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回七零,兵王用婚约堵门》 第一章 重生 第一章重生 “成子,刚刚那几下手感不错,啥时候……嘿嘿。” “只要你松口,咱俩的账就一笔勾销。” 李大成踉跄着赶人:“都给我滚,这可是我的新媳妇,我都还没开封哪轮得到你们?” 送走来吃席的几个哥们,他转身走进新房。 昏黄的油灯下,床上绑着的女人还面朝里昏睡着一动不动。 李大成眼底闪过厌恶,翘着兰花指去掰女人的脸:“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整个人也就脸蛋稍微能看,算你命好能替他生儿子,要不是我不能生哪轮得到你……” 忽然劲风骤起,原本应该系在女人身上的绳子瞬间勒上了他的脖子。 燕知暖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你这个变态的命不好,遇上我了。” 手下用力,李大成感觉喉咙被狠狠攥紧,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像要炸开一般。 他拼命去扯绳子,另一只手往后去抓燕知暖的手。 燕知暖一巴掌抽在他手背,疼得他半边胳膊都没了知觉。 李大成的脚不停地乱蹬,踢翻了屋里的椅子发出响声。 传到院中,正在收拾的李翠花对着敞开的屋门呸了声。 “不要脸的娼妇,就知道勾-引男人。” 绳子继续收紧,燕知暖只想让他死,现在立刻死。 一声炸雷响在燕知暖耳边,同时心脏被狠狠攥了一下手臂失去了力气,这是天道的警告。 李大成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松开了。 大量的空气进入到肺里,他剧烈喘息着。 燕知暖甩绳子把屋门抽上,油灯熄灭屋里彻底黑了下来。 李大成缓过一口气,挥起拳头就打向燕知暖。 “贱-人,竟然还想杀我,看我不打死你!” 燕知暖侧身躲过,拳头砸在柜子上,顿时破了个洞。 李大成转身再打,燕知暖闪身到桌子边,桌子被打断一根腿,暖瓶镜子掉落在地。 门口传来李翠花的声音:“老大你悠着点,光打人就行了别弄坏家具,那都是钱啊。” 李大成几次都没打中,疯了似的冲向燕知暖:“贱-人,敢阴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以前无往不利的铁拳被一手轻松挡住,燕知暖手腕用力,李大成哀嚎出声跪倒在地。 李翠花听着声音不对:“老大?你没事吧?” 燕知暖悄声说:“说没事,让她滚,不然废了你的手。” 李大成哪敢拒绝:“滚滚,老子不用你管。” 燕知暖满意地放开了他的手。 李大成还没来及跑,嘴里就被塞了个东西,双手再次被剪到身后绑了起来。 破空之声响起,长绳抽在他的身上,剧痛传来他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断了。 “唔!唔!”李大成在地上翻滚着躲避,眼睛看向门口中,盼着他-妈进来救他。 可等来的却是李翠花更大声的漫骂:“不要脸的贱-货,好好的爷们都让你带坏了,下-贱胚子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李大成目眦欲裂,他-妈听不出来是自己的痛呼吗? 燕知暖感觉心口堵的那团郁结之气散了一些。 原本有些支撑不住的体力,因为心中恨意又充盈了,丹田之处也暖暖的。 燕知暖手中长绳挥得更快了。 前一刻她还是大乘老祖生扛飞升天雷,下一刻就被劈回到这个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重生(第2/2页) 这是她穿越到修真界之前的世界,她被大伯一家吸骨熬髓利用完卖给赌棍李大成,被他一家虐待毒打,甚至还想下-药逼她卖-身还赌债,被她一把火烧了全家。 满心怨气的她穿到了修真界,在那个充满灵气的世界一路修到大乘,透过飞升天雷的心魔劫看到自己的前世。 她其实是《八零锦鲤小娇娇,嫁个首长步步高》年代文里的垫脚石女配。 书从女主“燕知暖”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开始写起,引出她这顺风顺水的一生,幼时大伯一家把她当亲闺女,父母平反后她又住回到军区大院,嫁高官住豪宅,一胎三宝娇养了一辈子。 而此暖非彼暖,真正的原主早已骨枯黄土,所谓锦鲤娇-妻实际是顶替她名字抢了她人生的堂妹燕娇娇。 燕娇娇是全家人的心头宝,哪怕是她的亲哥燕知远,也是觉得燕娇娇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而她是那个只会惹祸不懂事不识大体的懒姑娘。 她的亲生父母被下放前,把她和哥哥托付给乡下大伯抚养。 大伯一家对哥哥很好,说他是三房的男丁以后要顶门立户的,更是把燕家唯一的当兵名额给了他。 而她却三四岁就被逼着干家务,吃得比猫少干得比牛多,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 若不是父母当年的嘱托,她根本没有机会上高中,更不可能考入了省城大学。 但录取通知书被大伯转给了他的女儿,也就是女主燕娇娇。 燕娇娇顶替她去上了大学,而她被安排嫁给了同-性-恋家暴男。 在她父母平反之后,燕娇娇更是以她的身份,跟着他们回到了军区大院。 大伯一家也因为养育之恩得以鸡犬升天。 在她父母车祸意外身亡之前,都不知道信任的大哥大嫂和亲生儿子会合起伙来骗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女儿其实早已不在人世。 燕知暖穿回来的时候,正是她嫁的李家的第一晚。 她以死抗争坚决不嫁,但燕家给她下了药,李大成把她扔在板车上盖了床破棉被就给拉了回来。 一路上他的狐朋狗友几次对她动手动脚,李大成也视而不见。 恨意涌上心头,燕知暖以绳作鞭越抽越快,带起呼呼的风声,打得李大成皮开肉绽。 在修真界她的五识和意志已经修练得十分强悍,力气更是可以单手举鼎,只要她想便可以轻松捏断李大成的脖子。 又一声炸雷响起,心口狠狠一痛,燕知暖吐-出口鲜血意识模糊,停下手中的动作。 地上的李大成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从头到脚看不到一块好肉。 不能再打了,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允许私下杀人,它会抹杀她的,刚刚就是警告。 燕知暖把绳子丢下,若是一顿好打就让他死了,太便宜他。 一盆凉水兜头泼下。 李大成悠悠转醒,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他痛苦地哀嚎着,脑中却有些模糊,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了,他结婚了,今天是洞房夜。 李大成朝床上看去,一个人影盘坐在那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长相。 “贱-货,还不快来扶老子!” 床上的人影动了动,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李大成的脸上。 “贱-货喊谁?” 第二章 我就是被雷劈回来的 第二章我就是被雷劈回来的 李大成捂着脸懵了两秒,被打的情形回到脑海中。 他顾不上疼痛,撑起身子就往外跑。 刚跑几步就被脚上的绳子拽倒在地,尖叫着去解绳子,明明不是死结却怎么也解不开。 李大成哆嗦着嘴唇求饶:“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们也摆了酒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不跟你动手。” 燕知暖招了招手:“都是夫妻了,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呀。” 李大成眼睛亮了亮,难道是这娘们想起自己的好,愿意跟自己同房了? 随即眼神又阴冷了下去,这么急着同房真是个贱-人,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他半点不想碰她。 靠近了几步,壮着胆子把半个屁-股放在床沿上。 借着窗外的光线,他能感觉到燕知暖在看自己,心中厌恶之意更浓。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这十里八乡就没有比自己更俊的后生,这女人一定是看上了自己,刚刚装得跟烈女一般,现在不还是想着那点事。 得赶紧让那人回来,别再跟上一个婆娘似的,进门几年都不生养。 等她怀了孕生了娃,自己的名声就保住了,到时候他的赌债…… 燕知暖声音冰冷:“你为什么娶我?” 李大成打了个冷颤:“当然是因为你好看,腰还细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儿子。” “啪!” 燕知暖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原来是为了生儿子!” 李大成被打得脑袋一震,疼得直咧嘴。 他怒而起身,抬手就去打燕知暖。 “啪!”又是一个巴掌:“你还想打我?” 再大的酒劲这会都清醒了,李大成脚软跪倒在地,火辣辣的疼痛让他不由自在主地尖叫。 “救命啊,杀人啦!” 平时漏风的屋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他拼命的喊叫院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像是地狱里的索魂恶鬼,他不敢回头,死命地去拉门把手。 燕知暖拽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拉着他回到床边。 “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娶我?” 李大成呜咽着:“因为我爱你,对,我对你一见钟情。” “啪!” “一见钟情你用绳子绑我?” “我怕你不愿意嫁给我,所以才……” “啪!” “我不愿嫁你逼我嫁?” 李大成后背紧紧地靠着床柱,拼命摆着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啪!” “你错了?” “我没错,我没错还不行吗?” “啪!” “你到底错没错?” 李大成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真的不知道燕知暖想要什么答案,为什么自己说什么都会被打? 燕知暖冷冷看着他恐惧的样子,他的痛苦抵挡不了前妻和她的万分之一。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不听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敢骂我,我就撕了你的嘴。” “老娘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多命了。” 李大成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拼命地点头。 燕知暖盘腿坐回床上,闭目调息。 这具身体太过孱弱,她长期被磋磨,瘦得一把骨头落了满身伤病。 她必须尽快养好身体,站稳脚跟,然后一步步,将所有欺辱过她的人,全部都该死。 丹田之处再度升起暖意,燕知暖沉下心神,发现自己竟然把空间带来了。 虽然比前世她的大能空间差得多,只在空旷的土地上有一间半新不旧的小屋,灵泉也是干涸的,但好歹能有就很知足了。 淡蓝色的雷云在空间布雨,地里肉眼可见的长出几根小苗苗。 那是她被天雷劈死前不甘心,飞到天上捉住的一朵雷云,没想到竟然也被自己带了来。 黑暗中,李大成慢慢挪向门口,浑身的疼痛提醒着他,这是个真正的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我就是被雷劈回来的(第2/2页) 娶回来的女人与他想的不一样,难道是老三和燕家骗了他? 他想起老三回来跟他说的,燕家大姑娘能干活又扛打,只要给口吃的就能养活,注意别轻易打死就行。 燕家也痛快地接了麻药还不要彩礼,只要求看紧她绝对不要让她离开村子,言语间甚至对她的死活都不在乎。 他心里又怕又恨,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只盼着天快点亮,等他娘李翠花进来,好好收拾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 李翠花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骂遍全村无敌手,打架从来没输过,只要她一出手,肯定能把这个女人治得服服帖帖。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边亮起第一道微光。 李翠花特意就来砸门立规距:“懒货快起来做饭,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敢睡。” “嫁到我们李家就得天不亮就起,烧水做饭洗衣喂猪统统都是你的活,敢偷懒老娘打死你。” 李大成高兴地想起身,但满身的疼痛让他哀嚎出声。 李翠花听到儿子的声音,心中怒火更盛:“你个小贱蹄子,大早上还勾着男人不起床,好好的爷们都让你给带坏了。” 李翠花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根磨得光滑的擀面杖,撞开昨晚李大成死活打不开的屋门。 “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清了屋里的景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大成像个破麻袋一样趴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浑身都是伤痕。 而本该被欺负、被捆绑、该遍体鳞伤的燕知暖,正安安稳稳地坐在床上。 “大、大成?”李翠花手里的擀面杖“哐当”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打的你?!” 李大成看到亲娘,眼泪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娘,你给我打死她,我要她死!” 李翠花捡起地上的擀面杖,用力朝燕知暖挥下:“反了你了,竟然敢打男人,老娘打死你!” 擀面杖带着风声,狠狠砸向燕知暖的头顶! 这一下她用了十成的力道,她要燕知暖死! 反正她家也不没死过媳妇,再死一个又怎么样,村里没有人敢说闲话。 至于燕家,一个把女儿迷晕送出来的娘家,能翻出什么浪来。 燕知暖坐在床上,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在擀面杖即将砸到她头顶的瞬间,猛地抬手攥住了李翠花的手腕!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骨响。 “啊——!!!” 李翠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胳膊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疼得弯下腰,黄豆大的汗珠滚落。 燕知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翠花:“打我?” 李翠花被甩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疼得连哀嚎都变弱了。 “你也配?” 燕知暖拎起擀面杖,同样是重重挥下,只这次打人者和被打者换了位置。 不打要害只打皮肉,次次挥在衣服盖住的部-位,不会伤及性命却比死都难受。 燕知暖边打边骂:“满口污言秽语你是吃屎了吗?天底下你最贱,你不光贱,你还生了畜生,你才是最大的贱-货制造者。” “你儿子是垃圾,你是人-渣,你俩合起来都配不上一个棺材,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污染土地,你的存在就是世间最恶心的事。” “你爹妈没教会你做人,只教会你当狗,没关系,老娘我有的是耐心教你,你好好学着哈。” 李翠花仗着在割尾会当主任的弟弟,没少在村里称王称霸,前世对她这个儿媳更是非打即骂。 李大成欠赌债的时候,就是她提出让前儿媳去抵债的,事后又是她堵着门的骂前儿媳不守妇道,生生逼死了一条人命。 李翠花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嘴硬,恶狠狠地瞪着燕知暖:“你……你敢打我……我是你婆婆……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天打雷劈?”燕知暖弯腰轻笑,擀面杖在手里掂了掂:“巧了,我就是被雷劈回来的。 第三章 救人 第三章救人 李家的哭喊声在静谧的凌晨显得格外刺耳,只是李家独门独院四邻不靠,听见的人并不多。 进山采菌子回来的胡婶紧了紧背篓骂道:“作死的李翠花,上个儿媳妇就被活活逼死了,新娶了这个也不消停。” 哭喊声越来越大,胡婶转身回去准备敲门。 胡老头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胡婶:“我去看看,别真让那娘俩给打死了。” 胡老头拉着她快步往离开:“行了,少管他家的事,李翠花哪里是那么好惹的,回头再骂你一顿划不来。” “她哥虽然不如以前风光了,但好歹还在位呢,至于那个妮子……”他叹了口气:“算她命不好,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鸡鸣起,燕知暖走出屋子,在院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里虽然没有灵气,但是空气新鲜,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很足,纵使不能修炼,把身体养好倒是不难。 这会村里人都已经开始忙活着做饭,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鸡鸣声犬吠声小孩子赖床的哭声,交织成一片人间的烟火气。 在院里找了个背篓,燕知暖准备上山去找个东西。 在村里转了几圈,这种感觉对她来讲很新鲜,毕竟上辈子不管是在燕家还是李家,都有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打,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路上有去地里的老头老太,看到她之后皆面露惊讶之色,竟然这李家新媳妇竟然没被打得起不了身,或者逼着洗涮伺-候一-大家子? 燕知暖在众人的目送中往村外山上走去。 一进山小雷云就迫不急待地冲了出来,这里碰碰碰那里贴贴,看啥都新鲜。 燕知暖就随它去,这娃儿比自己还可怜,以前就在天上猫着,不是劈这个就是劈那个,哪里有过接地气的时候。 她边捡东西边往里走,山蘑野菜还真不少,竟然还找到几颗品相不错的黄精人参等药材。 捉只山鸡烤了,一人一云吃得很开心。 燕知暖没有在外围过多停留,她要找的东西只在山的深处。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燕知暖用镰刀扫着野草再次怀念自己的木灵根,若是它还在哪里用费这些劲,心念一动路就清理出来了。 雷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拉着燕知暖的手就往前冲,力道之大差点把她拽个踉跄。 很快,燕知暖看到了一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心口被洞穿,身下流出大量的鲜血,看起来失血已将近一半。 燕知暖不打算管这个男人,她只为了报仇,没有那么多善心去管别人的事,毕竟那辈子给她善意的人实在太少了。 雷云拦住了她,男人和她之间来回跳跃。 燕知暖:你让我救他?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天雷重重在男人身上跳了跳,身下的血出得更多了些,男人的身子晃了晃…… 一枚红星徽章从衣兜里掉了出来,是公家的人。 燕知暖思忖片刻,用刚采的草药临时做了止血粉,把人挪到干净的地方清理伤口,取了几根松针运起刚积攒的灵力,刺入几处穴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救人(第2/2页) 她不会治病,只能用灵力顺着经络缓缓游走,修复受损的器官。 许久,燕知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男人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 浓郁的功德金光裹胁着灵气涌入体内,从干涸的经脉上缓缓流过,燕知暖感觉整个人都被充盈起来。 怪不得雷云要她救,救人原来能送的功德啊。 那还等什么,吸!不吸白不吸! 运完一个小周天再运一个大周天,嗯~功德金光虽然淡了点但是还在,继续再来一个大套组…… 反正有雷云在,附近的动静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灵泉空间突然显现,小院、灵泉、梯田尽数恢复,成排的器房里,各色上古器炉闪闪发光,连那座承载她无数机缘的凤鸣山也隐隐显现。 一派生机勃勃。 燕知暖太惊喜了,虽然没有灵根,但只要有这个空间,她在这个世界足以横着走了。 雷云在地上滚了几圈突然变得瘦长,伸出了四只毛绒绒的爪子和尾巴,长出了一对小耳朵,圆圆的额头有一条淡蓝色的闪电纹。 “喵~” 燕知暖惊喜极了:“小七!你竟然变成了小七!” 除了新增了闪电纹,整只小猫与她的木灵一模一样。 前世陪她最久的灵宠,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续前缘。 天道终于还是做了回人事。 燕知暖想再四处看看,没走几步就发现空间在急剧缩水,凤鸣山被厚雾隐住,灵泉干涸房屋淡去,器房一间间地消失…… 天道不允许她有超过世界限制的能力。 消失得太快了,燕知暖只来得及留下一个器修的小工具箱。 她对天空竖起了中指:“天道老儿你个嘚嘚,有能耐让老娘回修真界咱再玩,在这里折腾我算什么本事。” “不就是蹭了点功德,你至于抠索成这样嘛!” 脚边有点痒痒的,小七翘着尾巴圆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见她看向自己,小七侧身露出一小碗灵泉水和几株灵植,这是它刚刚偷出来的。 燕知暖举起它使劲亲了亲:“是谁家的小猫咪这么能干呀!” 她低头看向那个男人,这人眉眼生得极周正,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紧,在昏迷时也紧皱着眉心。 身上的衣服被血污浸-透,却掩不住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燕知暖的目光从男人身上一扫而过,对他手里的枪更感兴趣。 她几下把枪拆开,研究片刻又给装了回去,还顺手把磨损的枪托和枪管给修复了。 没办法,器修见不得残次品。 “我虽赚了你的功德,但我也助你恢复,小七因你而化形,你的武器我帮你改造,咱俩算是扯平了。” 说罢,燕知暖起身继续往山上行去。 小七在前面开路,所经之处草木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在她们过后又恢复了原样,似乎从未有人来过。 山风吹过,有树叶飘落在男人脸上,他的手动了动…… 第四章 请枝 第四章请枝 时铮猛得睁开双眼,多年战斗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握紧手中枪支,迅速侧翻靠到树下,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安静的不像有人来过,只有树叶偶尔发出的沙沙声。 爬上树梢,隐藏起身形同时更利于观察下面的情况。 的确没有人。 他皱了皱眉,记得自己之前是在与敌特交手,被敌特用障眼法晃了心神,在打中他左臂的同时自己心口也中了一枪。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时铮摸了摸心口,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解开衣服看到有残留的药膏痕迹。 满身的铁锈味做不了假,自己一定是中枪且出血极多。 他又看向地上大滩血迹,与自己刚刚所躺的地方并不在一处,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组织追查了很久才埋伏到敌特接头,兄弟们兵分两路,他带着两人追一个男人。 那人显然对地形十分熟悉,在山里转了半天差点跟丢,两个兄弟还被他诱导中了兽夹,只有自己跟得最紧。 时铮从树上跳下,有几点血滴往外延伸,看情况是敌特留下的。 沿着血滴追了数米,彻底失去了踪迹。 时铮一拳砸在树杆上,对方太狡猾了,终究还是被他逃过了。 手中有点异样感觉,他这才看到崭新的枪托,这是他惯用的武器,上面每一丝伤痕闭着眼都能描画出来,现在竟然全都恢复如新。 时铮眉心紧皱,在这乡野之地有个把游医很正常,但若要说武器专家,那恐怕只有敌特或者他同伙了。 救了他的命还修复了他的枪,这是什么?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他握紧了枪:“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抓到你。” 这边,山顶处。 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敌特的燕知暖,终于找到了山上最老的一颗树,虔诚地跪拜在地:“古树在上,晚辈叩请古树赐枝,为亡灵安栖之用。” 她要用这棵树的木头做成牌位,承载李大成前妻的魂魄。 不管这个世界有没有往生,李家人都应该在牌位前日夜叩拜,忏悔罪孽。 选了最粗的枝杆砍下收入空间,想起之前的气运之子,燕知暖绕了另一个方向下山。 自己本就是天道漏网之鱼,还是离这种大气运之人远一点的好。 小七有了形体比来时更欢快,一路上捉住了几只野兔山鸡,统统放养到空间。 燕知暖两手提得满满的刚走到村口,远远就听有人喊:“回来了,大成家的回来的,人没跑。” 李翠花蓬头垢面地冲出来,抓着燕知暖就上手抽:“你个小贱-人,进了我家就不守妇道,打了丈夫还敢打婆婆,看我不打死你。” 燕知暖侧身闪过:“明明是昨天晚上李大成欠了赌债,被人堵着上门打的,怎么能赖在我身上。” 她适时露出干瘦的胳膊,上面交错着陈旧的伤痕,都是在大伯家被搓磨出的伤痕。 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得了吧李翠花,就你儿子那大体格子,整个村都没几能打过的,想赖也得找个相样的人赖,欺负人家小媳妇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请枝(第2/2页) “就是,村里谁不知道你是泼妇,来了抽水机你先用,发粮你先领,还能有谁欺负得了你去。” “没听新媳妇说嘛,是李大成欠了赌债,那些人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挨顿打算什么,真惹急了断个胳膊砍个腿也是常事。” 李翠花拍着大-腿撒泼:“你们知道个屁,昨天就是她趁我们不防备,先打了大成再打了我,你看我这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好肉。” 燕知暖把手里的猎物给替自己说话的几个妇人分了分,用手抹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还是几位婶子明事理,肯替我说句公道话,不然今天我就要被她逼死了。” 几人原本就与李翠花不对付,眼下见竟然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更是把好话不要钱似得往燕知暖身上说。 其余人肠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说晚了,谁知道李家新媳妇手这么松,随便说几句话就能送鸡送兔的。 看着燕知暖背蒌里还有,都争着替她说话。 一时间,村口的议论声彻底倒向了燕知暖,原本围着看热闹的村民,大半都挤到她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李翠花的不是。 “我昨儿个半夜可是听见了,外头砸门声吵得凶,听动静就是讨债的混混,李大成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三里地外都能听见,还好意思赖媳妇?” “可不是嘛,这新媳妇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可能打得过身强力壮的李大成,分明是李家母子想把赌债的锅甩给人家!” “听说这姑娘是被大伯母逼着卖给李家的,无父无母的,到了李家还天天受磋磨,换谁能受得了?” 李翠花哥哥的确很厉害,但是离得还远不是嘛,眼下可是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李翠花看着众人倒戈,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她给了点破烂就把你们收买了,我看你们是合起伙来欺负我老婆子!” 她说着又要扑上来厮打燕知暖。 燕知暖捂住脸,呜咽着跑进了屋。 李翠花哪里肯放过她,把村里人关在大门外,摸了一块砖头跟进了屋里。 进屋就把砖头砸向燕知暖。 后者轻松接住,在她吃惊的视线中砖头被捏成粉沫。 其实进了屋李翠花就后悔了,脑子也清醒了。 因为李大成已经老实地跪在桌前,头趴得低低的半份不敢抬。 燕知暖半隐于黑暗中,干瘦的身形后面似乎飘出另一个扭曲的黑影,与记忆里的李大成前妻意外的一致。 “啊!”李翠花尖叫的声音都劈了叉。 李大成嫌烦,扯了块抹布塞上了她的嘴。 “你前妻叫什么名字?” 李大成下意识脱口而出:“那贱-人叫吕梅。” 说完他就感觉背后一紧,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不是有意的只是说顺嘴了而已。 “那你看看我是谁?”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李大成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揪起,抬眼对上了一张铁青枯败的脸。 “有鬼!”李大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五章 牌位 第五章牌位 “啧,废物。” 燕知暖把名字刻好摆在桌上。 执起三炷香拜了拜:“尘缘已了,你且安心轮回,这些畜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让他们生不如死。” “往后清明寒食皆有我一炷香火,年年不忘。” 忽然平地刮起一阵风,吹开了屋门,打着旋把烟气带了出去。 淡金色的功德汇入燕知暖体内,身体的暗伤被慢慢修复。 燕知暖有些惊喜,没想到完成逝者的遗愿也有功德。 接了盆冷水对着李大成母子兜头浇下,两人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刚想开骂,瞅见旁边的燕知暖,又老实地跪在一起。 “磕头认罪。” 李翠花看着牌位上的名字尖叫着:“我是她婆婆,哪有长辈给晚辈磕头的道理,你个小贱-人别蹬鼻子上脸。” 李大成吓得捂住她的嘴,硬生生把她的头给按了下去。 “别犟了妈,她真敢打死我们。” 一晚上殴打和满身的疼痛让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 两人不情愿地给桌上的牌位磕头。 “我错了,我罪该万死,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罪孽。” 燕知暖手里拿着绳子,在空中呼呼作响:“每天三百遍,少一遍抽十鞭子。” 一道毛绒绒的身影从燕知暖身后跑出,小七带着恨意对着两人的脸狠狠抓下。 “啊,我的脸。”李翠花疼得尖叫,脸上多了数道血痕。 它与主人共感,这些人竟然敢欺负主人,实在该死。 燕知暖上前抱走龇牙炸毛的小七,把脸埋进它的毛里深深吸气,轻声安抚:“别气,我已经不痛了,他们现在根本伤不到我了。” 小七乖乖把头靠在燕知暖肩头……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主人。 三百个头磕下来,李翠花只感觉腰都要断了。 李大成早就歪在一边,他伤得比李翠花更重,这会浑身骨头像是散架,四肢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燕知暖的声音再度响起,听在他们耳中更像是恶魔召唤。 “院里的碗筷还有堆积的脏衣服,立刻收拾干净,打扫不好,今天就都别想吃饭,更别想休息。” 李翠花想起水池里堆成小山的油腻碗筷、泡得发臭的脏衣服,这些干完手都泡烂了,把头扭向一边装死不动。 李大成也垂着头,假装没听见。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 燕知暖抄起院墙角的粗扫帚,朝着两人身上狠狠抽去。 扫帚杆打在身上,疼得两人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不是没试过反抗,可燕知暖的扫帚永远比他们行动更快,两人被压着打根本连起身都做不到。 “别打了我们干!”李大成疼得抱头乱窜,躲到李翠花身后,“让我妈干!她天天做家务,最擅长这些!” “你个不孝子!”李翠花被打得浑身疼破口大骂:“他年轻力气大!让他洗盘子打扫,肯定干得干净!” “我不去,是你说的男人不能进厨房。”李大成梗着脖子反驳:“男人的手是用来干大事的。” “现在干活就是天大的事!不干活就要被打死了!”李翠花气急败坏地吼道。 燕知暖懒得废话,揪住李大成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水池边,狠狠按进堆满隔夜菜的水池里! 酸臭刺鼻的菜汤、剩饭瞬间糊满李大成的脸,呛得他疯狂-干呕,拼命挣扎想要起身。 燕知暖嫌恶地松开手,失去支撑的李大成直接一头栽进水池,浑身沾满脏水菜叶,狼狈不堪。 他抬头怒视着燕知暖。 燕知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睛中杀气渐起。 李大成瞬间怂了,他这种二流子最会看人脸色,燕知暖眼中的杀气骗不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牌位(第2/2页) 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拿起盘子,哆哆嗦嗦地开始刷洗,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边刚收拾完李大成,那边李翠花就想偷偷溜回屋里躲懒。 燕知暖快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狠狠甩到堆积如山的脏衣服盆前:“这些衣服你来洗,给我跪在盆边洗。” 看着盆里自己攒了十几天、已经发臭的脏衣服,李翠花嘴角抽搐,悔得肠子都青了,却半点不敢反抗。 日头渐盛,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晒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李大成母子从清晨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先是挨打磕头,又被逼着干活,累得筋疲力尽,苦不堪言。 燕知暖在心中冷笑,这才哪到哪,他们要遭的罪还在后头。 上辈子的今天她被李大成这个变-态同-性-恋打了半宿,一身的伤早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是李翠花硬拖着她出来收拾东西。 也是这一院子脏污和那大盆臭衣,等她收拾完都到了晚上,饿得头晕眼花的她在厨房却连碗稀粥都没看到。 这一世终于轮到这些人了,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李大成还是没想明白,当初他和那人去燕家偷看,明明是个怯懦胆小、沉默寡言的软柿子,怎么嫁过来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心狠手辣的女罗刹! 偷看到燕知暖回屋,他终于撑不住,靠着水池瘫在地上。 “喵!” 一声凌厉的猫叫响起! 围墙上的小七纵身跳下,精准扑到李大成身边,锋利的猫爪狠狠朝着他的脖子抓去! “啊——!” 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小院,李大成捂着鲜血直流的脖子往后缩,而小七稳稳落在一旁,竖着猫眼,满是仇恨地盯着他。 只要他再敢偷懒,就立刻再次扑上去! 李大成想要追打小七,屋里传来燕知暖的一声咳嗽,吓得他赶紧缩回了手。 刚刚半直起身的李翠花赶忙又跪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砖缝边上,疼得闷哼一声。 等他们终于收拾完,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偷回到主屋摸了冷馒头就往嘴里塞。 李翠花警惕地关上门:“大成你一会就去趟县城,把你大舅叫来,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她。” 李大成眼睛亮了,大舅李有财可是革-委会的主任,手下那些人可是各种阴私都能干得出来,折腾一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又看向新房的方向,眼中还有几丝犹豫。 毕竟燕知暖长得白净还很好看,是那人相中的样子,他俩约定好让他先得手,等她生下那人的孩子再…… 李翠花看着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女人什么时候都能有,有你舅在还怕找不到媳妇,这个恶婆娘你就不要再想了,回头等她脏了身子我也不许她再回李家门。” 李大成犹豫着点了点头,垂下眼睛盖住满是恶意的眼神,可惜不能给那人一个干净的了。 小七轻巧地跳下窗棱,蹭回到燕知暖脚边,喵喵叫了两声把刚刚看到的情况传给燕知暖。 燕知暖闭目调息,引着体内功德缓缓在经络里流转,闻言睁开眼,眼底一片寒光。 想要去找李有财吗? 如果说李家人是欺负她的原凶,那李有财就是他们的保护伞。 身为割尾会主任,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不干净血,李大成前妻吕梅的几次举报就是他给按下的,弄得吕梅求告无门只得一死。 上一世李大成想让燕知暖接的第一个“客”,就是李有财,为的是感谢他多年的庇护,不过那一晚大火,李有财也没逃出去。 今天李大成应该是出不去了,算算时间马上就有一个大热闹要上演。 在县里上高中的李宝珠回来了。 她还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肚子里揣着一个野种回来的。 第六章 坏种 第六章坏种 李宝珠使劲拍着门,平时家里从来都不关门,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她想了想,又有些兴奋,一定是昨天大哥娶的媳妇被打得太狠,怕邻居们看见。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到时候自己再假意卖个好,那赔钱货一定会对她感恩戴德。 拍了好一会也没有人来开门,李宝珠有些心急:“妈,开门啊,我是宝珠。” 喊了没两声,就听见李翠花从屋里快步跑出来开门。 李宝珠把包袱往李翠花怀里一扔:“大白天的关门干嘛,那赔钱货是让你打得起不了床了吗?” 李翠花脸色大变,捂住李宝珠的嘴就往外推。 李宝珠毫无防备被推了一个踉跄:“妈你干啥推我?” 李翠花朝新房瞅了瞅,见那屋没有动静,这才轻轻把门带上。 李宝珠甩开她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快让我进屋,我走得脚都酸了。” 李翠花上下打量女儿几眼:“宝珠,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特意告诉你最近都不要回来吗?” 李宝珠得意地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我知道,不就是新媳妇进门你要教规矩,怕打得太狠影响我休息嘛,没事我不怕,大不了你们晚上不打她了呗。” “这样算起来她还得感谢我呢。” 李翠花把包袱塞回李宝珠怀中:“听话,你还是回学校吧,家里眼下有事你在不方便。” 李宝珠撅嘴把包袱扔在地上:“我不,娶了儿媳妇就不要女儿了,这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进?” 李翠花透过门缝张望一下,又从兜里取出五块钱塞给女儿。 “小祖宗,你根本不知道,咱家遭了难娶回来的根本不是儿媳妇是……” 院门猛得被打开,燕知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回来了怎么不进家,进来呀。” 燕知暖看着隔了一世再见的李宝珠,上辈子她就是这时候回来的,怀了教育局一个科长的孩子。 那人看上她好骗,家里又连生了三个儿子有优秀的生子基因,这才想借腹生子,只可惜自己没本事是靠着媳妇娘家才坐上这个位置,所以生完儿子也迟迟不肯离婚。 偏李宝珠感觉自己怀了爱的结晶,死活不肯流掉,于是李家人就把这孩子栽在了燕知暖的头上。 让燕知暖装做婚前失贞怀孕,进门半个月肚子里就塞了枕头,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李家人也不曾在外替她说过一句,言语间就只有夸李大成厉害有本事,死了媳妇的二婚头还能骗得小姑娘。 寒冬腊月李宝珠躲在大舅李有财的私院生孩子,月子里半点床都不肯下,吃喝拉撒全在床上,里外都是燕知暖伺-候着,孩子更是一天没看过。 燕知暖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冰冷刺骨的水里洗完尿布半夜还要冲奶粉,就算是睡着了也得时刻警醒着,因为李宝珠随时可能叫她。 即便是这样,燕知暖当时都没有对李宝珠心生怨言,不仅因为李宝珠是为数不多偶尔对她施放微小善意的人,更是因为不用再面对李大成和李翠花。 不用再时刻担心被送到谁的床上去,遭受那些屈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坏种(第2/2页) 燕知暖一直在心里有个信念,她不是罪人的孩子,她的父母都是科研人员,是国家的英雄,现在只是遭了难,总有一天国家会想起他们的。 她不怕难也不怕苦,可她不愿意等父母找来时,她已被人作贱得不成样子。 当年李宝珠的月子足足坐了一百天,自己养的白白胖胖,但燕知暖几乎瘦脱了相。 孩子一直是燕知暖带着,从小脾气就特别大,别的孩子最多是个哭闹,他是嘶吼咬人打人,她身上常有他折腾出来的伤痕。 醒着的时候没一刻是安稳的,睡着了却要她整宿抱着。 燕知暖也提过孩子不正常,换来的是李家人又一顿毒打。 李家人觉得这孩子是男孩中的男孩,长大之后一定是男人中的男人。 李宝珠后来为了上位给原配下毒,事情败露却想用燕知暖去顶罪…… 燕知暖后退一步深吸口气,努力压制心中恨意,不能再想了万一下手重了把她的胎打掉就不好了,那个坏种留着还有用呢。 李翠花脸色一变,把女儿护在身后陪着笑脸:“不,她就是路过马上就回去了。” 李宝珠把她推到一边:“妈,你胡说什么呢,都到家门口了我还回哪去?” 说完把包袱往门口踢了踢,用下巴指着燕知暖:“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我的东西拿进去,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不待燕知暖说话,李翠花抢着把包袱拿起来拍了拍灰,又挑眉又挤眼地递给李宝珠,示意她赶紧走。 李宝珠绕过她一脚踹开半开的大门,有些遗憾燕知暖站得远,没有被门打到。 上下打量一番,李宝珠心生不悦,她讨厌所有比自己长得好看的女人。 她是李家最受宠的女儿,偏生和李翠花生得一幅样子,头发稀疏的大饼脸上一双绿豆眼,朝天鼻龅牙嘴,说话快了口水都会往外喷。 李翠花就因为长得丑才迟迟嫁不出去,最后赘了个刘长富。 李宝珠可是从小就立志要嫁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城里人,为此没少去知青点转悠,偏生自己长成这副样子,男知青见了她躲还来不及。 眼前的燕知暖虽然身形消瘦头发干枯,但一双眼睛极亮,眉黑唇红肤色白,还要比她高上半头,正是她最讨厌的样子。 李宝珠低声骂道:“呸!一看就是狐媚子,里面都透着骚里骚气。” 心思一转高声对李翠花说道:“妈,新嫂子进门是喜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晚上就别让嫂子干活了,让她歇歇吧。” 说完,李宝珠高抬着下巴等着看燕知暖感激的表情。 不料却看到后者一脸嫌恶,恼羞成怒的李宝珠起抬手就扇向燕知暖:“看什么看,眼睛里还带着钩子,进了我家的门还想勾-引谁。” 李翠花拿包袱进门晚了点,看到这一幕心都吓得颤了颤。 “啪!” 李宝珠的脸偏向一边。 燕知暖有些遗憾,自己的手还是太小了,竟然这个巴掌印都铺不满她半张脸。 第七章 迷药 第七章迷药 李宝珠捂着脸尖叫:“你打我?” 燕知暖素来乐意成人之美,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另一边脸上,这下对衬了。 “有求财的,有求子的,腆着脸求打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满足你。” “啊!”刺耳的尖叫响彻整间院子,李宝珠娇生惯养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打。 李翠花看到女儿被打,也忘记了恐惧,把手里的包袱砸向燕知暖。 燕知暖侧身轻巧避过,手快地从空间取出一柄小刀在包袱上利落一划。 里面脏旧的衣服穿臭的袜子,还有几个没洗过的裤衩子就这样掉落了一地。 还传来几声叮当声,似乎有金属掉落。 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燕知暖才觉得空气清新了些,随即眉头紧皱。 她的刀竟然划过这种东西,完了,不干净了。 李宝珠顾不上捂脸,疯了般去抓挠燕知暖的脸:“你竟然敢把我的东西弄到地上,你这贱-货是不想活了!” 李翠花也冲上来撕打,她生了三个儿子才盼来的女儿,像眼珠子一样养到大,从来没舍得大声说过她一句,今天竟然让燕知暖给打了。 燕知暖抬腿一脚把李翠花踹倒在地,躲过李宝珠的长指甲绕到她身后,抬手啪-啪-啪就是几个连着的嘴巴子,拽着她的头发就拖到水池前。 之前李大成洗碗就是敷衍,现在水池里还是飘着菜叶饭渣的污水,经过半天的发酵已经开始散发酸臭味。 燕知暖手下一用力,把李宝珠的头狠狠按了进去。 “唔,唔”李宝珠挥舞着手四下抓挠。 李翠花爬起来:“我的宝珠,天杀了你个恶婆娘要对宝珠干什么,还不快放开她。” 燕知暖头也不回利落的一个后踢腿扫过去,李翠花又被踹倒疼得起不了身。 拎起浑身湿透的李宝珠,对方吐掉嘴里的菜叶叫骂:“你个……唔” 后面话来不及说,又被按到了水池里,水池咕噜噜往上冒泡。 燕知暖反复几次,直到李宝珠再没力气只剩干呕喘息,嘴里满是污水残渣,再骂不出一句狠话。 李翠花捂着肚子缩在一边,看着被收拾得奄奄一息的女儿一脸心疼,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燕知暖踢了踢李宝珠:“以后在这个家里,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否则我还打你。” 李宝珠感觉这辈子没这么脏过,那些东西似乎进了她的嘴巴再也出不去了。 听到威胁她心里都是恨意,她这次是不小心着了道,等让她缓过来的时候,有燕知暖的好看。 她要把燕知暖送到二癞子床上,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贱-人被糟蹋的样子,让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李翠花把女儿扶到自己屋里,锁上门又用矮柜抵住门,这才舒出一口气。 李宝珠看到躺在床上装死的李大成,扑过去就是几拳捶打。 “大哥,你的媳妇差点把我淹死,你快起来给我去打她,不许留劲往死里打。” 拳头捶中李大成的伤处,他疼得蜷起了身子,根本说不出话来。 李翠花抱着女儿痛哭:“我可怜的宝珠遭了罪了,咱家娶的这个根本不是人,是恶鬼是疯子,我娘仨怎么这么命苦,老天不长眼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迷药(第2/2页) 李宝珠这才看清李大成青紫肿-胀的脸,和袖口露出的渗着血的伤口。 她简直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以前那个媳妇不是进家就被收拾得很老实吗?” 李翠花抬袖子擦眼泪,不小心拉扯到胳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我跟你哥已经商量好了,让他去找你大舅,他那边人多收拾个女人就跟玩一样,等他把这贱-人打怕了,再让她回来伺-候我们,到时候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李宝珠下意识把手放在肚子上,急急开口:“不行,她不能离开家。” 