好。”陈非叮嘱一句,想了想,又凑到王建军耳边补充道:“再买几根震动棒和加急吧。” “好的非哥。” 交代完,陈非看向杨宁:“我们上楼吧。” 只是上楼后,杨宁就后悔了。 但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后悔药吃,顶多一会儿吃颗事后药。 …… 楼下的停车场内。 等待许久的科尔皱眉问道:“大哥,你说会是什么人干的?” “还用问,肯定是大飞被人黑吃黑。”理查德道,“估计从我们入境就被人盯上了,所以现在对方还暗中观察我们。” 闻言,科尔当即皱眉道:“要不我们跟他们干了吧!” “fuck!你这蠢货。”理查德冷冷道,“我们这次来香港是买伪钞,不是来打架,对方既然敢把人送到这里,肯定是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也知道我们在这里,但又不动手,很明显是要和我们交易,继续等。” 他们在楼下继续等待。 一个小时左右。 陈非心满意足穿好衣服。 双方要多交流接触,才能更了解彼此。 他是个君子,自然是坦诚沟通。 只不过因为时间所限,没能发挥出转轮术三分之一的威力。 但杨宁却几次求饶。 等她缓过来后,就马上问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今晚你就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保证你爽到没边。”陈非道,“我还要去准备准备,你要不要一起去?” “滚!”杨宁直接扔出枕头。 “你那些东西呢?”陈非又问道。 那些东西不过是杨宁随口说的,于是她又胡乱找借口:“我助理在停车场,你交给他就行,别烦我,我要静一静。” 陈非下楼后,在大堂里看到王建军。 他怀里抱着一个纸箱,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非哥,东西买好了。”王建军道。 陈非点点头:“去停车场吧,那边有人等着。” 两人来到停车场。 陈非走过去,刚伸手拉开车门。 “hey!” 一声喊从侧面传来。 陈非转身看去。 只见一名鬼佬走上前,面带笑容,用英语打招呼:“朋友,我叫科尔,请问这辆车是你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不成?”陈非说道。 听到这话,又有四名鬼佬缓步走来。 陈非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要干架? 王建军瞬间进入状态,随时可以出手。 但科尔依旧面带笑容,笑呵呵道:“我们等了你很久,请问货在你手上吗?” 第36章 本地帮会太没礼貌了 陈非一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鬼佬。 难道是杨宁的助理? 于是应道:“既然是你们,我就把东西给你们。” 理查德瞬间愣住:“就在这里交易?” 他的印象里,军火交易不都是在偏僻的地方吗? 结果这两人居然就在人来人往的停车场里,大大方方交易。 没想到香港的本地帮会胆子这么大。 难怪杀了人还敢送过来。 而且还只是出动两个人! 果然够狠!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非不耐烦道,“你们要不要?” 理查德马上说道:“要!” 又扔出一个信封,“钱在这里,你要不要点点?” 居然还有钱? 杨宁这富家女做事确实地道。 不过买这点东西能花几个钱? 陈非不以为然道:“不必了,这点钱有什么好点的。” “果然爽快。”理查德又问道:“货呢?” 陈非朝王建军点头。 王建军把纸箱放在旁边的平治车车头。 科尔将纸箱扒拉到身边,低头看了看封着胶带的箱盖,又抬头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道:“打开看看。” 陈非眉头一皱,伸手按住箱子:“法克,这他妈的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没见过吗?” 就他妈的几件祭品和情趣用品,难道还怕买错了? 鬼佬真是脑子一点都不会转弯。 理查德急忙解释道:“朋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我们只是……” “谢特,你们到底干没干过这种事情?”陈非不悦道,“你们他妈的是担心里面的货是假的吗?还要验货?一点都不专业。” 这句话一出。 把理查德等人整不会了。 要是不让验货,还买什么? 再说,怎么样的才专业? 几名鬼佬都看向理查德。 理查德坚持道:“我觉得还是验货比较好,这样才能放心。” “你们到底还要不要了?”陈非不耐烦道。 理查德道:“朋友,我们……” 他的几名手下慢慢把手摸向腰间,似乎准备动手。 但王建军的动作更快。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枪,手一抬,藏在衣袖内的枪口便对准理查德的脑门。 动作快得像眨眼,理查德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生出来,便看到黑洞洞的枪口。 科尔等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们还要不要?”陈非很不高兴,就他妈的一箱卫生用品和情趣用品,居然再三要求验货。 神经病啊! 理查德的脸色突地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盯着陈非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朝自己的人压了压,示意不要动。 几秒钟后。 理查德缓缓开口道:“我白手套理查德在美国是出了名的守规矩,既然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他双手抱住箱子,“成交!” 随后慢慢后退。 王建军并没有收枪,枪口始终朝着他。 科尔见大哥完成交易,马上拉开身后轿车的车门。 理查德一直退到车上,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香港的帮会真的是太凶悍了。 几个鬼佬也跟着上了车,科尔低声问道:“大哥,现在去哪?” “去外面试枪。”理查德道。 手下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出口拐角闪了一下,随后消失。 陈非拿起车头上的信封,拆开看了一眼。 美金,厚厚一沓,少说五万。 上流社会的生活自己真的不懂。 买这些东西居然就给这么多钱。 难怪杨宁会闲得没事出来打劫。 他把信封揣进口袋,“阿军,我们走!” 两人上了冷冻车,跟着驶出停车场。 角落里的一辆车内。 一人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黄sir,我刚刚看到理查德和人在半岛酒店的停车场内进行交易,但没看到交易的是什么东西。” “有没有弄清楚到底是跟什么人在交易?”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我拍下了照片,现在要怎么做?他们分开行动了。” “先把照片带回来,看看是哪路人马。” “yes!” …… 理查德让人把车拐进路边一条僻静的辅路,然后停下。 科尔坐在后座,纸箱放在他的大腿上。 理查德开口说道:“打开看看。” 科尔迅速撕开胶带,掀开盖子。 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掏。 第一件是加急吧。 硅胶材质,在车厢里弹了一下,滚到座位下面。 然后嗡嗡震动。 然后是卫生巾,超薄棉柔,两包。 卫生棉条,一盒,塑料纸包装在灯光下反着光。 一堆黄灿灿的纸钱,还有香烛。 科尔的手停在空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静,是脑子已经转不动。 理查德盯着座位上那根还在晃动的胶棒,瞳孔慢慢放大,又慢慢缩小。 他缓缓掏出雪茄叼在嘴上,动作很慢,像是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枪呢?”他问。 科尔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问你,枪呢?”理查德几乎是咬着牙齿问道。 科尔从箱子里又翻了一遍,把底部的纸钱全倒出来,散了一车厢。 什么都没有。 “没有枪。”科尔说。 理查德拿起那根胶棒,气得嘴唇都在抖。 “我们耗费15个小时从美国飞到香港,然后在山上等了一个小时,又在停车场等了一个小时,还要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就是为了花五万美金,买这些加急吧?” 他把胶棒砸在车窗上。 砰的一声,车窗没碎,胶棒弹回来,落在科尔腿上。 科尔赶紧把它拨开,像碰到一条蛇。 “还有这些。”理查德抓起一把纸钱,在科尔面前晃了晃,“这是什么?” 纸钱从指缝间飘落,像黄色的雪花。 科尔小心翼翼地说:“大哥,这个在香港是烧给死人的,我见过。” “烧给死人?”理查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是在诅咒我们吗?” 他一把掀翻纸箱,剩余的东西全倒出来。 又滚出一根加急吧,一根双头,粉色的,上面还带着凸点。 车厢里顿时像是进了情趣用品店。 前排的手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理查德盯着那根双头的,沉默三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完全失控的、濒临崩溃的笑。 “法克!”他猛地一拳砸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法克!法克!法克!” 科尔缩在座位一角,不敢说话。 几个手下也噤若寒蝉。 理查德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着满车厢的情q用品和纸钱,咬牙切齿道:“本地的帮会太没礼貌了!” 第37章 不要随便立flag 夜幕降临。 黑金集团内。 关公像摆在办公桌后面的高几上,红脸长髯,卧蚕眉,丹凤眼半睁半闭。 面前的铜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满室檀香。 宋子豪站在关公像前,双手持香,深深鞠躬。 心里默默祈祷:“关二爷保佑,这一趟平平安安,四叔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求您老人家保佑他平安无事,阿杰脾气犟,非要当警察,求您保他别掺和进这趟浑水,平平安安回来。” 他弯下腰,很是虔诚。 陈非入乡随俗,一起拜起关公,连同杨宁和王建军也是如此。 上完香后,杨宁的目光从宋子豪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已经到旁边默默擦军刺的王建军,最后落在陈非脸上。 随后压低嗓音问道:“就我们几个?” 陈非点点头:“对付高英培绰绰有余。” 杨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子豪,一个刚出狱的过气江湖前大佬。 王建军,沉默寡言的冷脸杀手。 再看看陈非,感觉嘴里没一句真话。 “你在开玩笑?”杨宁的声音压得更低,但语气里的质疑藏不住。 “我这个人从来不开玩笑。”陈非笑了笑,“还是那句话,穷则穿插迂回,富则火力覆盖,我现在富裕了,你就等着看什么叫炮火洗礼。” 杨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回去。 因为不管陈非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已经上了这条船,钱也投了,人也赔进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宋子豪上完香,把香插进香炉,转过身。 陈非道:“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吧,现在已经拜了关公,风水一定好转。” 风水是中国传统文化,而香港人更是对风水推崇备至。 最明显的就是在拜关公这种事情上。 无论是商界、还是警察或者黑帮,都爱拜关公。 但两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堂口供奉的关公多为红袍、睁眼、竖刀造型。 商界和警察供奉的关公多为绿袍、闭眼、横刀。 差佬行动前拜关公,以求能早日破案,警员出行平安。 社团分子跑路前也要拜一拜关公,力求能跑路顺利,一路平安。 黑白两道在关二爷前,恭恭敬敬焚香鞠躬,然后分别投入香港的茫茫夜色之中。 反黑组办公室。 黄sir站在关公像前,手里的香举得端端正正。 他每次有大行动之前都要来上炷香,不求别的,只求自己和兄弟们能平平安安回来。 “关二爷保佑。”他低声说,鞠了三个躬,把香插进香炉。 随后进办公室开会。 白板上贴着几张照片:理查德在机场入境时拍到的照片、半岛酒店停车场的交易现场照片、以及两个模糊的人影。 “大家过来。” 几个手下围过来。 黄sir指着白板上的照片:“这伙鬼佬是美国野狼帮,这个就是领头的,叫理查德,绰号白手套,刚入境香港,上面怀疑他们可能要在香港搞事情,恰好我们发现他们今天下午在停车场跟人交易。” 他顿了顿,手指在两张模糊的照片上点了点:“但现在底片被曝光,没能看出这两个人是谁,不过能把野狼帮引来香港,说明不是小角色。” 一个手下问:“黄sir,他们交易的是什么东西?” “没看清,既然能让野狼帮老大亲自飞过来,不是军火就是伪钞。”黄sir转身看着大家,“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行动,所以我们的任务是盯紧他们,有没有问题?” “nosir!”众手下齐声回答。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黄sir道。 一名警员推开门,笑道:“黄sir,你女朋友来了。” 听到这话,众警员瞬间心领神会。 “黄sir,嫂子肯定是给你送夜宵的。” “黄sir和嫂子真是郎才女貌,一个是警员,一个是老师,简直是强强联手啊。” “就是,黄sir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喜糖啊?” “……” 面对众手下的揶揄,黄sir摆手道:“别废话,先抓紧研究资料,顺便和二队的伙计联系一下。” “yessir!” 黄sir一出来,就看到何敏抱着一个保温桶在等他,语气柔和:“看你忙到现在还没吃晚饭,给你带了点夜宵。” 黄sir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几分,快步走上前,接过保温桶,笑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还跑过来。” 何敏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看你没回消息,就知道你又有任务,最近香港不太平,每次你出任务,我都睡不着。” 黄sir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做差佬都是这样啊。” 何敏轻声叹了口气:“我不是怪你,我只是……” 她最近感觉跟这个男朋友相处得很累,每次都忙。 而且大家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少,每次相处,黄sir都是聊案子,也不问问她在学校的情况。 她越来越讨厌警察。 黄sir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阿敏,我向你保证,等这次的任务结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此刻的他就像戏台上的将军。 何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你要平安归来,先吃东西吧,别饿着肚子。” “好。”黄sir刚打开保温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名警员快步出来:“黄sir!二队刚传来消息,理查德带着几个人已经离开半岛酒店,他们分乘两辆车,二队的伙计已经跟上去了,请求我们立刻支援!” 黄sir脸色骤变,放下保温桶:“通知所有伙计,准备出发去跟二队汇合,记住,保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务必盯住理查德等人,不许让他们跑了!” “yessir!”众警员齐声应答,立刻行动,快速拿上装备,有序地朝门口去。 黄sir转身看了何敏一眼,眼神里满是歉意,“抱歉。” “你去忙吧。”何敏默默收起保温桶。 黄sir点点头,快步与其他警员一起出去。 同时心里默念一句: “关二爷保佑!” “关二爷保佑!” 高英培站在关公像前,双手持香,恭敬鞠躬,然后把香插进香炉。 随后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问旁边的手下:“龙四最近有什么动静?” 手下回答道:“老东西天天喝茶看报,没什么异常。” 高英培冷笑一声:“废物,占着这么好的生意,却什么都干不好。” 他跟随龙四多年,从一个小喽啰做到现在。 表面忠心耿耿,实则野心勃勃,长期觊觎龙四的船厂与势力,并暗中背着龙四操控伪钞不法活动。 现在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设计诬陷龙四,将自己暗中从事伪钞交易的罪证嫁祸给龙四,趁机侵吞龙四的船厂,将其占为己有,彻底夺走龙四的一切。 高英培又道:“等下会有美国买家过来,你准备准备,多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是。”手下应声回答。 这时。 一辆车驶到前门。 高英培的手下小心围上去,只见车内坐着几个鬼佬。 副驾驶的科尔开口道:“我们跟高先生约好的。” 守门小弟立马请示,确认无误,便放人进去。 黄sir率队乘车过来时,刚好看到科尔的轿车驶入别墅内,随后大门缓缓关上。 “有没有查清楚这是谁家?”黄sir询问警员。 第38章 卑鄙的本地人 一名警员回答道:“这是龙氏船厂龙四的助手高英培的家。” “高英培?”黄sir眉头微微皱起,“《黑金》那本杂志说高英培从事伪钞生意,难道是真的?所以理查德这些人是来跟高英培交易的?” “sir,我们要不要冲进去抓他们?”另一名警员问道。 黄sir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进去抓他们?你有证据吗?要是有一丁点证据,我们都可以去拉人,但现在是没有证据,如果进去什么收获都没有,这些人到警务处投诉,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那现在怎么办?” “先等等。”黄sir想了想,道:“二队去后门等着,只要看到那伙鬼佬出来,就冲上去伪造车祸,再伺机查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到时候也有理由扣押,记住,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惊扰到高英培的人,免得打草惊蛇。” “其余人分散到四周,多留意一下,看到可疑目标,立马扣押!” “yessir!” 二队转到后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在指挥一辆冷冻车在前方缓慢行驶。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又把车开到远一点的地方。 宋子豪把冷冻车停好后,与杨宁来到路边另一辆面包车旁。 问车内的陈非,“非哥,现在怎么做?” 杨宁也一脸好奇,现在还没弄清楚陈非到底什么计划。 陈非拉开面包车的后排车门,只见被拆掉车椅的车厢内,一挺挂满弹链的勃朗宁m2hb重机枪架在三脚架上。 地上还胡乱摆着火箭筒、mp5冲锋枪、pkm7.62mm通用机枪、雷明顿870霰弹枪、m26手雷,以及一些不同型号的手枪。 看到这一幕,杨宁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受到重击。 重机枪! 霰弹枪! 手雷!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就是冲进去突突突! 这人到底是开杂志社,还是雇佣兵? 陈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你们先挑选合适的武器,等下豪哥你到前面,五分钟后,在前面用火箭筒轰炸,到时候里面的人肯定趁乱跑出来,我和杨小姐在外面守株待兔,看到人出来就直接乱枪打死,然后冲进去抢,有没有问题?” 至于王建军,已经被他安排到龙四的船厂去,只要这里出问题,高英培一定呼人过来,到时候船厂就形同虚设,伪钞母版唾手可得。 宋子豪想也没想,直接摇头:“没有。” 然后拿武器。 杨宁心里好一阵无语,果然,只要全部是漏洞,那就没有漏洞。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跟着拿武器。 别墅内。 水晶吊灯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 高英培坐在沙发上,理查德坐在他对面。 茶几上摆着两只敞开的大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百元面额假钞,水印清晰,纸张质感几可乱真。 科尔拿起一沓假钞,用仪器检查,又撕开一张检查纸张纤维,数清楚数目后,点了点头。 “货没问题。” 理查德示意一名手下打开带来的大箱子,并转向高英培。 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百元美钞,码得整整齐齐。 “高先生,这是五百万美金,你点一点。” 高英培示意手下去点钱,确认数目没有问题后,他面带站起身,伸出手。 “合作愉快。” 双方握了握手。 高英培又道:“理查德先生,香港的夜生活很精彩,有最好的酒,最好的女人,要不要我让人安排一下?” “谢谢高先生的好意,不过暂时不需要。”理查德道。 既然话都这么说,高英培便把两人送到门口。 “理查德先生以后要货,直接找我,如果数目大的话,价格还可以商量。” “ok!”理查德点点头。 就在这时。 一道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极快的速度越过围墙,精准地撞在院内理查德坐来的轿车上。 轰! 巨响炸开,火光冲天。 轿车当场被炸成一团火球,周围两名小弟直接被炸死。 连站在十几米外的理查德和高英培等人也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理查德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耳朵还在鸣响。 他看着那辆被炸成废铁的车,猛地拔枪对准身旁的高英培。 “法克!你他妈的想黑吃黑?” 见到鬼佬突然拔枪,高英培的手下也迅速掏枪! 高英培急忙解释道:“理查德先生,我要是想黑吃黑,怎么会在自己家干这种事情?” 但现在的理查德很愤怒,因为他想起自己乘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到香港,被人用枪逼着花五万美元买一箱加急吧的经历。 怒声道:“你他妈就是卑鄙的本地人!” 砰! 他直接扣动扳机,一枪打在高英培的腰间。 高英培惨叫一声往后倒,看到自己老板被人开枪,高英培的手下也迅速朝理查德射击。 砰砰砰…… 一时间,走廊里、院子里,枪声连成一片。 双方各有死伤。 守在外面的黄sir听到里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心知不妙,当即下令:“出事了,所有人冲进去控制局面!同时呼叫支援!” 说完,他亲自开车,猛踩油门朝大门冲去。 哐当! 大门瞬间被撞开。 正在里面激战的理查德看到突然冲进来的轿车。 当即怒道:“果然有埋伏!干掉他们!” 高英培的手下也气道:“操,这些鬼佬还带了帮手!兄弟们,开枪!” 砰砰砰…… 双方的子弹像不要钱一样覆盖整个车头。 挡风玻璃碎得一地都是,黄sir当场英勇殉职。 后面冲进来的警员看到黄sir被打成筛子,当即怒了。 “黄sir,黄sir!” “黄sir出事了,干死这些人渣!” “快叫支援,这些匪徒火力太猛!” “……” 其余警员们一听黄sir出事,也顾不上其他的,迅速掏枪射击。 砰砰砰! 枪声更密了。 外面的杨宁听到里面传来枪声,一脸疑惑问道:“这就是你的计划?你还安排了其他人手?” “可能是出了点状况。”陈非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枪声没有要停的意思,也没有人从里面跑出来。 于是抄起火箭筒,“不管了,轰!” 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划过夜空,飞向别墅院子。 轰! 杨宁本来就喜欢刺激,看到如此场面,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也抄起火箭筒轰! 咻咻咻! 几发火箭弹下去。 连续的爆炸在院内炸开,枪声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法克!怎么会有火箭弹?”已经受伤的理查德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这又不是美国! 而冲进来的警员也懵了! 突然有人道:“这伙鬼佬肯定就是上面要查的军火商,要不然怎么可能有火箭弹?”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这可是大功劳啊! 于是枪声更加密集。 同时有人呼叫支援,表示发现重大军火案的线索,现在就在高英培的别墅,希望支援尽快赶来。 但现在里面的人已经分不清敌我,高英培和理查德都以为这些人是对方派来的援手,皆想致对方于死地。 而警员则想着将这些匪徒都抓捕归案。 三方已经杀红了眼。 杨宁听到枪声还在继续,看了陈非一眼:“现在怎么做?” “冲啊,这还用问。”陈非抄起mp5。 并用对讲机呼叫宋子豪。 “豪哥,杀进别墅。” 杨宁感觉里面的枪声应该是陈非安排的计划,所以也拿起一把。 等冲到高英培的别墅内。 只见院子内烟尘弥漫,尸体横七竖八的,一地都是。 陈非心里大感不解,难道这里面内讧? 与宋子豪和杨宁三人楼上楼下快速检查,发现竟无一活口。 不过倒是发现两大箱伪钞和一箱真钱。 陈非拿出相机,递给宋子豪:“给我拍几张照,再拍这些尸体和现场。” “干嘛?”杨宁大惑不解,“你是要给警察留证据吗?” “伪钞集团发生内讧枪战,《黑金》老总亲赴现场取证,这个消息一出,明天的《黑金》和《yes!》肯定卖疯不可。”陈非说道,“要是公司上市,股票肯定也上涨。” 杨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宋子豪快速抓拍。 将底片拍完,陈非吩咐道:“我们走,要不然等下差佬来了。” 临走前,顺便把冷冻车和面包车也炸掉。 等警员呼叫来的支援达到时,只看到一地的尸体和被轰炸过的痕迹。 只是简单检查,就发现是火箭弹的痕迹。 果然是军火大案! 连火箭弹都有。 这些鬼佬肯定就是在西贡码头用重机枪干掉大胆的人。 所以这个案件应该这样的:美国佬和高英培进行军火交易,或者是其他的交易,然后被黄sir发现,开始呼叫支援,但对方火力太猛,黄sir全队警员殉职。 …… 第38章 陈非的身份 回去的路上。 陈非突然叹了口气。 并骂了一声:“靠!” 尽管在别墅内拿到不少的真钱和假钞。 连王建军也趁高英培调回大部分船厂员工时,杀进去抢了一车的伪钞和伪钞母版。 在这个计划里,伪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母版。 简单来说,母版是源头,所有假钞都是照着母版复印、印刷出来的。 母版只要在谁手里,谁就能无限量产伪钞,想印多少印多少。 但陈非还是不高兴。 因为他准备那么多的重家伙,居然没用上。 没完成对高英培进行炮火的洗礼。 最后竟只是发射几枚火箭弹。 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杨宁和宋子豪听到他突然叹气,皆感觉莫名其妙。 “你叹什么气?”杨宁忍不住问道。 “唉!”陈非又叹了口气,道:“你们不懂我现在的感受。” 杨宁又道:“拿到这么多钱,还不值得你高兴?” “这是钱的事情吗?”陈非反驳道,“我不高兴是因为这个计划并不算完全成功。” 闻言,宋子豪和杨宁皆一头雾水。 只是放了几发火箭弹,就让里面的人,包括高英培和他的心腹死光,而且还白捡这么多钱,居然还不成功? 那到底什么样的才算成功? 宋子豪开口道:“里面怎么会突然有枪战?” 杨宁看了陈非一眼,也跟着问道:“刚才里面的枪声,都是你计划好的?” “怎么会是我呢?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陈非当然不会承认。 因为他现在也一头雾水。 可杨宁和宋子豪却完全不相信。 而且感觉他高深莫测。 之前说几个人就能搞定高英培时,他们还有些不相信。 但现在已经彻底信服。 见他不肯承认,杨宁与宋子豪皆认为是他不想透露太多。 开车的宋子豪问道:“非哥,现在去哪?” “送我到坚尼地道。”陈非说道,“我要回家静一静。” 又看向杨宁:“你呢?” “我得回酒店。”杨宁道,“抓紧联系美国那边,好第一时间把伪钞运出去。” 把陈非送到地方后,杨宁让宋子豪将自己送往半岛酒店。 坚尼地道去半岛酒店,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但到地方后,杨宁似乎有些走神。 宋子豪不免有些疑惑,开口道:“杨小姐,我们到地方了。” “哦。”杨宁回过神来,但并没有着急下车,忽而开口道:“豪哥,冒昧问一下,你和陈非认识多久?” “没多久。”宋子豪如实回答。 因为他真的就只是刚刚认识陈非,随后问道:“怎么了?” “豪哥,你也别怪小妹交浅言深。”杨宁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行动中,陈非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宋子豪不明其意,“怎么说?” “其实我跟你一样,和他也是刚认识,我们都知道他表面上是开杂志社的,结果居然会有那么多的重军火,说是雇佣兵也不为过。” 杨宁一边整理思绪,一边道:“但刚才,我们就没怎么用他准备的武器,他说只有我们四个人,可结果我们却听到里面有密集的枪声,而且还有一地的死尸,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一切肯定是在他的掌控之中,肯定也已经想好要如何脱身。” 宋子豪略一回忆,发现确实如此,虽然陈非准备有很多的家伙,不过就只是发射几枚火箭弹。 而且明明已经干掉高英培,还拿到钱,他居然还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宋子豪疑惑问道。 “当然是为了隐藏真实的身份,你没注意到,他一开始就在装成普通人吗?明明有能力搞到那么多绝密的消息,却要伪装成一个普通商人,明明有能力搞定这一切,却还要让我们参加。”杨宁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装给谁看?”宋子豪追问道。 “当然是你和我。”杨宁笃定道,“以及所有人。” “所有人?”宋子豪沉吟了下,他想起陈非说过不是没能力做这种事,是给他一个机会。 现在证明,陈非说的确实是对的。 今晚的行动,他的任务就是开车过来,朝高英培的别墅发射几枚火箭弹,然后完事。 宋子豪想了想,道:“我不太理解,陈非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我看来,他是在寻求别样的新奇挑战,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恰逢其会、因缘得利的旁观者与受益者。”杨宁说道。 宋子豪沉默片刻,道:“所以,他是在选我们?” “不错。”杨宁很肯定地道,“明明这是个漏洞百出的计划,但他却还是让我们参加,如果我们敢跟着一起拿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赌前程,就是值得信任的手下。” “要是我们不跟呢?” “如果我们不参加,他就自己一个人玩,不需要跟我们混一起。”杨宁道,“所以这个行动看似仓促,其实是他早就计划好的,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发生枪战和内讧,而且你没听到他说这个计划不算完全成功吗?” “听你这么分析,确实很有道理,他肯定早就算好一切。”宋子豪心里仔细推敲,发现整个环节环环相扣。 几人刚过来,只是几分钟时间,里面就爆发冲突,然后全部死光光。 要说不是计划好的,宋子豪是一点都不相信。 这哪是什么计划简陋、漏洞百出,分明是借着这场局,不动声色试探人心,筛选身边可用之人。 从头到尾,陈非没费多少手脚,甚至都没亲自下场拼杀,便稳稳坐收钱财、伪钞,顺带还能借惨案给自己的杂志造势。 这般运筹从容,举重若轻,哪里是一个市井商人该有的城府? 最主要的是,哪个商人会在自己的公司里,藏重火力军火? “对。”杨宁点头道,“将这些都联系到一起,陈非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他绝不会是香港本地的江湖大佬,背后定然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来头,要么是隐退的顶尖江湖巨擘,要么是手握隐秘势力的幕后掌舵人,只不过厌倦争名夺利,才借着传媒生意隐于市井。” “我也这么想的。”宋子豪深以为然。 同时心中也在感叹,这个江湖果然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样。 要不是杨宁掰开了往深处讲,他估计打破头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管宋子豪作何感想,杨宁又道:“豪哥,你是退隐江湖的大佬,但人在江湖,怎么可能说退出就退出?我建议你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以后。” “所以杨小姐是劝我跟他一起混?”宋子豪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觉得他是最合适我追随的人选。”杨宁认真道,“既然他肯给我这么一个机会,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拒绝。” 说着,她推开车门,“豪哥,我先下车,你也早点回家。” 杨宁走后,宋子豪也陷入沉思。 虽说和陈非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陈非所表现出来的心智和能力,无可挑剔,已经远超一般的江湖大佬。 或许,自己是该要考虑考虑以后了。 杨宁和宋子豪脑中那个有着神秘来头的陈非,此时才刚打开门。 却发现屋内多了一个女人。 赵雅之。 “你怎么来了?” “想来,所以就来了。”赵雅之站起身,“我都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陈非笑道:“怎么会?我又不是到处有家。” 他走到赵雅之跟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我听说你以前做过空姐,不如今晚再做一回。” “我又没衣服。” “我有啊。”陈非拉她进卧室,拉开衣柜,“你看,女警、护士、空姐这些都有。” 赵雅之白了他一眼,“你心里就想这些事情?” “食色性也!”陈非理直气壮道,“我现在吃饱饭,想点色色的事情怎么了?” 这极品人妻二手豪车确实不错,在动力、加速、操控、极速和引擎技术等方面都有着极为出色的表现。 而且拥有精准的转向系统,让驾驶者能够轻松控制行驶方向,同时悬挂系统在保持舒适性的同时,还能提供强大的支撑力,即使在高速过弯时也能够保持车辆的稳定性。 尤其在轰油门的时候,噗呲噗呲的咆哮声很强劲…… 第39章 很符合逻辑吧 陈非结束和赵雅之的幽会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赵雅之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懒洋洋地看他起身穿衣服。 “你这么晚还要出去?” “不出去了,打个电话。”陈非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乐慧贞迷迷糊糊的声音:“喂……谁啊……” “我,陈非。” “boss?你看看现在几点?”乐慧贞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不少,但语气里全是怨气,“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用睡觉的?” “独家新闻不等人。”陈非点了根烟,“我手里有劲爆消息,你过来拿一下,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发出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料?是不是哪个议员收贿赂金被拍到?” “不是,比那个劲爆多了。”陈非吐了口事后烟,“你来了就知道,拿回去看。” “……现在?” “现在。” 乐慧贞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但最后说了句“等着”,就挂了电话。 陈非放下话筒,转身看了一眼赵雅之:“你先睡,不用等我。” 赵雅之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懒懒地应了一声。 半个小时左右,乐慧贞就来了,穿着一件大号的卫衣,下面一条运动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带着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困意。 进门就开始抱怨:“你最好真的有事,不然我跟你没完。” 陈非没接话,把包好的底片和几张已经印好的照片扔在茶几上。 “看看,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乐慧贞坐下来,拿起照片翻了两张。 第一张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地上全是血。 第二张是被炸成废铁的轿车,旁边还躺着一个鬼佬,上半身全是弹孔。 她的困意瞬间消失,身子坐直。 “这是什么?” “高英培别墅,今晚的事。”陈非弹了弹照片,“劲不劲爆?” 乐慧贞一张一张地翻照片,越看越心惊。 最后一页是一张全景,院子里躺着至少十几具尸体,烟尘弥漫。 “你自己拍的?” “嗯,亲赴现场。” “你怎么会在那里?”乐慧贞头也不回问道。 陈非笑了笑:“我都说是香港的情报之王,知道这种消息很正常的好吧,够劲吧?” “确实足够劲爆,报道《黑金》传媒老板陈非亲赴现场,这些都是一手资料,肯定连带我们的杂志也大卖。”乐慧贞把照片和底片装进包里,站起来。 “还有没有别的?” “暂时就这些,回去好好洗,有几张可能曝光不够,让人处理一下。” “知道了。” 乐慧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拉开门走了。 回到住处的时候,芽子还没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见她进门,芽子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晚去哪?” “拿料。”乐慧贞把包扔在沙发上。 芽子疑惑道:“大晚上的,什么料要你亲自跑一趟?” “陈非叫去的,你自己看吧。”乐慧贞拿出照片。 芽子拿起第一张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紧。 照片里躺着七八具尸体,血泊在闪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远处还有一辆被炸毁的轿车,火还没完全灭。 “这是……” “高英培别墅。”乐慧贞又拿起另一张湿照片,这张拍的是近景,一个鬼佬仰面躺着,胸口好几个弹孔。 芽子皱起眉头:“谁拍的?” “陈非。” 芽子沉默。 她又看了几张,有尸体特写,有弹壳散落的全景,还有一张拍的是散落的伪钞。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是今晚。”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疑问。 陈非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而且拍得这么从容,角度这么全,简直像是提前架好机位等着拍的。 “这个陈非……”芽子缓缓开口,“到底知道多少?” 乐慧贞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整个香港都炸了。 所有的报纸头版都在报道同一件事。 《星岛日报》头版:“惊天血案!高英培别墅变屠场!” 《明报》:“伪钞集团内讧?别墅枪战致十余人死亡,多名警员殉职。” 《香港商报》:“江湖大厮杀!高英培伏诛!” 电视新闻里,女主播念着通稿: “昨晚,警方接报称浅水湾高英培别墅发生枪战,警员到场后遭遇猛烈火力攻击,多名警员不幸殉职,现场共发现尸体近三十具,包括高英培及其手下、数名外籍人士,以及多名皇家香港警察,经鉴别,外籍人士确认为美国来的黑帮……” 画面切到别墅外景,黄色警戒带围了一圈,鉴证科的人穿着白大褂进进出出,记者们被拦在门外,长枪短炮对准每一个进出的警员。 街边围满看热闹的市民。 “死这么多人,真是恐怖。”一个阿婆拎着菜篮子,踮起脚往里看。 “听讲有好几个警察死了。”旁边的大叔压低声音,“连警察都敢杀,这班人真是疯了。” “我儿子也是警察,昨晚我一夜没睡着。”另一个女人叹了口气,“香港现在怎么乱成这样?” “你们看报纸了没有?”一有人举起手里的杂志,“据说是黑金传媒的老板去拍的照片!” “真的?”几个人立刻围上去。 只见报纸下方有一行小字:“以上照片为黑金传媒老总陈非亲赴现场拍照,并提供。” 不远处的报摊老板扯着嗓子喊:“《黑金》!《yes!》!快来买啦,卖完就没啦!” 人群涌过去,有人一次买三四本,有人挤不进去就在外面伸手喊。 “我要两本《黑金》!” “《yes!》给我一本!” “找钱啊老板!” 不到半小时,报摊上的《yes!》与《黑金》就被抢购一空。 类似的情况出现在各地报摊。 大家购买《黑金》的理由很简单,黑金传媒的老板连这么劲爆的消息都能知道,还拍到一手资料。 那肯定说明《黑金》报道的都是真的! 又有顾客来买杂志。 “老板,还有没有《黑金》?” “卖完了,明天早点来。” …… 爱丁堡学校。 当黄sir殉职的消息传到何敏的耳中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久久没能回过神。 脑中想起昨晚男朋友说的话:“等这次的任务结束,我们就结婚。” 谁知道竟回不来了! 何敏的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坐了很久。 此刻的陈非才刚起床,当听到报道里说有警察时,他愣了下。 警察? 昨晚有警察在里面?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的情况:他和宋子豪杨宁发射火箭弹,然后冲进去,里面已经全是死人。 他以为是高英培和那伙鬼佬内讧,怎么会有警察死在里面? 所以,昨晚是警察跟高英培枪战? 然后他去捡的现成? 难怪一直不得劲。 要不是赵雅之过来,估计那股火都发不出来。 宋子豪是在茶餐厅看到报纸的。 “浅水湾枪战,多名警员殉职。” 他的手微微一顿。 把报纸摊平,仔仔细细把那篇报道看了一遍。 越看脸色越复杂。 昨晚的行动,他以为只是干掉了高英培和他的手下。 结果连警察都死在里面。 是巧合? 还是…… 他想起杨宁昨晚说的话:“这一切肯定是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连警察的死都在陈非的计算之内,那这个人的手段就太恐怖了。 高英培、美国黑帮、警方参与、多方混战、全员覆灭,每一步都掐得死死的,不多不少,刚好收网。 难道连警方都被他当了枪使? 宋子豪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江湖,真的变天了。 …… 半岛酒店,杨宁的房间。 电视里正在重播警察总部记者招待会的新闻,茶几上摊着几份报纸,全都是高英培别墅枪击案的报道。 杨宁手里拿着一本《黑金》杂志,一页一页地翻。 她看得很仔细,每一张照片都要停下来端详半天。 翻完之后,她把杂志放下,然后闭上眼睛。 脑子里把昨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陈非说计划是“炮火覆盖”,让他们拿着武器冲进去就行。 结果只是发射几枚火箭弹,里面就炸了锅,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什么都不缺。 等他们冲进去,人已经死光了。 货在,钱在。 干干净净,一点力气没费。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看到报纸上写着死了不少警员,她更确定自己的判断。 这不是巧合,是算计。 陈非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高英培、美国、警方,这三方人马被他引到同一个地方,让他们互相厮杀,自己坐收渔利。 连警察的死,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杨宁睁开眼睛,脸上竟出现笑容。 心里莫名其妙地有股兴奋。 因为她感觉自己果然没跟错人。 电视机里的新闻还在播报: “本港台消息,对于昨晚浅水湾枪击案,警务处长表示震惊和愤怒,已成立专案组全力侦破,同时对殉职警员家属表示慰问,有消息称,现场发现有大口径武器和爆炸物残留痕迹,不排除有境外势力介入……” …… 滴滴滴! 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 陈非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乐慧贞的声音:“你昨晚去的时候,阿敏的男朋友已经殉职了吗?” 闻言,陈非愣了下,她男朋友也在里面? 随即叹了口气,道:“他临终前我遇到了,还跟我说了几句话,我昨晚没跟你说,是怕你会跟何敏说起这件事情。” “你这人藏得可真够深的。”乐慧贞道,“我看你还是尽快去公司,我看今天会有一堆麻烦事情,就这样,挂了,我还要睡觉。” 陈非挂掉电话,看向刚起床的赵雅之。 “你知道哪里有卖黑色避孕套的吗?” 何敏的男朋友殉职了,自己过去慰问一下,很符合逻辑吧? 而且黑色的避孕套也应景…… 第40章 威胁我?我把你吊路灯上 陈非想买黑色的避孕套去慰问何敏,倒不是口嗨。 他跟乐慧贞说那句话,就是为了让何敏想知道黄sir都跟自己说过什么,到时候不就有机会见面? 将赵雅之送走,陈非先跟王建军会面。 昨晚他拿到不少的伪钞,但并没有提示进账,说明想要靠假钞蒙混系统的法子行不通。 一见面,王建军就拿出一个手提箱。 “非哥,这就是你点明要的东西。” 陈非打开后,里面有两套母版。 一套是金属的,巴掌大小,通体冷硬银灰,板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上面手工雕满细密花纹与人像轮廓,线条纤如发丝,深浅错落,指尖抚过能摸到浅浅的凹凸纹路。 这就是直接上机印伪钞的雕刻钢版,有了它,配上专用纸张油墨,就能印出足以乱真的美金。 印刷时往凹槽里填上油墨,刮走表面多余墨,凹坑里的墨压印到纸上,就是钞票那种凹凸手感、线条立体的效果。 另一套是薄如蝉翼的胶片模版,一共二十多张,分正反面、分色层,像一套精密的“印钞底片”。 摸起来是半透明的磨砂胶片质感,边缘切得笔直,上面布满极细的黑线、网点和花纹,在光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微缩文字、头像轮廓、水印网纹,细到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整套母版装在一个黑色金属小盒里,防潮、避光、防刮,拿在手里沉得压手。 对懂行的人来说,这盒子里装的不是胶片,是能无限生钱的源头,只要母版在,随时能晒出印刷用的胶版,一开机器,成箱的伪钞就能印出来。 这套胶片母版可以说是祖宗底片,金属钢版是干活的印刷模具。 有胶片母版,可以无限复刻新的金属钢版,有金属钢版,再加上专用油墨和专用纸张等材料,就能直接开机印钱。 只不过就算伪钞做得再真、冠号仿得再像都没用,因为真钞有官方发行备案,每张冠号独一份。 而伪钞成百张共用一个号,又没官方信用撑底,只能地下偷偷用,永远登不上大雅之堂,替代不了真钞。 “干得不错。”陈非满意点头,“昨晚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王建军摇了摇头:“我到了没多久,就看到大批船厂的人突然开车离开,只留下几个人守着这些东西,费了些拳脚功夫而已。” “这段时间你先休息休息,回头我给你账户打一笔钱,你抽时间把钱寄回去给那些战友的家人。”陈非道。 王建军感激道:“谢谢飞哥。” 他本以为自己来到香港后,会混得很难,可没想到竟会遇到陈非,让他能有不少钱寄回去给那些战友。 “大家自己人,我怎么会亏待你?”陈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去忙吧。” 这伪钞母版陈非暂时没想到要怎么用,所以先放着,相信总有一天应该会派上用场。 随后前往公司。 先去乐慧贞办公室。 见着面后,乐慧贞便说道:“早上又有不少经销商打来电话要我们加印,我预估这起案子,能让我们的销量再翻一番。” “这是显而易见的。”陈非不以为然道,“除了要求加印的话,还有其他的吗?” “有记者打来电话想要采访你,不过都被我拒绝了。”乐慧贞说道,“我怀疑不止是记者要采访你,估计警署都要来找你。” 这倒是没错。 消息这么准确,警方肯定要找他问一些事情。 陈非道:“反正我进警署就跟回家一样,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如果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好了。” 世界上有很多靠贩卖情报为生的组织,如美国克罗尔公司、德国沃尔赫斯公司、法国杜吕克公司、英国梅尔豪斯公司等情报机构。 他们都是为钱效命,什么商业情报、政治黑料、资产追踪、行贿调查,给钱就卖,无立场。 情报服务的用户和委托人上至国家总统、情报机构、警察机构、跨国公司、金融寡头,下至中小企业老板、经理、店主、白领、普通公民、家庭主妇。 想到此处,陈非忽而觉得自己也可以成为商业情报贩子,虽然目前仅限于香港。 也不知等钱足够多的时候,事态图能否覆盖全球。 面对他的回答,乐慧贞并无任何意外,又道:“我听我以前的同行说,最近icac根据我们杂志上的线索,抓了不少人,说不定过几天这些事情就能见报,到时候咱们的杂志肯定又会火一把。” “这是好事啊。”陈非笑道,“我这也算是为社会出了一份力,港府应该给我颁发一个十大杰出青年的奖励。” 乐慧贞白了他一眼:“我看未必,如果你每次都是在警察面前拿到线索的话,估计警务处一哥会很不高兴,显得他下面的警员都是废物。” “我管他高不高兴,难道他是一哥,我还得让着他不成?”陈非道。 乐慧贞道:“是是是,你现在大嗮了,所以能不能先让我忙工作,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陈非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 乐慧贞就打来内部电话,说有个律师找他。 陈非道:“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乐慧贞带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手里还提着个手提箱子。 乐慧贞介绍道:“老板,这位是梁兆铭梁大状,他说受人所托而来。” “乐小姐,我想要跟陈生单独聊聊。”梁兆铭微笑道,“拜托了。” 乐慧贞看了陈非一眼,陈非点点头,她便先行离去。 等门一关,陈非就问道:“梁大状因何而来?请坐。” 梁兆铭并没有坐下,而是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三沓港币放在陈非的办公桌上。 陈非看了一眼,目测至少三十万。 他笑了笑,“梁大状这是干什么?” 梁兆铭面带笑容道:“这是我老板给陈生的喝茶费,一共三十万,他想要和陈生你交个朋友,所以派我过来先向陈生问好。” “你老板又是何人?” 突然派人过来给自己送钱,肯定是有原因的。 梁兆铭道:“我老板姓李,叫李国民,是立法会议员。” “李国民?”陈非想了想,“没听过,如果我睡过他老婆的话,我倒是会有点印象。” 梁兆铭微微笑道:“这种私事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我老板不太喜欢被刊登在你们的杂志上,所以就派我过来和陈生你交个朋友。” “是吗?”陈非也笑了笑,反问道:“如果我不呢?” 梁兆铭脸上的笑容僵住,道:“莫非陈生是看不起我老板?” “区区三十万就想收买我,你们老板未免太不把我《黑金》杂志放在眼里了吧?”陈非摇摇头,“我开设杂志社,就是要曝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梁兆铭皮笑肉不笑道:“陈生,我们老板说这个世界有太阳,也就会有阴影,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站在阳光下面,我们老板还说,如果陈生不给面子的话,那下次来的,可就不是我了。” 他将三十万港币往陈非的面前推了推,道:“陈生好好考虑考虑,我先告辞。” 等他一走,陈非便call王建军。 王建军很快复电:“非哥?” “假暂时是不能放了。”陈非言简意赅道,“晚点去干点事。” 立法会议员? 陈非完全不放在眼里,既然敢派人上门威胁,今晚就把他吊路灯上。 “好。” 只是刚挂断电话,乐慧贞又打来电话。 说有警方的人找他。 …… 第41章 这是现实,你得认清楚 乐慧贞将两个男人领到陈非的办公室。 走在前面的那个四十来岁,国字脸,眉毛很浓,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打领带。 步伐很稳,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跑的人。 后面那个年轻些,手里提着个公文包,戴眼镜,跟着前面那人后面,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老板,这两位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乐慧贞介绍道,“这位是林sir,这位是赵sir。” 两人上前掏出证件亮了一下,道:“陈生,打扰了,我们是奉命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能协助警方。” 陈非靠在椅背上,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吧,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客气。”林sir坐下来,赵sir也跟着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摆在桌上。 陈非对乐慧贞道:“你先去忙,我跟阿sir们聊聊天。” 乐慧贞点点头,转身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林sir开门见山:“陈生,我们今天来,主要想了解一下昨晚高英培别墅的那起枪击案。” “那个案子啊。”陈非笑了笑,“我看了今天的报纸,确实很严重,死了那么多人,不知道阿sir想了解什么?” “据我们所知,你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非警务人员。”林sir斟酌了一下用词。 “而且你拍的那些照片,我们鉴证科的人看了,几乎是在枪战结束后不久你就进入现场,所以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里发生了枪战的?又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到达的?” 陈非笑了笑道:“林sir,我开杂志社的,消息灵通是吃饭的本事,我有很多线人,散布在香港的各个角落,知道这些事情并不奇怪。” “什么时间接到的消息?”赵sir抬起头,笔停在笔记本上。 “凌晨快一点吧。”陈非道,“至于谁打的,我不能说,线人的身份要是暴露,以后就没人敢给我报料了,这个道理,两位阿sir应该明白吧?” 林sir和赵sir对视一眼。 林sir又问:“那你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陈非笑了笑,“我的照片都登在报纸上,一地尸体,到处都是血,还有炸毁的车子,我当时也被吓了一跳,但职业习惯嘛,先拍照再说,拍完照我就走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我去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就闻到一股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特别冲。”陈非想了想,“至于可疑的人,我一个都没看到,要是有活人,我也不可能那么从容地拍照。” 赵sir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抬头问:“陈生,你之前在《黑金》杂志上曝光过高英培的伪钞基地,还说他从事伪钞交易,你这些消息的来源是哪里?你又是怎么确认这些消息的真实性的?” 闻言,陈非直接靠在椅背上。 “赵sir,这个问题我可能要反问你,你们商业罪案调查科,之前有没有收到过高英培从事伪钞交易的线报?收到了之后,有没有去查?查了之后,有没有结果?” 林sir的脸色微变。 陈非继续道:“我不是要为难你们,我只是想说,我做《黑金》杂志,靠的就是情报,香港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往往不在你们警方的档案柜里,而是在街头的茶餐厅里、货船上、马栏、鸡栏,我正好比较擅长收集这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警方不如你?”赵sir的语气有些冲。 “不敢。”陈非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假,“我只是觉得,大家各司其职,我负责曝光,你们负责执法,我曝光了的,你们要是还没动静,那丢脸的不是我,是你们。” 林sir抬起手,制止赵sir继续说下去。 “陈生,我们今天来不是要争论谁对谁错。”林sir道,“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具体的线索,帮助我们破案。” “如你在《黑金》杂志上还曝光过不少其他东西,比如某警署有警员收黑钱、某黑帮在码头走私军火、某议员在土地审批中收受好处,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线人。”陈非的回答很干脆,“还是那句话,我靠线人吃饭,你们警方也有线人,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应该能理解。” “可是你的线人,似乎比我们的线人更管用。”林sir的话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刺。 陈非哈哈大笑:“林sir,那不是因为我的线人更管用,而是因为你们警方有些事情,不想查、不敢查、或者查了也没用,我的杂志不一样,我不用讲证据,不用走程序,我只要把我知道的写进杂志内,然后全港发行,全香港的人都看得到,这就是我的优势。” “你这是用舆论干扰执法。”赵sir忍不住说了一句。 “错。”陈非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 “我这是用舆论倒逼执法,有些事情,本来应该你们做的,你们没做,那我替你们做了,你们应该感谢我才对,你看看,自从我的杂志曝光那些贪赃枉法的警察之后,icac抓了多少人?你们警队的风气是不是也好了一点?” 林sir瞬间沉默。 他知道陈非说的是事实。 最近几天,廉政公署根据《黑金》杂志上的线索,确实抓了好几个受贿的警务人员。 这件事在警队内部引起不小的震动,高层也曾发过话,让各警区自查自纠。 但知道是事实,也不代表他就能接受一个办杂志的在面前指手画脚。 林sir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后,又道:“陈生,昨晚高英培的别墅里,死了不少的警员,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线索?比如,是谁开枪打死了他们?而且现场还有没有可疑人员?” 陈非摇了摇头:“这我确实不知道,我到的时候,所有人已经死了,不过我觉得,你们可以查一查那几个鬼佬的来路,至于现场的枪战是怎么打起来的,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打听,但你们要花钱。” “要花钱?”赵sir当即眉头皱起,冷冷道:“昨晚死了那么多警员,他们都是为了社会安宁而殉职,你居然说要谈钱?” “这位阿sir说话我就不喜欢听,我手下那么多人要养,那么多条线要跟,我不谈钱,我跟他们谈感情吗?”陈非扫了他一眼,“阿sir,这是现实,你得认清楚!” 说罢,站起身:“一句话,你们警方没有的线索,我黑金有,只要给钱,一切好说,不过我现在还有事情,两位阿sir请吧。” 第42章 当然是干掉他们 “陈生,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林sir微笑道,“小孩子没当过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陈非看了他一眼,“还是林sir比较会说话。” “陈生,你的情报是千辛万苦搞来的,谈钱也很正常,不过我们今天来,没准备经费。”林sir一脸真诚地道,“我个人也没那么多钱,但还是希望陈生能帮帮忙,让那些殉职的警员能得以安息。” “那就恕我爱莫能助了。”陈非两手一摊,“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大案关键线索起步价一百万港币,顶级金融、豪门黑料、警队高层内鬼名单、重大劫案完整方案五百万港币,跨世纪的大案收费一千万港币。” 闻言,赵sir又眉头皱起,“你这是把警务处当成银行?” “爱买不买。”陈非斜眼看他。 林sir见陈非不愿松口,只得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等我们回去和上级汇报,再来打扰陈生。” 陈非本就没有义务协助他们。 不过杂志爆料多了总会被人盯上,干脆趁现在跟这两个阿sir讲清楚。 反正杂志社养线人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 …… 粉岭,香港高尔夫球场。 这里是议员、富豪、太平绅士的社交重地。 所以一上午,就有不少人在打球,顺便聊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梁兆铭驱车来到时,他的老板李国民议员,已经是一身标准运动套装,手里握着推杆,正弯腰看线。 旁边站着三四个同样装扮的男人,有的拿着球杆,有的叼着雪茄,说说笑笑。 “李议员,你这个推杆姿势不对,腰太直了。”说话的是影视及娱乐事务管理处的向处长,胖墩墩的,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眼睛很精。 影视及娱乐事务管理处简称影视处,是港英政府的法定监管部门,隶属布政司署文康广播科,非警务、非廉政、非立法会,是手握实权的“牌照+审查+稽查”行政机关。 “老向,你就别教我了,上回你教完我,我从八十杆直接打到一百杆。”李国民笑着回了句,然后一推,球滚进洞。 几个人当即鼓掌。 “运气运气。”李国民笑着把球捡起,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侍者立刻端上来冰镇的柠檬水和湿毛巾。 待侍者离开,梁兆铭弯腰到李国民的耳边耳语。 李国民点点头,道:“一个办杂志的烂仔,难道不知道我在立法局有发言权?你先去忙吧。” 梁兆铭刚退下。 那些和李国民打球的人过来坐下。 这四人除影视及娱乐事务管理处的向处长外,还有市政局工商部的周部长,香港广告商会的梁会长,还有一位是立法会同僚高议员。 都是李国民多年经营下来的老关系。 “今天的报纸大家看了没有?”李国民把毛巾放在桌上,随口问道。 向处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道:“看了,很血腥,而且又是那个陈非的独家照片,这个人是真能搞,高英培那个案子,他居然比差佬还先到现场。” “不止这个。”梁会长接话道,“他杂志里的内容更屌,爆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睡同伙的老婆,导致该公司的股票当天跌了百分之五,那个老板我认识,气得要死,但也拿他没办法。” 周部长靠在椅子上,翘着腿:“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拿着放大镜找毛病,你身上有虱子,他就敢说你全身都是病,你身上没虱子,他也能给你画一个出来。”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 李国民也跟着笑,然后慢慢收起笑容,道:“鄙人很不幸,恰好就在他刚刚爆料的这期,不过各位,这期他敢爆我,下一期说不定就轮到在座的诸位了,我看大家还是要小心点。”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开玩笑。 但这几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圈子,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都是一个吊样。 没一个干净的。 所以李国民的话一下子引起大家的警惕。 梁会长皱了皱眉:“这个陈非,我打听过,以前没什么背景,就是突然冒出来的,但手里好像有很厉害的线人资源,什么都敢爆,谁都敢得罪。” “得罪人不怕。”周部长道,“怕的是他得罪了人,那人还拿他没办法,你看高英培,人都死了,他还在上面踩一脚,再说高英培的那些生意,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卖杂志的,靠死人赚钱。” “传媒不都这样?”高议员缓缓道,“这起案子一报道,《黑金》的销量估计现在已经全港第一,连《新知》都被压下去,这个陈非,不管他什么来路,手上有那么多人愿意给他报料,本事倒是不小。” 李国民悠悠开口道:“他本事确实不小,但跟我们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看了一眼向处长,“老向,你们影视处主管的内容审查,这种杂志上的照片,血腥、暴力、容易引起社会恐慌,你们不管一管?” 向处长瞬间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随即笑了笑。 “管,当然要管,《黑金》这一期的内容确实有问题,还有不少血腥的照片,太吓人了,我们处里本来就在研究,准备约谈他们,要求他们加强内容审核,如果达不到要求,可以暂停发行。” 这话倒是对的,因为影视处根据《报刊注册条例》,可以对内容不合适的刊物提出警告,屡教不改的,可以建议政务司吊销牌照,虽说走程序需要时间,但只要想办,就有办法。 李国民转头看向周部长。 “老周,你们市政局工商部管的是市场流通吧?报摊的牌照,是不是归你们批?” 周部长也心领神会。 “报摊牌照确实归我们批,最近我们正在清查街头的违规经营,有些报摊占道经营、消防不达标、卖盗版刊物,问题很多,查下来,该停的停,该关的关,至于那些卖《黑金》卖得多的,我们重点查一查,不是针对这本杂志,是那些报摊本身就有问题,我们依法办事。” 依法办事。 这个词说得漂亮,几个人都笑了。 李国民也跟着笑,然后转向梁会长。 “梁会长,广告那边,你们说话管不管用?” 梁会长抽了一口雪茄,道: “香港的广告主,最怕什么?最怕品牌形象受损,《黑金》这种杂志,整天爆黑料、登血腥照片,正面的企业谁愿意在上面投广告?我会跟几个大品牌的负责人聊聊,看能不能在我们商会内部发个指引,建议会员单位谨慎选择投放平台,不说不投,只说谨慎,那些广告商自然就懂。” “含蓄一点好。”高议员在旁边插了一句,“太直接反而不好。” 梁会长点头:“对,含蓄一点。” 聊完这件事情,该是表示表示的时候。 于是李国民说道:“大家都是朋友,我最近知道一个发财的好项目,我一个人投资有点困难,所以找你们一起发财。” 说是一起发财,倒不如说是一起分赃。 聊完这个,老周又道:“最近我看无线的《绝代双骄》,里面那个扮演苏樱的长得挺漂亮的,叫什么名字?” “这我知道,叫米雪。”老向接过话,“以前在丽的电视那边。” 李国民哈哈笑道:“既然这样,我看不如我们组个饭局,再看能不能叫魏秋桦、郑裕玲一起。” “好主意!” 在座的几人瞬间赞成。 …… 中午时分。 乐慧贞冲进陈非的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影视处的人来了,说要审查我们下一期的内容,要求我们提供所有照片的来源证明。” 陈非抬起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说在审查期间,建议我们先暂停发行。” 乐慧贞又拿起另一份文件:“和我们合作的几个报摊接到工商部发的通知,说他们因为占道经营和消防问题,被责令停业整顿,那几个报摊,都是卖我们杂志卖得最多的。” “还有,不少经销商给我电话,说要退货,其中有不少是早上才来电说要加印的,而且印刷厂那边也打来电话,说有人混进去,搞坏了机器,这里面肯定有鬼。” “哦?刚刚加订,现在又退货?”陈非安抚道,“别急,我去查一查原因。” “如果是有人在针对我们,你打算怎么做?”乐慧贞又问道。 陈非道:“如果是同行,当然是干掉他们,然后吞掉他们的产业,做大做强。” 杂志社最基本的赚钱逻辑是高端广告、订阅与品牌联名,其价值会随着运营时间增长而提升。 现在《黑金》的整版广告费,已经有人报价到三万港币一期,跨版的则已经报价到六万一期。 但想要做大做强,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吞并同行,不用自己从零攒人气,吞并一家同类型的杂志,对方的几万固定读者、报摊固定铺货量,直接归自己所有。 其中最主要的是报摊点位。 这是杂志的命脉。 如果同行经营多年,且在旺角、铜锣湾、油麻地、中环有报摊黄金位、账期、返点关系,吞并就能直接接手,不用慢慢开荒谈合作。 虽然很多小杂志背后有社团、富豪撑着,一旦强行吞并,等于动人家地盘,会惹江湖恩怨、被人封印刷厂、找麻烦。 可陈非从不怕什么叫麻烦。 既然对方不讲道理,那就上真理。 乐慧贞琢磨了下,道:“会不会是我们杂志上爆料的那些人干的?” “毋庸置疑。”陈非安抚道,“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行,你不用担心。” “好。” 送走乐慧贞,陈非又给宋子豪打去电话。 “非哥。” 尽管陈非比他还小,但宋子豪还是叫非哥。 “豪哥,你不用客气。”陈非开门见山,“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非哥你说。” 陈非将杂志社目前遇到的事情跟他说了遍,接着道:“我现在担心杂志社被人上门打砸,所以想找几个人来帮忙看着,你以前混迹江湖,肯定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尤其是可靠的那种。” 宋子豪想了想,道:“我蹲过一段时间的大牢,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不过我会尽力找找看。” “多谢豪哥。” “非哥这话就客气了。”宋子豪笑道,“大家自己人。” 挂断电话,陈非又把之前准备对付高英培的武器拿出来。 这次,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管他什么立法会议员,既然敢断自己财路,那就别怪自己断他的生路。 他刚做好这个决定。 芽子又冷着脸来找他,“你得罪了人,业务出了麻烦,我的关系走不通了,我看非得用暴力才能让那些王八蛋乖乖合作……” 闻言,陈非扔出一把mp5,“那你去干掉他们好了,大不了出事,我去坐监。” 第43章 你信不信会被吊死 芽子这段时间几乎是忙得脚不沾地。 黑金集团刚整合那家投行和贸易行,各种旧账要翻,合规审查要过,之前西里尔还答应得好好的,好不容易把材料递上去,就等着工商署和金融监管部门点头。 结果在今天,全卡死了。 而且贸易行那边三笔跨境业务被海关扣押,理由是“单证存疑”。 她亲自跑了一趟,对方客客气气地倒茶,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这事急不得,慢慢办。 慢慢办? 货压在码头一天就是一天的钱。 还有那个她选中的壳公司,本来已经谈好价钱,就等过完户变更董事,突然被另一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公司截了胡。 对方出的价就比她高百分之十! 芽子坐在办公室里,把文件翻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冷。 投行的合规审查被金融科打回,理由是“材料不完整”。 她明明按照清单一项一项准备齐全,连标点符号都找人核对过三遍,结果市政局工商部的回函措辞很官方:正在研究,请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 她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是:要么你塞钱不够,要么你找的人不对。 来陈非办公室之前,芽子就给西里尔打过电话。 这死鬼佬之前还答应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电话一接通,没有丝毫寒暄,芽子直奔主题: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几件事情,工商和金融那边卡住了,连贸易行的跨境业务也被卡,你帮我打个招呼行不行?” 西里尔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笑:“你那些业务涉及的范围有点广,不太容易办,而且你也知道,现在上面在收紧,有些事情已经超出我的职权范围。” 闻言,芽子忍不住握紧话筒。 超出业务范围? 派她来卧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之前可是答应得好好的。”芽子忍着怒气。 结果电话里传来西里尔劈头盖脸的质问:“昨晚高英培的案子你为什么没有上报给我?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公司的总裁?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案子?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管这些破事?” 随后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芽子握着话筒,听着忙音,慢慢把电话放下。 她气得想把西里尔那个鬼佬从电话里揪来,狠狠暴揍一顿。 这死鬼佬肯定是收了某个人的黑钱,所以才出尔反尔。 芽子越想越气,便去到陈非的办公室,说要暴力对付那些人。 结果陈非不问缘由,就扔出一把枪,瞬间把她给整不会了。 芽子低头看着手里的mp5,真货。 她的第一反应是通知西里尔。 但下一瞬,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警徽和手铐,而是那些被卡死的业务。 因为投行的合规审查,她熬了半个月通宵整理材料。 贸易行的跨境业务,她亲自跑到码头跟海关的人磨了三天的嘴皮子。 那个壳公司,她给对方老板送了不少好礼,眼看就要到手。 结果全没了。 她沉默差不多一分钟,才说道:“你有目标?” 陈非看了她一眼,“等消息,今晚有活,你要是真想去干掉那些人,就今晚一起去。” “好。”芽子点点头,“等你消息。” 随后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站在窗口许久,自己奉命潜伏到黑金集团,搜集陈非的犯罪证据。 为了进入陈非的核心圈子,自己找西里尔帮忙,替陈非处理业务,帮他打通关系,甚至在替他想着对付竞争对手。 眼看着就要成功,结果竟出了这种乱子。 芽子又想到西里尔刚才在电话里的那句话:“超出我的业务范围。” 这摆明了那个死鬼佬不想搭理她,或者是已经怀疑她的能力,甚至忠诚,而且居然还质问她。 而陈非呢? 陈非知道她是干嘛的吗? 未必知道。 但陈非信任她。 只是自己一句话,就敢扔出一把mp5,让自己去干掉他们,要出事了,他去坐监。 这是什么? 这是把命交到她手里。 她要是拿着这把枪去警察局,或许陈非今天就栽了。 但她要是拿着枪跟着陈非出去,陈非就能多一个帮手。 芽子心里纠结许久,终于做出选择。 选择站在一个把她当自己人看的人身边,而不是一个只看重功劳,却不理会自己辛苦的上级。 …… 晚上八点。 九龙塘,一间私人会所。 外面看着就是一栋普通的老式洋楼,灰色外墙,铁栅栏门,连个招牌都没有。 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车牌号都是些不显眼的数字,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是谁的座驾。 里面却别有洞天。 进门是一道暗红色的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穿过走廊,是一个宽敞的包间,全套红木家具,水晶大吊灯把屋子里照得通明。 墙上挂着一幅张大千的山水画,真假不知道,但光是画框就值不少钱。 李国民坐在主位上,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向处长坐在他右手边,穿一件暗条纹的定制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徽章,不知道是哪家俱乐部的会员标志。 周部长坐在左边,头发用发蜡抹得锃亮,眼镜换了一副金丝的,比白天在高尔夫球场那副讲究多了。 梁会长和高议员挨着坐,两人都是老派西装风,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向处先开口:“影视处那边已经给陈非的杂志下了通知,下一期要严审,照片来源证明提供不出来,就无限期拖着,他那个杂志,少说一个月别想正常出刊。” 周部长接话道:“工商部这边也办妥了,那几个卖《黑金》卖得多的报摊,都有问题,随便拎一条出来都能停业整顿,至于那些经销商,谁卖陈非的杂志,谁就有麻烦,现在市面上,《黑金》基本等于断货了。” 梁会长微微笑道:“几家大品牌的负责人都很配合,说下半年他们本来要投的广告预算,会转到其他平台去。” 高议员一边给几人散雪茄,一边道:“我这边你们放心,立法会那边暂时不会有动静,就算姓陈的烂仔想通过议会渠道申诉,我让人卡着就行。” 李国民笑眯眯道:“各位,辛苦了,今天这顿便饭,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家吃好喝好,一会儿不谈公事。” 正说着,服务员领进来几个女明星。 先进来的是米雪,黑色长裙,头发盘起,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在灯光下皮肤白得发光。 接着是魏秋桦,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开叉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小腿。 其次是郑裕玲,短发,干练,外套搭在椅背上,穿着一件银灰色的吊带裙。 另外两个是无线台的熟面孔,一个穿红色连衣裙,一个穿白色的蕾丝上衣,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妆容精致,指甲涂着同色系的蔻丹。 这些人都是富商饭局的熟面孔。 看到这几人,李国民等人笑呵呵迎上去打招呼。 言辞之中无非是夸几人很漂亮之类的话。 米雪等人也感谢几人的邀请。 随后李国民便让人将酒菜送上。 什么鲍汁扣辽参、清蒸东星斑、花胶炖鸡汤、黑松露炒龙虾、蜜汁叉烧皇之类的,都是极品好菜。 酒水也都是年份有些久远的好酒。 李国民举起酒杯,环顾一圈。 “感谢几位大明星的到来,来,我们先走一个。” 众人响应,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杯酒下肚。 气氛热络起来。 周部长给魏秋桦夹了块叉烧,梁会长则跟郑裕玲聊她最近拍的那部新戏,高议员对身边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明星说着什么,逗得她捂着嘴笑了好一阵。 李国民也跟米雪聊一些趣事。 场面气氛融洽得很。 很快。 服务员又开了第二瓶拉菲,酒香弥漫在整个包间里。 李国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满桌的杯盘狼藉和衣香鬓影,心里觉得很满意。 特别是看到几个面红耳赤的女明星,他脑中已经想着今晚是要跟米雪一对一,还是多人运动。 突然。 咣当一声巨响。 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一下,又晃了晃。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门口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 长相不俗,身穿黑色夹克,面带笑容。 身后是一男一女。 男的表情冷酷无情。 女的则是带着一种媚气。 包间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闯入的这三人。 目光里满是好奇,疑惑。 陈非先开口:“都吃着呢,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你是谁?”李国民皱眉,冷冷道:“难道不知道这是私人聚会?” 陈非扫了他一眼:“李国民?鄙人陈非,以前是在内地种地的,现在在香港开杂志社,《黑金》和《yes!》就是我杂志社办的。” 听到他的名字,在场的众人瞬间愣住。 尤其是李国民等人,因为他们今天才组团对付陈非,结果今晚他居然找上门来了? 瞬间脑袋里全是问号。 一个办杂志的商人,到底有什么胆闯进来? 向处猛地站起身,“我不管你是谁,立马滚出去,否则我报警拉你!” 陈非毫不理会,走到饭桌前,拍了拍米雪的肩膀,“麻烦让一让。” 米雪下意识让了个位,陈非拉开一把椅子,在李国民对面坐下来。 陈非面带笑容:“李议员,你信不信,我下一期的《黑金》会刊登你被吊死在路灯上的照片?” 第44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 包间里彻底安静。 仿佛死了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陈非。 米雪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她们都想不到自己只是来参加个饭局,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李国民盯着对面的陈非,实在猜不透这年轻人有什么底气这么说。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威胁他的,见过求他的,见过背后捅刀子的,但从没见过有人敢坐在他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 而且还是个办杂志的无名小卒。 短暂的沉默之后,李国民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被吓住的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觉得对方不知死活的笑。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慢条斯理道:“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是谁?” 陈非拿起米雪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道:“知道,李国民李议员,影视处的向振邦处长,工商部的周启贤部长,广告商会的梁锦荣会长,立法会的高世昌议员。” “算你有点眼力。”李国民哼了一声,“布政司的人见了我都要客气三分,警务处一哥跟我喝茶都得先约,你一个从内地跑到香港来开杂志社的烂仔,也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陈非笑了笑,道:“那我得要介绍一下我带来的这两位,王建军,我最可靠的兄弟,也是我最锋利的刀子,芽子,我的顶级军师,顺便说一句,现在这家店,除你们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被我的军师药翻。” “你居然敢威胁我?”李国民的眼神变得更加狠厉:“你知不知道我一年接到多少威胁信?但那些人有的在赤柱蹲着,有的已经跑到国外不敢回来,还有的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他冷冷看着陈非,“你觉得你会是哪一个?” “年轻人,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向振邦的语气里带着官场上那种惯常的颐指气使:“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赤柱蹲到老,年轻人,我劝你趁现在还能走,自己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那你就搞错了,在香港,像你这种搞八卦杂志的,说白了就是臭要饭的,你在我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周启贤说话的声音比向振邦还大:“姓陈的,你信不信,我一个通知下去,全香港的报摊都不敢卖你的东西,你连一张纸都砸在手里?” 梁锦荣推了推眼镜,语气没那么冲,但那种轻蔑是明摆着的: “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香港的广告市场,我们商会手里握着的,是全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品牌投放预算,我说一句话,你的杂志连一页广告都拿不到,没有广告,你靠什么活?靠你那几万本的销量?够付印刷费吗?” 高议员也慢悠悠地开口:“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冲劲要用对地方,你一个开杂志社的,得罪立法会议员、得罪影视处、得罪市政局、得罪广告商会,你是嫌自己活得太长?还是觉得香港的监狱不够住?” 他的语气像长辈在教训晚辈,“你要是识抬举,明天自己把杂志关了,登报向李议员公开道歉,我还可以帮你跟李议员说说情,让你体体面面地退场,你要是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李国民听完这几个人的话,朝他们压了压手,示意先别说话。 然后他看着陈非,冷冷道:“我不是在吓你,你刚才那句话,我可以当你是年轻气盛,不跟你计较,你现在站起来,走出去,今天晚上什么事都没有,明天你把杂志关了,向我公开道歉,我可以让你坐轮椅回内地。” 并竖起三根手指:“现在我给你三秒钟,滚!” 这些人的话让包厢内的氛围无比凝重。 李议员这些人看似苦口相劝,实则都动了杀心。 不过另外几个女艺人内心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个人进门的方式不对。 一般能进这种私人会所的,要么是西装革履的有钱人,要么是带着保镖的大老板。 但这三个人,穿着普通,没打领带,没有请柬,也没有人引路,而是踹门进来。 特别是陈非坐下后,面对李国民这些人的连番羞辱,脸上从头到尾都带着笑。 不是硬撑的笑,是真的不在乎的笑。 米雪陪过很多饭局,见过很多有钱人,她知道什么人是在装腔作势,什么人是真的有底气。 这个年轻人给她的感觉,不像是来找死,倒像是来收账。 她已经不在乎陈非为什么要喝她的那杯酒,反倒还想知道,陈非到底凭什么敢说刊登李国民被吊死在路灯上的照片。 魏秋桦和郑裕玲等人也有类似的想法。 但都知道这种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闭嘴、别动、别出声。 陈非放下杯子,摸出枪。 啪! 拍在桌上。 看到这一幕。 李国民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带枪闯入自己的饭局,而且还胆敢把枪拿出来。 在香港,持枪是重罪,持枪威胁议员更是罪上加罪。 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你要杀了我?”李国民冷声问道。 “杀肯定是要杀。”陈非一边打开保险,一边道:“而且我来之前,去了你家一趟。” 不等李国民弄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陈非已经拿出一个笔记本。 并拍了拍笔记本的封面,“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李国民的脸色瞬间大变。 而且还是从骨子里往外渗、压都压不住的慌。 因为他认出这个笔记本是他的,右上角用圆珠笔写着的‘往来’是他的笔迹。 如此绝密的笔记本,一直锁在他书房保险柜的最底层。 这个人怎么拿到的? 陈非摊开笔记本,笑道:“李议员,你这个人的毛病就是太爱记账,什么年月日,跟谁,收了多少钱,办了什么事,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你说你一个立法会议员,写日记写这么详细,是怕以后写回忆录找不到素材?” 顿了顿,补充道:“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我就不写。” 他抽出一张纸,朝周启贤甩去。 “周部长,这是你的,你看看数目对不对。” 周启贤半信半疑地拿起那张纸,翻过来一看。 只一眼,他的瞳孔就放大。 那是一张手写的记录,日期、金额、事由,清清楚楚。 “三月十五日,周启贤,市政局工商部,三十万,协调西贡码头地皮审批。” “五月八日,周启贤,二十万,加快观塘工业大厦改建批文。” “五月十三号,周启贤,十五万,处理《黑金》杂志报摊牌照问题。” 最后这笔是今天的。 周启贤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国民,“李国民!你他妈记我的账?” 李国民嘴唇抖了一下:“老周,你听我解释,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我该想成哪样?”周启贤把那页纸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响,“三十万、二十万、十五万,连今天的事你都记下来了!你记这些东西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向振邦立马指着陈非:“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谁知道你这账本是真是假?” 陈非又抽出一张纸,扔给向振邦。 “向处长,这是你的,别急,李议员对大家都一视同仁,所以人人有份。” 向振邦接过去一看,脸色唰地白了。 里面记得更细,哪天在哪家会所,收了多少现金,帮谁批了什么东西,甚至连他收了几块名表的记录都有,品牌、型号、表身编号,一个不落。 “你……”向振邦指着李国民,手指都在发抖,“李国民,你疯了吧?你他妈的记这些东西,你是要把我们都害死?” 梁锦荣和高世昌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陈非没等他们开口,又抽出两张扔过去。 梁锦荣那张上写着他的广告商会内部交易记录,哪家广告公司给他返了多少点,哪家品牌为了上他的推荐名单塞了多少钱。 高世昌那张更狠,立法会内部投票的贿款记录,一票多少钱,谁给的,投了什么票,写得比档案还清楚。 高世昌看完之后,把那张纸慢慢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李国民。 那个眼神,已经不是愤怒,而是杀意。 “李国民,我他妈的跟你认识二十三年,你让我帮你拉票,我拉了,你让我帮你挡议案,我挡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李国民额头上开始冒汗。 陈非又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 他看了看周启贤,又看了看李国民,笑了笑。 “周部长,还有一份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看一看。” 他把纸张放在桌上,推到周启贤面前。 周启贤拿起来,是一份伊利沙伯医院十年前的鉴定书。 这东西属于昂贵医学检验,多为官司如争产、抚养权、非婚生才做的鉴定。 上面三个名字,一个是李国民的,一个是老周的老婆,一个是老周的儿子。 而鉴定结果则是“经abo、rh及分型分析,不能排除上述男子为该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看到这个鉴定结果,周启贤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盯着那份报告看了足足十秒钟,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 红着眼睛看向李国民,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记我的账?还睡我老婆?” 第45章 来,大家笑一下 李国民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周启贤猛地站起来,咆哮道:“我养了十八年!我他妈的养了你儿子十八年!你他妈的就是个畜生!还他妈的写日记,下贱!” 向振邦、梁锦荣、高世昌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恐惧。 不是因为周启贤的愤怒,而是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 李国民连这种事都记在账本里,那他们在李国民眼里算什么? 朋友? 盟友? 不,在李国民眼里,他们全是工具。 可以随时用来交换、用来出卖、用来当垫脚石的工具。 包间里的气氛又变了。 刚才还是一群衣冠楚楚的体面人在吃饭喝酒,现在,每个人眼里都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凶狠。 看到周围伙伴杀人一样的眼神,李国民强装镇定道:“大家别慌,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是这人不知从哪搞来的东西离间我们的!” 周启贤嘴唇哆嗦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话:“李国民,你这个畜生。” 向振邦语气里带着悲凉:“李国民,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把这些东西记下来,能保你一辈子?这些东西只要有一页流出去,我们全都得完蛋!” 高世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十三年,二十三年啊,我一直当你是兄弟,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接着突然一笑:“你他妈的一口一个兄弟,结果你这个兄弟把我的黑账记得比我自己都清楚。” 李国民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 这是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关系网,这是他最信任的盟友,这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但此时此刻,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不是因为他要死了。 是因为他们想让他死。 啪啪啪! 陈非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他看向李国民,道:“我陈非报仇不隔夜,说要把你吊死在路灯上,就不会过今晚的十二点。” 李国民脸色一变再变。 王建军从身后拿出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开拉链,一把一把地往外掏枪。 全都是点三八。 他把那些枪摆在在场的每个人面前。 王建军的举动,让在场的众人感觉心脏随时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要干掉在场的所有人? 等王建军把枪发完。 陈非起身站到旁边,道:“现在你们面前每人一把枪,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帮我干掉李国民,然后把他的尸体挂在路灯上,以便刊登在我下期的杂志上。” 他的语气很客气,像是真的在请人帮忙。 这话把在场的几人都吓得心脏病快出来。 居然要一起干掉李国民? 在场的几个男人还好,并没有多大的恐慌。 可米雪等人却已经吓得浑身颤栗。 她们只是弱女子,现在却要她们杀人! 陈非继续说:“五秒钟内,谁开枪,谁就是我的朋友,我保证,我的朋友,以后平平安安,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什么事都不会有。” 他顿了顿,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 “但要是五秒钟后,我第一个开枪,那么不好意思,我只能送诸位上路了,谁让你们认识这么一个爱写日记的朋友呢。”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像是结了冰。 李国民终于控制不住,他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咆哮道:“你们敢!我是立法会议员!我要是出事了,全香港都会翻过来!你们谁都跑不掉!” 他先指着老周:“周启贤!你想想你那些事,要是警局查起来,你第一个完蛋!” 又指向振邦:“向振邦!你收的那些钱够你在赤柱蹲到死了!” 接着指梁锦荣:“梁锦荣!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逃脱干系?” 最后指着高世昌:“老高,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你也要干掉我吗?” 高世昌没有看他。 只是低着头,看眼前的枪。 芽子对王建军使了个眼色。 王建军抬起右手。 “五。” 他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的几名女艺人瞬间浑身一颤,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们拼命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四。” 李国民猛地伸出手,打算去拿老周面前的枪。 但老周眼疾手快,先拿到枪,并把枪口对着李国民。 “老周!你疯了!”李国民的声音变了调。 砰! 枪响了。 李国民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往后倒。 “啊!老周你他妈真开枪!” 向振邦几人看着李国民身上的血,突然也动了。 他们已经没有选择。 陈非的话说得很清楚,开枪的人活,不开枪的人死。 他们都不想死。 那就只能李国民死。 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起,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 每个人都在开枪。 不是因为他们想杀李国民,而是因为他们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王建军的倒计时继续:“三!” 米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到枪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扣动的扳机,只知道手指在发抖,枪声在耳朵里炸响。 剩余的魏秋桦和郑裕玲几人也怕死。 皆感觉枪是突然到了自己手中,然后稀里糊涂就朝李国民射击。 但又感觉像在自己的极度惊恐中,有人抓着自己的手去拿枪,然后射击。 每把枪六发子弹,一共54颗。 其中至少有20颗是打在李国民身上的。 每一声枪响都让他的身体猛地弹跳一下。 等到枪声平息,他也不动了。 米雪把枪扔在桌上,手还在抖,身子也在疯狂发抖。 魏秋桦扶着桌子,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郑裕玲也突然松掉枪,整个人抖成一团。 至于老周等人则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啪啪啪! 芽子忽而拍了拍手,道:“大家做得很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来,大家笑一下,一起合个影。” 然后掏出相机。 闪光灯闪了一下,照亮满屋子的狼藉。 陈非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道:“向处长,我的杂志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向振邦急忙摇头。 “周部长,那些报摊有没有问题?” 周部长也马上说道:“没有没有,他们明天就能开业。” “不,我觉得问题很大。”陈非却摇摇头。 周部长一脸不解地看向他,搞不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陈非道:“我想要那些报摊,但我又不想花钱,周部长有没有什么办法?” 周部长瞬间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硬着头皮道:“我尽量想办法,想办法。” “还有我公司的不少业务也被卡着,周部长也应该能解决吧。”陈非笑眯眯拍了拍手中的笔记本。 周部长的表情如死了妈一样,哭丧着脸说道:“我会想办法。” 陈非又看向梁锦荣:“梁会长,我杂志上广告的事情你可要多费心才行。” “一定一定!” “高议员,你也能帮我解决很多问题的吧?” “我尽可能帮忙。” “几位大明星,我下期《yes!》的内容可以刊登你们的访谈吧?” 几位女艺人哭丧着脸点头。 “很好,现在我们都是朋友了。”陈非又给他们倒了杯酒,道:“我这个人不会亏待朋友,来,喝了这杯酒,我们的友谊又会更进一步。” 众人心情复杂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仿佛这样才能消除心里的恐惧。 陈非放下酒杯,看向芽子和王建军:“辛苦你们带这几位帮忙把李议员的尸体吊到路灯上,好好拍照。” “好,我一定会看着他们办好这件事情。”芽子应声道。 陈非点点头,“至于这几位女明星,平时肯定没少受到李议员的威逼和欺压,所以我得要好好问问,以便在杂志上曝光出去。” …… 第46章 我是个直接的人 等陈非将五名女艺人带走后。 芽子的视线挨个扫过包间里的人。 这四个刚才还衣冠楚楚、指点江山的人物,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拍了拍手:“各位绅士们,李议员自己走不动了,你们帮忙抬一抬。” 没人动。 老周四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像四根木桩。 王建军扔出裹尸袋,然后掏出枪,咔嚓一声上膛。 “抬!” 老周最先反应过来。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因为他已经开过枪,再没有回头的路。 弯腰抓住李国民的左脚踝,皮革鞋面滑溜溜的,他抓了两下才抓稳。 向振邦也狠下心,也弯下腰,抓住右脚踝。 梁锦荣和高世昌对视一眼,一个抬左手,一个抬右手。 李国民的头往后仰,嘴巴微张,眼睛睁开,死不瞑目。 四个人将他装进裹尸袋,像抬一头刚宰杀的猪,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 出了会所后门,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有根伸出横梁的路灯,刚好能挂东西。 “就那儿吧。”芽子随手指过去。 四个人抬着尸体走过去,在老周的指挥下把李国民放到地上。 向振邦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我,我干不了这个……” “你干得了。”芽子冷冷道,“你们不是好朋友吗?送好朋友最后一程,应该的,你不送他,我送你。” “别别,我能干得了,绝对干得了!”向振邦急忙开口求饶。 老周则冷静得多,他抬头看了看路灯杆。 问道:“有没有绳子?” 显然李国民睡了他老婆的事情给他很大的刺激。 王建军扔出一捆绳子。 枪口始终对准四人。 老周脱下外套,然后朝手上吐了一口唾沫,便抱着路灯杆哼哧哼哧爬上去。 爬的速度很快,可能是受到肾上腺素的影响。 没一会儿便爬到顶,将绳子的一头穿过横梁,并甩下来。 下面的高世昌接过绳子,快速打了个结实的套索。 待老周落地,四人又合力把尸体扶起来,将绳子绑在李国民的身上。 又跟着一起哼哧哼哧拉起绳子。 整个过程芽子一直拍照。 李国民的尸体慢慢离开地面,晃晃悠悠地升上去,昏暗的路灯照在他头顶,像是在升天一样。 尸体升到横梁下方,老周把绳子固定在路灯杆的铁箍上,并打个死结。 李国民就那样挂在昏暗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自他脑后倾泻而下,笼出一圈柔和的光边,倒是有点像耶稣。 只可惜耶稣已经留不住他。 因为陈非说要把他吊在路灯上。 芽子用相机将老周四人和李国民悬在半空中的尸体,全部定格在底片中。 再单独拍几张李国民的尸体。 随后收起相机:“各位辛苦了,现在该回家回家,该睡觉睡觉,至于李国民的死因,我会教你们统一口供。” 无非就是李国民因为得罪人,所以被不明人士冲进宴会里开枪打死之类的。 尽管漏洞不少,但只要老周等人不想坐监,就必须咬死这一条。 认真交代一番后,便将这些人打发离开。 听到这句话,老周四人才感觉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急忙飞也似的离开。 几人心里几乎在同一时间形成一种共识。 宁惹阎王,别惹陈非。 他们混迹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但却没见过陈非这样的,说要把李国民吊在路灯上,就真的是吊上去。 而且还不用他动手,完全是借刀杀人。 他们这些本来还高高在上的人,只是转瞬的功夫,就成了他手中的那把刀。 光是想想,他们就不禁头皮发麻。 这年轻人非常狠毒! 等几人离开,芽子看向王建军:“现在先处理一下细节,将口供落实下来。” 她在英格兰场受训过,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细节。 …… 陈非位于坚尼地道的家中。 米雪、魏秋桦等五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五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谁都不敢动,谁都不敢说话。 陈非从茶几上拿起一瓶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看那五个女人,然后举起酒瓶:“你们要不要来点?” 没有人回答。 米雪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在摇头。 “别紧张。”陈非喝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我不是什么坏人。” 闻言,几人感觉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都逼我们这么多人杀一个议员,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不是坏人? 陈非仿佛看出她们心里所想的一样,接着道:“你们是不是想说我逼你们杀人,还说不是坏人?但枪是你们自己开的,李国民是你们自己打死的,我只是借给你们几把枪而已。” 魏秋桦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不说这个。”陈非把酒杯放下,“先简单认识一下,我叫陈非,开杂志社的,你们应该都知道,虽然我也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更想听你们亲口说。” 魏秋桦五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猜不透他想要做什么。 米雪最先开口,嗓音有些干巴:“我是米雪。” “我是郑裕玲。” “魏秋桦。” “陈生你好,我叫温柳媚。”穿白色蕾丝上衣的女子说道。 穿红色连衣裙的跟着道:“我叫余安安。” 陈非微微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们吗?” “陈生,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就请直说吧。”米雪开口说道,“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就喜欢爽快人,因为我就是爽快人。”陈非靠在椅背上,“而且我也从不是个君子,只有两大优点,一是贪财,二是好色,所以我今晚想要挑战我的肾,几位都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米雪等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主动上前。 “既然这样,那我进行盲选。”陈非站起身,走到几人面前,“你们排排趴下,每人三十下,我要是在谁当中收功,谁就可以先回去,够不够公平?” 话是这么说。 可这些人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完全颠覆她们以往所遇到的。 几人皆已经是透支到极限的心神俱疲。 整个人连思绪都转不动了,精神彻底垮掉,大脑直接宕机。 所以第一圈活动结束后。 就有人先行睡着,完全记不得到底是三十下,还是五十下。 最后更弄不清楚陈非是在谁那里收的功。 转了半宿的轮。 陈非也跟着睡去。 次日一早,李国民的尸体就被人发现。 “杀人啦!” 一声尖叫划破清晨巷子里的寂静。 不出二十分钟,三辆警车呼啸而至。 带队的阿sir下车看见那具悬吊的尸体,眉头直接拧成疙瘩。 “先放下来。” 几名警员将尸体缓缓放下。 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聚在警戒线外面,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法医蹲下身,粗略检查了一下尸体,便给出结果:“身上有枪伤,虽然脖子上有勒痕,但死于中枪,死亡时间估计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随后又翻出李国民的一些证件。 和尸体对比,念道:“死者李国民,嗯,立法会议员……” 此话一出,前排几个围观群众听得一清二楚。 “李国民?是那个李议员?” “哪个李议员?就是《黑金》杂志曝光的那个啊,什么,你连《黑金》都没看过?” “我的天,谁把他给杀了,还吊在路灯上,这得多大的仇啊,杀人不过头点地,吊起来示众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该,这种人就应该被吊死在路灯上。” “……”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条巷子虽然不是闹市,但也不是什么犄角旮旯。 凶手就敢把人吊在这里,明摆是不怕被人看见,甚至可以说是故意要让人看见。 众人正议论纷纷之际。 屋内的陈非刚好翻身,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旁边,摸到一截光滑的手臂,便心安理得地把手搭在上面,继续睡觉。 众人直接一觉睡到上午九点多,才相继醒来。 陈非也被吵醒。 面对神情各异的几人,他先开口: “我是个直接的人,所以说话也直接。” “做我的女人,只吃级别不吃苦,而且,你们也不想我去告密的吧?” 反正随便说说也不犯法。 第47章 做一样的选择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桩轰动全港的命案从街头巷尾的热议变成报屁股上的一条简讯,也足够某些人完成一轮漂亮的翻盘。 那晚之后,老周、向振邦、梁锦荣、高世昌四人,从政府高管变成《黑金》最忠诚的马前卒。 既然回不了头,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各自动用自己的人脉,先是摆平之前所有针对《黑金》的困局。 他们不但处理贸易行和投行的审查事宜。 又通过媒体,称赞《黑金》“敢于揭露社会黑暗面”,再一番运作,把《黑金》和《yes!》从“疑似下架”的边缘拉回来,甚至还争取到几个原来想都不敢想的好展位。 最夸张的是经销商。 之前还打电话要退订。 现在竟纷纷上门赔罪求情。 “乐总,上次那事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黑金》和《yes!》还有多少?我要两万本……不,五万!不管印多少,我都要!加印的我也包了,卖不完的,我原价包!” “乐总,这是我在周大福定的礼物,请你一定收下。” “乐小姐,下期的《黑金》和《yes!》我要订购五万本!” “……” 乐慧贞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跑上门来求饶。 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些人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与此同时,芽子也没有闲着。 先安排人接连去拜会香港数十个黄金报摊的摊主。 方式很直接,要么主动把摊位租给黑金集团,按月收租金;要么就等黑金在街对面开一个新的、装修更好、价格更低的报摊。 摊主们都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当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 有人识趣,当天就签了长约。 有人想硬扛,第二天就发现自己的报摊被食环署和市政局贴了封条,理由是违规占道经营或者其他莫名其妙的原因。 甚至被来路不明的社会闲散人员打砸,或者被泼油漆之类的肮脏手段对待。 还有人试图找自己的靠山,结果靠山一听对方是黑金集团,二话不说挂断电话。 直到此刻,大家才后知后觉,黑金集团这是有了更大的靠山。 要不然怎么会牛逼到这种程度? 在政黑勾结的手段下。 半个月下来,黑金集团手中已经握住整个港岛、九龙最核心区域的47个黄金报摊点位。 这些位置分布在铜锣湾、尖沙咀、旺角、中环的人流交汇处,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鹅。 芽子又将它们都改造一番。 统一装修、统一配送、统一管理,招牌上印着黑金集团的标志。 极简的bg两个字母。 黑色字体。 因为黑金集团的英文全称是ckgoldgroup。 历经这一战,黑金就成功将杂志的命脉握在自己手中。 老周等人除了在这方面出了很大的力外,当听到陈非提过米雪和魏秋桦一嘴后,又通过他们自己的人脉让米雪拿到一个化妆品广告的代言,也让魏秋桦在《侠盗风流》中拿到一个角色和一个广告代言。 至于其余几人,尝过鲜就算了。 弱水三千,我只嫖那么几个有瘾。 米雪和魏秋桦旁敲侧击得知是陈非安排的后,一开始是恐惧、抗拒、麻木的,后来竟跟陈非约饭,这个过程陈非并不觉得意外。 人在极端恐惧之后会产生一种畸形的依赖,尤其是当她们发现那个让她们恐惧的人,同时也能给她们带来巨大的安全感和利益时。 再说,那是老周他们安排的,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吧? 昨晚米雪就跟陈非一起吃饭。 吃过饭,自然是少不了噗呲噗呲噗呲。 这天早上,陈非和她刚结束完晨练。 二人还在你中有我的时候。 床头的电话突然急促响了。 米雪当即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你的电话铃声吵死了,快去接电话。” 陈非并不想接,他现在正兴致勃勃呢。 不过电话却丝毫没有挂断的意思,听着烦人得很。 陈非无奈,只得抽身而出。 啵! 随即翻身,伸手将电话拿起:“喂?谁啊?” “我,阿贞,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参加黄sir的葬礼吗,他的葬礼今天举行,你还要不要去?”乐慧贞在电话里问道,“我们现在就在楼下。” 听她说起这件事情,陈非这才想起这件事情。 他之前确实说过,不过因为皇家香港警队对殉职警员葬礼有惯例,他都忘了。 需得先等法医和刑事调查,如验尸、取证、写报告等流程都要走完,时间就已经过去半个月。 “当然要去了。”陈非想也没想就说道,“黄sir是为了社会的安宁而殉职,于情于理,我都得要去啊,你来接我吧。” 和米雪说了声,简单收拾后,就直奔楼下。 当看到车里还有芽子时,陈非才反应乐慧贞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 …… 黄sir等一同殉职的警员都是在香港殡仪馆设灵堂。 等到地方后,除了殉职警员的亲朋好友和前来送行的市民外,警务处长、警界高官、名流绅士均有出席。 门口两侧还站着两列笔挺的皇家香港军装警员,腰佩警棍手枪,站姿如松柏,神情肃穆冷峻。 进入里面,便看到灵堂内摆满警队、各区坊会、商界名流送来的花圈挽轴。 黄sir等警员的黑白照并排悬在正墙上。 家属素衣站在一旁。 陈非扫了一眼,发现其中就有何敏。 不过她并非从头到脚白衣白裙,还不能站在至亲家属前排,只能站女宾侧边。 陈非心里暗叫一声可惜。 上香鞠躬后。 来到高层致辞环节。 韩义理缓步走上台前,先简述此次围剿悍匪的行动背景,直言匪徒火力凶悍、亡命顽抗,躺在这里的数名同僚恪尽职守、临危不惧,为守护港岛的安宁,以身殉职之类的话。 最后话锋一转,郑重承诺警队必会彻查到底,缉拿余匪归案,告慰英魂。 同时会妥善抚恤家属,照料往后生计,不让殉职同僚身后寒心之类的。 家属答谢完毕,众人绕棺一周,便出殡。 陈非三人也乘车随行到和合石坟场。 待灵柩下葬入土。 正准备找机会跟何敏说说话时,一名身穿警服的鬼佬率领几人走过来。 来到陈非面前,伸出手,然后开口打招呼:“hey,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位先生一定是黑金传媒的陈非先生,我是亨利,亨利·西里尔,你可以叫我亨利先生。” 芽子低声道:“这人是总区重案组高级警司。” 也是派她来执行任务的鬼佬。 这种长期深度卧底、潜伏进犯罪集团核心的案件,都是由他亲自敲定卧底、下达潜伏任务。 陈非和他握了握手,道:“亨利先生,你好,我是陈非,很遗憾这些警员遇到这种不幸的事情。” “他们都是警队栋梁,也是市民的靠山。”亨利道,“不过要想治安好,还需要警民合作,我听说你的传媒集团神通广大,知道很多警队不知道的内幕,所以我希望陈先生也能为港岛的安宁出一份力。” “如果知道的,我一定会告知。”陈非笑呵呵道,“如果亨利先生需要了解更多案件的话,可以订阅我们下一期杂志,里面会有很多劲爆的内容。” “哦?”亨利似笑非笑道,“是否会有关于李国民议员死亡的内幕消息?” 陈非道:“当然有,黑金传媒的路线就是解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我得要订阅一本来看看。”亨利话里有话道,“我听说这么一位神通广大的年轻人,他竟有本事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工商部、影视处、广告协会、立法会的人忙得团团转,请问陈先生知不知道这人是谁?” “哦?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人?”陈非满脸惊讶,“如果亨利先生认识的话,请一定要介绍给我,我最喜欢交朋友了。” 亨利含沙射影道:“如果认识的话,我一定会把他抓去坐监,陈先生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亨利道:“因为这个人游走在黑白边缘,私下插手公职事务,笼络官场人脉,暗中操控市面传媒与街头点位,表面做正经生意,底下却搅动规则,不断触碰警队和港府的底线。” 他停顿了下,道:“如果陈先生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会怎么对付这样的人?” “当然是把他吊死在路灯上。”陈非微微一笑,“亨利先生呢?” 亨利言辞锋利道:“我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 …… 还有一章 第48章 如果他不介意(加更,求追读) 陈非点点头:“亨利先生,看来我们是一样的人。” “不错,确实是一样的人。”亨利盯着他看了两秒。 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像是在拍一个交情不错的后辈。 “陈先生是个有趣的人,香港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企业家,也需要《黑金》这样勇于揭开那些不为人知的阴影的传媒,不过……” 亨利话锋一转,“规矩这东西,谁踩线谁就得付出代价,不管他多有本事,你说是不是?” “当然。”