李大成顾不得疼痛低吼:“不弄走她死的就是我,你想害死我吗?” 李宝珠稳了稳心神:“我不是说不收拾她,而是不用找大舅咱自己就能收拾得了她,给她下我爸制的迷-药,等她晕了还不就任我们摆布。” 李翠花眼睛一亮,之前被燕知暖打懵了,竟然没想起这茬来。 李大成瞬间觉得身上疼得轻了很多,他撑着身子起床就去衣柜里翻找,之前下给前妻的药还余一些。 母子三人看着小纸包,脸上都露出阴狠算计的笑容,明天就下给燕知暖,到时候…… 李宝珠洗了好几遍脸,头发也用胰子打了两遍,仍旧是感觉身上臭不可闻。 绕过新房回到自己房间,摸索着去点煤油灯,摸了半天桌子上也没有。 “嚓” 油灯亮起,自下而上照亮了燕知暖的脸,脸上阴影斑驳显得格外恐怖。 “你是在找这个吗?” “啊啊啊!”李宝珠大声尖叫,扶着桌子软到在地,两腿无力地蹬着地面,试图离她更远一点。 小七从燕知暖身边跃起,不满地喵喵了几声,对着李宝珠就是两爪子。 喵了个咪的,大晚上的鬼叫个毛,差点吓着咪。 李宝珠还想再叫,一团毛巾精准地扔进了她的嘴里。 燕知暖上前啪-啪-啪几个大耳刮子:“闭上你的嘴。” 李宝珠把毛巾抠出来还想骂几句,眼角瞅见炸着毛的小七,终是没敢出声。 燕知暖把油灯放在她的头顶:“好好顶着,如果掉下或者灯灭了,就让小七教训你。” 小七适时对着李宝珠亮了亮尖锐的爪子。 油灯的烟味呛得李宝珠嗓子疼眼睛酸,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她不敢低头,还得用手扶着油灯,很快她的胳膊就酸涩难耐。 虽然她生在农村,可班里好多城里的姑娘都比不上她过得好,从来没穿过带补丁的衣服,吃的用的都是最精细的,城里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大舅都是第一时间捎给她。 她这么金贵的人竟然被如此折磨,李宝珠眼中充满了仇恨,之前还想给她脸面让她给自己养孩子,现在只想弄死她。 等明天她吃了迷药,先要把那张勾人的脸划烂,再让她跪在泥地里任自己打骂出气。 李宝珠幻想着明天施-暴的场景,想到痛快之处嘴角处不禁浮起一抹狞笑。 第八章 监视 第八章监视 燕知暖摸了摸小七的毛,在它肚子上挠了几下。 小七呼噜呼噜地倒地,头在她身上来回蹭。 主人放心休息,有我守着他们谁都进不来。 燕知暖才不会在新房住,那地方她嫌脏。 李宝珠的屋子是李家最干净也是最高档的屋子,东西最全连被褥都是新的,就算她不回来,李翠花也是会隔几天就替女儿收拾一遍。 燕知暖打了个哈欠,现在那几个人终于是安稳了,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忽然,她朝外看去,外面连一丝月光都没有,隐隐能看到院外高大树木黑漆漆的影子在摇晃。 直觉告诉她那里有人,而且那人之前就是在看向她的方向。 她低头看了小七一眼,小七从窗户跳了出去…… 时峥捂着孙铁头的嘴闪身至树叶之后,屏息片刻才松开。 孙铁头宽厚的手掌拍着自己的胸口:“吓死俺了,俺连黑瞎子都不怕,就怕鬼,刚刚那女的也太吓人了。” 时峥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悄悄透过树叶再望向燕知暖的房间。 这会屋里的灯已经灭了,那个被打的女人正哭着跑出屋子。 不待他看清屋里的情况,屋门被砰地一声紧紧关闭,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时峥转头怒瞪孙铁头:“看来还是对你的训练太轻了,回去自己每天负重二十公里,什么时候学会侦察时闭嘴,什么时候再来跟我出任务。” 孙铁头面露苦色,他们今天盯了好多家了,谁知道这家晚上不光热闹多,还有女鬼,天知道他刚刚看到那女的差点吓尿了好吗? 时峥见李家恢复了安静,便轻手轻脚地跳下树,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招呼孙铁牛下来。 按敌特对山上的熟悉程度,只可能是附近村里且经常上山的人。 而这个石河子村是离山林最近的村子,村中人口并不复杂,除了外出不在的人员,村里人几乎都没有嫌疑。 时峥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家的大门,那个女人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一般。 在部队多年,直觉助他躲过多次致命的危险,这次他也相信,这个女人一定有特殊的地方。 孙铁牛:“峥哥收队不?” 时峥对他打了个手势,孙铁牛迅速藏于树后。 时峥:“谁?出来!” “喵……”小七轻巧地从墙上跃下,高高翘着尾巴从时峥的裤腿边蹭过。 它认出了这个是主人救过的人,嗯,这得算自己人,留个气味先。 孙铁牛……要不咱收队吧,你都感应出幻觉了。 时峥……闭嘴,再啰嗦再加五公里。 孙铁牛……俺错了,俺保证下次不出声音了。 时峥……这院里那个女人能一打三,你却连二十公里都撑不下来,回去加练! 李家三人挤在李翠花的屋子,一张床上挤得连翻身的空都没有。 李宝珠没地方去,李大成说什么都不肯回新房,心里阴影太大了。 三人谁也睡不着,生生骂了半宿熬到快天亮才睡着。 李翠花在浓郁的香味中醒来,是鸡肉的香味。 “这是谁家疯了不过日子了,大早晨就炖鸡。”她嘟囔着拉开屋门,随即被院里满地的鸡毛给惊到了。 李翠花尖叫着冲到厨房:“姓燕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祸害我的鸡,老娘要活剥了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监视(第2/2页) 现在养鸡养猪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严格了,但这些鸡每只都是她精心养的,要么留着下蛋要么留着等老头或者女儿回来补身子的,现在就被燕知暖这么糟蹋了。 看院子里那一地的毛,只怕被杀的还不止一只。 燕知暖刚好吃完最后一块鸡肉,把鸡骨头往门口一扔,李翠花踩住脚滑扑倒在她脚下。 燕知暖抓起两块鸡肉塞到她大张的嘴里:“哟,虽说不年不节的你给我行这么大礼,我也不好让你空手回去,这两个鸡屁股赏你了。” 李翠花被噎到翻白眼,把鸡屁股抠出来往地上一扔,挥舞着爪子就上来抓燕知暖的脸。 “你个不要脸的丧门星,从进门你胡闹老娘我都忍了,现在竟然还敢吃老娘养的鸡,看我不抓烂你的脸!” 燕知暖把铁锅举起,半锅鸡汤浇了李翠花一头一脸,一双爪子全挠在锅底上,用力之大把燕知暖的手都震了震。 燕知暖单手拿着锅敲在李翠花后背:“今天便宜你了,让你跟着沾了点光。” 刷完锅,燕知暖提着回了屋,这个是她刷干净之后专门让小七用雷电消过毒的,可不能再被那些人渣碰到。 过了许久,主屋门才再度打开,李宝珠和李大成先后走出。 李翠花仍旧坐在地上哭喊,李大成熟练地拿起抹布堵住她的嘴。 “妈你别嚎了,赶紧下药,等她吃了你就一天三顿地往死里打她。” 李宝珠也凑过来:“让她天天吃馊饭,不,让她像狗一样舔锅底,这些鸡她怎么吃的让她怎么吐出来!” 李翠花脸露狠色,顾不得换衣服就煮了一锅地瓜粥。 盛出来三碗之后,给最后一个豁口的碗里下了整包迷-药。 李大成和李宝珠谁都不敢去喊燕知暖,最后还是李翠花拿着扫帚壮胆去敲了门。 燕知暖开门就看到脸上硬挤出笑容的李翠花,头发上还被鸡汤粘成绺。 餐桌边上坐着端着碗瑟缩着的李大成,和与他同款猪头满眼恨意的李宝珠。 李翠花用力握紧扫帚陪着笑脸:“那个,儿媳妇起来吃饭了。” 燕知暖朝餐桌走去,李大成明显瑟缩了一下,端着碗默默转了转身体。 燕知暖怎么会放过他,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摸不准什么时候会被打,让他时刻处于恐惧中。 抬手打翻了他的碗,热粥带着地瓜块洒在他两腿之间。 天热衣服本就单薄,李大成被烫得捂着裆部哀嚎不止,他感觉自己最重要的部-位快被烫熟了。 “大成!”李翠花快速舀了一瓢凉水给他浇了下去,接着就是不停地拍打掉落在裤子上的米粒和地瓜。 为了给儿子多吃点,她盛了满满一碗的米和好几大块的地瓜。 “疼,别拍了!”李大成分不清疼痛是因为烫得还是他-妈拍打的,感觉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翠花就要去解他的裤子,想看看到底烫成了什么样,别耽误以后她抱大孙子。 李大成死死拽着裤子:“妈,你还没给……端粥呢,你赶紧去端呀。” 李宝珠垂下眼睫,她哥的痛苦半点没放在心上,只默默地盘算着等燕知暖中了招,她要怎么把受的这些屈辱还回去。 等自己彻底出了这口气,再赏她给自己兜下未婚先孕的骂名,到时候她肯定对自己感恩戴徳。 第九章 奸情 第九章奸情 燕知暖等院子里安静了,缓缓说道:“别急着吃饭,既然这家里以后由我当家,那把钱都交出来吧,你们三个的钱都要交出来。” 李宝珠终是没忍住:“凭什么把钱给你,你算哪根葱?” 燕知暖:“我不算葱,不过你算我倒是没意见,你想算啥算啥,把钱给我就行了,还有昨天包袱里的首饰一并交出来吧。” 李宝珠脸色微变:“哪有什么首饰,你做梦呢。” 燕知暖转了转手腕:“是打一顿交还是轻松地交,你们自己选,横竖我今天还没活动呢,活动活动拳脚也是不错的。” 李大成感觉这会疼痛轻了点,缓了缓劲说道:“宝珠去拿钱,把钱交给你嫂子保管和你自己放着是一样的。” 说完,冲着李宝珠用力挤了挤眉眼。 李宝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仍是不情不愿地起身去拿,等迷-药喝下之后这些东西还是会回到自己手中。 李翠花也拿出十几块钱出来,燕知暖不嫌少统统收了起来,又装模作样地在各个屋里找了几圈,从衣柜底和箱子里翻出一些钱和粮票。 但是李家的钱远远不止这些,这些年李翠花仗着李有财的势,在附近村里揽了不少好东西,还有李有财搜刮的财产也有一部分放在李家。 这些东西统统都放在李翠花的床下暗格里,但现在还不是能拿的时候,再等等,刘长富这个赘婿快回来了,他手里是有些好东西的,燕知暖也要一并收走,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看着燕知暖端起那碗粥,李家三人眼含期待,终于要喝粥了,快点喝都等不及了。 燕知暖:“怎么只有我喝,你们该不会是给我下药了吧?” 三人一僵,李宝珠端起碗就喝,李翠花也快速喝完了。 燕知暖伸出手数数:“十、九……二、一。” 李宝珠身形晃了晃,似乎有些头脑不清楚,可是很快困意袭来她倒在桌上不醒人事。 燕知暖嫌弃地摇摇头,起效这么慢,他们这药劲也太弱了。 李翠花觉得看东西有些重影,她下意识看了看桌上的碗,没问题呀,三个完好的一个豁口的。 燕知暖在李大成后脑重重拍了一巴掌,他的脸砸在桌上晕了过去。 李翠花惊觉不对:“你换了……” 话没说完人也陷入了昏迷。 燕知暖一手拽着一个,把李宝珠和李大成扔在新房的床上,又用剪刀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剪烂扔到地上。 裤衩子实在太恶心她下不了手,想了想还是把李大成的两边剪了几刀。 反正有些事被子一盖上身一露,看在外人眼里那就是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李翠花则被她安放在新房门口坐好,用胳膊撑住下巴,摆出看门的样子。 大功告成,燕知暖重新在李家转了一圈,上辈子李家的里外都是她收拾的,所以每间房里藏东西的地方她闭着眼都能找到。 上学的老三和嗜赌的老大都存不住东西,倒是跟着大舅的李老二在房梁之上存了不少好东西,小七跳上去几下就扒拉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奸情(第2/2页) 圈里的两只猪也收入空间,之前李翠花看到鸡被吃就炸了,根本没有看清只数,其实她只是宰了三只,剩下的全都收到空间里去了。 燕知暖轻松出门,朝地里走去。 李家人不是个个都在算计她嘛,那就先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她重活一世,早不是当年那个心怀善良的小姑娘,不把这些人死死踩在泥里,她的心魔根本除不掉。 施夷长技以制夷,什么栽赃陷害污蔑诽谤,她可真是太喜欢了。 这年头大家娱乐项目少,如果爆出一个什么兄妹乱-伦、亲娘放哨的丑闻,想必能给大家带来不少乐趣。 昨天晚上小七就调包了药粉,今天她进屋找钱的时候,才是真正下药的时间。 小七毕竟是木系灵宠,虽然不擅长炼丹,但草木一脉没有谁能比它更能感知。 下的药并不重,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醒过来,在这之前燕知暖要先去地里干活,刷一刷存在感,顺便薅点种子菜苗进空间。 今天村里人看到燕知暖明显热情多了,招呼着她一起做工。 燕知暖手脚麻利干活得索,很快就把她那片活给干完了,又热心地帮着旁边的胖婶插秧。 胡婶上下打量她一番,低声问:“闺女,你还好吧,没被那黑心肝的母子打吧?” 燕知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婆婆和大成对我都挺好的,知道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怕我休息不好专门让我自己单独睡的。” 旁边聚过来几个妇女,一个长脸妇女尖声道:“李翠花能有那好心,怎么可能,她恨不得自己的儿子娶上十个八个的媳妇,你这么俊的丫头他们娘俩能放过?” 燕知暖知道这牛婶子跟李翠花不对付,前些年她城里的兄弟被人抄了家,弟媳妇见势不好划清界线,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她求到李翠花这里,求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帮忙把兄弟捞出来。 可李翠花收了礼并没有办事,没多久她就收到兄弟在牢里撑不下去上吊自尽的消息。 为了家人牛婶子不敢明着对抗李翠花,但心里一直记恨着这份死仇,只要与李翠花有关的事,煽风点火数她跳得最欢。 这两年割尾会风头不比从前,李翠花在牛婶子手中已经吃过好几次亏。 燕知暖板起脸说道:“这位婶子怎么这样不讲理,昨天那是我婆婆被要债的人吓到了才那样对我的,下午就不一样了。” 说着她面露羞涩:“一连两天都让我住小姑的房间,就连小姑回来了也是让她去睡我们的新房,不来打扰我呢。” 牛婶子敏锐地抓住关键点:“李宝珠回来了?她住新房,那李大成呢?” “自然也是新房,为了不让他俩打扰我,婆婆还特意守在门口呢。” 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几个婶子大娘互相看了看,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八卦的气息。 俺滴娘咧,这可是开天劈地的大热闹,亲兄妹睡一张床,亲娘在门口放哨。 这和旧社会的老鸨有什么区别? 不,老鸨至少还不给亲兄妹拉皮条呢。 第十章复辟 第十章复辟 牛婶子把手里的锄头一扔起身就走:“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我家的鸡吃了你家的谷子,今儿我就给李翠花还了去。” 又有几人跟了上去:“我得问问翠花几处针线活。” “我也去,好长时间没见宝珠了,怪想她的。” “宝珠那丫头每次回来都有新鲜玩意儿,穿的都是城里最时兴的样式。” “就是,不知道她那脸是不是又胖了一点,咱们赶紧去瞧瞧。” 燕知暖拦了这个拦不住那个:“别呀,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都没起呢,我婆婆也在门口睡着,你们不要去打扰她。” 听到她的话,那些人走得更快了,没起的时候不去啥时候去,等穿完了衣服还能看见个毛。 沿途有人好奇问了问,随即就看到更多的人跟了上去,人人眼中皆闪着兴奋的光芒。 地里活是干不完的,下午再来干也是一样,可是热闹晚了就啥也没了。 等大队书记李高升来的时候,田里只有胡婶夫妻和燕知暖了。 胡婶也想去看,被胡叔拦下了,这会正暗戳戳拧他腰上的肉呢。 李高升怒道:“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燕知暖低头干活,胡婶没好气的回答:“李宝珠和李大成钻一个被窝,他们都去瞧热闹了。” 李家是石河子村的大姓,李高升算起来是李翠花的三叔公。 听到自家里出了这么丢人的事,他的一张老脸胀得通红,气得在田梗上直跺脚。 “胡闹!简直是胡闹!我李家都是知礼守节的好孩子,怎么会有那起子见不得光的下作行径。” 转头就往李家冲,跑了没几步又转了回来,他毕竟是大队书记,得等到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时候才能出面,哪能现在还没影的时候就急吼吼去的。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村里打媳妇的人家多了去了,偏只有李大成是个蠢货,前年竟然把媳妇给逼得上了吊,还是李高升费了很大劲才压下来的。 李宝珠那丫头眼睛一向长在头顶,别说李大成是亲哥,就是整个石河子村没有哪个后生能让她放在眼里的。 当然,也没哪个后生愿意多看她几眼。 李高升转回来瞪着燕知暖,这就是李家新娶的儿媳妇? 他在心里嫌弃,家里被人造了这么大的谣竟然还在地里干活,可见也是个蠢出世的王-八子,配李大成倒是刚好合适。 以前一直相安无事,这个新媳妇嫁进来才两天就闹出这么大的丑闻,她肯定脱不了干系。 “那个谁,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他们拉回来,地里的活这么多不知道干,去看个捕风捉影的热闹,都是吃饱撑着了吗?” “你既然嫁进了李家,就该知道李家的脸面就是你的脸面,只有李家好了你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心。” 毕竟是隔了房的孙媳妇,李高升不好直接训斥,感觉自己说的很委婉了。 燕知暖想要的菜苗和种子还没收集完,怎么可能走。 再说事情还没闹大,她回去怎么看戏。 见燕知暖只顾低头做活,李高升恨铁不成钢:“你这个木头脑袋,现在还管这些死物件做什么,快回去把他们拦住,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来,李家人不能有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复辟(第2/2页) “你的名声不要紧,要紧的是李家不能有污点,李家的名誉大过天!” “你赶紧回去,工分的事我自会给你想办法。” 胡婶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真不要脸骗人家小姑娘,这丫头明显就是被骗婚的,迷迷糊糊的就嫁了进来,现在还骗人家不顾及自己名声,你李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你们李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胡婶赶忙捂住自己的嘴,难道刚刚是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这才看到自家老头和李高升都像傻了似的看向燕知暖。 李高升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见只有胡婶夫妻这才放下心来。 板起脸来怒斥燕知暖:“你在胡说什么,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哪里还有皇位,你是要给我招祸吗!” 燕知暖插完最后一颗秧苗,直起身定定看着李高升:“你口口声声李家李家,一会李家高于我,一会李家的事优于集体的农活,既然你们都高于集体了,难道不是想搞封建复辟那一套?” 李高升张口想反驳,燕知暖哪里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真不知道哪儿的门没关好把你给放出来的,张口闭口全是李家,现在都是新社会了,人民的利益和权利才高于一切,我就是人民,凭什么要为了两个垃圾搭上我的人生,你这么爱奉献你怎么不去? 明明是李大成和李宝珠做了不要脸的事,你却想拿大队的权力偏袒他们,眼里根本没有集体乡亲,这是走旧世道的老路,就该去批斗吃花生米。 还大队长呢,你也配?我呸!” 胡婶眼睛亮亮地看着燕知暖,这闺女活的敞亮人也爽利,要是自己家儿媳妇就好了。 李高升被怼怒了,上前抬手就要打燕知暖:“反了你了,今天你公公不在,我这叔爷就替你公公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深浅的东西。” 燕知暖用脚钩起地上的锄头握在手中,眼神中毫不畏惧。 李高升明显愣了一下手僵在空中,他没想到一个刚嫁进来的女娃子竟然敢跟自己这个长辈加书记动手。 正僵持着,田地那头匆匆跑来一人:“李书记,不好了,李宝珠流产了快派车送到镇上医院吧。” 李高升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头顶,这都什么跟什么,要是让别的村知道自己村里有一个未婚先孕的,别说今年没脸争红旗村,他这个支书都怕是要干到头了。 他冲那边吼道:“咧个大嘴别瞎吡,这都是没影的事,不会说话就别说。” 那人只觉得委屈:“大伙都看见了,那可是流了好多的血,李宝珠自己也捂着肚子喊孩子,怎么成我乱说了。” 李高升推开那人,快步朝李家走去。 燕知暖抬头笑了笑,觉得今天的黄历真是不错,上面应该写着“宜栽赃宜陷害”。 鼻下有热流涌出,用手一摸是血,同时心口传来强烈的针刺感,痛得她弯起了身子。 视线骤然模糊,燕知暖双腿发软陷入昏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去。 第十一章捉奸 第十一章捉奸 李家这边闹翻了天。 牛婶子踹开虚掩大门的时候,李翠花还睡得正香。 牛婶子愣住了,一双沾满泥点的大脚停在半空。 随即她又激动了,那小妮子说的竟然是真的? 她迅速回头对着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大群人鱼贯而入,半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有一人不小心踩到了立在墙边的耙子,木棍正正敲在头上,发出痛呼声。 “嘘!”其它人都一脸怒容回望他,那人只得咬牙捂紧嘴巴连连点头,保证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透过大开的窗户,新房里两条白花花的身子暴露在众人眼前。 李宝珠压在李大成身上,虽然身前风景未露,腰间也搭了薄被,但四条大腿晃得人眼晕。 “嚯~”这是群众的感慨。 “哎哟,我滴天爷啊,真是伤风败俗啊!”跑得最快身子灵活的婶子大娘们趴在窗棱忍不住感叹:“这可是亲兄妹啊。” 后面有挤不进来的人低声问:“怎么样怎么样,看见什么了?” 总有热心人时时传播:“睡了,真睡了,两人一丝不挂,没眼看啊没眼看。” 嘴里说着没眼看,可前排的观众却连一个撤回的都没有,眼睛瞪得个顶个的大,生怕看漏了什么细节。 “睡了,还挺激烈,地上的衣服都撕成条了。” “你别说,李大成这腿还挺白哈,腿毛都没几根。” “不光白还细,看着不修边幅的熊样,结果腿这么细,要是把脸挡上说他是个女的都有人信。” “就这身皮-肉,别说李宝珠了,我都想上去摸两把。” “李宝珠平时把脸抹得跟掉面缸里似的,这身上却粗糙得像炭,还不如她哥细嫩。” “你们前面的看完没有,看完赶紧让地方,我们还啥都没看着呢!” “你们这些老娘们都乱看什么,还不快滚回家带孩子,老爷们也是你们能乱摸的,还不快给我们让让地方。” 牛婶子当仁不让地再次大脚踹开新房的门,从窗户挤不进去的人一窝蜂似地从房门挤进去,把不大的屋子挤得水泻不通。 牛婶子把几个男的往外推:“出去出去,什么玩意都看只会长针眼的,想看女人回去看你娘去。” “啊!”床上的李宝珠也被吵醒,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李大成,尖叫着把被子裹在身上,这才看到屋里窗前站满了人。 “啊!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出去出去!” 她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号啕大哭:“妈!妈你快来啊,快来救救我!” “呦~”群众依旧很感慨。 李翠花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头,一睁眼就被满院子的人给吓到了。 还来不及弄明白就听到女儿的哭喊,她冲进屋用被子仔细包住了李宝珠,还从柜子里拿出新被子把李宝珠盖得严严实实。 这才拼命把人往外推:“你们都给我滚,这里是我家谁准你们闯进来的!滚都给我滚!” “私闯民宅,不怕割尾会的把你们拉走批斗吃枪子吗?” 她这一拉一扯之间,把李大成给彻底露了出来,本就剪烂了的裤衩子掀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捉奸(第2/2页) “嘶!”屋里屋外传来一阵抽气声。 婶子大娘们嫌弃地挥手:“辣眼,白长这么大个,那玩意跟没有啥区别。” “怪不得要自己家消化,这换谁不得闹离婚,跟守活寡什么区别?” “前些年李翠花骂儿媳不下蛋,合着是他儿子自己不行,根本赖不着人家闺女,白白逼死一条人命。” 李翠花这才注意到床上竟然还有几乎全裸的李大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又想拽过被子来给儿子挡挡。 可李宝珠把被子抓得死死的,半点拽不动,只得捡起地上的衣服勉强遮了一下。 牛婶子趾高气扬地站在院子里:““李翠花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自己给儿子闺女拉-皮-条,全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你个老货丑得没眼看,十里八乡找不到愿意娶你的后生,最后骗了一个老实绝户上门女婿。 结果生的女儿生得比你还难看,儿子还是个天阉,这就是报应,是你作恶多年的报应!” 李翠花从屋里扑出来,抬手就朝牛婶子打去:“我打死你个脏心烂废的老烧货,我家的事轮得着你在这里多嘴,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姐你弟弟才活该上吊。 你之前害死了你弟,现在还想来害我女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弟弟一直是牛婶子心中不能碰触的伤口,李翠花今日又揭了出来,她怎么可能让李翠花得意。 躲过李翠花的巴掌,牛婶用头撞向她的胸口,把她撞倒在地。 翻身跨骑在李翠花身上,不管不顾地挥拳就打了下去。 李翠花也不甘示弱,挥着手往牛婶头脸上抓挠。 她在村里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次宝珠和大成的脸面全都丢尽了,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一时间众人不知道是看哪边的热闹了。 在一片吵嚷声中,李大成悠悠转醒,他只觉得额头疼得厉害,同时有一双手正游走在他身上。 一双,手? 李大成睁大眼睛,就看见村里最邋遢的二赖子正垂涎地抚摸自己。 “滚!”李大成抬腿把人踢开,这才发现自己露裆了,他最大的秘密就这么暴露了。 他僵硬地抬头,窗前、门口、院里都是人,有的用手捂着眼手指却张得大大的,有的一脸嫌弃,还有的嘴边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二赖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口水:“成子别理他们,我不嫌弃你,你只要让我天天摸一摸就行,我保证让你快活。” 李大成用力去拽被子,李宝珠死拉着不肯松手,可她哪里敌得过男人的气力,被连人带被子甩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疼!我的肚子!”李宝珠只觉得肚子像是被一把钝刀在里面搅一样痛,很快鲜血就从薄被下面透了出来。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李宝珠疼得满地打滚,薄被上的血迹越渗越多:“谁来送我去医院,我还不想死。” 她心慌地感觉到孩子正在离她而去。 那是她爱情的结晶,是未来嫁进赵家的底气,他对自己许诺只要生下儿子就和妻子离婚,娶她进门的。 孩子绝对不能有事。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看热闹归看热闹,真闹出事来也都怕赖上自己,院里的人瞬间撤了个干净。 反正今天的热闹是看够了,未来半年都不愁没有话题了,还有人暗戳戳地想着要回娘家,好好唠一唠这惊天八卦。 连牛婶都趁李翠花进屋的时候溜掉了。 李大成抱着疼得脸色惨白的妹妹,脚步踉跄着往村卫生室跑去。 他心里全是咒怨与恨意,是燕知暖,一定是她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并且偷换了迷药。 她好狠毒的心肠,他们只不过是想把她制服,让她以后不敢再不听话而已,也没想着要她性命,但她竟然一出手就是把他作为男人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他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袒露在全村人眼前,他再也抬不起头了。 跟在一旁的李翠花披头散发,脸上巴掌红肿青紫,伤口火辣辣地疼,神情却仍是懵的。 为什么她还在上高中的女儿会下-身出血? 为什么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那么小? 这是梦吧? 一定是的,只有梦里才会有这么可怕的情节。 明明应该是那赔钱货吃下迷药,最后什么中招的却是他们? 李高升在路上拦住了两人,身边跟着背着药箱风尘仆仆的男人,是在外游走行医多日刘长富,李翠花的那个入赘的丈夫。 李高升看了一眼昏迷的李宝珠,在心里暗骂几句,面上仍摆出心疼的样子:“村里牛车借出去了,正好遇到长富回来,你们快带着宝珠回家让他给瞧瞧吧。” 李翠花看见丈夫归来眼睛一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所有的崩溃慌乱终于爆发:“长富!你可回来了!快救救宝珠!” 刘长富低声应了一声,不发一言转身就往家走,垂下的眼睛里满是嫌恶。 到家后沉着脸打开药箱,取出一排雪亮银针。 他手法老练狠厉,,根本不顾李宝珠本就虚弱的身体,指尖翻飞间数根银针刺入穴位,疼得李宝珠肌肉不主的收缩,又拿出几包草药让李翠花去煮上。 李翠花紧紧盯着丈夫,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期待:“怎么样?宝珠没事吧?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平安对不对?” 刘长富仔细地把银针清理干净再度收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李翠花,只语气淡漠地说道:“听天由命吧。” 李翠花跌坐在地:“我滴宝珠,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刘长富听见她哭闹皱了皱眉,带着药箱就往屋后的药棚而去,抬手间似乎拉动了什么,他皱了下眉头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 无人看见的冥冥虚空之中,燕知暖的意识正沉浮在一片冰冷浮沉的河水之间,承受着天道反噬的审判。 一幕幕前世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来,狠狠砸在她的心神深处。 她看见消瘦的女孩抱着哭闹不休的孩子,女孩脸色腊黄眼下乌青,却稳稳地抱着怀中的孩子,即使他对自己又踢又打也没松手。 又看见孩子三岁那年,她带着他到县城求医,男孩冲撞了怀孕的燕娇娇。燕娇娇的高官丈夫抬手便要下狠手打人,燕娇娇假意拦下,转头却将所有过错尽数推给她。 燕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跪在地的她,字字刻薄嘲讽:你这辈子就只配烂在泥泞里发臭发烂,然后看着我过上你永远也触碰不到的好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第2/2页) 她拼死说出当年大学被顶替的全部真相,可当燕家人全都只认这个风光体面的“燕知暖”,连亲哥都不认她的时候,她这个“早年辍学远嫁乡下堂姐”的疯言碎语,又有谁会当真? 画面陡然一转,时光快进数年,她早已骨枯黄土。 十五岁的超雄男孩彻底长开,生得虎背熊腰、暴力易怒,早早辍学混迹街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街头混混,手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阴私肮脏事。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满身戾气、毫无底线的疯子,偶遇了风光耀眼、嫁入高门的燕娇娇。 彼时燕娇娇一副温婉贴心的模样,哄得缺爱偏执的疯子死心塌地,甘愿成为她藏在暗处的利刃,替她摆平那些阴私龌龊见不得光的脏事。 白道有身居高位的丈夫撑腰,黑道有死心塌地的少年卖命,膝下三个孩子个个天资过人,燕娇娇稳稳站上了人生巅峰,坐拥全书最好的结局。 这就是天道既定的轨迹。 李宝珠腹中的孩子,本就是天道赐给女主燕娇娇的关键黑暗工具人,是她登顶人生、扫清障碍的重要棋子。 此前燕知暖所有的反击,都未曾撼动主线剧情,天道视而不见。 可如今,因她设局害的李宝珠差点流产,斩断燕娇娇后期最大的暗棋。 所以,天道要罚她,要抹杀她。 尖锐刺骨的剧痛再度席卷全身,似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心口,窒息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让她意识几近溃散。 天道要她死,还要让她明明白白带着遗憾和不甘去死,在这个世界燕娇娇就是所有的中心,谁都不能撼动。 两辈子血海深仇,两辈子受尽磋磨,依旧无法报仇,哪怕带着空间和技能有重生,也要被天道碾压抹杀,她真的不甘心! 就在意识即将湮灭的刹那,她丹田之中沉寂的功德金光骤然滚烫沸腾! 金色微光顺着周身经络飞速游走,尽数涌向剧痛炸裂的心口,一寸寸蚕食、抚平天道反噬的伤痕。 最后一丝疼痛消失金光了耗散殆尽。 燕知暖缓缓睁眼,心神澄澈。 天道不公、天道偏私又如何? 天道护恶人,不护苦主。 那从今往后,她不信天道,只信人间道义,只信自己本心。 她朝着茫茫虚空,深深躬身一礼。 燕知暖朝着虚空深深行了一礼,天道不允又如何,人间道义助我成事。 胡婶子给燕知暖灌下一碗绿豆水,手中的扇子不停地扇着风:“这丫头一大早就来地里干活,自己的干完还帮着我干,大队长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批评她,生生把人气中了暑。” 胡叔蹲在旁边抽了一口水烟:“你就少说几句,一会她醒了就让她回去,剩下的事咱管不了也不能管。” 胡婶踹了男人一脚:“你个窝囊废,这里就咱俩我都不能说几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抓在李翠花手里,怎么回回提她你都吓成狗样?” 胡叔用力磕了磕水烟管:“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我哪里是怕她李翠花,我是怕……算了,说了你了不懂,总之他们家的事你少沾,省得回头给家里招祸。” 胡婶还想再说,就觉得手下的人动了动,燕知暖醒了。 第十三章 陷阱 第十三章陷阱 谢过胡婶,燕知暖再次进了山,天道既然这么搞,那她的计划就要加快了,哪怕只剩一口气,她都必定要毁了燕娇娇的。 空间里存的东西还是太少了,她需要大量囤货以备不时之需。 她长得随母亲,是燕家这一代最好看的姑娘,不然燕娇娇也不会这么记恨她,只是以前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有干不完的活,生生给熬得没了精气神。 这两天她一直在陆续喝灵泉水,体质和皮肤状态都已经好了很多。 一场惩罚又把她打回到刚重生的时候,连小七都无法再维持猫咪的形状,变回一朵雷云委屈地窝在空间里,死死地护着它精心养育的小苗们。 喝完剩余的灵泉水一口气喝完,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 燕知暖用榆木枝和韧性极强的藤蔓做成弓箭防身,看到什么就采什么,路过的小动物也统统不放过,反正空间有保鲜功能,放进去想什么时候吃都行。 再有一个月就是去大学报道的时间,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空间有粮,心中不慌。 燕知暖追着一只山狼进到山林深处,这只狼明明腿部中箭却不肯倒下,拖着一条残腿仍旧拼命地逃。 嘴里的野兔也不肯放弃,中间有几次燕知暖追得急了兔子掉落,它明明已经怕得尾巴紧紧地缩在两腿之间,却还返回头来叼兔子。 直到它来到一个大坑旁边才倒下,嘴里的兔子掉落坑中,坑里传来呜咽声。 燕知暖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山狼抬起头警惕地盯着她,撑起前腿想要站起来,却一连几次都失败了,只能倒回原地眦起牙口中发出呜呜的警告。 燕知暖把弓箭收回空间,对着山狼比了比空着的掌心,这才走近坑边。 坑里是只瘦得皮包骨的老狼,后腿被兽夹所伤动弹不得。 燕知暖跳下去用工具卸下兽夹,把老狼受伤的后腿取出,削去化脓的腐肉,又让小七找了几株止血消炎的草药,嚼烂了给它敷上。 似乎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治伤,整个过程老狼只低声哼哼,并没有攻击燕知暖,坑边的狼也乖觉得很。 把山狼中的箭取出,两狼相携离开,离去前老狼把那只野兔放在她腿边。 她觉得这世间太好笑,她用真心对人,人返还给她苦难,她无心救狼,狼却知回报。 把兽夹清理干净收进空间,这种材质并不常见,至少上辈子她在民间没见过。 燕知暖索性就沿着小路上山,上辈子地里没活的时候她就常进山,记得这附近还有几个陷阱,她想去把那些兽夹收起来,有她炼器的手艺在,没准什么时候就能做点好东西。 孙铁牛觉得自己最近命中带苦,那天跟队长去暗访结果被人吓到,现在队长派自己到山里来巡视结果又落入陷阱。 要不是他反应机敏,在下落时脚侧避开了捕兽夹,现在就不会只有小腿的肌肉被咬住了。 他再次试图掰开兽夹,可用尽全身力气除了让夹得更紧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啊!有没有人啊,来救救我!” 一声嚎叫,惊起山中鸟雀无数。 “是你需要帮忙吗?” 孙铁牛惊喜抬头,看到燕知暖的头从上面探出来,白净的脸上沾了点土灰,绑得整齐的两条辫子此时也有些凌乱蓬松,一又明亮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陷阱(第2/2页) 亮的孙铁牛一秒回到昨晚的惊魂中,脱口而出:“女,女鬼?” 燕知暖皱了皱眉,女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估计被陷阱吓懵了胆。 她轻盈地跳下来,从身后背篓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她的器修工具,三下五除二把兽夹拆开,顺手放到背蒌里。 孙铁牛这会也回过神来,一张脸胀得黑红黑红的,平时总在部队没怎么接触过女同志,更没有接触过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他再憨傻也知道没有上来叫人家女鬼的道理。 更别说现在这位女同志不嫌自己脏,还帮着包扎上药。 燕知暖很快收拾好了伤口,孙铁牛的伤口时间短上点药就没问题了。 她抬头看看四周的土墙,有些犹豫怎么在不透露自己功夫的情况下,把孙铁牛带出去。 孙铁牛憨憨一笑:“同志,你踩在俺的肩膀上,俺驮你出去,还有一条好腿在保证摔不了你。” 燕知暖点头:“也行,等我上去再找东西把你拉上来。” 孙铁牛正要半蹲,突然把耳朵趴在坑壁上,片刻他脸色变了变:“同志,你快躲到俺身后,一会有啥事俺护着你。” 燕知暖感知高于常人,早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这动静人虽多却步伐有力落地轻盈,是行武之人。 “闭嘴,别动。”她把孙铁牛按蹲下去,又把掉落的掩网铺在他身上。 自己则取出兽夹摆放在腿上,又放了几片落叶落在身边。 刚刚做好这些,脚步声就到了附近,一个年轻的小伙探出头,打量了燕知暖几眼,回头招呼道:“峥哥这里有一个女同志落网了。” 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会不会说话,又不是犯罪份子,什么叫落网了! 时峥立于坑边往下看,恰恰看入了一双清冷沉静,透着几分警惕和戒备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虽然坐于陷阱之中,却并不慌乱失措,丝毫没有身陷险境的窘迫。 时峥认出燕知暖就是李家那晚的女孩,眉心不自觉地皱了皱。 寻常女人落入这种境地不说哭闹不止也会惊慌失措,可她偏偏镇定自若,不像是猎物倒像是蹲守以久的猎人。 时峥压下心底的异样,声音冷漠:“这位同志怎么会失足掉在陷阱里,你上山是来做什么的?” 燕知暖:“并非失足,而是在特意下来赏景。” 旁边几个小伙子失笑出声,这荒郊野外隐隐还能听到狼嚎,下面是光秃秃的山坑土洼,哪里有人来这里赏景的。 时峥抿了抿嘴唇,听出了燕知暖语气中的讥讽,但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同志有闲情赏景,那我们就不打扰你的雅兴了,告辞。” 孙铁牛急忙掀开遮挡:“队长别走,她是为了救我才跳下来的,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铁牛?我们找了你很长时间,你怎么在这?” “你不会笨到自己掉下来的吧?” “看你归队后再怎么吹嘘自己身手好,身手都好到掉陷阱里靠女同志来救了,哈哈哈。” 第十四章 怀疑 第十四章怀疑 几个小伙子嘴里说笑但手下不停,放下绳索把两人都带了上来。 时峥冷眼扫了孙铁牛几眼,这才把视线转到燕知暖身上。 燕知暖双臂怀胸,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开口。 时峥清了清嗓子神色端正:“多谢同志救了我兄弟,这点钱和票请你收下,算是一点我们的谢礼。” 燕知暖并没有接过钱和票,别说她空间里有从李家老二那里搜罗来的东西,就算没有她也不会要的。 一小卷并不多,想必是他们这些人的行动经费,她不能让军人同志饿肚子。 但是谢礼也是必须要的,可以换成别的东西。 “钱和票我都不要。”燕知暖:“给我换成一把匕首或者短刃就行” 时峥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一个女同志,要那种利器做什么?” 燕知暖:“我进山采药顺手救了你们的战士,就想要这一点东西也不行吗?” 时峥下意识把手放在腰间:“你是干什么的,怎么知道我们是当兵的?” 燕知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陷阱:“腐叶分层铺盖还用细土找平,从面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与一般设在水源附近或巢穴附近的陷阱不同,这个陷阱设在人行的小路上不宽但深,山里最大的猛兽就是野猪,可这个宽度只怕猪会卡在坑口。” 燕知暖又拿出兽夹:“兽夹采用的是细密钝齿,而非能轻易穿透兽皮的粗长尖齿,且后面用的是四支强力弹簧。 普通兽夹根本不会用大回弹,猎人徒手都可以掰开。 最重要的是中间的焊接点有规整折角,不像是出自村民之手,倒像是专业人士。” 说到这里,她再次看向时峥:“这些迹象都表明一件事,这个陷阱并非针对野兽,更像是……捉人。 坑深,是为了不让人攀爬逃生;细密齿强力夹,是为了能狠狠夹住人的腿骨,瞬间丧失行动力,且靠一人之力难以挣脱。 村民不会设这种陷阱,官方更冒着误伤百姓的危险设这种东西,那么只剩一个答案——敌特。” 时峥表情严肃,眼睛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燕知暖:“而你们的兄弟中招了,所以,我猜出你们的身份很奇怪吗?” 一番话落地,周遭瞬间静了下来。 几名队员脸上的玩笑之色尽数褪去,下意识将燕知暖隐隐围在中间,眼神里满是提防。 孙铁牛急得满头汗,有心替燕知暖说话,又怕惹了时峥不快,只得站在那里直挠头。 时峥眸光沉沉,一瞬不瞬盯着燕知暖。 这女孩心思缜密,观察力毒辣,对陷阱构造、人心揣测乃至时局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绝不是普通乡下姑娘该有的见识。 敌特?这个念头在他心底牢牢扎根。 那天救他的敌特不止治好了伤,还把武器给重新锻造了,说明那人不止对草药极为熟悉,对制造炼制更是有极高的手艺。 会是眼前这个女孩吗?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实据,对方谈吐坦荡,出手救了孙铁牛,方才一番推断句句贴合实情,挑不出半分破绽。 没有证据,便不能贸然动手,更不能无故为难救人的群众。 时峥心底权衡片刻,压下翻涌的疑虑。 “你的观察很细致。”他语气依旧冷沉,不带多余情绪,“既然想要一把短刃防身,寻常配刀不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怀疑(第2/2页) 说着,他抬手解下腰间匕首。 刀鞘是古朴的牛皮包裹,边缘磨得发亮,看得出来常年随身携带,能看得出主人常年摩挲的痕迹。 周遭队员皆是一愣,纷纷看向时峥。 这把匕首是峥哥从小带在身上的私人物件,从不轻易示人,更别说随手送人。 时峥直接递到燕知暖面前:“这把匕首随身多年,锋利趁手,足够你进山防身。” 他眼神暗藏深意,是答谢也存着几分试探——想看看她面对自己贴身之物时,神色会不会有半点异样。 燕知暖坦然抬眼,伸手接过匕首,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她拔出寸许,刀刃寒光内敛,锋利十足,绝非市面普通粗制货色。 “好刀。” 她淡淡颔首:“多谢。” 没有过分欣喜,也没有假意推拒,从容淡然,仿佛只是收下一件寻常防身物件。 这份稳定让时峥心底的疑虑加重几分,眼神暗了暗。 孙铁牛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却也不敢多插话。 燕知暖将匕首收好,抬眼扫过周遭山林小路,语气平静开口:“这条山路人为修整过,不止这一处陷阱。敌特既然有心布局,定然沿路设了不止一个卡点,若是放任不管,后续进山的村民、巡逻的同志都容易中招。 时峥眸光一凝:“你能找出其余陷阱?” “不难。”燕知暖淡淡道,“设陷阱的人手法一致,伪装套路相同,循着土层痕迹、杂草倒伏的异样就能辨出来。” 时峥眼底戒备未消,却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眼下敌特暗中设下捕人陷阱,多留一处就多一份隐患。 他们倒也能慢慢排查,但是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压下对燕知暖的怀疑,沉声道:“劳烦同志帮忙带路排查,我们负责拆除处理。” “可以。” 燕知暖没有推辞,迈步率先沿着小路往山上走。 她脚步不急不缓,目光扫过路边草木土层,目光落点精准,走出百十步便停下脚步,指着一处看着毫无异样的地面:“这里有陷阱,表层浮土是新铺的,杂草根系被动过,和周边原生草木长势不一样。”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拨开表层腐叶浮土,果然露出底下暗藏的坑洞与兽夹机关,不由得暗自心惊。 这伪装做得极为隐蔽,若非有人指点,他们一时都未必能察觉。 接下来一路,燕知暖走一段,停一处,每一处指点都精准无误。 她只负责辨认位置、说出陷阱伪装的破绽缘由,之后就站得远远的,交给他们处理。 只是在看到兽夹被他们带走之后,才在眼神中流露出一点遗憾。 又少了一份材料…… 时峥一路不语,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燕知暖身上。 看她对机关陷阱了如指掌,却又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他越发看不透这个女人。 像山野间自在生长的风,通透、冷静、藏着一身不露底的本事,偏偏找不出半点能钉死她身份的把柄。 传回的资料中并没她的信息,她是刚刚“嫁”进李家的新媳妇,按道理不应该对这座山如此熟悉。 除非,她就是布局之人。 第十五章 要不我发个毒誓吧 第十五章要不我发个毒誓吧 山路蜿蜒向上,一处处隐蔽陷阱接连被找出,队员们脸色越发凝重。 敌特布局周密,间隔错落有致,深浅、伪装各不相同,一路排查大半,林间愈发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簌簌声响。 “寻常山民,只懂捕兽不懂困人。”时峥踱步到燕知暖身边:“你懂的这些可不是山野本事。” 燕知暖侧身看向他,神色认真:“燕知暖,三岁之前是京城人,家住县玻璃厂家属院,我爹燕凤宗我娘赵盼弟都是工人。 我曾经考上罐头厂的工作,但是被二哥顶替了。 十几天前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家里让我妹替我去上。 两天前被父母灌了迷药卖到了石河子村。 这山是我第二次进,能找到陷阱全凭直觉。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 (小暖的户口是落在大伯家的,这里是按户口本说的) 旁边一个小战士抬头看了看太阳:“能考上工作,还能考上大学,这样的优秀人才竟然被卖?这种事竟然发生在阳间?” 其它小战士也议论:“城里工作多难考,你还是哈工大的高才生?你们家脑壳子是有坑吗” “我弟天天被我娘用棍子揍着都没能高中毕业,这老妹儿看着不大人挺厉害呀。” “这要是我老妹儿,别说绝对不可能卖给人当媳妇,我爹娘能给她捧到天上,要星星不给月亮,在家里说一不二,谁都越不过她去。” 燕知暖低垂眼帘沉默不语,微微低下的头发露出纤细如瓷的脖颈,柔弱中带着几分倔强。 时峥看着她突然黯淡下来的气息,心中忽然略过一丝不忍,随即又硬起心肠,敌特向来狡诈多变,他不能被她迷惑。 时峥:“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去查证,若是真的组织会给你记功的,若是假的……” “要不我发个毒誓吧。”燕知暖右手食指和拇指并拢举在身侧:“我所说的如有半句假话,让我爹燕承宗双腿俱断口不能言,我娘赵玉芬掉入河中淹死,我大哥燕希南被学校开除身败名裂,二哥燕希北在工厂操作不当被炸死,三哥……” 小战士们集体噤声,这姑娘的誓言有点太……虽然说工作被抢、大学被顶、自己也还被卖,但那也是…… 好吧,这样想想这誓言也没毛病,毕竟人生两次改换命运的机会都被顶了,还落到这种境地,换成自己估计恨意更浓。 时峥制止住她继续往下骂的欲望,用手轻轻按了按额角。 他捉过审过无数敌特,花样发誓自证清白,到最后暴露的多不胜数,但是发得这么细致又这么精准的,这还是头一个。 感觉这些话在她心里过了很多遍似的。 燕知暖有些遗憾不能把毒誓发完,她都准备发完之后立马开始说假话了,阳招不行阴招来凑,万一应验了呢? 燕知暖抬手指向山林深处一处隐秘拐角:“最后一处就在前面,你们自己处理就行了。” 时峥望着燕知暖背影,沉默许久,终究没有强行扣留盘问。 没有实证,无端扣押救人群众,于纪律不合,于情理不通。 燕知暖顺着山路轻快下山,身姿利落干脆,很快便消失在林间草木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要不我发个毒誓吧(第2/2页) 直到人影不见,一名战士低声开口:“峥哥,她疑点实在太大,要不要暗中跟着查查?” 时峥望着空旷山路,指尖紧握,眸色深沉难辨。 “不必,我自有安排。” 他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空荡荡的,陪伴多年的贴身匕首已经不见。 * 李大成面前摆着厚厚一摞钱和票,他双眼赤红地把钱拍在赌桌上:“再来!今天老子运气好,要连赢八十盘!” 人生失意赌场得意,这就是至理名言! 那日他把自己闷在屋里,可是村里人议论的声音像蛆虫一样钻入他的耳中,大门口徘徊的脚步声和门缝里那些下流黏腻的目光,似乎把他再度扒光了。 他的人生全都毁了。 原本只要燕知暖能生下堂兄李爱国的孩子,他就拥有了与堂哥之间的纽带,他会精心把孩子抚养长大。 这样他和堂兄的爱情有了结晶,生命都有了延续。 他会有体面的人生,孩子也一定会继承堂兄的聪明才智,有堂兄为他铺路,以后出人头地光宗耀祖风光无限。 可现在全完了,什么都没了。 眼下正是李爱国升职的关键节点,他不敢打扰,生怕自己的不堪连累堂兄,毁掉对方大好前程。 所有的憋屈、怨毒、不甘全部堵在胸口,无处宣泄。 他趁入夜来了镇上的野猪摊,这里离村子远,没有人知道他那不堪的事情。 一赌解千愁! 跟相熟的混混借了点本金,之后就是一路长虹。 骰盅起落之间,他盘盘皆赢。 零碎的分票、毛票,一张张一沓沓,不断被推到他面前。 旁边的赌徒嘴里不停奉承吹捧起哄,李大成渐渐开始飘飘然。 他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眼里只剩下堆积的钱财,他有钱了他有钱了! 一定是老天爷亏欠自己,特意在赌桌上补偿,先前在村里受的所有委屈,都要靠赌资全部讨回来。 他开始不满足于一分两分的小赌,他的赌桌也由门口聚众小摊转到了最里面的八仙大桌。 “这把全押大!” 李大成脖颈处暴起青筋,浑身燥热难耐,他扯开衣领眼睛贪婪地盯着庄家手里的牌。 坐在他左右两侧的两个男人借着低头看牌、递烟的间隙,飞快对视一眼。 “大成兄弟手气真硬,今晚怕是要把我们这儿赢空咯。”黑脸男人叼着劣质烟,语气谄媚。 另一个胖男人淡淡附和,眼皮都没抬,指尖在牌上轻敲了两下,一长一短。 骰盅落下,清脆的撞击声砸在李大成的心尖上。 开盅的瞬间,点数直白地摊在桌面上,清清楚楚,毫无翻盘余地。 李大成瞳孔猛地一缩,怎么可能? 他明明盯着骰盅,明明手感从未出错,前一把还顺风顺水,这一把怎么会全盘皆输? “赢了。”胖男人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随手将桌面上所有钱票一把揽到自己身前,动作干脆利落。 那一沓厚厚的钱财,转瞬之间易主。 第十六章 赌债 第十六章赌债 “再来……我就不信邪!”李大成喉咙发紧,声音发颤,还不肯认清现实,固执地想要翻盘。 “成子,你可没钱了。”黑脸男人提醒道。 李大成急红了眼:“你再借我点,我翻了盘连本带息都还给你。” “你想借多少?” “两块,不,十块!你给我十块,我今天手气格外的壮,一把就能全赢回来。” 接下来的每一局,他逢押必输。 若是从未拥有过李大成早就收手了,可他明明赢了那么多,现在放手怎么撒得开? “再来,这把押小,老子就不信了。” 不过半个小时,他手里的钱财输得一干二净。 不仅赢来的钱票尽数赔光,借来的本金也分文不剩。 歪歪扭扭的名字,落在高利贷泛黄的纸页上,将近七百块的欠款让李大成瘫倒在地。 他试图再找人借钱,可周围人不是避之不及,就是面露讥讽,哪里还有人敢把钱借给一个输急了眼的赌徒。 胖男人给黑脸使了个眼色。 黑脸凑到李大成身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成子,咱俩也算老熟人了,今天哥给你指条明道你要不要?” 李大成眼中迸出希望:“你能借我点钱吗?” 黑脸嘲讽道:“你欠的这些都够买你一条命了,再借你想拿下辈子的命还吗? 我是说,你新娶的媳妇长得够劲,你要是舍得让她出来陪强哥几晚,给强哥生个儿子。 这笔账就算消了,怎么样划算吧?” 胖男人强哥把借条在手心拍了两下,笃定地看着李大成。 李大成脑中一片空白,他原是想着让她给李爱国…… 强哥重重一拍桌子起身欲走:“不愿意就算了,明天这个时候把钱送来,晚一天翻一倍,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李大成扑上去抱住强哥的腿:“愿意,我愿意,那骚-货能替您生孩子,是她八辈修来的福气。” 强哥用借条拍了拍李大成的脸:“算你上道,明天下午把她带到我那处房子里,只要我满意了,你这点钱根本不算事。” 黑脸塞给李大成一包药:“明天到了地方,把这个给她喝下去,你就去外边等着就行了,记住别多说别多问。” 李大成点头如捣蒜,紧紧攥住了纸包。 * 燕知暖从空间里出来时天气已黑,李老二存的好东西还真不少,那些玉镯玉佩里蕴含丰富的灵气,她足足吸收了两天才运化完。 大小黄鱼自不用说,还有一些古玩字画,她都留下了,以后或许会有其它用处。 出来却只过了半天,看来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还是不一样的。 小七欢快地围着她转圈,之前把它憋坏了,只能追着电空间里的山鸡野兔,不知道是不是电的多了有几只竟然产生了变异,个头变大不说,下蛋产崽翻了几倍。 下蛋生崽多,小七分给的食物就多,生生逼得从李家收的那些家鸡下蛋率直线上升。 空间远处依旧是打不开,但是小七可以带着它们过去,专门在山脚辟出一块地方,一边养殖一边种殖,倒也和谐。 小七跑在前面,尾巴上亮着一小簇电花,照亮燕知暖脚下的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赌债(第2/2页) 李新民蹲在路边,用手拍打着身边的蚊子,他自己都饿着肚子呢,蚊子倒是吃得饱。 第八百次想起身离开,可摸到兜里的十块钱又生生忍了下来。 小红还等着他去提亲呢,家里根本拿不出八十块钱的彩礼,他太需要这个钱了。 再说翠花姑和他爷还带人在村头堵着呢,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别说今天白等钱也没了,他爷指定还得揍他一顿。 李新民准备起来活动活动蹲麻的脚,再次朝山上望去。 不会那小媳妇根本没进山,而是跑回家吧? 他可听他爹说了,翠花姑是把人家绑回来的,李大成又是个那样式儿的,人家指定不愿意。 山里隐隐约约出现一点蓝色的鬼火,李新民用力眨了眨眼,鬼火又消失了。 李新民拍了拍脸,他都饿迷糊出现幻觉了。 既然收了钱就要把事给办了,一会那小媳妇一来,他就迎上去帮忙提东西,然后两人一起回村。 至于后面的事,就不是他能管的了,反正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正想着,路的尽头再次亮起一点鬼火,蓝色的火苗忽闪忽闪地左右摇晃,正在快速往他这个方向来。 李新民两腿发软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回爬。 再回头时蓝火已经离他只有十几米,李新民拼了命往前爬,可无奈双腿绵软使了半天劲也未挪动一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新民根本不敢回头,口中喃喃念着:“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齐天大圣请你们保佑我,我还没活够我还不想死。” 燕知暖把小七放到肩上:“你的腿是受伤了吗?” 李新民下意识回头,月亮正好从云层后面闪出来,照在燕知暖经过调理的莹白脸庞上,显得格外好看。 “鬼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燕知暖转头问小七:“今天第二次有人叫我女鬼,我长得很吓人吗?” 小七用头蹭着她的脸颊……在咪的眼中主人最美主人最好看,是他们瞎。 燕知暖把李新民翻过来,认出这是李高升家最不受宠的孙子,他出生不久亲爹下矿就死了,矿上赔的钱全进了李高升的口袋。 亲娘扔下他改嫁了,李高升家也不待见他,基本靠东家吃一口西家尝一点长大。 上辈子他好像是为了娶媳妇凑不出彩礼而去卖血,结果媳妇没娶成自己还得了病。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七感应到燕知暖的想法,往空中一跃变成一朵雷云,隐于夜色之中往石河子村而去。 几分钟后小七带回了村口的消息,李翠花和李高升带着一群人手里拿着棍棒绳索正等在村口。 燕知暖这下不准备客气了,对着李新民的脸就是十几个嘴巴子。 李新民只觉得脸颊剧痛,睁开眼就看到燕知暖拎着自己的衣襟,正对着自己扇得起劲。 他慌忙推开燕知暖:“别吃我,我没肉吃了硌牙。” “啪!”又一记嘴巴子落下:“你看清我是人是鬼?” 李新民斜眼向下看,燕知暖身下有黑色的影子,心中一喜,有影子不是鬼是人。 第十七章 见血 第十七章见血 李新民脑子快速转动,挤出笑容:“是大成嫂子吧,我是新民,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翠花婶子让我来迎迎你。” 说着就去接燕知暖身后的背蒌。 燕知暖捉住他的手腕一个反手压在了地上:“你们想干什么?” 李新民感觉手臂都快断了:“嫂子嫂子,我错了我没想干什么,就是看你背得沉想替你背一会。” 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脖子,李新民身体一僵。 “老实说吧,我没有耐心。”燕知暖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 李新民嘴唇都有些哆嗦:“我真的什么都没想干,就帮你提着背蒌送你回家,啊……” 匕首刺入他的大腿,剧烈地疼痛让他痛呼出声。 燕知暖拔出匕首,在他的裤子上仔细擦干:“第一天就见血,好兆头。” 李新民用力按着伤口,惊恐地看着燕知暖。 他不明白为什么看着挺温柔的人,怎么下起手来这么狠。 “嫂子,我错了,是李翠花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在这里堵着你,最好是和你有些拉扯,等回村的时候她就会捉你的奸。 但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想对你动手动脚,我自己有对象的,我只想着和你说着话走得略近一些罢了。” 看着燕知暖不为所动,李新民快急哭了:“我就是贪点钱真没色胆的,钱就在我兜里,全都给,求你放我一条狗命。” 燕知暖上辈子听说他挺痴心的,虽然说有些不务正业偷鸡摸狗的毛病,倒也没干过什么祸害妇女的坏事。 用力按在他的伤口上,燕知暖声音中带上狠厉:“捉贼拿脏,捉奸捉双,到时候你的名声也坏了,不想娶媳妇了?” 李新民头上大颗汗珠滚落,疼得整个人都微微颤抖:“她说,说只要让人看到是两个人就行,我远远地就躲开了,不会牵扯到我。” 燕知暖:“既然这样那一会就让你看看,如果是你说的那样不仅这些钱是你的,我还再给你翻一倍;如果是我说对了,以后你就得听我的,怎么样?” 李新民刚想拒绝,就看到燕知暖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他咽了咽口水:“行,就这么定了。” 反正她是嫁里来的媳妇,自己是隔房的堂弟,她不会真有什么事找自己的,先答应着,万一自己赢了不就能进账二十块。 看出李新民心里的盘算,蓝色的火焰自她背后升起,继而飘落至她的掌心。 李新民再度尖叫:“鬼火,你能操控鬼火,你到底是人是鬼?” 燕知暖把火焰弹向李新民,火焰围着他的脖子慢慢收紧:“你只记住,只要我想,随时都能取走你的命。” 李新民想张口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夺眶而出,急得连连点头。 村口。 “来了,他俩回来了。”有人眼尖喊道。 等待很久的人群骚动起来,甩了甩僵硬的胳膊揉了揉蹲麻的腿,再不回来都该去睡觉了。 远远就看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一左一右离得并不近,左边那人走路还拖着腿的样子。 李翠花两手拍着大腿,身子来回晃悠扯着嗓子就开始嚎:“我滴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娶了儿媳妇娶进门,指望安分守己过日子,哪里想到竟然招来个心野没笼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见血(第2/2页)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在外跟人黏糊钻草茎垛子!我们老李家几辈子都是正经本分人,硬生生被你一个人把家门脸面都给败光了! 让全村人都看了笑话,往后我们老的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街坊邻居都要背地里嚼舌根,再也没脸见人啦!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应了这门亲事!好好一个家,被你搅得乌烟瘴气,半点安生日子都不给人过哟!” 李翠花知道自己儿子女儿名声都臭了,现在只有用更大的热闹才能压下她家的事。 既然这小贱-人不服管,那就让能管的人来。 今天叫了这么多人不信拿不下她,闹这么一大场就是为了搞臭她,再把家里的事统统推到她身上去。 李翠花下午就让人去了县城找李百顺,特意嘱咐让他三天后带人来,把这破鞋拉去批斗游街,正好给割尾会重新立立威名。 三天,足够李翠花活活扒掉她一层皮,家里这些耻辱统统要她还回来。 原本睡下的人现在都出门来看热闹了,把村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村民们兴奋啊,白天的劲还在回味呢,这李家又闹出新动静了,晚一步都是对八卦的不尊重。 看到人多李翠花更带劲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使劲儿干嚎。 “我不活了,没脸见人了,刚娶回来的儿媳妇裤腰带这么松,以后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大成……”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她这腰带松不松的李大成都不行,是挺可怜的。” 周围人哄笑成一团,李翠花也听见了,一咕噜爬起来指着人群要找出是谁。 可是黑灯瞎火的根本找不到人,李翠花刚刚攒的劲被这一打岔给泄了七分,想再造势是不行了,索性掐腰等着燕知暖过来。 李新民拖着伤腿艰难地挪动,听到叫骂声他僵住了。 这还没到他们约定的小路怎么就开始闹了,不是说好了小路上让他先躲开的吗? 他有些后悔接下这个活,有意放慢了脚步想趁乱溜走。 燕知暖转身拽住他的后领,按着他往前走。 李新民脚下乏力摔倒在地,抬起脸可怜巴巴地看着燕知暖:“嫂……诶,疼!” 燕知暖脚步不停,拖着李新民大步往村口走去,后者的伤口再度撕裂路上划出一道血迹。 看着燕知暖走近,李翠花给旁边的人使了眼色,几个男人绕到燕知暖身后,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李翠花挥起巴掌就朝燕知暖扇去:“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女昌妇,我家的名声全都让你给败坏了。” “啪!” 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李翠花脸上,燕知暖收回手,反手又在她另一边打了对衬的一巴掌。 人群齐齐倒吸一口气,儿媳妇打婆婆,这是要反了天啊! 李翠花被打得倒退两步,眼睛瞪得大大的,高抬的手还举在半空。 不对啊,之前这小贱-人还要个脸面当众装柔弱,所以她才敢当众第一个上去打她的。 这会被自己捉到奸情了,怎么倒敢跟自己这个婆婆动手了? 第十八章 还有谁想教育我? 第十八章还有谁想教育我? 燕知暖把背蒌往地上一扔,一脚踹在李翠花肚子上,后者向后重重摔在地上。 燕知暖骑到李翠花身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组合拳。 她还是太仁慈了,竟然还给这老泼妇误以为自己好欺负,还敢找人当奸夫设局陷害她,怕不是把她按在耻辱柱上,后面就是送往那吃人的割委会。 老东西的儿子女儿的名声都臭成那样了,竟然还想着来折腾自己,真是给她脸了。 想拿名声来要挟燕知暖,那玩意是个什么破东西,谁稀罕谁拿去,燕知暖这辈子只想活得痛快。 李翠花只觉得头上身上火辣辣的疼,本能想要求饶,忽然想起这是在村口,随即变了腔调。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儿媳妇打婆婆这是要遭天打雷劈啊!这贱-人最后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果然,听到她的哭喊,人群中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最先沉不住气,指指点点数落起来。 “大成家的,你是要造反啊,自古以来哪里有儿媳打婆婆的,这是大逆不道,还不快把你婆婆扶起来,给她磕头赔罪。” “可不是嘛,嫁进谁家门就是谁家人,老话说得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服从丈夫上敬公婆下爱弟妹才是做媳妇的样子,哪有你这样喊打喊杀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行啊,这要放在我们那时候,别说打婆婆,婆婆咳嗽一声都要吓得哆嗦半天的,你这样的早就拉去浸猪笼了。” 年轻的媳妇挤在人群中间,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皆在眼中看到了痛快的神色。 都是受婆婆气的,自己不敢打,看别人打婆婆也是痛快的。 燕知暖又狠狠一巴掌扇在李翠花早就红肿变形的脸上,把辫子往后一甩,站起身看向周围。 “刚刚说话的是你刘大妈吧,你家两儿子到现在都没回家呢吧,你有管我打谁的工夫,不如去隔壁村的黄寡妇家里看看,两人都在那里脱光了裤子排队等着上班呢。” “还有你周婶儿,你家后院槐树下埋的东西,应该是大队集体的吧,你们在薅社会主义羊毛你知道不?啧啧啧,吃着集体的饭却砸集体的碗,想用集体的宝贝富了你们自己的腰包,真不要脸!” “钱婶子你比她俩都省心,没有乱脱裤子的儿子和偷集体财产的老头,但你生完五朵金花之后才得到的儿子,真的是亲生的吗?去查查吧,那是你男人的私生子。” 上辈子村里人都知道燕知暖是个锯嘴的葫芦只知道埋头干活,这些人家长里短的从不避着她,也因此这村里各家的脏污事燕知暖基本都知道。 刘大妈家的两儿媳都怀孕了前后脚生孩子,丈夫们却耐不住寂寞自己出去找野花,孩子还没出月子的时候,他俩就染上了脏病。 刘大妈却不做人,就天天骂儿媳不检点,骂不知道她们跟哪里野男人鬼混染了脏病,逼得一个儿媳抱着孩子跳了河,另一个离婚回了娘家。 周婶家老头昨天在山里挖了一根老山参,他们不会炮制怕失了灵气,只得先埋在后院,想着等去城里时找药店卖了,正巧被四处溜达的小七看了个全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还有谁想教育我?(第2/2页) 钱婶是三人里最惨的,生了五个女儿仍旧拼着生儿子。 现在的儿子是她男人和表妹生的野种,近亲结婚的产物,趁她生完没力气,她男人狠心把儿子换了女儿,把自己的女儿扔到后山。 儿子长到十岁发了病,钱婶花光了家里的钱财,还高价把两个女儿卖给别家用彩礼给他看病,结果看到最后才知道根本不是自己亲生的。 燕知暖每说一句,人群就发出一声叹息,今天的八卦太丰富了,感觉都吃撑了。 被燕知暖点名的三个妇人,脸上的血色恼羞成怒,挤出人群就去撕打她。 刘大妈胳膊粗、力气大,粗壮的胳膊一扬,带着一股子汗腥混着狐臭味儿就朝着燕知暖的衣襟抓来:“你个外来的小贱-人,敢说我儿子,今天非得撕烂你的嘴!” 钱婶和周婶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一个伸手去扯燕知暖的头发,一个抬腿去踹她的腿。 有胆小的年轻媳妇捂住眼睛,心知燕知暖这下惹了大麻烦,这三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妇人,平日里抱团嚼舌根,撒泼耍赖样样在行。 燕知暖不慌不忙,眼看胖婶的手要扣住自己衣领,轻巧一侧,胖婶用力过猛,惯性之下往前踉跄半步,身子晃得不稳,正正被周婶踹到。 燕知暖抬手干脆利落攥住她的手腕,顺着她前倾的力道往背后一扭,只听一声闷哼,胖婶胳膊吃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侧边扯头发的钱婶指甲尖利,眼看就要碰到她的发梢,燕知暖低头偏头躲开,反手扣住对方的小臂,对着她的麻筋用力一弹。 钱婶胳膊一麻,手指瞬间失力,原本抓挠的手软软垂落。 燕知暖抬脚踹在她的膝盖弯,那妇人重心失衡,“噗通”一声跪在刘大妈旁边,蓝黑色的裤腿沾满湿冷的泥巴。 周婶看到两人都被燕知暖制服,心生惧意想往人群里钻,被燕知暖拎住衣服往地上甩去。 砸在刘大妈和钱婶的身上,三人哎哟哎哟地疼作一团。 前后不过短短一分多钟。 刘大妈半个身子疼得不能动,钱婶脸色发白揉着发麻的胳膊,周婶子狼狈爬起,满身黄泥头发散乱,再没有刚刚指点时的高傲和冲出来时的蛮横。 围观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谁都没料到,看着单薄瘦弱的燕知暖,身手竟然这般利落,轻轻松松就把三个常年干粗活、身强力壮的妇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燕知暖稳稳站在原地,衣角不乱,发丝也依旧规整,唯有眼底凝着一层冷冽的寒光。 她抬手拍了拍袖口沾染的尘土,眼睛从围观的人群扫过:“还有谁想要教育教育我?”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或摆手或低头,都不敢正对上燕知暖的眼睛。 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这人疯了似的连婆婆都敢打,他们这些人上去就是给人送菜的。 大家只是来吃个瓜消遣一二,何必把自己搭进去。 再说,谁家没点不想让外人知道的私密事,万一也让她给抖搂出来,可就不是看热闹的问题了。 第十九章 都是误会 第十九章都是误会 李高升看苗头不对,开始赶人:“走走,家里娃都不用看明天都不用上工了是吧?都跑这里挺尸来了,赶紧都给我回家去。” 大队书记管着记分还有分粮,是村里最实权的人物,他一发话围观人群开始陆续散去,横竖今天的热闹都看得足足了。 仍有一些闲汉不肯走,还有好事者临走前凑到刘大妈跟前:“要不你就去一趟,万一真在那里呢?” 刘大妈抬起粗粝的老手就扇了上去,那人快速躲开:“你看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真心为你好,谁知道那黄寡妇有没有什么脏病……” 刘大妈跳起来去抓那人的脸,那人转身就跑,她抓了个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燕知暖:“如果我是你,今天就叫上家里兄弟子侄过去一趟,若没在那里,顶多就是白跑一趟,可若是真在的话,建议你们直接带着去县里查查病吧。” 刘大妈盯了燕知暖一会,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就走,连身上的泥土都来不及拍打。 周婶看她走了,自己也赶忙起身,昨天晚上埋的时候明明四下无人,她不明白燕知明是怎么知道的,趁现在乱着她得赶紧回去转移了。 李高升使了个眼色,有两人离开人群悄悄跟了上去。 独留钱婶子坐在地上发呆,刚刚她只觉得这妮子在羞辱自己,她生了五个女儿才得个儿子,这会冷静下来,平时一些不注意的细节就冒了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李高升看着人走得都差不多了,这才叫人把狼狈不堪的李翠花扶起来,又斥责燕知暖:“你说你像什么样子,白天我明明让你回家护着大成和宝珠,你倒好自己偷摸进山了,还跟……跟新民搞到了一起,你俩对得起大成吗?” 他叹了口气:“你还打婆婆,不知廉耻还没有孝道,如此恶劣行径,简直给我们大队抹黑,即使我再想护着你也不成了,总得给村里人一个交待。 今天就先把你关到牛棚,明天大队研究之后再把你送到割尾会吧。” 说完,围着燕知暖的几个男人凑了上来。 燕知暖:“等一下。” 李高升心下得意:“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先去反醒一晚上吧。” 牛棚那边偏远无人,原先几个下放的罪人早已移去了别处,她一个貌美的小媳妇关在那里还被绑着手脚,可想而知会遇到什么。 围着看热闹的闲汉们开始吹口哨。 “老妹儿别怕,哥哥晚上过去陪你,保管你没空害怕。” “你媳妇盯你那么紧,还是让我去吧。” “我也行,我媳妇怀孕了伺候不了我,正好我有大把的时间。” 言语间越说越下-流,简直不堪入耳。 李高升皱了皱眉,但他不想制止,对于这种不服管的人,有时候就得用狠招。 李翠花脸上展开得意的笑,扯动脸上的伤口,又恶狠狠地瞪着燕知暖。 你让我儿子丢人,我就让你失-身,等你被人糟-蹋得不成样子,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燕知暖:“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乱搞男女关系,捉奸拿双,你们到底有没有看看奸夫的情况?” 李高升一愣,这才转头看向村口仍旧趴在地上的李新民,这个孙子似乎与他想的不太一样。 燕知暖高声喊道:“李新民,你再不过来自证清白,你就钉死在耻辱柱上再也娶不到心爱的姑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都是误会(第2/2页) 原本被亲人设计陷害得痛不欲生的李新民,听到不能娶小红立马挣扎着站了起来,拖着伤口一瘸一拐地走到燕知暖旁边。 李高升这才看到孙子的样子,脸肿得像猪头,青红紫绿什么颜色都有,躬着身子手按在腿上,指尖还有血渗出,他走过的路上点点鲜红。 “新民,你这是?” 李新民:“我遇到了敌特,在与他博斗之中被他所伤,大成嫂子路过赶跑了敌特救了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高升大惊:“你给我闭嘴,这也是能乱说的?” “怎么可能!”李翠花尖叫:“咱们这里哪里有敌特,不是让你在那里等她,见了她就撕……唔。” 一直没说话的刘长富瞪了她一眼,才放下捂住她嘴的手:“新民可不能乱说话,你一句敌特会给咱们村招来多大麻烦你知道不,所有人都得接受盘查审问,到时候人心惶惶无心上工,耽误了地里的活计明年咱们吃什么。” 李高升嫌弃地看着孙子:“你个成事不足的东西,还不快滚回家去,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敌特也是你能乱说的。” 李新民撕开自己的裤子,露出被拖拽反复撕裂的伤口:“我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看,没有一个人关心一下我的情况,上来就给大成嫂子扣通奸的帽子,通个屁咧,通他奶奶个腿儿,就我这样的还能跟谁通?” 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扔给李翠花:“我是猪油蒙了心才被你用钱收买去陷害嫂子,如今嫂子救了我的命,我再不能做那恩将仇报的小人。” 燕知暖再次听到“大成嫂子”时皱了皱眉头,这事了了就让他改称呼,这四个字太特么的恶心了,有点后悔把钱还给他,就冲这个称呼就该扣钱。 李翠花被临时反水,手指着李新民却说不出一个字。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诬蔑,但是这话不能摆到明面上说,有什么事大家都当不知道,就还能干下去,现在这个遮羞布被掀开…… 满场瞬间死寂。 方才满嘴污言秽语的闲汉闭了嘴,下流笑意也都僵住,尴尬地缩着脖子。 就算不看伤口,光看流出来的这些血,李新民到现在能挺住不晕倒就算他是条汉子。 再有心想干那事,也得先有命啊。 救命之恩,这绝对是救命之恩! 李翠花缓过一口气,尖声狡辩:“你胡说!你是被她迷了心,为了护着这个女人你都不惜自伤!哪有什么敌特,都是你编的谎话!” “都给我闭嘴!”李高升终于压不住心底的慌乱,厉声呵斥住李翠花。 此事已然落了下风,再闹下去,丢尽脸面、犯了错的就是他和李翠花。 现在的关键还是掰扯谁对谁错吗? 当然不是,是尽快把事情遮过去,不管真相是什么没有人再提就行了。 李高升用下巴点了点李新民,示意他赶紧回家去:“哈哈,看来今天就是误会一场,天儿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又换了温和的表情和燕知暖说:“你们这么晚了才回家,也难免让人多想,新民遇袭受伤,多亏你出手相救,回头让新民拿几个鸡蛋去谢谢你。 之前你对我和翠花的不尊重,我知道你也是因为被冤枉才做出的过激行为,我们不追究了,你也不必心存内疚。 说到底咱们还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家和才万事兴嘛。” 第二十章 没有在乎的人就没有软肋 第二十章没有在乎的人就没有软肋 李翠花只觉得今天自己白被打了,心里一股邪火没处发。 她捡起十块钱,恨恨地对李新民低骂:“连个娘们都制不住,废物。” 刘长富拉着她就往人群外面挤,这个婆娘就是太冲动,如果之前跟他商量,他才不会让她搞动静这么大,想让一个人消失的方法多了去了。 为了找这么多人来,这无知妇人竟然还出了一根小黄鱼给李高升,想起来他都觉得心痛,恨不得现在就抽李翠一巴掌,家里存的那些东西可都是他准备带回祖国的宝贝。 燕知暖朝李高升伸出手:“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按你李家的说法论起来,我救了你的孙子,就是救了你家的根苗,救了你们李家千秋万代的子子孙孙,回头几个鸡蛋就想解决了,不合适吧?” 李高升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不耐烦地挥手道:“都是一家人,谈钱不合适,你公婆都走了你也快点回家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w燕知暖:“如果今天不给我满意的解决,我明天就去告公社,告你们诱拐妇女在先,栽赃嫁祸在后,你这个书记公社就是带头的毒瘤、社会主义的蛀虫、人民的叛徒。 公社不管就去县里,县里不行就去市里,天下这么大总有一个说理的地方,我看你这大队书记还坐不坐得住。” 李高升脸色铁青:“你放屁,老子在村里干了十几年了,哪是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娃子瞎叭叭两句就能颠倒黑白的。” 燕知暖:“我是李老三的大学同学,是他伙同我家人给我下了药,才被卖到你们村的,事情闹大之后李老三还能不能接着上学,你们村可就出了这一个大学生吧?” 听到这里李翠花低垂的头猛地抬起:“你别想动我家三儿的大学,不然老娘拼了这条命不要也活撕了你!” 燕知暖根本不拿正眼看她,眼睛只放在李高升身上:“我知道县政府门朝哪边开,也知道去县公安局的路怎么走,横竖我是被娘家抛弃的人还有什么顾忌的?” 李高升语气里带上威胁:“你还是太嫩了点,你以为你知道那些有什么用,在这山沟沟里老子就是天,只要我想,就能让你连这个村都出不去。 既然你对我这么多意见,那我觉得你还是去牛棚冷静冷静的好。” 话间刚落,两个身形壮实的男人边挽袖边朝燕知暖走过来,他们皆是李家的子侄,平日里靠着李高升和李有财捞了不少好处。 现在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威胁要拆他们的后台,这就是明着断他们财路。 李翠花挣脱开刘长富转身跑了回来:“你完了,你个丧门星,在娘家就是个没人要的,来我家又是个搅风搅雨的祸害,还想跑出去告,县政府怎么样县公安又怎么样,要知道割尾会主任就是我大哥,碾死你比碾一只蚂蚁都容易。” 燕知暖用脚勾起地上的木棍,用力一折,比成人手臂还粗的木棍直接断开。 她双手用力一捏木屑纷纷掉落,木棍断成四截滚落回泥土里。 两个男人愣了愣,互相看了一眼脚步停滞。 燕知暖走到李高升身前,把木屑扬到他脸上:“我现在的境地比死强不了多少,没有在乎的人就没有软肋,惹了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你有名誉有声望有家业有子孙,有你垫背我赚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没有在乎的人就没有软肋(第2/2页) 李高升被木屑迷了眼,眼睛火辣辣的睁不开,视力不能用的时候听力就极为好使,燕知暖的声音如鬼魅般传入他耳中。 “我知道举报那些根本扳不倒你,可若是举报你窝藏敌特呢?伤李新民腿的不是村民的镰刀,我今天上山找到的捕兽夹也是伤人凶器。 这东西若是出现在官方的桌案上,你猜这位置你还能坐到几时?” 李高升背后沁出层层冷汗,这也是李新民第一次说出“敌特”时,他立马制止的原因。 翻过这座山就是部队驻地,若是真有个什么,首先被拿来开刀的一定是他这个大队书记。 燕知暖提起背蒌,拨开上面的杂物露出底下的森冷带血的兽夹。 虽然只露出一角,也足够李高升看得清楚样子。 他是石河子村土生土长的人,这座山闭着眼都能走出来,可如今从他眼皮底下找出这种东西…… 李高升不敢再深想,他把手按在背蒌上语气缓和了下来:“孙媳妇说得在理,救命之恩岂能轻易放下,回头我就拿五十块钱给你。” 围观人群开始骚动,救一命能值这么多钱,早知道他们也去救了。 五十块,足够四口之家省吃俭用一年的吃喝,李书记这么轻易就给了? 燕知暖手不松:“两百块,买的不是你孙子的命,而是你的前程。” 人群再次骚动,两百块,他们这辈子都攒不下那么多钱吧,这新嫁进来的媳妇真敢要啊。 李高升低声还价:“一百,不能再多了,你适可而止。” 燕知暖把背篓一抽转身就走,李高升被拽了个踉跄。 李高升再次抓住背蒌:“就按你说的,但是你得把东西给我。” 燕知暖把背蒌丢在地上,给他也无所谓,反正横竖她能自己拿回来。 李高升把东西转到身后,心下稍定:“不过这笔钱不是小数,我得回家凑一凑,到时候凑齐了就给你,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燕知暖点头,他只要同意给钱就行,她不用他凑,她可以自己去取。 李新民悄悄看了燕知暖一眼,他爷爷明显在敷衍,她竟然没听出来,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 今天拖明天,明天推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笔账就消掉了,还不如现在就拿五十块呢,放到兜里的钱才是钱。 李新民又垂下眼睛,腿上的伤还疼得厉害,可见那一刀扎下去的时候没有半分留情,那他又何必再趟这个浑水呢。 反正她要他说的,他已经做了。 李高升见她松口,暗暗松了口气,当下连忙挥手驱散围观村民,又招呼两人架着李新民匆匆离去。 刘长富拉着李翠花也走了,人群渐渐散去,田间地头恢复安静,唯独晚风掠过草木,带起几分微凉。 燕知暖掐指算了算,明日黄历也不错,宜要账、宜暗取。 第二十一章 组团忽悠 第二十一章组团忽悠 夜深了,村子家家户户闭门落锁。 一个身影快速从各家房顶上掠过,引得看家狗一阵狂吠。 燕知暖今天的目标是李高升家,他承诺的要出两百块做为报酬,她是个体面人,怎么忍让这老头再为钱奔波,所以自己来取了。 之间让小七来探过路,小七可以通过植物感应到他家地窖里有金属的气息。 李家正屋里还点着煤油灯,将里面的人影长长地照在墙上,屋外还坐着一个老太太,一副悠闲的样子听着里面的对话。 李新民跪在地上,冰冷粗糙的地面硌得膝盖生疼,大腿的伤口处热热的,又有热流涌出…… 李高升坐在主座上,旁边条几上摆着一个香炉,香烟袅袅上升聚在一起又散了。 “砰”茶缸重重放在条几上,李新民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 “你给我好好跪着,自己对着列祖列宗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事,你差点毁了李家毁了我你知道吗? 敌特?你真当我是傻子,别说根本就没有敌特,就算有,他们伤你一个二流子有什么用,你有什么值得他们冒着暴露的风险去杀的? 从小到大你干过一件像样的事情吗?你的几个堂兄弟要么自己混出能耐,要么眼活身活跟你有财叔混出名堂,要么老老实实跟着我干。 你呢?这些年偷鸡摸狗是正事一点没干,好不容易有个能进钱的事,还让你给搞砸了。” 李新民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李高升:“爷,你们可没说要毁了我的名声,明明只说让你们看见她有男人就行,说好了让我提前躲开的。” 李高升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你一个男人要那种东西有什么用,说出去别人只会说你有能耐,捉奸这种事向来毁的都是女人的名誉。” 李新民只觉得喉咙发甜:“可我也要娶媳妇,要是小红知道我跟人搞破鞋,她肯定不愿意嫁给我了,不,不止是她,但凡好人家的闺女都没人嫁给我!” 李高升拿起茶缸砸向他,茶杯在李新民额头砸出一道血口子,茶水泼了他满身满脸。 “没出息的玩意儿,整天净想着自己那二两事,你爸没了我和你奶能不管你吗?你大伯娘不嫌你窝囊,愿意把侄女嫁给你,不仅不要彩礼还给二十块钱的陪嫁,这种好事要不是看你是我孙子能落到你头上?” 闻言李新民抓起地上的茶缸狠狠砸向地面:“他家的闺女是有什么大病快死了,非得让我娶了冲喜?” “胡说,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由得你胡沁,还不是你大伯娘心善想着你没个人照料,这才把侄女许给你!” “除了小红我谁都不娶,给个天仙我都不要。” 李高升转身拿起墙边的藤条狠狠朝李新民背上抽去:“我让你顶嘴,养了你这么多年就养你这么个不孝的玩意儿,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早知道这样那年你娘跑了我就该把你扔到河里淹死!” 藤条在背上抽出一道道血印,李新民紧咬着牙关不发一言。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李高升朝门口看了一眼,躲在门边等着的王月花收到信号,拿着簸箩走远一些,再脚步重重地跑过来,簸箩恰好在门口失手打翻,熟练地就像演练了无数次一样。 “别打了,要打就打我吧!”王月花扑倒在李新民身后,肥硕的身子撞得李新民朝前晃了晃,压住背上血印又扯动了大腿的刀伤,疼得李新民龇牙咧嘴。 偏她还不觉又用手抱住李新民:“你这个狠心的,这是我亲孙子啊,他爹走得早娘又跑了,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好不容易养成了人,今儿让你差点打死。 你打,你往我身上打,要打死他先打死我!” 李高升用藤条抽着地面:“你给我起来,每次他犯了错你就来护他,我骂他你不让,我打他你心疼,可他做得事对得起你吗?” 李新民忍着疼去推王月花:“奶,你起开我没事,让他打。” 王月花的眼泪说流就流:“新民,你爹是我最爱的儿子,他一死生生要了我半条命,剩下的半条命就全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就跟你一块去,黄泉路上咱们娘俩也有个伴儿。 我可怜的孙儿,你爹死的时候你才那么大点,是我一晚一晚的搂着你一口一口地喂着你,奶没别想念想,就想看你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哪怕用我的命去换,我也心甘情愿啊。” 王月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蹭到了李新民的背上。 李新民神色动容,他奶的确是家里最疼他的人…… 李高升看着差不多了,再度挥起藤条:“你的好孙子竟然说咱们村有敌特,这是要断了我的路送我的命! 别说根本没有,就算有也只能说没有,不然咱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还要赔进两百块,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钱,是要卖房子卖地吗? 他惹了这么大祸你还要护着他,那我就连你一块打。” 藤条在空中挥出呼呼的风声,李月花痛呼声响在李新民耳边:“哎哟,疼死我了,新民啊,你就听话吧,你爷他绝对不会害你,要是卖了房子和地,以后咱们都得饿死。 回头咱家的钱不给她,都留给你娶媳妇不香嘛,奶保证到时候给你添个大件行不?啊,疼!” 李新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他转身护住王月花:“别打我奶,我说!” 李高升长长舒出一口气,王月花停止哭嚎,成了。 李高升把藤条一扔:“明天你就去村委会里举报,说是那个女人勾引你,这伤是因为你抵死不从被她伤的,是她不守妇道乱搞男女关系。 这样你也能脱身,不至于背上搞破鞋的名声,说不定别人还觉得你守得住底线,是条汉子。” 李新民回想起被“鬼火”掐住的脖子和燕知暖狠厉的眼神,心口颤了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王月花翻了个白眼,脸色一变痛苦地倒在他怀里:“疼,新民,我疼,算了,等卖了地早晚了是饿死,那我还不如现在就疼死的好。” 李新民再顾不上别的,嘶哑着嗓子点了点头。 蹲在墙头的燕知暖和小七齐齐摇头,这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组团忽悠,把个好好的傻子都忽悠瘸了。。 小七……主人,你真要这死心眼的傻货帮你做事?他就这么被人遛得团团转,回头能干成点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组团忽悠(第2/2页) 燕知暖拍了拍小七的头……他自己若是能悟出来,就还有用,若是这么蠢下去,那就让他爱死哪死哪去吧。 重活一世,她要做的就是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一人一猫偷偷来到屋后的地窖口,小七在上面放风,燕知暖带着两簇蓝火下去查看情况。 四下皆是夯实黄土墙,空气中裹着潮湿土腥气,角落堆着晒的菜干与粗陶瓦罐,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她眸光微动四下查找,各处都很正常,不论是手感还是敲击的声音。 燕知暖把目光看到了角落的酱缸,现在吃的都很紧张,村里人都有做酱菜的习惯,只是李家这个看起来格外的大一些。 酱缸并没满,燕知暖伸手进去摸了一圈,壁上的痕迹说明这家人平时做酱菜也只是腌制一半。 为啥不装满,是因为搬不动吗? 燕知暖抱住酱缸转了个方向,露出后面颜色明显有些深的土墙。 伸手细细摩挲粗糙泥壁,指尖很快摸到一处土层异样,顺着隐秘缝隙轻轻一推,厚重土墙缓缓移位,一间藏得极深的暗格悄然显露。 幽蓝火光飘入暗格,刹那间满眼金光晃得人眼晕。打开着的木箱里子码着大半箱黄鱼,一根根色泽莹润,光是看着便知价值不菲。 燕知暖躬身猫进暗格,里面倒很宽敞,来不及细数,她直接把木箱盖上收入空间,好肉去锅里烂吧。 旁边竹筐里整整齐齐摞着厚厚几沓崭新大团结,票子层层叠叠,还有各式各样成捆的稀缺粮票、布票、工业票,在这年代皆是千金难寻的硬通货。 住筐里还摆着几支成色温润的银簪、银镯子,虽不算绝世珍宝,却也精致耐看。 单看这般积攒多年的家底,足足是寻常农家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富贵,李高升的敛财水平真对得上他的名字。 燕知暖抬手轻挥,满室钱财尽数收入空间,转瞬便将这处隐秘财库收拾得一干二净。 把酱缸恢复原样,燕知暖轻手轻脚出了地窖。 再度跃上围墙时,却看到偏屋的灯亮了。 李新民拿着药粉回到房间,这里说是他房间,其实有一半是柴房,属于他的只有一张瘸了脚的桌子和床铺罢了。 他咬着牙把药粉洒在腿伤处,疼得冷汗涔涔。 洒完小心地把药粉放到桌上,哆嗦着把上衣脱下来,几处渗血的地方已经结成血痂,再度撕开格外得疼。 可他试了几次都不能把药粉洒到背上,还弄到地上一些。 李新民一阵心疼,这是家里仅剩的药粉,他奶都省给他用了。 一只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粉,简单粗暴地洒在他背上。 李新民回头就看到燕知暖嫌弃的脸,后者眼疾手快地堵住他的嘴。 “闭嘴,我带你去看一场戏。” 小七贴心地用尾巴扫过李新民的脖子,熟悉的麻感袭来,李新民疯狂点头,他想活着还不想死。 燕知明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起刚刚搬空的地窖暗室里的钱财,别说两百块,就算是两万块李高升也是能轻松拿得出来的。 这么有钱却一点舍不花在李新民身上,逼着他为了娶媳妇去卖血,啧啧啧。 两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拿一点破药粉糊弄傻子。 两人来到主屋窗户下,李新民刚想蹲下,就感觉耳边生风心口失重,再回神已经在房顶之上了。 他来不及惊呼,就听到窗口传来王月花的声音:“怎么样,这回我演得不错吧,那小兔崽子真信了。” 李高升:“明天你就装病,再逼他一把,必须让他去举报,那个女的太危险她手里没准还有别的东西。 明天下午就让人把她送到割尾会去,省得夜长梦多。 我会跟有财打好招呼,进去就别让她再出来了。” 王月花毫不在意道:“你就是太过小心,一个黄毛丫头能搞出什么事来,只要那蠢货咬死了她不守妇道,咱们就算把她沉了塘都没人敢说什么。” 李高升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总觉得她还藏着什么别的手段,夜长梦多,还是送割尾会更好一些,毕竟我手上尽量不沾血。 你只要确保那小子按我们说的做,千万别出差子。” 王月花的声音里带着得意:“这么多年了,我在他身上什么时候失过手,他真以为是我养大的。 要不是当年他娘自卖自身留下一个银镯子,我才懒得收留他,偏生他被我教得恨极了他娘,以为他娘是嫌贫爱富才走的,你说好不好笑。 原想着那么小的孩子长不大,每天也就给他喂点剩饭吃喝,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怪不得是克死他爹的天煞孤星,命就是够硬。” 李新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一直以为的疼爱和照顾,竟然是这样的?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王月花:“等这事了了就把药给他下了,老大家侄女的肚子也等不了了,那可是咱家第一个曾孙,咱们赶紧把事给办了。 这样咱们大孙子的婚姻也保住了,儿子也有了,关键还不用自己养。” 李高升有些犹豫:“这事可千万别漏出去,万一让他知道了肯定要闹,到时候咱家可就真成笑话了。” 王月花声音轻飘飘的:“就他那个傻子懂个屁,把药一下门一关再洒点鸡血,他还能知道个啥,到生的时候咱们就说是早产,他还能不信我? 放心吧,保证乖乖给咱养孙子,横竖都是李家血脉,他养也不亏。” 房顶夜风微凉,吹得李新民后背刚上好药的伤口火辣辣作痛,却抵不过心底的寒意。 燕知暖看着差不多了,拎着他的衣拎又把他拖了下去。 “憋屈不?痛苦不?想报复不? 我能帮你。 但我凭什么帮你,你能拿出什么来换我帮你?” “如果你想明白了明天上午就吹这个。”燕知暖递给他一截竹哨:“旁人听不见,只有我能听见。 能为我做事的人有很多,但没有几个人能帮你。 记住,你只有半天考虑时间,我,过时不侯。” 第二十二章 我有事、我要骗你 第二十二章我有事、我要骗你 大成是天快亮的时候回来的,他熟练地翻墙进了院,下意识往新房走了几步,又转头就去了老二老三的房间。 