陈非接过话,“我做生意向来都很遵守自己的规矩。” “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亨利点点头,目光从陈非的脸上扫过,然后是芽子。 随后收回目光,道:“陈先生,下一期杂志我一定会看,如果你有任何关于李国民议员被枪杀的消息,欢迎随时来警署找我喝茶。”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对了,替我向周先生、向先生、高先生他们问好,就说老朋友很惦记他们,希望大家一起有空喝喝茶,钓钓鱼。” “亨利先生钓鱼的时候戴头盔吗?”陈非突然问道。 亨利耸耸肩:“no!” 陈非目送他走远,脸上的笑容一直不变。 芽子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他在敲山震虎。” “我知道。”陈非点点头,“不过他没有证据。” 如果亨利有证据,肯定早就抓人,而不是和他如此交锋。 芽子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亨利目前应该只是怀疑,没有实质证据,但他今天特意来点你,说明他已经把李国民的死、《黑金》的翻身、报摊的长约、老周他们的转向这些线索串起来。” “无关紧要,我们办事就是这样。”陈非道。 芽子又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陈非道:“我出来混是讲规矩的,如果他不识抬举,就把他吊路灯上吧,回头你去找个路灯杆,我相信很快就能派上用场。” 然后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愿主宽恕他,阿门。” “好,我现在就去选路灯杆。”芽子说道。 两人刚说完话。 乐慧贞陪同红着眼睛的何敏过来。 何敏看到陈非,轻声问好:“多谢陈生来送他最后一程。” “何老师,节哀。”陈非道,“黄sir是个好人,这是应该做的。” “陈生……”何敏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听说他有什么话告诉你?能方便跟我说说吗?” 陈非点头道:“当然没问题。” 芽子和乐慧贞识趣地走到旁边去。 “陈生,他临终前都说了什么?”何敏开口问道,语气低沉。 陈非轻叹一声,道:“他说对不起你,又说希望我能照顾好你。” “就这些?”何敏有些惊讶。 陈非道:“黄sir当时已经是重伤弥留之际,你觉得他还能说多少话?” 随即叹了口气,道:“抱歉,当时没能让你们见着最后一面,因为警察来得太快,我身份敏感,不能久留。” “就算你通知我,等我到时,他肯定也坚持不住。”何敏轻轻摇头。 陈非又道:“黄sir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所以不管你有什么需要,通下水道,家里抓老鼠之类的事情都可以call我,你可别拒绝,我是在替黄sir完成他的心愿,你也不想他死不瞑目吧?” 话都这么说了,何敏也不知道如何回复。 陈非又索要她的call号、家里电话、家庭地址之类的信息。 何敏碍于情面,只得给他。 陈非也把自己的这些信息给何敏,让她有事千万记得联系自己,免得黄sir泉下有知,死不瞑目,认为自己没照顾好他,然后三更半夜站在自己床头。 这话让何敏有些哭笑不得,只得点点头,礼貌回应道:“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一定会麻烦陈生,我还有事情,先告辞。” “回见。” 等何敏离开,陈非也招呼芽子和乐慧贞一起走人。 到坟场外,先用柚子叶水洗手。 正准备上车时,却意外看到陈家驹。 陈家驹主动打招呼:“非哥,好久不见。” “陈sir,确实好久不见。”陈非点点头,“今天没有任务?” “我今天没任务。”陈家驹摇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你可以不用叫我陈sir。” 陈非疑惑道:“怎么说?又被停职了?” 陈家驹满脸的无奈,“上面说我办案过程中造成严重财产损失、行事过于强硬,先把我降职,后来朱滔的侄子指使人多次上门恐吓、挑衅,甚至殴打我女朋友和她的家人,我把他们打一顿,上面又责怪我,所以我不干了。” “做差佬确实挺危险的。”陈非说道,“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陈家驹叹了口气,“做哪一行都有危险,正因为有危险,更要有人做,如果人人都觉得危险而不作为,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闻言,陈非竖起大拇指,随即道:“要不出去旅旅游,比如巴厘岛什么的,先远离警队纷争。”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家驹道,“所以打算过两天就带阿美出去玩。” “好,有什么需要,尽快开口。”陈非挥挥手,“我今天还有事情,明天有空我们一起喝茶。” 陈家驹看他车上有两个漂亮小妞,心里突然有些羡慕。 为什么每次看到这家伙,他都是跟漂亮的小妞在一起? 难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车上。 芽子将一份文件递给陈非:“这家壳公司很不错,是市场上最稀缺的壳资源之一,而且股东配合度高,有明确的出售意向,愿意配合后续资产注入、业务剥离等操作。” 她停顿了下,补充道:“不过公司当前的资金无法独立完成借壳上市全流程,至少还需要一两千万港币。” “我来想想办法。”陈非回答道。 他在股市上投资的也差不多这个数目,不过他并不打算将这笔钱拿回来。 因为香港遍地是黄金。 干嘛要用自己的钱? …… 将芽子和乐慧贞送回公司。 陈非便先四处溜达。 他这段时间一直关注事态图,但没有什么能引起他关注,并值得出手的事情。 至于合适发布到《黑金》上的,就让王建军去蹲守,拍拍照。 所以今天打算主动出击,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只不过车子溜溜达达,竟来到无线台的片场。 陈非心里一想,反正今日无事,便进去听听曲。 因为无线台的片场在他眼里,就跟勾栏瓦肆一样,所以方向盘才会自动拐来这里。 出击不成功。 出鸡也一样。 亮出黑金传媒的名片,顺利进到片场。 先前往《楚留香传奇》的片场。 结果才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一阵骚乱。 “快叫白车!” “有没有医生?现场有没有医生?” “让开让开,别围着,让空气流通一点!” “快去拿药箱!” 脚步声、喊叫声、椅子倒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整个片场像炸了锅。 陈非迈步走进去,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场地中央,有人急得团团转,有人手足无措,还有人慌忙去准备药箱。 他走近几步,拨开人群,却见到身穿戏服的赵雅之两眼紧闭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旁边还有个女人,正拿手帕给她扇风,嘴里不停地喊:“之姐,之姐……” 郑少秋在旁道:“快去准备车,现在就送医院。” “都晕倒了,还愣着干什么?”陈非当即出声,“让开让开!” 他弯腰将赵雅之抱起,快速朝外面跑去。 速度快得惊人。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这谁啊? 速度怎么这么快? 但情况紧急,没人顾得上追问,也慌忙跑出片场,上车追去。 可出来后,那辆车已经不见踪迹。 陈非在最快的时间内冲进附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的一番检查后,道:“赵小姐是过度劳累,加上怀孕初期身体虚弱,才会突然晕倒,没什么大碍,先让她平躺休息,补充点营养,以后注意不要太过劳累,按时产检就好。” 她怀孕了? 陈非瞬间愣住,该不会是自己的吧? 他好几次都没做好安全。 跟着又想到狄波拉那边,万一她也有了,而且是自己的话,叫挺锋好像也不差。 要是四哥愿意帮忙养,就算姓谢他更不介意。 嗯,就叫挺锋…… 收回心神,先向医生道谢,并暗中给他一些钱,让他保密。 等医生离开没多久,病床上的赵雅之也苏醒过来。 当看到陈非时,她怔了下,“你怎么来了?” “你都晕倒了,我能不来吗?”陈非抓着她的手,道:“你都有了身孕,怎么那么拼?” 闻言,赵雅之沉默差不多一分钟,咬了咬唇,才开口:“那次他打我之后,我们就没同房过……” “那他知道吗?”陈非想了想,说道:“如果他愿意养的话,我不介意孩子姓黄。” 第49章 死鬼佬 赵雅之又沉默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准备和他离婚。” “也行,反正早晚都是要分开。”陈非道,“能早点解决,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回头就搬去我那里。” 虽说他极少谈感情,但也不能容忍姓黄的打自己孩子。 话才刚说完,郑少秋和剧组的几名工作人员匆匆到来。 陈非止住话头。 众人进来病房后,对赵雅之各种嘘寒问暖。 赵雅之勉强挤出笑容,表示自己并无任何大碍,不过今天需要休息一下。 大家伙表示理解,回去可以先拍其他的戏份,等赵雅之恢复再去补拍今天的戏。 陈非将郑少秋叫到一旁。 “陈生,怎么了?”郑少秋有些疑惑。 陈非解释道:“秋官,我知道沈小姐向来性格直率,你又时常绯闻缠身。” 闻言,郑少秋的表情有些尴尬。 陈非接着道:“你回去可得先跟沈小姐说清楚,赵小姐有了身孕,但和你没关系,免得到时候媒体胡乱报道,让沈小姐误会。” “啊?”郑少秋一脸震惊,“她怀孕了?陈生你放心,我和阿之是搭档关系,并无任何逾矩行为,回去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聊完此事,郑少秋回病房内,以赵雅之需要好好休息为由,先把剧组的工作人员带回去。 至于赵雅之也不想待在病房,陈非干脆将她送到自己屋内。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来。 至于她想要离婚,回头找个大状定能帮她处理好。 万一她回去,姓黄的想要行夫妻之事,总感觉有顶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 下午。 一家咖啡馆内。 芽子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她对面的是西里尔。 “芽子……” “请叫我的全名乐慧瑶小姐,或者你可以叫我的职务,乐总裁。”芽子语气很不好。 因为她又想起半个月前这个鬼佬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西里尔满脸真诚道:“我承认上次的语气是冲动了点,但也是事出有因,因为高英培的别墅里死了那么多警员,我的压力很大,希望你能够理解。” “好吧,你这次这么着急召见我,是有什么新的指令吗?”芽子问道。 西里尔说道:“李国民的死现在还没任何线索,上面很不高兴,所以我想问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查出什么事情来?” “我能查出什么?就因为那些公司的事情已经把我全部缠住,本以为让你帮忙,我能够腾出手去查,但因为你的推诿,我又不得不浪费时间去处理那些公务。” 芽子语气很不好,“难道你认为要混入一个犯罪组织,不参与犯罪的话,对方会相信我?会接纳我成为自己人?” 面对芽子的咄咄逼人,西里尔强压心里的火气,道:“我承认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混入他的核心是有些困难,不过他平时里没有流露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芽子摇头道:“没有,就连公司的资金都是合法来源,至于那些报摊点之类的,在他没插手之前,也不是干净的,都是强取豪夺来的。” “那周启贤这几个人为什么突然会倒向他?”西里尔问道。 “可能是他掌握了这些人的黑料吧,难道你认为每个人都是干净的?”芽子说道,“如果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我一定会向你汇报。” “ok!”西里尔总算是听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接着道:“你说得对,卧底想要取得目标人物的信任,确实不太容易,所以我已经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保证你能够被他接纳为自己人。” “什么计划?” 西里尔道:“半个月后,君度酒店将会举办一场沙皇珠宝展览,里面所展出的每一件珠宝都价值连城,到时候全东南亚的罪犯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但真正有实力下手的人,没几个。” “如果有人想要抢走那些珠宝,赤手空拳是绝不可能成功的,而目前在香港的军火商已经被我们端得差不多,到时候多个警种也会加强巡逻,到时候他们只能从本地采购。” 说到此处,西里尔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会放出一条线,让劫匪知道陈非手里有货,到时候劫匪会找上门,向他购买武器。” “难道你认为陈非真的是军火商?”芽子问道。 其实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因为那天陈非给她的mp5是刚刚列装到部队的,外面黑市几乎不可能有。 而且她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蒋天生夜总会翻出的那些制式军火,就是陈非栽赃给蒋天生的。 只是那些制式武器,陈非是怎么拿到的? 难道真的是跟军队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西里尔的语气忽而变得很不好,“就算他不是军火商,也是个劣迹斑斑的杂志商,你看看他曝光的那些事情,给我们造成多大的麻烦,现在市民都认为我们警队的人全是白痴。” 他越说越气,“他已经严重触犯到我们警队和港府的底线,一旦有一丁点的真凭实据,我立马就把他抓起来,让他在赤柱蹲到老死!” 芽子在心里快速推敲这个计划的每一个环节。 计划本身并不复杂,劫匪、交易、全程监控、当场抓捕。 这是警方的标准操作流程。 但问题是,西里尔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陈非不是那种会被轻易下套的人。 他能一个晚上,靠一本笔记本把老周、向振邦那帮人变成自己的马前卒,能让他们干掉李国民,并帮忙挂在路灯上,会对一单送上门来的军火生意毫无防备? 西里尔见芽子没说话,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安排的这伙劫匪,演技怎么样。”芽子抬起头,“陈非这个人很精明,如果劫匪露半点破绽,死的不只是我,你整条线都会断。” 西里尔笑了笑,道:“自然是货真价实的劫匪,每个人劣迹斑斑,活着都浪费空气的那种。” 跟着话题一转,“但这几天,会有人因为不满陈非的爆料,要安排枪手干掉他,而你则需要替他挡一颗子弹。” 芽子搅动咖啡的动作瞬间停下。 西里尔继续说:“当然,这名枪手是一名专业的狙击手,尽管用的是真子弹,但不会击中你的要害,顶多就是流点血。” “你要我为了演这场戏,挨一枪?”芽子杀心顿起。 她本来对安排成卧底就心生不满,再加上西里尔当时的怒斥,所以才跟陈非去吊死李国民。 现在这个该死的鬼佬居然还要让她挨枪! 顶多就是流点血? 听听这是人话吗? 陈非说得对,就应该把这种为了功劳,而不顾手下死活的死鬼佬,吊死在路灯杆上。 “不是为了演戏。”西里尔纠正道,“是为了让陈非相信,你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你想想,一个女人,突然挡在他面前,替他挨枪,这种信任,可比你做一百次资料整理、开一百次会都要管用。” “一定要开枪吗?”芽子强压怒火问道。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西里尔道,“但如果你不接受这个计划,你就永远进不了陈非的核心圈子,他会一直把你当外围人员,你永远拿不到他犯罪的证据,而我们,永远抓不了他。” “如果执行这个计划,到时候不管是他贩卖军火,还是抢劫那些珠宝,或者是其他的事情,必然会带着你一起,到时候我们就能把这个干扰警署办案,与腐败官员勾结的家伙绳之于法。” 芽子看着自己眼前的咖啡杯,沉默很久。 才缓缓开口问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三天后,至于具体的地点,我会在行动前六小时告诉你,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西里尔紧盯芽子的眼睛,“那一枪,必须打在你身上,只有这样,陈非才会彻底信任你。” 等西里尔这死鬼佬离开,芽子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真劫匪是吧? 到时候我他妈的连你一起炸了! 第50章 不能便宜他 次日清晨,香港所有的报纸都报道一件事情。 《明报》头版:“沙皇稀世珍宝月中抵港,君度酒店独家展览,价值估算过亿美元。” 《星岛日报》头版:“尼古拉二世定情项链首度亮相亚洲,十八件宫廷瑰宝同场展出。” 《快报》头版:“珠宝界的世纪盛事,沙皇的眼泪月中降临香江。” 《成报》头版:“安保级别堪比总统访港,君度珠宝展谢绝闲杂人等。” 几乎全港所有报纸的头版,都被同一条新闻占领。 消息放得又急又猛,像一颗炸弹扔进平静的水面,一下子就激起千层浪。 买早报的市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翻报纸一边骂骂咧咧。 “价值过亿美金的珠宝?我一个月工资两千八,干到我孙子那辈都买不起一颗扣子。” “买不起就买不起呗,人家又不让你看,你再看这条,‘凭邀请函入场,不设公开发售门票’,连看都不让看!” “什么意思?瞧不起人啊?有钱人的珠宝就金贵,穷人的眼睛就贱?” “话不是这么说的,人家那是沙皇的东西,俄国皇帝的,你一个香港小市民凑什么热闹。” “我凑热闹?我呸!我就是看不惯这帮有钱人的嘴脸,展览就展览,你公开卖票啊,一张票卖一千我都认了,连票都不卖,只给那些达官贵人看,这不是看不起我们穷人吗?就应该把他们这些人吊死在路灯上!” “就应该把西里尔这个死鬼佬吊死在路灯上!” 黑金传媒。 陈非的办公室内,芽子语气不善地说道。 “他做了什么?”陈非抬头看了芽子一眼。 芽子沉默差不多一分钟,才开口:“其实我是香港皇家警察的卧底,受西里尔派来搜集你的犯罪证据……” 开弓没有回头箭,真想要吊死西里尔,就必须要借助陈非。 反正她这个卧底,即便将来立下大功回到警署,也只会被当成边缘人看待,什么升职加薪的,就不要想了。 上次都一起弄死李国民,再加上西里尔如此漠视自己生命的上级,干脆一条道走到黑。 现在不跟陈非讲清楚,以后再讲,情况就不一样了。 便将整个事情原委全部讲出来。 “这样啊!”陈非不以为然道,“警察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这里是广开纳贤之门,退伍兵,过气大哥,警察,记者都有。” 芽子看到他表情很平静,便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不知道。”陈非果断否认。 “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带我去吊死李国民?”芽子很吃惊,“就不怕我报案?” 一时间也不知该说陈非大胆。 还是说他很信任自己。 就像是一见面就给自己五百万去创办公司那样? 但芽子百分百肯定肯定他是装给自己看的。 陈非不以为意,“我陈非出来混,靠的就是胆和肾,就算你是政治部来的,我都照收。” 现在香港有两个大名鼎鼎的sb。 一个是邵氏影业的英文名字shawbrothers。 一个是香港政治部,specialbranch。 政治部是港英政府权力最顶级、最隐秘的准情报机构,其厉害之处体现在隶属层级、权力范围、实际影响力三个核心维度,堪称港英时期的隐形掌控者,远超普通警队部门。 拥有超越普通警队的特殊权力,如可合法实施窃听、非法逮捕、无限期扣押、社团调查、卧底渗透,甚至可建议港督解散可疑社团,无需遵循常规执法流程等等。 在域多利道有个扣押中心,如果他们怀疑有人要进行颠覆殖民政府或英国政府的活动,就会被扣在这里,并施以不同酷刑进行逼供。 芽子感觉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理了理思绪,接着道:“为了让我取得你的信任,西里尔会在两天后安排一场枪击,而我需要为你挡枪。” “然后呢?”陈非问道。 芽子拿起桌上的报纸,说道:“接下来是这场珠宝展览,他认为这场珠宝会引来有心人的关注,所以他会在展览前放出消息,让一伙劣迹斑斑的劫匪来找你买军火,然后警方出动打击,如果抓不到你的证据,也能让我取得你的信任。” “找我买军火?”陈非忍不住一乐,“我看起来像卖军火的?” 芽子认真看他:“我觉得你挺像的,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有mp5这种家伙?” “mp5只是基本操作,无需大惊小怪。”陈非道,“你接着说。” 芽子继续说道:“我现在想借助这次的事情,将西里尔那个鬼佬弄死。” “你有计划了吗?” “暂时有一点点头绪。”芽子说道,“一开始我是想让他跟劫匪同归于尽,这样警察也不会查到我们,不过这么干的话,能得到的利益就很少。” “所以我再成立一家影像公司,打算到时候在交战区布置大量的录像机,将劫匪与西里尔交战的过程全部拍摄成录像带,然后匿名向港澳台地区发售这些录像带,只要我们售卖的速度够快,即便警察追查,也能大赚一笔。” “这个主意不错。”陈非认真思考了下,道:“不过还需要不少的细节和部署。” 芽子道:“所以我需要你这个香港情报之王的协助,弄清楚劫匪会在什么地方跟西里尔动手,最关键的是劫匪只要有重火力,对西里尔一阵突突,完全没有什么看头,所以还需要引入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引入英军或者是飞虎队,军装警之类的。”芽子继续讲自己的计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完全不费什么精力,就能把西里尔和劫匪干掉,而且还能大赚一笔钱。” “你真是个犯罪天才。”陈非竖起大拇指,“但要想引入英军或者是飞虎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可不是随便想想就能做到的。” 芽子看着他:“西贡码头的重机枪是你的吧?而且高英培别墅的火箭弹也是你的吧?只要把重机枪和火箭弹摆出来开火,别说飞虎队,我看到时候英军都要出动。” “所以我们还是要参与其中?”陈非想了想,“否则劫匪不可能拿到那些大家伙,而且还需要考虑是否会引起政治部的关注,更主要的是,光是卖录像带也赚不了多少。” 芽子道:“这只是我大概的思路,我再好好想想,另外跟你说个事,公司的事情我实在是操心不上,我看你还是交给别人吧。” “我看阿贞就挺好。”陈非想也没想就道,“交给她吧。” “呃……”芽子顿时无语,“你这决定感觉就是拍脑袋就来。”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陈非道,“这样你就有时间先想想怎么应对你的挡枪,顺便把你那个录像带的计划再想一想,再看能不能借助这个机会,让黑金更上一层,我看好你,加油!” 第51章 做起军火买卖 某警署看押所门口。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一身疲惫的李云飞缓步走出。 眼神下意识地扫过四周,生怕再惹上麻烦。 他上次帮大胆牵线搭桥,结果居然遇到惨绝人寰的枪击案,大胆等人死无全尸,连他拿到的钻石也被人抢走。 吓得他找地方藏起来躲避风声,后来因为急需用钱,只好冒险出去跑业务,最终被警察逮个正着,好在没查到这件事情,今日得以释放。 他正边走边思考要去哪里落脚时。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街角疾驰而来,然后在他面前急刹。 不等李云飞反应过来,两个身材高大的彪形大汉快步下车,二话不说就直奔他而来。 李云飞吓得转身就想跑,却被其中一个大汉猛地按住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李云飞挣扎着呵斥,却被另一个大汉朝他肚子猛击一拳。 这一拳疼得李云飞直接干呕。 “呕!” 差点连昨晚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紧接着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强行将他拖拽着塞进轿车后座,动作干脆利落,不给李云飞任何反抗的机会。 李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人吓得心头不由得有些恐慌,甚至以为是以前的仇家找上门来报复。 不过车内只有一个中年男人。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目光落在李云飞的身上。 一边翻看资料,一边缓缓念道:“李云飞,年龄38岁,道上有名的中间人,而且是出了名的讲义气,为黑帮团伙提供销赃渠道,赚取佣金为生,曾有过一段失败的感情,妻子因失望离你而去,我说得对吧?” 李云飞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你是谁?我们之前有什么仇恨吗?”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飞哥不要紧张,我姓方,你可以叫我方先生,我们之前并没有什么仇恨,不过我有一笔买卖要找你帮忙,佣金多到你都不敢想象。” 李云飞心里满是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买卖?” “我老板有一批大威力的军火想要出手,虽然香港的人才不少,但都不是我们理想的客户,而香港整个道上也就只有飞哥能够找到吃得下这批军火的人,所以找你帮忙。”方先生说道。 李云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军火?那可是要杀头的,现在差佬到处抓军火贩子,要是被抓到,赤柱能蹲到老死!” “如果不是这种买卖,又怎么会找飞哥帮忙呢?”方先生笑了笑,拿出一个信封,道:“这是两万块的茶水费,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果飞哥你能帮忙搞定这批买卖,我老板可以给你抽取交易额的25%。” 闻言,李云飞又好奇了,“都是些什么武器?” “绝对的好家伙。”方先生道,“霰弹枪、冲锋枪、手枪、手雷、机枪、炸弹这类的,要是对方有实力的话,重机枪、火箭筒、喷火器这些我们都能提供。” 李云飞听得心里直打颤,好家伙,连重机枪都有。 这他妈的才是军火贩子啊! 李云飞沉默差不多一分钟,才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以我老板的实力,不需要和你开玩笑。”方先生淡淡道,“你尽快帮忙将消息放出去就行。” 随之递上来一张纸,“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人要买的话,你就联系我。” 李云飞接过纸条,晕乎乎的下了车。 直到对方远去,他都没回过神来。 香港什么时候有这么犀利的军火贩子了? 突然他又想到西贡码头的事情。 难道大胆他们是被这姓方的老板干掉的? 妈的。 真要是这样的话,这消息必须得传出去才行,要不然自己肯定会步大胆的后尘,被打成两截。 李云飞越想越害怕。 …… 半岛酒店的豪华套房。 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聚精会神地看手中报纸头版关于沙皇珠宝的新闻。 他举手投足间透着斯文儒雅的气质,看似一位有学识、有修养的专业人士。 此人叫医生,但这不是他的真名。 光看这气质沉稳的样子,让人很难相信他是国际犯罪集团的核心头目。 他之所以叫医生,是因为他从不鲁莽行事,每一次犯罪都经过周密部署、层层推进,如同医生制定诊疗方案般严谨。 这次他来香港,就是为了这批沙皇珠宝。 报纸上写得很清楚:“十八件俄国宫廷瑰宝,估值过亿美元,月中在君度酒店展览。” 医生把这篇报道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看向下一条,等把报纸上的内容都看完,才将报纸放到茶几上。 转头看向坐在他右边的长发女子,“菲菲,君度酒店那边进展顺利吗?” 菲菲回答道:“入职这么久,我已经跟酒店里的同事都混熟了,没有人怀疑我的身份,到时候处理安保室的保安没有问题。” 这女人看上去像是个职场女性,但她的身手极为不错,而且心狠手辣,杀人如宰鸡,眼都不眨一下。 听到菲菲的回答,医生满意点头,又看向另一个身穿迷彩服的青年:“兔子,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这人是医生的心腹干将,身手极为了得。 兔子回答道:“人手已经准备好,只不过军火方面还有些问题,这段时间香港警察严查军火,我们之前准备的火力已经不足,我认为有必要再多去准备一些家伙。” “你有人选了吗?”医生道,“这段时间香港的军火商被扫了不少,剩下的也都是小猫两三只,买几把老古董的枪就敢说自己是军火贩,这次的人物至关重要,所以一定要准备好家伙,短枪长枪都要。” “明白,我已经在找人打听,只要是火力大的全部都要。”兔子回答道,“到时候就算是飞虎队来了,我们也能从容离开。” 医生点点头,“好,你去解决这件事情,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自己想办法解决,记住……”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人,一定要靠自己。” “我知道要怎么做。”兔子表示明白。 医生又道:“丧邦那边呢?” “丧邦还是沉迷于打拳,对其他的事情不感兴趣。”兔子回答道。 菲菲盈盈一笑:“他除了喜欢打拳,估计连女人都不会喜欢。” 医生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道:“在我没有公布行动之前,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你们是知道我的习惯,一旦怀疑有人走漏风声,我就杀。” 说着,他拿起外套,“我现在要出去喝杯咖啡,你们各自去忙吧。” …… 电梯下到一楼,直奔大堂。 这个时间客人不多,几张靠窗的桌子空着,他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将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点了一杯咖啡后,一边喝,一边暗中用目光打量四周。 这是他的习惯。 斜对面那桌是两个年轻人。 男的年轻帅气。 女的艳若桃李。 那两人聊了几句,女的就去打电话。 过了没多久便回来。 隐约听到那女的骂了几句什么死鬼佬之类的。 医生收回目光,拿起一本《黑金》翻阅。 心里对《黑金》的创办人有点敬佩,居然能搞到那么多牛逼的信息。 不过他不知道对面那桌那个年轻靓仔就是《黑金》的创办人。 “西里尔那死鬼佬说已经安排人将军火的消息传出去,估计要不了几个小时,道上的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芽子压低嗓音和陈非说道。 “是吗?”陈非点了点头,“那我就顺势做起军火买卖好了。” 第52章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听陈非说要去贩卖军火。 芽子当即眉头一皱:“你真要做军火买卖?西里尔正盯着你,你要是去卖军火,岂不是会被他抓个正着?” 陈非不以为然道:“不用担心,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芽子想了想,又道:“万一那些买家是差佬假扮的呢?西里尔既然想抓你,说不定就会安排人假装买主来试探你。” “这完全用不着担心。”陈非信心十足道,“我是香港的情报之王,如果真是差佬假扮,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话说得有道理。 芽子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放心了,如果买军火的真是劫匪,正好可以让他们跟西里尔干起来,现在就看你这个香港情报之王的情报到底准不准。” 陈非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完整的情报信息,好让你执行你制定的计划,将西里尔那个鬼佬弄死,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好大量的录像机和录像带之类的东西。” “ok!”芽子点点头,“我等你的情报,这次我们一起干一票大的,足以轰动香港的事情。” 正说着,call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眼,道:“我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事,我觉得你最好给我买辆车,要不然我出来谈个事情,还要你开车送来。” “你不是管钱的吗?买不买车还不是你说了算。”陈非笑道,“这种事情还要我一个大老板来安排。” 芽子无奈摇头,“你可真是个合格的甩手掌柜。” 到了门口,陈非将车钥匙扔给她,“你自己回公司吧。” “你呢?” “我要去拜访一位朋友。” 陈非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爱丁堡学校那边。 路上先在礼品店挑了一个果篮,又要一束花。 在路过一家计生用品店时,陈非让司机靠边停了车,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老板娘,正在看报纸。 陈非在货架上扫了一眼,问道:“有没有黑色的?” 老板娘抬头看他:“什么黑色的?” “避孕套。” 老板娘放下报纸,站起来走到货架前,翻了一会儿,拿出一盒黑色的。 “黑色的,果香味带颗粒。” 陈非看了眼包装,瞬间就爱上,“这个我钟意。” 何敏住的地方在爱丁堡中心附近一条安静的街旁,周围有几棵老榕树,树荫遮住半条路。 这并不是她的家,而是方便上课。 陈非下车后,提着果篮和花直奔六层,站在何敏家门口,敲了敲门。 “何老师,在不在家,我是陈非。” “来了。” 里面一阵窸窸窣窣声后,门开了一道缝,何敏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她穿着一件家居的棉质长裙,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 只是眼睛下面有一点青黑,显然这段时间没睡好。 “陈生?你怎么来了?” 陈非举起手里的果篮和花,“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何敏犹豫了一下,将他请进屋。 “送你的。”陈非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谢谢。”何敏将东西放下,“陈生请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陈非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看四周。 房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幅字,桌上摆着几本书。 “黄sir的事,你都处理好了?”陈非问。 何敏在对面坐下,点了点头:“都处理好了,谢谢你去送他。” “应该的。”陈非叹了口气,道:“黄sir是好警察,香港少了他这样的人,是警界的损失,更是市民的损失。” 何敏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非又问道:“吃了吗?” 何敏摇头:“还没。” “那一起去吃个饭?” 何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陈非站起来,“黄sir临终托付我照顾你,你饿着肚子,我坐在这里喝水,他在天上看着也不安心。” 何敏被这话说得有些哭笑不得,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 陈非站起身,道:“正好我也没吃,楼下有家茶餐厅,我路过的时候闻着挺香。” 何敏思索了下,“那我去换身衣服。” 等二人下楼时。 何敏已经换上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头发也重新扎了一下,看起来精神不少。 楼下就有家餐厅。 进店后,陈非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何敏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点了一份云吞面。 陈非也点了一份,又加了两碟小菜和两杯冻柠茶。 等餐的时候,陈非问她:“工作那边怎么样了?” 何敏轻叹了声,道:“学校给我放了假,让我调整好再去上课,但我觉得这么一直待着,也不是事情,所以上课比较充实。” 陈非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黄sir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既然委托我,那里里外外我都得要关照到位才行。” 闻言,何敏思索了下,道:“陈生,如果你不是很忙的话,我真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情?” 何敏一边措辞,一边道:“上次与你相谈,感觉你很博学,所以我想让你帮我辅导一个成绩烂到没边的学生,可以吗?” “辅导?”陈非问道,“男的女的?” “男的,叫周星星。” “既然是何老师你的事情,那就是我的事情,我一会儿就跟你去学校辅导这名同学。”陈非爽快答应下来。 何敏顿时有些疑惑,什么叫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 但也不好问什么意思。 两人正吃着饭。 有客人进到店里。 服务员看到来人,便上前去打招呼:“飞哥,吃点什么?” “老样子就行。”李云飞说着,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眼神时不时扫向四周,又看向门口。 …… 半岛酒店。 医生在外面转悠一圈,回到套房。 兔子已经在房中等。 见他回来,便站起身。 “收到一个消息,道上有人在放货,霰弹枪、冲锋枪、手枪,连火箭筒都有。” 医生的目光微微一凝,问道:“消息可靠吗?” 兔子道:“消息是李云飞传出来的,这个人在道上很有名气,专门做中间人牵线搭桥,经手过不少买卖,信誉一直不错,他放出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李云飞?”医生坐在沙发上,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帮大胆牵线的?” 兔子点头:“就是他,大胆那单买卖出了事,他跑得快,捡回一条命,后来因为别的案子被警察抓了,今天刚放出来。” “刚放出来就有人找他出货?”医生眉头皱起,“这个时间点,有点巧。” 兔子说道:“我也想过这个,但李云飞这个人不太可能跟警察合作,他在道上的名声就是靠讲义气撑起来的,要是他当了二五仔,以后不用在道上混了。” 停顿了下,又补充道:“而且他牵线的那些买卖,从来不过手货,也不经手钱,就是传个话、搭个桥,就算警察抓到他,也拿不到什么证据。” 医生想了想,觉得兔子说得有道理。 李云飞这种中间人,属于灰色地带的边缘人,警察用他的成本太高,收益太低,不太值得。 “卖家是什么来路?”医生问道。 兔子摇头:“李云飞没说,只说上家姓方,他有个老板,货量很大,什么都能搞到,我打算先联系李云飞,约他出来见一面,摸摸底。” 医生点了点头:“你去联系他,但不要急,先看看这个姓方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香港的军火商我们不是没打过交道,能搞到火箭筒的更是没听说过,如果是以前没见过的新面孔,更要小心。” 兔子道:“我知道,我已经跟李云飞约一起吃个饭,从他嘴里套套话,现在就准备过去看看。” “去吧。”医生点点头。 兔子出门就直奔跟李云飞约好的地方。 进门口,目光朝店内扫去。 李云飞正在那吃着。 兔子迈步走过去,来到李云飞跟前:“飞哥。” 李云飞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是?” “我们在电话里约好的。”兔子微微笑道,“飞哥不用紧张。” 李云飞心里暗道:不紧张才见鬼。 他现在都怀疑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用重机枪对准他。 要不是为了尽快完成这个事情,他也不愿冒险和兔子见面。 “是你啊,坐吧。”李云飞问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兔子朝服务员伸手:“来碗云吞,谢谢。” 随后压低嗓音:“飞哥,你的消息靠不靠谱?真的有那些大家伙卖吗?机枪、喷火器之类的都有吗?” 其实李云飞心里也没谱,不过口中还是说道:“我李云飞介绍的买卖向来都是靠谱,但至于你满不满意,还得要看看货才行对吧?” 兔子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满不满意我得试过了才知道,如果真有冲锋枪、机枪、手雷这些家伙,我一定会给飞哥一个满意的中间费。” 他点了支烟,道:“你尽快帮我约见这个卖家,我现在有批货在海上被劫了,需要一些家伙去找场子。” “诶,你买这些东西去干什么,不用告诉我。”李云飞马上摆手,“我只是个中间人,不过问来路,不过问用处,我介绍生意,交易完成,你们把钱给我就行。” 说着,站起身,“我先走了,等卖家回信,我再电话通知你。” “等飞哥你的好消息。” 李云飞走到门口时,正好这桌的两个客人也起身。 两人边走边聊。 “何老师,我们走吧。” “真的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吗?” 陈非摇头道:“不会,反正那些事情交给公司里的人去解决就行,现在最紧要的还是解决何老师你的麻烦。” 说着,两人走出门口。 李云飞紧随其后。 兔子目送他离开,等东西上来,吃饱喝足后,也离开餐厅。 这时。 一个嘴里叼着木棍的中年男子从墙后转出,口中小声嘀咕道:“冲锋枪、机枪、手雷……靠,老总的案子还没破,现在居然又有这么大的案子,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突然有人从后面叫住他:“达叔,你嘴里念念叨叨什么呢?” 达叔被吓了一跳,转身用嘴里的木棍敲了一下身后小年轻的脑袋,“靠,你个小兔崽子,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第53章 这个朋友不对劲 半小时后,陈非随同何敏来到周星星的家。 何敏敲了敲门。 “周星星,在家吗?我是何老师。” “何老师来了?我马上来!”门内应了一声。 很快,房门被人打开,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穿得板正,看起来倒是很精神。 原来这就是《逃学威龙》里的周星星。 飞虎队的头号杀手,被上司派到爱丁堡中学卧底,调查署长丢失的枪支,而且上司还给他伪造资料,说他是曹达华的儿子。 “何老师!”周星星刚打了一声招呼,又发现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男人。 一个很靓仔的男人。 周星星的目光在陈非脸上停留两秒,心里“咯噔”一下。 “何老师,这位是……”他努力维持笑容,但语气已经有点不对。 何敏侧身让了让,介绍道:“阿星,这是我的朋友,陈非陈生,他学识很渊博,我特意请他来帮你补课的,希望你能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去。” 闻言,周星星心里暗骂一声:我靠! 找个男的来给我补习? 还这么靓仔? 这家伙该不会也是在追求何老师吧?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笑容:“哦……陈生好,欢迎欢迎,请进请进。” 陈非微微笑道:“你就是周星星?何老师一路上都在说你,说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学生,就是基础差了点。” 听到这句话,周星星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何止是差了点。 简直是差到没边。 自从调来这个卧底任务,他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每天跟一群十几岁的小鬼头坐在一起上课,还要忍受那些幼稚到令人发指的课本内容。 更要命的是,他堂堂飞虎队头号杀手,枪法如神,格斗无敌,偏偏被一张试卷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也想考好一点,可那些abcd放在一起他就是不认识。 数学更不用说了,x和y永远在打架,方程式对他来说就是天书。 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老师赶到教室外面罚站。 考试更是连翻书抄都翻错书。 他差点就想申请撤离。 直到何敏出现。 那一刻,周星星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因为他的成绩实在太差,何敏实在看不过去,主动提出要给他补课。 周星星当时差点没跳起来。 之前知道何敏有男朋友,他心里还有点小遗憾。 但现在黄sir殉职,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尽管这想法有点不厚道,但周星星觉得自己可以厚道地接受这个机会。 所以今天他特意拿了一点钱,把同住的曹达华打发出去,让他自己去外面浪。 结果何敏居然带一个男人上门来补课? 要不是看在何敏的份上,周星星已经关门赶客。 进屋坐下后,陈非道:“要补习什么,我们开始吧。” 周星星看在何敏的面上,不情不愿拿出书本补习。 何敏在旁边看了会儿,确认陈非没有讲错题后,便起身走到阳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阅。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微风吹动她的头发,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周星星看了两秒,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周星星同学。”陈非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们先把课本翻到第三页,今天先学几个基础单词。” 周星星收回目光,低头翻开课本。 反正补课嘛,应付过去就行了。 等何老师走了,这家伙爱干嘛干嘛。 所以他就假装听讲近二十分钟。 这时,何敏从阳台走进屋,道:“你们先学着,我下楼去买点水果上来,一会儿大家吃。” “何老师,不用那么麻烦……”周星星话还没说完,何敏已经拿起包,笑着摆摆手,开门出去。 周星星看似听陈非补习,实则心里在想着怎么整整这个比自己还靓的家伙。 等何敏回来,陈非便说道:“你自己先学习,我去上个厕所。” 屋子里只剩下陈非和周星星两个人。 周星星脑子里转了几个弯。 他看了看在阳台洗水果的何敏,又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陈非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长得帅就不说了,学识还那么渊博,还能跟何敏做朋友,这竞争力也太强了。 本来自己还有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每天都能在学校见到何敏。 可现在何敏居然主动把他带到这里来补课,这要是让他继续跟何敏接触下去,那自己岂不是彻底没戏? 不行,得想个办法。 周星星脑筋一转,一个不太光彩的想法冒出来。 快步走到阳台,“何老师。” 何敏转过头:“怎么了?” 周星星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道:“何老师,你找来的这个朋友……他是不是同性恋?” 何敏一愣:“什么?” 周星星皱眉头道:“我刚才跟你这位朋友补课的时候,他居然让我站起来转身,然后一边欣赏我健硕的身材,一边说我细皮嫩肉的,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何敏顿时瞪大眼睛,有些怀疑道:“他真的这么对你?” “是啊。”周星星越说越起劲,“他还冲我吹了一声口哨,问我‘想不想学习好’,那个语气……啧啧啧,何老师你懂的,我当时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无意间看到他口袋里有一盒避孕套,你说他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那种东西,还对我吹口哨……何老师,我看要不还是你来帮我补习算了。” 何敏听得一头雾水,脑子里乱糟糟的。 避孕套?细皮嫩肉?吹口哨?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确实让人浮想联翩。 她突然想起之前跟陈非还有乐慧贞一起吃饭时,乐慧贞在桌子底下用脚蹭自己的事情。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虽然乐慧贞送她回家时,没表露出什么。 但现在一想,当时那个频率,那个力道,还有乐慧贞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何敏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难道…… 陈非是同性恋,喜欢男的? 乐慧贞也是同性恋,喜欢女的? 所以这两个人在一起,表面上看着像情侣,实际上是好闺蜜? 何敏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 陈非平时看起来确实有点……怎么说呢,不太像那种油嘴滑舌追女生的男人。 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神清澈,举止得体,从来没有半点不规矩。 当时她还觉得这男人很有分寸感,是个正人君子。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他有分寸感,而是他对女人根本没兴趣? 所以男朋友临终前才委托他照顾自己? 又想到乐慧贞长得漂亮,性格又开朗,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但她好像一直没什么动静。 那次在桌子底下用脚蹭自己,一定是在向自己表白。 何敏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何老师,你没事吧?”周星星看到她脸色变化,心里暗喜,嘴上却关心道,“是不是我说的话吓到你了?” “没、没有。”何敏勉强笑了笑,“阿星,这些事情可能有什么误会,陈生是我朋友,他不是那种人。” 周星星立刻道:“何老师,我也希望是误会,但我感觉还是有些害怕。” 正说着,陈非从厕所里出来。 何敏看了周星星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件事先不要说,我回头再了解了解。” 周星星道:“何老师你放心,我不会让他难堪的,毕竟他是你朋友嘛。” 第54章 星啊,你有情敌了 两人从阳台回到客厅。 陈非随口问道:“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没什么。”何敏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就是问了一下阿星最近的学习情况,来吃个橘子。” 吃了会儿水果,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曹达华叼着木棍走进来,一进门看到何敏,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何老师来了?辛苦辛苦,又来给阿星补课。” 何敏笑着站起来:“达叔回来了?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曹达华立马把嘴里的木棍拿下来:“还不是阿星这小子,非要把我赶出去,说什么补课要安静,我在家影响他学习,我就说嘛,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用功,原来是何老师要来。” 何敏道:“今天是我朋友给他补课,达叔,这是我朋友陈非。” 又跟陈非介绍:“陈生,这位是周星星的老爸达叔。” “达叔你好。” “你好你好。”曹达华满脸热情,“辛苦辛苦,我们家阿星成绩是差了点,辛苦两位别嫌弃他智商低。” 周星星脸一黑,硬着头皮道:“老爸,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曹达华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对何敏道:“何老师,我们家阿星就是嘴上不老实,心里其实特别尊重你,每天回来都念叨你呢。” “老爸!”周星星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 何敏被逗笑了,笑道:“周星星同学在学校表现还是不错的,虽然成绩差了点,但态度很端正。” 曹达华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多亏两位老师,两位辛苦了,留下来吃个饭吧?我去买点菜。” “不用了达叔。”何敏看了看手表,道:“时间不早了,今天的补课也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 她转身拿起包,对陈非道:“我们走吧。” 陈非站起来,对周星星道:“阿星同学,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回头把今天学的单词背一下。” 周星星心里骂了一句背你个头,脸上却笑眯眯地道:“好的陈生,谢谢陈生。” 何敏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曹达华道:“达叔,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曹达华殷勤地送到门口:“何老师慢走,路上小心。” 门关上后,何敏和陈非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星星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目光死死盯在陈非身上。 曹达华叼着木棍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贱兮兮地笑道:“星啊,你有情敌了。” 周星星没吭声。 曹达华又道:“而且那小子比你还靓,你糗咯。” 周星星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我怎么可能会糗?要糗也是那个给我补课的家伙。” 曹达华一脸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周星星转过身,靠在阳台栏杆上,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已经跟何老师说那家伙是同性恋。” 曹达华一愣,木棍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你说什么?那个靓仔是同性恋?” “我瞎编的。”周星星哼了声,“反正何老师肯定会相信的,你想想,何老师一个正经女人,怎么可能跟一个同性恋走得太近?所以说,这个情敌不足为惧。” 曹达华上下打量他一番,嘿嘿笑了两声,“星啊,你这招够损的啊,不过……我喜欢。” 他又往楼下看了一眼,陈非和何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下。 “不过话说回来。”曹达华若有所思地道,“万一人家不是同性恋,你把何老师给误导,到时候真相大白,何老师会怎么看你?” 周星星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但很快他又恢复自信:“不可能,我编得……不是,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有理有据的,再说,就算他不是同性恋,只要何老师觉得他是,那他就是。” 曹达华摇了摇头:“那你去问何老师,看她信不信咯。” 周星星不再理他,转身走回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曹达华叼着木棍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星啊,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你说。” “何老师是好女人,你是好男人,但你们俩吧……”曹达华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俩不太搭。” 周星星猛地坐起来:“哪里不搭?” 曹达华掰着手指头算:“第一,你卧底的身份不能暴露,何老师要是真跟你在一起,哪天你的身份暴露,她怎么办?第二,你这个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结束了你是不是就要回飞虎队?到时候何老师怎么办?第三,她前男友也是差佬,刚挂……” “行了行了。”周星星打断他,“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说我没戏呗?” 曹达华嘿嘿一笑:“我就是帮你分析分析。” 周星星又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声音小了很多:“我知道这些道理,但是……阿达,你不懂。” 曹达华没再说话,只是把木棍从嘴里取下,拿起水果猛炫。 周星星则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何敏的样子。 而此刻的陈非,正陪着何敏走在回她住处的路上。 何敏一路上话很少,时不时偷偷看陈非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陈非感觉到她的目光,问道:“何老师,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何敏赶紧移开目光,走两步,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陈生,你……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男性朋友?” 陈非一愣:“什么意思?” “没什么。”何敏笑了笑,加快脚步,“随便问问。” …… 屋内的曹达华正吃着水果,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星啊,老总的枪调查得怎么样了?” “有个屁的进展,天天就弄这些破作业,妈的,我就是因为读书不好,才来做警察的,结果还是要弄这些作业。”周星星一脸的痛苦面具。 曹达华道:“要是你再查不到,老总一定会用他的夺命剪刀脚夹爆你的脑袋。” “切。”周星星不屑道,“什么脚啊?” “夺命剪刀脚。”曹达华认真道,“老总以前是打电话问功夫的主持人,一身真本事!” “我吊都不吊他。” “看在你叫我这么几声老爸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条情报如何?”曹达华道,“关于枪的,而且是重大军火,我也不让你白叫我做老爸,厚不厚道?” 周星星懒洋洋道:“什么重大军火?” “冲锋枪、机枪、手雷之类的,够不够大?屌不屌?” 闻言,周星星睁开眼睛:“你居然搞到这么屌的情报?快说来听听。” 第55章 来不及解释了,快让我上车 回家的这一路上。 何敏觉得陈非确实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这样一个男人,又有钱,又有能力,长得又靓,按理说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才对。 可他身边好像真的没什么女人。 阿贞算一个,但阿贞…… 想到阿贞在桌子底下用脚蹭自己的事情,何敏又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到家门口时。 何敏把钥匙插到门上,忍不住开口道:“陈生。” 陈非偏头看她:“嗯?” “你觉得……阿贞这个人怎么样?”何敏问道。 陈非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乐慧贞,但还是如实答道:“阿贞?她是个好女人。” 何敏心里一动。 好女人。 这种评价听起来就像是在评价一个与自己毫无感情纠葛的普通朋友。 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提到她的时候,眼神和语气应该是不一样的。 