刚进屋眼前亮光一闪,有冰凉的东西抵住了喉咙,吓得他紧紧靠在门板上一动不敢动,心里暗暗叫苦。 刘长富看清是他收了匕首:“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李大成吓得都快尿了:“爹?你咋回来了?咋在这个屋里?咋还拿着刀?” 刘长富把匕首折叠成捣药锤放回药箱,这次出去他就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把那些人带到山里杀了之后,他就一直警惕着。 李大成翻墙一落地且脚步声直冲他而来,他这才以为自己暴露拿出了匕首。 李大成只觉得怒气上涌:“我说你回来就回来,搞这么吓人干什么,刚刚差点就捅死我了。” 刘长富本就心烦一个肘击,李大成捂着腹部弯下了身子。 刘长富又踹了他一脚:“我在这里等你!成天不着四六混街遛子,现在娶了媳妇也不收心,还跟着那帮狐朋狗友瞎混,我看你就是皮痒找抽了。” 李大成在地上抹了一把灰朝刘长富扔去:“不管你是谁,赶紧从老头身上下来,不然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长富一时不察,被扔了满脸的土,气得又踹了他两脚。 李大成倒在地上吃惊地看着刘长富,是他爹没错。 他爹窝囊了半辈子,家里家外都是他娘说了算的,他爹什么时候大声说过话? 刘长富发觉自己反常,轻咳一声,脸上换上讨好的表情语气软了下来:“你新娶的媳妇把你娘气着了,昨天得罪了大队书记,你妹又是那个情况,你不回来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我这不是心急嘛,是不是踹疼了?” 李大成揉着肚子站起来:“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这次出去赚到钱了吗,快给我拿点。” 刘长富用手捂住衣兜:“没了,你娘全拿走了。” 李大成眼睛一亮,掰开他的手就往里掏,竟然有六七块钱。 “你这老东西怎么不早回来一天,早要有这钱我还至于签那玩意嘛。” 看到刘长富还想说什么,李大成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我要睡了,不该你管的别问,家里的事我心里有数,等过了明天……哼。” 说完身上衣服也没脱,翻身上床睡觉去了。 刘长富直起腰,脸上再无懦弱的表情,手中无意识地捻了捻,转身出了屋子。 燕知暖神清气爽地在空间吃完早饭,空间里的战利品箱子里也找到几个带着灵气的宝贝,她吸收完连灵泉都恢复了。 开门就看到李大成背对着门蹲着,口中喃喃自语。 听到声音,他立马弹跳起来远离门口,手脚慌得不知道朝哪里放,想到自己的计划,又硬着头皮开口道:“那个,媳……媳……” “闭嘴,你敢喊一声我拔了你的舌头,有话就说有屁憋着。” 李大成立马站直身子:“我想带你去县里。” 燕知暖看着李大成那张写着“我有事我要骗你”的脸,点了点头:“行啊,我家就在县里,算起来今天是该回家。” 李大成急忙道:“不是去你家,是……是带你买东西,你嫁给我之后也没给你添点什么,不如我们先去买衣服,回头准备好东西再去你家。 以前是我犯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李大成越说越顺溜,差点自己都信了:“我娶你虽然不是正路,但我真心喜欢你才娶的。 你家里没给你准备嫁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今天咱俩就去供销社,给你买身新衣服,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我有事、我要骗你(第2/2页) 看燕知暖不动,李大成又往前凑了凑:“咱家在县城有处院子,买完衣服我带你去看看,以后咱俩就住县里不回村了。” 他耳边响着李翠花的嘱咐,“她是被自己家人下药卖出来的,可见从小就是受气的,未必对娘家还有什么念想,只要你说能对她好一点,她一定就死心踏地的跟着你了,等今天这事过了,她在咱家再也抬不起头来,到时候还不任由咱们手捏把掐。” 李大成掏出李翠花给的四十块钱:“天热你要是想吃冰棍我也给你买,今天就是图你高兴,要啥都给你买。” 燕知暖挑了挑眉,合着今天还有意外收获,这家伙自己作死可怪不着她了。 “行,现在就走。” 李翠花隔着门缝看着两人,轻轻呸了一声。 昨天乱成那个样子,家里的猪都不知道被谁给偷了去,那可是她大哥过年时偷送来的小猪崽,都还没养多少肉呢。 自从娶回这个丧门星,家里就没有一件好事,等今天老大事成再好好收拾她。 * 大队的牛车经过邮局时,燕知暖看到了焦急的李新民。 他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裤子上的血迹沾染了泥土已看不出原色。 蹲在邮局门外角落里,神情低迷头发凌乱,在面前放个盆的话妥妥的一个叫花子。 燕知暖扫了一眼快速收回目光,李大成下意识朝邮局看过去。 从进县城开始,李大成就高度紧张,生怕燕知暖会偷偷回家。 他们家可是收了燕家的钱,保证不让她离开石河子村的,要不是赌场逼得紧他才不会冒这个险。 突然牛车猛得颠了一下,吓得他赶紧朝里挪了挪,再没想起来刚刚想干什么。 李新民蹲得腿都麻了,他活动活动腿,换了个姿势继续蹲下。 一只小猫走到他跟前,把嘴里咬着的纸片放在地上。 “跟上,看清我去了哪里,半小时之后你去找公安,就说那里有人聚众斗殴。” 村里的牛车在供销社门口停下,李大成一眼就看到等在树下的黑脸男人,他冲那人点了点头。 “咱家的院子就在这附近不远,要不我先带你过去看看,正好也歇歇脚。” 燕知暖跟在他身后,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她记得上辈子并没有来过这里,看来是自己重生导致有些事情也随之改变了。 七拐八绕穿过两条僻静的土路,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的青砖瓦房。 李大成想表现得自然一些,可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抽动,开门的手抖个不停。 燕知暖也不急,趁机打量这座宅子。 院墙砌得极高,墙头插满了碎玻璃,斑驳的厚重木门厚着一股子霉味儿,她本能地不喜欢这里。 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股混杂着烟酒、尘土的浑浊气味扑面而来。 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间正屋半敞着门。 “你先在屋里坐,我去给你倒碗水,天热解解暑。”李大成同手同脚地带人进屋,转身就去桌边倒水。 他背对着燕知暖取出黑脸男人给的药包,想对准搪瓷缸倒进去,可手抖得太厉害了,洒了好多在外面。 慌乱地想把洒落的药粉抹掉,结果手中又抖落了更多药粉。 好不容易把药粉重新收集起来,李大成只觉得自己背后都湿透了,整个人都似乎在颤抖。 第二十三章 我亲自帮你把腿砍了吧 第二十三章我亲自帮你把腿砍了吧 旁边一手伸过来稳住他,李大成心脏骤缩,僵硬地转头,燕知暖对他邪魅一笑。 强硬掰开他的下颌,就着他的手毫不犹豫,将整包药粉尽数倾入他自己口中。 李大成猝不及防,呛得剧烈咳嗽,他抠着嗓子想吐出来,可惜苦涩燥热的药粉入口即化,已经感觉到身体开始燥热发软,四肢渐渐失去力气。 药效发作极快,他脑子昏沉眼神迷离地瘫靠在桌边,一双手不自主地在身上胡乱抚摸。 燕知暖动作干脆利落,几下扒下李大成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宽大衣袍遮掩住纤细身形,顺手把头发卷起来用帽子压住,低头快步走出屋子。 走到院中,燕知暖感觉心口猛烈跳动,她朝后院望去,那里有生命的存在。 门外的人还在等李大成给消息,轻易不会进来,这段时间是安全的。 她快步走到后院,三间破屋前堆放着腐朽的柴火、破损的农具,还有一堆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脏污麻袋。 天上的云彩挡住了太阳,原本炽热的空气突然凉了下来,风吹过枯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燕知暖压低呼吸刻意放轻了脚步,目光扫过每一间破屋。 第一间破旧的门虚掩着,门口积了厚厚的灰尘,推开之后里面是蒙着厚灰的破烂杂物。 第二间门口灰尘要少上许多,里面亦是杂物,但与第一间杂乱无序不同,这间的东西似乎都偏向一侧。 燕知暖用布掩住口鼻,把杂物一一挪开后,露出几块明显与其它地面不同的青砖。 抠住青砖边缘用力一撬,“咔哒”一声闷响,几块青砖连带厚木盖板被掀起,下方暗室阴湿陈旧、混杂着土腥与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七率先跳了下去,燕知暖紧跟其后。 暗室里数个用油纸、粗布层层裹紧的包裹整齐码放,比李高升家里大得多的箱子在角落摞成两三排,地上还散落着不少摆件玉器。 燕知暖不客气地将这些不义之财收入空间,又把青砖木盖板重新嵌回地面。 拂去砖缝溢出的浮土,将一旁的杂物重新挪回遮挡。 现在只剩最后一间,这间上了锁。 燕知暖蹲下仔细查看,这里明显有人员近期进出的足迹,门口的野草都被压出了深深的折痕。 她眯了眯眼,有重物被拖拽进屋了。 轻松撬开锁,这是一间废旧的厨房,地面一道明显拖动的痕迹指向灶台。 屋里的气味比前两间更难闻,潮湿的霉味、尘土味、臭味还混合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燕知暖顺着灶台往下走,浊气的味道越来越难闻,呛得她下意识屏息。 幽暗的地下没有一丝光亮,明明是盛夏却感觉一股阴冷贴着皮肤,钻骨发寒。 刚刚落地,里面骤然响起一阵慌乱的细碎动静,鞋底摩擦泥土的窸窣声清晰可闻。 小七点亮墙上的油灯。 狭窄逼仄的地穴之中,五六名衣衫破烂的少女被粗麻绳紧紧捆绑着手脚,歪倒在冰冷的泥地上挤成一团。 她们头发凌乱结块沾满尘土草屑,惊恐的脸上满是泪痕与污垢,细嫩的皮肤遍布青紫淤伤。 燕知暖身子微僵,她想过很多情况,甚至想过这里死了人,但她没想到在这距离京城不远的县城里,竟然还有人干着买卖妇女的勾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我亲自帮你把腿砍了吧(第2/2页) 最靠近洞口的女孩浑身发烫意识昏沉,脸颊烧得通红,单薄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只能下意识往同伴身边靠拢。 剩下几个清醒的女孩满眼惊恐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燕知暖,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们嘴里都塞着破布,喉咙里溢出呜呜的闷响,无助又绝望。 燕知暖感觉心脏再次沉了下去,指尖用力掐进掌心。 她想起来了,这里是燕娇娇第一次出名的地方。 她无意间撞破一起拐卖妇女的案件,为公安提供了重要线索。 只可惜她发现的时候太晚了,只救回了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已经因为高烧而造成大脑不可逆的损伤,其余人已经不知道被卖到了什么地方。 公家给她颁了奖。 这两女孩的家人皆在县政府要职,高烧的那家更是认了燕娇娇做干女儿,此后也成了她能用的资源,助燕家轻松抹去了燕娇娇的所有痕迹,让她彻底转为“燕知暖”。 燕知暖不想分析如何做才能像燕娇娇那样名利双收。 她只知道这些人渣,就该被千刀万剐。 心底有团火在烧,她想打死那些人渣,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 大门口传来敲门声,院门外的人终于等不及了。 燕知暖低声对她们说道:“别出声,一会我救你们出去。” 短短一句话像强光劈开了黑暗,原本绝望的女孩们拼命点着头,眼泪再痛汹涌而出,这次是为着生的希望。 留下小七守着她们,燕知暖把灶台恢复原样闪身出了杂物间。 早在李大成带她出现的时候,就有人报信给了强哥。 这会强哥已经喝得大醉,被人扶着从大门进来,快走到屋门前时,他一把推开小弟:“滚滚滚,都离远点,今天是爷爷我洞房花烛,一会不管有什么动静你们都不许过来。” 小弟们调笑道:“强爷一展雄风,那小娘皮保证被爷治得服服贴贴,有了一回还想两回,强爷别被掏空了就行。” 强哥拍着肥硕的肚皮:“爷爷龙精虎猛,再来十个八个我也照样吃得下。” 小弟们又恭维几句,色意上头的强哥哼着小调,脚步踉跄推门而入。 几个小弟互相调笑着走出大门,坐在门口开着黄腔。 “李大成那狗东西去哪了?” “还能去哪,把头埋裤裆里抬不起来了呗,他真舍得这么漂亮的小媳妇送给强哥?” “他欠那么多钱,要么送媳妇要么断条腿,换成你你选啥?” “我,我当然选媳妇,没了媳妇我要腿有毛用。”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肆意张狂。 一道阴恻恻的女声在墙头响起:“既然这样,那我亲自帮你把腿砍了吧。”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生锈的柴刀从天而降,正正砍在一人大腿上。 “啊!我的腿!”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条胡同! 鲜血喷溅,那人重重栽倒在地,抱着伤腿满地翻滚,痛得浑身抽搐。 剩余几名混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猛地弹跳起身,纷纷伸手摸向腰间、腿侧藏着的凶器! 短刀出鞘,棍棒在手! 他们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没想到今儿竟然被雁啄了眼,这女的必不能留。 第二十四章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二十四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时峥坐在县公安局长的办公室里,眼前一沓卷宗资料,孙铁牛带着兄弟们逐份翻阅。 吴局长用手捏着眉心表情凝重:“这些都是附近几个县的协查通告,最近人贩子活动越发猖獗,十天前邻县接连发生两起失踪案,这个月周遭数县又新增三起,失踪者皆是年轻女子,作案的地点虽相隔甚远,但作案手段极为相似。 咱们县眼下虽然尚未有人报案,但绝不可掉以轻心。 局里调查处处受阻,目前主要的警力已经全部下放到各处调查排查了,好不容易才掌握一些零星线索。 时团长要求的协同办案,我十分愿意配合,只是这边能抽调的人手实在有限。” 时峥拿起一份资料,目光扫过上面的失踪信息,面色渐渐凝重。 旁边孙铁牛越看越生气,拍着桌子叫骂:“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要是让老子捉到活剥了他们的皮,再炸了他们的肉!” 时峥淡淡一记冷眼扫过,孙铁牛悻悻闭紧了嘴巴。 吴局长难得苦笑了一声:“别怪他,我底下的弟兄们也憋了一肚子火,都骂了多少天了,攒着劲要往死里弄那帮孙子呢。” 时峥把卷宗放回桌面:“吴局,我和兄弟们打散了编入你们的队伍,我看了你们的排查线路,其中有几处和我们要调查的路线重合度相当高,不防咱两边联手办案,一并追查线索,彼此也有个照应。” 吴局长当即一拍大腿:“那太好了,能得到你们军-方的支援,我们办案更是如虎添冀。 我立刻召集几个队长过来,咱们这就商议安排部署,今天就干。” 吴局长打电话的时候,时峥走到窗前往外望,火辣的太阳被云层挡住,难得有一丝凉风吹进来。 他的视线被一个身影引过去,那个人是石河子村的,据在村里蹲守的弟兄说他堵着村口要给那个女人制造的麻烦,结果被她一刀扎进大腿给解决了。 明明有很多方法,她非要选择最狠的那个方式,却也是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 时峥有些可惜她的身份尚不明确,如果真的是敌特,恐怕抓捕的时候难度不小。 她叫什么来着,燕知暖? 时峥轻哼一声,唇边带上不自觉的轻笑,这性格泼辣得狠,哪里暖了。 李新民一瘸一拐地跑进公安局,被门岗拦下让他去派出所报案。 急得他满头大汗:“来不及了,那边杂院胡同有人聚众斗殴,快派人去啊,再晚了要出人命的。” 这些年他就靠倒卖点小东西赚钱,县里的大街小巷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儿。 燕知暖去的那个胡同就是一个大坑,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常出常入的地方,割尾会的人也经常出入,他偷偷去看过从里面拖出带血的麻袋,渗出来的都是人血…… 今天跟过去,看到外面守着的人就知道这事无法善了,那些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燕知暖大概出不来了。 但他心里总有一丝希望,万一呢? 直到看到强哥带人进去,他才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李新民后悔自己一冲动就信了这女人的鬼话,信她能帮自己,信她有方法替自己讨回公道。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把家里钱都偷走更方便,反正这些年爷奶也没把他当人看,横竖他就是个村里人眼中的二流子,东不成西不就的混大的,偷过鸡摸过狗,没事就倒腾个东西还总担心被抓到。 要不就给小红家当上门女婿去,他爷说得其实也对,他本身就没有什么好名声。 可是脚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回村而是往县公安局的方向,越走越快,后来拖着伤腿跑得满头大汗。 他不想让她出事! 时峥在楼上虽然听不清李新民在说什么,但他有种感觉这事与燕知暖有关。 吴局长正安排着:“快派个人去看看,谁在大门口喧哗,事不大的话让他们去派出所报案。” 时峥:“吴局,不如我去看看吧,军民一家,我们也有责任要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李新民还在跟门岗纠缠:“求你了让我进去,真的再晚了要出人命的,他们人太多了。” 两辆警车开出大门,前面那辆摇下车窗,时峥:“上车。” 警车停在大院门口,时峥推门下车就听到院里哀嚎一片。 他目光扫过地面,泥土地面上浸染着大片暗红血迹。 院墙墙角、老旧木门上,全都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痕,触目惊心。 时峥一言不发,右手利落拔出腰间配枪,开栓上膛指节收紧,长腿一抬,结实的军靴狠狠踹在老旧的木门上。 “哐当——” 木门应声敞开,震落了门框上剥落的朽木碎屑。 院内比院外的情况更糟。 断棍、碎砖、破烂的布料散落满地,浓郁的血腥味比院外更浓重。 地上横七竖八有几个混混疼得满地打滚,有胳膊诡异弯折的,有腿上鲜血直冒的。 看到公安派人来,混混们眼含热泪:“公安同志快救救我们,那女的杀人了,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我的腿,就是她用刀砍断了骨头。” “快救我,我胳膊断了头也破了,快送我去医院。” 时峥转头对司机道:“快回局里找人支援,这里有重大暴力群械事件。” 安排人看着这几人,他接着又踹开正屋的门。 孙铁牛吃惊道:“我滴娘咧,这瘾也太大了,外面打成这样都不忘记办事啊?” 床上两个身体仍在纠缠,强哥为了更尽兴,自己也服了一份药粉,所以外面的哭喊声根本没有影响到屋内的热情。 时峥示意桌边洒落的药粉,有人立刻过去收集了起来。 实在是辣眼睛,时峥准备用枪托把他俩敲晕,看了看全新的手-枪,又转到床边换了块木板。 两名公安上前先给他俩盖上重点部位,然后把胳膊扭到背后,一人送了一副银手镯。 呸呸呸!太恶心了,回去得向局长申请公伤补助。 李新民心惊胆颤的跟在公安后面,用袖子捂住脸,生怕被那些人记住长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第2/2页) 他里外挨个看了一遍,心中对燕知暖的敬意达到了顶峰。 这大姐真猛!一对好几个男的,还能全身而退。 “队长,后院有情况。” 时峥心中一紧,来的路上李新民已经交待了事情的全过程,再看到刚刚的两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定是李大成想把燕知暖送给这里的人,只是被她逃了。 他知道她身手不错,但外面那么多人,现场那么惨烈,她会不会…… 时峥不敢多想,闪身奔向后院。 燕知暖独自靠在最后一间破屋墙边,手中砍刀撑着地面,刀身和地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她衣服脏乱不堪满是泥土血渍,脚踝处撕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狰狞的伤口外翻,在脚边晕开一小片血色。 额角有伤,暗红的血珠顺着脸颊而下沾湿了颈侧的肌肤。 她身前倒着两个失去行动能力的男人,身上没有半分伤痕,但膝盖以下却是扭曲的。 她闭着眼睛微微喘着气,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听到声音敏锐地望向来人。 时峥只觉得那双清亮冷冽的眼睛直直看到自己心底,哪怕身上挂彩负伤,她的眼底也没有半分惧意。 亮得太阳都从云层中撕出一个小口,独独照亮了她身周的地方,看着让人不敢靠近,又忍不住想靠近。 时峥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视线仔细扫过她全身,确认她平安这才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女人,果然够狠。 明明孤身一人身陷狼窝,却硬生生凭着一身狠劲,杀出了一条血路。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燕知暖看到来人是他,长舒出一口气,心下一松便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意识消失前,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把她揽入怀中…… * 后面的事情便是公安强势接手,不仅破获了一起聚众淫乱案,困扰他们将近两月的贩卖人口案也有了重大突破。 这两天吴局长走路都带风,看见谁都像见了亲儿子一般高兴,以至于老头晚上睡不着亲自跑去医院病房审问,态度之和蔼、语气之温和吓得那帮小混混交待了个底掉。 他们几个都不是青瓜蛋子,有的不仅是二进宫,都是四五进宫了。 哪次进去不是先叮咣二五地揍一顿,再扔到一边饿两天,又疼又饿还不许睡觉,逼得他们自己交待,交待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再揍一轮。 有谁见过公安局长亲自审犯人,还像春风化雨般面带微笑? 想想后院关的人,他们觉得自己完了,这回一定摊上大事了。 他们都是混口饭吃,里面的道道他们也不是太懂,没必要死在那条船上。 哪怕多蹲几年篱笆子,也比吃枪子强。 几人争着自首,生怕说完了失去立功的机会。 吴局长一边听一边笑眯眯地用手在腿上打着智取威虎山的拍子,他仿佛看到年度优秀县级公安的牌匾正闪着金光向他飞来。 同志们,谁能懂啊。 原以为就是一场寻常街边打架斗殴,没想到竟然是聚众械斗,多人重伤; 原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没想到竟然还捉到一对淫乱的男鸳鸯,引出一条c药的交易链; 原以为这已经够写十几页报告的,碾压临县公安局了,谁成想竟然顺带破获了重大贩卖人口案,近两月走丢的女孩全部追回,除了一人生病昏迷之外,其余全部只有轻伤,全部平安回家。 家属送的、街道送的、市民自发送的锦旗把他办公室四周的墙都挂满了还多,县广播站还把这事当成重点内容,一天三遍地在热门时段宣传。 审问的差不多了,吴局长起身,和蔼地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小混混:“放宽心,没大事。” 混混们长舒出一口气,吴局长接着说:“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篱笆子里面也需要人才,你们以后好好干,争取早日混个双人间,毕竟那是你们未来养老的地儿。” 告别看守公安,吴局长哼着曲子去了另外一座病房楼。 这边的气氛明显严肃一些,孙铁牛和几个小战士蹲在走廊里,时不时地往病房里张望几下。 看到吴局长来,几人站起来敬了礼。 吴局长点头示意,透过玻璃看了看病房里,低声问道:“还没醒吗?” 孙铁牛沮丧地摇摇头,外伤都缝合包扎了,医生也检查过除了几处淤青外,并没有内伤,可不知道为什么燕知暖就是迟迟不醒。 吴局长高涨的情绪稍微回落,轻叹一声推门而入。 床边坐着的时峥警觉地回头,随即起身敬礼。 吴局长看向躺在床边的燕知暖:“医生看过了吗,情况怎么样?” 时峥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有些微哑:“早上来看过,说可能是应激性创伤昏迷,重大刺激之后的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小作者瞎写的,求勿喷) “有没有通知她的家人?” 时峥想起她昏倒在自己怀里时轻声说的那句“别告诉任何人”,又想起调查出她的过往,被父母轻待、工作被换、大学被顶、自己被卖,似乎的确也没有可以通知的人。 时峥摇摇头:“等她醒了再说吧,现在外面情况不明,她的身份还是不易暴露的好。” 吴局长点点头:“我会加派警力日夜驻守病房,一定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时峥凝视病床上的安静沉睡的女子,思绪万千。 第一次见她时瘦得像是要被风吹走,面对李家一个比一个肥的体型,她抡起拳头一打三。 第二次见她,为了救铁牛自己跳下陷阱,在不知道来人是谁的时候先选择护住铁牛的是她,可是明明刚到石河子村两天,却像在山上呆了一辈子那样熟悉的人也是她。 第三次见她……持刀守在几个女孩藏身之处,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感觉的是她;旁边的破屋暗室内存有大量金银宝贝,现场痕迹表明是刚刚被搬走不久,最大的疑点还是她。 时峥暗暗拧眉,燕知暖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二十五章 他盼她快点醒 第二十五章他盼她快点醒 时峥回到公安局,刘山看到他进来,立刻挺身利落地敬了个标准军礼:“团长,您怎么才休息这么一小会,您接连审了一天一夜没合眼,有我这里守着,您只管放心就行吧。” 说完,他拿出几张记录:“这是他交代的事情,您过目。” 时峥接过细看,眉心再次皱紧。 孙铁牛打着哈欠小声嘀咕:“他哪里去休息了,他跑到医院看了小姑娘去了,一会也没阖眼啊。” 刘山瞬间瞪圆了眼睛,一脸好奇凑过去:“哪的小姑娘?咱团长万年铁树难不成要开花了?” 提到这个孙铁牛就来了精神,也压低了嗓门:“还能是哪个,昨天那个杀神小姑娘呗。 俺长这么大,除了俺娘就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娘们……哎哟!” 腿上被狠狠踹了一脚,孙铁牛痛呼着偷瞄黑脸的时峥,立马缩起脖子不敢再说话。 刘山心思活络,见状话锋一转满脸都是敬佩道:“你们是去看那个女同志了,说实话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她,在那么凶险危机的关头她竟然挺身而出,不仅护住了被拐卖的女孩子,还把那些人渣打得哭爹喊娘,看似柔弱单薄,骨子里却藏着过人的胆识,真是女中豪杰!” 他边说边打量着时峥的神色,见对方虽没反应但脸色明显缓和下来,就知道自己这马屁拍对了。 孙铁牛满脸难以置信地瞅着刘山:“山子你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吗?那个,咳,女同志拿砍刀守在后院的样子,半分跟柔弱也搭不上边啊,那分明是女李魁李元霸,俺都想认她当大哥了。” 刘山无奈抚额,感觉自己兄弟又踩中雷区了。 果不其然,时峥的声音冷冷响起:“她不柔弱倒是你柔弱,你柔弱到中了敌人圈套还要靠女同志救,依我看你也别待在突击团了,干脆调去文工团吧,就你这身段模样,那里明显更适合你。” 孙铁牛憨憨挠着后脑勺:“团长,俺知道她救过俺,这份恩情俺记一辈子。 你让俺替她挡枪子,俺铁牛绝对不眨一下眼睛,但你让俺去文工团……”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黝黑的脸庞胀得黑红黑红的,孙铁牛把头低下去十分不好意思:“嘿嘿,俺倒是愿意,就怕是人家不要……” 刘山实在忍不了,抬手抽了他后脑一巴掌:“傻牛,团长那是骂你没用,哪里是真让你去文工团,把你脑子里进的水都往外倒倒吧。” 时峥实在懒得再多说一句,挽起袖子进了审讯室。 屋里一左一右关了两个人,张强被绳索绑着双手吊着昏死过去,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刑讯是作者私设,请勿喷。小作者认为人渣应该三刀六洞七十二个孔,人犯子更是要下油锅上炮烙千刀万剐。) 对面地上缩着晕倒的李大成,他手脚被绑嘴巴堵着缩在墙角,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身下地面却被吓得浸湿一片。 时峥嫌弃皱眉:“弄点水来给他冲冲。” 几盆凉水冲下去,李大成浑身一颤,猛然惊醒蜷缩成一团:“别打我,别打我,我说我全都说。” 刘山嫌弃地撇嘴,孙铁牛一脚踹过去:“跪好了,老实点,再尿就把你吊起来,让你自己喝完。” 李大成疯狂摇头,不尿打死都不尿。 时峥开始往手上缠布条,刘山凑过去:“要不要先把人泼醒再问话?” 时峥缠好布条,拿起桌上鞭子凌空甩出响亮的一鞭:“不用,我来让他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他盼她快点醒(第2/2页) 长鞭呼啸而下,“啪”的一声自左上到右下在张强身上打出一道血痕。 李大成吓得一哆嗦,只恨自己缩得不够小,紧闭着眼睛把头深深趴了下去。 “啊!!” 剧痛让张强自昏迷中醒来,头脑还没清醒第二鞭落下,又是一道血痕。 时峥脑海中闪过燕知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脸是那样苍白得没有半丝血色,皮肤仿佛都有些透明。 不知道为什么,在病房的时候他竟然莫名有些急切和不安,想让她马上醒过来,似乎再不醒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一般。 可理智又提醒他,燕知暖身份存疑,他怎么能盼着她快点好呢? 他强行自我安慰,自己之所以会去医院,不过是看她是关键人证,而且身份尚未查,所以他才想着看看她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就可以审问。 对,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打人的她,陷阱里的她,发毒誓的她,之前见的几面都是那么鲜活。 时峥的眼眸里染上戾气,她变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这些垃圾。 想到这些人原想对燕知暖做的事情,他心中怒气翻涌。 鞭子挥得更快了,上鞭血痕未消减下一鞭又接上,很快张强身上血肉模糊一片。 这下连孙铁牛都看出来不对劲了,他和刘山一人一边架住时峥。 “团长,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就断气了,人还是得活着交给组织的。” 时峥回过神,听见眼前的血人哭喊着:“求你了,别打了,我知道的都招了,真的都招了。” 张强以前是公安局的常客,每次进来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回头很快就会有人捞他出去。 他的关系不止割尾会,连县领导甚至上级市里都有他的关系,那些公安就算再火大,也拿他没有办法,上级指名要放人。 可是这次的人不一样,他虽然穿着便衣,但是那身从战场上厮杀过的狠厉是无法遮掩的。 他如果再和以前那样硬挺着,真的会死在对方手里。 时峥扔下鞭子后退两步,用多年从军的自制力压下怒气:“你俩仔细记录,别漏过一条线索,如果他不老实再喊我来。” 走到门口,时峥又回头看了眼李大成:“好好照顾他,毕竟是我们的线人,得好好保护。” 李大成把头从地上抬起来,啥,什么是线人? 他别的没听懂,但是听懂“好好保护”了。 李大成这下心稳了,咧嘴笑了起来,这里的大官说了,要好好保护自己,自己不会被打了。 刘山和孙铁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人在那美呢,他被团长阴了还替人数钱。 没看到已经被打成血人的张强眼睛里快冒火了吗? 张强牙齿都快咬碎了,他们布局这么久,好不容易弄到那几个小娘们,就为了卖个好价钱他都硬撑着没下手。 没想到竟然是被李大成给阴了,好啊,打了一辈子猎的自己,竟然被一只瞎家雀儿给叨了去。 孙铁牛觉得团长真是太有套路了,把这两人关一起,把一个往死里打,另一个动也不动。 回头两个人都交代了,一个是打的,一个是纯吓的。 临了还搞一手离间计,高啊! 他又有些为难,因为燕知暖也很厉害,他真想拜她为大哥的。 那自己到底拜谁好呢? 第二十六章 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 第二十六章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 燕知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便是一颗圆润的猫头正趴在自己下巴上睡得香,小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缓了缓神,她打量房间,这里看起来像是医院,头顶挂着输液的玻璃瓶,透明药液顺着细管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警,正低头看书。 “喵~” 小七发现主人苏醒,亲昵地在她脸边蹭,满是依赖和担忧。 燕知暖抬起没扎针的那只手,轻轻抚摸小七的毛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天如果时峥没有及时赶到,燕知暖大概也撑不了多久了。 天道要绞杀了她这缕游魂,让一切恢复正轨,这是它给燕娇娇准备的伏笔,怎么能现在就废掉。 之前吸收了不少灵气,开始出手教训几个混混时还好,只是体力消耗比较大,尚能支撑。 但是后面她去救人时就不行了,天道的压制与剧痛席卷全身,远比上次更加猛烈,誓要把她这个异端清除掉。 若不是小七飞快地开启那些箱子,把里面所有带灵气的宝贝找出来吸收掉,她真的没办法挡住那最后要转移女孩子们的两人。 但即使如此也只能堪堪削伤他们膝盖,使他们丧失行动力罢了。 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人间终是有正义在,是救人的功德金光再次救了燕知暖。 “你醒了?太好了。”女警郭锦霞惊喜道:“你感觉怎么样,我马上去叫医生来。” 医生民警站了一屋子,一番检查下来赞叹简直是医学奇迹,昨天内脏几乎衰竭都差点下病危通知了,今天竟然完全康复了,身体各处器官仿佛都被上紧了发条一样疯狂工作。 吴局长接到电话火速赶了过来,在楼下遇到了同样匆忙而来时峥。 时峥进了病房一言不发,只上下打量燕知暖。 吴局长和蔼可亲地像一位邻居老大爷,负责守卫燕知暖的民警使劲搓了搓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燕同志真是让我们惊喜,年轻就是底子好,这么快就康复了。 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但我还是想问问那天具体的情况。” 燕知暖先问道:“那几个女孩子怎么样了?” “除了一人住院观察之外,其余已经全部回家了,六人皆平安无事。” 燕知暖点了点头,详细说了从李大成诓她来县城到后面打伤混混的全过程,只略去了藏宝暗室那段。 吴局长十分和蔼,她说的和民警调查的结果基本相符。 “你现在协助警方破获了重大案件,这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后续我们会为你请功,到时候官方会有荣誉和奖励奖金给到你。” 燕知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需要请功,我只是做了每个公民都应做的事,遇到这种事情换成别人也会这样做的。” 吴局长眼中的满意更深,有胆识有身手还有觉悟,这样的好同志就应该出现在他们公安队伍中。 “话虽如此,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像你这样敢于孤身对抗歹人,也未必能在那么多人围堵的情况下护住所有女孩。 这份荣誉既是奖励更是激励,希望你以后依旧能够坚守本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第2/2页) 燕知暖想了想道:“公开的荣誉称号我就不要了,奖金可以给我,如果一定要奖励我的话,请把这份立功记录存在我的档案里,再帮我拍一张授奖照片存档即可。 她要一点一点断掉燕娇娇顶替的路。 “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吴局长眼神一亮,握紧了携带的资料袋,那里有一份工作申请,只要燕知暖同意她就可以入职县公安局。 燕知暖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买个房子?” 吴局长的手僵住了:“你不考虑找个工作吗,如果有了工作你就能分到房子,哪里还需要再花钱买?” 燕知暖:“我考上了大学,以后肯定是要去上学的。 我有父母留下的钱足够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但我想要一个保障,除了我本人同意,否则谁都不能住更不能买卖的保障。 如果能由公安部门出面,我想就是最稳的保障。” 这种协调备案的小事放在公安局来说实在太轻松了,吴局长让她安心休息,有了房子的消息会有人来通知她。 守卫的民警也退到门外,病房里只剩时峥和燕知暖。 时峥声音冷冷道:“为什么以一对多,你应该知道自己并无绝对的胜算。” 燕知暖:“知道,人总要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想就干了。” 时峥:“你从小到大都不会武,怎么突然身手变得这么好?” 燕知暖:“我现在也不会,只是干得活多了,力气大些身手灵活些而已。” 时峥:“你与李大成并无感情,他诓你来县城必定有诈,为何你还会来?” 燕知暖:“我想赌一把自己能不能翻盘,赢了他就废了。” 一丝怒意涌上时峥心头:“可你若是输了呢?那药粉起效极快、那些人若是提前准备、如果再多几个人,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后果吗?” 燕知暖扬起脸:“但是最后,我赢了,不是吗?” 时峥一时语塞,他有很多话想教育她,他想说你总是女子,他想说万一对方人更多呢,他想说这次侥幸那下次呢。 可他看着她倔强执拗的眼神,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时峥再度开口:“密室里的东西,是你取走的。” 燕知暖挑了挑眉:“什么密室?” 时峥倾身向前,高大的身影将燕知暖笼罩在其中:“你懂我的意思,你到底是怎么取走的,背后是否还有同伙接应,同行的还有多少人,你跟他们是怎么联系的,不要等到我自己查出来,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 燕知暖有点意外:“你为什么要护我?” 时峥定定看了她一会,突然转身离开。 燕知暖看着他重重把门关上,有些奇怪这人怎么这样喜怒无常,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小七吸引过去,把时峥抛之脑后了。 时峥走到车前,下意识又回望一眼病房的窗户,他刚刚真是昏了头,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还想护着她? 他身负守护家国百姓的职责,绝不能对身份存疑的人心存怜悯,这是铁律。 第二十七章 这事她完全可以找团长啊 第二十七章这事她完全可以找团长啊 直到出院,燕知暖都没有再见过时峥,吴局长倒是来过几次。 言语间皆是对她的欣赏,并邀请她毕业之后可以考虑入职县公安局。 只要他在位一天,这个岗位就给她留一天。 吴局长不仅带来了五百块奖金,拍了颁发奖状的照片,还特意洗了两份,档案中存一份,燕知暖手里留一份。 更是细心地给开了证明,证明她有重大立功表现。 燕知暖郑重地将盖了红戳戳的证明和照片收好,这些都是她的证据。 她在天雷中看完了那本书,也看到在之后的年代个人信息越来越注重保护,照片、身份证甚至指纹、血液都能证明一个人的身份。 但是在这个年代,只要家里人想偷梁换柱,再有街道的配合,想要抹掉她的存在实在太容易了。 (小作者顶着锅盖求生,瞎写的,求勿喷) 照片和身份证并未普及,谁能证明燕知暖就是燕知暖? 现在有了这些就不一样了,管户籍公安局给的备书,谁还能越得过去。 李新民偷潜入她病房的时候,就看到燕知暖望着窗外一副沉思的样子。 他不敢贸然过去,站在门口轻咳一声。 燕知暖回头看到是他,又淡淡地别开了眼。 李新民这几天高涨的心情慢慢低了下去,垂着头走到病床边,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我错了,你打我吧。” 看到燕知暖看过来,又急道:“你打我胳膊吧,我腿已经瘸了,那条好腿还得留着走路呢。” 燕知暖:“说说吧,我为什么要打你,你错哪了?” 李新民声音低低的:“我错在没按你的时间去举报,让你生扛了那么久……” 燕知暖看着他的头顶,她心中是生气的,如果这家伙按自己说的时间去举报,至少她不用再玩命干后面两人。 但她更多的是气自己,重生之后自觉掌握了先机,又有修为和小七的加持,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 却忽视了最难掌控的就是人心,看到那种情况李新民会想退缩是正常的,是她太自满了。 这次是命好有功德相抵,若是下次呢,下下次呢,谁又能保证她每次都有这种好运气。 李新民跪得腿酸,偷偷抬起头正对上燕知暖冷漠的眼神,吓得他一激灵,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脑子飞快运转,从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这是公安局给我的奖金一百五十块,我一分不要都给你,作为补偿行不?” 燕知暖接过钱:“就这些,还有吗?” 李新民眼睛左晃右晃:“没,没了,我全都带来了。” “嗯~你再想想呢?” 李新民擦了擦汗,又从裤子兜里掏出四十块钱,高举过头顶。 燕知暖把钱收起:“行了,你走吧,这事就揭过去了。” 李新民咽了咽口水,眼睛粘在那些钱上舍不得移开:“那行,那我就回村了,这就走了,走了。” 燕知暖叮嘱:“回去别说你干了什么,就当出来转了一圈,那些人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得瑟出去小心你的狗命。” 李新民嗫嚅道:“我不说,我能跟谁说去,顶多就是跟小红说说,没准她家觉得我有能耐就不要彩礼了呢。” 燕知暖把枕头砸到他头上:“蠢货,这事谁知道谁死,你要是想跟她做一对地下的野鸳鸯,就去跟她说。” 李新民背后冷汗直冒,快步往门口走去:“不说,打死我都不说。” 燕知暖追了一句:“鞋不错,就是有些不太跟脚。” 李新民哆嗦一下打开病房门就跑了出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小七蹭过来……主人怎么知道他鞋里还有钱? 燕知暖……因为他想藏,越想藏就越在意,所以他看起来瘸得更厉害了。 小七……那他还能为主人所用吗? 燕知暖……能,他要是没有半点心眼把钱都给我,反倒不能用了。 公安部门办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郭锦霞就带着房源来了。 共有三套,一套是在县城边郊的院子,三间宽敞主房足够一家五六口人居住,院里养啥种啥都方便,但是离城里远一些。 一套是临街的带院小平房面积不大,胜在交通出入倒是方便,以后也可以做个小生意,但是安全性和私密性都不高。 还有一套是在城内老巷深处的青砖院,附近都是老住户邻里关系和谐,但是价格偏高且房主急用钱,要求这两天就要付款。 郭锦霞是带着任务来的,陪好燕知暖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最重要的是再劝劝她加入他们的队伍。 燕知暖换上郭锦霞带来的一套男装,再度把头发卷进帽子里,猛得一看真像一个精神小伙。 刘山开车带她俩去看房子,前两套和燕知暖预想的差不多,价格从也都是五六百的样子。 又去看了第三套房子,一进院燕知暖就知道,就这儿了,她到家了。 青砖砌就的院墙敦实厚重,青灰砖瓦层层叠叠铺满屋顶。 院落方正开阔,窗棂带着旧时雕花,藤蔓绿植从房檐垂下几缕。 院子里的石板纹路深浅交错,墙角生着零星青苔,整座宅院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古朴气息。 燕知暖一眼就认出横贯堂屋的主梁,竟然是用整整一根两百多年的金丝楠木,木质淳厚蕴含天地之气,住在这里对她的身体有绝佳的补益。 堂屋的墙上还挂着几个《革命烈士证书》和一张“爱国实业家”的奖状,燕知暖心里明白,如果没有这些房东根本保不下这幢房子。 房东大概是实在急用钱,一千五百块立结。 刘山猛摇头:“疯了才会花这么多买一个破院子,前面那个比这大一倍不止才五百块。” 郭锦霞也是觉得贵,院子虽然是好,但这价格实在虚高。 房东有些沮丧,这几天明着暗着来了好几波人看房,都是相中院子相不中价格。 但是再低的话,他也是太心疼,这可是他家祖屋,卖掉就已经是愧对祖先了,若是再贱卖…… 燕知暖:“行,我买了。” 房东惊喜又迟疑:“一千五,不还价。” 燕知暖拿出六百九十块钱:“这是定金,剩余的钱我一会去取,今天下午就把房产过户了吧。 但有一条,你必须保证这房子产权没有纠纷,不会在我买了之后再冒出什么远房近房的的亲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这事她完全可以找团长啊(第2/2页) 房东闻言表情有些苦涩:“这个你放心,我家兄弟几个就剩我自己了,绝对没有纠纷。至于家里亲戚早在……开始的时候就都登报断绝关系了,将近十年了从无来往。” 燕知暖斟酌片刻:“我给你两千,能把那些证书和断亲证明都给我留下吗?” 房东一愣,在心里盘算一会,终是点头同意了。 他是准备出国的,那些在国外也不认可,还不如多换点钱财带在身上更方便一些。 再说兄弟们和父亲大概也是愿意长久地留在老宅的吧。 郭锦霞轻声劝燕知暖:“你也不要太急,肯定还有别的房源,这个实在价格太贵,你买了想再出手可就难了。” 燕知暖轻声应下,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她看向房子的阴面,那边也有一个锁了很多年的小院子,破败不堪的屋子根本没办法住人。 它与这座房子背对着背相接,但两家大门朝不同的道路,无人知道它们其实很近。 那是燕承宗的私宅,她母亲给她和燕知远留下的东西,多数被埋在了那里。 刘山一直用眼睛偷瞄燕知暖,感觉她就是天下第一大冤种。 知道她想要证书保住这个房产,也避免后面的麻烦。 可哪里用得着花五百去买,这事完全可以找他们团长啊。 团长的证书勋章多得数不过来,哪个放在这里不能镇宅? 那些东西虽然他们动不得,但是刘山莫名觉得,只要燕知暖开口,肯定能拿到。 车停在玻璃厂家属院门口,燕知暖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遮住眉毛开门下车。 这个时间上班的上学的都不在家,火辣辣的太阳照在人身上烤得难受,连老头老太都在家里猫着不出来唠嗑了。 连蝉都不叫了,整个家属院像死了一般安静。 她边走边打量这个住了很多年,却依旧无比陌生的大院。 墙面上斑驳泛黄的石灰因常年受潮而剥落,裸露出深浅不一的红砖,上面布满经年累月的划痕与孩童涂鸦。 走进楼道,狭窄逼仄到仅容两人侧身通行的楼梯上,水泥地面磨损严重,墙壁缝隙里满是黑灰,头顶悬着一盏白炽灯,灯罩斜挂着似掉非掉。 楼梯间墙根依旧堆满各家杂物,竹篮、腌菜坛、旧板凳,最窄之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燕知暖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声,是她能听到的唯一声响。 门口是铁将军把门,燕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唯一啥也不用干只等着顶自己名字去京城上大学的燕娇娇,竟然也没在家。 燕知暖取出工具轻松打开门锁,一进门她下意识看向阳台,空荡荡的。 那里原本立着一个铺盖卷,是燕娇娇用旧了淘汰下来的褥子。 又硬又薄,睡在上面也只比睡地面强上那么一丁点,铺盖卷里面的被子也是燕娇娇不要的,棉花都皱成了团,根本不暖和。 即使这样,那也是燕知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床。 每天都要等所有人都睡下之后,她才能占用阳台的空间把被褥铺开,要是赶上有晾晒的衣服,她还得等衣服不再滴水之后,才能拖干净地面再睡觉。 隔壁传来王老头打呼噜的声音,老旧的房子不隔音,燕知暖就听到过很多次燕承宗两口子办事。 他们两口子的工作,还有老大的工作、结婚、房子,老二结婚、房子,全都是用她母亲柳华芳的嫁妆,包括这个三室两厅的房子,也是给厂办送了礼才分到手的。 可他们却依旧让燕知暖住在阳台,多年未变。 小的时候说的理由是人多睡不开。 