何敏仔细观察陈非此时的表情。 平静,淡然,没有任何波澜。 果然。 她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我也觉得阿贞很好。”何敏顺着陈非的话往下说,“漂亮、能干、性格也好,跟她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吧?” 陈非点点头:“是挺开心的。” “而且她身材也很好,对吧?”何敏又说。 陈非看了她一眼,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答道:“……还行吧。” 何敏又继续道:“阿贞这样的女人,应该很多人追吧?她有没有跟你提过她的感情生活?” 陈非心里疑惑重重。 问乐慧贞的感情生活? 这又是什么情况? 于是随口道:“她没怎么提过,我们之间主要是工作上的合作。” “工作上的合作?”何敏的眼睛一亮,“那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陈非越发好奇何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摇头道:“不是。” 何敏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更加确定陈非对乐慧贞没有那种感觉,说明他对女人果然不感兴趣。 如果他身上再带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能肯定他是同性恋。 而陈非听到何敏追问自己和乐慧贞是不是那种关系,心里感觉更奇怪。 她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和乐慧贞的关系? 在确认自己是不是乐慧贞的男朋友? 如果是的话……那她接下来是不是要问乐慧贞是不是单身? 心里不禁暗道:“难道何敏死了男朋友,所以连性取向都变了?” 她性取向改变,倒是没什么。 但不能对阿贞下手。 如果她真有这种想法,自己很有必要帮她矫正一下。 果然。 “那阿贞现在有男朋友吗?”何敏又问道。 陈非心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何敏对乐慧贞的兴趣,已经超出正常范围。 先是夸人家漂亮、能干、性格好,又说人家身材好,现在又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这不是一个普通朋友会问的问题。 分明是一个对对方有想法的人才会问的问题。 陈非道:“或许应该有吧,何老师干嘛问起这个?” 何敏并没有着急回答,她觉得自己既然发现陈非有这个问题,就不能坐视不管。 因为她在书上看到过,同性恋有的是先天形成的,有的是后天环境造成的。 后天的,通过正确的引导和适当的矫正,是有可能改变的。 陈非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天生的那种……吧? 也许他只是没有遇到对的女人。 也许他需要的只是有人帮他打开那扇门。 何敏越想越觉得自己有责任做这件事。 “陈生。”她又开口。 “嗯?”陈非道,“你可以叫我非哥。” “非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只是还没有遇到真正让你心动的女人?” 陈非转过头看她,疑惑道:“何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一点。” 说着,他把手从口袋拿出。 啪嗒!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是一盒避孕套。 正是陈非之前在计生用品店买的黑色那盒。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何敏眼疾手快,弯腰捡起来,两根手指夹着那盒避孕套,举到陈非面前。 “非哥,这是什么?” 陈非看了一眼,面不改色:“泡泡糖。” 何敏瞬间一头黑线:“泡泡糖?” “对,泡泡糖。”陈非伸手想拿回来,“新出的口味,果味的,还能吹泡泡。” 何敏把手缩回去,“非哥,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不要骗我,这分明是避孕套,而且还是黑色的。” 她认真看向陈非:“非哥,你跟我说实话,有没有和女人亲过嘴?” 陈非怔住。 有没有和女人亲过嘴?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理解何敏这句话的含义。 何敏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猜中了,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果然。”何敏喃喃道。 陈非终于忍不住:“何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话没说完。 因为何敏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大概持续四五秒钟才松开。 然后很平静地说道:“你看,其实和女人亲嘴也没什么可怕的,对吧?” “确实不可怕,不过我刚才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同。”陈非已经跟不上何敏的思路,决定自己掌握主动,接着说道:“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不……” 何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揽住腰肢,封住她的唇。 同时一手拧动钥匙,抱着何敏进门。 随后脚尖勾门。 砰! 房门顺势关上。 事到临头时,何敏突然感觉不对劲。 一边推开他,一边着急忙慌地道:“非哥,你不要这样,我只是在帮你,如果你是受的一方,我也没那方面的道具……” “我也是在帮你。”陈非只当她是胡言乱语,接着道:“你不要紧张,我们真心换真心,力度换声音。” 黑色的避孕套今晚用得上了。 噗呲噗呲。 骚敏称号果然绝非浪得虚名。 是有真材实料的那种。 所以他用了好几个黑色的果香味对何敏进行慰问和矫正。 慰问一整个下午。 何敏已经累得动弹不得,夹着睡了过去。 等陈非醒来时。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他刚伸手打开灯,忽而听到地上凌乱的衣物里传来call机的声音。 本来不想理会的,但又担心是芽子或者其他人找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得抽身出来。 啵! 何敏顺势翻身过去。 阿非下床从地上凌乱的衣物堆里找到裤子,取出call机。 并用何敏家里的电话复电。 “谁找我?” “我是芽子。”电话里传来芽子的声音,“那边说已经有人准备买武器,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如果芽子还是卧底,这个事情不会是这么和陈非说。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所以如此直接了当,没那么多弯子绕。 “这么快?”陈非来了点兴趣,“有没有说要在什么地方交易?如果对方提的地方就拒绝。” “怎么可能让卖家提地方?”芽子道,“你先定地方,我安排阿军去布置摄像机,好把那个宏大的场面拍下来。” “就选青衣旧船坞吧,至于时间,等你安排好再通知他们。” 这地方三面环海、航道交错,陆路进出只有两条窄路,易守难逃。 极适合黑市交易、军火交接、藏人藏货、火并。 芽子道:“好,我这就安排。” “时间这么仓促,你确定亨利那鬼佬会相信吗?”陈非问道。 芽子笃定道:“他会相信的,时间越紧,越说明卖家急于把手里的家伙脱手。” “很好,你去安排。” 挂断电话后,他先去洗漱,回到卧室里,何敏也醒了。 陈非说道:“饿了吧?走,一起出去吃饭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何敏并没有哭哭啼啼。 她第一句话是问:“你以前和女的做过吗?” “什么叫以前和女的做过吗?”陈非一头雾水,“不是和女的做,难道我要和男的做?” “啊?”何敏神情一怔,“和女的做?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谁告诉你我喜欢男的?” “周星星啊。” “那家伙嘴里没一句真话。”陈非这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感情是何敏把自己当成同性恋。 难怪会说帮自己。 不过也得感谢周星星送来的助攻。 何敏心里可算是把周星星记恨上了。 就连出去吃饭时,都在心里将周星星骂了无数遍。 吃过饭后,陈非跟何敏说道:“今晚我就不去你那睡了,我还有点事情。” 他准备去夜访一下亨利的家,看这鬼佬有没有记日记的习惯。 正经人都不记日记。 但亨利那鬼佬肯定不是正经人。 “谁要你去我那睡了?”何敏没好气道,“你有事情就去忙吧。” 等回去看到床头柜上还放着的黑色避孕套盒子,她又将周星星狠狠咒骂一通。 “阿嚏,阿嚏……” 突然打了几个喷嚏的周星星揉了揉鼻子,看向身旁的曹达华。 “阿达,你准备好了没?” “我们真的要去抢大飞的车吗?”曹达华有些怂,“虽然好一段时间都没看到大飞,不过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今天在餐厅里听到重大军火案的消息,但信息不详,周星星便以高级长官的身份命令他去调查清楚。 于是曹达华只好去和同样负责跟进老总枪支案件的卧底沟通,结果意外得知大飞把军火藏在一个偏僻停车场的货车里,于是曹达华又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周星星。 周星星得知大飞的军火线索后,当即决定干这一票。 听到曹达华的话后,他冷哼一声:“他不是善茬,我周星星也绝非浪得虚名,现在大飞不在,就只有他几名手下,我们正好把他的军火车开走,让老总高兴高兴。” 商量好后,二人便趁夜来到目标停车场。 只不过现场一大堆货车,不知道哪辆有军火。 还是周星星想到办法,让车辆触发警报,一时间整个停车场都是报警声。 吓得大飞的手下赶紧去查看藏有军火的货车。 这些人的反应相当于给周星星指明目标,等大飞的人离开,他与曹达华上车搜查,结果真在车厢底部找到大批长枪和老总丢失的那支善良之枪。 这一幕直接让周星星兴奋上头,兴冲冲道:“搞定。” “这么多枪,我们怎么拿回去?”曹达华怀里抱着一堆枪,为难地问道。 周星星瞪了他一眼,“你痴线啊,当然是把整车都开回去。” 说完,他跳下车厢,直接爬进驾驶座,接着接线打火,然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完全不知道曹达华还在车外。 周星星如此丝滑的离开,让站在车尾的曹达华都傻眼了,急忙一边追,一边喊:“我没上车,我没上车啊!” 只不过现在货车已经窜出去几十米,追都追不上。 大飞的小弟们发现货车被盗,急忙追赶,可惜没能追上。 他们虽然没有追上货车,却当场把曹达华抓住。 为首一青年怒吼道:“居然敢偷大飞哥的东西,活腻了你,兄弟们,给我打!” “诶诶,别打脸!别打脸!”曹达华急忙求饶道,“我还靠这张脸混饭吃。” 一听这话,那青年更怒了,“操,满脸的褶子,还要靠它混饭吃,你他妈的想软饭硬吃啊?打,就打他的脸!” 众人刚要动手暴打曹达华,却看到一辆车驶来,车灯照到曹达华那张脸后,车子径直冲来。 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情况,生怕被撞上,当场吓得散开。 车子冲到曹达华身边,陈非探出头:“达叔,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看到是陈非,曹达华像是盼来救星,急忙道:“陈生,来不及解释了,快让我上车!” 第56章 分蛋糕 中环,香港会。 这间成立于十九世纪的私人会所,向来只对白皮肤的银行家、大律师和高级官员敞开大门。 入口处那尊维多利亚女王的半身像用冰冷的目光审视每一个试图踏入的人,也在提醒他们,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因为这里是中环心脏,殖民遗痕,以及顶级权贵的密室。 这些人大多谈的是上亿生意、政治交易、地下规则。 亨利将车钥匙交给门童,迈步走进大厅。 深色胡桃木护墙板上挂着几幅殖民地时期的油画,画中人物个个表情严肃,衣着考究,像是要从画框里跳出来重申他们的统治地位。 昏暗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刻意营造的旧世界氛围中。 “亨利。”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亨利转头,来人是警务处副处长罗伯逊·麦克莱恩,也是他的老朋友。 这位头发花白的苏格兰人身材魁梧,身上是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手里夹着没点燃的雪茄。 “罗伯逊。”亨利与他握手,“其他人到了吗?” “都在里面。”麦克莱恩朝走廊尽头的包间扬了扬下巴,“就等你了。”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几道厚重的橡木门,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边的侍者恭敬地推开房门,两人同时迈步走进去。 包间不算大,但布置得极为讲究。 一张椭圆形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烛台上三支蜡烛安静地燃烧,将桌面照得通亮。 窗外的维港夜景被厚重的窗帘遮去大半,只留一道缝隙,透进来几缕城市的光。 桌边已经坐了四个人。 左手边第一位是律政司的高级检控官戴维·邝,虽然顶着一张华人的面孔,但骨子里比英国人还英国人。 他毕业于剑桥大学法律系,回到香港后一路高升,靠的不是能力,而是对殖民体系的绝对忠诚。 看到亨利进来,他端起红酒杯遥敬。 他旁边坐着的是商业罪案调查科的总警司彭国栋,本地人,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锐利。 他在警队摸爬滚打三十年,什么风浪都见过,但始终没能跨过那层看不见的玻璃天花板。 再往右是海关关长助理布兰特·伍德,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英国人,金发梳得锃亮,一看就是那种办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的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罗伯逊和亨利,微微点头,然后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文件。 右手边第一位坐着的是廉政公署执行处的一名首席调查主任,名叫谢志豪。 廉政公署的人向来独来独往,今天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一些事情。 “人齐了。”麦克莱恩在主位坐下,将雪茄放在一旁的烟灰缸上,“亨利,你来说。” 亨利没有急着坐下,而是站在桌边,双手撑在椅背上,目光从在场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然后缓缓开口,“感谢诸位的到来,今天请大家来,是因为我们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这个问题如果处理不好,损害的不仅是我们各自的部门,更是整个香港的法治根基。” 他说到这里,先拉开椅子坐下。 才继续说道:“我说的是陈非,一个刚在杂志社冒头的家伙。” 这个名字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在场的几人都将目光投到亨利的身上。 亨利道:“陈非表面上是一个杂志社的老板,做的是出版生意,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个人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几页文件,但没有分发给众人,只是拿在手里。 “第一,我们怀疑西贡码头枪击案、金雀夜总会军火案、高英培别墅案,都和他有关,在这些案件现场分别发现有勃朗宁重机枪,军装制式武器、以及火箭弹这类的武器,但这些东西的来源是哪里?是谁在给他供货?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 “第二,他利用手中的媒体资源,有选择地曝光一些内幕消息,看似是在做杂志,实际上是在操控舆论、干扰执法,他的《黑金》你们应该都看过,想必你们也知道的信息大多真实,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第三,也是最危险的,他的人脉网络,总是能在警方到场之前去到案发现场,这不是靠钱能做到的,他手里一定握着这些人不为人知的把柄。” “第四,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接触过他,他曾表示只要给钱,任何情报都可以贩卖,什么豪门黑料、警队高层内鬼名单、重大劫案完整方案都有,换句话说,他正在建立一个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私人情报帝国。” “第五,警方曾查到李国民手中有一本记录各种灰色交易的笔记本,但这个笔记本在李国民死后突然消失,而且《黑金》的样刊里有关于里面的一些细节,上面似乎有诸位的名字。” 闻言,众人脸色大变。 亨利将文件放在桌上,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后仰。 “现在,这个帝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诸位,我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发生,我们必须要认真面对这个杂志商人,而且是那种不能让他直接死的做法。” 现场沉默好几秒。 戴维·邝第一个开口:“亨利的描述我很认同,但是你们有证据吗?我是说,能够送上法庭的证据,没有证据,我们再怎么分析他的危险性,都是空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亨利的表情阴沉下来,“这个人非常狡猾,他的每一笔生意,从账面上看都是合法的,他的杂志社揭露别人的丑闻,但自己从来不留下任何把柄,就连他手下的那些眼线,我们都不知道是谁、在哪里、有多少人。” 布兰特·伍德终于开口,但声音很冷:“所以你今天叫我们来,不是因为有证据,而是因为没有证据?” “我叫你们来,是因为我们很快就会有证据。”亨利微微一笑,“我已经布置一个计划,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之内,陈非将会被我们当场逮捕。” “什么计划?”彭国栋问道。 亨利简单说出自己的计划,如内应受伤取得信任、劫匪、军火交易、珠宝展、全程监控、当场抓捕。 并且强调自己有内应。 听完后,彭国栋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个计划的风险很大,如果你的分析是真实的,那说明这个陈非不是普通的目标,他如果察觉到任何不对劲,整条线都会断,甚至笔记本也会公之于众。” “所以我没有用假劫匪。”亨利说,“都是真货,那些劣迹斑斑、活着浪费空气的家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帮警方做事,这就保证了计划的真实性。” 谢志豪突然插了一句:“你刚才说有内应,这个人可靠吗?” 亨利点头道:“绝对可靠,她是我的线人,已经潜伏有一段时间,从来没有暴露过。” “那就好。”谢志豪没有再追问。 其他人也没提出异议。 亨利接着道:“我敢肯定,我这个计划的成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谈一谈陈非倒下之后,我们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让在场的人心思都活络起来。 彭国栋正色道:“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亨利的目光又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陈非手里掌握的东西,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拥有的,他的情报网络、他的人脉资源,这些东西,在他手里是危险的武器,但如果放在合适的人手里,就可以成为维护香港稳定的工具。” 他顿了顿,先在给每个人消化的时间。 这才说道:“陈非倒下之后,这些资源就成了无主之物,与其让它们散落一地、被别有用心的人捡去,不如由我们来接管,我们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 房间里安静几秒。 然后戴维·邝哈哈一笑:“亨利,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把陈非的蛋糕分掉。” 亨利没有否认,甚至没有觉得这个词有什么不妥:“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更愿意称之为资源的合理再分配。” 布兰特·伍德身体微微前倾:“怎么分?” 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亨利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并递给坐在他右手边的麦克莱恩。 麦克莱恩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然后递给下一个人。 文件在桌边传了一圈,每个人看完之后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彭国栋的表情最复杂,他看到《黑金》下一期样刊里关于警队内部腐败的情报网络。 如果这些东西落到他手里,他在警队的地位将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那些一直压在他头上的英国人,也许就要换一种态度跟他说话。 戴维·邝的表情最平静,他感兴趣的是陈非手中的情报资源。 律政司经常因为舆论压力而不得不对一些案子做出妥协,如果他能拿到一些资源,至少能让那些不利于检控的消息少一些。 布兰特·伍德的眼睛微微亮起,他盯上的是陈非的跨境贸易行渠道。 虽然这个贸易行体量在整个香港完全排不上号,可现在却有官面的人关照,要是用来自己走私,肯定能赚不少钱,还能把脏水泼到陈非身上。 谢志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看文件的速度最慢,因为他看得最仔细。 廉政公署感兴趣的是陈非手中的那些黑料,那些官员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证据。 这些东西如果到了廉政公署手里,就是一把把锋利的刀。 麦克莱恩最后一个看完,把文件放在桌上。 “这份清单做得非常详尽,亨利,你花了很长时间吧?” “从我开始关注陈非的那一天起,就在整理这些东西。”亨利说道,“但我需要提醒诸位,这份清单上的每一件东西,目前都还是陈非的,在我们的计划成功之前,这些东西不属于任何人。” “当然。”布兰特·伍德道,“我们先谈好分配方案,再动手,这是最稳妥的。” “那好。”亨利重新坐直身体,“我有一个初步的方案,大家听听看,有不同意见可以提。” 他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第一,陈非的情报网络,这部分涉及的人最多、最杂,也最难接手,我的建议是,由警方和廉政公署共同管理,警方负责刑事犯罪情报,廉署负责反腐败情报,两套系统相互独立,互不干涉。” 谢志豪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陈非的杂志社,还有分布在港九新界的数十个报摊零售点,这些资产虽然都在陈非名下,但实际运营是由他的助手负责,陈非倒下后,这些媒体很可能会被助手接手,我们不能让它们继续独立运作。” 戴维·邝听到这里,咳嗽一声:“律政司需要一个发声渠道,不是控制媒体,而是……在舆论出现偏差的时候,能够及时、准确地向公众传递信息。” 翻译过来就是:我要一个听话又能让人信服的杂志,《黑金》就合适。 亨利看了他一眼:“这个可以商量。” “第三,李国民的那个笔记本。”亨利看向所有人,“我不知道你们和他有没有往来,但这东西事关我们的切身利益,决不能让他曝光出来。” 一番商议后,大家都同意他的提议。 就是要彻底搞死这个杂志商,不能让他将不利于自己的东西曝光出来。 但因为不知道他到底都掌握了什么东西,又掌握了多少,背后又有什么人,所以亨利才布这场局,把陈非拉进去,想要挖出藏匿于他背后的一切。 蛋糕分完。 大家都很满意。 普通人看到《黑金》的内容,要么觉得:卧槽,这都能搞到,好牛逼,然后该干嘛干嘛去,要么觉得纯属虚构,不值得一信。 但今天能来这的,都是有几把刷子,能掌握得更多,看得更远。 亨利拍了拍手,笑呵呵道:“各位,现在时间还早,我认为可以先去爽一爽再回家睡觉。” 事情一旦达成共识,这些人就会摒弃所谓的绅士礼仪,彻底撕下虚伪面具,沉迷低俗享乐,纵情声色,玩一些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活动。 第57章 上当了 此刻。 陈非正开车送曹达华回去。 他恰好顺路。 简单询问曹达华为什么在停车场被人殴打的原因。 曹达华自然不会说出真相,骂骂咧咧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那几个烂仔不爽我为什么这么靓仔,所以就把我打一顿。” “你真是会瞎掰。”陈非无语道,“早知道这样,就把你留在那了。” 曹达华转移话题:“陈生,冒昧问一句,你跟何老师是什么关系?” 虽然周星星不是他儿子,但好歹也同住一个屋檐下,顺便帮忙问问。 “男女朋友啊。”陈非奇怪道,“如果不是男女朋友,你觉得我会浪费我的时间来帮你儿子补课?” 曹达华心里不由得暗道:“阿星你还造谣人家是同性恋,现在人家都跟你的何老师睡一起了,你完蛋了你。” 收回心神,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会跟何老师一起给我们家阿星补课,对了陈生,我看你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你有没有看过《黑金》?”陈非问他。 曹达华点头道:“《黑金》当然看过,怎么了?” “鄙人不才,正是《黑金》的老板陈非。” 闻言,曹达华大吃一惊,上下打量陈非一番,“难怪我说你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黑金》的老板,真是失敬,不过相较于《黑金》,我喜欢《yes!》,尤其是里面的那些年轻靓妹。” “我也喜欢。” 曹达华又道:“陈生,敢问《黑金》里面的内容有多少是真的?” “八九成都是真实的。” “我不相信。”曹达华直接摇头,“肯定都是瞎编的,《新知》也是一样,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不相信?” “不相信。” 陈非脑中思索了下,念道:“cid5798。” 曹达华怔了一会儿,感觉这组号码挺熟悉的,好像在哪听过一样。 又过去四五秒钟,才反应过来。 我操,这不是我的警号吗? 他当即如遭雷击,霎时间额头上满是冷汗,“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但知道你的警号,还知道周星星不是学生,而是飞虎队的卧底,专门调查你们老总的善良之枪。”陈非看了他一眼,“我说得对吧。” 曹达华的脸色一片惨白,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因为他卧底这么多年,送走不知多少同行,全靠自己会隐藏,还藏得够深。 现在居然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爆出来,魂都差点被吓飞。 他磕磕绊绊道:“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啊。” “别装了。”陈非无奈摇头,“我既然能创办《黑金》,手中要是没有半点的本事怎么行?” 曹达华急忙哀求道:“陈生,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黑金》的真实性,你别把我曝光出去行不行?” “我对你的卧底身份没有兴趣。”陈非道,“但今晚的事情你要保密。” “一定一定。”曹达华急忙答应下来。 等下车回到家里,便瘫坐在沙发,久久没回过神。 陈非继续去亨利的家里转悠。 刚回到家,赵雅之便说道:“有人给你电话,说万分紧急,没call到你,让你回家就抓紧回电,我听是个女的,叫什么芽子。” “是吗?”陈非拿出call机看了眼,原来是他刚才为了隐蔽下行动,将call机关了。 先给芽子回电。 电话接通后,芽子就说道:“青衣旧船坞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而且还有枪支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犯罪团伙,那是我们的人吗?” “犯罪团伙?”陈非道,“那肯定不是我们的人了,我只是觉得那个地方合适交易而已。” “那就好,因为我已经在周围布置有大量的摄像机,如果交战的话,肯定全都拍下来。”芽子说道,“亨利那个鬼佬又在催问我,想要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进行交易。” 陈非想也没想就道:“既然那里有大量的犯罪团伙,就定在明晚的十二点吧,不过消息要晚点才告知亨利。” “我知道了。”芽子应声道,“我会想办法直接让亨利在十一点半展开进攻,让他们和那些人交火,我们完全不需要出面。” …… 一天后。 芽子给亨利打电话,告诉他陈非已经准备今天晚上十二点和劫匪进行交易,位置就在青衣旧船坞。 亨利收到消息后立即调集大量警力,并且调用飞虎队,部署在青衣船坞附近,准备在陈非和劫匪交易时,将双方都一网打尽。 又让人将消息传给李云飞。 当李云飞把这个交易的时间和地方告诉兔子时,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半。 虽然李云飞不知道十二点的交易,为什么要在十一点半才通知买家,但还是如实照做。 接到消息的兔子恰好在青衣船坞内。 他当即大吃一惊。 立马将消息转告给医生。 此刻的医生也同样在这里,以及近百号人的手下,都是他为了珠宝这票买卖准备的人手。 得知卖家要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里,医生脸色骤变,“什么?卖家要把交易定在这里?而且还是今晚?” 兔子脸色生冷,道:“不错,是李云飞刚传来的消息,今晚的十二点,就在这里。” “操!”医生罕见的爆了一句粗口,“我们上当了!” 话才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枪声。 紧接着有人喊道,“不好!有条子!” 并有零碎的枪声。 砰砰砰! 下一瞬,外面的枪声就炸开锅。 “哒哒哒哒哒……” 飞虎队的冲锋枪率先开火,密集的弹雨从门口倾泻进来,打在墙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碎屑横飞,火星四溅。 医生的好几名手下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击中,如同稻子一样栽倒在地。 “打!”兔子大吼道。 仓库里近百号人同时抄起家伙还击。 ak47、m16、霰弹枪、手枪,各种武器一起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朝门口和窗口倾泻而去。 飞虎队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当场被扫倒,有人惨叫闪躲,有人直接被击中胸口,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 医生一看情况不对,立马跟兔子道:“快掩护我撤!” 第58章 庆功宴 “手雷!手雷!”兔子又吼了一声。 一众手下立马掏出手雷扔出去。 轰轰轰! 连续几声巨响,火光冲天,碎片横飞。 外面传来几声惨叫,显然有人被炸伤。 但飞虎队训练有素,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十几颗闪光弹和烟雾弹从外面扔了进来。 “闭眼!” 仓库里白光闪烁,刺眼的光芒让人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又是一轮密集的扫射,子弹从四面八方打过来。 医生这边的人被闪得睁不开眼,只能胡乱开枪,黑暗中传来几声惨呼。 “开枪!开枪!”兔子大声喊道。 同时掩护医生打算从后门离开。 飞虎队趁着烟雾和闪光弹的掩护,从侧门和后窗同时突入。 数道黑色身影翻窗而入,落地瞬间就开火,三连发点射精准而致命。 医生这边又有四五个人中弹倒地,其中一个被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这时有人喊道:“后门也有人!” 医生回头一看,后门也被撞开了,至少十几个飞虎队队员从后面包抄过来,手里的枪支喷吐着火舌,子弹在仓库内横飞。 前后夹击,仓库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医生这边虽然人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论战术素养和飞虎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飞虎队三人一组,互相掩护,交替前进,每一轮射击都能撂倒一两个人。 而医生这边的人各自为战,有的躲在掩体后胡乱开枪,有的抱头鼠窜找地方躲藏,还有几个悍不畏死的端着ak47扫射,但很快就被飞虎队的精准射击击倒。 “顶住!给我顶住!”丧邦端着霰弹枪,躲在柱子后面,每隔几秒就探出头轰一枪。 他这一轮轰过去,对面传来一声惨叫,显然有人中弹。 但飞虎队的火力实在太猛了。 几十把枪支同时开火,弹雨铺天盖地,打得仓库里的水泥柱碎石四溅,墙壁千疮百孔。 “妈的!”兔子红了眼,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环就朝门口扔过去。 轰! 手雷在飞虎队阵中爆炸,火光中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有人捂着受伤的手臂往后退。 但飞虎队的替补队员立刻顶上来,火力丝毫没有减弱。 医生这边的人开始撑不住。 短短几分钟的交火,地上已经躺下十几二十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耳边全是枪声、爆炸声和惨叫声。 “医生,顶不住了!”丧邦跑到医生身边,“他们火力太猛了,兄弟们死了好多!” 藏起来的医生看到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飞虎队虽然也有伤亡,但阵型始终没有乱,反而越打越紧,正在一点点压缩包围圈。 “从侧面突围!”医生当即下令,“兔子,带人从左边打出去!” “明白!”兔子换了个弹匣,带人朝左侧的侧门冲去,一边跑一边开枪。 飞虎队立刻调转枪口朝他们射击,子弹在人群中穿过,又有两三个人中弹倒地。 兔子端枪朝对面扫了一梭子,打灭门口的两盏灯,医生趁着黑暗冲到侧门边。 随即有人一脚踹开侧门,兔子带头冲出去。 医生则紧随其后。 但飞虎队紧追不舍,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打,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串串石屑。 丧邦最先冲出去,迎面就是一轮密集的扫射。 十几颗子弹同时击中他的胸口,整个人被打得飞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身体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丧邦!”兔子红着眼吼了一声,端枪朝对面还击。 但飞虎队的人太多了。 外面空地上至少埋伏了三十多人,轮番开火。 子弹像下雨一样密集,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兔子刚探出头,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带走一片皮肉。 他身后的两个人冲出侧门就被打成筛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地上。 “回去!退回去!”医生大吼。 但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仓库里还有飞虎队在清剿,外面又是重重包围,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几个人退到侧门边的柱子后面,借着这唯一的掩体苟延残喘。 柱子被子弹打得叮当响,火星四溅。 “跟他们拼了!”一个手下端着ak47站起来,扣住扳机不松手。 但他只打了不到两秒钟,至少五六颗子弹同时击中他的身体,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又少了一个。 “别露头!都别露头!”兔子把剩下的人按在掩体后面。 但掩体就那么几个柱子,根本藏不住这么多人。 飞虎队的指挥官在远处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 兔子吐了一口唾沫:“放你妈的屁!” 他掏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环,先等两秒,再猛地甩出去。 手雷在半空中爆炸,弹片四散飞溅。 但这只争取到几秒钟的时间。 飞虎队的火力只停了一瞬,立刻又密集起来,而且比之前更猛。 外面再次说道: “最后说一次,放下武器投降!” 医生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兄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即将死去。 他正想着怎么办时,突然听到沉闷怪异的声响。 紧接着边上一米开外的水泥立柱瞬间被打得碎屑狂崩,整根柱子轰然断裂。 躲在后方的手下们更是连半点反应都没有,身躯当场被打得炸裂开来,鲜血碎肉四下飞溅,中招之人顷刻之间彻底没了动静,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当场毙命。 跟着子弹横扫过来。 只是几秒钟,医生就和他的团队被埋葬在此处。 飞虎队的指挥官当即抓起对讲机怒吼道:“他妈的,到底还有哪些部门来参与这次的行动,为什么会有重机枪?现在人都死了!” 耳机里立马传来回答:“报告,我们没有布置重机枪!” “报告,我们也没有!” “报告,重机枪不是警察的枪械!” “……”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回复,指挥官的脸色大变。 居然不是自己人在外面开火。 难道还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他当即下令:“所有人隐蔽,找出敌人的位置,记住,敌人火力强大,就地枪决,重复,就地枪决!” 可等到飞虎队成员摸到枪击的方位时,才发现这里只有一挺勃朗宁重机枪,并没有人。 有人提前用粗绳绷死重机枪扳机,调好机关提前撤走,所以机枪才自行疯狂扫射。 看到这个简易的土法自动连发,指挥官当即一阵后怕。 这机枪的枪口要是再低一点,他的小队肯定全军覆没。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他急忙将消息上传给上面。 上级又将消息传回给亨利。 但亨利并没有收到消息,因为他已经在浅水湾的私人别墅里举办庆功宴。 芽子的情报里信誓旦旦表示陈非已经出现,而且到时候她会控制住陈非,不让他被乱枪打死。 亨利对她高度信任,都放手给下面的人去安排,并没有亲自坐镇。 浅水湾的别墅里,灯开得很亮。 亨利为了庆祝今晚的行动能成功,特意准备好几瓶路易十三。 此时的麦克莱恩已经喝得差不多。 这位警务处副处长平时在办公室端得像个贵族,此刻却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胸口那片花白的胸毛。 瘫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嘴里叼着雪茄,烟灰掉在沙发上也没察觉。 并含糊道:“亨利,这酒不错,回头给我送两箱到家里去。” “没问题。”亨利笑着答应,转身拍了拍手。 客厅角落的一扇门被人打开,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有鬼佬,也有华人。 每个人的身材和相貌都极好。 而且也穿得极少,身上是亮闪闪的吊带裙,布料加起来不够做一条内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亨利笑道:“诸位,现在正是饭后活动时间,这些佳人都是我给各位准备的,大家要尽情享用,等前方给我们传回好消息。” 看到这些女人的出现。 戴维·邝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白天在法庭上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辩论起来引经据典、正气凛然。 但此刻却似个禽兽,放下酒杯,朝离他最近的女人招了招手。 那女人便扭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什么。 把戴维·邝逗笑得满脸褶子都堆起,手也不老实地在女人的臀上摸来摸去。 其余人等也对身边的女人开始毛手毛脚。 正当屋内的气氛暧昧到极点时。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突然传来。 是真正的鼓掌声。 而不是爱的鼓掌。 随之有人带着笑意说道:“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第59章他在玩你们啊 这突如其来的鼓掌声瞬间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只见客厅内,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女子,而且身材和相貌都极好的女子。 布兰特看向亨利,“她也是今晚的佳丽?” 亨利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盯着芽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潜意识是你不是跟陈非去交易吗? 为什么会在我家? “如果我不在这里,又怎么会欣赏到阿sir你此刻的风采?”芽子盈盈笑道,“你不用管我,继续吧,就算你现在做别的,也不用顾及我。” 亨利忽而有种不祥的预感,沉声道:“你没有去交易?” “没有。”芽子回答道。 亨利心里一沉,“所以情报是假的?” “不错。”芽子爽快承认,“你以为那里会有卖家和买家,但那里买卖双方都没有,飞虎队只是击杀一批不明身份的持枪者。” 她并不知道医生等人就是要买军火的人。 而医生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定在自己的地盘上交易,时间还那么紧,完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可以说是稀里糊涂就挂。 陈非也不知道那是医生等人,只以为是要过来捞金的,就让他们去试试飞虎队的战斗力。 亨利则以为自己掌握全局,搞了半天,原来是身边出了内鬼。 “谢特!”亨利顿时杀心大起,“你居然给我传递假情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芽子微微笑道:“我当然知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在场的几人终于意识到享利的计划出了乱子。 卧底判变了! 并且跑来这里找享利的麻烦! 弄清楚后,几人连抚摸女人的动作都停顿下来。 亨利松开怀里的女人,眼神变得狠厉,“你竟敢背叛我。” 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像个猎人,布下天罗地网,就能抓到陈非,结果连陈非的毛都没抓到,自己还成为了猎物。 他以为自己即将大功告成,没想到的是他极度新来的的卧底早已倒戈。 而他还在这里大开庆功宴。 搂着女人,喝着路易十三,抽着雪茄,等待好消息。 然而,从头到尾,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舞台上展示拙劣的演技。 “背叛?”芽子微微笑道,“亨利先生,我想你一定是用错词,我从来没有效忠过你,哪里谈得上背叛?”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声音在安静得可怕的客厅里回荡,像是一记耳光。 “你安排我去陈非身边做卧底,我去了,结果你害我心血白费,这就算了。”芽子语气平静道,“你居然还要让我去挡枪?” 亨利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一定是疯了。” “既然我疯了,那我凭什么要替你卖命?凭什么要替你挡子弹?凭什么你在这里搂着女人喝洋酒,我在外面拿命做卧底?” 芽子环顾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目光从麦克莱恩脸上扫到戴维·邝脸上,从布兰特脸上扫到彭国栋脸上,最后落在谢志豪脸上,又回到亨利脸上,道:“所以我不干了!” 麦克莱恩站起身,系上衬衫扣子,脸色铁青:“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你身为香港皇家警察的卧底,说不干就不干?” “我知道。”芽子看着他,“警务处副处长罗伯逊·麦克莱恩,我还知道你上个月收了怡和三十万港币,帮他们压下一桩贿赂海关的调查,至于我卧底的身份,相信只有亨利先生有档案,不巧的是,那份档案在我手里。” 听到这句话,亨利和麦克莱恩的脸一下子白了。 芽子又转向戴维·邝:“戴维·邝,律政司高级检控官,名下有三个离岸账户,其中两个的资金来源是已经被定罪的黑社会头目。” 戴维·邝瞬间满脸惊恐,眼神也变得闪躲。 “布兰特·伍德,海关关长助理。”芽子继续一个个点名,“你手里至少有两条走私的线,正好符合黑金集团的发展需求。” 布兰特·伍德急忙反驳道:“你这是在污蔑一名政府的高级官员!” 芽子没理他,转头看向下一个,“彭国栋,商业罪案调查科总警司,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单位里那些女性下属你都霸占了吧?还不让人家回去和她们老公圆房,你算什么警察?” 彭国栋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情?” “这句话我记下了,等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芽子看向谢志豪,“廉政公署的谢先生,需要我提醒你的账户收了多少黑钱吗?” 谢志豪眉头皱起:“你是在诽谤,我要告你诽谤!” 芽子没有接他的话,重新把目光转向其余的女人。 继续挨个点名: “陈美兰,28岁,你丈夫是怡和华人部门副经理,卡在升职关口5年,所以你出来卖。” “梁淑珍,30岁,和丈夫同在海关工作,同样为了升职。” “下一个,还要我说吗?” 在场的几个女人神情大为惊恐。 当下的殖民权贵圈里,这样“夫献妻、求富贵”的戏码从不鲜见。 《明报》《成报》不止一次报道过,中环洋行华人中层、单位职员,为了升职、或者是活路,亲手将妻子推上权贵的酒桌与床榻,美其名曰“体面牺牲”,实则是把枕边人当成攀附权贵的工具。 “你看,亨利,你们每个人的底细,我手里都有一份,陈非给我的。”她笑了笑,“你们以为今晚是你们在抓陈非?从始至终,都是陈非在玩你们。” 亨利猛地一拍桌子:“你竟敢背叛你的宣誓!” 紧接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陈非呢?他现在在哪?叫他出来!” 另一道声音传来,“亨利先生,很高兴你能想到我,可惜不是在喝酒和玩女人的时候想到的,真让人伤心,我还以为能和你做朋友呢。”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陈非竟然就在靠窗的沙发上,在芽子吸引所有人注意时,他就已经来了。 当彭国栋等人看到他时,哪怕这些人常年身处高位,心里竟都不约而同地惊恐。 他们昨晚才开会要算计的人,现在竟好端端坐在这里。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被出一身冷汗。 享利的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喝多酒,还是过于愤怒。 他怒极反笑道:“原来你们合伙起来玩我,很好!不过我身为大英帝国的公民,香港皇家警察的高级警司,难道你们有胆子杀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杀我?” “no。”陈非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杀你呢?杀人是犯法的。” 闻言,享利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瞬,陈非又道:“但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愿意把其他人干掉,然后加入我的阵营,我保证他的黑料不会公之于众,升官发财更是不成问题!!” 第60章 高,实在是高 这番话瞬间让在场的众人怔住。 接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让我们自相残杀?”戴维·邝突然放声笑出来,“你秀逗了?我堂堂律政司高级检控官,你把我当杀人犯?” 布兰特·伍德也跟着大笑:“你以为你是在拍电影吗?随随便便就决定我们的生死?” 麦克莱恩则直接来了一个战术后仰:“年轻人,你大概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我们是香港最有权势的一批人,你手里那些东西,顶多让我们提早退休,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太嫩了。” 其他几个人跟着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陈非也跟着笑出声。 大家伙都笑得很开心。 就连对他底细一知半解的亨利也笑了。 笑声持续至少十几秒,才慢慢平息。 陈非这才开口道: “叫你们一声先生是给你们面子,但如果不给你们面子,你们连条狗都不如,而且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你们六个人,只能活一个,谁活,你们自己定。” 尽管这句话威胁十足。 但没有人动。 而且没人相信陈非会开枪杀了自己。 陈非又道:“浅水湾道88号。” 麦克莱恩的瞳孔缩了一下。 “麦克莱恩先生,你家的后花园有游泳池,泳池边的瓷砖是蓝色的,你太太每天晚上八点去会所打网球……” “你是在威胁我吗?”麦克莱恩打断他,冷声道。 陈非没有理他,看向戴维·邝:“半山区宝云道17号12楼a座,你太太每个星期三下午去中环做脸,你养的女人在铜锣湾恒隆中心对面那栋公寓,7楼e座。” “布兰特先生,则是住石澳道45号,你每天早上六点半出门跑步,沿着石澳道跑三公里然后折返。” 布兰特·伍德眼神眯起:“你想要说什么?我的家庭地址连邮差都能知道!” 陈非也没理他,又看向彭国栋,“西贡清水湾道28号,你每个星期天回元朗屏山看你老母亲,从村口到她家门口,要经过一条窄巷子。” “谢志豪先生你住跑马地山村道55号b座,楼下那个看更阿伯每个月一号收你五百块利是。” 陈非看向亨利,“这里则是浅水湾道112号,门口那棵榕树的树冠对你二楼主卧的窗户,我说对吧?” 亨利冷冷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非微微一笑道:“你们每个人的家,我都进去过,你们的卧室、书房、保险柜,我都看过,你们保险柜里的东西,我都拍过照,对了,我的拍照技术很厉害,学贯中西的那种程度。” 六个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陈非接着道:“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你们每家都布置有大量的重武器,如迫击炮、火箭筒、重机枪这些,每个位置的射界都校准过,而且是对准周边的警署和银行等地方。” 闻听此言,麦克莱恩眼睛猛地瞪大:“你疯了!” “你在开玩笑吗?”戴维·邝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武器制造商?还是军火库?” “现在的年轻人口气真大。”彭国栋也出言嘲讽。 但亨利却脸色凝重,因为他一直怀疑出现过的重武器都是陈非的,可没有证据。 现在听到陈非这么说,他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想。 陈非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嘲讽。 他朝芽子点了点头。 芽子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霎时间,客厅里所有人都看到在别墅花园里,架着一挺m2hb勃朗宁重机枪。 枪身漆黑,枪管粗长,金黄色的弹链从枪身上垂下来,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而且还有个冷酷的男人双手持握,处于随时就能开火的状态。 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家伙的脚边还有几具迫击炮! “那挺机枪,对准的方向是海面上港督的游艇,而现在港督就在游艇上喝香槟,你们应该都知道,m2hb的有效射程是一千八百米,从这里到港督的游艇,直线距离不到一千三百米。” 麦克莱恩冲到窗边,脸贴着玻璃往外看。 他的嘴唇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那是真家伙! 绝对不是拍电影用的道具! 其余人等看这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他妈的什么狠人啊? 居然要朝港督开枪? 这他妈的能是个普通的杂志商人?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陈非道:“那把枪的保险现在已经打开,只要我一声令下,一千多发子弹会在半分钟内全部打出去,同时迫击炮也会发射出去,港督的游艇和他本人将会被打成渣渣。” 他张开双手,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此外,你们的家里也会有人朝周围的警署或者是一些重点单位疯狂开火,然后全香港都会知道是你们干的,因为机枪和迫击炮都是在亨利的别墅花园里,你们的家里。” 说到这里,陈非看向众人:“现在,谁还觉得我在开玩笑?” 这要是开玩笑,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了。 所有人都咽了咽唾沫! 这人栽赃嫁祸的水平真屌! 连重机枪迫击炮这种武器都拿得出手! 如此不同寻常的威胁方式,让他们这些高官霎时间便冷汗潸潸。 紧接着,陈非突然掏出一把左轮手枪,拍在桌上。 啪! 一声闷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只见六颗子弹在弹巢里闪着铜光。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陈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三分钟之内,如果有人愿意把其他人干掉,投靠我,他活,其他人死;三分钟之后,如果还没有人动手,我就下令开火。” 说完,把手放下,看向这几人。 “开始。”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芽子不知何时起,已经准备好摄像机对准他们。 所有人的脑筋飞快转动。 都在想着自己的出路。 如果真是陈非所言,在家里布置大量的重武器,然后突然开火,即便他们身居高位,下场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于是大家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把枪。 彭国栋突然朝枪扑过去。 但麦克莱恩比他更快,不是因为年纪大的人反应快,是因为他离枪更近。 只不过他的手指刚碰到枪柄,彭国栋就已经抓住他的手腕。 两人瞬间扭在一起,撞翻桌子,酒瓶碎了一地。 这一幕惊得旁边的几个女人失声尖叫! 突然! “砰!” 一声枪响传来! 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指扣动扳机,子弹打穿天花板,吊灯碎片哗啦啦砸下来。 戴维·邝尖叫着往后退,撞倒身后的落地灯。 眼看这两人已经动起手来。 布兰特迅速抓起酒柜上的酒瓶,猛地砸在彭国栋的后脑勺上。 砰! 酒瓶瞬间碎裂,彭国栋的头也破了,血从后脑勺往下淌,但他没有松手。 依旧死死抓着麦克莱恩的手腕,并成功把枪从麦克莱恩手里掰出来,然后枪口顶住麦克莱恩的肚子,扣下了扳机。 “砰!” 麦克莱恩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后退两步,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在墙上留下一道血痕。 “啊!”屋内的几个女人又一阵尖叫。 身子疯狂抖动。 全程举着摄像机的芽子冷冷道:“谁再叫,我就杀了谁!” 这几个女人吓得身子抖得更厉害,急忙双手死死捂住嘴。 此刻的彭国栋已握枪转身,枪口对准布兰特·伍德,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居然敢打我?” 布兰特眼看形势对自己不利,急忙求饶道:“彭sir,彭sir……” 但彭国栋完全不想听他解释,直接扣下扳机。 “砰!” 布兰特·伍德的胸口绽放出一朵血花,身子重重摔倒在地。 下一瞬,谢志豪从后面扑上来,双手勒住彭国栋的脖子。 彭国栋被勒得脸涨红,手里的枪反手朝后抵住谢志豪的肋骨,扣下扳机。 “砰!” 谢志豪一声惨叫,整个人仰面倒下去。 戴维·邝已经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艰难往后爬。 彭国栋走过去,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砰!” 戴维·邝的身体猛地一抽,然后不再动弹。 彭国栋喘着粗气,转过身。 现在他要对付的还有亨利。 满脸惊恐的亨利站在客厅中央,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碎酒瓶。 他看着彭国栋浑身是血朝他走来,眼睛里竟出现恐惧到了极点之后所迸发出的疯狂。 彭国栋举枪,对准亨利,扣下扳机。 “咔。” 没想到居然是空枪。 因为六颗子弹已经打完。 彭国栋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手里的枪。 趁着这个空档,亨利突然扑上去。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虽然彭国栋比亨利高半头,力气也大,但他已经杀了四个人,脑袋还挨了一酒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亨利被他骑着按在地上,举着手枪疯狂往下砸。 枪柄重重砸在亨利的脸上,连砸几下,就把亨利的鼻梁打断。 亨利愣是一声不吭,双手死死抓住彭国栋的手腕,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但亨利这鬼佬应该是沉迷酒色多年,身体虚了,居然要撑不住。 “你他妈的死吧!”彭国栋突然吼道。 只是下一瞬。 突然一声枪响。 砰! 彭国栋的胸口突然出现一朵血花,他双眼猛地瞪大,然后扑倒在亨利的身上。 眼睛死死看着前方。 芽子手中的枪口还在对准他,看着他有些涣散的瞳孔,微微笑道:“我说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最毒妇人心。” “你你好毒……”彭国栋说了几个字后,就彻底不再动弹,死不瞑目。 亨利猛地推开彭国栋的尸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陈非道:“看来今晚的胜者已经出现,那就是亨利·西里尔先生,让我们热烈这位来自英国的高级警司加入我们的阵营……” 第61章 你只是条狗 芽子无奈叹了口气:“我很不喜欢这家伙,我可以干掉他吗?” 听到这句话,亨利急忙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叫道:“no!我现在已经完成了陈先生说的,活到最后,为什么还要干掉我?” “是啊,我这个人向来都信守承诺,要是再杀掉亨利先生,对我名声不利啊。”陈非叹了口气,看向亨利,“芽子很不喜欢你,你自己想想,有没有什么优点是能够让我们接纳的?” 亨利听到陈非这句话,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他抬头看向陈非。 陈非靠在沙发上,脸上依旧挂着笑,像在看一场还没结局的戏。 亨利又看了看芽子,芽子的枪口已经对准他,而且芽子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亨利知道,芽子刚才那一枪不是救他,是因为芽子讨厌彭国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亨利先生。”陈非说道,“芽子在等你回答呢,你要是说不出什么优点,她可能真的会补一枪,我这个人虽然信守承诺,但有时候也管不住下属的手。” 亨利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他必须要活。 不是怕死,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的官位、他的财产、他的家人,如果他死了,陈非会把所有罪名推到他头上,他死了也是替罪羊。 只有活着,只有成为陈非的人,他才能保住这些东西,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亨利想得脑袋都快要冒烟,硬着头皮道:“陈先生,乐小姐,我亨利·西里尔,从今天起,不是高级警司,不是大英帝国的公民,我是你们的一条狗。” 闻言,芽子的眉头皱了一下。 亨利继续说:“狗有狗的用处,第一,我熟悉警队所有的运作流程、所有关键人物的把柄、所有见不得光的档案,陈先生要查谁、要搞谁、要保谁,我都能办到,留下我,对黑金的发展很有利,不需要再花钱铺路,也不会有人查你们。” 他越说越顺:“第二,我是英国人,在这里,英国人身份就是通行证,很多你们不方便出面的事,我可以出面,很多你们不方便接触的人,我可以接触,香港的司法体系、政治圈、洋行圈子,我比任何人都熟。” 陈非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亨利说出第三条:“第三,我手上现在有人命,我的把柄在陈先生手里,比任何人都大,我不可能背叛,背叛就是死,我用人命换来的投名状,比任何誓言都管用。” 陈非点了点头:“听上去倒是有点道理。” 他看了芽子一眼,芽子把枪口微微放低一些。 “第四。”亨利还在深挖自己的价值,“我是最合适的那条狗,这些人要么太硬,要么太滑,要么太蠢,要么太阴,要么太傲。” “而我什么都不是,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我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全凭给人当狗,以前我给英国人当狗,现在我给陈先生当狗,当狗这件事,我比他们五个人加在一起都擅长。” “哈哈,有意思。”陈非忍不住一乐,“你说你是最擅长当狗的那个人,那你告诉我,狗应该怎么叫?” 如此羞辱的话,让亨利的身体顿时僵住。 只不过一两秒后。 “汪。” 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清楚楚。 芽子突然笑了。 那个之前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上司,现在居然像一条狗一样在叫。 亨利看到她的笑容,又连声道:“汪,汪,汪。” 声音越来越大。 这一幕把周边的几个女人都看呆了。 皆想不到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警司竟真的狗叫。 陈非满意点头,道:“你的表现很好,我暂时考虑将你收下,你表面上依旧是高级警司,你手下的那些线人、那些档案、那些人脉,照常运转,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一些线索,让你破案升官发财。” 听到这句话,亨利的眼里突然有些许的光亮。 陈非看了芽子一眼,“以后他就归你管。” 芽子怔了下,笑道:“好吧,亨利先生,从今天起,你得听我的,我说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说咬谁,你就咬谁,听明白了吗?否则你刚才杀人的录像可就被发布出去。” “听明白了。”亨利急忙点头,不敢有半分犹豫。 下一瞬,陈非说道:“不过我现在有几个难题。” 亨利识趣地道:“陈先生请说。” “我现在打算购入一家干净的壳公司,可还有两千多万港币的豁口,本来我打算找你们这些人借钱的,但现在他们都死了,你说我该找谁借钱去?” 这句话瞬间让亨利愣住。 两千多万的豁口。 找死人借钱? 那意思不就是让他出吗? 在场的这几具尸体都是因为陈非的话才死的,和他亨利有什么关系? 亨利的脑袋都快冒烟,他刚捡回一条命,刚把自己卖成一条狗,如果这时候在钱上犹豫,前面那几声狗叫就白叫了。 可是两千万,他真的拿不出来。 “陈先生。”亨利的脸色比哭还难看,“两千万,我真的没有,这几个月警方收缴几笔毒贩的交易赃款,总数也就三百来万,还在证物房里封着。” 他一边想,一边说:“按照程序,这批钱要等结案后才能上交财政,现在案子还没结,主犯在逃,所以钱暂时动不了,但只要陈先生需要,我能让这笔钱从证物房消失,变成干净的现金流,再通过三到四个账户转一圈,最后到您指定的任何一家公司账上。” “三百来万?”陈非摇头,“太少了,不过……” 亨利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陈非接着道:“我听说有个叫朱滔的是个大毒枭,他现在死了,但合法的产业还在,你有没有办法运作运作,让我以友情价接手,又不会惹上麻烦?” “我需要想想办法。”亨利道。 陈非又道:“我看中一家印刷厂,那家厂子在观塘,设备不错,工人也熟练,但老板是个英国人渣,欺行霸市,抬高我印刷杂志的价格不说,还私下盗版我的杂志,你知道印刷厂对我的重要性。” 他顿了顿,看向亨利,“现在我钱不想出,印刷厂我又想要,你有什么办法?” 亨利硬着头皮道,“我让下面的人天天去查,等工人散了、订单丢了,他手里就只剩一堆没人要的旧机器,到时候陈先生再去谈,别说出市价的三成,就是三分之一的价格,他也得卖。” 这个鬼佬不只是会叫的狗,他是真的会咬人,而且知道咬哪里会疼。 陈非道:“现在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这几件事,什么时候能办?” 亨利马上回复:“第一件事,钱的事,三天之内到账,第二件事最迟一个星期,查封令会下来,半个月之内,那家厂的老板会主动找陈先生谈价格。” 陈非倒了杯酒,道:“这几具尸体你要怎么处理?” 亨利心思电转,“我就说是酒后争执、互相残杀,陈先生放心,制造假案,我是专业的。” “行,随便你怎么编。”陈非点了点头。 芽子补充道:“亨利先生,你刚才说,你以前给英国人当狗,现在给陈先生当狗,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亨利抬头看她。 “英国人养狗,是为了看门。”芽子轻轻一笑,“陈先生养狗,是为了咬人,你以前只看过门,没咬过人,从今天起,你得学会咬人。” 亨利后糟牙都要咬碎,努力将心里的那股火气压下,点头道:“是。” 他目光忽而落在那几个女人的身上,心里发狠,低声道:“陈先生,刚刚的事情她们都看到了,我认为不如……” 说着,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陈非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芽子,“我一直相信,每个人都有他的用处,她们就交给你,你考验一下,看她们是否符合本公司的发展需求,毕竟良家和武器各有各的优点。” “好,我尽力试试。”芽子点头道。 …… 第62章 雪梨 次日一早,香港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青衣船坞的枪战。 《星岛日报》头版:“飞虎队血战青衣船坞,击毙悍匪近百人!” 《工商日报》头版:“警方雷霆扫荡,破获本港最大军火案!” 《明报》头版:“青衣枪战一夜,警匪激烈交火,匪帮全军覆没!” 每一份报纸的头条都在报道昨晚的枪战。 消息是凌晨三点从警察公共关系科发出去的,措辞精心雕琢,既突出飞虎队的英勇,又淡化行动的起因。 尽管每家报纸报道的内容都有些许的差异,但报道中反复出现一个名字,亨利·西里尔。 “高级警司亨利·西里尔亲自指挥,部署周密,成功击溃一个拥有重型武器的犯罪团伙,缴获大量军火,击毙匪徒近百人,警方仅数人轻伤。” 配图是亨利的一张旧照片,西装革履,金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标准的英国绅士做派。 照片旁边还有一张青衣船坞的现场照片,满地弹壳,墙壁上千疮百孔,飞虎队队员持枪警戒,场面震撼。 警务处处长韩义理发表一份简短声明:“此次行动的成功,充分体现了香港警队的专业素养和打击犯罪的决心,亨利·西里尔高级警司指挥有方,功不可没。” 港督府也发来贺电,措辞热情洋溢,称赞警队“维护了香港的法治与安宁”。 整个香港都在为警队喝彩。 没有人知道,那近百具尸体里,就是个本来想着干大事,然后稀里糊涂挂掉的团伙。 更没人想到,这完全就是个莫名其妙的交火。 至于浅水湾别墅里的五具尸体,亨利在天亮前就已经处理妥当。 声称他昨晚一直在指挥青衣船坞的案件,但这些人却在他的屋子内莫名其妙死亡,应该是酒后争执、互相残杀的原因。 鉴证科到场后,无论是翻倒的茶几、碎裂的酒瓶、满地的血迹、每个人手里的武器,都指向一场失控的混战。 亨利这死鬼佬又一口咬定自己是在指挥昨晚的枪战,但因为某些技术性的原因,和属下失联。 没有人怀疑,也没有人敢怀疑。 五个位高权重的官员死在私人聚会上,这种丑闻一旦扩散,整个港府都脸上无光。 根据过往的经验来看,这种案子最多是在内部低调结案。 亨利处理完这些事情,又看了看报纸上自己的照片,久久没有动。 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标题写着“警队英雄亨利·西里尔”。 只不过他现在却是一条狗。 …… 中环,文华酒店咖啡厅。 陈非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今天早上的报纸,青衣船坞枪战的头版格外醒目。 “等很久了吧?”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看到米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笑盈盈地走过来。 米雪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眉眼和米雪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米雪是那种温婉中带着英气的长相,这姑娘则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倔脾气。 “没有,刚到。”陈非站起来,帮米雪拉开椅子。 米雪坐下后,那姑娘也跟着坐下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陈非,毫不怯场。 “这位是?”陈非问道。 “我妹妹。”米雪笑道,“严慧明,你叫她小妹就行了,她刚从澳洲回来,非要跟着我出来见见世面,所以我就把她带来了。” “阿姐,你不要说得我跟小孩子一样好不好?”严慧明不满地嘟囔一句,然后转过头看着陈非,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严慧明,听我家姐说你是黑金集团的老板,我有看过你的杂志。” 陈非和她握了握手,“你看过我哪本杂志?” “《yes!》啊!”严慧明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超喜欢里面的那些明星照片,还有那些星座运程,我在澳洲的时候,家姐就给我寄过来一本,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学生情人’的评选,我也投了票的。” 陈非忍不住笑了。 严慧明说话语速很快,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停不下来的小鸟。 “你喜欢就好。” “何止是喜欢。”严慧明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陈生,我想进娱乐圈发展,但我姐老是不让,你能不能帮我?” 米雪在旁边轻轻拍她一下,“小妹,别没大没小的,搞得陈生跟你很熟一样。” “跟你熟就行了嘛,而且我说认真的。” 严慧明躲开米雪的手,眼睛还是盯着陈非,“我长得也不差吧?我姐是大明星,我总不能比她差太多吧?陈生,你认识那么多娱乐圈的人,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 米雪眉头皱起:“好端端的,进娱乐圈干什么?” 因为娱乐圈是什么样的,她清楚得很,一直不希望小妹也进去。 严慧明哼了声,道:“反正我学习也学不好,作别的也不会,还不如去娱乐圈试试,再说姐你也是圈内的人么?正好可以帮帮我啊,为什么老是阻止我?” 陈非笑道:“你真想进娱乐圈?” “想!”严慧明点头如捣蒜。 “那你需要一个艺名。” “艺名?”严慧明顿时眼睛亮起,“对哦,就像我姐姐一样,陈生,不如你帮我想个艺名如何?我看看好不好听,” 陈非看着她那张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看得出底子的脸,想也没想就道:“雪梨如何。” “雪梨?”严慧明念了两遍,“雪梨……雪梨……好像还不错。” “雪梨,既有香港特色,又好记,而且和你姐姐米雪的名字搭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米雪神情有些不高兴,“起什么艺名?反正我是不想让她进娱乐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样子。” “没事,有我罩着她,谁敢动心思,我就剁了谁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段。”陈非道。 严慧明当即满脸的笑容,“多谢陈生!等我红了,我请你吃饭!” 陈非笑着摇了摇头,“你先红了再说吧。” 严慧明又缠着米雪叽叽喳喳地问了一大堆问题,什么娱乐圈好不好混?要不要先去参加选美?还是直接去找电视台之类的。 米雪一边和陈非说话,一边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 聊了一阵,雪梨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陈先生,我听说你出的那本《黑金》,里面写的都是真事?还有人说你手里有好多人的黑料,连港督都有,真的假的?” 米雪瞪了她一眼,“小妹,你少胡说八道。” “我问问嘛。”雪梨吐了吐舌头。 陈非看着她,笑了一下,“你一个小姑娘,关心这些干什么?” “好奇嘛。”雪梨眨了眨眼睛,“你这个人,看着不像坏人,但做的事又不像好人,很奇怪。” “小妹!”米雪的声调提高一些。 第63章 高了 米雪之所以这般紧张,是因为她曾亲眼看到过陈非谈笑间,就让几名高管充当他的打手,杀了一名议员。 “没事。”陈非摆了摆手,示意米雪不必紧张。 又问雪梨:“你一个小姑娘,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雪梨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因为我没见过你这种人啊,我姐认识的那些老板,要么是油嘴滑舌的生意人,要么是端着架子的有钱佬,一个个说话都假得很。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雪梨歪着头想了想,“反正就是不一样,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种讨好的意思,好像谁都不在乎。” 米雪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小妹,你话太多了。” “我就是好奇嘛。”雪梨嘟了嘟嘴,但还是在姐姐的眼神下收敛一些,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不再追问。 陈非倒是对这个小姑娘多了几分兴趣。 十五六岁的年纪,胆子大,嘴巴快,观察力也不差。 便再次确认:“你真的想进娱乐圈?” “想啊。”雪梨放下橙汁,眼睛又亮起,“我是认真的,不是说着玩的。” “那你有才艺吗?唱歌?跳舞?演戏?” 雪梨眨了眨眼睛,“我可以学。” 陈非笑了笑,“光会学可不够,这个圈子里,比你好看的人多的是,比你会学的人也多的是。你得有点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你说我有什么?” “胆子大。”陈非说道,“胆子大就是你的优势,别人不敢说的话你敢说,别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做。这种性格,放在镜头前面就是观众缘。” 雪梨听得眼睛发亮,拼命点头。 米雪在旁边叹了口气,看着妹妹这副模样,知道自己拦不住。 她转头看向陈非,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还真鼓励她?” “路是她自己选的,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陈非笑道,“与其让她自己瞎闯,不如帮她指条路,起码有你在旁边看着,有我在后面罩着,出不了大乱子。” 米雪沉默几秒,没有再说什么。 她太清楚陈非的手段,说罩着,那就是真的罩着。 整个香港能说出“谁敢动心思就剁了谁的手”这种话的人不少,但陈非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他是真的做得到。 “那你说,”雪梨兴奋地往前凑了凑,“我第一步该怎么走?要不要先去参加选美?还是直接去找电视台?” “急什么。”米雪敲了她一下,“你现在有的是时间,先把书读好,该学的学,该练的练,等你把基础打好,机会自然就来了。” “可是……” “没有可是。”米雪眉头皱起,“你以为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你进去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行,谁会捧你?谁会给你机会?你姐我就算在娱乐圈多年,也不能把一个大花瓶硬塞进去吧?” 雪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只好把话咽回去。 闲聊一阵,雪梨起身去洗手间。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你真的打算帮她?”米雪忍不住问道。 “她是你妹妹,我还能说不帮?”陈非笑了笑,“再说,这小姑娘确实有点意思,胆子大,眼睛亮,是吃这碗饭的料。” 米雪沉默一会儿,“我不想让她走这条路,你知道这个圈子有多乱。” “所以她才更需要你。”陈非道,“有我罩着,没人敢碰她,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手段。” 米雪无奈摇摇头,轻叹一声:“你啊。” 陈非喝完杯子里的咖啡,道:“我现在还有点事情,晚上我去找你,拜拜。” 刚起身,又道:“今晚我希望能看到你小妹在家,你懂我的意思吧。” 米雪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离去。 等雪梨回来,只看到家姐一个人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桌上的杂志。 “陈生呢?”她一坐下,便问道。 米雪道:“他有事先走了。” 闻言,雪梨眼睛眨了眨,又道:“姐,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感觉你在他面前跟个小媳妇似的?” 米雪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乱说什么。” “本来就是嘛。”雪梨揉了揉脑袋,嘻嘻笑道,“不过我看他人挺好的,说话也靠谱,比那些油嘴滑舌的老板强多了。” “好是好。”米雪言不由衷地道,“就是太好了,好得让人不放心。” 反正她是稀里糊涂上了贼船,甚至感觉自己很难从这条船里下来。 雪梨听不懂姐姐话里的意思,也不在意,只顾着兴奋地盘算自己的星途。 陈非离开咖啡馆,便直接前往公司芽子的办公室。 芽子看到他,便说道:“我从警方那拿到朱滔的合法产业资料了。” “说来听听。” “朱滔虽然是个毒贩,但他在香港经营十几年,洗白的产业远比我估算的还多得多。”芽子拿起一份文件,“我重新梳理一遍,朱滔名下的合法产业大概能分五个板块。” “在旺角和尖沙咀有三间大型夜总会,最大的一间叫东方皇宫,在尖沙咀弥敦道上,占地超过一万两千平方尺,装修豪华,是全港数得上名号的场子。” “还有两间分别在旺角和油麻地,规模稍小一些,但也是那一带的地标,三家夜总会市值大概在七百万到八百万之间。” 陈非点头,示意她继续。 “朱滔还持有四栋商业大厦的整栋物业,一栋在旺角,六层,总面积约两万平方尺,目前租给银行、金铺和几家零售店,每月租金收入大概在八万左右。” “一栋在深水埗,八层,总面积约三万平方尺,租金收入每月约六万,另外两栋在佐敦和油麻地,位置稍差,但总面积加起来超过四万平方尺,四栋大厦的市场估值大概在一千二百万左右。” “一千二百万?”陈非来了点兴趣。 “是的。”芽子翻开第三份文件,“朱滔还控股一家小型地产公司,名下有三块新界的土地,面积都不小,其中最大的一块在屯门,约三万平方尺,目前是空置状态,但如果以后新界开发,地价可能会翻几倍。” “另外两块在元朗和粉岭,面积都在一万平方尺上下,三块地的市场估值大概在八十万到一百万之间,因为还没开发,地价目前不高,但有升值空间。” “别的呢?”陈非问。 “朱滔控股一家运输公司,名下二十多辆货车,还有一个占地约五千平方尺的仓库,主要做本地运输和仓储,这家公司账面是干净的,单论资产价值,车队加仓库加牌照,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到一百八十万之间。” 芽子翻到第四份文件:“朱滔手里还有两间酒楼的产权,一间在旺角,三层,是当地的老字号,每月租金约两万,另一间在铜锣湾,位置更好,两层,每月租金约三万,两间酒楼打包市值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她翻到最后份文件:“最后一块,朱滔在油尖旺区还有几间街铺,位置都不错,面积从五百尺到一千尺不等,总共七间,这些街铺的市场估值大概在三百万左右,每月租金收入合计约四万。” 然后把五份文件摊开在桌上,排成一排。 “夜总会大概估价七百万到八百万,商业大厦估价一千二百万左右,土地估价在八十万到一百万,运输公司估价一百五十万到一百八十万,酒楼约为两百万左右,林林总总的街铺加起来约三百万。” 说到这里,芽子看向陈非,“这些全部加起来,朱滔的合法产业市值大概在两千六百万到两千八百万之间。” “两千七百万?”陈非摇头,“高了。” 芽子跟着道:“我也觉得高了,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和政府高官勾结,那就必须要一文不花把这些产业拿到手,这才符合我们公司的宗旨。” “怎么说?”陈非问她。 第64章 盗版 芽子说道:“他死了这么长时间,目前夜总会名义上是他生前的几个老部下在打理,但实际上那些人根本不懂经营,夜总会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大厦的租约也快到期,说白了,就是一盘散沙,谁都不敢接手,怕惹上麻烦。” “我会去找亨利,让他再以‘涉案资产调查’的名义,把朱滔名下的所有产业全部冻结,理由是怀疑这些资产是贩毒所得,需要进一步核查。” “另外还需要你的帮忙。”她补充道,“我去调查一下朱滔这个案子的负责人都有哪些,你帮我找一找他们的黑料,除了身败名裂外,还要能让他们深陷牢狱或者是杀身之祸的那种,让他们也出一份力。” “包在我身上。”陈非点点头,“冻结之后呢?” 芽子道:“冻结之后,那些老部下应该就慌了,他们本来就怕被牵连,现在产业被冻结,他们拿不到钱,也脱不了手,只会越想越怕,然后我让阿军去找他们谈,不是用钱,是用命。” “不错,我喜欢这个计划。”陈非很有兴趣,“你接着说。” “我会跟他们说,朱滔生前欠我一大笔钱,具体欠多少,让亨利帮忙做一份借据出来,盖上朱滔的私章,日期就写他死前三个月,然后把借据给他们看。” 芽子脸上带笑,“告诉他们,这笔债,要么还钱,要么用产业抵,还钱,他们拿不出来;不还,我就去法院告,到时候产业照样是我的,他们还得吃官司。” “如果他们不肯签字呢?”陈非问道。 芽子笑出声,“那我就让亨利请他们去警署喝茶,喝完了再谈。” 陈非竖起大拇指,“你这是不给活路啊。” “我给过他们活路。”芽子说道,“签字,拿遣散费走人,不签,人走,产业留,遣散费也没有。” “遣散费还要给?” “给。”芽子指了指桌上黑金的logo,“黑金是个大公司,不至于这点钱还给不起,到时候每人三万五万意思一下,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被抢的,是卖的,人嘛,只要收了钱,心里就好受多了。” 陈非忍不住鼓掌,“就按照你说的去做,不过先让亨利把冻结令下了,晾他们十天半个月的,等他们慌到极点,你再出面,那时候别说给钱,你让他们倒贴他们都愿意。” 芽子想了想,又道:“我看印刷厂那边用这套不好使,还是得让亨利去查,查封令下来,工厂停产,工人散伙,老板扛不住自然会来找我们。” “好,如果他把东西送我们最好,要是不送,就将他送去填海吧。”陈非说道。 “明白。” “等搞定这两件事情,要是亨利有二心,就把他送回老家吧。”陈非道。 芽子似乎早料到陈非会这么说,抬头看向他,“到时候,我能轰他一发火箭弹吗?” 陈非随口问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对火箭弹这么感兴趣?” “我是警察出身嘛。”芽子振振有词,“当警察的时候只能用枪,顶多用手雷,火箭弹那种大家伙,想摸都摸不着,既然现在有这个条件,总不能还跟以前一样寒酸吧?” 陈非当即一口答应下来,“行,到时候让你轰他一发,让他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告诉亨利,让他想办法帮我约见布政司的姬达,财政司的夏鼎基,海关关长大卫?乔丹,律政司的祈理士,我打算让他们认识一下我。” 姬达是全港公务员总头子,权力很大。 财政司则是全港财政、税收、关税、金融政策一手抓。 海关关长是维多利亚港、所有口岸、码头、仓库稽查最高负责人。 至于律政司,尽管论行政统筹不如布政司,论钱财管控不如财政司,但论抓人定罪、抹平罪案、司法兜底,律政司是全港第一。 “你难道要让他们玩自相残杀那一套?”芽子看了他一眼,“来点新颖的让我开开眼吧。” 陈非道:“彭国栋那些人对我无用,可我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让他们相互斗一斗,看个乐子,但姬达这几人对我很有大用,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自相残杀?” “好,我通知一下亨利。” 陈非刚回到办公室,乐慧贞就像一阵风似的进来,手里拿着两本杂志,脸上满是烦躁。 “老板,你总算回来了。”她把杂志往桌上一拍,“你看看,这是今天早上在旺角街边发现的。” 陈非拿起其中一本,是《黑金》的盗版,纸张发黄发脆,印刷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连封面女郎的脸都重影。 他又翻开内页,字迹东倒西歪,油墨沾了一手。 另一本《yes!》也好不到哪去,排版错位,图片颜色失真,甚至连“yes!”的logo都印歪了。 “市面上的盗版突然多了起来。”乐慧贞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我让下面人去铜锣湾、旺角、尖沙咀转了一圈,到处都有这两本盗版,咱们的正版销量这个星期掉了快三成,全是这些破烂害的。” 陈非随手翻了翻,“这盗版的质量也太差了,连盗版都盗得这么没诚意。” “你还笑?”乐慧贞瞪了他一眼,“我已经报过警,但警察来了也只是收走摊上的几本,转头人家又摆出来,抓了几个小喽啰,问是谁印的,都说不知道,这么下去,咱们的营收要亏一大截。” 港英政府虽有《版权法令》,但执行极松、罚则极轻、民不告官不究。 虽然才刚修订版权令、设立版权审裁处,但这些举措只做样子,几乎没抓过做印刷盗版的。 反正业内共识是:印书无版权,能印就赚。 陈非把盗版杂志扔到垃圾桶,道:“放心,我会处理。” …… 与此同时,九龙观塘工业区的一间印刷厂里,机器正轰隆隆地运转着。 印刷厂的全名叫【永发印务有限公司】,只是印刷商人雷蒙德·切斯特产业中的一块。 这个四十出头的英国人,掌控香港超过四成的杂志印刷业务,市面上叫得上名字的杂志,大半出自他的工厂。 除此之外,他还拥有纸张贸易公司、图书发行公司和覆盖全港的物流车队。 秃顶,穿着一件格子马甲,挺着微微发福的肚子,此刻正站在二楼的玻璃办公室里,叼着雪茄俯瞰车间。 他父亲是老殖民地的商人,早在三十年代就来港扎根,从一间小印刷作坊起家。 雷蒙德接手后,把家族生意做成行业龙头。 但最近几年,杂志生意不好做,再加上陈非的《黑金》和《yes!》异军突起,却不是给他印,这让他很不舒服。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这两本杂志卖得越好,就越显得他这个“印刷大王”可有可无。 “老板!”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是他的华人经理林兆棠,神情有几分凝重,“外面有消息说,黑金那边已经报警,而且不是普通报警,他们好像找了关系,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有人开始过问。” 雷蒙德吐了一口烟圈,不紧不慢道:“报警?让他们报好了。” “可是……” “阿棠,你跟了我几年?”雷蒙德转过身,拍了拍林兆棠的肩膀,毫不在意道:“警署那边,我每个月给的茶水费不是白给的,商业罪案调查科的陈督察,跟我一个高尔夫球会的,前天还一起喝酒,你说他们会来查我吗?” 林兆棠眉头微微一皱:“不过黑金看起来有些手段……” “手段?你该不会以为杂志上那些豪门黑料,伪钞交易之类的东西是真的吧?记住,真相,永远只有少数人知道,所以都是三分真,其余的七分吹,剩下全靠编。” 雷蒙德又指向楼下的那些印刷机,“你看那些印刷机,我换个版,半天就能印合法订单,查完了,我再换回来,他们有证据吗?就算抓几个送货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车队每天跑遍全港,谁知道哪辆车里装的是盗版?” 林兆棠还是有些不放心:“可……” 他话还没说完,雷蒙德就道:“你放心好了,你信不信,我都不用出面,市面上那些盗版就能把他的正版冲垮?等他销量跌得扛不住,自然得乖乖来找我印,到时候,价格我说了算,分成我说了算。” 说着,从桌上给林兆棠拿了一支雪茄,接着道:“在香港印刷这个行业,没有人能绕过我雷蒙德·切斯特赚钱,他不给我印,我就让他印出来的东西变成废纸。” 第65章 喝了这杯,还有三杯 晚上七点,半山区宝云道的一间公寓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厨房的灯火通明,米雪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的莲藕排骨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她已经煲了快三个小时,莲藕粉糯,排骨酥烂,汤色奶白,香气四溢。 “阿姐,盐放多少?”雪梨站在旁边,拿捏不准。 “先放一勺,尝一下再放。”米雪头也没抬,手上的刀切着番茄,动作利落,“番茄炒蛋不能放太多盐,会抢了番茄的酸甜味。” “哦。”雪梨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往炒蛋里撒盐,然后用铲子翻了翻,又问:“这样行不行?” 米雪侧头看了一眼,“差不多了,把番茄倒进去,炒两下就出锅,别炒老了。” 在姐妹俩的一番忙碌下。 蒸锅里的排骨也快好了,豆豉的咸香混着蒜蓉的味道飘出来,是米雪的拿手菜,豉汁蒸排骨。 她做事细致,排骨先用生粉、酱油、豆豉、蒜蓉腌了半个小时,蒸出来肉嫩多汁,连骨头都入味。 “阿姐。”雪梨一边帮忙,一边随口问道,“陈生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米雪切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雪梨一边将菜盛出,一边说道:“我看你对他挺上心的,平时你做饭都是随便应付,今天又是煲汤又是蒸排骨的,你多久没这么认真做过饭?” 米雪把切好的青菜放进篮子里,淡淡地说:“他是客人,请人吃饭自然要做好一点,这是礼貌。” “客人?”雪梨端着盘子转过身,歪着头看她,“姐,我虽然小,但我不傻,你看着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米雪沉默片刻,才开口:“我跟他……算了,你别问了,我也说不清楚。” 雪梨把盘子放到餐桌上,又折回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米雪,“那你喜不喜欢他?” 米雪没回答,只是把排骨从蒸锅里端出来,放在灶台上,又去搅了搅汤锅。 “阿姐,”雪梨凑过来,认真问道:“他是不是那种……很有势力的那种人?反正我觉得他不像是普通的杂志老板。” “这我哪知道啊。”米雪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认识很多人,能做很多事,你别瞎打听了,他这个人不坏,对我也算好,就够了。” 雪梨看着姐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隐约明白点,没有再追问,转身去摆碗筷。 她一边摆一边嘟囔:“四菜一汤,三个人吃,是不是太多了?” “多什么多,他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们寒酸。”米雪说着,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七点半,陈非说晚上过来,但没说具体几点。 正想着,门铃响了。 “我去开!”雪梨几乎是跳着跑过去的。 门一开,陈非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陈生,你来啦!”雪梨笑盈盈地让开身位。 陈非换了鞋走进来,看到米雪从厨房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特居家的感觉。 “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米雪接过礼物,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一次登门,总不能空手。”陈非笑了笑,环顾一下这房间。 布置得很温馨,阳台还种有几盆绿植,风从窗外吹进来,叶子轻轻晃动。 整个屋子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摆设,每一件东西都像是仔细挑选过的。 “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米雪说着,转身回厨房,雪梨也跟了进去帮忙端菜。 陈非等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开饭。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豉汁蒸排骨、番茄炒蛋、清炒时蔬、一盘白灼虾,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 菜色不复杂,但每一道都透着用心。 米雪和雪梨坐在一边,陈非坐在对面,三个人围着不大的方桌,倒也刚刚好。 “尝尝我的手艺。”米雪拿起汤勺,先给陈非舀一碗汤,“莲藕要煲够火候才好吃,我下午三点就开始煲了。” 陈非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头浓郁鲜甜,莲藕粉糯入味,他点了点头,“很好喝,比外面酒楼强多了。” 米雪笑了笑,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这个也是我的拿手菜,你尝尝。” 陈非咬了一口,排骨肉质嫩滑,豉香浓郁,蒸得恰到好处,他忍不住又夹起一块。 雪梨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道:“陈生,我姐做饭是真的好吃,可惜平时她自己一个人就随便煮个面,今天是你来了她才大显身手的。” 米雪在桌下轻轻踢了妹妹一脚,面上不动声色,“吃你的饭,话这么多。” 饭吃到一半,米雪提到杂志的事情:“我听说你们公司的两本杂志都被人盗版?” “你也知道了?” “今天下午同事跟我说的,说那盗版印得乱七八糟的,比你们的正版差远了。”米雪问起,“这种事能处理吗?我听说香港盗版很猖獗的,很多做杂志的都拿他们没办法。” “放心,我已经在安排。”陈非笑了笑,“过几天应该就有结果,一个印刷商干的,不是什么麻烦事。” 米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雪梨在旁边听着,她偷偷看了看陈非,又看了看姐姐,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像是已经想好了的,没有废话,也没有客套。 他不像姐姐以前说的那些男人,据说那些人在饭桌上不是吹嘘自己多有钱,就是炫耀自己认识谁谁谁,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飘来飘去,好像随时在算计什么。 但陈非不一样。 他每句话的语气都很真诚,不是那种客套的恭维。 而且夹菜、添汤,动作自然得很,好像在这个家里已经坐了很多年一样,丝毫不让人觉得拘谨。 雪梨想着想着,忽然觉得脚背上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布垂下来,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起初还以为是桌腿,没太在意,继续吃饭。 然后那只脚又碰了一下,这回不是碰,是贴着。 雪梨的筷子猛地顿住。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陈非,他正在跟米雪说话,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个印刷厂的老板是什么人?”米雪一边给陈非添汤一边问。 “一个英国人,叫雷蒙德·切斯特。”陈非接过汤碗,“香港最大的印刷商,市面上大半杂志都是他印的,我没给他印,他不高兴,所以搞了点小动作。” 雪梨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因为她感觉那只脚没有移开,就那样轻轻靠着,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忽视。 她偷偷看了米雪一眼,姐姐正专心地剥虾,什么也没察觉到。 陈非还在说话,就好像不是故意的一样。 雪梨感觉很刺激。 她不是没被人追过,读书的时候也有男生给她写情书、请她看电影,但那些男生的眼神是直的、浅的,藏不住事,一看就知道想干什么。 可陈非就坐在对面,跟自己姐姐说起家常话,脸上带笑,眼睛里干干净净的,脚下却在做这种事。 她觉得他胆子大极了,也主动极了,一点也不扭捏,好像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以前可没人敢这样对她,但陈非偏偏就敢。 这餐饭,雪梨吃得可谓是没滋没味,心里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她就急忙道:“姐,我去收拾,你跟陈生说说话。” “不用,你不知道我那些锅碗瓢盆要怎么放。”米雪一边收拾,一边道,“你跟陈生说说话吧。” “别那么见外,叫非哥就行。”陈非摆摆手。 收拾过后,三人又在客厅里闲聊一会儿。 米雪取来一瓶酒,“反正你今晚应该也没事,喝两杯吧。” “好。”陈非一口答应下来。 雪梨当即道:“我也要喝!” “小孩子不准喝酒!”米雪脸色一板。 雪梨却固执道:“我就想试试。” 她从小活在姐姐米雪的光环下,再加上现在是叛逆期,特别想要证明自己、想要独立。 “随便你吧。”米雪倒了两杯酒,将酒瓶放下,“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雪梨立马取来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然后举起酒杯,学武侠剧里那样:“非哥,小女子敬你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好酒量!”陈非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也敬你一杯。” “你别惯着她,免得她蹬鼻子上脸。”米雪在旁说道。 雪梨见陈非将杯子里的酒喝光,又给自己倒了杯,“非哥,我再敬你一杯!喝了这杯,还有三杯……” 米雪看她装大人般豪爽,又道:“少喝点,小小年纪,就把自己弄得跟酒鬼一样。” “非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能让他扫兴。”雪梨看了陈非一眼,“非哥你说是吧,你还能喝不?” “喝酒我还没怕过谁。”陈非也举起酒杯。 没一会儿功夫,这瓶酒就被两人干掉一大半。 雪梨已经是满脸通红,但仍不忘竖起大拇指:“非哥,够豪爽!小女子敬佩。” 说完,就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 不到两分钟,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米雪无奈摇头:“看吧,就这点酒量,还装豪爽。” “送她回房间休息吧。”陈非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其实是好东西……” …… 第66章 杀人诛心 次日接近中午,陈非才从米雪的公寓离开。 要不是他有转轮术加持,估计今天都起不来。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出门后,陈老师暗自发誓今日戒色一天。 在经过一个报摊时,见到流里流气的青年围在报摊前,大声嚷嚷道: “老板有没有那个加料版的《黑金》和《yes!》,拿两本给兄弟们开开眼。” 报摊老板心领神会,从摊位下面抽出两本杂志,用报纸一裹递过去:“两本加起来11块。” 为首的青年掏钱买下来,他身边的兄弟立刻疯抢般翻看,一边看一边发出淫荡的笑容。 “哇,这张好劲爆!” “这不是那个……那个拍电视剧的那个吗?” “她身材这么好的?” “看着真让人想揉啊。” “这加料版的看起来就是带劲。” “这个好啊,比那个什么《龙虎豹》还精彩。” 旁边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伯摇头讨论。 “《黑金》这本杂志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是什么独家爆料吗?怎么搞起这种东西来了?” “生意不好做嘛,卖不动了就搞点噱头咯。” “不过这尺度也太大了吧?那些女明星能答应?” “她们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杂志都印出来了,还能收回去?” “可惜我上了年纪,要不然我也想试试。” “……” 听着这些人的讨论,陈非迈步走到摊位前。 扫了一眼报摊架子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都是当天的报纸和杂志。 不过好几份报纸上的内容让他有些诧异。 他随手买了几份。 《星岛日报》的娱乐版用了一个不小的篇幅:“《黑金》《yes!》惊现色情加料版,众女星震怒拟提告。” 《商报》的标题更耸动:“假杂志真色情?《黑金》陷合成裸照风波,或将遭女艺人集体封杀。” 《明报》的报道相对克制,但措辞也不客气:“本报接获多名读者投诉,指市面上出现的《黑金》《yes!》加料版内容低俗,涉嫌侵犯多名女艺人肖像权及名誉权,本报记者致电黑金集团,对方表示加料版并非正版,系有人恶意盗版仿冒,目前正在调查中。” 最狠的是《成报》的评论文章,标题叫《杂志为搏销量不择手段,香港传媒道德底线何在?》,通篇在批判《黑金》和《yes!》的无良操作,只字未提盗版的事。 陈非当即眉头皱起,哪个王八蛋在搞自己? 那就别怪自己请他坐土飞机了。 “老板,来一本《黑金》,一本《yes!》。” 报摊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靓仔,要加料的还是不加料的?” “加料的,不加料的有什么意思?” 老板嘿嘿一笑,从摊位下面摸出两本杂志来,神秘兮兮地拍了拍封面:“所以年轻人更应该要加料版的,里面的内容绝对精彩,保证你看完还想看。” 陈非接过那两本杂志,封面上赫然印着《黑金》和《yes!》的logo,排版、字体、色彩搭配,怎么看都和他自家的杂志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粗制滥造的痕迹。 “加料版的每本贵两块,一本十一文。”老板道,“这个价钱绝对值得,里面的内容……嘿嘿,你买了就知道。” 陈非掏钱买下,拿起杂志翻开《黑金》的内页。 前面的内容和他正版的一模一样,文章、排版、广告页,全部原样复制。 但翻到中间的时候,忽然插进来数页铜版纸的内容,这些内容绝对是原版从来没有过的。 这些内容编排情色,主角是上一期杂志里出现过的女艺人。 每一页都有大幅照片,姿势大胆露骨,有的穿着泳装,有的穿着内衣,还有几张尺度更大,近乎半裸。 照片旁边配着挑逗性的文字,什么“《黑金》独家揭秘”“女星不为人知的一面”之类的标题,措辞低俗,不堪入目。 陈非又翻开那本《yes!》,情况如出一辙。 前面几页是正常的明星照片和星座运程,翻到中间突然画风一变,全是女艺人的香艳照片,有些甚至不是单纯的照片,而是拼接合成的内容。 把某个女明星的脸贴在一具近乎全裸的身体上,旁边配着虚构的采访,内容极其露骨。 陈非仔细端详。 这些照片乍一看像是真的,但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把几张不同底片叠在一起放大曝光的效果,业内叫“叠底曝光”,是专门用来伪造照片的技术。 普通读者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玩意卖得好?”陈非随口问了一句。 报摊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好得很呐!昨天下午送来的,到今天早上已经卖掉大半,你是不知道,有人专门跑来问有没有加料版的,一次买好几本回去。” 陈非点了点头,拿着杂志转身离开。 这招比盗版要毒得多。 之前那些粗制滥造的盗版,虽然影响销量,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对《黑金》和《yes!》的品牌伤害有限。 可眼前这两本加料版,从封面到内页,从排版到字体,全部高精度仿制,普通读者根本分不清哪本是正版哪本是盗版。 更致命的是里面夹带的那些色情内容。 读者买到这种加料版,会以为是《黑金》和《yes!》自己出版的;那些被编排的女艺人,也会以为是黑金集团在消费她们。 两边不讨好,两头得罪人,而幕后黑手坐收渔翁之利。 他人没到公司,不少女艺人的电话就打到黑金的办公室。 最先打电话到黑金集团的是电视台的一个女艺人,叫郭美玲。 她是tvb的二线花旦,前几天刚给《yes!》拍了一组封面照,照片还没刊登,但今天就看到上期内容里有人穿着几乎透明的内衣,姿势极其不雅。 这完全超出她的预料,下意识认为自己也会被这样编排。 所以打来电话取消合作,“麻烦你转告乐小姐,我们这期的合作取消,之前拍的那些照片你们也不能用!” 接线员放下话筒,揉了揉太阳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上期合作的一个女艺人打来的,声音比郭美玲还大:“乐小姐,你们《黑金》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拍过那种照片了?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看到这本杂志,差点跟我分手?你们这不是毁人前程吗?” “陈小姐,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做的……” “不是你们做的?那杂志上印的是你们《黑金》的logo!不是你们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是盗版……” “盗版?你们拿盗版当借口就能推得一干二净了?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们黑金集团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之前签的合约作废!而且我有权索要赔偿金。” 电话又挂了。 接下来一个上午,黑金集团的电话就没停过。 办公室里的几个接线员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脸色发白,十几个艺人的电话,有的亲自打来,有的让人代打,内容大同小异:质问、指责、威胁、取消合作。 乐慧贞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那两本加料版杂志,脸色铁青。 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歌手的照片,那个女孩今年才十九岁,照片被改得面目全非,旁边配的文字更是下流到极点。 气得她咬牙切齿道:“这帮王八蛋。” 她已经接了一上午的电话,嗓子都快哑掉。 干脆让前台把电话转到答录机上,世界终于清净。 “老板还没回来?”她问手下的员工。 “没有。”员工摇了摇头,“不过乐总说让我们先把市面上的加料版杂志收回来,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收回来有什么用?人家印都印了,卖都卖了,该看的都看了。”乐慧贞揉了揉太阳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那些艺人,如果她们全都终止合作,我们的杂志就做不下去。” 手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贞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人?” “这还用问吗?”乐慧贞语气很不好,“妈的,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要废了他不可!” …… 尽管只是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 消息就已经在不少圈子转开。 尖沙咀的一间高档酒楼的包间里,几个娱乐圈的幕后人物正在吃饭。 菜还没上齐,话题已经热了。 “你们听说了吧?《黑金》和《yes!》那两本杂志出的那个加料版。”有人先开口。 “怎么没听说,今天下午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另一个制片人摇了摇头,“我那部新电影里的三个女艺人,全被那本杂志给编排,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估计我这戏还没拍完就要黄。” “以我专业的眼光来看,那些照片,有些一看就是假的,但有些应该是真的,黑金可是什么料都能搞到。”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本杂志上印的是《黑金》的名字,读者可不管你是正版还是盗版,他们只知道是《黑金》登的。” “这招够毒啊,谁干的?” “谁知道呢,估计是刊登了什么不该登的内容,所以被人摆了一道。” “那就有好戏看了,这招简直就是杀人诛心,黑金以后再想翻身都难咯。” …… tvb的化妆间,几个女艺人正做妆造。 一名艺人开口道:“你们看今天的报纸了吗?黑金的杂志出了问题,全都在报道这件事。” “看到了。”另一个女艺人叹气,“公司刚不是说让我们暂时不要跟黑金集团有任何接触,免得被人误会。” “现在谁还敢跟黑金接触啊。”第一个说话的女艺人转过头。 瞥了一眼远处的赵雅之,压低嗓音道:“之姐之前还跟黑金站台呢,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估计咱们这部戏的收视率也会受到影响。” “可不是嘛,摊上这种事情,也算我们倒霉,本来好不容易才有角色演,要是这部戏黄了,我们肯定也受到牵连。” 与此同时,观塘工业区的永发印务有限公司里,雷蒙德·切斯特正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林兆棠吐了一口烟圈,道:“老板,今天的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全都在骂黑金集团。” 雷蒙德低笑得更大声:“阿棠,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根本不用我们出面,他自己就会焦头烂额。” 林兆棠思索了下:“老板,那个陈非会不会查出来是我们干的?” “查出来?”雷蒙德抿了一口威士忌,“查出来又怎样?他有证据吗?那些加料版的杂志,我用的纸张、油墨、印刷工艺,都是从不同渠道采购的,查不到我头上,就算他查到印刷厂,那也是郊外那间没人知道的小厂,跟我雷蒙德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不必要的开支。”林兆棠接着道,“我们完全可以用那些粗制滥造的盗版挤兑他。” “那没什么用。”雷蒙德摇摇头,“人家还是会认他的正版,但现在不同,黑金的名声已经臭了。” 说到这里,他放下酒杯,又添了一杯,接着道: “再说了,就算他怀疑我,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报警?警察来查,我配合调查就是了,查完了,我还是香港最大的印刷商,去法院告我?他连我的毛都碰不到。” 他的底气不是凭空来,而是有人花了大钱让他帮忙,否则他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林兆棠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陈非凭空在香港办起两本杂志,能写出那么多不为人知的黑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老板。”林兆棠低声说,“我听说那个陈非,手下有一个很能打的人。” 雷蒙德不屑道:“能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是要讲背景,而且这里是香港,法治社会,能打有什么用?要知道香港的规矩,是英国人定的!” 上架声明 今天中午12点上架。 感谢编辑,感谢书友们的追读,感谢大家每个人,求订阅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 第67章 利太(求首订) 这一天,对于黑金公司的人来说,简直如坐针毡。 从早上九点开始,电话就没断过。 到了下午,光是电话已经不够,开始有人亲自登门。 前台把他领进会客室,乐慧贞刚找来几名记者,让他们刊登加料版非黑金原创之类的紧急声明,而且是大钱购买头版刊登。 才把记者送走,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不光狄冥如此,那些幻剑学院的学员和导师,特别的王雨芝和灵婉儿,一双美‘艳’的眸子水‘波’涟漪,明然被程无双这爆裂的力量震惊得一阵失神。 哪想到龙腾一见那人,竟是乐得笑容满面,三两步抢到跟前,跪地叩头,大喜道:“义父?怎的是你来啦?”原来那人正是雪原神宫的火影。 一掌派出,似乎有着海浪的声音,哗啦啦的作响,可怕的力量全部汇聚在了一掌之中。 就在距离尸体不远处的林木中,易寒忽然发现了一件好东西,是一件仙宝,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死去修士的宝物。 阴阳路的尽头,有着一片灰色的光斑,那里便是阴间的入口,很多没有阴差押送的游魂,一靠近那里,就被吸了进去。 “嘿嘿……”老山羊笑了笑,不再言语,有些话,适可而止就行,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不如先种一颗种子,说不定哪日就能生根发芽。 最开始吴乐明和严凯的举动,只是一种发。泄的行为,其实他们看明白了很多。 她说完,那弹起的玫瑰‘花’瓣顿时消散,化为一道狂风,将她伴起,随后消失在天空中。 那傲气的柳菲,目光望着那丹‘药’,也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停下嘴边,上条当麻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白发红眼的家伙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 如果不是恶灵的余孽还在,那么精灵森林的那些人就不会被诅咒。 花开雨落带着人马,挂了上百人之后,终于用俘虏道具抓住了【无影】,并且把【无影】带出要塞,扔在了要塞之外。 身体虚脱,已经不是第一发生这样的事,李静儿这一睡,无论曹格怎么呼叫,也再也醒不过来了。 看着跑的一身是汗的二人,李云宝问道:“怎么啦孩子们?有什么急事找娘吗?看看你们,跑的满头大汗的!”说着,李云宝还从袖口中掏出手绢,拉过可可便要给她擦汗。 别人不知黑丝灵神分身,暗世天尊还是知道的,多年前神秘大陆族长携带黑盒去异世界,不想却再也没有回来,他也是从东方长空嘴中得知。现在竟然有两个分身进入神秘大陆,很明显他们的目的便是黑丝灵神。 待那个声音说完,易道人再次听到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运渐无声。 张辽和太史慈心中同时一惊,这个泽利实在也是非常狡猾,他这么一说金熙宗肯定会为他把御医找来,这样的话他就能通过御医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下毒。 “我的手,可不是我的肉骵,那只是一堆金属零件而已。”一点都没有在意远空的大手一点一点崩坏的可怕场景,易道人头也不回的向下走去,目标赫然是阶梯尽头的那片黑暗。 这崔氏也太会做人了,竟然直接就找了两只已经揣了崽子的母兔子,这让宋离很是不好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山林之间,响起了一声枪响,然后就看到一名保镖的额头爆出了一团血雾。 第68章 给他们现写法律 利陆雁群的神情瞬间一冷。 她嫁入利家几十年,从利希慎到利孝和,从鸦片到电视,利家在香港扎根三代,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人物没会过? 一个办杂志的后生,也配在她面前说“死”字? 当即冷冷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陈非点了点头,“利陆雁群,希慎家族的掌门 利陆雁群的神情瞬间一冷。 她嫁入利家几十年,从利希慎到利孝和,从鸦片到电视,利家在香港扎根三代,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人物没会过? 一个办杂志的后生,也配在她面前说“死”字? 当即冷冷道:“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陈非点了点头,“利陆雁群,利孝和先生的遗 几位老人几乎同一时间出手,运转心法,调动起罗天大阵的阵法之力,刹那消失在原地。 出来后,看着周围的环境,他陷入了沉思,真是无奈,自己跟力帝之主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了,这天神教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法王,而且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类法王,也就是修炼硬功,以力量锤爆一切的对手。 “简直……欺人太甚!”尹晟也是深吸一口气道,他的牙齿都狠狠的咬着。 “若是你我合体,成就未来佛,凝聚传说中最强神兵幻意刀,或许还能抗衡一二。 黑色手掌和白色石灰岩硬质刚一接触。便无声无息将白色石灰岩按进去一大块。塌陷下去。 林凡抓住其中一根满是尖刺的触手,任由尖刺,刺穿手掌,就连眉头也没跳动一下。 360杀毒开启,耗费了4个电给两人稳定了一下伤势,总电量还有27个。林天成这才起身,目光落在林洪力的身上。 “好,我问,我问问的”雅什克夫抿了抿嘴,额头流出了一道冷汗,他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中国人真不像是来吓唬他的。 