等后来燕希南婚后住在学校的家属院,燕希北傍上了罐头厂厂长的女儿,成了半个上门女婿,她亲哥燕知远在部队。 家里只有三个孩子的时候,燕希东和燕娇娇一人一个房间,燕承宗两口子一个房间,燕知依旧睡在阳台,十年没变过。 她也曾提过可以和燕娇娇睡一间屋,但是燕娇娇哭闹不休,燕家人纷纷指责她不懂事。 就连远在部队的亲哥燕知远都打电话来骂她,警告她不要欺负燕娇娇,否则他就不认她这个妹妹。 燕知暖收回视线,今天的时间并不多,抓紧干正事要紧,那些大件货和小件货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直接去了燕承宗和赵玉芬的卧室,取出工具把卧室大衣柜顶的夹层木板掀开,里面个小暗格,并排着着数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是有钱都难买到的紧俏货。 燕家人从不外戴,专门留作应急、送礼之用。 手表旁边的夹层缝隙里,还塞着数枚老银圆,都是柳华芳的嫁妆却被赵玉芬搜刮了来。 床板掀开下面抽屉里盖着旧报纸,底下压着厚厚一沓现金,大小票子整齐码放,看数量至少5000多。 旁边的一卷一卷的各种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极稀缺的自行车票、电视机标、缝纫机票。 赵玉芬枕头底下压着一对水头极好的手镯,燕知暖小时候见母亲戴过,结果现在被赵玉芬天天摩挲。 燕知暖心中怒意渐起,他们这是祸害了多少母亲的家产。 这帮不要脸的王八蛋,拿了吃了占了还虐待她,最后竟然为了不暴露,买凶设计父亲母亲的车祸。 燕知暖朝天空伸了一个中指,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嘚,这就是你的公道,良善者不得善终,黑心者坐拥所有,对我你往死里折腾,对偷盗者你爱若珍宝,天道做成你这样,真该把天雷吞到肚子里,劈个千八百年才能涤清你的罪孽。 她又搜刮了燕娇娇和燕希东的屋子,燕希东的东西不多,还在上学的学生也不过有英雄钢笔和一点零钱。 燕娇娇的就不一样了,衣橱里各式布拉吉抖抖布的衣服,桌面上摆着几瓶蛤蜊油、雪花膏,还有专门给她留的各类小额票证。 燕知暖通通收入空间。 她的视线被从衣橱角落一个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盒吸引,上辈子她也见过这个木盒,燕娇娇把它看得像眼珠子一样,从不让别人碰触。 就因为给燕娇娇放洗好的衣服,可能误碰了木盒,被她好一通闹腾,最后还是强迫燕知暖在她屋门口跪了一晚上,以作惩戒她才肯罢休。 如今燕知暖从修真界回来,一眼就认出上面的图案是被人布下了禁制。 她心头猛然一跳,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人来自修仙界? 第二十八章 愿意当狗就继续当 第二十八章愿意当狗就继续当 不管里面是什么,燕知暖没心思耽搁,眼下她还不能跟燕家人碰面,必须尽快离开。 将木盒装到衣兜里,上面有来历不明的灵力气息,她不敢贸然将其收入空间,打算回去再慢慢琢磨。 再度回到燕承宗和赵玉芬的卧室,赵玉芬这人最爱记账。 以前没少拿账本子出来跟燕知暖算账,时刻提醒他们养她花了多少钱,以后要还多少恩。 果然在桌子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两个旧本子,一个是她见过的,记录她花用的本子,翻到背面竟然记着燕知远的花销。 x月x日,英雄钢笔一支,5元。 x月x日,胶鞋一双两元,鞋票一张。 往下一行行看过去,燕知暖看到了很好笑的一笔账。 x月x日送知远去当兵,搭上老二原来战友关系,可折算成现金500块。 燕知远一直以为他是拿了全家唯一的当兵名额,为了这个名额家里前后花费了500块找关系送礼。 当时燕家说是借遍了亲戚朋友,燕承宗夫妻还透支了几年的工资,燕希南和燕娇娇拿出了自己存的私房钱,举全家之力才把燕知远送去部队。 燕家有四个工人,平时生活并不算差,燕知暖有时也能跟着吃点肉汤沾馒头。 自打要送燕知远去当兵,家里的伙食直线下降,每天除了萝卜条咸菜就是腌白菜帮子,吃得人脸都快绿了。 每次吃饭都是对燕知远灵魂的拷打,燕家人是面带苦涩地咽下难吃的饭,然后再摆出大度释然的表情。 “没关系,只要知远能进入部队,咱们苦点又有什么?” “三哥,我相信你进部队一定能干好,我等着你当团长。” “知远,进了部队好好干,家里你不用挂念,我和你大伯母还能干几年,晚上回家再糊个纸壳子赚点钱,那些账很快就能还上的。” 燕知远感动的眼圈红了一次又一次,他发誓自己赚到的全部津贴都寄回来还债,并且以后给燕承宗两口子养老送终。 但是燕知暖感觉不对,她都饿得走路打飘了,但是燕娇娇却每天都红光满面地上学,并点吃不饱的迹象都没有。 她把怀疑告诉了燕知远,得到的却是他狠狠的一巴掌。 燕知远骂她不知好歹狼心狗肺,让她记住受了大伯的恩情,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还。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书中说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到死。 为了还恩,他卖了自己亲妹,原谅了害死自己双亲的仇人,最后心安理得的与仇人一起家和万事兴。 可现在本子上清楚地记着,是父亲的战友帮了忙,燕家根本没花一分钱。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骗局。 燕知暖把本子收入空间,懒得再向燕知远揭穿。 这辈子燕知远愿意当狗就让他继续当吧,等到他一无所被他们抛弃的时候,她才会把本子拿给他看。 悔不当初什么的戏码,她可太期待了。 她又拿起另一个本子,一眼看去心中一喜。 竟然是燕承宗送礼和收回扣的记录,另外还有十几张残次布匹的出货记录。 燕承宗是纺织厂的仓库保管员,里外进出的货物都要经过他的手。 平时虚报物料损耗,再偷把昧下来的布运出去,这种无成本纯收益的勾当被他干得得心应手。 两本关键证据尽数收好,这次真是赚大了。 原本她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惊动燕家人。 现在发现这个本子,那就不一样了,得大干特干,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招了贼才行。 她把厨房搜刮一通,麦乳精桃酥饼、挂面鸡蛋豆腐乳、食盐酱油老陈醋,油罐铁锅大饭勺通通收入空间。 再返回到客厅,沙发电视旧茶几、暖瓶衣架收音机,连个瘸腿的四角板凳都不给他们留下。 几个卧室除了燕承宗两口子的床之外,全部扫荡得干干净净。 不是燕知暖心善还给他们留睡的地方,而是那两口子糠心老萝卜瘾还大,经常半夜办事,她嫌脏。 最后扫视了一圈,把几个屋的窗帘也拽走了,确认连一粒米都没给他们留下,燕知暖这才满意地整了整衣服,把门虚掩上准备下楼离开。 在迈出门时候,木盒突然从衣兜里窜了出来,燕知暖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木盒上法阵运转温度升高,灼热地触感烫得她瞬间松开了手,可掌心已经烫出一串水泡。 木盒似有意识般飞了出去,回到燕娇娇的屋子,稳稳落在之前衣柜位置的地上。 燕知暖想上前取回,眼睛余光瞥见向楼道窗户,燕娇娇居然回来了,刚刚走过大门正焦急地朝这边走来。 来不及了,她只得重新压低帽檐,匆匆下楼。 另一边,燕娇娇心急如焚地往家赶。 今天原本是李三民说带她去买件衣服,庆祝她即将去京市上大学。 可在供销社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地心悸,似有极为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了。 其实自从木盒里的神仙告诉她绑架案之后,她就有些心神不宁,神仙说如果她想,现在就可以去举报,但如果想把事情做到对她最有利,还需要再等等。 燕娇娇选择后一种,既然要出手,必须选择对自己最好的时机才行。 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上等命。 就像燕知暖,亲生父母有技术有家产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被弄到乡下成为别人的玩物。 所以根本不需要为那些下等人的命而损了自己的利益,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可就在刚刚,突然的心悸让她发慌,一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她要赶紧回来问问神仙。 刚进家属院心口就不疼了,但她还是不放心,准备回家看看。 燕娇娇低头用手挡着阳光,没注意前方,不留神和对面过来的人撞了正着。 她不满地转头瞪向那人,只看清是瘦高个子的男人,却看不清长相。 “走路不长眼?” 那人说了句抱歉就匆匆离开。 燕娇娇盯着背影疑惑,这背影十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人忽然停下侧身说道:“同志,那位是你对象吗,他好像有事要找你。” 燕娇娇朝大门外望去,只见李三民正跟一个娇俏的女同志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愿意当狗就继续当(第2/2页) 燕娇娇眼睛一眯,好一个臭不要脸的郑美娟,我的人你也敢肖想。 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叫住李三民,燕娇娇有些犹豫。 那边李三民推着车子就要走,郑美娟拉住车把,示意让他捎自己一段。 李三民犹豫片刻点了点头,郑美娟高兴地跳到后座上,还用手搂住了李三民的腰。 怒火冲上头顶,郑美娟明知道李三民是她的人,竟然还敢撬她墙角,找死。 燕娇娇一跺脚追了过去,反正神仙就在家里,晚上回去再问也是一样的。 “三民,你去哪儿?” 李三民刹车回头,惊喜道:“娇娇你怎么又回来了?” 燕娇娇轻撩了一下头发笑容温婉:“刚刚有些心口不舒服,这会好多了,我想着难得你请假出来陪我,总不好让你失望。” 话是对李三民说的,眼睛看得却是郑美娟。 郑美娟翻了一个大大白眼:“你不舒服就赶紧回家歇着,今儿太阳这么大,再把你这娇嫩的脸蛋给晒化咯。 三民哥想去哪,我也能陪着去,就不用非得麻烦你带病出门了。” 燕娇娇脸上不显,指尖却悄悄掐入掌心,这郑美娟上学的时候就跟自己不对付,整天缠着李三民不放。 虽说她瞧不上李三民,但架不住他忠心又好用,指哪打哪。 她的狗,怎么能让别人觊觎。 别说现在还要用他,就算以后不用了,他也只能是她的狗。 除了燕知暖,她最讨厌的的就是郑美娟。 偏郑美娟她爸是纺织厂办公室主任,实权在握,就连燕承宗逢年过节也要去郑家拜访,以至于每次郑美娟见她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燕娇娇眼圈红了红,抿着嘴看向李三民:“是这样吗,三民哥?要是,要是谁陪你都行的话,那我就……” 声音越说越低,眼中渐渐蓄上了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李三民看得直心疼。 他急忙跳下车子,把郑美娟从后座拉下来:“不是的,我只想要娇娇同志陪我,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郑美娟气得脸色发青:“好你个李三民,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刚刚明明说捎我去邮局的,这会你又变卦了。” 燕娇娇重新坐在后座上,用手指了指郑美娟的脸侧:“美娟你是掉面缸里了吗,你的脸怎么流白汤了?” 郑美娟一下用手捂住脸颊,一张秀脸胀得通红。 她在楼上看到李三民送燕娇娇回来,这才急忙换衣服下楼了,为了让自己皮肤更白一点,还特意抹了一大块雪花膏,难道是自己没抹匀? 燕娇娇尤不解气:“要说羡慕,我最羡慕的就是美娟你了,天生好皮肤怎么也晒都不会变,不像我,皮肤这么白,稍微一晒就泛红了呢。” 郑美娟最介意别人说她皮肤黑,这会又被情敌当着心上人的面点出来,里子面子全都没了,跺了跺脚捂着脸跑回了家。 燕娇娇完胜。 站在大门里看完全程的燕知暖,只觉得自己上辈子输的不冤,对上这么一个眼睫毛都是金钢钻打的对手,人家还有神器加持,自己能赢才怪了。 燕娇娇眼角瞥见刚刚那个男的还在大门那儿,似乎在看着自己。 她挺直腰微仰起头,长得好看就是这点麻烦,走到哪里都有被盯着看的困扰。 车子骑出不远,燕娇娇忽然想起为什么觉得眼熟,那个背影和燕知暖很像,身高走路的姿势都很像! 想到这儿她急忙回头去看,只看到那人坐进了路边的汽车。 这才放松下来,燕知暖现在被关在乡下,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怎么可能坐小轿车。 * 李翠花守在公社电话旁已经半个小时了,上午的时候老三李三民打电话来说要找她,吃过午饭安顿好李宝珠她就过来等了。 老三在县里学习苦,也不知道钱够不够,有没有吃好睡好,回头还得让人给他捎点东西过去。 正想着电话响了,她抓起电话:“老三,是不是你?” 尖锐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电话那头李三民悄悄把电话拿远了一点,他娘的嗓门一如既往地高。 燕娇娇皱眉站得远了些,推了推李三民示意他快点问。 李三民:“娘,那女人还在咱家吗,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李翠花听到儿子的声音满心都是高兴:“在呢,我给她看得死死的,干重活吃剩饭,稍一偷懒就打她,日子过得惨得很。那种丧门星就得狠狠收拾。儿啊,你上学钱还够用不,可别饿着自己。” 李三民对燕娇娇做口型:在呢,过得可惨了。 燕娇娇唇边露出一抹娇笑,李三民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头李翠花还在喋喋不休,他却不再想聊了:“电话费贵,我挂了哈。” 李翠花还没说完就听到嘟嘟的声音,愣了片刻悻悻地挂断电话。 公社里有人看见她,上前打招呼:“李婶儿,来接电话啊?” 李翠花用布包起头脸道:“嗯呐,老三打来的,在那边学习还挂着我哩,生怕我吃不好睡不好。” “要说还是你有福气,明年老三一准考成大学生,再娶个大学生媳妇回来伺候你。” 李翠花得意极了:“我儿说了,他到时候娶个工人家庭的大学生回来。” “要说咱十里八乡的,李婶说福气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你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走出公社,李翠花又朝大路上瞅了几眼。 按道理说第二天老大就该带人回来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没见人影。 随后她又有些解气,时间越长那丧门星被折腾得越狠,等回来就更容易拿捏。 看着她走远,公社里几人才笑成一团。 “天爷啊,你们看见她的脸了吗?一块青一块紫的,肯定是她男人打的。” “就她家那些个污糟事,换谁不得揍她,生个儿子是废人,生个女儿丑得没眼看还搞破鞋。” “我怎么听说他家儿子女儿搞乱-伦?” “我二姑家表妹就嫁到她们村了,可是她亲眼看到的,她老大根本不行,想让女人怀孕比登天都难,她闺女肚子是真有货,那血都流了一屋子,造孽哟。” 第二十九章 快回家吧,你家遭贼了 第二十九章快回家吧,你家遭贼了 屋里人越说越兴奋:“你们还不知道吧,她为了把脏水泼出去,竟然污蔑新娶回家的儿媳妇跟别的男人搞破鞋,还兴师动众地找了很多人去捉奸,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旁人追问:“后来呢,追到了吗?” “捉到个屁咧根本就没影的事,她那个儿媳也不是好惹的,当众把她按在地上打,说她毁自己名声,自己活不了她也得陪葬。” “哎哟,怪不得她总拿个破布围脸,原来是没脸见人了啊。” “可不,当妈她没脸,当婆婆她让儿媳按地上揍,我要是她啊,早就跳河去了。” 一只鞋扔进来,正正砸在说话的女人脸上。 “你们几个贱皮子凑在一块闲出屁来了,老娘家的事也是你们能瞎逼逼的,看我今天不撕了你们的嘴。” 李翠花抄起门外的大扫帚就朝几人挥了过来。 她刚又想起该给大哥打个电话,不让他来抓人了,她得先折磨够了才能把小贱人送走。 结果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帮老娘们凑在一起嚼舌根,她原本好事想听听是谁家的事,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这哪里忍得了,当下脱了鞋就扔了出去,尤不解气地拿起院子里的扫帚一通乱打。 屋里几人说得正投入,猛一下没防备被扫帚狠打了几下。 几人慌忙躲闪,被打脸的女人也抱头乱窜。 这人正是牛婶的表姐王美菊,那天牛婶连夜回了娘家,把李家的污糟事在亲戚家里传了个遍。 她家人都恨不得生吃李翠花的肉,现在有了这么大的把柄,怎么忍得住不给她宣扬宣扬。 可背地里说是一回事,被人抓包又是另一回事,毕竟李翠花还有一个割尾会主任的大哥。 李翠花把一把扫帚挥得虎虎生风,一会工夫办公室里茶缸暖瓶掉了一地,纸片飞得到处都是。 “你们这些生儿子没屁-眼的绿头王八,自己家的烂事还搞不清楚,竟然敢背后说老娘的坏话,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王美菊被她追着抽到了脸,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她也来了真火气对着李翠花破口大骂:“我们说几句话碍着你啥事了,自己有脸干就别怕人说,有空工夫还是想想怎么给闺女保胎吧。 还生孙子,你快想想给儿子借谁家的种吧,要是找不着我们几个家里都有儿子,借你使使也是勉强可以的。” 李翠花扔下扫帚就朝她抓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往桌上按。 王美菊没防备,脑袋被摁在木桌沿上,疼得眼前发黑。 她反手向上抓去,扯住李翠花遮脸的布用力一拽,嗤啦一声脆响,破旧的粗麻布直接被撕裂。 李翠花脸上的伤暴露在众人眼前,青紫肿胀的脸皮上留着数道血痂,本就难看的脸现在更没眼见人。 屋内瞬间安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我的娘哎,这脸伤得也太难看了!” “难怪天天裹着布,换我我也不敢露脸见人啊!” “被儿媳妇打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撒野,真是天底下第一号厚脸皮!” 刺耳的笑声钻入耳朵,李翠花急红了眼,疯了一般抬手就往王美菊脸上扇巴掌,啪啪的脆响声接连不断,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王美菊也不是善茬,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今天终于逮到李翠花,哪里还想得起她大哥是干啥的,只有往死里干的份。 抬腿狠狠踹向李翠花的小腹,同时伸手薅住她的头发,用头狠狠撞了上去。 李翠花只觉得鼻子一酸,随即疼痛袭来,眼泪混着鼻血流淌到了嘴里。 王美菊又抓起桌上的织了一半的毛衣针往她身上扎去,专选看不到的地方下手,胸前、腋下、大腿根…… 两个人扭成一团,在地上翻滚撕扯。 旁边其余几人也没闲着,假意上前拉架,底下手脚却不停,专挑隐蔽的地方下黑手。 掐李翠花的胳膊、拧她的腰,屁股蛋子上不知道被踹了多少脚。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邻里乡亲!” “翠花你消消气,多大点事啊!美菊你先松手,你也卸卸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是干啥呀。” 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了, 李翠花感觉全世界都在跟她对着干,身上被扎得哪哪都疼,脸上旧伤未去又添新伤,头发散乱不堪,衣衫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她又气又急嗓子都骂哑了。 李翠花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你们,你们全都给我等着,一个个的都等着被批斗吧,老娘让你们吃枪子。” 几人脸色一变开始后悔。 那些年割尾会最风光的时候,哪个村里没有几个被拖出去批斗的,虽说这几年不那样了,但是万一李翠花告她哥呢? 王美菊撑着身子站起来,捡起李翠花的遮脸布扔到她脸上。 “你别诬赖好人,明明是你自己跑得快摔了一跤,怎么就赖到我们身上了。 我们都是正经在这里上班的,你进来摔倒了还把桌椅都碰到了,地上碎的这些东西还没找你赔呢。” 她又对着另外几人使了使眼色:“她来的时候就是这样鼻青脸肿的,对不对,咱们大伙儿可都是看见了的。” 几人急忙跟着说:“对,就是这样,谁知道她进来发什么疯,咱们可没人碰过她。” “哎哟,我还得核对一下碎了多少东西,这些可都是大队的公有财产。” “我的账单子全都散了,这可怎么办,这个月的工分可全在里面了。” 说话间几个人全都散了,只留李翠花一人坐在那里哭。 “这些臭不要脸的贱-货,等我老二回来非狠治你们,到时候把你们男人全都弄进去,看你们会不会上门来求我!” 一瘸一拐地走到电话前拨号:“给我接县割尾会办公室。” 过了一会李有财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李翠花急道:“大哥,你马上派人来公社,多派点人,我被这里的人欺负了。” 声音一出,窗外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 电话那头李有财的声音有些疲惫:“我这边有事,暂时过不去,你那点小事自己搞定就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快回家吧,你家遭贼了(第2/2页) 李翠花急了:“不是小事,我被她们给打了,宝珠和大成也让她们给害了,你快派人来狠治治她们,给我出口恶气。” 预想中大哥爆怒立马安排人员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李有财甚至都没让她把话说完:“翠花,我还在忙你自己解决吧,解决不了就去找高升叔。” 李翠花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重重把话筒放下,又看了一圈砸得横七竖八的办公室,恨恨地起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走远,窗外观望的几人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王美菊碰了碰脸上伤口,不由得嘶了一声。 那个二百五下手可真狠,得赶紧通知表妹一声,李翠花吃了这么大的亏,没准回头再找她麻烦。 * 李高升坐在办公室里抽着水烟,表情凝重。 这几天的事接连不顺。 先是李新民偷跑了,后是这几天接连接到上方电话,都是反复询问村里情况的。 前后还来了两波人,第一波是县公安局的,直截了当地问村里几个不务正业的后生情况,其中就李大成和李新民。 第二波人手里拿着调查函,却没出示工作证。 看这些人的身形和行事作风,李高升知道这些人可能与军-方有关。 他们详细问了村里人最近干活的情况,有没有受伤的和借口不出工的,有没有言行异常的,还借口考察到田里转了转。 临走时,一个年轻小伙子多问了一句题外话。 他问村里娶媳妇都怎么娶的,是婚嫁有自由还是有包办婚姻的情况。 李高升磕了磕烟袋,这几件事连起来的指向太可怕了,联想起燕知暖拿回来的那个兽夹,他心里的不安又重了三分。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高升受惊站起,水烟脱手掉落。 一张肿胀变形的脸冲了进来:“三叔,你可要帮我,大成和宝珠的事都传到公社了,他们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李高升看着快速逼近的人影,拼命摆手做出阻挡的动作:“别过来,你是谁啊?” 李翠花努力睁大眼睛:“是我,翠花。” 李高升仔细从这张脸上找出熟悉的眉眼:“你这是得罪谁了,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刘长富对你动手了?” 李翠花摆手:“我在公社被人给打了,她们在那里传大成和宝珠的闲话,我实在听不过去就跟她们打起来了。 三叔,你得替我想想办法,把这事给压下去。” 李高升心思一动:“这事不好弄啊,要是能有实打实的证据就好了,比如你发现敌特……” 李翠花愣住了。 李高升压低声音接着说:“这样不仅所有人的关注都转到了敌特身上,还能给你记上一功,到时候你就是有功家庭,谁还敢再说三道四?” 李翠花思忖道:“可是,万一她不是呢?” “她是与不是又怎么样,等到了割尾会,是啥还由得了她? 有财最近也不好过,你举报了正好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可谓是一举三得。 唉呀,只可惜没有这样的机会啊。” 李翠花若有所思地回到家,翻找出一张旧报纸。 上面刊登着一则断绝关系的声明,声明人是燕凤庭、柳华芳,断绝关系人是燕知远、燕知暖。 这是老三拿回来的,说是可以用来拿捏燕和暖,只要有这份声明在,她和她哥就永远是坏份子的子女。 她哥的前程就会受到影响,她最在乎的就是她哥,绝对不会让她哥背上半点污名的。 李翠花把报纸仔细地叠好装入信封,她得等一个时机送出去。 * 燕娇娇从李翠花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好得不得了。 李三民趁机提出两人先去买衣服,再去国营饭店吃饭,最后看完电影再回家,她也答应了。 李三民追了她好几年,花在她身上的钱至少也得有好几百了,还帮她搞定了最大的麻烦,那么她给他点甜头也不是不行。 在国营饭店吃完饭往外走的时候,她看到背对着她坐着的一个女生,背影看着特别像燕知暖。 女生一直在低头吃饭,倒是旁边坐着的女生时常转头跟她说话,对面是一个瘦小的男生,三人点了一大桌子肉菜。 那油汪汪的红烧肉、炖猪蹄她都好久没吃过了,今天李三民也不过是点了两份炸酱面而已。 燕娇娇心里不踏实,想走过去看清楚一点。 结果那个男生似有所觉,锐利的目光直接扫了过来,吓得燕娇娇一激灵,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有了这个插曲,电影她也无心细看,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李三民的嘴已经凑到她脸前。 燕娇娇一巴掌扇过去,李三民被打得脸歪向了一边。 那会正是男女主终于互通情谊的关键高潮,燕娇娇这下惹了众怒,捂着脸跑出电影院。 等了许久也没看到李三民跟出来,燕娇娇只得气呼呼地自己步行回家。 为了搭配新衣服好看,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双小高跟皮鞋,走到家属院的时候,脚后跟已经被磨出血泡。 燕娇娇在心里暗骂……李三民,你以后再也别来见我!你再怎么赔罪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纺织厂家属院里站着好多人,看她回来纷纷喊她:“你可算回来了,赶紧回家吧,你家里遭了贼了东西全被偷走了。” 燕娇娇一惊,再顾不得脚疼,急忙往家里跑。 家门口围满了人都踮着脚往里看,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让让,他家女儿回来了”,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燕娇娇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彻底呆住了,沙发呢?电视呢?茶几边柜全都没了。 她冲进自己房间,看到空荡荡的地上放着那个小木盒,心下一松,还好木盒还在。 燕承宗看着她手里提着的新衣服,黑着脸问:“今天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在家?” 燕娇娇把衣服藏在身后:“我去和同学玩了,快开学了我想买点学习用品。” “啪!”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第三十章 撬社会主义墙角 第三十章撬社会主义墙角 那一巴掌用力很大,燕娇娇被打得整个人向右边倒去,半边脸高高肿起。 “我早就给你说过,要低调低调,你倒好成天出去招摇,给老子惹祸。” 燕承宗两眼赤红地瞪着她,高高抬起的手掌还停在身前。 燕娇娇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被打过,别说父母兄长疼她,就是燕希东都是让着她的。 赵玉芬冲过来把女儿护在身后:“你打她干什么,她才刚回来。” “干什么?如果她在家里,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燕承宗用力闭了闭眼,心中那股想杀-人的火气始终压不下去:“能把家里搬成这样,对方肯定是踩好了点的,如果不是她天天往外跑,怎么会给人可乘之机。 完了,这下全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赵玉芬抱着女儿痛哭:“就算她在家又能做些什么,她还是个孩子,万一那些人对她起了坏心怎么办?” “现在她倒保住了,咱们以后全都喝西北风去吧!” 门外有人喊道:“公安来了!” 保卫科带着两名公安干警进门也愣住了,被偷家的常见,但是被偷成这个样子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谁是报案人?” 燕承宗赶紧上前:“我报的,我家早上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中午都在厂里吃饭,晚上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名公安带着保卫科的人去各处查看情况,边看边啧啧称奇。 另一名公安取出本子做记录:“都丢失了什么东西?” 赵玉芬急忙说:“全都没了,这些年攒得家底都没了,整个家里只剩了一张床。 电视、沙发、钱票还有玉……” 燕承宗猛地一拉她,赵玉芬急忙收住了嘴,柳家的那些东西根本见不得光。 燕承宗凑过去低声道:“现金五六百,还有一些票,都是我们辛苦存下的。” 公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们谁是最后离开家的?” 燕娇娇捂着脸眼泪成串地往下落:“我。” 公安抬头看她一眼,又继续低头记:“几点出去的,去什么地方了,又是几点回来的?” 燕娇娇低声说:“上午我十点多出去的,和同学约好一起玩,直到刚刚才回来。” “走的时候家里有没有异样,出门后有没有异样,期间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我把门锁好了才出的门,中间没回来。” 门外郑美娟高声喊道:“她说谎,她中午一点多回来了,还跟我说话来着。” 声音清亮,门里门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燕娇娇恶狠狠地瞪向郑美娟,这女的不说话会死吗? 郑美娟下巴一抬,姐就是愿意看你倒霉,你管得着嘛。 公安表情严肃:“是这样吗?你中间回来发现有异常了吗?” 燕承宗额角青筋跳了跳,脸色更黑了。 燕娇娇急忙辩解:“我只是走到楼下就转回去了,根本就没有上楼,我根本不知道家里会出事。” 公安又详细问了燕家其它人的情况和出入时间,和门外人员一些情况。 最后合上本子:“你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家里被盗成这样应该是有组织的盗窃,至少要四个人用两辆货车才能全部拉完,这样上下搬东西时间也会比较长。 但是就目前掌握的情况,家属院里并没有人见过那样的车辆,而且你家门锁也没有任何损坏的痕迹。 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赵玉芬心疼得要发疯:“是燕知暖,一定是她找人来报复我们了,她记恨我们把她卖给她想害死我们全家。”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燕知暖是谁?” 燕承宗喝斥道:“瞎说什么,我们原来是不同意她嫁给小流氓,阻挡过一阵子,可后来也由着她嫁了,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筯,她怎么可能找人报复。” “你们到底有没有头绪,不要虚报瞒报,这样对破案没帮助。” “没有,我俩都是纺织厂的老人了,平日里和工友关系都挺好的,邻里关系也融洽,从不与人结怨。” 公安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报假警也是要承担责任的,情节严重的会拘留的。” 燕承宗送走公安正准备回家,就听到大门处有人喊:“爸。” 燕希南和媳妇杜迎春带着儿子燕金宝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车把上难得挂了半斤桃酥,后座上还捆着一个大包袱。 燕金宝看到爷爷立马大喊:“我饿了,我要吃红烧肉,我还要喝麦乳精。” 燕承宗脸色阴沉眉心皱了皱:“你们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杜迎春听到公公这话,立马看向燕希南:“你爸什么意思,这是不欢迎我们来吗?那咱就走好了。” 燕希南暗暗握了握媳妇的手,悄声凑过去:“再忍忍,今天咱还有事呢,办正事要紧。” 杜迎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燕承宗只觉得额角突突地更厉害了,这个儿媳妇是小学老师,自诩是文化人,成天一副清高不可一世的样子。 要不是老大实在喜欢,他才不会允许让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媳妇进门的。 进门这么多年,他都没从她口中听到过几次“爸”。 燕希南虽奇怪父亲没有像以往那样高兴地抱起儿子,但心里想着的事更让他激动。 停下车子把媳妇和儿子放下,单手费力拎起包袱,燕希南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燕承宗身边:“爸,学校里要分房了,我和迎春属于教学能手,按政策这次可以分得两室一厅的大房子呢。”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燕承宗脸色好了一些。 燕希南觑着他爸的脸色,边上楼边说:“我们去看了,那房子坐北朝南,两间卧室都朝阳面,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再不用大冬天再出去上厕所了。 回头我们三口一间,给你你和妈留一间,你俩什么时候想孙子就过去住几天。” 走在后面的杜迎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俩凭什么去住她的房子,她爸妈早就预订那个房间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哄着老头把钱出来再说。 燕承宗点头,老大还是有心的,几个儿子里就数老大最有出息。 早早上了工农兵大学,之后在县中学当老师,还给家里生了长房长孙。 除了娶的媳妇太过娇气有些不如意,结婚彩礼特别高之外,真是哪哪都满意。 燕希南把包袱背到身后,这些是他家最近换下来的衣服被套,迎春手嫩洗不了,拿回来让燕知暖洗完晒干再给他们送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撬社会主义墙角(第2/2页) 他半个月送一回脏衣服,让燕知暖洗完晒好再给他们送回去,最近没来自然也不知道燕知暖已经被送走的事。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口,燕承宗开门,燕希南继续说:“就是要交一笔建房集资款,我俩手头紧,希望家里能帮衬一点……” 门开了,家徒四壁。 燕希南愣在当场,嘴里的话不自觉继续说了下去:“不用多3000块就行。” 杜迎春走累了,看到燕希南堵在门口不进门,用力推了他一下。 燕希南往前踉跄半步,露出空荡荡的屋子。 杜迎春发出水壶一样的尖叫:“我房子呢,我东西呢,我家具呢?” 赵玉芬不满地撇嘴:“你的什么,这个家还是我和你爸当家呢,哪样东西是你的?” 杜迎春当场呛了回去:“希南是家里长子,金宝是长孙,以后你们老俩口都是要跟着我俩过的,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我的。” 燕希南快步把各个屋子都看了一圈,颓然地靠在放电视的那面墙上。 “这是怎么回事,家里遭贼了?” 赵玉芬冲到燕希南跟前,抱着他就开始哭:“家里招了贼,东西全都没了,除了我和你爸的床啥也没有了。” 燕希南心急如焚:“那些东西呢,钱票还有手表、金条呢?” 赵玉芬想起心爱的玉镯哭得更大声:“全都没了,没了。” 燕希南看向燕承宗,希望从他嘴里听到不一样的回答。 燕承宗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燕希南靠在墙上,心里瓦凉瓦凉的,他是算准了家里有这笔钱的。 当年二叔出事,二婶把孩子送来的时候带了几箱子东西,虽然是关起门来说的话,但他趴在门边上也偷听到一些。 二婶是资本家的小姐,那些攒下来的宝贝统统交给了他父母。 他透过门缝瞧了的,光金灿灿的小黄鱼就数不清多少条,当时年纪还小,只认识黄鱼和大团结,现在想想箱子里那些古玩字画应该是更值钱的东西。 所以他上学结婚都是可劲儿朝家里要钱,反正多的数不清,自己不要以后白白便宜了老二老三。 学校的房子只要1000块,余下的他和迎春还想再置办一套新家具,家电也要安排一下。 “你给我放开,这是我的桃酥不给你吃。”燕金宝的尖叫打破室内的平静。 他抓着燕希东的头发使劲往后拽,后者嘴里塞得满满的都是桃酥,他从放学回家一直饿到现在,好容易吃到点东西,怎么可能松口。 赵玉芬心疼地去护儿子,杜迎春也过去拉金宝,可燕希东依旧猛往嘴里寒,燕金宝又死抓着不放,四个拧成一团。 燕承宗大吼:“够了,还嫌今天丢人丢得少吗,都给我闭嘴!” 四人一惊,燕金宝吓得哇哇大哭,燕希东趁机拿着桃酥躲去了他的房间。 燕承宗想坐下歇会,可整个家里连个木片都没有,坐个毛。 “老大,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原本想着去通知你俩,既然你俩过来就一起想想办法。 你说的房子是好事,可家里情况你也看到了,别说3000块,今天晚上连住的被子都没有。 你是家里的长子,说说怎么办吧?” 燕希南刚想说话,就听到杜迎春咳嗽一声,到嘴边的话又拐了弯。 “爸,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俩虽然是双职工,可是老师工资低金宝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手头上实在没有存钱。 依我看,不如把老二喊来,他住老丈人的房子吃饭又不花钱,现在还没孩子拖累,正是手头宽松的时候。 让他给你们安排个招待所先住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杜迎春也接话道:“你们也不光是希南的父母,老二两口子也有责任,出了么大的事,可不能把他们撇开光让我们出钱。” 赵玉芬握起燕希南的手:“老大,从小到大妈在你身上花的心血最多,你上学工作结婚,家里都是尽全力供你的,结婚的时候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可是满县城数都是高的。 如今家里遇到事了,妈不求你拿多少钱出来,我们先跟你回家住几天,我和你爸去预支工资,不会在你那住太久的。” 燕希南看向杜迎春,后者怒瞪着他,大有他敢点头就生吃了他的架式。 燕希南轻轻推开赵玉芬:“还是把老二叫回来吧,我那地方你也知道,就一间卧室,咱家四个人根本睡不开。” 燕承宗黑着脸把老四叫出来,让他去叫老二回来。 燕希南不死心,悄声问父亲:“咱家是不是另外有地方放东西,我当年看到足有好几箱子,不可能都放在家里吧。 我可是家里的长子,以后家业是要传到我手里的,到底还有多少你给我交个底。” 燕承宗垂下眼睑:“不止都没了,这些年我记事的本子也被偷了,如果那些事爆出去,咱们全家都完了。” 燕希南吓得后退几步,他爸一直有外快他是知道的,这事厂里也有人跟着干,所以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 但这些事不能放到明面上说,万一有人举报,那就是撬社会主义墙角,是要坐牢的。 作为儿子,工作也一定会受到牵连,他有些后悔来这一趟。 燕承宗把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心慢慢往下沉。 杜迎春在金宝屁股上捏了一下,金宝疼得大哭。 有邻居在楼道里不满:“老燕,大晚上的就别打孩子了,你们不睡别人还得睡呢。” 燕承宗向一最要面子,闻言一巴掌扇在燕希南的脸上:“带上你媳妇孩子给我滚出去,既然有事你帮不了,那你以后也别回来找家里。” 燕希南是家里长子,又是最出息的孩子,从小就被父母寄予厚望,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燕承宗打。 “爸,你打我?” 燕承宗一想到丢了的钱财,还有抽屉里那本足以毁了他的本子,就觉得火气直往头上涌。 抬手啪啪又是两个嘴巴子:“给老子滚!老子没有你这样吃里爬外的儿子!” 燕希南的脸颊迅速肿起,抬手碰到脸颊火辣辣地疼,羞恼和不甘涌上心头。 “这话是你说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别来找我,我们走。” 走到门口差点被包袱绊倒,他用脚用力踢到赵玉芬那里:“让燕和暖给我洗干净送回去,以后你们的门我是不敢再登了。” 他这半个多月都没回来,自然不知道燕知暖已经被送到了乡下。 一家三口快速消失在夜色中,赵玉芬跌坐在地:“天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第三十一章 她缺一个压寨丈夫 第三十一章她缺一个压寨丈夫 燕承宗把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心慢慢往下沉,这就是他养出的好大儿。 杜迎春在燕金宝肉嘟嘟的屁股上捏了一下,燕金宝疼得大哭。 她搂着哄孩子:“金宝是不是困了,想睡觉觉了,别急,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想吃的肉没吃到,桃酥又被抢了,现在屁股还疼,燕金宝觉得委屈极了,扯着嗓子号啕大哭。 家属楼不隔音,声音得很远。 有邻居在楼道里不满:“老燕,大晚上的就别打孩子了,你们不睡别人还得睡呢。” 燕承宗一向最要面子,今天全都没有了,刚刚还看见与他不对付的车间主任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明天厂里会传成什么样子。 火气再度上涌,一巴掌抽在燕希南的脸上:“带上你媳妇孩子给我滚出去,既然有事你帮不了,那你以后也别回来找家里。” 燕希南被打得一个趔趄,拿着的手电筒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不亮了。 他是家里长子,又是最出息的孩子,从小就被父母寄予厚望,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燕承宗打。 “爸,你打我?我可是咱家最出息的长子。” 燕承宗一想到丢了的钱财,还有抽屉里那本足以毁了他的本子,就觉得火气直往头上涌。 抬手啪啪又是两个嘴巴子:“给老子滚!老子没有你这样吃里爬外的儿子!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光想着自己那点屁事,我就算养条狗都不嫌家里穷,你还不如狗。 滚!把你媳妇你儿子都带走,都给我滚!” 燕希南的脸颊迅速肿起,抬手碰到脸颊火辣辣地疼,羞恼和不甘涌上心头。 “这话是你说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别来找我,我们走。” 走到门口差点被包袱绊倒,他用脚用力踢到赵玉芬那里:“让燕知暖给我洗干净送回去,以后你们的门我是不敢再登了。” 他这半个多月都没回来,根本不知道燕知暖已经被送到了乡下。 燕承宗提起包袱用力扔到楼道里:“带着你的破烂给我滚。” 燕希南捡起包袱,头也不回地下楼离开。 杜迎春抱着燕金宝也走了,临走时还顺走了手电筒。 赵玉芬跌坐在地:“天爷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燕承宗扶着腰也坐了下去,老大的包袱都装了什么,扔那一下把他腰给闪了。 他得好好想想,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就像公安说的,这么多东西不是一个人能干完的。 说燕知暖恨他们,他信。 但是说她找人来搬空他家,他根本不信。 燕知暖嫁过去的那户人家不是良善之辈,前一个媳妇就是被活活逼死的,这样的家庭是不可能让她逃出来的。 当年燕凤庭事出突然,柳华芳带人送东西也是半夜匆忙来的,根本没有人发现。 而且那时燕知暖还小,柳家这些财宝根本不知道,他也从没让她见过。 再说,如果是冲着宝贝去的,只把东西偷走就行了,根本没必要偷成这样。 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是厂里那几个对头看他不顺眼,还是上次偷卖残次布被人盯上了? 燕承宗越想越觉得心慌,不行,他得去那边院子看看。 老四燕希东回来了,燕承宗朝他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 “别看了”老四气喘吁吁地说:“二哥说了,他老丈母娘今天过生日走不开,他家和丈母娘家住得近,也不方便让我们过去。” “这个混账东西,老子白养他了,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生他。” “二哥给了我五块钱,说算是他的一点心意,这钱就不用还了。” 燕承宗感觉胸前一口气堵着上不来,头胀得又厉害。 老四打了个饱嗝,他在老二那里赖着不走,好歹混了一碗面吃。 “家里也没法住人,我去招待所呆一晚上,明天直接上学去了。” “你等等和你姐一起去。”赵玉芬拍着燕娇娇的门:“娇娇,你开开门让妈妈进去,你爸他是气狠了不是真要打你。” 拍了半天门也没开。 她哭着捶打燕承宗:“都是你,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来。 娇娇有什么错,结果平白挨你一顿打,小姑娘家家你能说打就打嘛! 你心里有火气怎么不去抓贼,打孩子算什么能耐!” 燕承宗抬起手想打赵玉芬,后者把胸口一挺撞上他:“你打,你朝这儿打,我陪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你要打我? 我把你爹送走了,还生了三个儿子,厂里厂外谁不夸我是好媳妇,现在你竟然要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燕承宗感觉额头青筯又在跳:“你还有脸说,我爹怎么死的,是被你和老三媳妇活活气死的! 你不让他们进门,她也不管养,老头在老家活活气死了。” 赵玉芬可不能担上气死公爹的名声,跳起来指着燕承宗的鼻子骂道:“我呸,你个丧了良心的,当年不让那老不死的进门你不也同意嘛,现在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你倒成大孝子了? 再说你爹是被你二弟气死的! 他成了坏份子丢了全家的人,你爹觉得没脸见人才气死的,这屎盆子别想赖到老娘头上。” 此话一出,相邻几家都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亲娘啊这也太劲爆了,老燕家竟然有坏份子,这么多年瞒得一点风声没露出来。 燕承宗急着过去关窗户,这秘密瞒了这么多年,今天被这疯娘们说出来了。 现在风声是没那么紧了,可也不是什么好事。 赵玉芬也自知失言,懊恼自己怎么就没管住嘴。 “嘎吱”屋门打开,燕娇娇站在门里:“你们别吵了,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怎么弄钱把东西买回来吧。” 燕承宗和赵玉芬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小院的东西。 赵玉芬:“钱的事自有我和你爸想办法,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我这还有五块钱你拿着,一会和老四去招待所凑和一晚上。” 燕娇娇没接钱反问道:“名声呢,这次丢了这么大的人,以后在家属院怎么还能抬得起头,以后我是要和时家续上婚约的,家里这种名声人家能要我吗?” 燕承宗和赵玉芬都哑了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她缺一个压寨丈夫(第2/2页) 燕娇娇握紧了手里的木盒,家里出这么大的事,神仙肯定知道是谁干的,可能还见过贼人。 可惜往日一请就回应的神仙,这次根本没有动静。 她决定不管时机是不是最好,明天就去公安局举报。 现在事情有变,她需要一场荣誉来挽回自己和家人的名声。 * 半夜,乌云遮住了月亮,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 一道身影飞快地骑着车子来到破院前,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随,那人取出钥匙开门进院,反手又把门拴插上, 燕承宗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起眼睛确认方位,之后朝院中最大的一棵桃树走过去。 