有神魂之力从天而降,如洪水滔天,倾泻而下,摧毁阻挡,磨灭一切,冲向陈丹青。 这个时候的疤哥肯定瞧出高宁宁的底子必须有点厚了,隐约察觉这姑娘绝对是非富即贵的那一种,所以冥冥中感觉自己要是把她带走了,恐怕后续会有点难题。 想到那狠狠的一巴掌,秦安安好看的星眸里也不禁浮现而出些许的凉意,那垂落在身侧的素手下意识的握了握拳,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再度平复下来。 年纪虽然大一点,但架不住能颜好身材赞,能暖床能喂食能撒娇什么的。 方恒喃喃说了句,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全部力量,比起昏迷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 冷静些许的秦淮之被她阴冷的目光看的心里有些发虚,可嘴上还是理直气壮的很。 毕竟,那是莫展昊的大本营。再来,最危险的地方,其实也最安全。 林怡有些气恼,但还是顺着他的脖子主动向下,然后将罗南衬衣的扣子逐颗解开,并一点点的朝着罗南的心口亲了下去。 要不是因为口中含着木棒,我真想问一下,我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罗南跟洛雪当然也发现了异常,洛雪虽然看到了赵唐,但因为事出突然,所以当车子逼近的时候,一时间也愣在了那里。 祁然正躺在床上,他现在应该很难受,只要她进去,她就能得到他。 “这个让怀土说吧,怀土会唇语,我们从他们的交谈中发现了一些东西。”卫晓雪指了指张怀土说。 而她那,不嫌事大的老祖宗,今儿个竟然在府苑设了茶宴。瞅这架势,这是硬要订下此事,也不知她哪来的信心,章则会应。 “依表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宁芷没听清楚杨依说的话,她想的都是如何去见大胡子。 言卿准备了一桌子的美食,诱哄着苏扶月吃下,苏扶月非常听话的吃着,只是那双眼眸却再无往日的明亮,就如同宝石萌了一层纱一般,那呆若木鸡的模样,让言卿再难抑制住心头的怒火。 第69章 我们需要遵守法律吗 利家在香港的地位很高。 是港英第一代四大家族里是最强、最有钱、社会地位最高的那一档。 这一切,利铭泽可谓是功不可没。 此人的经历可以说是非常的精彩。 抗战爆发时,他放弃香港优渥生活,赴内地参加抗战,任中国红十字会海南岛大队队长,负责前线伤员转运、难民救济、物资补给。 “别说得那么轻松好不好,这是来自灵魂层面的感觉,我可没办法适应!”叶风的法师职业是灵魂方面的不假,但是修炼的是精神力本源,灵魂虽然会得到一定的强化,终究是有限的。 白依和林墨言领头,白零和简亚殿后,中间是一边一个提溜着大麻袋的姚铁和岩才。 一阵微风吹过,以为自己要被打惨了的鲁奥眼前一花,自己忽然从对方脚下离开,瘦脸青年踩下去的动作僵硬在一旁。 泽金看明白了天子峰的眼神,想要伸出手去拍拍他表示安慰,没想到一下子举错了,把重伤的左手给举了起来,接过当然是疼的泽金呲牙咧嘴的,赶忙又收回了手,但是那股剧烈的疼痛感可不会短时间就消除的。 无言以对的叶风,也只能摇头不语,因为南宫倩一旦固执起来,就算是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想到这些,杨冲想到了如果现在让自己会地球,知道了那些生指低的可怜的家伙敢对自己吆五喝六的,肯定直接一股原力过去就碾压了他们。 可我不敢靠近李家大宅,怕被李璟辉的人发现,只能站在远处观望,守株待兔。 大汉们气势汹汹的动作使他们一瞬间有些怔愣,抱着面桶呆呆地看着。但有异能的三人却丝毫没理会他们,白依和简亚更是悠哉悠哉地吹着汤,呼噜呼噜地抿上一口。 “康斯特布尔?你竟然来到了赤豆城…你还记得你是属于佣兵公会的佣兵?”瑞茜把醉倒的比勒尔推给了麦拉,她主动走向了身材魁梧的康斯特布尔。 总不能就这么叼着钞票直接去商店吧,遇到人品好的可能会直接拒之门外,遇到人品差的怕是会先把钱抢走,然后一脚就把猫猫踢开吧。 凌雪家世也不怎么样,不过却因为之前在清湖饭店工作,没有丝毫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新奇。 聂枫听他说了一堆屁话,无非就是想表明立场,为顾及胡平的脸面,就没辩驳。 看到男弟子这幅模样,凌天手中的锈剑斩出数道剑气,把那些血灵给斩灭。 “老孙,你别赌了,你今天晚上已经输了十五万。”一个赌友提醒道。 见到自家的老祖以及天赋最强的柳生飘雪回来,一个个顿时兴奋不已。 而刘辉非常自信,拥有了神识,再加上超凡的心境,以他的精神方面的天赋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在加上他的超强厨艺还有万流归宗这样一个作弊器,恐怕成为了真正大厨之后的短时间之内依旧会处于一个突飞猛进的状态。 显然,刘辉也是很明白的看清楚了这一点,知人者智,自知者明,阿福能够清楚的认识自己的实力,并没有因为独自一人击败风暴巨熊而洋洋得意,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让刘辉提高了对于阿福的凭借。 只是之前,叶飞一直在为魔界的事情头疼,所以才没有怎么去留意和研究自己这战体,而现在叶飞发现又出现这种情况了。 第70章 加入我的团队,做我的走狗 姬达四人在房间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这鬼地方不但出不去,而且还连杯水都不给他们喝! 夏鼎基来回踱步,脚步声不断传来。 祈理士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看似镇定,但心里烦躁无比。 大卫·乔丹则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公牛,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处于随时爆发的边缘 无论是兽骸亦或者虫尸在无尽岁月前就殒落了,那时身体就该瓦解了,昔日而留下的残魂不散,保留到现在,而今寸寸断裂,融在了宇宙之中。 我在原地,缓慢的转了一个圈,那个笑容被我很好的,重新收回到了心坎里头,又安安静静的继续蛰伏下去,以便下一次取出时,完好如初。 “睿少说得对,我这就过来。”裘罗闻言忙止住脚步,朝南柯睿肯定的点点头。 “南哥,真的不是我呀,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刘寒柏的脸上也冒汗了,楚阳疾步逼过来,他便一路向后退。 这间包厢太有意义了,楚阳和林燕秋的相遇和相识,便起始于此。 花千娇花百媚等人,虽然也算是东方雨平的老相识,但是,她们知道自己在仙花灵草门里的地位,只有跟。 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什么阶层说什么话。能来这种档次的地方吃饭,他们甚至连想都不敢想的。要知道,这种大地方,平时进出的人,那可都是非富即贵的。 还没等公堂里的几人哀叹多久,衙门外面就传来一整喧闹的马鸣声。 南柯睿就这样一直跟着轮回府那中年人,直到第次日中午,他才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么可能。”炼微微一笑说道。虽然前面的这个剑圣让炼压力非常的大,但是对于炼来说也并不是完全处于下风的。 “还有十家,是干什么的。”陈沐依旧是语气平淡,看着瑟瑟发抖的李盛林。 龙王得知此事伤心欲绝,只身前往取了那双歹人的性命,却也因此事触犯了天条,累及全部家枝一并打入天牢。 这番话题转移得令人无话可说,雪莉本来还阴沉着脸,想借情绪再说些什么,但听了索兰的话,表情也立刻变得正经了。 事实上任何一个教练员或是运动员,都不喜欢在下雨的情况下进行比赛。特别是短跑运动中,下雨的时候赛道湿滑,不利于运动员的发挥,一般下雨时候举行的比赛,运动员的成绩都会比平时差一些。 一来到这百战台他便是根本没搭理姜南便是五指曲张,随后五道蛟龙从这五只手指当中呼啸而出。 “我相信你,派二十人紧紧盯着独孤家,所有玄门核心信息只能有你知道,其余人等绝对不能告知。”陈沐说道。 申季尘想重新祭出飞剑哪还来得及,匆忙中自戒指中抓出一口钟挡在了身前。 我一听这话,不禁一个激灵,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当年坑了我们家的阴面先生,就是郭屁股这个老王八蛋? “仅凭她一面之词就可以妄下断论了?还有没有公理?”王炜不屑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陈七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刚准备说些什么,却不料外面马车夫极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爷,外面有一个自称陈锋的人找您。”外面敲门说话的是庄园的管家。 他说完不顾别人的惊叹拉着我就往外走,这种情况下我没有理由不跟着。 刚刚勉强挡下孙冰一招的两个天尊,看到了此刻的剑芒之后,更是吓得三魂出窍,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烁,根本就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就燃烧了心脏中的精血。 朔铭已经不记得自己把这句狠话说了几遍,每一遍说出来口气都会重上那么几分。别看只过去一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朔铭知道,越拖事情越大,问题也就越严重。 他的身上背着一把sks连狙步枪,手里拿着一把m416,戴着二级头穿着二级甲,屁股后面挂着一把不起眼的撬棍。 陈龙啸何止是气炸这么简单,简直就是气疯,给他的‘童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朔铭把来年投资的事说了,童卫国没什么表示,就说自己不参与童烨的事,喜欢经商也好,考公务员也罢,那是他自己的事。这就表示童卫国认可朔铭的建议。 “就这点能耐还想要跟踪我?你不觉得太丢人了吗?”不等那人现身唐天的声音就再一次的响了起来,对着不远处淡淡的说道。 “正道修士?呵~我以前,也是一名正道修士呢!”并未理会八王的气势,赵四凄惨地笑了起来。 江边原本逃窜的五六百落月士兵,但此刻连同蛮骑在内,不足百人,所剩皆为骑兵。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这在冬天来讲,起来的不算很晚。 我比她还要吃惊,因为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别说活人了,就算是谢天华那么厉害的修者也看不见我,可她为何能见到我的身影呢? 第71章 你说怎么办啊 另一个房间里。 屋内的咆哮声就没停过。 里面被关着的人是雷蒙德·切斯特,他是被人从公司的办公室“请”来的,而且路上还挨了两拳。 一拳打在肚子上,让他差点就把晚饭吐出来; 一拳砸在鼻梁上,现在他的鼻子又红又肿,鼻血流了一路,把衬衫领口都染成暗红色。 他被关进这个房间已 黎兮兮心中发寒,直觉那黑色汁液中有东西要生出,而且是极其危险的东西。想到那竹林四侍还没有一人出现,难道他们以为单单只是这些青蛇就能对付自己? 沐千寻勉强的笑笑,不顾异样的目光,将脑袋靠在慕宥宸肩头,闭目养神,慕宥宸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头。 此时的王勋就像是一个摔了跤的孩子,强忍着坚强不掉眼泪,有些发酸的鼻子呛的王勋眼眶微微红润了起来,王勋却表现的毫不在乎。 夜倾城拿出毒水,使用念力沾一点,就这样如雾水般散了过去,只要沾到皮肤,不会往人身体里涌进去。 看着欢欣闹腾的一鬼一鸟,黎兮兮失笑,也不去打扰他们,毕竟他们能增加自己的实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经过秦凡耐心的解释,秦学东总算搞清楚了手里这颗玻璃珠子的真正价值。 由此可以想出,那场拍卖会上热闹的场面,几乎令所有男修疯狂。拥有这幅绝世仙图,便如同拥有整个天玄大陆的绝世美人,坐享其人之福,如何不令人热血沸腾。 就连在一旁的禹焘真君,也是眉眼震撼,微皱着眉宇,不发一言。不过那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显然有些激动,若是黎陌能用化冥丹突破化冥境,那么无疑,丹乡的地位在南疆会再度提高,成为一尊庞然大物。 3月1日凌晨2点多,一队鬼子的运输队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两辆汽车和十辆大马车,满载军用物资,与王石头他们说的一模一样。 因此天玄对其还是有些好感的,但一旁的血玲珑却是一副生人勿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话音一落,只见他的整条手臂变成了黑色,仿佛是黑铁做的一样。 而早早就把五个币用完的方腾和泽斌,此时只能一脸羡慕的看着在玩的人,眼巴巴的看别人玩得一脸兴奋和激动。 灵魂鞭狠狠的抽打在凝气修士面前,随着他一声惨叫,灵魂破碎,刹那间就没有了气息。 她再也不敢睡了,只要她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那个七窍流血的男人。 取出天煞老人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破开其禁制,只见储物袋内有不少东西。 就今日的事情,所有他都不会饶恕,但凌昊只是断了他的双臂,断了唐老的五指,而没有杀一人。 生死轮回画轴缓缓打开,黑白两条大鱼在生机的作用下,缓缓的旋转起来,形成你追我赶的姿态。 他现在的这条命……是他的夫人换给他的。再找到人之前,他又怎么敢随随便便就死? 甚至在脱离了债务危机之后,还一心想着继续研发拳皇和其他的游戏。 林木忽然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总觉得自己喝下去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叶盈对席琴皱了皱鼻子,吓得跟在后头本就有些吃力的席琴跳了跳,跌跌撞撞差点摔一跤。 送走了林,他们在长亭星上最重要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只要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补充的东西,然后上路就好。 第72章 人死了,就没有冤 雷蒙德还纠结时。 陈非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签,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不签,我就把你和你全家弄死!看你的英国老乡帮不帮你。” 闻言,雷蒙德满眼愤怒地盯着他。 只可惜,眼神杀不死人。 雷蒙德最终还是选择向现实低头。 在那几页文件上,龙飞凤舞般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着名 雷蒙德还纠结时。 陈非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签,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不签,我就把你和你全家弄死!看你的英国老乡帮不帮你。” 闻言,雷蒙德满眼愤怒地盯着他。 只可惜,眼神杀不死人。 雷蒙德最终还是选择向现实低头。 在那几页文件上,龙飞凤舞般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着名 这坐旅馆是糍粑族专门接待尊贵外宾的,其他普通人可享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殷羡说的魏子云当然也在,可是苏微云却没有找他,而是手臂一挥,嫁衣上系着的两根彩带顿时凌空飞出。 所以他刚才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太过惊讶,不敢相信这个结果,而惊呆在了那里,更多的也是被吓住了,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稍有动作,自己就会立即惨死当场。 说话间,她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与四肢。直到这时,她才终于确认,自己确实是摆脱身后的那个银制锁链了,眼下自己就已经是自由的了,不再受任何束缚。 那是一个灰色的动物,较之兔子大了一圈,肥嘟嘟的,翘着的短尾巴一颤一颤的很可爱,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血手把所有的意识重新打回了改造人身体中,在培养中让意识和身体磨合。 明显楚言已经做出了决定,江婉儿明白自己再怎么劝也是没用的。 几十年过去,之前还十分健壮的鲛人族族长现在也变成了老年人的样子。照例接过孩子感受了一下他体内的力量,族长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吩咐了一下驻地里的妖众不要到处乱跑之后,商羊便跟着沈归还有妖月一起离开了驻地。 对比顾诚的尴尬,叶青这边倒是不觉得生气,只是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信息没再回复过来,我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又用被子捂着头,脑海里不断浮现曾经我们相爱的日子,虽然已经支离破碎,可在这时却像破镜重圆般一幕幕上演在我脑海中。 “这样的话,就让他去吧。”即墨准备回去以后就去找人给夏叶儿下一道圣旨。 劫生一听非常惊讶,看来太古族真的是到了不拿六界誓不罢休的地步了。 大爱道又作了如上同样的再三恳求,佛陀还是不承认她们出家的要求。 这一前进,李秋意忍不住面‘露’惊恐,因为她看到巧儿跟在李荣华身后。 劫生第一次见到白语说话,心里还是有些内疚的,如果鬼老能够早点找到自己,或许自己真的可以让他们早日团聚,但是现在看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好了,无论人再怎么改变,懊悔也是无用的。 薛子添索性便先回房了,将必要做的作业写了,又去浴室冲了澡换了一套睡衣出来,抬眼看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 在瞄准中看到对方炮手拉下手拴,旁边的高楼上麻子张身也同时下达了开枪的命令。 对方在后面穷追不舍,但在速度上就算那头六级魔兽也不过与他相当,云图起步在先,它们又怎么追得上。 周妍怎么损我我还能受得了,而每次何勇损我,我的心就会如针扎般刺痛。 她明白这场战斗的决定权在于曲博,若是曲博不参与击杀,那么以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给头目造成伤害。 顿时大殿之内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虽然眼下魔族距离玉虚宗还有些距离,但是目前以魔族的实力,迟早会攻过来的。 第73章 帮手 陈非回到公司时,天色已经暗了。 雷蒙德在香港经营多年的产业,一夜之间全部换了主人,光是清点资产就够芽子忙上一个星期。 这些资产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价值大概在一千五百万港币左右。 人事安排不需要陈非操心,谁留谁走、谁升谁降、谁拿钱滚蛋,芽子会处理好。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他亲自过 老萧头自然识货,立刻拔腿纵跳向一方,但是很多没有及时躲避的人,在这一眨眼功夫内,就完全化为了灰烬,甚至连一丝毛发残渣也未遗留下来。 “我觉得兄长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恐怕他们见了兄长都要退避三舍呢!”刘诞笑道。 本来总指挥派他们过来,就是要他们解决掉这炮台,他们要在耽误时间,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是盖亚,那个,抱歉,刚才把你当成宇宙海盗了……"盖亚不好意思也挠了挠头,说道。 老萧头知道自己此时无法施展大金乌咒,毕竟那可是高维度的法术,一旦施展,造成的后果绝对不是一个地球可以承受的。 延寿果也是了不得的至宝,直接可以提升百年寿命,哪怕部分效果跟其他延寿宝物重叠至少也能延寿八十载。 蔡邕道:“那当然了!卢老头的学问比起老夫来都要更胜一筹!他可不轻易收徒,你能被他收入门下,不知道背后该有多少儒生羡慕呢!”刘范听了,越来越觉得当日拜在卢植门下是个正确无比的抉择。 只要一声令下,破出烈焰地狱,无敌披靡,扫平王权人世,只在一念之间。 恶念很难消除,对凡人来说,只有虔诚并且老道的牧师主持仪式,才能将这些无实体的东西驱赶走。 当他们全力一击后,白羽凌放出了澜海她们,配合冥鬼前辈发起反击。 潘虹嫂子抱着温晓南,送走一大帮的嫂子回到大厅,见盛工还在卧室里加班做培训的资料,就低声哄着温晓南先到床上去。 既然这件事不是刻意证明真假,也不是继续当做傀儡一样苟且偷生,算是寻找到一部分生命意义的我们肯定要有所行动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到底还是混淆了,太过于被动。 数日后朝堂,玄武帝轻按着太阳穴,掩袖打了个哈欠,昨晚他和丽贵嫔闹得太晚,今日险些迟了早朝。这会儿子又听下面大臣上奏一些无聊至极的事情,更是觉得索然无味。 高手不易找,普通玩家还是很多,但现在公会刚建立,普通玩家数量不宜过多,最好才开始二十多人全是高手。这可是杀神会的根基,等公会壮大后,再添加一些实力不错的普通玩家稳固架构。 “大爷,我没有不相信的意思,不用找录音了。”唐果一看老人有些较真儿了,赶忙对戴帽子的大爷说,顺便给一旁的秦沧递了一个眼神,希望他能够帮自己缓和一下气氛,岔开话题,不要让大爷浪费时间去找录音和播录音。 景静婷用一双手把自己的脸捂了个严严实实,谁也看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哭声倒是始终很响亮,只是听起来装腔作势的成分居多,悲伤没几分。 说完,他的脸上突然一阵光芒涌动,下一刻,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中,带着几分狡黠的面容。 雾气弥漫,很多怪兽再湖底叫唤着,时不时一连串气泡浮到水面之上。 第74章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姬达等人听到这句话,便先让他去应付,他们几人随后就到。 利铭泽迈步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走廊不长,但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推敲自己的计策能否翻盘。 屋内的那几个鬼佬应该能够帮自己的吧。 一路来到会客厅,陈非已经坐在里面。 而且还是只身一人。 衣着 姬达等人听到这句话,便先让他去应付,他们几人随后就到。 利铭泽迈步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走廊不长,但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推敲自己的计策能否翻盘。 屋内的那几个鬼佬应该能够帮自己的吧。 一路来到会客厅,陈非已经坐在里面。 而且还是只身一人。 衣着 两人在这里观察了一会儿,不远处的雄鸟叫了一声,随后张开翅膀,直接飞出去觅食了。 王雯婧听见唐振华的话,极度不甘心,脸上的表情都开始扭曲起来。 长近二十丈,这头巨鲨虽然由劲力结成,但却更像是一头远古的猛兽。 原本凤天罡是打算带着朱雀令走的,可现在听着李虚这么一咋呼之后,他也是吓倒了。 早在王大伟杀害李富贵逃走后的那段时间里,她就从屈彩芝嘴里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所以王桂花才会如此地坚信,导致李富贵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项月娥。 她想不通翠红到底有什么过人手段,能让吴穆赟夜夜往她屋里跑,想了一会儿,她似乎明白了,难道是传说中的驾夫大法? 这面凝气墙,是石岳现在修为能凝结出最厚的墙了,这面墙受到斗鱼的一次撞击,遍布裂纹,下一次的进攻肯定会碎掉。 “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显然她这句辩解,显得十分苍白。 红头巾为自家老大担心起来,但黑鲨却好似听不见,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阿紫身上。 总觉得对方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压迫感,秦疏影皱眉,朝他福了福身就准备离开,却不想忽然被他拦住了。 一个有品到极至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引人侧目,夏琰感觉有人看向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去,发现了不少熟人,该点头的点了个头,该无视的无视。 薛芝歉却仿佛受了某种提示一样,一脸懊恼地说,早知道他就把手机藏在鞋底里了。 心下一时生疑,云舒便轻轻的拨弄着地上的衣服,越看下去眼中的疑惑之便越是明显。 倘或满足了五行之言,未免不够诗意,可若是意境正好,却又难以对仗,当真是有些顾此失彼。 这些人培养一个出来都难,现在却一下子失去五个,沈木棉心都疼。 暗处,几个黑衣人进了内间,一通乱翻乱捣,没发现什么,趁着夜色不见了。 苏月笑着向她打了声招呼,何姐一向待她不错,而且平易近人,虽然是部长,职位比她低些,但是苏月经常会主动向她问好。 而且古时“白马易婢”的事情并非是凭空杜撰,身为侍妾,身份本就卑微到尘埃里。 晚上,钦慕自己在酒吧里喝酒,二十岁来的地方,现在再来,心境已经大不同,当时的她满腹心事,而现在的她,已经把什么都看淡。 忐忑之中等到了月上中天,给陆英准备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能把人等来,白平子看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看天色宫门多半已经关了,陆英今夜不可能离宫,只好劝她先行回去休息,等有消息了再通知她。 “不错,还希望道友能够成全,当然,我也定然不会让道友吃亏就是了。”赢秩认真的说道,以荆州城城主之尊,能够如此客气,已经算是给足了牧易面子。 神兽翼骨和神兽魂晶不同,当中蕴藏的能量并不多,但却拥有一个神兽魂技,只不过李斯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得到这个魂技,这是后话,现在可以暂时忽略,八翼魔蛛的魔蛛翼骨还有两样珍贵之处。 第75章 这个教训有点大 利铭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理了理思路,决定先弄清楚这几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生,既然我请的几位朋友都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利铭泽转向陈非,道:“你开出的三个条件,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不过在签约之前,我想当着几位先生的面,再确认一遍,你想要什么?” 陈非回答道:“ 破阵之道重燃,七层妖塔再现七道幽光与阵旗相链,只见得安子右手拇指又一紫光,正中塔顶成功对接。 听到对方给予的肯定,卢锦洋倒也没有过多的兴奋,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而他现在唯一的机会,便在那蒙面人身上。所以他也顾不得其他,用尽全力纠缠住叶浩川,让其无力回防。 “你出不出来,你难道还能在你这龟壳之中躲一辈子不成!”我面带笑意的看着面前的龟壳,开口说道。 刚刚司马福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即便是依照君令行事,但在事后李承鼎还是感到有些不舒服。 诺科直直的盯着那个男的,凶神恶煞般模样,看上去十分吓人,而之所以会这样,只因他不想去相信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画不是王辰所抢,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谁告诉你我害怕了?你见我丝丝毫毫害怕的神色吗?”燕真有些古怪的说道。 刚才被思乘风要挟,她心里想着大不了事后一死了之。可是面对叶浩川,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事后能不能鼓足勇气自杀。 “我记得我前面被杀了?”坐在沙发,全身逐渐恢复健康状态的王健聪,也奇怪看王颖嘉。 梁震的说法看上去还是很有道理的,尤其是第三点提到的时运,高季昌却是尤其信奉这一点,所以对梁震的话深信不疑。 我还在想着要不要给陶叔叔打电话问问。不过我又有什么立场去给陶叔叔打电话过问这件事呢? 猛的睁开眼,席慕雨将那些蓝色的丝线精确控制,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蝙蝠的头部攻去,蓝光一闪,蝙蝠的头颅和身体分离,这一次,失去的头没有再长出来。那只失去头颅的蝙蝠无声无息的掉落。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我欠了你很多。”丰玉不敢看向墨凝璇的眼睛。 “走吧,走吧。”一提起吃的,她倒活蹦乱跳的,像打了鸡血那般亢奋。 我的心沉了下去,只能说道:”按自杀算吧。“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他一定还会问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去明南高中找我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玄乎。而且现在确实是玄乎了。 我一脸的疑惑:“去哪休息呀?你爷爷不是在家吗?”我之前就想着,今晚上直接在这里躺一夜就好了。 “我想起了以前你喂我吃东西的时候。”苏暖暖用火热的目光与他对视,她此时真的是被一种叫感动的感觉充斥着。 “您好,请问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助您的吗?”微笑永远都是服务生的招牌表情。 可是一想到原本完美的计划,在一开始就遭遇挫折,流川荣一实在不甘心。 “恩,好,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在这里休息一会。”泰勒摇摇手,示意他们退出去。心里却无由来的高兴起来,她,终究还是对自己有点感情的,不然她又怎么会救自己? “放开我!放开我!我祖师爷不会放过你们的!”老虔婆垂死挣扎道。 “忍者神龟”强行改变重心扑来,还好他身体素质够劲爆,勉强稳住了身体,才没有被狼狈晃倒。这一点,马刺队的帕克最有发言权。毕竟,他曾被亦阳的后撤步晃倒过两次,对这个动作帕克可以说是无比痛恨。 因为下午举行过宴会,所以丫鬟们忙忙碌碌的,正把东西给撤下去。 江东浴血拼杀,与冲来的一个阴将交手了。对方刚刚突破二花聚顶期达到大能级,但一交手的瞬间,那人直接被轰下马背,半边身子差点被削没。 游轮停靠的码头是不对普通人开放的,他们进去的时候也是凭的请帖。 其实也很好理解,如果节目组并没有专推温宁玉,她的票数不会有这么多,但节目组专推了她,而且还有大咖的转发,这样的结果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了,冥府对西方的清洗,已经毁掉了所有的圣山和神湖,但凡有高阶天神沉眠的地方,都被挖开了,西方世界千年甚至数千年的积淀毁于一旦。或许还有至宝存在,但连冥府都无法寻到,更不要指望他们有这个狗屎运。 老八得身高其实本来就不算是太高得,大概也就是到我的肩膀得位置吧!所以如果真的有什么私密得话要跟我说的话,只能是我低下头。 什么中洲帝国的皇子,什么恶毒的娘,什么想害他的中洲皇后,统统抛诸脑后。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从紫阡陌等人进来的方向,传了过来。 就在距离谢天心等人不远处的青山中,一处不大的洞口,爬出一只黑黝黝的妖兽。 杜守义两手一摊,不知道,我以前是他班长,保卫科通知我去领人。就这么简单,多余的我不问。 同时也代表着在战略轰炸机的研究方面他们失去了原有的领先地位。 这在二十一世纪是土气,放到现在就是时髦了。领先时代不能太多,半步足矣。 单章 单章(第1/1页) 今晚赶不上更新了,本牛马还在贴单 《香江:黑金财阀》单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香江:黑金财阀》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76章 都在你身后 看着这两样奖励。 陈非很有兴趣。 先了解第一个,顾名思义,就是帮属下提升技能,加强他们的业务能力,如更加精通枪斗术、暗杀技巧,近身搏杀一招制敌,抗打击、续航大幅强化这些方面。 这个奖励合适芽子和王建军,他们两人有很多需要打打杀杀之类的活,业务能力必须得要更上一层楼。 至于 慕程听到男孩对巫陌如此亲近,面上不显,但心里更是对巫陌郑重了些。 不然怎么那么凑巧,她家乖宝的大雁,给李县令送信呢,怎么信件落到了庆王手中?更凑巧的是,庆王正好在上河县的县衙。 在拒绝了盟约后,联合政府不需要自己出手,就有许多种方式让维尔多的政权再次垮台。 “返拳防护罩”这个战术,是连真嗣这样高傲的训练家所认可的招式,这从侧面可以看出“返拳防护罩”有多么的经典和实用。 “柳悦,我受伤了,需要你帮忙消毒包扎一下,不然容易伤口感染的。柳悦?”许扬再次呼唤。 下午的时候,打了沙滩排球,青圭介大部分在贴心的垫球,偶尔坏心眼让有栖川必须大幅度活动起来才能接到。 照片上的男子,五官深邃,脸部线条紧实,堪比欧洲古典雕塑上的人物,又多了分亚洲人柔美之气。让人过目不忘。 他给宋顾惜留了个?的符号,并说明,以后有什么重要情报,可以送去北镇抚司,只要锦衣卫看到这个符号,会第一时间送进宫去。 这事难就难在说不清,虽说大家都认定翰林院的海图有误,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屋外,充电完毕后的皮卡丘,就直接躺在粉红色的垫子上睡上了甜甜的觉。 徐天龙也曾对苏梦月说过,有他在,任何人都不敢欺负她们娘俩。 “多少钱?”她去找爸爸拿一点点,爸爸说家里钱太多了,要多花,可算逮到机会了,排骨可不多了。 糖宝立即转移话题,随即众人也带着顾准,穆初程,毕九君一起拍照。 陆知渊坐在车内,他知道顾瓷在哪个vip看天,可他坐在车内,看不到顾瓷,却朝顾瓷的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顾瓷在看台上,这就是他的战场,他要给顾瓷捧回这座冠军奖杯,弥补上一次在拉维斯的遗憾。 虽然手工社的部员们并不知道其中的真相,但大部分人都能猜到,这件事与他脱离不了关系。 夜晚,菲欧娜,丽萨的宿舍里,藤野木子静悄悄的坐起来,从靴子里抽出切腹自尽刀,就在床上的金属包边处磨起来。 饭后,三人移到庭院里看星星,喝茶,陈良东泡茶也有一手,邀请顾瓷和子遇品尝他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 用筷子夹了一片,含进嘴里,轻轻一咬,筋肉的劲道与内含的汁水绽放开来,仿佛每一个味蕾都在大声欢呼美味。 尽管内心深处极其的不甘心,但这个训练有素的刺客还是能够拎得清事情的——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因此必须得在暴露身份之前赶紧回去。 渐渐地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些人所售卖的东西,竟然全部都是违禁品。 心中却是在暗道,这个丫头关心别人的伎俩也着实太拙劣了些,不过倒是很可爱。 “你真的以为亚特兰蒂斯是一块圣地么?这次到处充满了危险,你没有死在这里还真是万幸了!”凌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严厉。 第77章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宴席正式开始。 服务员将十二道菜一道一道地送上餐桌。 镛记的每道菜都很不错,烧鹅皮脆肉嫩,蜜汁叉烧甜而不腻,清蒸东星斑也是鲜美无比,原盅炖鸡汤更是浓郁醇厚。 宾客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越来越热烈。 陈非端起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 到了姬达那桌,姬达站起来,面带笑 说实话,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好想回答他:你没吃过饭是吗? 可就是这一点点,对我们来说却已是力量的极限,差距宛如鸿沟。 这杜鹃刀客说的话,其实还是挺有道理了,万物确实是相生相克,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解决。 可惜,谁也无法回答,这是一个永远的谜团,随着罗天烬被吞噬而结束。 “好!甘亭果然浑身是胆、技艺精熟!”郭晞由衷赞道。台下兵士们也顿时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声、叫好声。 我目光扫过他冰冷的脸颊时,也一并将他绑着纱布的手掌,收进了眼底。 也许是我的错觉,居然觉得龙井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看着瓜片一般,竟满满的是些个宠溺,也许我这眼睛当真也是出现幻觉了。 不过,就在欲开口说结账时,叶逍遥便是发现,我特么的金卡呢?那个时候,不会就是我的最后一张金卡吧?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自己……变得贪婪了。 罗天烬扑出的刹那,我就发了狂似得直朝汪娜奔去,逃走的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 一会儿乖巧,一会儿无辜,一会儿委屈,一会儿霸道,一会儿凶狠,一会儿有大方,怎么这么多变? 这一瞬间,近战魔魂战士发出一声饱含痛楚的巨吼,在音浪的冲击下,他的耳膜已经破碎,丝丝鲜血自耳朵之中流出。 “你就住在这里?”简浩言忽然插了一句话,抬眼看向了宿舍楼,微微蹙眉,里面似乎也有很多他所熟悉的气息。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温度也开始从特别热开始慢慢降温……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准备晚饭的时候。 在这一声怒吼之下,现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用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洛基,然后慢慢的跪了下来。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们在两个势力之中的名声全都完了,他们不甘心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之后,却一无所获。 “唔不用。我已经想好给丽妞送什么礼物了”紫原敦这话一出,夏川和柚不禁有点想知道送的是什么,但是离藤原丽生日也不远了,就只有几天先,那就到那天再看吧。 “饭做好啦~”阿姆端好菜到桌子上,对着夏川和柚他们喊道。然后就离开了,下午再来。 反正对于她来讲,参与狩猎荒厄龙的战斗,就已经是找死的行为,身为一个九星级猎人,在这场十星级之间的战斗之中,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自己主动不主动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话毕,二长老毫不迟疑直接出手了,只见他五指探出,元力暴涌间,猛地向前一拍。 说着,徐潇脸上现出一片夸张的表情,朝曲晓魅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 陈宛怡说,她有一个法国的同学正好是做婚纱的,因此,婚纱的事情便交给她。 人们短暂震惊过后沸腾了起来,有些在这里的韩家弟子与百里家族的人脸色都白了,吓得差点站不稳。 第78章 你不能这样 听到这句话,陈非心里咯噔一下。 当即转过头,看向吴国芳。 她站在铁皮屋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不自然地在衣角擦拭,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非大大方方地打量她。 属于成熟美人,风霜不掩骨相。 但坦白说,他对其暂时是没什么想法的。 看着沈茜水汪汪的眼睛,从以往的经验沈括准确的判断出,只要自己在坚持下去,妹妹绝对会哭给自己看!一阵无奈,沈括只好闭上嘴巴,做出一副认命的样子。 李桂梅走进张冶山,心中阵痛,问着张掖山没事,被太吓着自己了。 萧治呈赶紧整了整朝服,率先迈步向里面走去。张如明走在最后,萧治呈三人进入之后向武波尔汗下跪行礼,张如明只是微微一躬身,抄手站在了一旁。 禅痴微笑着说道,只是在看向满地木屑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清心堂不比其他禅院,想要重新添置木桌,不知要等多久。 如今叶狸不吱声,李莞自然也就闭口不言,毕竟是混皇宫的,哪里会是直肠子。 当年流沙佛教协会的居士临摹这一幅雪景寒林图,等到过后,才参破这画中的有好几处人物景象,是由四是四个典故所延伸出来的,致使为后代观看着此画者,发现真伪提供了一条便门。 一个时辰之后,海面之上狂风依旧,大浪不断拍打水面,搅动水下都有些不稳。节非常焦急,这样的狂风搅动,五个狼人虽然实力很强,却只能勉强站稳,她生怕风力加强,将五人全部卷到天上去。 更何况自己修炼的是神界功法,残花宝典再如何强大又岂能与之相比? 即便如此,王勋也是十分谨慎,毕竟他跟踪的是五万骑兵。不是五万牲口。 “我说朋友,你不觉得有点过了吗?”冷冷的声音响起,傲慢无比的靖少走了过来。 于是,在剑拔弩张的公开拍卖前夕,闫亦心带着严绾畅游旧德里。 刘正彦连连点头。及是、及是。非是我方队友无能,实乃对方队友太过‘奸’诈。 因此,团员人数较多的【眷族】会通过安排日程或确定优先顺序的方法来解决人数问题。 所幸五河琴里很清楚一点,不要乱用白色缎带的软妹子心态去对付连夜,否则要是欣赏了这么久的活春、宫,现在肯定已经完全无力任连夜摆布了,-------再不济,也要收一点利息,对不对? 从一开始的被调戏,到渐渐不分高下,再到后来,就只有它们二位被虐待的份了。 “我刚才听到你叫亦心了,这个称呼我很喜欢。”闫亦心微笑着。把她的头发扰到了耳后,‘露’出整个没有任何化妆品涂抹过的脸。 京城西,临近皇宫一段,多为官衙,没有平民居住,道路较其他地方宽敞,走过一排气势威严富丽堂皇的官衙,巷子口有一处看上去有些低调寒酸的衙门,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刑部衙门。 “唔----”连夜扶着眉心,眼睛微闭,脑海里传来了一副对于整个天宫市鸟瞰一般的景象,通过对别人【命运】的占卜,而获得他们的存在和视野,几乎可以说是拼凑出了一个立体化的天宫市地图。 陆飞没有追,因为对方所退的方向是这青木城的正中央,如果将战场拉到城中央的话,那最后的结果就不是他所想看到的了。 第79章 叫爸爸 等芽子推开会客室的门,发现里面乌压压坐满了人。 看到她进来,一群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 “乐小姐!” “乐总!” “乐小姐,不好意思,百忙之中来打扰你。” “乐小姐,江湖救急啊!” “……” 七嘴八舌的招呼声同时响起,像炸开锅。 芽子点头回应,道:“ “放心吧,我们一定保证完成任务!”老大老二老三拍着胸脯说道。 在飞云城的一间酒馆里,坐满了年轻的修士,这些人一个个修为都是虚仙境左右,但是也有几个已经是地仙境的强者,而这些人唯一相同的是,全部都很年轻。 当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三个内门弟子全都大跌眼镜,他们抬起头,发现高手兄已经云淡风轻地往右边走去,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而且这还没有结束,凌天再次爆掠而出,鬼魅一般出现在宁扬天的身旁,一拳轰下。 这辆货车的厢体并不是死死锁住的,一眼看去,还开着一条二指来宽的缝隙,其中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气,而且这一股腥气,还带着一阵阵让人作呕的味道。 同时,新物质的出现消息原本只限于一些发达国家知晓,不过不知道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才数天时间不到,这个消息便被泄露了出去,至于与世界各国的新闻都对此有了一个报道。 听到了张伯庸的话,陆羽依旧满脸微笑,他在世界的阴暗面行走的久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面对张伯庸的话,就这样语气平淡的回应。 他的右手虽然被陆羽一拳震伤,但是他毕竟也算是一介高手,此刻还有着相当强横的实力。 尽管大家都对华生这样的做法很不理解,却也没有人再提出不同的建议。 君珏接出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打量君璃,见她面色红润,打扮得一派喜庆的样子,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方在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与君琪一道上前,大家彼此见了礼,方与君琪引着容湛与寇冲走在了前面。 但此时事情急剧转变,此等邪恶之地,必有厉害妖魔出世,空气中那犹如实质的危险气息,已经不是他们三人的修为所能抗衡的了。 太后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面正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她低头一看,却发现来喊冤的不是别人,却是林宝淑,她顿时愣住了。 面对宋魁的威压,周天冷冷一笑,也是不甘示弱,一股只强不弱的真元波动自其体内扩散而出,顿时两股截然不同的真元波动在半空中激荡在一起,他二人原本随风飘浮的衣衫都是垂落下来。 离开了圆珠市的真嗣,在前往浅葱市的某座森林里,真嗣以及三只精灵正在享用着午餐,就在这时,路边的草丛突然动了动,而后又有三个尾巴一样的东西伸了出来,吸引了真嗣和众精灵的注意力。 东岱之地,近卫一片雪景,传闻,经常有雪人雪妖出没与此,很多人,来此东岱之地,都未曾走过百步,便化作了一座雕像。 初的狐族便是被灭绝了,而那个时候正好有着一位幼年的九尾狐,虽然是个男子可是其实力当时也算是顶尖强者。 就在温玉蔻思考着如何回答夏侯沉霄的时候,那被围攻的黑衣人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犀利如狼,朝温玉蔻直直射了过来。 “不是御龙一族就不能发挥龙系神奇宝贝的能力吗?”真嗣问道。 想想也是,若是这附近没有,学院也不会把任务发给他们了,直接给最近的班级不就好了么,这次来的班级没有一个的整体实力会弱,若是说弱,那么于皓他们现在可以说是最弱的一个班级了。 全琮的三千人马早就看着满江的尸体胆寒,又见到敌军大船队杀来,哪里还有心抵抗,现在身边死去的自己人竟然还还魂过来杀自己人,更是魂飞魄散,撒腿就往夏口城里狂奔,头也不回。 微微垂下的眼眸,满是惊讶的睁起,不敢相信的,怔神,出神的看着面前的朴孝敏。 然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人就从它的视线四角之内窜出来狠狠的撞倒了他的身上。 很多人发誓,再也不看南韩电视,不买南韩手机和汽车,不去南韩旅游。他们呼吁,抑制南韩电影、电视,再也不要去追那些韩星,国内企业也不要请他们来担任形象代言人。 “头发不能烫,不能剪,头发不能动。”,表情非常的认真,看样子,造型师不按照她的来,就拍不了的架势,气氛突然有些僵硬。 和白雪详细说了要建养猪网和建养猪网的目的。就让白雪安排工作去了。 吃完晚饭,二愣子便睡觉去了。这家伙一吃饱就犯困。秦香莲收拾了碗筷,在灶房里洗着碗筷。 “你自己激动吧,我睡觉了。”高飞转身躺在床上,拉过被子,闭上眼,片刻功夫就发出了鼾声。 本来还以为夏侯霸的事可以让张飞分分心,别只管盯着洛阳不放,如今人家几声怒吼就基本上把事情搞掂了,会不会更加情绪激昂,认为拿下洛阳也就是三下两下的事情? 两人因为担心夜里再出事,段之俊的心情又不太好,这一夜两人基本上都没怎么睡。 太玄运起真元一震,将体外的那层秽物全都震开,不想身上的道袍也被震开,一下赤身露体。 却十分的稀少,整个太浩城,都难以找到一部比较高级的防御连击之术。 经过精密的推算,两支队伍同时在这个时间点出发,刚好会在某些地点汇合,而这些地点,早就布置好了一切。 马德里竞技还没有重新发球,主裁判就吹响了九十分钟比赛结束的哨声。 第80章 背锅的关系 “爸爸?”李嘉欣疑惑道。 “诶。”陈非应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个乖孩子。” 吴国芳本就绯红的脸庞更红,小声道,“既然让你叫爸爸,你就叫爸爸吧。” 在她看来,也许让女儿叫陈非做爸爸,也许陈非就不会对女儿有什么想法。 不过她显然是高估了陈非的底线。 “爸爸还有事 “爸爸?”李嘉欣疑惑道。 “诶。”陈非应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是个乖孩子。” 吴国芳本就绯红的脸庞更红,小声道,“既然让你叫爸爸,你就叫爸爸吧。” 在她看来,也许让女儿叫陈非做爸爸,也许陈非就不会对女儿有什么想法。 不过她显然是高估了陈非的底线。 “爸爸还有事 说到底太史慈也是有英雄气概的男儿,他可以允许自己跟着先反叛后归附的度辽将军在战场上抛头洒血去平定天下,但绝不会追随违背皇室的乱臣贼子去卖命。 冯武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中长刀都差点脱手而出,原本的攻击轨迹也立马出现偏移。 话落茅野枫的眼睛闪闪发光,矢田桃花的这句话瞬间说服了她,这可是她最在意的地方之一了,夜星辰和椎名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两人都认为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加入这个话题比较好。 第七皇子他们这些强者,在同阶战力中几近无敌,遇到荣耀神卫的战阵都能轻易破阵而出。再加上其他黑暗势力成员也个个都是九步长生境的妖孽强者,根本不是都府能够匹敌的。 “嘶!”这句话对陈易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凝重无比的看着神爷。 但看着人类武者如此凄惨,纵然不是东皇武者,她也是感同身受,愤怒的发狂。 英灵的存在进入了整个世界所有人的视线中,不论是教会还是魔术协会都没有能力阻止盖亚和阿赖耶这两个抑制力让英灵的存在公布,一直以为魔法是迷信的人们都不得不接受自己世界观崩塌的现状。 眼看着苏逆一点一滴的将他父亲留给他的分身消磨干净,梁云淼头皮都要炸了。 大还丹虽然号称能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但却不能治疗头部受重创。 然后就见整个楚国队伍之人一阵闪烁间,便是消失在无数个楚威中间,显然是隐藏了起来。 通常情况下解释起来就是,比他们两个长得好看的,没他们两个有才华,比他们两个有才华的,没他们两个长得好看。 作为北盟中地域仅次于利坚帝国的大帝国奥亚,土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太多价值和意义,因为广大辽阔的国家中心地带,是一片又一片连接着的黄色沙漠,常年高温迫使着天空始终没有大规模雨水降临。 传送阵这种高级阵法,根本不可能实地研究,先不说这座池血祭万人的城池本就阴森瘆人。 东方烁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不说其他的,最难搞定的弟子,他心中此刻已经有数了,最先举手的那几个绝对是的,而最难得的恐怕是那个唯一没举手的,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一届的导师有点难。 时雨脸上挂着一抹淡笑,目光四处游历着,仿佛在为这一切感到不好意思。 黑昊将低垂眉眼抬动起来,望向了面前的中年男人,此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仅仅和他有着行政上的上下级之分,而且还是他血浓于水的叔叔。 我心里一痛,突然疑惑我们怎么就到了这种境地,一直以来摇摇欲坠的感情在此时彻底走向了尽头。 她那样被娇纵大的姑娘,啥时候学会关心别人了?还能发现她哥情绪低落?还能特意出来绑人来安慰哥哥? 第81章水越混越好 闲聊几句后。 马清伟又说起炸弹的事情。 陈非表示一旦有消息,一定会通知他。 不过黑金总归不是警署,并建议马清伟最好还是要报警处理,而且上次警署方面的人还声称黑金用舆论影响警方办事。 闻言,马清伟不屑一笑:“我们交了那么多的税,结果一个炸弹恐吓就把警方耍得团团转,要是靠警方 虽然说是审讯,但斯凯也从菲兹的嘴里套出了不少话,也弄明白了为什么菲兹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原因。 陈涯瞥了一眼手机中的弹幕,也是醉了,随后过了几分钟,鲫鱼煎熟了后,便将篝火盖熄灭,接着就开始吃午餐了。 事实上这很正常,这个年代,除了那几个强大的帝国,其他国家哪里会有国家的概念。 “果然没死么。”须佐听到了满大人的声音,刘天宇自然也是听到了,虽然之前心里有准备,但是刘天宇现在仍旧有些唏嘘。 这一下可把庄昊说傻了,他这两天本就因为被刘俏吓得做恶梦的事,神情有些恍惚,这下倒把这茬忘了。 恰好,遇上柳烟从地宫里上来。因为柳烟每天晚上,都是在地宫里陪着姐姐睡觉的。 保加利亚王国的使者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可能使得保加利亚王国的使者十分的惊讶。 看出自己儿子所想,秦琼没有仔细给秦怀玉解惑,而是只告诉他一句话:刘天宇,被奉为国师,不日将昭告天下。 这种鳄龟的甲壳,极其坚硬,陈涯记得有人用电动工具,花了四十分钟才将鳄龟的甲壳切开,而现在他屠宰这这头鳄龟,体重估计有八十斤,单单是龟甲也至少有二十斤重。 好在这只是一个单一阵法,夭桃不用明白其中原理,只要牢记规律就行。 谁知温诗雅挺起自己骄傲的胸膛,要不是因为自己太过丰满,她非得把自己胸膛拍得梆梆作响的说道。 艾薇卧病在床,痛苦不堪。毛津正计划将我卖出去。同时,他还在和仆人们秘密行事,而特恩贝尔家的其他人却把我当做渣滓------他妈的,保持冷静,宁香寒。 这句话是老谋深算的音符鹦鹉临时想出来的,目的是迅速结束审查,不按套路出牌地宣判眼前这位应聘者不合格。 他的话里充满了苦涩。愤怒像波浪一样从他身上荡漾开来,他绕到窗前,打开了窗户。宁香寒看着他停顿下来,他把手伸向窗台。他突然转身,当他抽出一把刀并接近她时,她的心停了下来。 “爹爹既然心里有数,何不上个请罪的奏章?”林紫苏嘴角弯起,轻声说道。 音乐节的话,两姐妹以前听都没听说过,更别提参加,不过从字面意思就可以理解这是一场音乐的盛宴,所以两姐妹还是非常期待的。 但让她们开心的推动者宋亦青,却并未感到开心,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绪,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五味杂陈,混合着忧愁和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张明宇刚一开口,万树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一股脑先说了出来。 只是假刘三还说到,白龙寺里有些大人物,两日后的佛珠失盗,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 何秀月这才意识到对方今天是有备而来,其实数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和决心,对方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特意写出来让她看。 第82章 什么才叫猛 【金三角头号大毒枭冠猜霸在香港声名鹊起,此人早年在金三角做小喽啰,当前已控制东南亚大半毒品货源,若能将其抓住,可让市面毒品减半,花钱可查看冠猜霸详细信息】 稍微有点意思。 冠猜霸好像手里有好几个亿的钱,但现在好像不是时候。 陈非仔细想了想,连陈家驹都还在调查炸弹案的事情。 她总觉得只要明烨回来待在她身边陪产,她生产时就能多些底气。 孙悦瑶低垂的眼睫看见季雨悠停留在自己面前,迟迟没有走开,心里不免有几分疑惑,却还是强自镇定地抬起头来。 看这家伙的样子也比泰格好不了不少,这就是一个脑满肠肥的白痴。 口诀游游荡荡飘进耳中,季余听了宛若妙不可言的无上梵音,他不觉得随着口诀也呢喃了起来。 过去的时候,就算一些练有金钟罩铁布衫的家伙也绝对不敢硬接自己的一拳。可是眼前的家伙受到他的全力一击之后不仅没事,反而用十分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不要命了!”男人愠怒,一把将她推开,以身抵挡那入骨怨气。玄色长袍失了个袖子,应该就是之前听到布帛撕裂声音的时候被黑雾刺破的。 季雨悠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个孙悦瑶有完没完,一趟两趟地上赶着来找茬,是不是欠虐? 黄大仙这种迷信的东西苍海是不信的,虽然不信黄大仙有什么法力,带什么灾祸之类的鬼话,但是他也知道黄鼠狼这东西报复心强,指不定那一只回来的时候弄出点什么动静来概常见的就是过来咬家。 李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弱鸡同学,会突然变得这么猛,他们这么些人竟然都无法奈何他一个。 上次老爷子和顾浅熙见到夏凡,便是知道夏凡有sss级的实力的。 相对于南疆巫术,各门派的功法对于弟子赋的要求就显得非常高了,如果赋普通,想要修行,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看着道缘出门而去,雷落有些愣神,一时间想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既没钱又没时间,所以开医馆这种事情她也只是闲暇的时候想一想,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再做打算。 此次救雷落,两人都差点没命,说到底,还是实力太弱的缘故。一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尽管也是尽可能捂住口鼻,但还是吸收了一些酒水,所以在秦无炎拉佩吉出来的时候,这个大号萝莉竟然是晕乎乎的,不过好在并没有出现醉酒buff。 柳云这时候打电话给贴身保镖,让保镖保护自己从后门回家,这样省着那些记者围着自己,烦死了。异视觉结束。 成亲?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好歹是瞅着这孩子长大的。 叶浩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寒光自吴承志的身上落到了他脚边的木棍之上。 “你看,我就说吧,你们救了一个白眼狼。”陈志涛在一旁说道。 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西泽美院的后街后依然沉迷在喧嚣之中,他俩带着啸犬穿过灯火阑珊的西泽美院校园,来到宿舍楼下,诺诺说我上去了。 贝尔特听闻,当即打了个哆嗦,一想到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就是生不如死。 麦田音乐的工作人员打开车门,田恬正准备上车,这时候侧边的角落里冒出两个年轻人冲向田恬,旁边的工作人员反应迅速,立马把两人架开。 第83章 赔偿 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废弃厂房。 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老旧灯泡摇晃的细微嗡鸣,还有众人粗重又慌乱的呼吸声。 阿洪怔在原地,突如其来的震撼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但仅仅片刻之后,他目光飞快扫过陈非与王建军二人,眼底的惊色渐渐被阴狠取代。 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心底骤然升起一丝底气。 