用手拍了拍桃树的树干,又围着树身转了几圈,双脚用力踩在地面上,溅起许多水花。 走了一会像是满意了,他重新带上雨帽准备离开。 “要是……真的吗……” 门外隐隐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燕承宗脸色一变,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仔细听。 “就这一次机会了……港商……你要是给不了那就换别的县厂,有的是人愿意弄。” “别……你确定港商那边能给现钱,这个数?” “五百块……特制加厚劳动布20匹,要的急……周六还是这个时间这个点交货,认货不认人……” 两人还说了些什么,但是声音越来越小,燕承宗把耳朵都贴在门上也听不清了。 但他不敢动,等到外面没有一点声音之后,又停了一会才慢慢打开门。 门外是黑黑的小巷,一个人影都没有。 燕承宗悄悄把门锁好,骑上自行车也融入了如墨的夜色中。 燕知暖打着伞走到小院门口,从门边的阴影处捡起一个小型法器收入空间。 这是她拆了燕家的电视和收音机做出来的留音法器,专门在这里等着燕承宗上钩的。 以她对燕承宗的了解,家里失窃他一定会来这里查看其它宝箱是否安好。 而她特意为他精心准备了一个陷阱,只等请君入瓮。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纺织厂丢了一批劳动布,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恰好这匹布是要供给部队的,由于签的是保密单子,因此没有几个人知道里面的内幕。 发现丢布之后纺织厂下大力气清查,一口气揪出不少厂里的蛀虫。 但是燕承宗恰好躲过了。 这次燕知暖准备给他这个机会,五百块如果放在之前,燕承宗根本不会动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他刚刚经历了家徒四壁,有五百块他都可以重新布置一套家具了。 所以,他一定会上钩。 雨滴打在伞面上又弹落回空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燕知暖把伞挂在树枝上,取出铁锹开始挖树下的土。 没几下铁锹就碰到了硬东西,她把手伸下去,摸到了厚厚的沥青纸。 心念一动,地面塌了下去,里面的箱子已经收入空间。 如此反复多次,原本平整的院子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只有一棵桃树还坚挺地立在院中。 燕知暖摘了一颗桃子,味道还不错,顺手把桃树也收入空间,好东西就是要都到她空间里去。 锁门离开,雨越下越大,将一切痕迹抹去。 相对于燕家的鸡飞狗跳,今天燕知暖就自在多了。 她先是交清剩余房费,去房管局做了过户,有郭锦霞出面一切都很顺利。 为了感谢她和刘山跟自己来回跑,燕知暖请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 屋里家具都很齐全,只需要自己准备一点被褥和日用品就能拎包入住,下午在百货商店一趟就都备齐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交待了什么,两人都没有对燕知暖拿出钱买房有任何疑问。 燕知暖躺在新买的棉花被上看着小七欢快地在雨中奔跑,感觉这是重生以来最舒服的一天。 小七在院子各处跑来跑去,每个角落都要钻进去看一看,这里以后就是它和主人的家了,是她们真正的家。 蔫了好几天的小七充满了力量,不仅仅是因为入住新家,更是因为下午它覆盖木盒的时候,顺手把它的灵力给吸收了。 她闪身进入空间,打开母亲留下的那些箱子。 第一个箱子的黄鱼并不多,各式的首饰比较多,一层一层仔细摆放着,中间用锦布仔细格开。 玉的、宝石的、黄金的……有些她似乎见母亲曾佩戴过,更多的是连见都没见过的。 燕知暖一一拿出来查看,燕承宗保管倒是很上心,用沥青纸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么多年竟然连箱子都是完好了。 小七轻轻跳在她的肩头,感应到主人心情不佳,它喵喵叫着反复蹭她的脸颊。 燕知暖索性盘腿坐下,把小七放到双腿之间,一同看这些宝贝。 箱子底部有一个单独的木盒,样式竟然与在燕娇娇那里看到的有些类似。 燕知暖手下用力,打开之后是一块莹润的玉佩,上面的金龙栩栩如生,龙下刻字“乾坤、琴瑟”四字。 看起来似乎是个半佩,可燕知暖找遍整个箱子也没有发第二块玉佩,难道是给她和燕知远一人一块? 那她的凤佩去哪里了呢? 京城的深夜没有下雨,时峥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写材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是刘山,他向时峥汇报了这一天跟着燕知暖的情况。 时峥只是静静听着不发一言,手下的笔无意识的乱划,这几天刚刚清理出脑海的身影,不期然的又出现了。 许是他的安静给了刘山勇气,也可能是今天的红烧肉真的很好吃。 刘山汇报完之后突然冒出一句:“团长,我觉得你也可以考虑入赘,她看着挺有钱的,现在连家业都挣下了,就差一个压寨丈夫了。” 时峥眼睛微眯:“刘山!” 刘山下意识站直身体:“到!” “整理着装,出去拉练十公里,负重!” 刘山看了看外面滂沱大雨,顿时萎靡了下来:“团长,我错了,我再也不嘴欠了行不,外面大雨我怕被雷劈。” 时峥语气淡淡:“那就先来三百个俯卧撑,等雨停了你再去拉练。” 刘山挂断电话,重重朝自己嘴扇了一下,让你欠让你瞎说。 第三十二章 你知道报假警的后果吗? 第三十二章你知道报假警的后果吗? 时峥断挂电话,抬头看向窗外洒了一地的银白月光。 他一向标准严格的思维有一瞬间发散,听电话那边的声音,雨似乎下得很大。 刘山的声音里有一丝激动,与平日汇报工作不一样,想来今天他很高兴。 又买房子又办家具,这日子过得很不错嘛。 她应该更高兴吧。 时峥仔细想了想,似乎每次见她都是一脸戒备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松鼠,机警又敏锐,随时准备挠你一下或者飞束撤退。 那她高兴的时候应该是眼睛会弯一点,再亮一点,眉毛挑得高一点…… 时峥站直了身子,把手中的笔拍在桌子上他被刘山带偏了。 现在情况不明,燕知暖还属于重点怀疑对象,自己会关注她就是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特别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对,就是这样。 时峥再度坐下准备写未完的材料,笔尖在纸上停了好一会,一滴墨点落在纸上,他有些烦燥地撕掉作废的纸。 横竖思路已经被打断了,他站起身把桌面简单收拾一下,拿起军装外套准备回宿舍。 腿被绊了一下,才想起今天家里给送来了东西。 他自己不注重这些口腹之欲,以前的东西都直接分给战士们。 可今天通讯员说首长特意交代的,必须送到他手里。 时峥把布兜提起来,挺大一兜东西却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沉。 里面是一些木耳榛蘑元蘑,底下还有几包野生榛子松子和山核桃,中间仔细用牛皮纸包着两根品相上好的野山参。 是远在东北的姑姑寄来的东西,怪不得老爷子要他亲自接收。 布兜里有一封信,拆开果然是姑姑时谨寄来的。 时峥越看脸色越沉,姑姑身体越来越不好,最近竟然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都要多了。 她想着大概自己时日不多,挂念着时峥还是孤身一人,劝他放低标准,尽快找一个合心意的姑娘。 她也好在闭眼之前见见侄媳妇,顺便还提了一句表兄家两个孩子最近闹着要找舅舅,很可能是由表兄家的妻妹带他俩过来,让时峥到时候接待一下。 时峥想起最近一次见姑姑还是两年前,那时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很健康的,这两年间虽然不见面,通话通信倒也是没断过。 怎么就突然病得这样厉害了? 他返回书桌,拿起笔给时谨回信,京城名医多她可以一起回来,由他负责联系专家给看看。 等写完装到信封里,他才再次拿起信又重看了一遍。 最后一页是一幅画,画上有四个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子,另外还有两个大人,高个长腿短发的是时峥,另外一个明显是个女同志,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但是脸是空着的。 下面有一行歪七扭八的字“我们的舅妈长什么样子呀?” 时峥眉眼舒展,这两个臭宝这是替姑姑催婚呢。 不期然燕知暖的脸出现在纸上,看着似乎很和谐。 时峥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还是那张画,女同志的脸还是空白的。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自己最近事情多绷得太紧了,看来明天他也要跑个十公里清清脑子。 * 燕知暖秉承来而不往非礼也的原则,准备再给燕家还一份大礼。 她把燕家的家具全拆了,又组装成几个与原箱子一般大小的箱子,把空间里的鸡鸭兔产的肥料结结实实装了几大箱。 还惹得小七满心不高兴。 没有灵力之后空间土地那么贫瘠,统共就指着这点肥料给力,结果主人三番两次地来薅,惹得它成天盯着那些鸡鸭屁股,感觉最近那些鸡鸭们见它就躲,都不愿意拉了。 燕知暖把小七哄了又哄,跟它再三保证自己努力做好事,攒功德,以后一定让它过上把灵泉水拿来浇地的富裕生活,这才把炸毛的小猫咪哄好。 再用沥青布随便包了包,冒着暴雨又回到了后面的小院。 小七飞到天上把身体撑开,一大片云层挡住了落下来的雨滴。 燕知暖把箱子放进已经积满水的坑中,又混着泥水把虚填了一下,行了,收工。 她回到自己院里,小七飘回小院,把身体里蓄满的水全部洒在了地上,院中顿时如水漫过一般,再次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第二天燕知暖先去理了发,剪去留了多年的及腰长发,改成时下最流行的山口百惠头。 新发清爽时髦,和往日模样大不相同,她看着镜中自己,嘴角止不住上扬,真好,全新的开始就是要从头开始。 去公安局领洗好的照片,结果在门岗处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燕娇娇。 一星期从来不肯穿同一身衣服的燕娇娇,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 嗯,也对,她的衣服都被自己拿走了,现在已经打包在一起准备送人的。 燕娇娇正在跟门岗大爷争执:“你这是在耽误人命,回头那些女孩子无法得救就是你造成的。” 门岗大爷有些急了,最近一个二个都来说要报案,派出所路口拐过弯就是,他明明是按规定劝这些人去派出所,怎么倒成了他的过错。 燕娇娇趁大爷愣神之际就往里冲,老头慌忙追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办公室,燕娇娇推开门就喊:“我要报案,有人拐卖妇女!” 屋里坐着的两个民警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全都站了起来,又有拐卖案了? 刚刚端了一起,这又故态复萌了,犯罪分子也太猖獗了! 燕娇娇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着的档案袋上写着人口走失案卷宗,心中一喜,感觉自己来对了时机。 看吧,就算没有木盒神仙的指引,她自己依旧能办成事。 民警甲立即拿起记录本:“请问是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的情况,拐卖了几名妇女,她们是否有生命危险?” 燕娇娇一顿,这些人怎么问这么详细,不是问个地点就直接出发救人吗? 她也是听木盒的神仙说的,根本没亲眼所见,她怎么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你知道报假警的后果吗?(第2/2页) 稳了稳神,燕娇娇道:“就在卫民胡同,我也是偶然路过才发现的,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拐卖的妇女应该是有两个。” 民警甲的手一顿,又是卫民胡同,前几天不是刚刚端了一个窝点? 民警乙快步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郭锦霞。 那里的确被清空了,而且为了能追到其余罪犯,到现在都有便衣在那附近留守,确定没再有人回去过。 郭锦霞看燕娇娇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民警乙慢慢走到她身后,挡住门口。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什么地方,又在哪里工作或者上学呢?” “我叫燕娇娇,家住纺织厂家属院,刚刚考上大学正在暑假期间。” “你再详细说说是怎么发现的呢,那地方可不常有人去,你家住的离那里也不算近。” 燕娇娇有些心急,这些公安也太不拿人命当回事了,她原本预想的即将侦破大案的喜悦和对她的感激全都没有出现。 新来的女警竟然还像审犯人一样审她。 “你们快派人去抓他们呀,晚了那两个女孩子可能就被卖走了,那里面可是有县领导家的千金,万一有个差池你们担待得起吗?” 屋里站着的另一个男人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表情有些异样。 郭锦霞示意民警甲继续做记录:“那边有我同事已经过去了,再做一些补充笔录,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会去到那边,你是怎么认出有县领导千金的?” 燕娇娇背后有些冒汗,这些公安怎么回事,把她像犯人一样审,她可是报案人,是有功的! “你们别管我是怎么发现的,反正你们去救就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记得把奖金和证书送到纺织厂家属院,最好敲锣打鼓地去,动静越大越好。” 屋里男人出声拦住她:“燕同志,你还没说是怎么知道县委领导的孩子走丢的?” 燕娇娇见这人并未穿警服心中有些不耐烦:“我是来报案的,不是来自首的,犯得着跟你说那些吗?” 那人未再多言,民警让燕娇娇先回去,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燕娇娇临出门前对门岗大爷说:“你会因为这次放我进来而得到表扬的。” 大爷毕竟见多识广,淡淡回了句:“你知道报假警的后果吗?” 燕娇娇气鼓鼓地离开,虽然与她预想的不一样,但最终结果都会是一样的,县级领导会上门感谢她,公安也会带着奖金送到她家里。 到时候所有人只会记得她燕娇娇是立了大功的人,再没有人会记得家里失窃的事。 燕知暖站在楼上窗户前,看着燕娇娇昂首挺胸地走出公安局,估计是鞋子不合脚,走路时的姿势还略微有些别扭。 回到家属院,有好事的邻居就来跟燕娇娇打听:“你家东西找回来了吗?到底是谁偷的,是不是你爸你妈得罪什么人了?” 燕娇娇并不搭理径直回到家,开门看到燕承宗和赵玉芬正蹲着围着一个凳子吃饭,说是饭,其实就是窝头配咸菜,汤稀得能看得见碗底。 燕娇娇感觉心中酸涩,他们家除了忽悠燕知远的那段时间吃过几次,平时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寒酸的东西。 就算那段时间,爸妈也是天天偷偷给她带红烧肉半夜偷偷吃的。 她拉起赵玉芬:“别吃了,这东西怎么咽得下去,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燕承宗把筷子一拍:“不许去!你没看到家里的情况吗,我们哪里还有钱去吃国营饭店,这些都还是跟邻居先借的呢。” 燕娇娇得意地抬头:“不出五天咱家一定会有钱,而且是大钱,至少一千块的。” 燕承宗脸色一变,他想了一晚上才决定要先下手拦下布,到时候自己送去的,燕娇娇是怎么知道的? 他起身关上门,压底声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今天去公安局报案了,我知道一起拐卖妇女案,里面有大官家的闺女,等救出来之后光奖金我们就发了。 更别提我还是大官一家的救命恩人,到时候你俩的工作也能往上提一提,我的户口也不成问题了。” 赵玉芬惊喜极了:“真的,你没骗妈妈,竟然有这么好的事?” 燕承宗也欣喜至极,他一直担心的就是那本子被有心人拿去举报,如果女儿能立个大功,以后就算有人举报,看在女儿是功臣的面子上,厂里也会对他从轻处罚的。 “走,不吃了,我这就去厂里预支工资,咱们去国营饭店。” “还得去供销社买家具,过几天人家来的时候咱总不能还是这个样子吧。” “对,都听娇娇的,我多预支一些今天管够!” 趁他俩收拾的空档,燕娇娇去看了看木盒。 木盒还是昨天的样子,没有往日的光泽,怎么呼叫它也都不回应。 燕娇娇沮丧地把它放回地面,心里的喜悦冲淡了许多。 这个木盒第一次在妈妈那里看到的时候,她就被它吸引住了,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这东西天生就该属于她。 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木盒,她想尽办法也无法打开。 后来还被燕知远轻松打开的,盒子里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和一只玉狐狸。 玉佩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飞龙,背面还有四个字“乾坤、琴瑟”。 燕知远这块玉从他母亲那里见过,应该是给他和妹妹一人一块。 他看燕娇娇实在喜欢,便作主把木盒赠送给了她,还对她说自己不能时时护着她,就让这木盒陪在她身边。 从那时起,她能听到神仙的声音,自己也越来越顺。 神仙告诉她,那块玉佩燕知暖是与京城军-区时家的婚约,那可是军区大院里的高层,只要能代替燕知暖的身份,她这一辈子都将顺风顺水。 但前提一定是燕知暖跌入泥泞,再无翻身之力,跌得越狠她升得越高。 燕娇娇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长长呼出一口气。 再过半个多月她就去京城了,在那里将会认识时家公子,他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到时候自己再拿出玉佩,正对应了千里姻缘一线牵。 第三十三章 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第三十三章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燕知暖落落大方地点头示意:“您好,陈县长。” 见副自动升一格,这点人情还是在修真界学的。 陈副县长上下打量着她:“真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有那么大的勇气,面对犯罪分子毫不畏惧,更是有一副侠肝义胆。” 燕知暖微笑着接受表扬。 陈副县长用纸写了个电话号码:“有机会可以去我家坐坐,我爱人和闺女很想见见你。” 燕知暖双手接过,郑重地又叠好放入背包里。 想了想又取出一块木片:“令爱是不是睡不安稳,时常有惊吓感?这个是我从山偶然遇到的木材,有安神效果,或许可以帮上她。” 陈副县长眼中闪过一丝忧心,女儿的情况的确很糟糕。 医生说她是受刺激过度,现在家里连窗帘都不能拉开,不能有一点声音,只有妻子能靠近她,连自己说话她都害怕。 明明检查过女儿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从小娇养的女孩哪里见过那么可怕的事情,还是受到惊吓心神难安。 自从女儿走丢之后,妻子天天以泪洗面。 现在女儿回来了,看着她那幅样子,妻子心疼至极,恨不得喝了那些人渣的血,几次都要去牢里打死他们,还是被他死死拦住的。 妻子可以一门心思只在家里照顾女儿,但他不行,公安这次破案神速,他必须过来亲自感谢,遇到燕知暖是意料之外。 他点头接过木板,随意收入口袋中,眉间的忧愁未减半分。 “我之前也遇到一个女孩,似乎也是姓燕,你们是一家吗?” “那是我大伯家的堂妹,关系不熟。” 燕知暖看出两人还有事情要谈,主动提出告辞。 吴局长把门关上,叹了口气从身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档案:“这是那个丫头的,你看看吧,看完就全明白了。” * 燕知暖昨晚见了母亲留的家产,心绪始终难平,索性也不睡了,就着现有材料做一些小法器来发泄情绪。 这是她在修真界留下的习惯,遇到难决之事,她就靠炼器来静心,比念清心咒都管用。 她给陈县长的木片是卸了那些家具切出来的,被她做成了小型安神阵器,有收拢凝聚神魂之功效。 但是只能覆盖一个人的范围,放在修真界这东西毛用没有,但是在这里足够了。 今天她打算去黑市转转,昨天买的东西毕竟有限,她还想多囤一点,另外也看看能否碰到蕴含灵气的好东西。 出了公安局,孙铁牛正在门口低头等着。 看到她出来,一张黑脸先是红了红,后才嗡声嗡气地打招呼:“燕同志,我们团长让我跟着你,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燕知暖没好气道:“是让你监视我的行踪吧,你们团长是对我人识误解还是对你误解,竟然派你来监视我?” “刘山被罚去负重训练了,所以只能派我来。”孙铁牛才不会跟她说,是他凭借掰手腕赢了他们才得到这个机会的。 昨天刘山回去都说了,一天啥也不干轻松得了不得,还去国营饭店吃了顿好的。 燕知暖想了想,点头应下:“可以,你只能跟着我,不能乱问更不能乱说,一切行动必须听指挥。” 孙铁牛感觉像是团长在说话,下意识站直身体行了个军礼:“是!” 燕知暖带着他左转右转走到一处偏僻的巷口,两侧院墙陈旧到处可见残砖断瓦。 燕知暖四下确认无人,从布兜其实是从空间取出两块蓝色棉布,给孙铁牛一块自己一块,熟练地包起头发和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孙铁牛依样照做,只是包得丑了些。 燕知暖上辈子照顾李宝珠的时候,没少帮她来黑市买东西,对这里是熟门熟路。 走进巷子,又转了两个弯,开始有人挎着篮子来回走动,再往里还有人简单铺了个破布,在上面摆了点东西。 燕知暖不急着逛,目光扫过他们的篮子和摊位,日常消耗品比较多。 除了蛋类,她对吃得来者不拒,红糖白糖麦乳精、猪油白面细挂面、花布细布新胶鞋。 小件的东西直接装到布兜里,面粉布料就让孙铁牛提着,一会工夫他身上就快挂满了。 燕知暖看到一个卖人参的老头,穿皱皱巴巴的衣服缩在角落,面前连块布都没有,只在肘间插着一枝老桃木,木头挑着根人参。 人参很新鲜,像是刚刚挖出不久。 “这人参怎么卖?” 老头搓了搓鼻子:“三百,不讲价。” 一旁的孙铁牛暗自咋舌,一根破参竟要三百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了,刚想开口,想起燕知暖先前的嘱咐,又把话咽了回去。 燕知暖仔细端详人参,耳中是叫小七的尖叫“主人给我买它,我要养它。” 能被小七惦记的草木,品质都不会差。 “我买了,但你这根棍子也一并给我吧。“ 老头闻言大喜,他昨天晚上挖的老参,赶了半天的路来县城卖,就是图卖个好价钱。 这参相中的人不少,但一听价格都摇头。 燕知暖取出钱圈起来偷塞到老头手里,老头背过身清点无误,把枝和参一起扔给她,起身快步离开。 燕知暖把参收入空间,握紧桃木枝。 指尖刚触上去,便察觉到一缕微弱却精纯的灵气萦绕其间,还有隐隐雷电之力。 这是雷击桃木枝,驱邪避凶最是好用,如果昨天她有这根树枝,做出来的安神阵器效力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逛到巷子尽头,她没再发现合意的物件,正准备转身离开,斜对角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你这人怎么临时坐起起价?明明说好的两百块的。” “我这可是老物件,水头足翠又饱满,两百三这个价有人抢着要,嫌贵你就别买!” “不行,你非得两百块卖给我,之前约好的价格我才回家拿的钱,这对镯子必须卖给我。” “卖东西你情我愿,你那价格我不愿意卖你管得着吗,两百三你要就给你,不要可就给别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你会被天打雷劈的(第2/2页) 这东西以后可是能传家的,你买回去吃不了亏。” 人群围了小半圈,燕知暖听着声音耳熟也挤进去看。 拿着玉镯的是一个包着头脸的妇女,一看那身形燕知暖就知道自己没听错,是赵玉芬。 她拿的的玉镯虽然不错,但比放在她枕下的一对是差得远了。 燕知暖想起来了,这一对是她娘过寿的时候,赵玉芬拿回去送礼充门面的。 因为她就参加过那一次正经的宴席,老太太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手上带着的就是这对镯子,牵着赵玉芬的手不住地喊好闺女。 赵玉芬在娘家狠狠地出了一回风头,一连好几天走路都带风,连带着对燕知暖也多了几分好脸色。 这会她对面站着两个人,跟她起争执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男的,那人手里握着用手绢包着的钱,手指头快要戳到赵玉芬的脸上。 另一个则是膀大腰圆的男人,燕知暖眯起眼,真是冤家路窄,这人是赵玉芬的弟弟赵建国。 赵建国抓住眼镜男的手用力往后一掰:“买个东西怎么这么多废话,二百三拿钱!” 眼镜男瘦弱的身子被他拎得就像小鸡和老鹰,拼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 燕知暖让孙铁牛在这里继续盯着,她去去就来。 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燕知暖闪身进了空间,以最快的速度用木头做了一个镯子,在上面细细锯出几道裂口,只留一点木茬相接。 又在镯子内侧刻上了障眼符,一道莹光闪过,一对一模一样的玉镯出现在她的手中。 燕知暖再次回到小巷,争执还在继续,只不过眼镜男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正准备认下这个亏再掏三十块钱。 她在人群外面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纠察队来了,快跑啊。”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往哪个方向跑的人都有。 燕知暖把头巾拉得更低一点,朝赵玉芬就冲了过去,正撞上她往兜里放玉镯的手。 一撞下之下玉镯落地碎成几截。 赵玉芬大惊:“我的镯子,你赔我镯子。” 又有几人慌忙跑过,乱七八糟的脚印踩在上面,只留一地碎玉渣。 早在燕知暖出声的时候,眼睛男就趁机挣脱开赵建国的手,钻入混乱的人群中,赵建国下意识跟去追,可黑市人太多了,几个转弯眼睛男就不见了踪迹。 等赵建国回来的时候,小巷里已经空空的,只有跪在地上的赵玉芬。 “姐,你还在等什么,快带着镯子跑啊!” 他这才看看赵玉芬哭得眼睛红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地上一片翠绿的玉渣渣。 赵建国脑子嗡的一下,抓住赵玉芬的肩膀用力摇晃:“镯子呢,我的镯子呢?” 赵玉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没了,被人撞碎了。” 赵建国怒意翻涌眼睛通红,抬手就抽了赵玉芬一个嘴巴子。 赵玉芬被打得摔倒在地,手按在玉渣上扎出数个血孔。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建国:“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姐!” 赵建国双眼赤红地拎起她的衣领:“是你说的要借钱,是你说的先把镯子卖了,卖多少钱回头你三倍补给我。 现在好了,钱没了镯子也没了,你说怎么办?” 赵玉芬被他拎得喘不上气:“这也不怪我,刚刚那人说两百买,是你非要临时加价的,要不是你非加那三十,现在早就卖出去了。” “我呸!”一口浓痰吐在赵玉芬脸上:“别把我当燕承宗那傻叉能被你骗,你是什么玩意谁还能有我知道,你要是不同意加价早就卖给他了,还轮得到我? 从小你就会装相,啥事都挑着我去干,不被抓就咱俩分,被抓就全我滴事,你就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内里污糟透了。” 赵玉芬好歹现在也混到了车间骨干,多少年没受过这么大羞辱了,更别说羞辱自己的是亲弟弟。 她把脸一擦使劲挥着爪子去够赵建国,指甲在后者脖子上划出长长的几道血印。 赵建国吃痛松开手,赵玉芬趁机扑上去厮打。 “谁都能嫌我偏你不行,我为啥嫁给啥也没有的燕承宗,还不是为了给你换彩礼,十里八村就他家拿得出五十块钱。 为了你我把自己卖了,现在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赵建国不留神又被她拧了几下,心里生了真火,又是一巴掌抽上去,赵玉芬脸肿成了馒头,再次摔倒在地。 赵建国一抹脖子看到有血,抬腿又踹了她几脚。 “你图他家老二有津贴,纯粹就是为了能过好日子才嫁的,跟我有毛关系。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一星期之内我要看到六百块钱,要是看不到我就带着娘去你厂里闹,到时候我看你的脸往哪里搁。” “还都是为了我,我呸!”赵建国又啐了一口,扬长而去。 “你个混蛋,敢打对你有恩的亲姐,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独留赵玉芬捂着脸嚎啕大哭。 本无意掺和,可无意间瞥见争执人手中捧着的一枚老旧玉佩,那玉佩灰扑扑毫不起眼,内里却涌动着一股不算弱的灵气。 她脚步一顿,缓步朝着人群走去。孙铁牛亦步亦趋跟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 挤入人群,只见一方脸汉子攥着玉佩不肯松手,对面的妇人满脸泼辣,寸步不让。 “四块,少一分都不行!”妇人叉着腰嚷嚷。 方脸汉子面露难色,摸了摸口袋,显然是钱不够,舍不得放手又无可奈何。 燕知暖开口,声音清浅:“这位大姐,这玉佩我要了,按你说的四块。” 众人闻声转头,妇人见是个年轻姑娘,眼中闪过诧异,随即立刻换上笑脸:“行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燕知暖取出钱递过去,接过那枚玉佩。入手微凉,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游走,她暗自点头,这一趟黑市总算没有白来。 刚收好玉佩,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硬的男声:“燕知暖,你倒是好兴致,跑到这种地方来。” 第三十四章 我玉芬姐说了…… 第三十四章我玉芬姐说了…… 赵玉芬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她这些年为了娘家这个扶不上墙的弟弟,费尽了心血。 每个月都拿钱回去,以前没涨工资时是十块,后来随着工资增长,送回去的钱变成十五、二十。 但家里还总说没钱。 要翻新老宅,没钱。 要盖猪圈,没钱。 弟弟娶媳妇,没钱。 弟媳妇生孩子,没钱。 她把自己洗了涮了能挤出来的钱全都拿回去了,几个孩子穿旧的衣服也都送回去了,可她得到的是什么? 早上她回家想借点钱,弟媳妇的白眼差点没翻出眼眶子,她娘的脸色也带着不快。 可她没办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燕承宗去厂里问了,最多只能预支出两百块,想买齐全套家具家电还差好多。 赵玉芬想到了那对玉镯,那是她给娘的东西,就算她先借回来用一下,等以后她再还给娘一对更好的。 那对是柳家宝贝里品相最差的,小院的几个箱子里有的是好品质的宝贝。 可是却被弟媳妇挤怼得说不出话,最后还是答应将来以三倍的价格补偿,弟媳妇才露出了点好脸。 为了防止她说谎,赵建国还特意跟来,结果没卖出去自己还挨了一顿打。 赵玉芬越哭越伤心,她心里委屈能找谁说啊。 燕知暖在墙的另一边,踩着孙铁牛的肩膀看得津津有味。 哎呀,打得太轻了,应该再狠狠来几拳。 赵玉芬不行啊,朝赵建国脸上抓啊抠他眼睛捅他鼻子掏他裆啊。 赵建国也不行啊,光踹有什么用,拎起赵玉芬的头再来几个嘴巴子,把头往地上砸啊。 燕知暖看得心急,脚下不自觉地跺了跺,这可苦了下面垫着的孙铁牛。 孙铁牛实在忍不了了,喊了一嗓子:“安静会,老实点。” 赵玉芬听到声音一惊,左右看看没人赶紧拿起东西匆匆逃离。 燕知暖遗憾地跳下地,感觉不够,还得干点什么。 她在心里感应小七的位置,它跟着赵建国一起离开的,很好还没走远。 看她准备走,孙铁牛又犯了难,买的这堆东西怎么办? 燕知暖把家里钥匙递给他:“我要去办点事,你先给我放到家里去,我办完事回家找你。” 说完身姿轻盈地往外跑去,孙铁牛拎着东西追了上去,可转弯就不见了她的踪迹。 另一边,赵建国越走越生气,看到路边趴着睡觉的黄狗猛踹了一脚,吓得狗嗷嗷叫着夹尾巴跑远了。 好好一对两百块的镯子就这么没了,赵玉芬真是个废物。 还好媳妇聪明,让自己跟着来看,不然的话没准她回头拿个假货来糊弄,那可真是赔大了。 回家得再跟媳妇好好商量商量,这一星期怎么跟赵玉芬把钱要来,反正他攥着一个她的把柄,不怕她不给钱。 正想着,一个麻袋从天而降,把赵建国罩在其中。 视线瞬间陷入漆黑,赵建国惊慌不已,还没来及张口呼救,迎面被打了一拳,鼻子剧烈酸痛,两股热流迅速涌出。 “救命啊~救……哎哟!” 接二连三的拳头便密密麻麻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力道又沉又狠,打得他浑身剧痛,连连闷哼。 对方也不说话,只拳拳到肉,用力极狠。 “别,别打了,有话好说,我姐在县里有权有势,你打了我小心我姐不放过你!” 燕知暖收了拳,用手仔细整理手上带的器修手套,这东西真是好用,不只防火防烫坚韧无比,对内柔软对外坚硬,真是个宝贝。 赵建国曾想让她嫁给他那傻儿子当童养媳,其实打的是子娶父用的念头。 赵玉芬答应了,就在那次送完镯子后,把她留在了老家。 半夜她被压在身上的人惊醒,是赵建国意图不轨。 惊慌之下她摸出枕头底下的剪刀刺向赵建国的眼睛,被他偏头躲过,只在两眉之间划出一道口子。 赵建国吓得夺门而逃,而她则是连夜跑回了纺织厂家属院。 从那之后赵玉芬就不敢再带她回娘家,更是赔给娘家好大一笔钱,才平熄了她娘的怒火。 但燕知暖在家里的待遇更糟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让赵建国落她手里,真是老天开眼。 赵建国感觉到对方停了手,以为自己的威胁有效了,使出全身的劲大喊:“识相的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让我姐找人弄死你,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 燕知暖嫌他烦,再度挥朝他肚子挥出一拳:“闭嘴。”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又隔着粗糙的麻袋,赵建国脑子被打的晕乎,根本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你,你现在放了我,我就让我姐不计较这个事了,否则的话……哎哟。” 后背被人狠踹了一脚,赵建国朝前扑倒,头正碰在墙角上,他用手一摸一手的血。 “蠢货,你以为是谁让我来的?” 赵建国脑子晕晕的,实在想不出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今天你得罪了我玉芬姐,还想全身而退?” 似有一道闪电劈下,麻袋里疯狂挣扎的赵建国瞬间僵住:“你是说,是赵玉芬派你来的?” 燕知暖又踹了几脚:“我大哥和玉芬姐郎有情妾有意,那玉镯是玉芬姐要送给我大哥的定情信物,结果你非得跟着来。” 赵建国刚刚清明的脑子又迷糊了,他顾不上疼:“你是说那个眼睛男是我姐的情夫?” 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狗屁,我大哥是真爱,要不玉芬姐能送600块的玉镯给他?” “你说那镯子竟然值600?不是说200块吗?” “骗你个傻子罢了,横竖钱是从左兜掏右兜,给多少不就是个意思嘛,我哥的命都愿意给玉芬姐。” 这会赵建国全明白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通透过。 “所以,你是赵玉芬的情夫派来的,就因为我打了她,所以你来报复了。” 燕知暖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脸:“知道就好,以后见了我玉芬姐躲远一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赵建国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地低吼:“赵玉芬!你真是好样的,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把那件事说出去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我玉芬姐说了……(第2/2页) 燕知暖感觉他话里有话,蹲下身子接着问:“什么事,玉芬姐最是清白纯情善良温柔,怎么可能有把柄落在你手里。” 赵建国满脑子都是要报复赵玉芬,一股脑地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让你大哥小心点,那可是个狠娘们。 你以为她从泥腿子那么容易到县里当工人?那全是卖兄弟得来的好处。 当年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了材料,为了霸占燕家老二媳妇的家产,撺掇燕承宗去割尾会举报的,为此割尾会给了他们特殊照顾才进了县城。 燕家老二两口子全都进去了,家产果然落到了她手里,那对镯子就是人家的家产之一。” 燕知暖揪起麻袋重重抵到墙上,双眼赤红指节泛白:“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赵建国心里满是报复的快意:“我说,燕家老二就是她弄进去的,她霸占了人家的家产,却虐待人家的女儿,前些天还把她卖给二婚流氓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句句是真,她当时还把材料拿回家给我们看过,其中大部分都是虚构的,问她是怎么得到的她死活都不说。” 燕知暖松开手,心里涌起的寒意把她席卷,那些年她受的苦遭的罪,一直修练到飞升都放不下的恨,竟然全是因为那对人渣的贪念? 父亲下放之后就病了,撑了一个多月撒手人寰。 母亲挂念着儿女,自己硬是撑了那么多年,可惜最后到死都没见到亲生女儿。 燕承宗和赵玉芬那对畜生,那是他们的亲弟弟亲弟媳啊,就为了母亲的家产就往死里陷害吗? 燕知暖想不通,想不懂,更想不明白。 不过她不内耗。 想不通就不想了,干就完了,不把那帮孙子整死,她就白活了。 赵建国以为自己得救了,刚想撑着站起身,就感觉头发被隔着麻袋抓住了。 阴恻恻的声音再度响起:“别让你家那老不死的来找玉芬姐,更别去她厂里闹,最要紧的是不能让燕承宗知道我大哥的事。 最最要紧的是不能到燕希南的学校、燕希北的厂子和燕希东的学校去闹,燕娇娇的名声最是要紧,玉芬姐还指望她嫁入高门呢。 玉芬姐最在意名声、工作、家庭还有子女,记住了?” 赵建国连连保证,以后再也不敢惹到赵玉芬,只求大哥放他一条狗命。 燕知暖:“玉芬姐说了,看在是亲姐弟的份上,留你一条狗命,但是怕你不长记性,给你留个纪念。” 说完把他的头重重砸向墙壁,接连撞了几下之后,赵建国彻底晕了过去。 燕知暖把手放在他的肩头,仔细摸索了一会关节构造。 她虽然不是医修不懂人体构造,但是没关系,她会制器,把关节想像成器物的轴承就行了。 治不了病还卸不了轴嘛,手腕几下用力,那条胳膊便悬垂落下。 “啊!”赵建国昏迷中疼醒,大喊了一声,被燕知暖抓起再撞,成功再度昏迷。 她又取出板手,用手仔细摸索小腿骨骼,估算出所需力道之后朝胫骨用力敲下。 很好,骨裂但未断,疼得要死但是没废,又是完美的一次手工。 这次赵建国只是疼得哼了几声,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做完这些,燕知暖悄然起身,身形轻盈地隐入旁侧的小巷,悄无声息。 半晌之后一条黄狗路过,仔细在赵建国身上闻了闻,呲牙狠狠在他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又滋了一泡尿。 孙铁年守在院门口翘首以盼,远远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前:“你可算回来了,东西都给你搬进屋放好了,你刚才跑去哪儿了?” 燕知暖抬手拂去衣角微尘,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没什么,去了结一桩旧怨。” “走,叫上郭姐和刘山咱们去国营饭店,我请客。” “哎哟,不太好吧,那里可贵了还得要票,俺饭量还大。” “没事,你敞开了吃,今天管够。” “真的?嘿嘿,那咱现在就去。” 燕知暖看着孙铁牛虎虎生风地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地几乎要跳起来,因为即将吃到一顿好饭就乐成这样的傻大个。 她心里越来越平静。 现在重新回来了,一切都转圜的机会。 仇可以报,母亲也可以相认,自己的未来更是光明的,所有的都将越来越好。 * 回到家属院,有好事的邻居就来跟燕娇娇打听:“你家东西找回来了吗?到底是谁偷的,是不是你爸你妈得罪什么人了?” 燕娇娇随口应付着回到家,开门看到燕承宗正蹲着在一个凳子前吃饭,说是饭,其实就是窝头配咸菜,汤稀得能看得见碗底。 燕娇娇感觉心中酸涩,他们家除了忽悠燕知远的那段时间吃过几次,平时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寒酸的东西。 就算那段时间,爸妈也是天天偷偷给她带食堂红烧肉半夜偷偷吃的。 她嫌弃道:“别吃了,这东西怎么咽得下去,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燕承宗把筷子一拍:“不许去!你没看到家里的情况吗,我们哪里还有钱去吃国营饭店,这些都还是跟邻居先借的呢。” 燕娇娇得意地抬头:“不出五天咱家一定会有钱,而且是大钱,至少好几百。” 燕承宗脸色一变,他想了一晚上才决定要先下手拦下布,到时候自己送去的,燕娇娇是怎么知道的? 他起身关上门,压底声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今天去公安局报案了,我知道一起拐卖妇女案,里面还有县级领导家的闺女,等救出来之后光奖金就有好几百,还可能上千。 更别提我还是县领导一家的救命恩人,到时候你俩的工作也能往上提一提,我的户口也不成问题了。” 燕承宗忍不住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我的女儿,随我,这么能干。” 燕娇娇环视一圈:“我妈呢?” 燕承宗一拍大腿:“哎呀,早知道你这么能干,就不让她去卖你外婆的手镯了。” 第三十五章 他像是公园里的猴子 第三十五章他像是公园里的猴子 燕娇娇满不在乎:“卖就卖吧,反正咱家也得买家具,总不能等公安来家里送荣誉的时候,咱家还是这个样子吧。” 燕承宗搓着手在屋里转圈,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那个本子一天不找回,他就一直担心被有心人拿去举报,今天去厂里感觉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正常。 也有人过来问问情况,但更多的是各种目光,扎得他浑身难受。 像是那种杀了人又回案发现场的犯人,来验收自己的成果; 又像是我知道谁偷的东西,就不告诉他看他热闹。 他不止一次听到别人窃窃私语“就是他家被偷光了,连窗帘都卸干净了,谁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 “我听说是他跟人分赃不均,人家来报复的,这些年数他家过得好,两个儿子结婚的场面都很大,指不定哪里来得黑心钱”、 “我可听说是他爹死不瞑目,回来找他们的,人家保安科好心借手机筒给他,结果一晚上过去竟然也消失了,他家闹鬼”…… 厂领导也把他叫去问话,保安科的人也在,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之后,几位领导看他的眼神同情中带着怜悯又有嫌弃。 “现在家里遇到这种事你也是为难,不如你回家歇几天,事情处理完了你再来上班。” 燕承宗心头一松几乎就要点头应下,他实在没办法在这种环境里工作。 早上那一会工夫,几乎全厂的人都到仓库转了一圈,伸长了脖子往他那里看。 他像是公园里的猴子。 不,比猴子还不如,猴子高低还有人扔个桃儿喂一下呢。 燕承宗感觉自己要疯了,那些人没有说话,用他们的眼神和表情化成刀,一点点切割着他的肉。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拿住了自己的把柄,那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掉落。 就在同意的话即将出口的瞬间,昨晚雨夜听到的对话又出现在耳边。 一千块,现结,周六…… 到嘴边的话又改成了:“谢谢领导的关心,我还能挺得住,相信以公安的办案能力我很快就能找回丢失的东西,不用请假休息,我可以继续工作。” 办公室郑主任认真看着他:“你确定自己能继续工作,仓库里存放的可是厂里的重要资产,不能因为某个人原因出任何差错。 你连自己家的东西都守不好,能不能守纺织厂这个大家的仓库呢?” 燕承宗听出话里的意思,心中怀疑郑主任想独吞那批布,这下更不可能答应:“我保证站好每一班岗,看守好仓库重地,绝不给有人心可乘之机。” 厂领导相视一眼,毕竟没有家里丢东西就让人不上班的道理,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为了证明自己能尽忠职守,一上午都守在仓库,连去财务科申请预支工资的机会都没有。 下了班燕承宗特意去了辖区派出所,民警说目前没有任何头绪,让他回去再等通知。 燕承宗试探着问了句:“我女儿燕知暖那里调查了吗?” 民警抬头看他一眼:“调查了,她没有作案的时间。” 燕承宗也觉得自己问的荒唐,但刚刚不知道为啥竟然脱口而出了。 现在好了,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只要燕娇娇能立个大功,以后就算有人举报,看在女儿是功臣的面子上,厂里也会对他轻拿轻放的。 “走,不吃了,我这就去厂里预支工资,再加你妈卖镯子的钱足够了。 咱就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再逛逛家具厂、供销社,保证不给我闺女丢人。” 趁他收拾的空档,燕娇娇去看了看木盒。 木盒还是昨天的样子,没有往日的光泽,怎么呼叫它也都不回应。 燕娇娇沮丧地把它放回地面,心里的喜悦冲淡了许多。 这个木盒第一次在赵玉芬那里看到的时候,她就被它吸引住了,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这东西天生就该属于她。 可惜她想尽办法也无法打开。 后来还被燕知远轻松打开的,盒子里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和一只玉狐狸。 玉佩之中有一抹红色,似是红绸又似鲜血,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玉佩上面雕着栩栩如生的飞龙,背面还有四个字“乾坤、琴瑟”。 燕知远说这块玉从他母亲那里见过,应该是给他和妹妹一人一块。 看着燕娇娇实在喜欢,便作主把木盒赠送给了她,还对她说自己不能时时护着她,就让这木盒陪在她身边。 从那之后,她能听到神仙的声音,自己也越来越顺。 神仙告诉她,那块玉佩是柳华芳给女儿订下与京城军-区时家的婚约,那可是军区大院里的高层,只要能代替燕知暖的身份,她这一辈子都将顺风顺水。 但前提一定是燕知暖跌入泥泞,再无翻身之力,她跌得越狠自己升得越高。 燕娇娇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长长呼出一口气,虽然有点小意外,但整体都朝预想的方向。 再过半个多月她就去京城了,在那里将会认识时家公子,他会对自己一见钟情,到时候自己再拿出玉佩,正对应了千里姻缘一线牵。 屋门再度被打开,赵玉芬躲躲闪闪地偷摸回来 燕承宗被她包着脸扶着墙的造型吓了一跳:“你包成那样做什么,玉镯卖了吗,卖了多少钱?” 赵玉芬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蓝布后传出:“承宗,没了,全没了呜呜呜……” 燕承宗现在就听不得“没了”这两个字,一听太阳穴就突突地跳,感觉都应激了。 赵玉芬把包布一摘:“赵金柱那该死的他还打我,你看他给我打的。” 一张肿胀到变形的脸怼在燕承宗脸前,他下意识后退几步。 “怎么回事,赵金柱为什么会打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赵玉芬呜咽着把事情讲了一遍,燕承宗气得握紧了拳头,要不握紧一点他都想出拳揍这个娘们了。 两百块钱的东西就这么砸碎了,她难道不该挨揍吗? 想归想,毕竟是自己媳妇不能平白被人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他像是公园里的猴子(第2/2页) 燕承宗沉下脸:“金柱也太不应该了,他一个当弟弟的怎么能打姐姐呢。明天我跟你一起回你家一趟,非得让他给个说法才行。” 赵玉芬拉住他的胳膊,表情十分惊慌:“不行,不能去,这事,这事要不就算了,他也是在气头上不是故意打我的,闹大了让我娘知道会气着她的。” 结婚二十多年的夫妻,赵玉芬什么性子谁还能有他了解。 一向是出门不捡钱就是掉钱的人,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竟然就认下了,以前也没见她这么孝顺。 就算不跟赵金柱要赔偿,至少也是要回家闹一闹的。 燕承宗眯起眼睛:“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哎哟。”赵玉芬努力挤出笑容使自己看起自然一点,可牵拉到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赵玉芬!你最好是老实说,别让我查出来。” 赵玉芬伸手去牵燕承宗的手,被他用力甩开。 看着他沉下的脸,赵玉芬没别的办法,只能小声说:“我说卖了镯子的钱三倍还给他们,他说要600块,一星期之内拿给他。” “什么?”燕娇娇从屋里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你又答应舅舅什么了?你怎么每次都不长记性呢? 他们说什么你都信,哪次他们家有事没跟你哭穷,哭一回你拿一回,再哭再拿。” 赵玉芬慌忙去捂燕娇娇的嘴:“小祖宗你可闭上嘴吧,别说了。” 燕承宗一把将她拽回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哭穷拿钱的,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赵玉芬支吾着不肯说。 燕娇娇怒其不争:“我姥家盖房、结婚、生子,全是我妈拿的钱,家里的东西也都是被她拿回去的,赵家的傻儿子比老四长得都胖。” 赵玉芬摇头不自觉地往后退,口中喃喃着“不是这样,你听我说”。 看到她这样子燕承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巴掌抽在她脸上:“你不是说家里的钱都是被燕知暖偷走拿去花了吗?家里的麦乳精是她偷喝的,鸡蛋也是她不上学回家偷偷吃的? 这些年你到底送回去了多少,怪不得每次都要动那箱子里的钱,原来你就是最大的家贼!” 赵玉芬半边脸已经疼得没了知觉,哇的吐出一颗带血的牙。 燕承宗还想上前,燕娇娇拦住他:“爸,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要紧的是先把我舅那事解决了,我妈以后肯定不会再管赵家了。” 赵玉芬连连点头,挤出讨好的笑,可惜脸上颜色过度饱和,笑比鬼都难看。 燕承宗捶着自己的胸口:“都是我的错,我信了这贱妇的话,才会对漠视她对知暖的各种刁难,知暖啊,大伯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爸妈的嘱托。” 语气之诚恳态度之真诚,简直让人闻之落泪。 燕娇娇垂下眼睫,心中冷笑口中却说:“要不咱现在把她接回来?” 燕承宗干嚎的声音忽然停了几秒,又生硬道:“还是算了吧,她毕竟都嫁人了,总不好让他们夫妻分离的。” 赵玉芬跪到燕承宗腿边:“承宗,你帮帮我吧,赵金柱说如果一星期不把钱拿给他,他就带着我娘去厂里闹,他都敢跟我动手说不定真敢去厂里。” 燕承宗厌恶地踢开她:“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平,老子没钱给你补娘家的窟窿,他要是敢来老子就跟你离婚。” 赵玉芬又膝行几步抱住他的腿:“那些箱子,你可以动那些箱子的,如果让他来闹,那我以后就全完了,看在我给你生儿育女的份上,你帮帮我吧。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保证不再往娘家拿一分钱了。” 燕娇娇扶起她:“妈你别哭了,我姥不是一星期之后才来嘛,那边咱还有的是时间,现在当务之急是咱家怎么办,这屋子空着可不是事。” 赵玉芬希冀地看着丈夫,后者铁青着脸哼了一声。 她眼睛亮了,这是同意了动那些东西了,她得好好盘算盘算。 第一次匆忙没经验,又被那么多宝贝闪花了眼,才拿了几样东西出来。 这次再拿一定得多拿点,捡好的拿。 等她再送一些贵重首饰回娘家,她娘肯定会夸她最孝顺,连带着打赵金柱一顿给自己出气。 燕承宗把手伸到她面前:“拿来。” 赵玉芬还没从美梦中醒明白:“拿不来了,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能要回来。” “我要的是你昨天刚领的工资,你全都拿出来,以后你身上不许留钱,工资一率我亲自去领。” “那咋行,咱厂里谁家不是管钱的媳妇去领?”赵玉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立马没了底气,顺从地掏出几块钱。 “你工资四十五,一天时间就剩这点了?” 赵玉芬身子缩了缩:“带金柱去吃了点东西,还有来回牛车的钱、误工的钱……” 燕承宗气极,再次扬手扇了过去,自己怎么娶了这么蠢的玩意儿,给了钱还挨了打还欠了巨额债,就她那个懒蛋弟弟还要误工费,误个毛。 最后燕承宗带着燕娇娇去了国营饭店,把赵玉芬留在家里吃咸菜。 烈日高悬,炽热地想要把地上一切东西都烤化。 偏僻无人的小巷里,麻袋艰难动了动,又动了动,一声闷哼从麻袋中传出。 黄狗遛弯回来看到这人还在,又跑过来对着另一边屁股狠狠咬下。 “哎哟!”赵金柱吃痛坐起身,黄狗受惊夹着尾巴跑远了。 他艰难地脱掉麻袋,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 浑身都疼的厉害,眼睛看啥东西都重影,一条胳膊脱臼了,肩膀肿胀得老大,还有一条腿特别疼,像是骨头都被打断了。 赵金柱仔细回想那人说的话,工作、名声、家庭、子女,他原本只想着让老娘去厂里闹闹要点钱就罢了。 现在他可算知道自己要闹的方向了。 “赵玉芬,你给我等着!” 树上的鸟被喊声惊得乱飞,几滩鸟屎掉落在赵金柱脸上。 “啊啊啊!” 第三十六章 她不能生,她家才会扶持我 第三十六章她不能生,她家才会扶持我 人类的悲喜虽然并不相同,但这天同样有一个极度不顺的人。 李大成早上从公安局出来,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重回了人间。 终于活着出来了,他真的以为自己差点死在那里边。 自从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男人不再出现,张强的境遇好了很多,但依旧经常有人来拷问。 李大成始终就被铐在他对面,有人的时候看着他被拷打,没人的时候听着他呻-吟,虽然始终没有人动自己,但是三魂早就吓没了七魄。 他先去供销社买了一身新衣服,之前的衣服在他身上湿了又干,根本没有办法再穿了。 买的时候服务员脸拉得特别长,不住地用手扇着鼻子,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一般。 强忍着难堪找无人的地方把衣服换下,兜里还有三十块钱,真想去赌一把袪袪秽气。 但是立刻他就把这个念头否了,那几天张强那些人被打的没有一点人模样,该交待的不该交待的全都吐露了个干净。 李大成知道的那几个赌点,应该全都端了,他可不想再进去一次。 挪动脚步沿着围墙下的阴影走动,他心里慌乱得很,不自觉地就走到了县政-府家属院。 堂哥李爱国就住在这里,他老丈人是县里领导,这些年没少扶持他。 李大成烦燥地挠着头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应该是燕知暖中药结果变成了他受辱,她为什么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任打任骂,谁家媳妇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哪家爷们不打媳妇。 如果她老实一点听话一点,他会让堂哥给她一个孩子,这样以后她也有儿子傍身,以后有人给养老送终。 李大成气得踹了围墙一脚,牵拉到屁股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大成?”一个女声在李大成身后响起。 李大成回头看去,堂嫂黄燕拎着一兜菜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黄燕惊喜道:“真的是你,我远远地看着就像,怎么站在这儿不回家去呀?” 李大成哪里敢去,连连摆手:“来办点事这就准备回去了,正好路过这里,嫂子你快回家吧,我就不进去了。” 黄燕热情地招呼:“都到家门口了再让你走,你哥该埋怨我了,走回家吃顿饭,你哥应该已经回家了,他看到你肯定高兴。” 李大成心动了,他已经太久没见过李爱国了。 黄燕一开门就大声说:“爱国,你看谁来了?” 李爱国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李大成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不自主地扫了黄燕一点,看她表情没有异样,这才重新看向李大成。 “大成,你可有日子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来县里,一会让你嫂子炒几个菜,咱哥俩好好几盅。” 黄燕带上围裙进厨房后,李爱国这才走到李大成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到阳台。 “怎么这会来了,之前不是说的等我回家的时候吗?” 李大成更加烦燥了:“哥,要不咱就算了,那个女人不行,她和别的娘们不一样,她……” 他没脸说她太厉害自己被她按着打,只得改口:“她脑子有病,别再生个病孩子。” “怎么,新娶了媳妇你动心了?”李爱国脸色一沉眼神往下看了看:“你再动心又怎么样,你能成事吗?我那可是在帮你,省得别人说你不能生。” 李爱国最近在跟别人争办公室主任的职位,对方实力也很强劲,即使有老丈人的帮忙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所以根本没回过老家,更没想到全村都会知道李大成的不行。 听到不能生几个字,李大成额头青筋跳了跳,拿起桌上的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他看着烟圈上升缓缓说道:“她不简单不像以前那个好摆弄,我想办法尽快再找一个来,行不?” 李爱国看了眼厨房,凑近压低了声音:“你知道的,我不能让黄燕生,她家里势大一直看不起我,只有她不能生他们才会对我有愧,才能扶持我给我助力。 在我登上更高的职位之前,她绝对不能有孩子。 而你,正好需要一个孩子,咱俩这是各取所需。” 黄燕打开厨房门,端着两盘菜出来了:“兄弟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让我听。” 李大成看着她把两盘肉菜放到他面前,独留了一盘绿油油的素菜在自己跟前。 黄燕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最近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大夫说要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李大成垂下眼睑,这几年堂嫂一直在试各种方子,什么苦的酸的只要是听说能怀孕,她都去试。 试来试去原本苗条的身材也走了样,跟仪表堂堂的李爱国站一起不像夫妻,更像姐弟。 李爱国笑着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聊他新娶的媳妇呢,我埋怨他为啥不把弟妹带来。” 黄燕惊奇道:“大成啥时候结婚的,也没给我们通知一声。” 李大成随便找了个理由:“前几天新娶的,就在村里摆了酒,知道你们工作忙就没通知。 等过些时候地里不忙了,我带她专门来见见哥和嫂子。 今儿我和人约好一起回村,就不在家吃了,下次带她一起过来正式见见哥嫂。 这次来也没买什么东西,这些钱就算我的一点心意。” 他掏出所有的钱塞到李爱国手里,转身快步出了门。 黄燕奇怪于他竟然这么着急回去:“大成这是着急回家见媳妇吧,结了婚就是不一样了,看着比以往稳重不少,只是脸色看着有些疲惫。” 李爱国笑着让妻子把钱收起来,在她转身之后,看着她臃肿的身材回想了一下燕知暖的长相,嘴角慢慢垂了下来。 李大成走了政-府家属院,漫无目的地在路上闲逛,燕知暖和李爱国的脸交替在眼前晃。 “你命不好,遇上我了。”燕知暖阴狠的声音伴随着疼痛的记忆。 “你需要一个孩子,而我能给你。”“李家大小子是天阉,那活儿跟没有差不多。”李爱国诱惑的声音伴随着耻辱的记忆。 李大成一拳砸在墙上:“滚,都给我滚!” “多谢燕同志有好事就想着我,这几天的待遇比跟我们团上强多了。” “客气啥,趁我还请得起咱们多吃几顿。” 路口由远及近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大成一眼看到燕知暖的身影,他轻手轻脚地跟上去。 * 郭锦霞回到家刚准备吃饭,就接到燕知暖打来的电话,一听要请她去国营饭店,立马放下筷子准备出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她不能生,她家才会扶持我(第2/2页) 郭母端菜出来看到女儿准备出门,急忙问道:“你刚回来又干什么去?” 郭锦霞帮她接过盘子:“有朋友要请我吃饭,去国营饭店。” “男的女的?小姑娘家家可不随便吃男人的饭,名声要紧。”郭母很是关注女儿的交友情况。 郭锦霞凑到母亲身边:“女的,另外还有两个小战士,你就放心吧。” 郭母敲了一下她的头:“你爸难得回来一次,你也不在家里陪他吃饭,反倒跟个什么朋友出去,不像话。” “爸,我晚上保证回来陪你哈,今天是燕知暖约我吃饭的。” 郭父放下手里的报纸:“是那个一人端掉整个窝点的那个小姑娘?” “嗯,就是她,你不知道她可有意思了,人又敞亮又大方不扭捏。” 郭父点点头:“她的资料我都看过了,你们吴局长在报告里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恨不得把她焊死在县公安局。 惹得周围几个县局成天找我闹,说也想让她去他们那里,开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沃。” 郭锦霞坐到父亲身边:“你就不想让她去你们市局?” 郭父失笑:“我们好歹是市局,人才还是不少的,就不和你们争了吧。 那孩子的父母都是国家的优秀人才,只可惜如今她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虽在但也是自顾不暇。 从小在大伯家长大,却还能这么忠勇正义,实属难得。 如果她有什么事,你能帮的就帮一下,以后……就凭父母的功绩,她未来差不了。” 郭锦霞有些奇怪:“吴局长也说让我照顾她,还嘱咐我说她的事少问少打听。” 郭父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那你就听话照做就行了,我们总归不会害你。” 看着女儿轻快地出了门,郭母摘下围裙坐到郭父身边:“她就是华芳的孩子?” 郭父握住郭母的手:“是,那场战争我和老吴都受了重伤,是柳大夫用银针把我们从死亡线上救回来的,可是也因此她被人举报用不正当手段伤害战士的身体,属于牛-鬼-蛇-神封建余-孽。 我和老吴还有当时的好多战士都替她辩解过,但可惜人微言轻。 后来因伤离开了部队,就再没听到过她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能再见她女儿。” 郭母有些担忧:“她会不会品性……” 郭父拍了拍妻子的手:“凤庭同志是优秀的研究人员,我相信他和柳大夫的孩子品性不会差,她哥在部队进步非常快已经是排长了,你就放心吧。” 郭锦霞赶到的时候,燕知暖三人已经到了,点了了桌子的菜,油汪汪的菜闻着就特别的香。 三人都没动筷子,特意等着她来了一起吃。 郭锦霞拿出一件白衬衣:“这是我妈做的,她的手可巧了,我觉得和你的尺寸差不多。” 说完她才发现,燕知暖今天穿回了出事那天穿的那身衣服。 燕知暖接过衬衣:“替我谢谢阿姨,等我下次再来的时候再登门感谢。” “你要走,去哪里啊,不是刚刚买了房子吗?” 燕知暖轻松一笑:“你忘了,我是被卖的,总要回村里把事情解决掉。” 郭锦霞一拍桌子站起身:“反了他们了,我这就去给局长汇报,把他们也一窝端了,都新社会了竟然还有买卖婚姻。” 燕知暖把她按回到座位上,又把红烧肉往她跟前挪了挪:“这个你爱吃多吃点,杀鸡焉用牛刀,我自己就能搞定。” 孙铁牛想起第一次见燕知暖时的凶狠模样,不禁打了个冷颤,快速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何以解忧,唯有吃饱。 刘山抬头似乎想什么,话在嘴里转了个弯终是改成:“团长还交待了别的任务,我和铁牛都不能陪你回去了。” 时峥在附近几个村里都安排了人员盯梢,如果燕知暖回去,肯定也是要被重点关注的,还不如在城里自在一点。 但这些都是不能说的,这是纪律。 燕知暖满不在乎:“又不是打群架,要这么多人干什么,你们都太正了,心思正眼神正连气味都是正的,跟着我倒是做事不方便了。” 几人一想也是,燕知暖哪里是能吃亏的性子。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快吃完的时候,刘山点了点外面:“那人应该是在盯你的。” 燕知暖放下筷子:“看来我得提前走了,你们慢慢吃,等我回来咱们再来吃好的。” 饭店外树后躲着的李大成心里恨极了燕知暖,自己遭了那么大的罪,竟然全是因为她。 跟她一起的两个男人他认识,是跟在长腿男人身边的,有一个还给自己送过几回饭。 那天的事完全就是她和他们布下陷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跳下去。 太可恨了,他要杀了那个贱-人! 正想着,就看到燕知暖独自离开了饭店,李大成悄悄跟上。 郭锦霞三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在心里点上了一根蜡烛。 这会街上人并不多,李大成很快追上她,用力拽住她的胳膊:“贱-人,我可算找到你了!” 燕知暖回头看到他,眉心皱了皱,眼睛四处寻找合适揍人地方。 李大成恨意上头面目狰狞:“我在里面担惊受怕,你倒好,在外面跟野男人私会,你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周围陆续围过来不少人,对着燕知暖指指点点。 李大成看到人多更是来了劲,指着燕知暖说道:“大家都来看啊,这是我新娶的媳妇,我受伤她不光不来伺-候,还跟野男人来国营饭店吃饭。” 周围人看着李大成憔悴的脸,再看看燕知暖莹白如玉的脸,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真看不出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然也搞破鞋?” “越漂亮越守不住,这女的一看就是不安于室的。” “这样的就该拉去割尾会,批斗她,让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燕知暖心中烦燥,她就该见面就往死里揍他,就不该想着找僻静无人处再揍。 她错了,以后绝对不顾及虚名,自己先爽了再说。 她反手握住李大成的手腕,另只手握成拳就要挥到他脸上。 “知暖?你怎么在这?” 人群外传来燕娇娇的声音。 第三十七章你欠我的账还没跟你算 第三十七章你欠我的账还没跟你算 燕知暖的拳停住了,李大成的痛呼卡在了嗓子眼。 燕娇娇一脸激动地看着在“被人唾骂”的燕知暖,来了来了,她终于看到自己最想看的一幕了。 没有什么比燕知暖受尽屈辱更让她高兴的。 燕承宗表情有点不自然地跟在燕娇娇身后,看向燕知暖的眼神中带着躲闪和防备。 燕娇娇似是刚刚发现般惊呼:“姐姐,自从你私奔之后我就一直挂念着你,爸妈从小就疼你,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你吃,没想你竟然偷了家里的钱跟人私奔了?” 围观人群又轰动了。 “这女的不光搞一次破鞋,前头已经跟人私奔了一次?” “让你们男的好色,看吧,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是这种德行的,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 “呸!把女人的脸都丢光了,这要搁过去就该浸猪笼。” 燕娇娇尤不解气:“妈妈为你差点哭瞎了眼睛,爸爸和哥哥们找遍了火车站汽车站,姐姐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你偷的钱是给咱爷治病的救命钱,咱爷因为没钱治病已经死了!” 她表情痛苦,用手绢不断按着眼角,看向燕知暖的眼睛满是挑衅。 她根本不怕被揭穿,燕知暖的性子她最了解,在人前说话都不敢大声,更别说敢反驳自己了。 燕承宗下意识看了眼天,很好,大太阳当空,不会有雷劈下来。 他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肯定不会再来找他算账。 众人怜悯目光让他浑身难受,他清了清嗓子:“过去的都过去了,小暖你现在日子过得好就行,我和你妈也就放心了。 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如果遇到了难处随时回来,我和你妈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一番话说到后来,燕承宗自己都感动了,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女儿不孝成这样,当爸的还是盼着女儿好。”有心软的大妈已经开始擦眼泪。 “作孽哟,这么好的父母怎么能养出那样不知廉耻的女儿,老天不开眼呐。” “这要是我家孩子,非把她按到她爷坟前跪着,再用擀面杖狠揍一顿,打死拉倒。” 燕娇娇见时机煽动得差不多了,哭着靠在父亲身上:“爸,咱们快点回去告诉妈,姐姐找到了,她一定特别高兴。” 燕承宗边点头边往外走,再不走让人看见可就不好了。 “爸,你别走,那天根本不是我私奔,而是你们给我下了昏迷药,我被你们卖给了人!”燕知暖的声音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燕娇娇震惊地看着她,哑巴开口说话了,不止开口,还把脏水全都泼到了自己头上。 燕知暖踉跄几步走到燕承宗跟前:“家里要是真缺钱要卖我我认,哥哥娶媳妇没钱卖我我也认,谁让我是女儿呢,就当我还了父母这些年的恩情。 可我一直不明白,咱老燕家都是工人家庭,你和妈是纺织厂的老人,中学的大哥食品厂的二哥工作都很好,怎么以就穷到要卖女儿了?” 擦眼泪的大妈愣住了,吐槽的大叔也傻了,这一家子也太乱了,谁出来把他们的关系给捋一捋? 燕娇娇尖叫:“你胡说,分明是你自己搞破鞋与人私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你欠我的账还没跟你算(第2/2页) 燕承宗下意识抬手就要打燕知暖,大庭广众之下瞎说什么呢,传扬出去他还怎么见人! 燕知暖顺手拽还在水壶叫的燕娇娇,那一巴掌打她脸上,红肿的巴掌格外明显。 燕娇娇无故被打心中恨极,再顾不上温婉的形象,扑过来就去抓燕知暖的脸,后者躲到李大成身后,这一爪子就抓到了李大成脖子上。 燕知暖一个头锤撞在她胸口:“你欠我的账还没跟你算,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探爪,老娘打死你。” 后者被踹翻在地,燕知暖骑坐在上去,左右开弓轮的胳膊都出了残影。 感觉手打不过瘾,她还把鞋拿在手里,鞋底子梆梆地抽,脸、头、上身,能够到的地方都在她的攻击范围。 燕娇娇护住脸护不住头,护住头又护不住胳膊,疼得哭爹喊娘。 燕承宗见女儿被打心疼不已,抬腿就去踹燕知暖。 李大成这会也反映过来了,之前游离的脑子落回了原位,燕知暖的英姿让他回想起了自己的“新婚之夜”。 自己之前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还想打她,完了这下全完了。 看到燕承宗抬腿,他知道自己英勇救主的机会来了,希望可以将功补过,让她少抽自己几下。 “岳父别生气,她们姐俩联络感情咱老爷们参与不太好。 这边太阳太晒了,咱爷俩到那边树下说说话。” 说着就把燕承宗往边上拉,燕承宗抬腿在半空被他一拽差点摔倒。 周围人……这家人联络感情的方式挺特别。 燕娇娇实在忍不了了,哭着喊:“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燕知暖有些遗憾地停下手里的鞋,吹了吹上面打出来的粉,又穿回到脚上。 认错太早了,她感觉自己才用了三成的力。 燕承宗挣脱开李大成的手,跑过去把燕娇娇扶起来,看着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掌上明珠,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燕娇娇感觉自己身上哪哪都疼,眼泪流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她倒在燕承宗怀里崩溃:“爸,我是不是毁容了,我以后怎么嫁人啊,我不活了。” 燕承宗怒火上头:“你这混账给我跪下,对自家姐妹下这种狠手,你简直不是人! 明明是你自己不检点在前,反倒诬赖起家里,这些年上学都上到狗肚子里去了? 全家人都宠你疼你,你倒好偷摸跟小流氓私奔,丢尽了家里的脸面!” 燕知暖撸起袖子,上面还有跟混混打架留下的淤青,几天过去伤痕变成紫黑色看起来更加严重。 “你看,这是他们家打的,他家拿了五百块的彩礼,咱家连根线都没让我带回去,这不是卖女儿是什么? 你们拿着卖我的钱吃香的喝辣的,可曾想过我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我被人打被人骂的时候你们在哪,我被人按在地上揍的时候你们在哪,被逼着给人端屎端尿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你们住在大房子里,吹着电扇坐着沙发看着电视,根本就没想起世界上还有我这个人!” 李大成站在旁边凌乱了……她是说反了吧?说的是她打人骂人抽人的时候吧? 第三十八章 瓜太多吃撑了 第三十八章瓜太多吃撑了 大妈又拿起手绢擦眼睛,太惨了,这姑娘太惨了,被亲爹亲妈卖又被男人打,落了一身的伤现在还被诬陷搞破鞋。 这家人不是人啊,分明是要逼着小姑娘去死。 燕知暖继续火力全开:“他们拿了五百块买我,你们连根线头都没带回来,不是卖女儿又是什么?” 燕承宗下意识反驳:“哪有五百块,明明是给了两百。” 周围人……噢,真卖了。 燕知暖伸手:“那我的嫁妆呢,不是卖女儿你就给嫁妆,不给嫁妆就是卖女儿,我要去纺织厂工会去问问他们怎么做的职工思想工作。” 燕承宗头都大了,不能让她去,现在厂里还传着他家的故事呢,再把这事爆出去就真的完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那张一直在叭叭的嘴堵上,从兜里掏出刚刚预支的工资,准备给她十块钱。 燕知暖眼疾手快地抢过,连数都没数就放到了兜里:“谢谢爸给的嫁妆,我就先回婆家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不给燕承宗反应的时间,燕知暖起身就往外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路过李大成的时候踢了他一脚,李大成赶紧一瘸一拐地跟上。 走到人群外边,燕知暖回身大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她,因为她是赵玉芬跟别人偷情生的私生女,我们全家都被她们娘俩给骗了!” 周围人……嚯!今儿这瓜量太大,感觉吃不过来了。中元节烧纸时一定要说给太奶,她在地下凭借这波瓜也能成为地府新闻中心。 燕承宗一愣,燕娇娇再顾不得哭,尖着嗓子叫道:“你放屁你胡说,我就是我爸的孩子,你再瞎说我撕了你的嘴。” 燕承宗低头看向燕娇娇,可惜一张变形的脸啥也看不出来。 燕娇娇抱着他的胳膊痛哭:“爸,你给我找人弄死她,我要她死,她不死我就去死,再也没脸见人了。” 闹成这样脸没了钱也没了,燕家父女挤出人群匆匆回家。 燕知暖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不散照样有钱来。 上辈子她听过太多关于自己的谣言,什么不检点私奔偷东西未婚先孕,现在她才知道,原来造谣这么爽,看着燕承宗那张像是便秘三年的脸,真开心呀~ (造谣是不对的,造谣是违法的,造谣是要蹲篱笆子的。小作者只是剧情需要,恶人自有恶人磨,读者宝子们不可以学小暖,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宝子哟~)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希望赵金柱不要让她失望,把“大哥”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给赵玉芬和燕承宗。 回村的牛车就一辆,一般会停在邮局附近,她打算去看看,如果没有就租一辆车回去,反正姐有的是钱。 李大成沉默地跟在后面,在心里反复核算自己被打的可能性,越算心里越没底。 他甚至在想要不再回李爱国家凑和一晚。 走到邮局,牛车果然在那里等着,上面已经坐了两三个人。 燕知暖的眼睛眯了眯,她竟然看到了李翠花。 李翠花也看到了他俩,本能地先缩了缩脖子,后又想起什么把腰背挺直了,还一脸我看你蹦哒到几时的张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瓜太多吃撑了(第2/2页) 燕知暖走到牛车前,用脚踹了李翠花一脚:“下来,我坐。” 牛车上的好位置就两个,李翠花来得早,抢占了其中一个。 李翠花眉毛倒竖刚想开骂,李大成赶紧过来把她拉下来,又用袖子擦了擦坐位,示意燕知暖现在可以坐了。 李翠花被儿子给整不会了,李大成拉她走远了一点:“娘,她就是个疯子,我刚刚亲眼看着她把亲妹妹给打了,你千万不要惹她。” 李翠花皱眉:“这些天你在城里都干什么了,没把她拿下,不是说好了让人糟蹋……” 李大成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他现在一点都听不得那两字,一点都不。 “别问了,很复杂,没成。” 李翠花又觑了一眼牛车:“儿啊,你等着吧,明天她就蹦哒不起来了,我有招对付她。” 李大成追问,李翠花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只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燕知暖感觉自己过几辈子都不会喜欢石河子村,一进村就感觉胸口憋闷,想打人,想砸东西,想骂街。 路过农田,不少人跟燕知暖打招呼,也有用不善眼神盯着她看的。 燕知暖认出那几个都是刘大妈和周婶儿家的人,一家丢了脸面,一家没有外快,自然是恨她的。 “燕大侄女,你等等我。” 听到有人叫自己,燕知暖跳下牛车。 钱婶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把手里的篮子递到她手里:“婶子以前是眼瞎心更瞎,要不是侄女你提醒了我,我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燕知暖看了眼篮子,里面是新摘的蘑菇和野菜,估计是一家人晚上的口粮,她推脱不肯要。 钱婶子硬塞到她手里:“你别管,那些人合起伙来瞒我这么多年,不配吃我采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 燕知暖想了想,把手放到兜里从空间取出一包红糖拿给钱婶儿。 “婶儿,家里女孩多红糖可断不了,自己放好了经常给妹妹们喝点,对身体好的。” 钱婶子看着红糖眼圈微红,自己上次还骂人家,结果人家不仅帮了自己,还给红糖,家里那些该死的吃着她的喝着她的,却瞒她这么多年,还让她给婊-子养儿子。 快速擦了擦眼泪,她实在舍不得把红糖还回去,这些年光顾着儿子,对几个女儿亏欠太多了。 “闺女,婶子记下了,等以后婶子有了钱,一定把钱和票都还给你。” 她又左右看了看,凑近了问:“你知道我闺女被那畜生送给谁家了吗?她过得好不?” 燕知暖轻叹一声,书中只是描了一句并没多提,说是被扔到山里想让狼叼走,不过被常上山的猎户给捡回了家。 钱婶子希冀的目光渐渐弱了下去:“她是不是不在了?” “不,她在,当年她被猎户捡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钱婶子先是欣喜若狂,太好了小女儿还活着,她还能再见到小女儿。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那个畜生把亲生女儿送到了山里,才会被猎户捡到。 “吴有根你个老畜生!老娘早晚跺了你,让你彻底无根!” 第三十九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第三十九章不好意思,手滑了 看着谢婶儿又哭又笑地离开,燕知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重生回来想要改变的东西太多了,而她的力量还是太弱了,能干的事很有限 回到李家,院子里只有刘长富一个人在扫地。 四目相对,刘长富先是一愣,随即挤出一个憨厚地笑容:“回来啦?回来就好,快进家吧。” 说完把手里拿着的扫帚放下,又拿起柴刀准备去后院劈柴火。 燕知暖仔细盯着他的背影,虽然现在看着有些佝偻,但一照面的时候背分明是挺直的。 走路时脚步稳健落地轻巧无声,绝对是个练家子。 她悄悄跟去后院。 刘长富把捡来的柴火在墙边根根码好,拿出一块粗壮地放在木墩上,举了一次柴刀竟然劈歪了,第二次才劈中木柴,柴刀卡在木柴中用力墩了几下才完全劈好。 刘长富擦了擦汗,又去拿另一块,眼角余光看向燕知暖所站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燕知暖一连看他劈了十几根木柴,动作笨拙而乏力,劈到后面的时候柴刀都是颤巍巍地举起。 这些都十分符合一个赤脚医生不常干农活的形象,可她就是觉得别扭。 上辈子她似乎对刘长富没有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自己被打的时候,能听到他叹息的声音,仿佛一个拿妻子儿子没办法的老实汉子。 也在被打之后会收到他偷摸拿来的伤药,自己还把他认成这个家里唯一的好人。 狗屁! 要是真的好人,会眼看着她被打? 伤药是用来干嘛的,是让伤口好得快的,好得快了她才能重新干活。 “我来吧。”燕知暖走过去,拿起旁边更沉一些的斧头:“你没干过这种活,我来干吧。” 刘长富假意让了让,之后把柴刀归位往前院走去。 就是现在! 燕知暖瞄准他的方向手腕猛得用力,斧子脱手飞了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刘长富。 斧子越飞越近,眼看就要劈到他的后脑勺,可刘长富依旧不急不徐地往前走,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斧子擦着他的耳朵划过,掉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响。 刘长富似乎被惊吓到一样,迅速转身,神色惊慌不已。 燕知暖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手滑了。” “这东西可利着呢,下次要拿稳了,伤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有问题,这人肯定有问题。 斧子破空的声音意味着危险,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躲闪惊慌失措。 而刘长富表现得太稳定了,那种丝毫不乱的正常,恰恰就代表着不正常。 等他回了前院,燕知暖蹲下查看他劈过的木柴。 虽然切得形状、大小都不一样,切口也乱七八糟的,但她能明显看出在柴刀进入木头之后的力道都是一样的。 山上的陷阱、中弹的时峥和刘长富高举左手时不自觉地微微皱眉。 错不了,刘长富就是时峥要找的敌特。 上辈子她无意间见过刘长富在摆弄一个箱子里的机器,里面有许多线路。 但是只见过一次,之后再不曾看到过。 当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现在全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不好意思,手滑了(第2/2页) 燕知暖踹开李宝珠的房间,自从她离开之后,李宝珠便搬回了这里。 李宝珠脸上的肿胀已消除大半,这些日子又被伺候得很好,原本的大饼脸又胖了一圈。 燕知暖暗暗比了比自己的手掌,完了,这下一巴掌下去连三成脸都打不完:“哟,养得不错,看着比以前更丑了些。” 这几天李翠花娘俩没事就嘀咕,把燕知暖可能遇到的所有遭遇都想了一个遍,越想越觉得痛快解气。 现在看到她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李宝珠气得眼珠都往外更突了些。 把手里茶缸朝她砸过来:“你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婊-子,还有脸站到我面前,我要是你早就用根绳子吊死了。” 燕知暖:“你现在吊也不晚,想着找根结实的,不然可撑不住你这大体格子。” 李宝珠又砸了枕头过来:“你把我毁了,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 燕知暖躲过枕头一巴掌抽过去:“你自己随便脱裤子才毁了你自己,那两分钟你爽了,孩子揣肚子里了,这不是你求仁得仁吗? 明知道人家有妻有女,非得免费舔着脸凑上去的不是你自己吗? 要说贱,谁还有你更贱。” 李宝珠疯了般用力推搡她:“滚,你滚出去!” 燕知暖抓着她的头发,把她从床头拉到床尾,一指门口:“是你自己滚还是我拖你滚,这个屋子今天我要了。” 李翠花赶紧把女儿搂到怀里安抚,半扶半架地带她回自己屋去了,临出门时她看了燕知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只待宰的年猪。 燕知暖把屋里李宝珠用过的东西全都丢出去,又让小七清理了一遍屋子。 院外传来几声猫叫,小七动了动耳朵从窗口钻出去。 李新民在附近打转了好一会,终于看到常跟在燕知暖身边的那只猫出现在墙头。 “哎,小猫我在这。”他挥着手冲小七喊。 “你快告诉老大,李翠花今天去县里割尾会举报她是敌特,还把我家的那个捕兽夹当作证据一起拿走的。” 小七想了想,扭头刁出一颗鸡蛋,用爪子往李新民的方向推了推。 李新民的视线在鸡蛋和小七之间转了几个来回:“这是给我的?” 小七高傲地抬头……主人说了,出手要大方,东西给到位人才跑得快。 也不再理会还在震惊被猫打赏的李新民,小七轻松跳回院子。 燕知暖失笑,李翠花真是蠢了一辈子,睡在身边的人就是敌特,她偏要把自己送进去。 她把小七抱起来……走,开工干活去。 小七从主屋的窗户溜进去,伸出尖锐的爪子在刘长富的脸上挠了一下,刘长富警觉睁眼,只见一大团白色加点蓝紫色的光纹朝自己拍来。 一声闷哼之后,刘长富晕了过去。 燕知暖也从窗口翻身进屋,悄无声息地落地。 李翠花晚上睡得极不踏实,梦里一会是燕知暖被带走打得满身是伤,一会又是燕知暖逃了出来找她寻仇。 在梦里她快被掐死的时候李翠花猛得睁开眼,正对上床前燕知暖凶猛的眼神。 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你?” 第四十章 我就勉强笑纳了 第四十章我就勉强笑纳了 燕知暖没耐心跟她废话,直接从床上拉下来,抓着头发重重朝地面磕了一下。 李翠花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搞定。 撩开破旧的粗布床裙,指尖按住床尾的木板轻轻一抽,整块旧木挡板便无声脱开,露出一道斜向下的台阶通道。 小七熟练地跑在前面,燕知暖顺着陡峭的台阶往下走,这间密室是李有财派人来挖的,形状都是比照他私宅做的,只是略小一点。 点燃墙上的煤油灯,干燥的密室一览无余。 密室不大,东西不少放得杂乱无章。 最靠近门口的地方是个旧木箱子,里面竟然是大半箱的钱,只是破为零碎,从大团结到几块几分的都有,折叠的形状新旧各异。 想来是附近村民的“孝敬”。 箱子边上就是各种酒,竟然还有几瓶茅台、十几瓶五粮液古井贡,更多的是散装的高梁酒。 前世她不止一次看到李大成兄弟几个喝酒,李翠花也喜欢小酌几杯,原来都从这里拿的。 燕知暖素手一伸,一个字“收”,管它是什么酒先收了再说。 酒旁边的架子上就是烟,最上面的是红塔山和大前门,其余都是经济烟火炬烟这种便宜货。 也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了,反正这年头能有的抽就不错了,谁还管得了过期不过期,统统收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油纸包里,竟然有数张老旧地契房契,这些都是不知道少代才攒下的家业,竟然都在这里落灰。 她随意翻了翻,意外地看到一张京市的四合院,看面积还不小。 契纸竖排毛笔字迹规整,写明原房主经中人作证,自愿将胡同宅院作价归入xxx名下,三处朱红官印压落原房主姓名与住址,独有受赠方姓名是空白,这一份明显不合规的转让契书竟然还有京市房管部门的印章。 燕知暖挑了挑眉,那样的宅院只要在京市,不管是什么位置都能卖出天价。 此等民脂民膏非大功德之人不配拥有,留在这里只会给李家的招祸,她还是好心一点勉强笑纳了吧,等去京市上学时候一定要去这里看看。 剩下的东西燕知暖没有再仔细看,收! 小七早就蹲在一个小方盒上面,傲娇地等着主人来夸奖。 棕黄-色牛皮小方盒只有巴掌大小,里面是银色的机器还有数个旋钮。 取出器修手套,仔细拆开看了看结构,加了一个用电视机零件做的小型留音法器,又把电台恢复了原样。 想了想,燕知暖又涂上一层无色的液体,之后把方盒放回原地。 这东西放在这里才有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快开门,割尾会来检查了。” 李翠花摸着后脑坐起身,实在想不起来为啥自己会睡在地上。 门外敲门声更密集了:“快开门,再不开就撞门了,你们是想窝藏敌特吗?” 李翠花大喜,来了终于来了,昨天大哥就说向上级汇报,要把这事当成典型大办特办。 她提上鞋赶忙去开门。 门开了,一群带着袖箍的红-小兵冲进来,青春的脸上不只有痘,还有即将立功的兴奋和喜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我就勉强笑纳了(第2/2页) 为首的杨树一板着脸道:“燕知暖呢?让她出来!” 李翠花指了指李宝珠的屋子,自己则闪身到了厨房。 立马就有人跑过去踹门,用力之下门竟然纹丝不动。 身后传来嘲笑声,那人脸胀得通红,高高抬起腿再次用力踹下去。 门突然被打开,他收势不住整个人朝前劈去,大-腿处的撕裂感让他痛不欲生。 杨树一皱眉看向燕知暖,与他想像中瑟瑟发-抖的人不一样,与他见过的所有既然被抄家的人都不一样。 她,不怕。 杨树一咧嘴一笑:“你们上,把这个敌特给我捉过来!” 李翠花在厨房门口笑得开心,不是很厉害很能打吗? 打吧,把这些人都打倒,就坐实了你敌特的身份,等待你的将是无尽的折腾,到时候死亡都是一种解脱。 “是!”几个红-小兵拿着绳子和棍子就过去绑人。 不知道是谁被绊了一下,手里的绳子绕到了同伴的脖子上,同伴的棍子敲在了另一人的脑袋上,几人摔成一团。 杨树一踹了最近的人一脚,那人揉着头站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了。 第一波没抢上表忠心的人,趁机捡起前面几人的东西,抢着去绑燕知暖。 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毕竟是亲手绑了敌特,怎么都能记上一小功。 这次几人更是倒霉,像是被踹了屁-股,腰一酸膝盖一软整齐地跪在燕知暖面前。 不像是捉拿,像是朝拜。 杨树一倒吸一口气,强忍住后退的冲动,怒吼:“废物,连个娘们都捉不住,平日里不是能得上天吗,这会全他娘-的怂了?” 他抢过一人手里的棍子,踹开跪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对着燕知暖兜头打下。 这一棍用上了他十成的力,棍子正打在“燕知暖”头上,那漂亮的脸蛋皱成一团,鲜血自额头流下。 杨树一再度举起长棍,对着眼前的女人继续施暴,头上、身上、腿上无处不留下青肿的伤痕。 痛呼的声音听在他耳中像是天籁,他越打越兴奋,来的时候主任可说了,把人带回就行,生死不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杨树一在对着空间挥舞,表情越来越狰狞。 有个亲信低声唤他:“队长,队长,别打了。” 杨树一充耳不闻,直到他看着“燕知暖”倒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好肉才停下。 把长棍立在地上,杨树一得意地回望手下,预想中的崇拜并未出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跪在地上的几人还不着痕迹地朝外挪了挪。 杨树一心下不安,回头望向屋门。 原本应该血肉模糊的人,竟然好端端地站在门里,唇边的轻笑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什么词合适。 杨树一倒退几步:“你不是被我打死了吗?怎么还能站在那里?” 扶住他的亲信颤-抖着声音:“您刚刚一直对着空气打的,根本没有靠近她的人。” 一而再、再而三。 所有人心里都浮起一个词——有鬼! 第四十一章 再好的功劳也得有命享 第四十一章再好的功劳也得有命享 未命名章节 整个院里鸦雀无声。 李翠花使劲咬着手指,不对啊,不应该这样的。 她昨天晚上设想过很多遍,要么是他们把她打一顿绑起来,要么是她反抗动手打了人,大哥就有理由派更多人,甚至联系部-队派人过来。 这两种都好,反正只要燕知暖倒霉她就高兴。 独独没想过她竟然还能用鬼神之力。 李大成小心翼翼地把窗户插上,从窗前哆嗦着移到墙后,后背紧紧抵住墙面,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他娘吃饱了撑得非要惹那杀神干什么,现在好了,把天捅破了。 那杀神会打人的时候都打不过,现在还会妖法,回头他们一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大成再次后悔那天为什么不留在城里,为什么要跟回来看热闹,他真贱啊! 杨树一感觉自己丢了大面子,扔下棍子换成绳子:“特么-的老子还不信了,今儿非治治你这敌特不可。” 这次他大踏步地走到门口,一把将“燕知暖”拽下来,朝她脸上啪啪扇了几巴掌。 耳边传来“燕知暖”的痛呼声,手下有温热的触感,掌心打得生疼。 很好,这次都是真的,不会再错了。 又连续甩了十几个嘴巴子,直打得“燕知暖”嘴角流血脸上红肿才停手。 他一脚把“燕知暖”踹倒在地,用膝盖顶住后腰,先捆住两只手,余下的绳子开始绑她的脚。 不知道为什么“燕知暖”的脚很难掰过来,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用力把她的腿并在一起,绕了几圈捆在一起。 期间还故意摸了几下屁-股,心里感叹手感不错没准又有福了。 干完这一切杨树一才站起身,看着手脚被从后面绑成年猪扣的“燕知暖”,心里得意极了。 “把她抬走吧,放到板车上先在村里游一圈。” 一个小个子颤-抖地指了指他身后:“你要不自己再看看呢?” 杨树一心下一紧,难道……不可能,这次手感明显都对,那屁-股都挺翘的。 身后传来男人的哀嚎声,杨树一缓缓转身看去,之前踹门劈叉的那个男人被自己绑成了年猪,正趴在地上痛呼。 杨树一倒退几步,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是看着燕知暖走过去绑的,怎么会出错? 李翠花再忍不住,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你们行不行?不行换行的人来,一个娘-们都搞不定,真不知道大哥养你们干什么用。” 杨树一脸上的肉抽了抽,怒道:“你们全都给我上,我就不信了今天拿不下这个小娘-皮!” 话音落了没有人动,他回头望去,所有人都撤到了大门以外。 “你们这些废物!这点事就把你们吓着了?胆呢,不是说要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吗?” 一个亲信被人猛地推出来,只好陪着笑脸道:“咱们主任今天还安排了另一个重要的活,要不咱先去干那个?” j快速瞄了一眼燕知暖,又对杨树一疯狂眨眼:“这里的事咱们可以回来再收拾,您觉得呢? 抛头颅洒热血好歹能落一个烈-士的名,要是折在这里有个毛?再好的事咱们也得有命享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再好的功劳也得有命享(第2/2页) 最后两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很低,但杨树一听清楚了。 他看了看其它人,皆是一脸认同地频频点头。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会我们先去办个急差,一会再回来捉你,你别想着逃,要是逃了那就是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事不过三,他今天是没办法领这个功劳了。 人不跟鬼斗,再好的功劳也得有命享。 李翠花从厨房跑出来抓住他:“你们不能走,要走必须把她带走,现在都知道是我举报的了,你们走了她会打死我的。” 