若是妖界年轻有为一辈都来到仙界,那白帝以及大祭司,或者是妖尊,都理应带着妖兵护卫。而仙界向来重视仙术大赛,举办大赛时,必定会全面戒备。所以,白帝便有三天三夜的时间,来寻找妖界帝姬。 顾少阳立刻拉住了沈青箩的手臂,急了,不悦地瞪着她,要是孩子一直喜欢厉大勋比他多,都不同意他们结婚他们还不结婚了? 在竹下的心里他对辛欣一直都放不下,他虽然恨辛欣,可他没有想过要辛欣去死。 刘姐离开之后,傅芝初就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当看到高兴的时候就会放声的大笑,仿佛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旁脸色冰冷如霜的宁静,即使是宁静故意咳嗽了几声,她也是毫无反应的,装作没有听见。 现在的他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绝望,甚至有种随他的灵儿而去的冲动。 就这时候,白灵槐惨叫起来,一个红色火莲花“生长”在白灵槐的肚子上,而且正在怒放,开放的那叫一个艳★丽。 “你真是扫兴!”他很不喜欢她在这个时候打破这么甜蜜的气氛,不过,她说的也没错,还是先出发。 傅芝初侧头看到了傅天翰眼睛里的无奈,她安慰的笑了笑,“哥哥,你不用为难的,夏蝶是被冤枉的,我相信法律会还给她一个公正的,她会没事的,不是吗?”傅芝初安慰傅天翰的同时,也在安慰她自己。 「老婆今天吃太多了吧,这样健康吗?」「好吧,我错了。老婆吃得不多。」后面发的这条明显是被训了。 她一身全湿了,外套在滴水,头发全贴在脸上。外头大风大雨,伞都没什么用,她淋得像落汤鸡。 曹腾将双胞胎上回的功课考察了一遍,再教了几个常用的礼仪常识,便到了午饭时分。 今天欧廷没一起,他好像赶飞机,早上早饭都没吃多少,就要去机场。 有靳冰云这个神坑在前,武越可是发过誓,坚决不再当接盘侠,这种事谁特么爱干谁去,跟老子无关。 米香儿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好张口问,屋里静了一会儿,气氛有点尴尬。 她想开口解释,可是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黎晨轩都不会相信。 拿在手里,也没有什么危险……没有鞭炮的轰轰烈烈,只有星星点点的烟火,更像是哄孩子。 或许,等她再次回俗世时,熟悉的场景早已经不复存在,就跟她再次遇到秦楚楚一样。 但话怎么讲得得体还让大家对他们有好感和信任,却只能靠演讲人的机智和情商了。 古清在心里道:“牛儿,对不住了!”紧急关头一跃而起,单脚踩了一下牛背,借着反力,身体向对面山崖飞去。 邋遢老头嘿嘿一笑,竟然丝毫不顾忌高温,揍着还滋滋冒油的黄羊肉大吃特吃。 猎宝行动,这个词或许对其他的九大神宗弟子来说比较陌生,但是落天宗的所有弟子对此再熟悉不过。 第84章 明摆着算 青年犹豫半晌,最后以商量的语气道:“陈老板,我们现在真的没钱,不过现在有个沙田的项目还在进行,要不陈老板宽限我们几天,等那家超市老板给钱,一定赔给陈老板。” “宽限几天也不是不行,不过按照你们项目的进度,什么时候才能搞到钱赔我?”陈非问道。 “不知道陈老板打算让我们赔多少钱?”青年小 短短的接触,似乎拉近了两人距离,之前的尴尬尽去,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也算是人的一个虚荣心,就算是看别人挥金如土,心中也会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够这样。 “可靠!他们眼中只认钱!更何况黑塔一直跟着呢,他要确认是不是马强,三哥,如果真的是他,给黑塔一个机会吧!”磊子认真的说。 在君主立宪制国家体制下,君主权力得到一定程度限制,官员和普通百姓的性命安全,得到了法律的保证,往昔封建社会中,皇帝一言决人命运的事情将不再发生。 今天李明远难得休息一会,看到刘朴再次拜访,很容易想到他还是为了昨天的问题而来。 我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全身共有二十多处骨折,胸口的肋骨断了两根,同时我全身还有一些软组织受到损伤。 陈羽不顾两人震惊目光,仰天大笑起来,不停用手指着虎岩,很明显就是在笑话虎岩,而虎岩的脸色越来越差。 佯攻并不意味着作战任务的轻松,与普通人认知不同的是,陈宗柏担任的佯攻任务某种程度上,困难程度不下于主力部队的对圣菲的攻坚战。 似乎有着让它们不愿靠近,或者说不敢靠近的东西存在,都选择避开了大化。 “世子,俺服气,孙奇圣有真本事,俺以后练手有对手了。”吴飞鹏咧嘴笑道。 娜美也不吝啬,直接对他露出一个笑脸,山治差点就幸福地抽了过去。 “对了,那个电话虫要去哪里才能买得到?”直接无视了保镖,哈鲁特转头问道。 不光是她,魔理沙与爱丽丝也一齐看着自己的同伴,皆参不透灵梦的用意。 别看他现在对你百般客气,可等你没有了利用价值,转头就会翻脸不认人。 一个头上包着农夫一般头巾的斥候,冲入了木材搭建的简陋军帐内跪地。 所有人之中,启明,楚轩,嬴政三个已经成形的战斗力,剩下的人中,还有詹岚,赵樱空,程啸,萧宏律,刘郁以及朱雯六人没有返回恐怖片世界进行修炼。 华夏只是一个开始,他还需要在世界几个级大国中获得开办军工的权限,尽量将手中的技术化作真正的武力,只有这样,让国家去分担自己的压力,面对那个诅咒的时候多一些自保的力量。 一共就才五家势力,虽说士兵的质量很高,可是在百万黄巾的人海战术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好在这一突如其来的异常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一切便随之恢复正常了。人们虽然惊奇疑惑无比,但并没有多想其他,还当是电力公司那边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导致这种状况呢。 他不知道头脑发热到了什么程度,竟然敢挥舞着拳头,狠狠打在了领导的脸上,一声西瓜破碎的声响过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一张让公司职员们厌恶的资本家嘴脸。 地宫龙脉汇聚核心之处,沐云盘膝而坐,生机,气息以万千倍的速度升华,跃进,玄奥苍凉,其存在身影若隐若现,最终达到一个临界点。 第85章 酒会 晚上。 王建军带那伙人出去推进项目时。 陈非则跟着马清伟去参加活动。 因为他离开工厂没多久,马清伟就给他打来电话,邀请他晚上一起出去喝两杯。 还在电话里神神秘秘表示今晚一定会让他不虚此行。 陈非欣然应约。 而且是坐马清伟的车。 上车后,陈非就问道:“老马 白湘一楞,傅晋原继而道:“大嫂不行吗?那算了,我让佣人来弄吧。”傅晋原说着就要去唤佣人。 雪狼王的双眼透着智慧,它的话不仅让庄梦蝶陷入了深思,也让风云广场的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听说还有那种业绩的分发,就是一个月招呼多少客人会有多少分享,因此大家都很羡慕大方的畅意楼也羡慕在畅意楼当中工作的人,这可和刘大郎说的很不相符。 牛羊拼命用角撞着围栏,猫狗疯狂乱跑,似乎都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猪崽子更是直接倒地,头吐白沫。 傅昂点头。此刻梁知欢没有精力追问傅昂为何会出现在那,“他们人呢?”梁知欢边说着就要起身下床,手上吊着的针被突然拉扯,血液顿时回流进了管里。 听到苏舒说老巫婆三个字,边上画画的三个孩子猛地抬头看向苏舒。 这也是他自己的第一次起符,所以整个过程尤为认真且郑重,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说完话之后,那镜花水月传输装置之外的几人脸上那诧异又疑惑的神情。 如今这朝中,皇上借助着刘家的势力登上皇位之后,似乎有意削弱刘家手中的权力。 整个集水城,王管事是唯一能在未经通报的情况下直接打扰城主练功的人。 皇浦决看着云凰,还用手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一块令牌,云凰反应过来,点头应下。 纳兰嫣然显然是知道,纳兰桀之所以如此生气,肯定是因为她私自去萧家退婚的事情,算算时间,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消息传到纳兰家族了。 “我不是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人,很多时候我只是不想控制。”他意有所指,是说梁名轩昨晚太冲动。 “所以老先生你起来的时候多大”去年!也就不到半年!”老先生精神奕奕! 因而炮手们随即便调转炮口对准了正在不断加速靠近的那三艘古罗马战船。 陈波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即露出自认为帅气的笑容,走进了屋内,陈波就愣了一下,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总之,真真切切拿一个亿出来砸在项目上,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在嘭嘭嘭一连串的爆炸之后,神庙如同沙堡瞬间倒塌,无数碎裂的石块朝着四面八方横飞出去,将守候在神庙外的古罗马士兵变得千疮百孔。 林老夫人这两日相处,知道这刘婆子是个能干的,想了想,就是自己过去了也无济于事,也就答应了一声留在了房中。 羽化大帝在遭受着难以想象的联手,两位至尊在这一刻,没有犹豫的同时选择极尽升华,两位至尊联手,就算是羽化大帝,此时也感觉到了压力。 别的不说,就单说穿在他身上那件已经完全湿透的劲装上衣,就很能说明问题。 赵羽明白,这只是个理由,实际上,他是要单独和自己聊天。大概内容应该是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或者叮嘱一些事情。 第86章 我说的 陈非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要我们花钱买线索?陈生倒是会做生意。” 众人循声侧目。 发现说话的是林家的林建名。 此时的林家凭丽新制衣扎根港岛实业根基深厚,外贸版图横跨多国,手握大量工业物业与海外订单,正值风头极盛之时。 纯粹靠实体产业屹立顶层圈层,底气十足,素来 云麟曾跟着郭子超学过几年武功,加上自身身体素质不错,身手敏捷,所以打起架来颇有章法,一般来说,三五个同龄人跟他对打,他也能占上风,就算是跟有点功夫底子的大人交手,也能打个平手。 按道理说,现在李青至少拥有八千下线,但他心里还是没谱,因为这八千下线的等级都不算高,至少距离60级的天花板还有很长的距离。 蒂莉斯面无表情地走到林桑白面前看着他,甚至连现在明显处于不正常状态的李半夏都没看上一眼:理论上放在平时她早开始嘲讽李半夏了。 唯有萧护法三人没有受多严重的伤势,然而他们三人仓促中拿出的各种宝物,却瞬间被带着凌冽杀机的阴气撕裂,损失惨重。 看到徽章销路这么好,李青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个稳定的发展下线的渠道了——前提是没有别人获得使者徽章。 事实上广末凉子不会也不可能偷懒,虽然性格跳脱,不喜欢受到约束,然而对于工作上的事情,比起前世要成熟了许多的广末凉子自然不会敷衍了事,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岛津修久派来的那位家臣的夫人对她进行监督和辅导。 风万里剑眉微皱,看着青楠这副模样,显然是寒心至极,并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老李,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跟龙仔他们商量的。”凌云鹏语气坚决,毫不含糊地说道。 平时桥本奈奈未并不是叫广末凉子师母的,但此时此刻她也只有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要坚强起来了。 虽然悬崖上的洞窟看起来惊险无比,不过对于如今的范彦,却没有什么难度。他举起翻天桨用力一戳,翻天桨便深深嵌入了峭壁上,然后他把着翻天桨,一个筋斗轻易便翻入了在他脚下一米多深的一个洞窟中。 而就在宾主相谈甚欢的时候,却猛然见到段千里匆匆走了进来,面带惶急附耳在陆定一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秋师所言绝非危言耸听,朱砂连日来的各类表现,都毋庸置疑的说明了一个清楚的事实。 丝丝缕缕的月华,沿着督脉而上,进入上丹田,融入意思海中,不知过了多久,发现了意识海中,渐渐的出现了一些星星点点的光点,其中有一个光点显得比较亮,如同黑夜中的星光特别的显眼。 直到进了包厢,我才忽然有种后悔的感觉,一眼望去,张优泽优雅的坐在那里,跟韩少一起喝酒,那模样,既谦谦君子,又带着一种威信。 魔灵结晶体看起来并不大,不过实际上蕴含的灵魂之力可以用无穷无尽来形容,实际上那血魔曾经是真的很强大,属于混沌魔灵,相当于六级试练者的实力,当初和火灵分身干过一架,打的两败俱伤。 “道友不是已经参与进来了吗?前有水帘洞,后有金箍棒!”如来笑道。 刚刚接受完治疗的苗克神清气爽,正在屋里陪母亲聊天,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第87章 有几个师? “我信。”狄波拉走近两步,和他并肩站在柱子旁边,目光扫了一圈大厅,“今晚来了不少漂亮姑娘,有没有看中哪个?要不要我帮你牵牵线?” 陈非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脖子上,又回到脸上:“看中了一个。” “谁呀?我认识吗?”狄波拉来了兴趣,歪着头问他。 陈非看着她,慢悠悠道: 吕涛一把抢过这家伙的钱包,虽然里面只有几千块钱,不过也聊胜于无。 洛青柠心中有些失落,还想着为一旁的姚大哥与师傅讨件宝贝来着。 不过看到吕涛奔跑的速度,并且还有那略微魁梧的身体,一个个都赶紧让开,生怕被这家伙撞倒。 之后他再转过头瞧了下那在另一边在月色之下练拳走桩的儒衫少年,便收回视线用下巴抵住膝盖盯着那火堆发呆。 姚真意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耳畔刚与那抹寒光擦肩而过,他便一边躲一边解释道。 被薛九玉这么一通骂,厉隋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那恬不知耻的笑容,表情严肃,严肃的如同一个木头人,双眼凝视在薛九玉身上,使向来嚣张跋扈的后者都消了气焰,浑身开始发毛。 别说唐秀芬不喊吕涛老公,就算他真的喊了,吕涛也感觉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太后先是领养了份位低下的妃嫔生养的肃王,然而那个时候肃王已经四五岁了,太后娘娘怕这孩子将来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看着她实习完毕回到大学,又看她大学毕业之后去新单位报到,看着她在路上被车撞了。 而待他眼角不经意间瞥见字帖其中两个字后,心有所感便有了主意。 藤宫得知之后非常担心稻森博士,为了保证稻森博士的安全,藤宫不得不跟林冲签下了更加长的卖身契,估计几十年内藤宫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被林冲耍了,至于几十年之后林冲在不在这个宇宙都是问题了。 叶开道:"我并不是个凶恶的人,所以你根本不必怕我。"他一面在说话,一面已走过去。 紧接着茅弟身上的混沌之力蓬勃而出,修为逐渐的上升一身惊天的法力迅速恢复着。 还是让颜萱早点搬出去吧,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是挺折磨人的。林迪心里暗想。 “当当当当”一时间警示声,惨叫声,激烈的抵挡下的怒吼声以及武器金属交集声,不断响起,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乌恒骑兵因为猝不及防,而瞬间遭受到了本来根本不会成熟的损失。 清和吃完饭就顺手将东西收拾了,苏琦因为被云白怀孕这件事情震惊到了,拉着云白去沙发上面坐下,好好的研究。 “我该交代的东西都交代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放我回家了吧!正好清和你在,正好帮个忙,将我老婆买的这些东西搬到我车上去!”朱彦将清和带到后面去看自己老婆买了多少东西。 雨轩立马从椅子上蜻蜓点水的跳了出去,众人看到她话说到一半突然跳了出去有些不解,但是看到江希影跟别人争执就知道了,其他也都一起赶了过去。 让所有人都明白,改变命运的机会不是曾经他们以为的官职而是力量,而后以军功兑换武道秘术的制度也被蔡旭顺势放了下去。 就连那凋零的木叶,在他眼中都充满了生机,因为他知道在那里还有新的生命,不久就要有新芽茁长。 第88章 他怎么就不信呢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骤然在几人耳边炸响。 刚才众人心里还只是莫名的诡异与不安,尚存一丝侥幸,觉得林建名要么是临时走开,要么是故意躲起来的恶作剧。 但林家安保的通报,彻底碾碎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郭炳湘浑身一僵,背脊瞬间窜起一层刺骨的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盖,刚才强压的镇定轰然碎裂 沈建被她这样当众责问,心里就有点恼火,又见她空手回家,而且又是这么早就回来了,猜想她肯定是在王府受了冷待,甚至是被赶出了王府。 李炫不满杨呈上奥运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这样的准明星基本上不可能有登上奥运舞台的机会,而杨呈这样一个才刚进联盟的新秀就得到了如此殊荣,谁都会心里不爽。不止是李炫,很多人都是如此认为。 “眼睛看着我!”闵岚笙把她的头扭向自己:“这里也只能想着我!”他孩子似的霸道着。 “如雪,我和庭儿都不能没有你,答应我们,不要放弃。”穆玄阳心有千言,却不知要从何说起。说一千道一万,终还是他负了她一片深情。 “我这会儿就让我兄弟去ktv要工资!行么?”人在屋檐下,由不得我不耐着性子跟对方说话,我看了眼满脸不服气还被按在地上的卢帅轻轻摇了摇脑袋说道。 “好在太子殿下没留宿在陈侧妃那里。”采苕见采棉退了出来,这才压着声上前来和她说话。 “可是,我们没有解毒剂了。”虽然如此,但吴沁也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没有解毒剂的情况下想过毒雾森林那是天方夜谭。 事情便定下了,云氏回院帮着丈夫和儿子清点行装。陆如雪则给二人准备了一些必备的药材。 这座光门看起来犹如虚幻,显得很是特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前有人进去过,据带出来的消息所说,里面有boss的可能性十分大,就算没有,恐怕这里也不会简单。 三角眼顿时心胆俱寒,原来不是人家没看见他,而是一直当他是个蟑螂没搭理他。 林强到现在还能想起刚才的恐惧,在陈宋出手的瞬间,他像是被某种野兽锁定了。 夏知恩听着她们说的话,心里头直打鼓,很明显,她们需要的就是她和豆芽儿。 对方虽然获得散手八扑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却基本上领悟了其中的精义,出手之间,异常果断,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自己当年只是个孤儿,正因为师傅师娘的收养才有了今天的自己。 明暗交界的两条线,呈现不平行的对称关系。男孩坐在另一个物体的影子里,阴暗区域里面是影子,而且是一个有规则物体的影子。 分工后,唐龙和秦丹丹再一次的去虎豹家看一个明白,在加上虎蛇的死,二芬被关,虎家现在已经是人去楼空,只有虎家的亲戚留守在虎家。 穿着白西服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同时抬头看向天空那一轮皎洁的圆月。 龙太泉三郎愣了,这种亮相他还是第一次见,简直要怀疑对方在对什么暗号切口。 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刚能听懂兽语的时候,那只狗子张口就来一句‘我有个五百万的装修计划’。 啪啪两脚,趁齐天远和那位经理说事儿的时候,把他们踹进了房间内。 “请问还有没有什么疑问?”艾德森看着众人,声音有意的再次提高了一些。 如果乐凡对一个普通的百姓说这番话,也就是吓唬吓唬,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而对高升而言,那就不是吓唬那么简单。 “嗨,别废话了,昨晚犯的病,一般得过了三天五天的才能清醒一回。咱们屋里坐吧,电话里说的急,我还有点没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铁虎说着把我们往屋里领。 “会不会有暴雨?”刘实突然开口,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问这个问题,正在商量行动,拿到东西后,就会给舒逸制造一场车祸,按理说现在应该想想行动上的事,不要留下痕迹,偏偏这个时候走神。 就这样当天下午我和罗斌见了面,再确定他身上没为题之后,才出现了开篇我俩去开房的那一幕。 可是,这并不符合高升的性格,在他的心中,“落井下石”是不变的法则。 自身恢复又比普通职业还慢,不吃丹药,也不吃食物,一个月过去,血量也就恢复到百分之十,但这不影响他本身的高到变态的防御力。 尽管如此,某人还是很高兴,他这些天来一直在摸索怎么样求变,好让无形剑气更加灵活,更难被对手招架,如今这就是个很好的突破。 “你知道就好,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我就得警告你了。这次上头可是下了死命令了,秦天是你的死敌,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他都是你的死敌!”萧敬海怒气腾腾的说道。 大概是因为刚才的争吵声吧,京介狼狈的样子被点了看热闹的人拍了下来。 夏雪音看乔鬼卿都到地方了,这脑袋还没转过来,就知道他心里面肯定是在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老爷子对他,确实是用心良苦的。 二人默默对视一眼,他们同时想到了在走廊列了一整排的盔甲数量。 这一次轮到闪闪吃惊了。为了模拟乐团演奏,她们魔改除了架子鼓和吉他,但是还缺一位贝斯手。贝斯这东西,大唐年间可没有。姐姐她要怎生变出来? 第89章 全都应验了 全港观众都等着看《天蚕变》的精彩剧情。 丽的电视台已经乱成一团。 数名工程师满头大汗,手指在工作台上的按钮间飞速跳动。 众人面前的仪表盘上,代表信号输出的那一排指示灯全部变成红色。 这排指示灯意味着从发射塔到传输链路,再到用户终端,整条信号链已经完全瘫痪。 “不是设 注意的人太多了,谁都有敌人,一旦有明显的破绽的话,就会变成大丑闻。 “从哪一个入口进去?随机吗?”宁雨飞不知道随机能到哪儿,但若是走四极,却又不太清楚幽影大世界中的地形分布,毕竟每一个世界的构造都不一定相同,熊虎大世界是天圆地方的世界,这幽影大世界却不一定是那样的。 盾刚形成,那一箭便到了胸前,与四象盾,硬撞在一处,一声巨响,便将方楠的身体抛飞了出去,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洒在空中,形成了一片血雨,带了一种凄美。 不过现在他并不在意了,因为他知道,这幽影兽肯定已经完了,因为这里的规则就是如此,它本身已经失去了形体,将所有力量都换成了灵魂力,现在就只能困在这个神秘的空间,最后成为这空间的养料。 幸而赵柔儿认得芳姨,不然凭着我们估计是永远分辨不出两个张筠浩谁是真是假,也恐怕永远走不出第三层地宫了。 狄银在第四次阻击之后略加整军,他只道杨易必已经退入玉门关,却不知道山中另藏着五千人马。 记得以前吴乐乐非常喜欢吃鸡,而我们若去饭店吃饭,一般去一家叫“老湖南”的饭店,主要是那家饭店做的一道菜很美味,叫“东安鸡”。我想,或许吴乐乐就在那儿呢。便与钟灵儿去了。 正在这时,李玄同却大笑着进了屋,李枝儿一看到爷爷,就直接跑到了爷爷的怀里。 郭汾双眼瞪得圆了,她也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情感,但那件事情,怎么可以拿来做谈资? “夫君日理万机……”顾盼歌正要说话,那边,夏侯渊却是迅速的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向顾盼歌倾身过去,用嘴给顾盼歌喂了水。 寻千度瞟了落万雨一眼,没有说什么,直接就绕过他进城堡里去了。 “颜夫人——”一旁的保镖厉声打断了安心念,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更坑人的是,他就把手伸出来抚‘摸’了我几下而已,我居然很不要脸地来感觉了。 看到赵秉燕站在我面前,我有点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那一瞬间我以为她只是凑巧路过这边。 “当然是为你做饭了!”落万雨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今晚若是要大战,必定会消耗不少体力和元气。回去之后,得给千度好好做饭,给她补充能量。 又是一顿吃吃喝喝,还睡了一个大觉,醒了之后又把仅存的几枚金克拉都掏出来,氪金氪满,气海里的欧气充盈,总之让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冷无痕的失控令寻千度大吃一惊,赶紧伸手要推开他。却没有想到当下的冷无痕力气极大,一时间,寻千度竟然也挣脱不了。 虽然不是老态龙钟,但精神气却没了,只能靠着外在的趾高气昂震慑没见过世面的外乡人。 两道血色红芒自虚空俯冲而下,各自蹿如一人一猴的眉心,消失不见。 第90章 做生意就是这样 夜色渐深,那场酒会终于落幕。 豪车陆续驶离会所门口,宾客们也尽数散去。 这些离去的客人们谈论的话题高度统一,都是林建名被赤身吊路灯这桩颠覆圈层认知的惊天丑闻。 “说真的,今晚这事我到现在还头皮发麻,酒会上那么多人,而且还有安保,林建名居然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带走,转头就被吊在街边 沈路见她说的真诚,提起担任会长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看来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 四只五行傀儡轮流嘲讽就能拉住他的仇恨12秒,加上马林树绿色毒药造成的伤害,每秒就能打掉他五六十万点气血,兰蒂斯国的奸细千夫长可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他是魂宫境重的修为,不过擂台上已经被布下禁制,只能发挥出蕴灵境一重的实力,纯粹是比拼剑道武技和剑意。 另一边,大猫咪也同样眼眶红红的。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马林树和蝶儿飞,最终她默默离开了。 事情安排好后,梅雪当天下午就开始去地里开荒去了,毕竟是山,要想变成菜地,还得拿锄头去挖。 毕竟是不可多得的神料,以马林树仙级的锻造术还是花了差不多2分钟才将其完全炼化。这时,系统提示加入模具。 天荒家族中飞出两个妖孽接住天荒囚,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无血,在这一拳下受到重创。 刘夫人还是毫无反应,只是很慢的看了叶离一眼之后,又把视线挪开了。 据说这项奖励是剑宗数万年前举办“试剑大会”的一代剑帝所立。 她这样的性子,做事情总是寻求稳妥,总是觉得他们之间还不到时候。 “不要说,让他自己打。你看着就行了。”听了教练王飞的话,几人都没有开口了。 三人听着点点头,对向罡天的话三人大是信服,别说是去幽天界,现在说是返回雷霆仙宗,他们都不会反对的,也不会问原因的。 被队长打断了,巫飞白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白了丁雨华一眼。然后伸手指向了投影仪上,他们战队和雪衣为主的几个路人玩家的一场休闲。 就在我暗自着急的时候,一个极度欠揍的声音是从大厅门口处传了过来。 我的重要部位此时依然是顶着蔡莎莎的重要部位,而我却已经不老实了起来,身体开始慢慢的晃动,就好像是在和蔡莎莎干那样的事情一样,但不一样的是我们现在都还穿着裤子。 我和张杨就见过一次,误打误撞他还差点把我那个了,我对他的声音印象很深,是他的声音,说话很平淡,但我还是听着耳熟。 喝道很晚,十四叔跟爷爷才醉醺醺的回去睡觉,我倒是没有喝醉,我这人喜欢喝酒,但不喜欢喝醉。 对于魔剑长老的话,罗昊心中十分地认可,只有容纳百家之长,开创属于自己的武道,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不要怕,我们知道你心中的痛苦,我们是来帮你的。”我轻声的说道。 习惯了黑暗的人会渴望光明,但在真正见到光明的时候,她就会慌乱,甚至是恐惧。 如此这般死循环之后,一代接一代,魔教和正派的恩怨越来越深。 无论李天擎怎样广邀臂助,槐长青怎样拆墙挖角,十大派对于琼华仙盟的拆分,都是不可避免的。 这件事,放在他自己身上,那的确是难如登天,但若是放在楚弦身上就不一样了。 阿尔看着少年科克渴望认同的眼神,接过紫金锯齿王冠,嘉许的点了点头。 那个来自可以接纳祂的,宇宙势力的潜入者们,意外地在战场中身亡了,还是自带回城的那种身亡。 有个看上去还挺好看的贵公子站了出来,说:陛下,我坚定的认为这是一只鹿。 “新来的持锏校尉也来了,这一下,人齐了,冯大人,有什么事情就安排吧。”陆江坐在椅子上,在这屋子里,只有官才有座位,内卫是没有的,只能站着。 约翰下达指令,打算清扫整个工厂,刀锋有些内心不忍,但是被约翰的反问说服,人为财死重金之下道德善良都是枉然,既然是如此,那么就只能说求财的代价也是不必须付出。 见到此景,盖伦便暂时放弃了让金狮子动手的打算,准备再看看蕾玖那让他有些捉摸不透的表现。 “哈?我可没提醒你,我那是在写自己的诗词,忍不住吟了几句,结果被你听去当成自己的写了,让我都没得写。”洛雨无耻的说道。 “解不了香州之危,那是不是有办法将睿王爷从香州城接出来呢?”莫良缘这时开口寻问道。 她从来没有和皇叔说过,但是对于眼前这位老人,她心中有很多的愧疚和不舍,如果婚礼上没有他的出席,定然是她人生的一大遗憾。而今日,皇叔将她的所有心愿都完成了。 记忆有些模糊,他隐约记得,自己晕死过去之前,似乎是看到过她的。 马克·皮亚斯已经冲进了球场,仔细地在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检查着伤势。 拾阶而上,卫月舞来到正屋,在当中的楠木大椅上坐定,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布置的极不错,很大方,也很符合华阳侯夫人的身份。 大家惊愕地望着突然离开的木羽,而后重重叹了口气,如果师父就在青松派,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能够去闯青松派救人吗? 在会议室跟曾伏虎说完那句话后,张思源便离开了搜狐。留下继任的曾伏虎处理张思源嘴里所说的那些事情,曾伏虎也第一时间将古永锵喊到了自己办公室。 话音落下,光着上身的少年提刀冲进了铁塔符傀阵,登时锵锵之声,不绝于耳。 “四妹妹,为什么我之前给你写的信,你一直没回?”前面一辆马车中,卫月娇满脸不悦的看着卫秋芙。 “这个你肯定不用你操心的,你正好可以在这个气候条件下锻炼精神力,突破1000点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智脑说道。 “你们给我等一下。”他傅司夜是不是搞错地盘了,这是ys,这是她伊念琳的公司,他凭什么扔了她的员工。 第91章 合情合理 “陈非?” 短短两个字入耳,林百欣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还以为听错了。 那个欺负自家儿子的人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对方敢主动登门,必然有所依仗,绝非无脑挑衅。 林百欣沉默片刻,道:“请他进来。” “是,老爷。” 管家不敢耽搁,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又对自己这么好,诸多的维护,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很显然,万俟殷对于当初在精灵之都疗伤的那段记忆,随着以前记忆的恢复而烟消云散了。 她按住他的手腕,面色微变,立即看向四周,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所以沐挽婷决定以碾磨过的金子作为材料,虽然这让她有些肉疼;但为了绣好这金莲,也只好豁出去了。 只知道有的蛇咬伤了人,过不了多久,人就会死,却不知道毒是什么东西。 被人摆弄了一下午,也没好好睡个午觉,就她这副柔弱的身子来说,不累才是奇怪。不过能以这么没姿态的模样在休息,应该是她平日在沈家外庄随性惯了,没人纠错。 赫连忠乃是执掌着五符中之其二的边远大将军,若说起带兵打仗。断然是不会有人比他更为精通。 他们这个年纪,本该肆意撒泼打滚,无忧无虑,可她的境遇一言难尽,而他,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时候程沐予开口道:“不用找了,门牌在地上。”说话的同时,程沐予已经起身走过去将掉落在门槛之内角落里的木牌给捡了起来。 这简直是宇宙历史的倒影,将各个世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显现了出来。 这样的话,王诺去跟盛和谈业务,杨建祖插手了,业务要么被搅黄要么只能接受盛和的苛刻条件,推导下去,王诺放弃盛和、去跟下一家基金公司洽谈,难道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吗? 不过,我表面却没有表露出什么来,和她刚进了家门,就把她按在了沙发上,扒开她的裤子弄了进去。 金融投资者都知道,侧面建仓是一种无限拉低整体成本价的方式,单边走势从开始到结束,每个点都给与相应的仓位,到头来成本价会在中间,也就是说涨回一半就不亏。 “蓝天要让我们上位。”想起周明海的这句话,王诺昨天是满头雾水,现在却是明白了过来。 四姨娘看到叶秋儿,有些不可置信,直到叶秋儿喊了好几声娘亲,四姨娘才回过神,眼中全是心疼之色。 沈毅话说得这么赤裸裸,惹人遐想,那丫头们一个个精明得跟猴子似地,能听不懂么?虽说不敢明目张胆地笑,但捂着嘴偷笑不更叫我难堪么? “蒋薇,你以为我跟杜宇是两三天的事儿吗?告诉你,我们半年前就一起去韩国旅游了!”陈密云从咖啡厅里冲出来拉住马路边的我,在我耳边嘶吼,告诉我她睡了我男人其实不是昨天,而是早在半年前。 三天前她感觉到紫云缘身上的气息不断攀升,如果不是落月华布下了禁止,将紫云缘的气息封锁,恐怕所有人都知道紫云缘突破到灵尊境了。 叶秋儿离开之后,头顶就如同罩了一片乌云。叶秋儿总觉着这件事太过突然,不像是晏浔的注意。叶秋儿现在与连城约定,可以用信鸽互通有无。 第92章 确实不太合理 利铭泽在香港是属于政坛+商界双栖泰斗,港英官方红人、顶级元老。 无论是圈层话语权、人脉段位、官方分量都远高于纯商人的林百欣。 所以华人商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有些时候会找利铭泽帮忙协调。 尽管林百欣叫利铭泽做铭泽兄,但他在利铭泽面前,是晚辈求教前辈,不是平辈交友。 林百 不一会,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叔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事实上,他才四十岁,但是看起来却像五十多了。 男人在犯错的时候,总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将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全部揭过,总以为,只要悔过,只要认错,就可以被原谅。 之后陈尘将东西发给了对方,又处理了几条交易私信,而后查看交易频道。 周权也不傻,心里将李神通骂了无数遍,草!你这是那老子去当炮灰吗? 雪境精灵,看起来像是一堆瓷娃娃,她们缓慢行走,但漫天的风雪,好像在围着她们飞舞。 “仙……祖师爷,这五色彩莲怕是撑不了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月玲珑也说道。 这逻辑,也太彪悍了吧。有谁能相信,堂堂世界洪门的总龙头,既然能够有这样柔性的一面。 林阮捡好了橘子就走,根本不准备搭理顾旻行,就算今晚他不是真的对她袖手旁观,但鼓励周海山欺负她的事,总是他干的。 玩家们寻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陈长老没有开视频,名字隐藏在一众头像中,毫不起眼。 “怒海亲王或者是顶级法师,或者兵种血统开发到极致,肯定是准白银。不会有错。 可是,他觉醒得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自己的七魂六魄眼看就要魂飞魄散了,到时候,什么美猴王,什么齐天大圣,无非都是幻梦一场。 其实这批武警官兵是负责保护灾后商场的部队,因为灾难过后商场需要临时关闭,里面的物资不能直接撤出来,担心会有不法分子趁火打劫来此行窃,只能让他们坚守。 随后,秦翎立即就有平静下来,只是他的嘴角却是缓缓地溢出了一道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个男子一愣,皱眉的连忙在纸上写着:我们进来的时候都付钱了。 白色别墅前,一个戴着面具,手持一把冲锋枪的人大喊,他的声音呈现的是金属音,显然面具内部有个改音器,随着话音传出,能够自动将声音改变。 高洋却警惕的看向了一旁的阴影里,梁思涛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不时地用眼角看一眼刘老,显然很是害怕。 矮人族长听着隐隐传来的“嗡嗡”声,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对波顿说道:“通道的事情你也一并处理了吧,今天心情不错,就不陪你们了!”矮人族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自己还效力于阿贾克斯的时候,法国教练就多次称赞过自己,一度还提出了报价,只不过阿森纳的传控风格和当时只擅长防守反击的龙殊特格格不入,再加上拜仁的报价更高,就发展成了现在的局面。 王世贞含笑不语,他有点儿佩服张佑,任何时候都有一种掌控全局的能力,相比较起来,徐邦瑞和徐斌别看岁数大他很多,却要差上些火候了。 押解着周氏的囚车终于珊珊而至,看热闹的人们顿时推搡鼓噪起来,维持治安的五城兵马司官兵吆喝连连,不时甩动手中的静鞭,在人们的头顶发出“啪啪”的脆响,却好像并无多大作用。 第93章 钢琴老师周慧敏 祈理士的一句话,瞬间让场面安静。 林百欣刚刚燃起的那一丝侥幸,瞬间僵死在脸上。 他怔怔看向祈理士,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 因为他正等着祈理士指出天价赔偿、强制割股的霸王条款,等着律政司一把手秉公直言,判定这份合约涉嫌胁迫、涉嫌勒索,然后为自己主持公道。 可万 原来这整座城市竟然完全是以一个完整的巨型八卦形状建造,朱道真仔细辨别了城市定位之后,竟是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时候的玄冥,眼中有着浓郁的杀机和恐怖的血煞之气,口中更是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咆哮声。 童恩心疼地擦着宇豪脸上的泪水,为难地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安慰他。 下一刻,他的身形猛然望前欺近,双手上浓郁的寒力笼罩,打向了幻蝶的双翅。 都怪他太过自大,以为对方不过一个区区清神境初期,又能如何。 早在穆大少来临的途中,曾去了一趟妖界,将整件事情仔细的分析了一下。最后穆大少以着超人的心智,分析出了战界定不是真心帮助魔界。如此穆大少一路上不断调查,通过各方耳目信息,得知了战界,神界联盟之事。 白二爷的手下以为城管局的只是做做样子,依然像往时一样把八仙桌摆在门前的人行道上。 “章敏,你摆好你的位置,尽好你的本分,别的事情别多管。”他语气不善地摔门而去。 在前往清风帝国的路上,刘香,刘菲姐妹二人曾经遇到过一位八级魔师。 云琅,霍去病都没有说话,云琅的永安县早就有县令了,霍去病不耐烦封地上有官员,就主动把封地换成了马邑。 吼完了就再一次上了烽燧,这个关键时刻,幕烟准备吃住都在烽燧顶上,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总觉得生命真的是神奇的存在。原来两个孩子只有那么一点点,现在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很大。 欧阳蓁可不知道安家发生的事情,她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每天忙忙碌碌感觉从早上睁开眼睛到晚上睡觉,一天的时间感觉眨眼之间就过去似的。 在海岸边,秦浩带人继续和海族的人对峙,他们的目的是谈判,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杀入海底的,而另外一边,老龙则全速赶到了水晶宫。 而本来还有资历坐在边角的印尼代表,现在早就不知道去了哪个泥坑里了。 刘渊正在给他们安排今天晚上的任务,刚刚自己已经和大鲜卑山上的赵乐他们取得了联系,两人约好的就是偷营时间正是今夜三更。 大姨出来招呼几人一句后又匆匆进厨房忙碌,易爸落座陪姨父说话,易妈洗了洗手去厨房帮忙,这时候大表哥陆凯方才懒洋洋的从卧室出来打招呼。 李易压住身体中的那股虚弱感,慢慢走下广场,满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神色复杂,有崇拜,有惊叹,也有嫉妒。 野兽平静的死去,这在老虎的心目中是不可能的,只要是死了,就一定是被别的野兽给咬死的。 第二种则叫阴阳眼,这种眼睛比起肉眼来要高上一级,除了肉眼本身的作用之外,这种阴阳眼还附带了可以看到魂魄的功能,不过这种眼睛能得到的人却并不算太多,因为这是在肉眼的基础上所突变出来的升级版。 第94章 黑金大嗮 次日。 诸如《大公报》《明报》《星岛日报》等各大主流报纸,头版都是林建名的致歉声明。 【本人林建名,为此前公开诋毁、抹黑《黑金》杂志公信力一事,郑重公开致歉,承认言论失实、造谣诽谤,特此公示三日,以正视听】 简简单单一段话,就这么挂在全港销量最高的报纸首页。 消息一出,整 出乎众人预料的是,陈关西直接将手雷扔到了距离自己不远的位置。 高胜都有点懵逼,他虽然跟古波一见如故,做了朋友,但相识还短,除了知道他是修炼界的人之外,还不知道他做什么的呢。 “剪头发?”子霞低头看了看长到大腿的头发,撇撇嘴,笑着说:“去,我也该剪头发了!”以前看到花意有那么长的头发她很羡慕,现在自己的头发这么长了才知道有多辛苦。 “你所说的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好在我们汉人,现在除了军事之外,经济、科技、工业等等都是世界第一,甚至人口都是世界第一,基础如此雄厚,就算有弊端应该也可以解决……”武栋一边思考一边道。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锦润消失了,子霞忙着和导演交流剧本的事情也没空管他。 荆轲版李瞳只好从背包空间里面取出来一具黄忠的尸体,然后顶着尸体不断的前行。 就连孙悟空也是山寨的,不能翻筋斗云,不能七十二变,也不能拔毛变出猴子猴孙。 薛云道再次跑过去,摸着那个扩大的洞口傻笑不已,于是薛云道来来回回的跟李瞳要子弹,打枪,要子弹,打枪,终于大树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任岩刚才没听清,正要拉开系统面板的时候,一则手机短信发来。 “这是…”天峰瞳孔遽然一缩,他并没有看到雷罡肌肤表层的那道结界,他只看到自己的攻击轰击在雷罡身上直接被反弹开来,这令他极为震惊,他自然知道自己攻击的威力,此时竟然如此简单的反弹开来,如何不令他震惊? 对于此种状况,周天心中并未有丝毫的慌张,这些都是在老者的预料之中并告诉过他们的,况且,他体内真元乱窜而不受控制的情况貌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以说,他对于处理这般情况,还算是颇有亲身经验的。 便在炎舞正要亲吻凤瑶的时候,崇吾山处,发生了一阵巨响,有兵刃相见的打斗之音,炎舞与凤瑶顿时感觉不妙,便顾及不了许多,匆冲的从府邸冲了出去。 若是沐毅知道这件事情的话绝对会吐血,自己貌似什么都没做就进去了。 “急啥,我这不正在看的么,一边呆着去,拜托你把嘴边的哈喇子先擦干净再说话好不好。”欧阳绝白了擎天柱一眼,转而将注意力继续停留在了那张藏宝图上。 姬长鸣很想亲自去看看窗外,显然琴无忧看穿了他的意图,故意坐在靠窗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巧挡住他的视线。 未缪微微抬头,感激的看了兰溶月一眼,夜魑不在,独自面对晏苍岚,他还真有些扛不住。 轰隆!一个闪雷,瓢泼大雨,漫天而下,哗啦啦,此雨落在人身上,能体会到寒冰刺骨,所以共工才如此自信满满。 “我靠,咋不早说,你先等我的,我先捡装备,哎呀,脑子最近咋就突然不好用了呢,真是的,都是让你们给气的。”其他一边捡取着比格斯掉落的装备物品,一边开始嘟囔起来,居然还落了我们一身的不是。 第95章 重金团队 陈非以前的想法是人少,风险就低。 要是被警察盯上,大不了撒丫子跑。 但今时不同往日,业务做大了,需要人手。 第一个要选的是文将。 经商人才是目前最需要的。 先看商场推荐的人选: 【麦提爽】 【美国斯坦福mba、华尔街老牌并购狙击手(商界黑武士),精通企 她还是那身军装,没戴军帽,手套被放到了一边,露出一只金属的右手和一只正常的左手,交叠在桌上,平静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如今,她的境界是渡劫境二阶,魂力已然能够制作仙级灵符,这代表着她能够不借助外力,配制出仙级药剂,距离神级药剂又近了一大截。 如果看到这句话,说明您跳订太严重或者访问的是盗版网站。然而这样的好生活也虚幻得很,一戳就破。 毕竟如果洛天幻还拿着双剑的话,那就无法打得对手措手不及了,所以洛天幻需要洛依绫继续为自己保管武器。 名字旁边会有职业还有年龄,有些会有日期,有些没有。再加上最后还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比如,坠河,失踪,等等。 他着实吃了不少午餐肉,更拣了许多上锅蒸过的罐头肉菜、酥鱼、鱼肉丝之类,配上腌的豇豆、春笋、草菇、马蹄之类的素菜罐头,竟也觉得这一餐十分美味。 b大附属的医疗器材都是目前市场上最先进,质量最好的。并且有人定期来检查。他在这里的这些年,除了机器人事件之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其他的大型器材在使用的时候出现故障。最多就是温度计什么的偶尔出问题。 冯秀珠的脸上明显的带着紧张,一只手抓住了米香儿的胳膊,轻轻地摇了摇头。 陈朵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叶妙忍不住想笑,但心中更多的却是感动。 爷爷奶奶的名字还是从同村的老人那里听来的,不知道准不准确。 “静你实话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好的房子给我住。是博找的。这可是要花很多钱的。”萱萱有些紧张的说道。不会吧。自己的两个月工资估计都不够付一个月的房租吧。 未央慢悠悠的喝一口咖啡,躺在长椅上看着天边的霞光,她眼眸渐渐变得深沉而又充满了故事。 “就算你以后不想要我,那也晚了、迟了。这辈子,我就赖着你了,死也不放手……”晏双飞得意地说着。 看来纸条上的内容,石灵儿也是大吃一惊。禹哥病了?还是病的很重?韩斯不是在京城吗?难道他也没有办法吗?这纸条会是谁送来的? 而现在,他居然是泛着一种忽隐忽现的淡蓝色光芒,所有的轮廓包括他的五官,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别惊慌,只是一些蝙蝠,继续看井里面的情况。”李自卫大声地安抚道。 “呵呵,这么说,张大人,你也认为我是一个不明之君了?!”唐中宗一脸无奈地看着张大人,张大人没有说话,只是点头默许道。 楚瑜被这样凌厉的眼神骇了一跳,怔愣了一瞬间,再看她时,她的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和淡漠。 看着用愤恨的眼神瞪着自己的楚琀和眼神哀怨的楚瑜,宝儿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将这段时间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这个不能提前说,我们会在第二天及时地公布,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所以请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只见上官婉儿朝众人摆摆手,淡定自若地解释道。 第96章 年轻真好啊 下午六点。 赤柱半山的落日恰好沉落海面。 一辆黑色平治顺着山路上山,一路来到山路尽头,停在一栋私宅前。 陈非推门下车。 虎风铃紧随其后现身。 她换上一身职场衬衣裙,看上去妥妥的就是职场女性,没有丝毫杀手的痕迹,和助理这个职位很搭。 陈非扫了眼这静舍。 一 下午六点。 赤柱半山的落日恰好沉落海面。 一辆黑色平治顺着山路上山,一路来到山路尽头,停在一栋私宅前。 陈非推门下车。 虎风铃紧随其后现身。 她换上一身职场衬衣裙,看上去就像是妥妥的职场女,和助理这个职位很搭。 陈非扫了眼这静舍。 一棵粗壮的紫荆花树就种 项熊经过醍醐灌顶,境界虽然没有提升,还是五品境界,但是彻底稳固下来了。 随着他大声一吼,操控着水中的骷髅提起箱子用尽全力往岸边方向猛地一推。 敌人很清楚他们作为军人的行事方式,提前安排了设下了陷进守株待兔等他们到碗里来。 双手托着那东西的无名,更是直面这股气息的压制,脸都发白了,满头冒冷汗。 职能定位:大师级敏捷特长者、专家级力量特长者、大师级载具专精。 牛角山、狼首山的山匪就差了许多,虽然大部分都是高呼愿意,但声音参差不齐,在潜渊卫的雷鸣巨吼中显得有气无力,声音都被潜渊卫的巨吼所覆盖。 帝摩丝边说边轻微地点点头。关键时刻,这黑鬼的智商还是可以的。 楚河彻底的牵制了万虫大阵和四头蛊虫,那头龙角火牛更是无所畏惧,烈焰喷吐大开杀戒。 况且,现在的年轻人,哪个不?哪个不玩游戏?以前被大人是视若水猛兽的东西,早已经普及每一个角落,管也管不了。 谁知等她回头仔细研究,才发现上面有人工的痕迹,是高仿品,不花足了眼力,根本看不出来,现在的造假技术,真的越来越让人难以分辨了。 傅天泽听完录音,呆呆的足足有一分钟没反应过来,这种偷情被抓的感觉,与当初被简宁在宾馆捉奸时完全不同。 我怎么觉得我的心很痛,痛得我无法呼吸,刘子芸愣愣地看着面前脸上已经变得毫无血色的陈风,心里喃喃自语道。 我是要死了么?几千年前那个我被后羿背叛的夜晚,当后羿一箭射穿我的头颅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感觉? 荆建真的傻眼了。他本来还准备继续吹逼呢,在家人面前好好的挣一番脸。可怎么就没人信呢? 我知道,鱼儿姐想隐瞒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我们的比赛心态。 打破了韩国队伍承包世界总冠军的神话,我不知道在电脑面前看见这一幕的人怎么想,我只知道我全身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似乎一生之中,只要办到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了。 听林杨的意思,他似乎对陈家林很熟悉,我告诉他我们就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 江瑶、方怡与简宁约在一个高档餐厅的包间内,简宁来的时候她们俩早就到了。 这说辞太官方了,程天佑无奈,一直到他离开她家,也没能让她改变离开娱乐圈的心思。 沈露的声音很大,而且对傅天泽指名道姓,即便她有了身孕,也不至于如此嚣张,毕竟傅天泽是她的靠山。因此,简宁判断,傅天泽是不在沈露身边的。 “掌柜的,我要最好的酒,就好的菜!”一锭近乎十两的银子,伴随着少年的声音,放置在了醉仙楼掌柜的面前。 死煞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这生死玄潭中,蕴含极其可怕的能量,若是贪得无厌的话,会被撑得爆体而亡。 第97章 交锋 陈非与蓝瓊英在密谈时。 王建军正带队统筹天养生团队,按照目标进行任务。 大家分工明确、行动隐秘,精准锁定各家公司的目标。 每一处布局都经过精密测算,不留痕迹,只为等候清晨九点的最终时限。 陈非的指令很清楚:次日上午九点,为所有涉事企业的最后交付时限。 但凡有一家企业 由于雷辰靠的太近,几乎是肩并肩跟米娜坐在了一块,这让她瞬间羞红了脸,原本自信的表情也变得扭捏起来,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雷辰咧了咧嘴,根据下墓之前吴亮说的话可以判断出来,极阴之地的风水是一百五十多年前破除的,原来这是方泓的杰作,怪不得他早就知道明朝灭亡的消息。 “哇塞,哈喽!”好像一见钟情地场面,秦珩兴奋地朝前面挥了挥手,眉目传情般地摆个酷酷地坐姿。 紫色,自古以来,都是一种显赫的代表,在古代乃至现如今,都是不少达官显贵的最爱,代表着紫气东来,祥瑞之兆。 只不过,在抓耳挠腮半晌之后,哪吒三太子,依然还是没有想出来,这个什么劳什子的昆仑仙界,到底是特么的什么鬼地方。 高庆也是惊讶,自己才刚刚和蓝蓝表哥说,怎么里面表嫂的衣服都换好了? 现在的海族军队依旧没有溃散的摸样,攻击依旧还算是井井有序,所以他们的大元帅必定就躲在这附近指挥着他们。 王华先道歉的举动,让孟起处在了尴尬的境地,明明是王华挑衅在先,可是到头来错的好像变成了自己,咄咄逼人的人变成了他孟起。 甚至有些古籍中还记载着,金丹强者战斗,某些人金丹一祭出,就可以将同阶对手,活生生打死,这就是金丹强弱的可怕。 “只需要师兄和我们走一趟世外桃源,帮助太阴兄驱散妖族即可!”青尘笑着说道。 所有武者,无论是归丹境的年轻天才,还是摄星吞日的强者,都知道柳神都来了一个绝世妖孽。 “诶?别生气,我们就是找个东西,另外,还需要借用一下你们的命!”首领依旧啃着油饼,像说着什么不要紧的事情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观战的很多人都不解,为什么汪蒙军尉迟迟没有宣布比试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湖底有妖兽惊恐的冲出湖面,但冲出湖面的一瞬间就被冻得身体炸开。 虽然没有找出自身问题的原因所在,但听白言生一言,自不会吃亏,更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心里不再乱想并且通明,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就自然清澈了。 “这个题很简单,六个,分别是风、雷、水、火、土和光。”一个蓬松微卷斜刘海的瘦高男生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醇厚的嗓音中还带着些许稚嫩的清越。 “山河决堤了!”随着一名岗哨士兵的高喝,守城的士兵纷纷四散而逃,他们不是一剑能破海、斩山河的超级修行者。 桑老终于住口,坐回到了座位之中,沉默不语。邵阳静静坐在桑老的对面,他虽然不如陆康那般,习惯于奉命行事,有着严格的纪律,但多少也明白一些,不该自己知道的东西,最好不要知道。 刘大勇憨厚的笑笑:“也没给你们带啥好东西,这青菜全都是家里种的,吃不了还不是老在菜地浪费了,至于那些大米我母子两个真不要,我们家又不是没大米吃,要你们的大米干啥? 第98章 当着警察的面 此时。 油麻地小轮、中华巴士、中华电力、中华煤气、丽的电视、信德,这六家公司的掌权人尽数被警方统一请到联合安保会议室,集中会商应对危机。 这几天大家都没怎么睡好,所以看起来面色憔悴。 通宵未眠的各位掌权者个个面色憔悴,会议室里暗流汹涌,紧绷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彻夜的拉扯 但事实上,回了寝室的李海也并没有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中,而是在厕所吐了一茬又一茬,然后一倒头就睡死过去了。 直到一片雪花悄悄飘落在他的鼻梁上,带起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寒。 罗川连忙跑上前,不敢轻易挪动田英才,只看到了他满脸的鲜血,似乎还有微弱的呼吸。 如果不是轮回空间已经进入到了林动的掌控中,说不定当初诺亚的事情在轮回空间里面会继续发生。 纵然是这个婷婷武艺高超,但是林动在背后这一刀下来,正是她心里想着十阿哥,内心大起大落的时候,这一刀没有丝毫防备,被林动一刀劈在头上,白的红的都溅出来。 罗川微笑回道:“不,我要里面的硬币。你,应该没碰过吧?”罗川看这老板邋遢的可以,实在不像是会去擦拭整理这些东西的人。而且,通常摆放这种吉祥物往里面放硬币是图个吉利,没人会去天天擦洗那些硬币。 无论从技巧和力量上见,这老人都远不是他对手,他之所以想要过过招,只不过是想要看一看,真正的宗师究竟有多厉害罢了。 上次揍他一顿,还没有解气,竟然还敢三番两次的找上门来,简直就是忍无可忍。 空气中蔓延着杀戮的气息,远处纵横百万里的宏伟宫殿,已是断壁残垣,依稀可见的繁华世界,终成过去,天空中飘荡着虚幻的生灵,如无家可归的鬼魂。 大家开始收拾器材准备下楼,这个时候出现了三名警察,两名警察来到了这位男子的面前,咔嚓,冰冷的手铐直接送给了他。 根据无双城的记载,倾城之恋是武圣所创,曾以此一招摧毁一座十万人的城池,倾城,就是倾覆城池之意。 “那我再问你,宅子你买,桑夫人的承包合约你签吗?”吴村长很认真地看着大牛。 凯凯想采集一些这样的块茎回去研究一下,但是四处散落的野猪绝对是个大问题。 抹忆和封存一万三千鲨鱼精的记忆后,盘古才在重生池顶级屏息大阵外面的大湖里面,放出昌盛海域那有问题的百万虾兵蟹将,优先把那些戾气极重的带进重生池顶级屏息大阵。 林浪跟燕南天一边交手,一边还讨论着武道,讨论着对拳法的理解,同时攻击对方的武道之心。 紧接着,叶龙渊身形一闪,便已然来到了铁血王跟前,狠狠一脚踏出,就踩在了铁血王的胸口。 她得先去找到向叔叔,救父亲的时候,若有向叔叔帮忙,把握会更大。 辛亏摄政王洛瑟玛·塞隆派遣了泰蕾莎陪同前来,几句话就消弭了两方前期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不至于耽误了血精灵加入部落的大计划。莉亚德琳表面上不露声色,内心里也对泰蕾莎暗暗欣赏。 杨逍在云城行走,难免要和当地一些势力打交道,收下人家送来的礼物,日后也能更为融洽。 “哎~对了,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可以分析分析这事”刚子好像是又悟到了什么……。 第99章 交付 在场的众人都怕了! 刚才的行动就已经造成不少的损失。 要是对方真的开启无差别闹市袭击,届时将会是死伤遍地、全城大乱。 韩义理急得脑袋已经冒汗。 而几家公司的负责人也立马展开问责。 颜成坤率先开口,“处长先生,事到如今必须妥协!刚刚的爆炸,完全是警方排查误判、盲目笃定 兄长那边应该已经查了两年,都没有结果。如果她能凭借前世的记忆查到什么,也能作为兄妹相认的有力证据。 陈七的话似是对着心儿说的,可她分明觉得是在训斥她……训斥她痴心妄想、训斥她鸠占鹊巢。 消耗了那么多弹药的火力覆盖,结果却败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树洞上,如果让龙一知道了,恐怕要被当场气炸。 疟疾,治疗时间比较长,潜伏期更可以长达两年之久,石晗玉看着外面的天,秋天了,要是冬天足够冷,蚊虫都冻死了才好,至少减少了一定的传染源。 傍晚的时候,黎歌听到有人敲门,透过猫眼看到门口放着的半瓶水,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 基地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大门死死的关闭,守卫比白天增加一倍不止。人们仿佛回到了古时候,没有电的日子,日落而息。 确认的结果是耳朵或许没坏掉,但眼睛毫无疑问是坏了——他竟然看到他的猎物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笑,然后渐渐摇晃、模糊,消失在越来越黑越来越浓的烟雾里。 原来自己执着了这么些年,就是为了能让林遇忏悔,给阿瑶磕头,再看捂着红红的额头,疼的龇牙咧嘴的林遇,一时哭笑不得。 而在我的记忆之中,最清晰的一幕幕是我父亲对我的付出,对我的疼爱。 蓝胡子:“你也不必怕他们么追你,他们苦知道你是去找罗刹牌的,绝不会碰你一根寒毛。 齐凡如果真要对他抛弃不管的话,完全可以直接把他丢向那只巨大的鲲鼠就行,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跟佘四继续磨嘴皮子。 九长老无比震惊的看着半空中的新生阵法,心中不知觉间,竟是升起了一丝畏意。 顺着这一排漆黑的台阶,一直往下走,大概有一刻钟后两人才到达底部。 看到陈浩遇险,黑猫怒吼,膨胀身体,飞刀环身,把无数的头发切断。 任世人想破脑袋也没想到的是,君王不朝官兵不治的齐国竟再次苟活下来,而隐约可与思岳分庭抗礼的西周却在一夜之间,亡了国。 此阵能禁止化神以下的打斗,当然一些拳脚之争,只要不用灵气也不会引发大阵的攻击。就是丹塔的人追来,咱们也不怕。 口中发出一声怒啸,君严身上金光绽放,原本已经被压迫回去的金魂兽魄拼尽全力的又释放出来,抵御着疾风的伤害。 只是随着她伤势好转开始修炼,过往的记忆涌现,或许是她不愿意接受那样的过往,不愿意接受杀死挚友的自己,所以将一切归咎于心魔。 “章量,你疯了吧。陈楚默,你要不要紧?咱去医院吧。”萧筱手忙脚乱的抽出餐巾纸,给陈楚默擦拭茶水。 而内家拳法,有内力源源不断地补充,即使是甫一交手,略处下风,有内力支持,始终是会翻转战局的。 李景珑蓦然睁大双眼,鸿俊在苍狼背上倾身,朝他伸出手,覆在李景珑侧脸上。 第100章 徒手倒逼K线崩塌 联合会议室内。 紧绷到极致的氛围终于松动。 对讲频道恢复死寂,再没有传出任何威胁的声音。 一众公司的掌权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撕开领口透气,有人拿出毛巾擦汗。 所有人后背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此刻,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经交付巨额的赎金和股权,这场要命的勒索风波应该是 桂圆冲着她背影呸了一口。一听说太太要回来,就抖落起来了。这么晚跑来找红鸾还能有什么好事? “袁术屡次出兵兖州,袭扰陈留,无非是想要极力拖住你西进的步伐,毁掉你迎回天子的打算罢了。”黄炎幽幽地冒出一句来。 这个新认的姐姐真好得没话说,没想到,她居然会毫不犹豫地表示大力支持。这让飘无踪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如果她是男性,那么飘无踪肯定会冲过去抱抱她,以示友好和感谢。可让飘无踪万万没想到的情况出现了。 不多时两道流光自天边朝着他们划来,片刻之后两个中年男子降落在他们面前。 此等无礼至极的行径,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反感,大家怒目望去,见是那胖大和尚,竟一个个立即赶忙转身,装作没瞧见一般。 本以为能轻松得手,可是,出其不意的第一次刺杀,竟然失败了。现在,又被宋子阳一语道破了身份,饶是以傅初漩的心志之坚定,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皇上久久的注视三皇子,锐利的目光似要看透他所有的伪装。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这样的沉默,却更令人心寒。 “两位姑娘请随我来,这第一层随时会有人进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到上面去说。”李旭没有客气,当先来到三楼,这里是六个独立的房间。 “新高五万!还有出价的人么?”马奇挥舞着拍卖槌,大声说道。 随着两方人马的接近,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已经越来越强大,让在场众人感觉到一阵阵的胆战心惊。 芙蓉张了几次嘴,都想要说什么,可是偏偏被那北海龙王无意间扫过来的眼神闭嘴了。 如果突然失踪,肯定会引起黑纱楼那些人的警觉,所以不得以,凤彩天只得在天亮之前摸了回来。 “老君,老君,我来了。”仙翁打着在太上老君这里趁火打击一些药丸回去。 不对,为何丫头看他的目光是那么陌生还有一种本能的疏远呢?很想问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他储物戒指中的那口断剑突然剧烈晃动,竟自行飞了出来,发疯似的吞噬这些蓝色光芒,剑尖处迅速冒出一丝丝的新芽,让其变得更长,威能也为之渐涨。 看着三人离去张海城对着身边热人大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说道:“各位,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做,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向各位赔罪!”说完带着一人转身也离去了。 不过,这一次,有了曼儿在一边儿提点,春阳终于忍住了,没有再多嘴,只是,一双乌溜溜的黑眸却探究地看向柳亦寒,他总觉得,柳亦寒与冥神的关系,并没有,他现在表现的这样亲密。 “你们两家的确离得很远,但二婶和魏督公的外祖家皆在洛阳,还是关系‘交’好的左舍右邻!”慕容雪悠悠的说着,拿着一叠纸张,狠狠砸到了周瑛身上,一张张白纸就像雪‘花’一样,翩翩飘飞。 第101章 新线索 今天的韩义理可算是栽了。 今日全城连环爆破、几家民生公司遭勒索的惊天大案,早已惊动港府高层,压力层层下压,勒令警队必须限时破案,给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可整整过去一整天,外勤警力全城排查、走访追踪,所有线索全部断裂。 因为忌惮对方的后手,他没有派人去追,也失去最好的追踪机会。 “人家一个直男跟你搭讪个什么劲儿!”王槐没好气的轻声喝道。 她以为陆成雪是陆家中唯一善良的好人,对于她也信任不已,不想陆成雪不过是把她当成了玩物,先一步步的让她打开心扉,然后再狠狠的捉弄嘲讽她。 虞岚勾唇轻笑,拿起口脂,均匀涂抹唇瓣,抬眼望向铜镜中,妩美精致容貌,满意露出一抹魅笑。 西装墨镜男人说完后根本没有理会林若溪的反应,在转身之前看了一眼在车中正冷眼盯着他的我,即便是有墨镜遮掩,也挡不住他目光中的轻蔑。 如此回应了皇甫万里的话之后,我走向不远处的‘灵衣阳神阵’,我要彻底治好幽兰的伤势。 那样的话,就算这些人再往外传,哪怕这些人都是大喇叭,怕是也无法得到实质性的名望值。 只要将极阴之魂完全炼化融入之身,那么便令自身蜕变为极阴之体,极阴之魂。所以极阴之魂一旦现世,正道修炼者畏之为洪水猛兽。而邪道修炼者则视其为灵丹妙药。二者都会极尽所能的去争抢。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叶老爷子,当他们拐过弯来之后,马上就有侍卫看到了。 亓夫人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亓峰主知道了她出来了,而在叶筱宛的面前,夫君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黄舒雅没说,却将凌霄的右手抬了起来,就在凌霄摊平手掌心的时候,她往凌霄的掌心吐了一口口水。 “一个是黑帮老大,一个已经是好几家公司的老板,啧啧,真不敢相信。”夏云锦语气里带着得酸味,不无妒忌的说道。 “如果是我,我也不让你去。”玄心中暗道,战国时期虽然会让孩子上战场,可那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在家族仍有余力的情况下,谁也不会拿下一代去填战场的无底洞。 瞬间蒋蓝惊呼一声赶紧跳起,回头看去,原来赵俊杰不知何时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手里居然还端着一杯咖啡,而房间的大门,根本没有一丝开动的痕迹。。 在玄和日向上忍拼杀的最后,玄选择了破釜沉舟的打法,他在对方要刺中自己的前一刻,强行错开了心脏,让那一刀刺偏,这才用螺旋丸解决了对方,当时哪怕有一点犹豫,或是一点失误,恐怕今天玄也就起不来了。 “妈的,直接开过去不就得了么,非得跟我墨迹。”二哥不耐烦的骂着,坐了回来。 这事可不容易办,但当他知道二哥把这事栽赃到了癞子头上,白宝国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时间缓缓的推移着,不过事情斯似乎并不是按着昊南的感应来,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之上不时还有着汗水滑落。 但是穆美晴的要求我基本都是拒绝不了的,妈的,搞得我跟床上的性奴一样了。 他为她把过脉,察觉她的脉象甚是奇特,死门内扑出的戾气并无损她体内的元气,只是令她暂时进入沉睡的状态中,待得自身元气重新充盈起來,自会无碍醒來。 第102章 也算是娶到了你 陈家驹从大生地产拿到钱后。 先下楼与跟踪的匪徒碰面,又声称有警员跟着,先甩开这些人。 随后进入一处隧道内,利用工具,小心翼翼将炸弹衣取下。 随后担心车上也有炸弹,就直接弃车,连车内的钱箱都不要,步行跑出隧道。 陈家驹刚跑出来,虎风铃从隧道中的一辆车内下来,上陈家驹的车取走 像陆天莉和陆天铭这种习惯了早起的人和其他这些城里人是不一样的,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闹钟,每到天明之时就会直接早早的醒来的,生活规律非常的健康和固定。 以克利夫兰人那糟糕透顶的替补席成色,只要两队进入到轮换阵容时间,勇士队强势反攻的机会就来了。 令人惊奇的是,其中还有很多体型庞大的老鹰,竟然没有攻击捕捉其他的鸟类,反而相安无事,真是相当奇怪。 鉴于这种情况,进驻新嘉坡的日军,只能对军队开始展开相应的排查。反观由赵铁虎亲自指挥的兴华军突击队,却对布署在新嘉坡城外的日军展开突袭。 万永坤领着垂头丧气的手下,前来支援千叶岛的行动,最后在泻湖旁只看到两个孤寂的身影,在正午的阳光下纹丝不动。 她们目前又不指望靠着能赚多少钱,不能粉丝让她们写她们就写,否则这算怎么一回事,还当什么网络教主,那是奴隶了吧。 “这个……因为战争和工程而伤残的人,会有抚恤金。”维克多尴尬地说了一句,他还真没有仔细想过这些问题。 它一旦化形,那就是相当恐怖的超级生命,有多强,谁也不清楚,反正秦天戈不清楚对方一旦成功后有多可怕。 三生石前,那道曼妙身影,一袭白衣,飘飘若仙,雪白的长发无风自舞,身上没有任何装饰点缀,唯有一袭古朴简单的白色衣裙,却掩盖不住那绝代的芳华。 不过即便再过不甘心,该有的风度还是要保持的。加拿大人按下了自己内心的沮丧,保持着平静走向了华裔控卫。 探索宇宙……开发星球,毕竟这种事情,精灵世界才刚刚起步而已。 电击魔兽的气势,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了整个场地的威势,足以让没有亲眼看过天王级别战斗的观众深深的震撼起来。 密诏一事传出前,必须要让将军府大乱,陈国太后深知顾靖风手中所掌握的人马对大周的皇帝有多重要,想要大周乱,必要让顾靖风的后宅先乱了,让其无暇顾及,才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薇薇安还记得庭树在参加华丽大型庆典时的称谓,这是观众们赋予当时惊才绝艳的庭树的称呼。 “只是维稳而已。没有了维克多的阻挠,加上到时候阿米莉亚和我的支持,我答应给你的,让你们人狼可以获得公正和公平,不需要担忧死亡行者追杀的承诺,依然会去达成。”唐白淡淡的开口说道。 面对强大的对手,洛托姆图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提醒,尽一下自己身为半个图鉴的义务,但看起来,好像庭树面对这些危险并没有什么紧张感。 他心知苏云凉这是厌恶了苏云雪,故意拿话挤兑她,忍不住微微一笑,守护神一样站在她身边。 明天就是同学聚餐了,张巍连上了游戏,打算稍稍练练级,把一些杂货处理一下,到中午再去。反正聚餐吃的也是晚餐。 第103章 组建安保公司 陈非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战斗力太强。 先有赵雅之,再有狄波拉。 赵雅之还好,过不下去就离婚。 但狄波拉不同,人家马上就要跟谢贤结婚,瞧这事给闹的…… 再说,要是狄波拉执意嫁给四哥,他也没辙。 狄波拉没好气道:“难道除了这句话之外,你就没有别的要说吗?” 陈非想了 “殿下,媚娘想听你作诗了,你就满足媚娘这个要求吧……”武媚吃了一口甜瓜,然后对李路撒娇说道。 昆虫无人机的声音是从林子里传来的,大概是他们两边不知道哪个队员的提议,因此两人丝毫没有怀疑。 脑袋里的信息终于被我一点一点地捣鼓出来,我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 说完把黄斐和高奇介绍给了王兴,王兴也是眉开眼笑,他本来就是个喜怒都放在脸上的人。 “经检测,那是一艘不明飞船,不属于这个世界,许多国家都说是外星人入侵,就在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飞船就突然不见了。”风筱曦解释道。 黄卓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苏辰竟然还敢出手。对于苏辰,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其他想法,知道苏辰是他惹不起的人。 此刻的他,身处好莱坞梦工厂总部,研究着公司未来的拍摄计划。 是江火担心剧组其他成员会发现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从而对外进行散播? 特殊图腾建筑的兑换条件十分苛刻,他一直想要弄一个特殊图腾建筑而不可得,所以老早就开始垂涎1305生存基地的龙巢,这也是他迫不及待发动攻击的一大原因。 眼看着悟空就要说出自己的佛号,不光沙狂澜耳朵支愣着,就连朱刚烈都难得的表现出了关心,那些个面店中的食客,有和悟空平日交好的,都不断的催促着。 原本还想从周醉墨这里打听一些关于魔鬼的事情,但没想到她比我知道的还要少,至少我还知道我和魔鬼交易的内容,并且听到了魔鬼的声音。 当我清洗完身上的血污之后,我围上浴巾来到主卧,却看见周醉墨只露出一个脑袋躺在被窝里,在旁边的椅子上则放着她脱下来的衣服。我把她叠的整齐的衣服翻开,在最里面找到了她黑色的底裤和胸罩。 王天这样的想法万一被围观的这帮大汉们知道,只怕会忍不住直气的喷血,实在是太打击人了一点。 如果我和这种状态的林姈发生什么关系的话,没准魔鬼就能听到林姈的祈祷。我才不愿意去成为林姈和魔鬼相互勾搭的媒介,凭借林姈那么强烈的想要魔鬼去勾搭她的意志,勾搭我没准是她的一个计划也说不准。 我们悄悄的渗透进山里后,我们所有人潜伏在了绿油油的草丛里。 恩浦萨大吃一惊,没有想到那只邪恶的魔爪,居然能够无视污血的侵蚀,并且轻易就破除了它施展的法术。 “什么叫做免费的劳动力,你以为那高深的武技那么好获得吗?”灰白色的人影叫嚣着,朝着穆天宸扑去,接着和穆天宸融为一体。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穆天宸死死的皱着眉头,前进的路已是被无尽的林海遮掩。 “回禀陛下,此人叫刘兴祚,鞑子那边叫他刘爱塔,辽东开原人!”魏忠贤回道。 他看着眼前波浪翻涌的湄南河,听着周围那些昆虫的鸣叫,这样的渴望突然变得越发强烈了起来。 第104章 三件事情 姬达定了定神,简短道出今日会议核心。 如怎么严查,怎么整顿,如何杜绝此类案件,打造更好的营商环境之类的。 反正都是一些官话。 姬达说完,见陈非没说话,又问道:“不知道陈先生的安保公司是什么类型的?” “第一,要有正规的持枪资质。”陈非道,“这是最基本的一条,要是不能持枪, 兰多公主驯马的经验也丰富,立马察觉到了一些猫腻,只是眼下的情况是她伏在马王的背上进退不得,全部力气只得让自己不被摔下马背,而这个时候那样受到影响的马匹更是在外面越发的兴奋愤怒,尘土漫天,叫声灌耳。 沈香苗猝不及防的觉得脸颊上湿糯的一下,再看到瑾儿笑的这样开心,顿时觉得心都融化了,只伸手揉了揉瑾儿的脑袋。 两个的直接把脑袋埋在马度的腰上,就是不出来,希望哥哥能成为他俩最后的保障。 妻子李如看他脸色不好,好心给他端来茶水,没想到反被他一把打翻了。 马度扭身望去,只见长长的陵道上有一点微弱的光线,隐约的可见一个白色的影子,在陵道上飘忽不定却又缓缓而来,十分的诡异。 尤其是乔大有与何盛,这会儿恨不得自个儿都长了一双火眼金晶,能透过表象看透人的真面目。 等十八娘的脚好了一些,距离他们回来已经过去十日了。李子期则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经过两人一番争执,蓝草总算能接受夜殇悄然成为公司大股东的事实了。 赵峰心道这白狐公子恐怕痴的可以,竟然在这个时候进入了旁若无人的境地,也不怕别人顺手弄死他。 若是有人在此,已定能够发现,这一家人,便如同挂在墙上的画一般,安宁而幸福。 那么厚实的金属地面离地半米都能被炸出一个浅窝出来,人要被炸到还有命在? 赵天明打量那些沉香,这是质量挺好的沉香木。或者,留着自己戴手上也不错。 卜江就被一炮轰的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最终一头扑在山坡下的一堆乱草里。 李儇点点头道:“朕就不留李刺史了,到了登州要记得朕和仁寿公主,过几年朕再把李刺史召回京城”。李儇想的很好,让李烨在外面地方锻炼几年,李烨和仁寿公主两人也长大了,正好把李烨调回京城完婚。 此刻的哈德森,虽然失去了地位,也失去了脸面,但是他还是有着强烈的求生的欲望,而他想活着,就必须让林维高兴。 出现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在李烨的计划之内,现在即墨城搞的像鬼城似的,更不会有人愿意来了。现在齐昌栋问起这个问题,李烨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下即墨城和即墨县的整个未来。 洛克转头面向她,呵呵的笑了句,随即轰的一声,一座巨大的恶魔雕像砸在了他旁边的‘粉尘’中,顿时大量的电火花噼里啪啦的在石像周围被引爆了。 十年的压抑,在见到林维的一瞬间被彻底引燃。倪恩雅知道那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而是岁月累计的绝望却被一抹阳光照亮的释然。 这一惊人的变故,顿时引起阵阵尖叫,看到那只大狗的疯狂模样,不少人被吓得脸色发白。 “师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的内劲对冈拉都有效果,那对你的蛊虫是不是也有效果?要不我催动内劲帮你试试?”夜影问道。 第105章 反对,反对 次日。 一大早。 晨间舆论几乎是和近日的连环炸弹勒索案有关。 全港大小报刊无一例外,统统换上严肃醒目的头版标题。 《明报》的标题是:狂徒炸了香港的钱袋! 《星岛日报》的则是:炸弹吓疯全港! 《华侨日报》的要简洁一些:高达数亿的惊天大劫! 就连主打市井民生 冠军骑士、圣堂骑士们集合冲锋,以楔子阵型,狠狠的凿进了亡灵的部队之中。 显然,水梦芸在告诉她们易云的某些长处之时,忘记把当时情景说清楚,发生了脑补害死人的事情。 那秃顶捂着被打肿的脸,脸上畏惧混杂着绝望,但总算又恢复理智。 一听到“虞王”二字,东方瑾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紧,不过旋即便冷静了下来。 在温热的水包裹着林语的时候,林语浑身的血管都舒张开来,每一块肌肉都在述说着舒服是什么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的攻击。是那一只怪物的?为什么,明明,按照那一只怪物的速度,是不可能攻击到空中的自己,但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雪儿不仅将他的极道武魂给悄悄融合,还用一个‘奴家今生非你不嫁’的借口,留在了叶无尘身边,三年之后,当叶无尘突然发现自己的一身武道六重修为消失之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荣亲王和世子爷也愣住了,这丫头是怎么回事,连睡了三天,一起来就说些不找边际的话,莫不是真受了惊吓,魂不附体了? 慕风华听见西风景天的称呼,一怔,而后转过头,眼眸里有着西风景天觉得这世间最亮的眸光,看着他。 我约了李绮堂去家里吃烤栗子,顺便带了瓜片同去,龙井独个儿在龙神祠发呆,问他吃不吃栗子亦不答话,只字未曾提要供品之事,着实教人起疑。 仔细回想一下蓝翎羽对商莫谦的关心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界限了。 我忙道声不敢,不经意往床上一瞄,又瞧见那红酸枝首饰盒在床上给丝帕胡乱掩上,似是刚刚要藏起来。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陆铮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启言真的瘦了,瘦的厉害。 莫先生不知道怎么居然在这个时间走到前堂来了,睡眼惺忪的找茶壶,瞧见我和清泉大师,愣了一下,道:“这和尚,怎生跑到这里来了?”冬每系划。 等的大夫人带着两人下去了,老夫人这才转过脸来,满脸的肃然冷漠。 老黄的这条信息让原本一点把握都没有的我有了一丝希望,他在澡堂里就好。那样我就可以确定他在那儿,可以等待着时机动手。 木长老恢复过来之后,看到白烨已经退了出去,神情不禁显得有些狰狞起来,咬了咬牙,身影又是闪了出去,手持黑棍冲向白烨。 凤允天或许是还嫌弃平俊王不够尴尬一般,这话真是直接的便问了出来。平俊五的脸色一僵,那一瞬间,一双冰瞳,都是如毒蛇一般要吃人了。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就没想着这个生日,所以我把日子过的很糊涂。开门发现灯打不开的时候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像云豹这样的熊孩子,本身就对探险、寻宝等活动最为积极,更何况这还是一直出现在传说中的沉船,叫他怎能不向往。 想到这里,路青左右看看,发现四周无人,就悄悄地滑进海水,等水灵珠发动后,就往上次那片礁石游去。 要是上面那东西真有这么大,不是怪兽是什么,海龟他们可见多了,哪有长得那么夸张的。 可当陈识离开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很爱他,很爱很爱,就像心被挖走一块一样。 比如骑士也有精神力,但无法沟通风元素,精神力操控也不行,就算穿上有飘浮术的镶嵌魔晶的魔法靴也无法飞行,只能增加跳跃。 只不过,由于楚峰距离主宰还很遥远,所以他也无法断定,这股气息究竟是几星主宰。 只不过夜天尚且不明,这王青山为何突然与自己过不去,自己好像没有的罪过他,这仇恨来的也太突然了,让他莫名其妙。 终于,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这股宇宙神之威,好似洪水冲破大坝一般,一发不可收拾,直接暴涨,提升一个档次。 程怀亮一阵无语,这牛逼吹的,真的是一点技术含量没有。老李是为了面子,不愿意搭理你们,你真以为老李的大刀不够锋利? 左脚尖着地,右膝轻盈地半跪在地面上,两手更是如鸿毛轻点地面。 王子鸣知道,在佣兵营地有资格穿上重甲还能灵活作战的,必然不可能是一二阶的兵种,只要能达到3阶,在与魔化哥布林的对战中就不会有太大的折损,可以承担起抗线肉搏兵的重任。 席政轩也就是随口一问,主要担心这么晚了荣悦还不吃饭会饿着,于是便招呼着把碗筷递给了她。 第106章 翻译翻译 反正即便她不这么说,陈非在外面也是彩旗飘飘。 不过现在赵雅之提及,陈非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你熟悉的人?”陈非来了精神,不过还是装着茫然的样子,“你认识的人我也不认识啊,要不你介绍介绍给我?” 她在香港交好的闺蜜中,最亲近的大概也就黄杏秀、杨盼盼、汪明荃几个,都是私交极好的圈 唐家精通机关暗器之术,同时也精于兵器制造,若能得助唐家一臂之力,大夏江山便固若金汤,再不怕虎狼环饲虎视眈眈了。 得到指令,独孤问天长剑递出,身子猛然后退,撤回到门主身旁。 他们姑侄儿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萧老夫人动不了,也只能顺从他们,不乱动了。 “月儿,你想怎么收拾她?”梁丘雅音指着床上瞪大眼的姚梓妍,跃跃欲试。 他们都清楚,客栈老板就是个寻常的老百姓,因为闹了水灾的事情心头有怨气而已。 “虽然很可惜,但是我们还是尊重你们的想法。”姬夫人对着楼夫人笑了笑,眼底是淡淡的可惜之色。但是就如她话中所说的那样,对于这件婚事的取消,她给予最大的尊重。 他的笑容纯粹而温暖,天锦凝望着他歪头坏坏的模样,心中一荡,再不能伪装。置气的表情瞬间融化,舒缓的笑容如浴春风。 本来他们对仙灵大陆就没什么归属感,要不是仙灵大陆断了他们飞升的路,他们也不需要这么极端的办法偷渡了。 童子配合的恰到好处,又非常熟悉花园的布局,竟然和刀神战成了平手。刘雪峰心中焦躁,老家伙还没出手,只是他身边的童子就这么霸猛了。拖延下去,非败下阵来不可。 沐倾城找了她两次,都被她这一脸无辜的傻模样给气着了,也无意与她多说。 这名神色不怒自威的方脸男子,正是清天峰除陆均外的另一位长老,名庞腾,有着金丹后期的修为。 秦梦瑶的流云飞袖打将出去,带着强劲的风声,这一手的战力不差。白竞也不敢怠慢,身形一晃,旋即,身子向身后倒飞出了半米有余。 挣脱不得后,黑寒看着面露诡异笑容的意和,心中不由来的一寒,许是为了驱散心中的惧意,也喝声言道。 因为驿馆外突然多了那么多人,徐川不信,他们都是大早上不睡觉,起来遛弯的。 “陛下眼光长远是我等不具备的,但是,为何要去灵国亲身涉险?”廉江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样,这层层叠叠的芦苇都是一个不可测的所在。官兵存在人数上的优势,首要的就是弄一个清晰的战场出来。 周蓬蒿掸了掸桌面的清灰,熟练地打开了薛继跃的旧电脑,输入了熟悉的密码,让他惊愕不已的是薛继跃的密码竟然改了。 人生的机遇,总是伴随着艰难,只有那些永不放弃的勇敢者,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们占据了有利的地形,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一边就是一顿痛打。事毕,还把他扔在了与颜子涵初见的操场边上。 毕竟在他看来,这普天之下所有人的性命加起来,或许都没有自己的皇位得来得重要。 “什么武功,没意思!”楚风摆了摆手,回过头去,看向地上的天山童姥,露出一个微笑,不敢她的挣扎,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怀中。 第107章 借名头 时间来到晚上。 陈非驱车前往马锦灿的浅水湾豪宅赴宴。 马家作为香港顶级潮商豪门,就坐落于浅水湾核心地段。 不但占地极广,而且院墙高耸、绿植繁茂,门口安保值守森严。 和那些普通富豪相比,多了几分老牌华商的厚重气场。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生地产遭到炸弹勒索,所以马锦灿 后来,沈阿娘见母亲脸上的淤青,就让赵富贵去找父亲谈谈,谁知赵富贵到了我家才一会儿就和父亲吵了起来,父亲将赵富贵轰出门外,让他滚。 墨朗月越是不说,曲幽心里就越是好奇想知道,她无论如何猜想,也猜不透他用了何种法子,竟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洛长老突然间就让步了? 黄夔眼中陡然闪过一串看不见的刃光,冰冷凶狠,说道:“再不动手,更待何时?除魔便是卫道,动手吧!”说着,拔出腰畔的软剑,抢先攻了上去。 程凌芝顿时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了,居然还有人强烈要求做手术的!?而且还是个八旬的老人!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王室的七千兵马,再加上秦人不到三千的兵马。用这些兵马来对付丰戎的上万骑兵,那是很有困难的。 而那条蟒蛇吐着蛇芯子,眼睛和蛇头跟着英俊拿着灵芝的手晃动了起来。 几个被夺去刀剑的侍卫,还未缓过神来,又见乞丐神奇的将刀剑扭成怪模怪样的钢球,都不免暗自心惊,这双又黑又脏的手,要是刚刚伸向自己的脖子,哪里还有命在! “童月颜,你怎么可以这样,英俊去外面可是为了帮我们对付那两个大家伙,那不是傻那是英勇。”龙妙妙怒声的说道。 “你们赶紧向南边逃走吧,君上已经发话了,决不允许开城放你们进来。”散城将军见状,对城下的百姓说道。 现在的他,仿佛一举一动,都是能够融入天地,调动天地之间的浩瀚灵气一般。 这老人叫方丹,是hmk律师事务所的老板,hmk律师事务所里有近两百名律师,在法朗斯不算最大,但在法朗斯的司法界却是鼎鼎有名,因为它是专门服务于爱德家族的律所,已经为爱德家族服务了近百年。 易鸣偶然间提了一嘴能否合法避税的问题,没想到这勾起了施耐德的话头。 王昊一边笑着,一边吃着桃子,也不多说,这桃子是天然而长还是有人培育,他心中一清二楚。 足足吻了一分多钟,饶是易鸣是个功夫高手,两人分开后,他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而英军要是从班加西撤兵回援,那么已经穷途末路的北非意军,就将得到喘息的机会,进而反过来咬住后撤的英军,重新发挥其兵力的优势。 今天齐天寿带着人来到了长老会的议事大厅,狐言知道,这件事恐怕已经不是他能随便操控的了。 不能不说,猪刚鬣,绝对是一只很善于察言观色的猪,他看到了唐憎眼神中的愤怒和厌恶。 齐天寿身上还有着复国任务存在,他现在称王号齐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是‘齐王’却并不能让齐天寿满意。 不多时,已是寅时,袁氏知道花弧就要瞒着众人离开,也是早早醒来。 孙悟空身子迅速掠起,朝着太上老君发出的凛冽白光,砸了过去。 她现在担心的不是自己身处什么境地,而是希望慕非池早点过来,趁鳄鱼没跑之前把人逮着。 第108章 命是自己的 既然双方都有意,接下来便是谈入股细节,这才是关键。 马锦灿经商多年,深谙入股之道,从不贪多占股,只求绑定利益、稳拿红利,绝不插手公司实权。 他先开口:“我不占你公司太多股份,免得外界说我马家倚老压新,占后辈便宜,我出资八百万港币,入股黑金杂志3%的股份。” 这个股份的比例和金额 “你们都不许笑!”沈耿任从裤兜里抽出一个皮鞭,指着所有的人,笑声戛然而止,大家若无其事继续绷着一个脸。 萧燕此时也已经觉得好些了,见乾隆如此关切的望着她,思及自己刚才夸张的反应,不免也有些尴尬。 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余明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忽然掏出一张银行卡往我的手上塞。 不知道陈道伟说这些话的用意何在,而余明辉有没有受他这套嘲讽我不知道,但是我的心确实像是被人塞进去一个刺猬,有点毛扎扎的,难受。 这天晚上,傅野还在办公室里面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曹偌溪唱歌的视频,奶奶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那些炸弹的威力不亚于一颗颗导弹爆炸了,别说将乌科尔夷为平地,就连周边的许多城镇都受到了‘波’及。 “……”林婉儿一下子就被喻楚楚问懵了。他们前一秒钟还在谈许敏佳的事,喻楚楚这也太厉害了,这都能猜她知道沈牧谦去了哪里。 当即孟馨和这六人拥在一起哭作一团,场面说不出是心酸还是感人。 尤碧晴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恐惧又惊喜的看着沈牧谦,不断的盯着沈牧谦看;喻楚楚则和尤碧晴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同样被绑着手,捂着嘴,她头发有点凌乱却依然规整,看着沈牧谦和其他的神情淡然又镇定。 “猎物出来了没有?”不想让竹子知道太多他在里面丢脸的遭遇,徐佐言询问道。 西泽走到讲台边缘,伸手拉了她一把,将她拽上台子。紧接着,接过她手头的外套,自己从讲台跳下来,站在会议厅前排最角落的阴影里,抬头望着她的姑娘。 医院,陈绿蓝在病床上躺了很久,最后一咬牙去找护士办出院手续。 救下巫瑾之后,围巾组的玛雅城邦声望瞬间下降为“仇恨”,而帮着追捕巫瑾的井仪则城邦声望“友好”。 这一路熬的、这一阵习武的、杀过人的气势,让七太爷、大家都心惊。 苏无双轻轻一笑,拿着包包便跟着郭冰离开,而顾玺作为特助,也便跟在苏无双的身后离开,就算不是,他也会跟着苏无双离开,毕竟出去会客也是要考量酒量的,尤其是苏无双这样的年纪,酒量肯定不行。 林茶第一次知道,原来鱼还有这么多品种,有的鱼明明长得很像,名字确实不一样的。 “不客气。”爱丽走在前头,直接带着飞宇走到了停车场,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个键,车灯开始亮了起来,“滴——”响了一声。 好不容易等喂完他吃净所有东西,手开始酸了,顾玺看着她揉着手腕,轻笑着挽过她的手,给他温柔按着。 邵瑜穿着深色帝国长袍,戾气消散。他单膝跪在巫瑾的躺椅前,琴声完美无可挑剔,礼仪精准优雅,就像是最标准的贵族。 而李季行正在作画,手机放在一边,即使听见震动了两声,也没有去看。 第109章 就你叫陈小刀啊 散步的小道上。 陈非和马锦灿二人并行,几名保镖尾随其后。 两人走了数步,马锦灿先开口,“阿伟年纪轻轻,性子还是太浮躁,肚里藏不住事,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也藏不住。” 陈非不知他为何提到这个,便说道:“马大哥出身豪门,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没经历过江湖险恶,心 散步的小道上。 陈非和马锦灿二人并行,几名保镖尾随其后。 两人走了数步,马锦灿先开口,“阿伟年纪轻轻,性子还是太浮躁,肚里藏不住事,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也藏不住。” 陈非不知他为何提到这个,便说道:“马大哥出身豪门,从小锦衣玉食、顺风顺水,没经历过江湖险恶,心 叶青篱也回他微笑,目光一转,又看到陶铁正抓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手上揉捏,见她望过来,便抬头附送她一个咧嘴的八颗牙笑容。 “韩光,你来了,赶紧进来呗。”来到房间内,韩光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味,清香扑鼻,让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太虚剑冢初启之时,众飞剑有灵,自行择主,而谁也没能料到,鲁云作为灵兽居然也能得到一柄飞剑。只不过当时不论是叶青篱还是鲁云的第一反应都是要隐藏此事,以至于直到此刻鲁云仍未能将这柄灵剑炼化为己用。 叶青篱可以想见,当时昆仑几位祖师联袂而来,是当着枫晚城所有人的面,直呼过“夜帝明”三字的。而夜帝明何等传奇,这天下间,又有谁人不知他的名字?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其实这件事情告诉了云希希倒也没什么,只是卡诺怎么看着云希希的那眼神都充满了阴谋和险恶,卡诺隐隐的觉得直觉正在告诉他,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云希希肯定是要后悔的。 再吉格慕沙改制之后,黄袍祭祀,是比红袍祭祀高一个档次的祭祀。也是属于红袍祭祀的“上级领导”,黄袍祭祀的“上级领导”。就是白袍祭祀。 韩光倒是觉得这丫头着实有点不同,不知道对其他人会不会也是这样,既然冷雪都这样说了,韩光也是就不客气了,然后就带着冷雪走去了一家人多的烧烤店。 在五月份的随枣战役中,韩行亲率着游向前的坦克营大战日军14骑兵旅,在孙连仲集团军的配合下,几乎是全歼了14骑兵旅。 当然了,这些武装力量的智能划分是不一样的。姜卓的卓越肯定是属于战斗冲锋组的。刘子枫的枫叶也是属于战斗冲锋组的。但是剩下的人,皆是王赢特意为了匹配他们队长的特殊专业技能,为他们筛选挑选的同方面人才。 “江爷爷已经睡着了。”安心轻声说道。看了看他,刚才出来时,见他皱着眉,似在忧虑着什么。而在此刻,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淡冷,已然看不出半点的情绪。 “大人这般急急召我来,但有能效劳的,贺某义不容辞。”贺庄手里宽裕,县令大人每次需要他帮忙的事儿,说到底都是银钱上的事儿,对他来说也是互惠互利之事,他有何为难之处,朱旭升抬抬手就过了。 叶芷青靠在他怀里,也许非常时期人的自制力都比较弱,她现在不愿意去想跟周鸿有没有未来,反正她也想明白了,就当是谈了一场没有未来的恋爱。 许俏俏道:“导演过奖了,就是剧本看得多。”在家闲着没事干,反复的琢磨剧本而已,台词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好在她认祖归宗,有爷爷,爷爷对她的爱是无条件的,是纵容的。 许俏俏不经意转眸,看到空空如也的狗窝。以往lucky一听见他们回来的动静,不管在哪个角落,都会立马摇着尾巴跑出来。 第110章 输了,女朋友陪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 刚才还满口狂言的陈小刀瞬间一怔。 枪! 这人居然有枪! 而且还不是条子常用的点三八! 旁边的阿珍和乌鸦也集体僵在原地,尤其是乌鸦,更是第一时间就高举双手。 陈小刀咽了咽唾沫,随即哼了一声:“切,谁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话才出口。 这副做作的样子让众人感到恶寒,许墨怕了他了,将诡面之刺的隐藏职业扔给了顾少卿。 等她学制造风时,一个没控制好,将上届阎王新种的树苗吹歪了,把他的帷帽也吹走了。 晏紫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大雨滂沱,身着红衣的少年人,跪倒在一片脏污的泥泞里。 陈耽现在一个是有防弹背心护体,另一个是系统奖励他的pak40,75毫米口径反坦克炮,被他紧急在系统空间里召唤出来,安置在他的前方,所以才没有被手榴弹炸到。 还有,在徐州城练兵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听主公陈耽提起过,也没有听说过练兵的具体方法。 经过激烈精彩的角逐,淘汰了大量的士兵,只留下来了你们这一千九百个佼佼者。 因为他们之前是和执法者车队一起离开的地下城区,所以对于后者的方向还有些记忆。 有的那头撞墙,有的拼了命的呼吸空气,还有的直接掐自己的脖子。 “许医师谦虚了,你的能力真是独特,对我使用后让我直接突破了当前自身的桎梏,我要感谢你还来不及。”南宫宇拱手道谢。 白羽没有理会俩人一脸吃了便便的表情坐在雪儿的背后,很平稳的上了树上。雪儿不愧为猫妖,这爬树的本事还真不是有一般人可以比的,也就眨眼的功夫,白羽就被雪儿带到了树上。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三人必须全力以赴,否则,让别人提前升级,那么,剩下的人就需要面对等级比自身高的牛头怪了。 如果按照以往,刘华即便奈何不了林烨,也绝对不会继续留在这里自取其辱的。 “岂有此理!在孤眼皮子下搞事。”若是不知,秦烈心里自己也就不会在意。 白羽迅速的跑到雪儿发出声音的地方,映入眼帘的就是雪儿奄奄一息的躺在铁剑的怀里,而奥尔则趴在雪儿的腿上吸食着。 眼看顾泉山和郑金山说起了鬼话,裴东来没有任何表示,相反心中还悄然松了口气。 主帅如此,军兵们也都是放松的很,早早喂养了马匹,各各归帐歇息。 有神灵提出大家平分,但一些实力较弱的天神却反对,认为实力强的天神应该多出点,毕竟,那只老鼠对实力越强宝贝越多的天神威胁最大。 马蒂娜·格德克拆信封的时候似乎也非常的紧张,而台下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宣布,空气好像已经凝结,所有人都在等待。 不过,在章克力的眼中,林烨这种普通的高中生,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对手。 却见男子将白纸默默地放在桌上,面色有些白,师傅一向是平和之人,轻易不会动气,就算至少这十几年来,师傅的脸上都没有这样白过。 艾莫没有反驳,而是将窗帘拉起来慢慢的走出了房间,脸上稍微露出一丝的疲倦。 丁嘉怡语塞,没想到唐可心说话如此锋利,她光气势上就已经输了,所以说话时开始慌张起来。 第111章 讲究 顺着老旧的楼梯上去。 才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各种喧嚣之声从楼上传来。 既有哗啦啦的洗牌声,也有骰子落碗的脆响,还有各种嬉笑怒骂之声。 楼道的尽头出现一扇门。 门口有个穿青色外衣的汉子正在吃面,一脸横肉,浑身透着市井大佬的痞气与粗犷。 陈非朝他身后的屋内望去,里面摆着几 两人相视一笑,像相处了多年的老朋友般默契,直到李云哥招呼两人出去拍戏。 俞梵没有想到,南宫长云竟然能说出这样有见地的话,原先他的师傅也是这样严厉呵斥自己的,像自己一样教导门下的子弟,人们都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林影周身的九幽冥火终于熄灭,七眼冥鱼遥遥的向那大船之上吩咐道。 林天有些遗憾,但心里明白这也习以为常,没有灰心,长身而起拔出悬在腰间的秋水刀,转而再次练刀。 在庄园的日子里,宁杰依然还是醉生梦死地活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始终没有看到薛媚闺的头像重新亮起来,更没有收到薛媚闺的任何回复。 胡塞咬牙切齿,说起惨死的高车国护国大将军拓跋青,恨不得带兵踏平塞外蛮族聚居的大广陵山脉。 见到方离一人一龙,拒绝了自己的要求,腾空而起,泰丽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她知道,自己和复兴城之间已经没有善了的可能了,而且,在她内心的深处,她根本就不打算善了,一场战争,看起来已经势不可免了。 “不对不对。坂本君,你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作为大日本帝国军人,你不应该、更不能这样想。”中川荣一否定地说。 原本守护着圣剑的高气压集合称一束,在无形屏障风王结界之中凝聚,然后在saber接除束缚的一瞬间释放了出来——有如凶猛的龙咆,轰然迸出来。 风德龙仍然一动不动,似乎没听见林天的声音,良久,这才缓缓抬起头来;身上血迹斑斑,脸上更是吓人,满是鲜血和刀痕,一双眼睛都被他自己的鲜血染红了。 不过,这种自己勾勒出来的符箓根本无法与其上的昊阳之火的印记相比,只是一次性的东西。昊阳之火的印记上,恐怕涉及到了一丝法则之力。他默然想到。 夏晓霞脸色铁青起来,眼底的恨意翻滚,却也不敢太明显地表露出来。 出了原始基地市位于距离海岸四百公里的位置上,其余两座基地市无不临海而立。 又只有将太极24式修炼出名堂,能够使的身体在修炼骑士修行法或者战士修行法的同时不太过损伤自己身体本源的才会传授骑士或者战士修行法。 岳笃身形一滞,余光看见那狞笑着的丑汉长满粗毛的大手正渐渐向自己伸来,头依然微微低着,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名山虽然光华四射,如同人间仙境,令无数人趋之若鹜,但却不是适合所有人。所以说,如何选择,亦是一种智慧。即便是一座孤险奇崛,人迹罕至的荒山,也能发现登山之人留下的痕迹。 李明开车带着身后的车队走在马路上,看着四周死寂的城市,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随着银白色光芒发出,无数条火线也从地面突腾起,这些线密密麻麻地,像是坟上的封土一样,盖在了七星坟上。 第112章 知道你难受 外面昏暗的路上。 阿珍快步往前走,脚步仓促又沉重,像是在逃离刚才那场荒唐又绝望的赌局。 之前压抑住的情绪,此刻彻底绷不住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呐,纸巾。” 追上来的陈非给她递上纸巾,“擦擦眼泪。” 阿珍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通红的眼睛看向陈非,语气带 外面昏暗的路上。 阿珍快步往前走,脚步仓促又沉重,像是在逃离刚才那场荒唐又绝望的赌局。 之前压抑住的情绪,此刻彻底绷不住。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呐,纸巾。” 追上来的陈非给她递上纸巾,“擦擦眼泪。” 阿珍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通红眼睛看向陈非,语气带着未 近了,可以依稀看到圣禾馄饨门前的霓虹闪耀了,可是却感觉哪里不对似的,哪里不对呢? 当天晚上,李发峰、金县委、黄家洛、朱辉荣、东北二虎齐齐被送进医院了,斧头帮众是一哄而散了。 老人当吞服了这枚丹药之后,药力迅速的扩散开来,而他的身体也被一道白色光芒所笼罩。 而这对于生活在朝歌附近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他们自然痛恨西伯侯兴兵讨伐了。 “我也记得你!”虚空的那人伸出拳头,金色的光芒散发出无匹的伟力,金色雷电在他的周身旋转。 不过看样子,你们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但还没到以身相许的地步,我师傅那人是个假正经,不如我们干脆用点手段,直接把生米做成熟饭吧。 他昨夜他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要不然他也不敢贸然挑衅。他安排六个壮汉同时对莫晓生动手,他绝不相信莫晓生三头六臂,能同时应付这么多人的全力攻击。 管和平在忍受伤痛的折磨,虽然老管同志依然是笑呵呵的,可是柴桦能够感受得出老管同志内心的伤痛的。 忽然,高君耳朵一动,听到了什么微弱的声音,顿时让滔滔不绝的副队长噤声。 可是他更想去寻找欧阳红雪,陪在欧阳红雪身边,给欧阳红雪捶捶腿,按按摩,让她早日康复。 孙悦自杀没能成。她准备迈开腿一跳的时候,被一个碰巧路过的军人见到,那位军人以常人不能够想象的速度将孙悦救下。 吕奎走在最前面,苏韵楠紧接着后面,裴灵溪在最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苏韵楠迟迟没有回应,裴灵溪更紧张了,眼角的泪水也划落了下来。 白烬身上那所谓图腾,其实不过是辛叶随性而为。辛叶想试着跟上一个世界那般捅些个篓子,令这个梦境世界人物角色混乱进而惊醒梦主,却发现这世界的修复能力完全非上一个世界能比。 出了城门只见高顺等人已经严阵以待,远处一支和他们人数差不多的部队正缓缓向着这边行进。 黑三疯狂大笑,手中不断掐诀,抵挡住苍云尊者和牧岚尊者进攻。 白苏笑容和煦,对于云老爷子等人的恭敬直接略过,坦言他此次过来乃是为的白烬和云行二人。 “我猜你也不愿意,那你给我一样东西也行?”达松走到易婉婷身边说道。 常年呆在水面上的他们吓了一跳,酒意顿时醒了几分,南疆王府旗和巫神图腾,这是只有南疆王或奉旨钦差才有权悬挂,这是谁的船? 娜娜姐和李钦还以为自己能吃到一个大瓜,却没想到裴灵溪说得还果真是一个虚无的代指,也只好讪讪地闭嘴了。 不过他们从瀑布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满天的繁星,看样子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的了。 “铛铛!”入口交战之中,有了魔尊及时上前支援,无意是立牛头将领和他的所有部下吃了一颗定心丸,并且脑海之中,有清晰影讯实时更新,瞬间是士气大震,于随后冲杀上来鳄魔王的第一波攻击交火在了一起。 第113章 如果他们不来呢 时间一晃,便是三天后。 这三天香港又爆出一条重磅新闻。 事关运达、卫安两家安保公司的丑闻。 无论是报纸、电视台,还是电台,民间舆论都与这两家公司相关。 事情的起因源于三天前的晚上。 当夜,中环的十几家金铺按照惯例结束营业,将整日营收现金、足金存货,统一交由运达安保押 然而,江城策的话音方落,金智妍便带着爱心早点,推门走了进來,只是令人诧异的是,她竟然带着一面大大的墨镜。 这是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的威胁,刚刚极限程度的锐化了感知,夜神逸肯定了,什么有着强大元气的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这边来。 “……”刚将花边裙子脱下的瞬间,艾露露就不敢相信的看着身边凭空出现的男人。 看着山下城里的热闹景象,他喜悦万分,在他的努力下,没有辜负万民,一切欣欣向荣。 托马斯睁大眼睛朝那个方向瞪去,那是个身穿格林姆迦尔学园教师制服,白色衬衫,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底下是驼色的背心搭配灰色西装裤的犸克斯,也是星耀上伦理学领域最为知名的思想家。 在可惜李金锁的那枚护身符之余,古辰心里不免哟徐诶震惊,他没想到一直隐藏在神庙阴暗处的神秘力量竟然如此的厉害,这还是他自从住在这里头一次见那个古怪东西发尾,竟然将这么好的护身符都给摧毁。 古辰没有见过总要犯贱的人,今天他不得不承认见到了,并且是一个胖子,暗自叹了口气,他不由一阵儿腹诽,天下之间哪有自己这样的好人? 双眼琼琼有神,身体当中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何清凡也跟着那一股叫喊声大叫了起来,很是自然,或许他从来也就没有改变过,依旧是充满爱的人。 不过达尔嘉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让萧漠皱起了眉头,他当时选择萧村的建村地点时也没有仔细查探过周边的情况,现在有了达尔嘉他们带回来的信息萧漠脑海中也大致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此时,已经不能退了,就算耗,也要耗死严珂。 第一次创作正儿八经的雕塑作品,跟他以前做的那些东西都不一样的雕塑作品。 多的时候,这里的传承者可以达到上千万之数,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略有耳闻…”毕竟是北夜当前的第一大敌,何义在暴露之后,北夜便通过房东王依语收集了他自调任秋水以来的所有事迹,对于何义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北夜也是愤慨不已。 施暖看着穆封上楼的影子,皱了皱眉,最后叹了口气,回房间了。 难怪对于明月,他一直有一种仿佛镌刻了在灵魂之中的,近乎本能的亲近。 陈子乐说着,清了清嗓子又道:“那个……今天大家也都看到了,花了不少钱。以后呢,花销更大。 到达耀辉首都星的都城耀辉城后,陈剑锋就与追宇猎人团一行人告别,本来奥斯尔很想吸收他为追宇猎人团的成员,只是陈剑锋懒散惯了,不想受约束,何况他的秘密太多,哪里敢与别人在一起,所以拒绝了。 对于这样的消耗战,是白行空最希望看到的情景,某一个时刻,只要白非凡的出现后继无力的时候,那么白非凡就会被白行空如同毒蛇一般纠缠住,再也逃不出白行空的手掌心。 第114章 投资有风险 陈非迈步走入会客大厅,丽的呼声的一众高层早已端坐等候。 除了香港丽的呼声本地高管外,还有丽的呼声总部专程飞来香港的董事与法务。 看到这伙英国来客,陈非突然想到一个叫杰克马的人。 想到杰克马,并非杰克马号称对钱没有兴趣,而是杰克马的电子商务。 丽的呼声公司的母公司是英国电车 夜王看着那座破木头房子前的悬挂的“刺杀”的牌子,直接一个冲刺奔了过去,只是等他即将穿入腐朽的木门时,门内竟然走出两人,和夜王迎面相撞,三人都几乎被撞到。 温心的眼睛微微闭了下,二姐则有些惊奇,至于三姐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表情很淡然,不过她们都能感受到张诚与秦琪之间的火药味。 “殿下,战事结束了,我也要返回浮屠门了。有事你派人来浮屠门找我即可。”李斌在庆功宴上对楚王齐兴说道。 2、这种光的美丽显示,是由高空大气中的放电辐射造成的。病句!抽出句子的主干一看就明白。 “老猫,我过来问你个事儿。”二姐开门见山,进门后,顺手将门虚掩,然后坐到张诚旁边。 这不行,绝对不行;周全需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能太偏心,现在都有意见了。 此时此刻,他们并没有闲情逸致仔细端详大名鼎鼎,远近闻名的黄鹤楼的一切风光,他们熟视无睹,视而不见。 “皇上,此话可当真?”突厥使团团长哪会轻易相信李斌的话语,直接向老皇帝求证。 至诚方丈、至德、至信和几位高僧,听说寺内有盗贼,也赶了过来。 楼下街道驶过了卡车,席子琳翻身一跃起来,手拧太阳穴,打量四周几秒,落了落微红的眼睛。 姜篱看得来气,正要发火,军师让人传话出去,一队一队进城,留一半在城外。抓到大幽王人人有赏。城门边的秩序总算好了起来。 但是她的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并没有被打通,气可以融到手掌中吗? “倾雪……明天我去找你!”凤紫皇对着云倾雪眨眨眼睛,惹得云倾雪又是不好意思的微微垂下了头。 也就是说,通过这个物品,庞恒会把世界的权能及吞食掉,完全据为己有。 方星宝双目涟涟,眼神带着一丝向往,御剑飞翔,那可是金丹期的标志。 少年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淡蓝色的眼瞳似乎淡淡缥缈的忧伤蔓延。 其他三人见状,也各展神通,身形闪掠,向外飞去。显然早有此意,等这个时机很久了。 “罗芳芳,原来你将罗蔓菁带到这里来是为了你的哥哥呀,真没想到你们兄妹俩居然这么大胆,把人引到这儿来,想要……想要……”余美芝虽然说话直接,但毕竟还是个大姑娘,最后那些话也说不出口。 高山澈觉得自己的耳边似乎传来奇怪的声音,十分微弱,断断续续,忽远忽近。他分不清楚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在这种古怪的环境下产生的幻听。 “朋友,现身出来吧。”杨王突然一道化念之刃斩出,斩向大厅连接洗手间的那条走道上。 真遗憾上次的窃听器一直以来都没有抽到,那种功能是真的很棒很方便。 林甘棠想,如果她能回来得再早一点就好了,至少她不会在最后狠狠地再伤温晏清一次。 第115章 共赢格局 “别着急,赞歌,你那人组织的怎么样了,记得挑信得过的。”张明没有答应柔姐,而是继续问道生命赞歌。 见到澹台茗归来,武痴狂便知道之前逃走的那些邪魔必定已经被消灭,因此此刻根本不着急。 事实上,林谦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叶欣,便是她的气运似乎和整个华夏帝国在融合,逐渐变得密不可分。 他看了看青少羽,又看了看青瑾,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王鹤身上。 而当夜色渐深的这时,风情万种的妖姬一步一摇地向着坐在大厅的石昊走了过来,手上拎着一壶酒。 “你放心吧,对了,这个观察者克鲁什什么系的技能都会有,还会加血,所以你等会看见他加血就赶紧打断一下。”张明只得将李宠套了个盾,然后嘱咐着他。 区区一条金身境的大鱼,平日里自己可以轻易打死它,烤着吃蒸着吃煮着吃随便自己怎么选。 “就是,换成是我,肯定抢你这样的。”高士林赞成说道,让冯京啼笑皆非。 听到这水流声,闻着清新中略带一丝腥气的风,我紧张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头顶灯光照耀,感觉豁然开朗。 贴在他眉心额头之上的金属片,忽然是绽放出无形的波动,侵蚀进入了霸血族族长的脑海之中。 云倾城看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随后在姐姐的房间写了张便签,就把房间的门关好,走下了楼。 苍云一阵怅然,这算什么?曾经被自己斩去的三种力量,好似三具尸体,竟然有了灵智,还成了大尊,然后跑了? 这些考试都集中在行业翘楚上,农活能说出个头头道道,并且在别人的辅助下记录下来,自己还能看懂一些,你就能获得二级的资格认证了。 灌木丛中不时有人头攒动,从高空往下看,就能发现周围满是潜伏到是士兵,无边无际,满眼都是,一个个神情肃穆,抱着枪在休息,神经却绷得很紧,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并马上投入战斗。 就在阎狱整理好抬起头时,轮仙子早已消失不见,如同她来的时候那般,就连离去之时都如此的神秘。 紫裟一身白袍,剑眉虎目,紫色眉宇间的金眉更加显眼,一头短发,手持一柄淡金色长剑。成虎一身黑袍,面如冠玉,微有黑须,披肩长发,看上去更像个年轻的大叔,空着双手,脸上带着邪邪的笑。 经过这些天的分析,各国很容易能够得出一些初步信息,虽然它们不愿意相信,但是从目前观察到的情况分析,这个新冒出来的不知道属于哪个国家的卫星貌似很不简单,它只有一个喷口,但是动力强劲,推力强大。 两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对方,也是同时开口,这种默契让两人一愣,随即又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坐在酒宴末席的太史慈也注意到了王晨的行动,可是想了想又犹豫的没有去插手。 迎面而来的青黑色刀气,甚至攻击力度比王晨之前的攻击还强上一分,看上去足以让人直接喊出“不可能”之类的话语! 崔泽元不以为然的说道,甚至觉得龙飞有些装过头了,明明没有本事,却还要强装着替霹雳堂的兄弟主持公道。 她本来也是要进去的,所以他们这么被带进去,她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个姑娘其实就是用了药而已。 按照原历史的兽潮爆发次数来看,未来两年多的时间里,兽潮会在全世界范围内不断的爆发。 苏靖哄了徐贵妃几句就匆匆离开了,他是越来越不耐烦看徐贵妃那单纯又贪婪的样子,明明心底想要的太多,却作出一副情深的样子。 柔瑶看着洛亲王,仔细一想,天机子救了他们,却迟迟没告知洛亲王,加上阿景之前跟她说过,洛亲王和楚敬的兄弟感情十分深厚,他应该是不信楚敬会做那样的事情。 这一刹那,所有人顿时惊呆了,刚刚突破武皇境界的凌霄,竟然一拳轰得金皇吐血了? 姬真,东长老,南长老三人,身上都沾满了血迹,明显受伤不轻。 云初黛怎么阻止都没有作用,最后还是被逼在夜色深浓的时候跟着离开了皇宫。 收回真气,龙飞立刻是关心的问道,虽然替吴晓妍清除了毒素,不过吴晓妍的身体却已经被折磨得有些虚脱乏力。 徐夕雨跟石琦韬倒是有些羡慕韩昱那边,三个聚神殿榜单的对手,这样才能让神经紧绷起来,好好地打上一局。 你说军中安全,是,军中是相对于外面要安全,可你能保证这安全是绝对的,百分百的?军中也会混入奸细,军中也会出叛徒,军中甚至还有可能会出现惊马踏人,这个万全,谁也保证不了。 第116章 凶名在外 次日。 香港的四大交易所和各大财经报社同时放出两条重磅消息。 第一条,黑金传媒以一点五亿港币的价格全资收购香港丽的电视100%股权,资产、牌照、版权、团队全数交割完毕,丽视自此成为黑金全资子公司。 第二条,黑金传媒成功引入战略股东,长实李嘉诚、丽新林百欣、利家利铭泽、大生马锦灿 江浔挑了挑眉,伸手将桌子上的水果刀拿起来,肖恩见状急忙想要阻止江浔,然而江浔已经把水果刀拿在了手中。 毕竟总裁大人肯定费心思了很久……还要打电话承包这里……也算是很麻烦了。 徐雨琴手里所以的翻了翻各式各样的衣服,随意的瞄了一眼价格,双眸巨瞪。 一个中年男人从柱子背后走来,他穿着一身白色斗篷,衣服上布满了奇怪的金纹,胸前挂着银链,还有一个造型别致的图徽。 所以暴发户的本性暴露无疑,与陶勇那类人还是有些明显差距,这种车居然买来自己开,真想把排场摆到位,至少得配个司机嘛。 “我……不值得楚寻要演这部电视剧……我只觉得剧本挺不错的……再加上投资方高管找到了我……我就……潜规则拿到了。”楚颜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看了一眼手机,此时已经是差不多五点左右,想到自己的事情,林风跟着孙铭打了一个招呼后,拿起那个黄金烟缸,林风就离开了招财保全公司。 这两件事情若想办成,肯定需要花费一些心思,也需要派遣得力干将过去实施。 她上次唱的歌着实惊艳了他们,不但好听,还很有韵味,着实是经典了。 云天正得意呢,却发现刚刚还在现场的古尘也消失了,难道这家伙也被吓到了? 做好准备,叶云离开了自己的房间,稍微打听了一下就往学院导师所在的地方走去,也就是传说中的“办公室”。 可是他依然不敢说什么,对方赐予了自己莫大的力量,这力量能和圣光有隐隐的沟通,让他能清楚知道对方有多么强大。 梧桐笑着替靖宸收了起来。靖宸留下李煜妮与楚云汐一起用膳,二人与靖宸用过膳后才离开。靖宸因着多吃了些,顿觉腹胀,便在院外闲逛,溜达起来。夜色渐浓,靖宸才想来了楚云汐送过来的衣衫,便吩咐梧桐拿给她看看。 于是在学校正门口下了出租车,却没有进门,而是沿着旁边的路,三拐两拐进了一条巷子。 都说虎父无犬子,她之前见过魏钦雨,那简直就是一个傻蛋,被她那个表妹哄的团团转。 董聿霖亲率部队深入前线,迎战京戊珠。被困漠北的一处沙漠中,与援军断了联系。 “准备出全力了吗,那你来试验一下我的新灵武”夜枫瞥了一眼那急速扩散的恐怖血海,微微一笑,双臂张开,一股无与伦比的超强劲气急速在背后生成。 在考察期过后,那种集中在一起,由一两位讲师在台上讲课的模式就少了。 上官浚走后,尹靖宸想睡一觉也睡不着。他的不声张,她理解。可,他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她不禁更加伤心。李煜妮看她这样不免伤心起来。 北乐乐一脸震惊的看向王皓,终于明白她家老头子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王皓了。 “安心,去做想做的事情吧。我陪着你。”此时董学林就看着安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