杨树一认识她是主任的亲妹,可是没办法,谁的关系也抵不过命重要,他打第一次是无知,第二次是不信邪,要是再去第三次就是脑子有泡,没准就死的就是他自己。 他用力甩开李翠花:“说了还有紧急公务,一会自然会回来的,你安心等着就是了。” 边说边大步朝门外走去,生怕被什么追上一样。 就在他迈出大门的时候,燕知暖开口了:“不是来带我走的吗?走呗。” 杨树一愣住了,他怀疑地问其它人:“我刚刚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没有,老大,她说让我们带她走,咋办,她不是想在趁路上没人的时候干掉我们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杨树一脚步加快朝村口的解放车跑去。 后面跟着群拿着锣鼓的小兵,一路奇里哐啷边跑边响,躲在村里各处的村民纷纷探出头来。 有两年没见过这样来抓人的了,但是当时的恐怖记忆还在,没有人想在这种时候出来凑热闹。 不知道谁家这么倒霉,又被他们盯上了。 燕知暖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还跟路过的人打招呼。 “王婶这么早就下地呀,嗯对,他们叫我去割尾会一趟。” “张叔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一口气干十亩地都不成问题,等他们调查完我再回来找你学习学习哈。” “刘奶奶带孙子呢,可一定要把孙子看好了,要是被李翠花看见了,万一像举报我一样举报你孙子就不好了。” 李翠花在后面听得直磨牙,暗暗在心里把燕知暖骂了一遍又一遍。 杨树一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见越来越近的燕知暖,第一次体会到了被鬼追是什么感觉。 转头催促道:“快点开车,快!” 越紧张卡车越是发动不了,开车的小张手都摇出了残影,急得满头汗。 看燕知暖过来,小张两步窜到了车上,把车门锁死。 燕知暖根本没分给他半个眼神,她绕到车头前面仔细听了听,又围着车转了几圈,最后停在驾驶室旁边,敲了敲车玻璃。 小张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他看向杨树一,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力量。 可张树一坚决地把脸别向另一边,假的都是假的,他看不见就什么都不存在。 小张从后玻璃看向车斗里的人,一个个蹲得低低的,恨不得把头埋在裤裆里。 小张咽了咽口水,展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大姐,你有事啊?” 第四十二章 他们是我的同伙 第四十二章他们是我的同伙 燕知暖指了指车头:“那里出故障了,给我找点工具。” “噢。”小张下意识就把工具箱递了出去,递完才想起来,她一个农村女人怎么会知道修汽车,别是要找工具把他的车给砸了吧。 这年头车是单位的重要资产,就是驾驶员的命,他要是不能把车好好地开回去,回单位也是要被开除的。 燕知暖轻松打开车前盖,里面油灰裹着尘土脏得吓人,分电器、化油器到处沾油泥。 弯腰凑到发动机跟前,伸手摸了摸油管又敲了几下听声音,扒拉两下火花塞。 小张颤巍巍地下了车,紧贴着汽车往前挪动。 燕知暖手上工夫不停,头也不抬地说:“油管堵了,再加上点火间隙不对,摇断了手也启动不了。” “铁丝。”她伸手等着。 小张下意识找了铁丝递给她,燕知暖用细铁丝捅开油管路里积的油泥。 “扳手。” 小张又递过去了板手。 她拿扳手拧火花塞,调准间隙,又开始检查分电器。 “太脏了,毛巾!” 小张直接把脖子上搭着用来擦汗的毛巾递了过去。 前后忙活半个钟头,燕知暖修完又挨个把关键零件擦了一遍,把沾满黑油的毛巾扔给小张:“再摇车试试!” 小张把毛巾先放到一边,拎出摇把对准保险杠中间圆孔卡牢。 燕知暖打开车门身子一拧,抬腿利落跨进驾驶室,副驾驶的杨树一把头紧紧贴在车玻璃上,用尽全部自控力才没让自己下车。 小张扎稳身子胳膊用力抢了好几圈,终于听到了引擎突突一响,燕知暖顺势稳住油门,车子立马着了火,黑烟顺着排气管往外冒。 呛得后面车斗里的人咳个不停。 小张高兴地看着重新发动的车子,他的工作保住了,全家都不用饿肚子了。 燕知暖斜了眼杨树一:“你下去,去后面斗里坐着。” 杨树一身子一僵,用力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燕知暖移去了副驾驶,她想学开车。 上一世她几乎没有机会坐汽车,更是没有见过书中描写的那些高端的科技产品。 这一世她不想白活,更不想像燕娇娇那样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怎么找男人上面。 她想把能学的技能都学一学,或许搭配上自己器修的能力,能做出更先进的东西。 书中虽然是以燕娇娇的爱情故事为主线,但从字里行间也能看出国家发展得并不如意,不止漂亮国联合一些国家反复挑衅,像菲黑子、倭国也是律犯我海域。 她以前活着都很艰难,更是没有眼界和能力。 现在她有了,就想活出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价值。 快开出村子范围的时候,路口等着一群人,看到汽车就围了上来,是刘大妈带着两儿子。 汽车还未停稳,他们就把手里拿着的烂菜叶子臭泥巴往车斗后方扔。 边扔还边骂:“让你贱,好好的人不当偏去当狗,狗汉奸卖国贼去死!” 无数东西扔到杨树一身上,他来得最晚还没来及调换位置,就被兜头扔了满身满脸。 “够了,别再……唔!”一块臭泥精准扔到了他嘴里。 “你们是疯了想被抓进去吗?那是我们队长!” 刘大妈傻眼了,以前被批斗的人才会坐到最后面,割尾会有时也会特意组织群众围观,更是鼓励群众有过激行为的。 “我们是想砸那个女人,没想到竟然打到了领导,这真的是误会,全是误会啊!”大儿子反应最快,赶紧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杨树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他们是我的同伙(第2/2页) 杨树一吐掉口中淤泥,瞥了一眼他手指关节和指缝里的黑泥,骂了一句:“滚!” 燕知暖摇下车窗:“他们是我的同伙,我传递的情报和秘密是报给他们的,他们更是我的领路人和上级,把他们一起抓回去能审出更多东西来。” 刘大妈疯了般指着燕知暖破口大骂:“你个生孩子没xx的烂-货,老娘一家都清清白白八辈贫农,什么时候跟你这种敌特有过关系,老娘跟着红-军干革-命的时候你妈还没投胎呢。” 燕知暖拿起小张放下的摇把子,翻身从车上跳下来就朝刘大妈头上砸,一下给她开了瓢。 有朝她胳膊上一边抡了一记,满意滴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最喜欢能动手就不吵吵。 她母亲是为国有贡献的国医圣手,哪里容得这种粗鄙村妇随意折辱。 “你生儿子有xx,就是裆护不住,又穷又爱嫖兄弟俩专走一条道,得了脏病烂了裤裆,还得靠卖你这老货的钱治病!” 当然,骂也是不能放过的,不骂她怎么知道骂不过自己呢? 刘大妈满脸是血地仰面倒下,疼加气生生闭住了气。 她大儿子赶忙接住,小儿子见亲娘被打急红了眼,扔掉手里的筐子挥拳就打。 燕知暖偏头躲过,摇把子在他腿间一钩一带,小儿子捂着裆缩了下去。 大儿子抱着他-妈瑟瑟发-抖,又惧又怒却不敢再上前。 刘大妈捂着头缓过一口气,倚在儿子怀里哭喊着要杨树一为她做主,要不就要报公安来抓人。 燕知暖找红小-兵要了绳子,几下把娘仨个全照着杨树一的手法捆成年猪扣,嘴里塞上他们带来的臭泥。 拎着一个反手扔到车斗里,正好砸在响锣上,声音传出很远。 剩余两人如法炮制,虽然高矮胖瘦不一样,但扔到车斗的落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做完这些,燕知暖捡起摇把子回到副驾驶座:“开车。” 车里车外寂静一片,连堵住嘴都在哭嚎的刘大妈都被儿子砸晕过去了。 亲娘咧,太吓人了,这特么-的是人吗? 感觉绝对不是敌特,她已经这么厉害了,如果是敌特谁还敢、谁还能举报她? 许是边上有个煞星的存在,小张这一路开得又快又稳,车程足足缩短了一半。 再说回李家。 小七蹲在刘长富头顶,亮出尖爪朝他的脸颊狠狠抓下。 刘长富自昏迷中惊醒,多年本能让他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他立刻翻身下床,屋里没有任何异常,小七在他睁眼的瞬间就消失了。 打开门,就看到坐在马扎上晃着身子哼歌的李翠花。 刘长富心中的不安更强了,调整了下表情,笑着问道:“今天早上到底有什么喜事,看你高兴成这样。” 李翠花凑到他身前:“那丧门星被大哥的人捉走了,她再也回不来了,这次她死定了。” “大哥为什么会抓她?” 李翠花最得意自己干的事:“当然是我举报的,我把她的断亲证明和山上的兽夹都交上去了,举报她是敌特。” 刘长富震惊的声音都劈了岔:“你举报了她什么?” “敌特啊!” “啪!蠢妇!”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翠花的脸上。 第四十三章 李翠花、刘长富互殴 第四十三章李翠花、刘长富互殴 李翠花正舔着脸等夸奖呢,冷不防这一巴掌把扇过来,头重重磕在门框上,扭得太快脖子咔吧一响,落枕了。 她顾不上捂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过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从年少时流浪到这里,被父母收留,再到后来入赘李家。 他在这个家里连大声说话都没敢过,从来都是看着她的脸色说话,今天怎么敢打她? 李翠花嗷呜一声扑过去捶打刘长富:“你个丧良心的,竟然敢打我,你忘记当年你饿得快死了,是谁给了你一碗饭,又是谁收留你教你医术,是我们李家! 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又置办了这么大的家业,你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你祖上烧高香了才找到我这么好的媳妇。 今天你竟然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有种你打死我,你打啊!” 刘长富心中怒极恨不得生吃了这蠢货,在这里潜伏了这么多年,眼看都要功成身退了,竟然一朝折在她手里。 虽说是举报的燕知暖,这事一定会上报军-区,到时候部-队来人还不得把家里翻个底朝天。 刘长富越想越气,挥手推开李翠花,又重重一脚踹到她心口。 李翠花被踹出几米摔倒在院中,后脑重重磕在砖头上,她看向刘长富的眼神不自觉带上了恐惧。 刘长富很想继续打她,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重重哼了一声,回屋关门,把窗户和窗帘一并合上。 现在只是割尾会来人,应该还没有上报到军-方,他还有时间,只要能把东西转移,以后谁也找不到他一点把柄。 刚从床边密道下去,刘长富就呆住了,这里原来摆满密室的东西统统都不见了,一大屋子东西竟然只剩他的小方盒留在原地。 他回来那天还特意下来看过,所有东西都在,今天就全没了。 而这期间的区别,只有燕知暖和老大回来了。 老大是个窝囊废,要是他知道有这些东西,早就赌完了,根本留不到今天。 那就是燕知暖,那个他没放在眼里的女人。 昨天在后院她意试探,但是他全都圆过去了,事后他也反复回想没有任何破绽。 不知道是她故意设局引李翠花举报的,还是她根本就已经里通外贼,告知了上边他的事? 刘长富的脑子飞快运转,他是受过帝国专业训练的高精尖人才,早就演练过千百遍被发现的可能。 现在首要做的就是先把电台处理掉,再谋算以后的事情。 他打开方盒,再确定一下电台是否在里面。 打开的瞬间,电台上的小灯突然亮起,这是电台使用的信号。 一股冷意从背后升起,这个电台前两年就已经损坏无法再使用,他之所以还留着,就是想着回国的时候带上它更能彰显自己的功劳。 怎么现在竟然自己好了? 来不及多想,刘长富抖着手戴上耳机把电台挪近了一点,耳机里传来规律的滴滴讯号,是那边发来的联络讯号。 他屏住气息,慢慢调试电台旋钮,确认对上联络频率,指尖搭在电键上,静待对方后续指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李翠花、刘长富互殴(第2/2页) 夜色里耳机骤然跳出一串急促电码,他在心里默默译出讯息:紧急情报,失联两年速报军-情。 刘长富心头一紧攥紧耳机,匆匆回传简短报文后关闭电台,将它别在自己后腰处,离开密室。 再次打开屋门,院里的人都被惊了一下。 原本扶着母亲的李大成默默躲在了她身后,李宝珠用力缩着肚子,拼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刘长富扫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地去了后院,那里有他的药房,必须马上把电台带出去销毁掉。 李翠花红肿着眼睛:“你们看啊,这就是你那没良心的爹,这些年我掏心掏肺地对他,他竟然为了一个贱-人动手打我。” 李宝珠撇了撇嘴:“现在她指不定被人怎么搓磨呢,我希望她被打得不成人形,再挂去游街,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狼狈样。” 李大成一言不发,从早上就一直眼皮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燕知暖是“主动”跟那些人走的,为啥会主动,因为她有把握才会主动。 一瞬间李大成感觉自己摸到了真相,燕知暖根本不怕那些人,她根本不是去受罪而是去让他们受罪的。 他猛得站起身,他得离开这里,要不然等那个疯女人收拾完那些人,就到了回来收到他家的时候了。 去哪里都行,上街要饭都比被她打死打残的强。 原来背靠着儿子的李翠花冷不防被摔在了地上,看到李大成攥紧的拳头,她以为是生气自己被打要替她报仇。 “老大你去,把那没良心的老货给我打了,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家还是姓李的,他一个破落外来户要没有咱李家早死八百回了。 你放心打,出了事有我呢,给他留口气就行。” 李大成从她身上搜出十几块钱,利落地往外走去。 “老大?你回来!” “李大成!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你就立刻给我回来,否则这辈子别再回这个家!” 李翠花坐在地上边骂边哭:“都是没良心的烂东西,我这是作了什么孽,竟然摊上这样的男人和儿子,宝珠,你过来扶我起来,我要去 李宝珠有些嫌弃她娘身上的脏污和脸上的鼻涕泪,但她也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惹事的时候。 刘长富背着药箱从后院走出来时,李翠花刚刚借力站起。 看到刘长富想要出门,她推开李宝珠抄起墙边的扫帚就抽了过去。 扫帚疙瘩是新绑的很结实,被她挥得呼呼带风,几下就抽得刘长富身上数条血印。 刘长富不防备她来这手,再加上这会他已经控制好了情绪,以后还是要靠李翠花帮自己掩饰身份,还不到跟她闹掰的时间。 所以他没再还手,抱着头在院里来回跑。 “我错了,翠花你原谅我吧,刚刚是猪油蒙了心,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翠花呸呸朝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手里的扫帚每抽一下都能听到破空的声音,还有扫帚疙瘩抽在肉上的啪啪声。 刘长富瞅准机会往大门窜去,刚迈出门就和一人撞了正着,两人一里一外同时摔倒在地。 第四十四章 一切以她的安危为重 第四十四章一切以她的安危为重 被撞的是刚刚出去的李大成,他爬起来指着小路尽头:“出不去了,我们被围住了,是燕知暖干的,她想让我们全家都死!” 李家四周没有邻居,只有一条宽敞的大路,而此时,路的两边各站了十几人,个个身姿挺拔训练有素。 刘长富心中一惊,把药箱往身后推了推,慢慢往院中退。 李翠花正好追过来,结结实实的一扫帚抽在他的头上。 刘长富捂住头暗骂:“泼妇,你是疯了吗?” 李大成撞开他娘,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把门锁上又推桌子过来抵住,几步跳上-床用被子把头蒙住。 刘长富也顾不得再跟李翠花掰扯,也冲进主屋锁门进密室一条龙。 刘山带队来搜捕李家,往日爱笑的脸上挂着冰霜。 昨天晚上小七找到他们在村里留守的队员,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明了李家密室的入口和里面的电台,还标明了刘长富身上的疑点。 纸条被连夜送到县里,刘山立即向时峥做了汇报。 时峥命令他们带足人手,在不惊动村民的情况下,把李家人全带走。 结果这一来一回耽误了时间,他们赶到的时候燕知暖已经被割尾会带走了。 孙铁牛看着刘山,整个人蓄势待发,只等刘山一声令下,他就冲进去那些贼匪都绑起来。 刘山一摆手,孙铁牛第一个冲出去,拎起躲在门口观望的李翠花就给按到了墙上。 李翠花拼命挣扎:“你们要干什么,光天化日就到家里来抓人,你们还有王法吗? 我们家是几代贫农,村里都是有记录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孙铁牛用力把她的手扭到身后,立即有队员用绳子把她绑上,不止手绑在身后,上身也专门绑了数道。 李大成和刘长富被从屋里捉出来,绑好扔在李翠花边上。 李宝珠嘴里喊着“别绑我我听话”,双手抱头蹲在他们的身边。 几个身手最好的队员按照纸条里写的,潜入密室取出电台。 刘长富在他们进主屋就担心,看到方盒被取出来,这才绝望地闭上眼睛。 刘山恨得牙痒痒,他们找了很久的山虎,竟然就藏在这个几乎是村里最霸道的人家,不知道传递了多少消息给外面。 为了追捕他死伤好几个兄弟,团长都差点折在他手里。 刘山对着刘长富又连踹了数脚,直到他鼻青脸肿了才被人拦下。 李翠花看到自家男人被打,完全忘记了他刚刚还打过自己,急着要去护,肥胖的身子朝刘长富的方向不停蠕动。 “别打了别打了,他就是个赤脚医生,这辈子没干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连跟人脸红吵架都从来没有过,你们是不是抓错了人了?” 李大成心烦极了,他娘到现在都拎不清情况,还想跟人家闹。 他用尽全力一个头锤,用额头撞在李翠花的额角,成功把她撞晕了。 真好,这个世界安静了。 此时,往京城开往丰县的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正在疾驰。 时峥眉心紧锁表情严肃,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一个黑色头绳,是燕知暖落在医院里的。 昨天晚上他正在家里,姑姑家的两个侄子侄女下午到的,同来的还有表嫂的妹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一切以她的安危为重(第2/2页) 他安排好司机去接人,就把事情放之脑后了。 司机直接把三人送到军区大院里,这下可把爷奶给高兴坏了,这可是他们家孙辈唯二的两颗小苗苗。 一听说时峥没有亲自去接,老爷子的电话立马打到部-队,命令他马上回大院,如果不来就不认他这个孙子。 时峥母亲离世早,父亲很快再婚,他几乎是跟爷奶长大的,老爷子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晚饭的时候嫂子妹妹被安排在他的身边,爷奶让他好好照顾客人,多给客人夹菜,言语间对她多有维护,两个小豆丁则是不停地对他挤眉弄眼。 时峥很是心烦,他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意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国家还处在危险时期,隐藏的敌人随时可能造成破坏,本就是刀口舔血的军旅生涯,能马革裹尸为国捐躯体是他最好的归宿。 为什么要再拖累一个无辜的人呢? 军嫂是光荣的同时也是辛苦和寂寞的,要承受的远比常人想像的难得多,一定是独立又坚强的女人。 时峥想到燕知暖,她何止是符合标准,能一人端掉个窝点,简直是超强的存在。 如果,他的妻子是她呢? 想必就算他牺牲了,她也能把爷奶和自己照顾得很好,她就是那样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坚强成长。 像崖柏,生在悬崖峭壁间,努力向下扎根吸住每一粒石缝中的泥土,拼命向上生长展开所有叶子去拥抱太阳。 他的走神看在所有人的眼里,时爷爷和时奶奶对视一眼,大孙子这是害羞了,看来有戏。 老两口更加热情在招呼远来的客人,而客人时不时羞哒哒地偷瞄一眼时峥,又快速低下头去。 时峥烦燥地站起身,正想说自己还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家里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是刘山,他汇报了燕知暖回到李家的事,同时还提到割尾会最新接到的举报。 “派人盯着割尾会,如果他们真的把人抓来,以最快的速度转到我们这边来。 同时通知村里的同志,将重点观察放在李家,一切以她的安危为重,如果发现她有危险及时抢救,必要时可以先破门救人,事后自有我顶着。” 放下电话,时峥一秒钟也无法再待下去,他必须马上回办公室向上级汇报情况,同时上报行动申请,必须要抢在割尾会对她有动作之前,把她收到自己能管控的范围里才能放心。 时爷时奶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红军,自然明白军务的重要,只是侄子侄女颇为不舍。 等把所有事情都忙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没有时间休息,叫来驾驶员便驱车往丰县赶。 随时车辆越开越近,时峥在脑海中把事情过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事项,紧绷的精神终于有点放松。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心口的怒意,燕知暖的背景他早就查过,所谓举报她父母的材料夹杂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另外那个兽夹也是她亲自找出来的,竟然被人用这些给她扣帽子。 时峥的手紧紧按住皮筋,他的人他们竟然也敢动,是觉得他好说话吗? 第四十五章 燕知暖进割尾会 第四十五章燕知暖进割尾会 时爷时奶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红军,自然明白军务的重要,只是侄子侄女颇为不舍。 中间再次接到燕知暖送纸条出来的消息,时峥真的急了,她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明明知道敌特就在自己身边,还不快点逃离,送什么纸条。 她把自己的命当成了什么,真以为每次都能恰巧被救吗? 他直接给刘山下令:启动逮捕,李家人全部收监,按纸条指示寻找电台,最重要的是保护好燕知暖的人身安全。 这时上级的批准令还没下来,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稍微晚一点可能就是不敢想的后果。 万一刘长富发现了怎么办? 时峥与他交过手,他身手不弱手里还有枪,说不定还有其它不为人知的手段,单凭燕知暖那几下拳脚,对上只吃亏的份。 等把所有事情都忙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没有时间休息,叫来驾驶员便驱车往丰县赶。 随时车辆越开越近,时峥在脑海中把事情过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事项,紧绷的精神终于有点放松。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心口的怒意,燕知暖的背景他早就查过,所谓举报她父母的材料夹杂了很多说不清的东西,另外那个兽夹也是她亲自找出来的,竟然被人用这些给她扣帽子。 时峥的手紧紧按住皮筋,他的人他们竟然也敢动,是觉得他好说话吗? 丰县公安局 陈清平一早就来了,门岗老头看到他的车辆就直接放行。 他轻车熟路地直奔拘留室,跟值班民警打过招呼。 两名民警强行把张强拖出来,陈清平活动了手腕和肩颈,一拳打在张强肚子上,紧接着第二拳打在他脸上。 张强直接被打倒在地,不断缩着往后退。 女儿的样子浮现在陈清平的眼前,原本圆润的脸庞现在消瘦得可怜,被救出来这么多天,依旧不敢见除了妻子之外的人。 昨天他实忍不住回家一趟,结果女儿吓得尖叫不已,见他靠近她甚至想从窗户跳下去。 陈清平深深吸气,女儿的一切苦难都是这些人-渣造成的,她都那么痛苦了,他们凭什么还能活着。 拎起张强的胳膊背至身后,腰部用力一旋,重重把他摔在地上。 再拎、再摔。 张强身上原本就没好的伤口全都裂开了,鲜血四溅。 陈清平仿佛不知疲惫一般,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身上,拳拳到肉的闷响混合着痛呼声在拘留室里回荡。 民警看着差不多了出言制止:“陈县长差不多了。” 陈清平又狠揍了几拳才停手,用脚踢了踢像死狗一样的张强:“今天就到这,明天我再来。” 秘书递过毛巾,陈清平把手和脸都擦干净,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辛苦你们了,给老吴汇报一声,我明天继续来。” “是。” 这是他找吴局特批的晨间运动,运动完了再去县政-府上班,除了不能让人-渣见阎王这点不满意之外,他感觉都非常合适且舒爽。 坐在车上,陈清平开始闭目养神。 秘书和司机闲聊:“刚刚前面那车是割尾会的吧,不知道这些人又出动干什么坏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燕知暖进割尾会(第2/2页) “不是说上级快有政策了,他们蹦哒不了多久了吗,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陈清平睁开眼睛,正好与那车擦身而过,他看到坐在副驾驶的燕和暖,立马坐直了身子。 燕知暖也看到了他,微笑着跟他挥了挥手。 陈清平快速摇下车窗想说些什么,那辆车路口转弯拐进了割尾会。 “小刘,马上去查一下他们今天干了些什么,里面有个女同志是怎么回事。” 刘秘书取出随身的本子记录下来,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领导,奇怪于县政-府一向与割尾会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自家领导怎么会突然关心那边的事情。 陈清平沉思着最近收到的政务保密件,按道理讲他们不应该这么大张旗鼓地出动才对。 卡车开进割尾会,小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房子里涌出许多人,争相去拉车斗的挡板。 被绑得结实揍得痛快的刘大妈母子三人暴露在人前,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可以呀老杨,你这战斗力不减当年,这一看就是在村里做惯了欺男霸女恶事的村霸。” 那人拍了拍冯金山的肚子:“这里面装的都是民脂民膏,看来得好好审审你。” 刘大妈与王月花是姨姐妹,因此大儿子冯金山领了记分员的活计,平时监督别人干活多,自己养了一身的肥膘。 冯金山被人用力拽了一把,人从后斗里滚落,结结实实地摔在地面上。 紧接着老冯金海也被拉下来,掉在他哥身上,冯金山疼得嗷嗷叫。 刘大妈也砸下来之后,冯金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骨折了肯定还不止折了一个地方。 趁着所有人的关注力都在那三人身上时,杨树一带着队员悄悄下车溜走。 等他们想起来问杨树一谁是主犯的时候,车斗里已经空无一人。 没关系,他们虽然这几年不干了,但是以前有的是经验,被揍成这样又绑成这样的,指定是坏分子没跑。 干-他们就完了! 燕知暖大大方方地从副驾驶座跳下来,又大大方方地在院子里东转西转,看到人她还面带微笑地打招呼,这里屋子挺多,有的里面有人办公,但更多的是空着的。 她挨个屋转着看,大概是她表现太正常了,竟然没有一个人问她是干什么的。 杨树一咽了咽口水,敲响了李百顺的门,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来汇报。 李百顺等了一早上,杯子里的茶叶都换了两次。 前些天他接到消息,割尾会或许将要取消,他听完震惊不已,这些年他靠着这个身份得罪了多少人,数都数不过来,有多少冤家错案是经他手确认的,更是多不胜数。 如果取消了,那他首当其冲的就要被那些人打死。 李百顺风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再回到老家干那地里刨食的活。 磕睡遇上了枕头,就在他四处奔走无门的时候,李翠花竟然给他送了份天大的功劳。 是假的又怎么样,只要到了他手里,那就是真的,流水的手段挨个使一遍,就是铁人来了都得开口说话。 第四十六章 忽悠李有财 第四十六章忽悠李有财 第四十六章 杨树一磕磕绊绊地汇报了抓捕的过程,但是隐去了自己失控的情节以及燕知暖坐副驾驶的事情。 末了,他迟疑着提醒道:“我觉得这个女的邪门的狠,不如我们把她送到部-队,毕竟他们审这种事情更专业。” 李百顺瞪了他一眼,这个蠢货竟然要把功劳拱手让人。 他已经跟县里领导打过招呼,只要能把这事按死了,他就能调到县政-府去工作。 到时候他有了地位有了身份,就算不如现在有实权,但绝对没有人敢不长眼的轻易报复他。 李百顺示意杨树一可以出去了。 杨树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李二勇从沙发上站起来:“大舅,这种小事不需要你亲自出马,先让我去审审她。” 李百顺略一思索点头同意,嘱咐道:“注意点方法和手段,她一定是要再往上报的,不要留下明显的伤口。” 李二勇冷笑一声:“你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干。” 走出办公定,李二勇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该什么刑罚。 这女的进门后搅得家里家外都不安生,还把他娘给打了,老大和宝珠的名声也全都毁在她的手上,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在走廊里与燕知暖擦肩而过时,对方似乎突然崴到了脚,手扶在他胳膊上,由于摔得突然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微有些刺痛。 李二勇疼得皱了皱眉,燕知暖站稳之后立马松开了手,还抱歉地对他笑了笑。 李二勇的眼神一直跟随燕知暖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这小娘们长得还挺带劲,不知道是哪个混小子竟然把对象带到这里来了,回头得好好敲他一笔,竟然找了这么俊的对象。” 他胳膊很快就不疼了,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那块被掐过的皮肤并未发红,而是暗紫色,但是没一会就消失了。 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敲响,李百顺应了一声:“进来。” 燕知暖推门而入,自来熟地坐到了屋里的沙发上。 李百顺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可能是县领导派来的人,是特意来考察自己工作能力的。 他起身冲了最好的茶叶递给燕知暖,随后才坐到办公桌前。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姓燕。” 李百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没听说哪个县领导的秘书姓宴。 “宴同志,您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那个女敌特我们刚刚抓捕回来,目前正在审讯室受审,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陪您一同过去。” 燕知暖摇摇头:“我对她没兴趣,我对你有兴趣。” 李百顺暗喜,这分明是对我很满意的意思。 他坐直了身子:“我们一向是以人民群众和国家利益为工作的重中之重,我们工作的宗旨是不冤枉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誓言要将与坏分子做斗争放在第一位。” 燕知暖:“家里有爱人,却又引诱着别的女同志为他生孩子,这种情况你们管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忽悠李有财(第2/2页) 李百顺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几分:“管啊,这可太管了,他们这是搞破鞋,乱搞男女关系。” 燕知暖取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个单位地址和人名:“那好,你们去抓捕这个人吧,他作为老师理应为人师表,却因为一己私欲让另一个女生怀孕三个多月。” 李百顺接过看了看,眉心皱起,这人竟然是教育局的科长,自己现在正是转型的敏感期,以后还不知道会被分到哪个政-府部门,还是少得罪点体制内的人来得好。 “这个人我曾经见过几次,为人还是颇为正派的,或许消息来源有点出入。” 燕知暖并未把纸收回:“据我所知,这人的爱人有一只祖传的玉碗,是原来的宫廷所用,价值不菲。” 李百顺眼睛亮了:“像这种人面兽心的负心汉,就应该狠狠整治,我这就安排人过去,一定把他干的脏事全都挖出来。” 杨树一再次进入李百顺办公室,这次他看见燕知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新沏的茶水时,眼睛瞬间睁大,若不是眼眶子小点连眼珠子都窜出去了。 他谨慎地挪到李百顺耳边低声说:“你能看见对面沙发上的人不?” 李百顺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放:“你当老子瞎吗,那么漂亮的女同志我怎么可能看不见?” 转脸又笑着对燕知暖道:“他乡下人没见过好看的女同志,你别介意哈。” 杨树一感觉不是自己疯了就是主任疯了,让自己费这么大劲带回来的敌特,他奉为座上宾? 李百顺把纸条扔给杨树一:“愣着干什么,去这里把他给我带回来,要快!” 想了想又补充道:“带去那边就行,我稍后过去。” 那边,是特指李百顺的私宅,家里有东西的人一般会带到那边去审,搜出来的东西也就顺势进了他的口袋。 杨树一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走出办公室,燕知暖也起身告辞。 “李主任真是实干派,做事就是有条理有效率,不过我还有点事,办完再回来。” 李百顺亲自开门:“您先忙,我这里随时欢迎您来。” 出门时正巧遇到杨树一带队去抓人,带的还是上批队员。 这次在县城就不需要开车了,于是所有人都亲眼看着他们不苟言笑的主任,笑得像个二傻子,亲自把吓掉他们半条命的那个女鬼送出大门,还一直目送她走远。 是那个女鬼把主任给夺舍了吗? 李百顺转身吓了一跳:“都杵在这里挺尸呢,还不快去干活!” 嗯,没错,还是他们主任。 李百顺哼着小曲回到办公室,他要好好规划规划下一步怎么走,这些政-府单位哪个更吃香一点。 门被猛得推开,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李百顺怒视来人:“你最好是真有事。” 李二勇急道:“审讯室里的人根本就不是燕知暖,是我们村的村民。他们说燕知暖就是坐在汽车里长得挺漂亮的年轻女人。” 李百顺愣住了,漂亮年轻女人他今天上午就见了一个…… 第四十七章 再抢一单大的 第四十七章再抢一单大的 割尾会里乱成什么样,不在燕知暖的考虑范围,她要去李有财家里收东西,顺便栽赃嫁祸。 说起来也是巧,李有财存东西的地方离她的房子只隔两条街区,都属于老式街道,人少清净。 原本想着收拾李家那帮人再来搜刮李有财,没想到他非要请自己来偷,不,来抢,那自己只能盛情难却了。 她熟门熟路地来到院门前,轻松打开门口大锁,进门之后把门从里面闩上。 重来一次再看这个小院,燕知暖已经没有了那种快被熬干的绝望感,只有即将再发一笔大财的血脉喷张感。 谁会嫌钱多呢,十年清知府,三万雪花银,干了十年割尾会主任的李有财可比之前的那几家都富得多。 院里青砖铺地红瓦为顶,一棵老树枝叶茂盛,石桌凉亭布置得雅致,完全看不出南屋下面有两间残暴的审讯室。 没在院里停留,她直奔北屋偏厅旁的小卧室,掀开床褥子就去按那块颜色不同的木板。 “咯嗒”一声轻响,墙面动了露出后面的密室,燕知暖闪身进入。 这个院里杨树一来过很多次,哪怕后来李宝珠躲来这里生孩子,也时常会有带来的人,就好像是最后的疯狂。 但是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这里的密室,杨树一还旁敲侧击地试探过燕知暖和李宝珠。 燕知暖也是很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她那时候每天要抱着那个超雄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在院子里转,不能放一放就哭闹不休,而且还不能坐着抱站着抱,必须边走动边晃。 她后来在天雷里看燕娇娇一生的时候,也看到电视剧里有个角色说她宫里的地砖有326块,感觉真得好像那时候的她自己。 燕知暖用脚步丈量个院子,慢慢的她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在墙外的步数与墙内的步数不一致,里外至少差着十余步。 因为屋里摆有很多家具,且屋子足够大,所以在屋里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闭塞。 她想起李有财经常会把她们支出去,然后一箱一箱往外搬东西,那些东西大概就是藏在这相差的十几步里。 她悄悄动过所有能动的东西,没发现任何异常。 有一次李宝珠的情-夫蒋伟建来看孩子,她就把燕知暖赶到了这间偏房,又冷又潮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旧床和一个破桌子。 李宝珠连床被子都没给拿,她只能把床褥子掀起来裹在身上抵御寒风。 这才发现靠墙的那块床板颜色与周围颜色不一样,试探着去摸了摸,结果误打误撞进了这间密室。 当时密室里已经空了,李有财早就带着东西去了香港。 燕知暖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空间,感叹李有财不做人,搜刮了这么多民脂民膏。 统统收入空间,反正有小七这个管家婆在,一定会捋得清楚明白的。 刚刚重新锁好大门,胡同那头就传来许多人走路的声音,燕知暖快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杨树一带着人把蒋伟建绑了回来,进了大门直接带去了审讯室,把双手双脚全都锁上,把刑具拿出来挨个给他演示了一遍,蒋伟建当场就吓尿了。 杨树一鄙视地撇了撇嘴,怂货。 从院里出来所有人都心情轻松,能被带到这里的人都是有油水可捞的,回头他们多少能从李有财那里得到一些补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再抢一单大的(第2/2页) 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刘山铁青着脸堵在路上。 刘山快被气死了,这群蠢货平时看着就不太机灵,怎么这次脑子这么灵光,竟然天不亮就去捉人,害他们扑了个空。 这要是被团长知道了,不得活剥了他的皮。 还好追上了! 孙铁牛一拳打在杨树一脸上:“你带回来的人呢?” 杨树一捂着鼻子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在割委会。” 孙铁牛又挥出一拳:“还想骗老子,那里的人不对,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杨树一这下是真的说不出话来,旁边人怕被打赶忙说道:“那个谁离开了,她还是李有财亲自送出去的。” “让你瞎折腾害老子来回跑。”孙铁牛再次朝他的肚子打了一拳,还想接着再打,被刘山制止了。 “统统带走。” 因为他看到了那只头顶带点蓝色的小猫,此刻正悠闲地趴在围墙上晃着尾巴,这是跟在燕知暖身边的猫,有它在她一定在附近,而且很安全。 部-队的人行动迅速,胡同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燕知暖换上男装围上脸再度回到小院的审讯室,用铁丝打开蒋伟建的手铐和脚镣。 蒋伟建一脸感谢:“多谢出手相救,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燕知暖不语在心里鄙夷,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问,他的身份也不说,还日报报答,日后个毛。 蒋伟建担心外面还有别人,坚持让燕知暖走在前面,看到院中的确空无一人时,他猛得推开燕知暖往外狂奔。 他要去找局长,要去找县长,他要去告状。 脑后传来剧痛,蒋伟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燕知暖把棍子收起来:“不用以后了,你现在就可以报答我了。” 把蒋伟建拖到偏屋门口,想了想又去空间做了一个木质的假镯子放在他手中,兜里塞满了假的银圆。 把这些做好,总觉得少点什么。 眼睛亮了亮,少了点分赃不均的痕迹。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上辈子虽然他没有直接与燕知暖有过接触,但他儿子有啊,所谓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一顿暴揍之后,全身遍布青紫伤痕的蒋伟建眼睫开始不停地转动,似乎快要清醒了。 小七在墙头喵喵地叫,李有财回来了。 燕知暖轻身几步跃上了树,藏身于树叶之间。 蒋伟建人未睁眼嘴先喊疼,他全身上下像是被车轮辗过一般,一动疼得钻心。 摸到手里握着的东西,像是个…… 他猛得坐起身,看着手里的玉镯难掩眼中的惊喜之色。 兜里还有数块银圆,他这是遇到义贼了? 撑着身子站起来,蒋伟建摇晃着往大门口走,正正撞上急匆匆赶来的李有财。 兜里的银圆掉落在地,蒋伟建急着去捡,指尖刚碰到银圆边缘,一只皮鞋踩下,银圆在青石砖上滚出细碎磕碰声,大半嵌进砖缝里。 蒋伟建顺着裤腿往上看,李有财双眼充血死死盯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敢偷老子东西,活腻味了?” 第四十八章 你杀人了,我看见了 第四十八章你杀人了,我看见了 李有财抬腿踢翻了蒋伟建,后者手里紧握着的玉镯滚落在地。 李有财快步走过去捡起,竟然没有摔坏,他珍惜地放到衣兜里。 几步跑到密室,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地方空荡荡的,李有财发出了这辈子最高的声音:“我的东西哪?” 蒋伟建在他进屋后就试图离开,无奈身上太疼,稍微一动就疼得厉害,因此用尽最大的力气依然走得很慢。 李有财在大门口追上他,伸手掐住他脖子:“你说,我的东西呢,那么多箱子那么多宝贝都去哪里了?” 蒋伟建被掐的呼吸困难,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是我,我不知道。” 李有财手上再度用力,把他抵在墙上:“你手里拿着兜里装着,这会给我说不是你,你觉得我信吗?” 蒋伟建感觉眼前阵阵发黑,用力去掰他的手,却手脚酸软使不上劲。 李有财还在逼问:“你说,到底是谁跟你一伙,把东西运到哪里去了?” 蒋伟建脸胀得通红,眼睛已经开始往上翻,不停地踢打的腿也垂了下去。 李有财把他掼在地上,看着他因空气重新进入肺部而引起的剧烈咳嗽。 “我现在虽然不管事了,但破船也有三千钉,不用我找人弄你,就你干的那些事随便抖出去一两件,你就完了。” 蒋伟建慌乱道:“你胡说我没有,我从来没干过违法犯纪的事,我走到这步全凭自己的本事。” 李有财蹲下身子,俯身到他耳边:“你怎么进的教育局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你收费开小灶的事情曝光了呢?如果你给人送礼才进的教育局被曝光了呢?如果你教过的女生来举报呢?” 说着他又凑近了一些:“如果你买卖大学通知书的事,传出去呢,不说上面对你有什么惩罚,那些被顶替的学生就能弄死你。” 蒋伟建越听越心惊,慌乱地去捂李有财的嘴,下意识四下张望。 李有财挥开他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个县城里的脏事就没有老子不知道的,老子耐心有限,你再不交待就等着去蹲篱笆子吧。” 蒋伟建先是莫名被捉,接着被人救,前脚被打,后脚被抢宝,现在还被人把老底挖出来了,这半天的跌宕起伏让他情绪极度紧绷。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升,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弄死他,宝贝就回来了,那些事再也没有人知道。” 蒋伟建只觉热血上涌,脑子里有根弦啪地一声断了,他用头重重顶向李有财。 李有财正等着他交待,冷不防被撞到鼻子,整个人朝后仰倒。 蒋伟建压-在他身上就打,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拳下打的不是李有财,而是威胁他命运的恶鬼,是那些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往事。 心中的声音不断重复“对,就是这样,那些秘密将永远没有人知道”。 李有财没防备才被蒋伟建顶倒,现在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任由他打自己,找准机会狠狠一拳打中蒋伟建的下巴。 后者被揍得头部往后飞仰,鼻梁上的眼镜掉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你杀人了,我看见了(第2/2页) 情景瞬间逆转,李有财翻身上来开始狂殴,他多年珍藏毁于一旦,全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心里一直藏着条后路,就是如果在县里混不下去,就带着这些东西去香港。 路径船只早就打听好了,要不是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想着能进县政-府继续当官,根本不会留到现在。 现在? 李有财面目狰狞声音暴怒:“是不是杨树一?是不是他和你勾结搞走了我的东西,说,是不是他们!” 蒋伟建从眼镜掉了就处于睁眼瞎的状态,没有章法的回击了几下,很快就被李有财打得抱头求饶。 听到他的问话哪里还能分得出是不是,只能连连道:“是,是,就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干的!” 印证了心底的答案,李有财更愤怒了,他将杨树一识为心腹,一向待他不薄,哪次有了好东西没分给他点钱。 就这个小院子,连自己媳妇都没有钥匙,自己都给了他一把,这还不能表示自己的重视吗? 他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联合外人来掀自己老底,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一块砖头出现在手边,李有财接过砖头狠狠朝蒋伟建头上砸去,让你们偷,老子砸-死你! 几砖之后蒋伟建晕死了过去。 李有财胸口剧烈起伏,这会理智慢慢回笼,他看着满头满脸全是血的蒋伟建,手里的砖掉落在地。 他,杀人了? “哎呀,你杀人了,真不好意思,我看见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响在他耳边。 李有财猛得回头,还没看清是谁,迎面被拍了一砖头,两眼一翻倒在蒋伟建身边。 燕知暖对准他的手腕重重来了两下,李有财在晕迷中痛呼几声,被她一砖头又敲晕了。 上辈子这个老东西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侵-犯过她,但那黏腻的目光和不规距的手,让她每每都很心惊。 晚上不论天有多热,都要锁紧门窗,穿着全部衣服睡觉。 有一次实在太累,在李宝珠房间里睡着了,半夜就感觉到身上有一双游走的手,她惊叫之下狠狠咬了一口,李有财吃痛逃走。 她则是惊惧到天明,跟李宝珠提起却被她嘲笑加污蔑,后来李家人都知道是她主动勾-引李有财。 这才让李大成动了把她送给李有财的心。 燕知暖满意地看着骨碎血肿的手腕,对另一边也如法炮制来了全套。 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治不了手腕骨碎这种精细的骨科,这双肮脏的手再也无法用力甚至无法抬起。 她又转到蒋伟建身边,这个人-渣仗着自己老师的身份,以单独辅导的名义占过很多女生的便宜,他从来不找那些家里关系硬的女生,因为那些人不好惹。 只找家里穷或者农村背景的,真吃了亏也只会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这种人-渣应该怎么处理呢? 燕知暖的目光往下移,既然是罪犯,那第一步应该是没收作案工具! 四十九章 看到她平安,心就稳了 四十九章看到她平安,心就稳了 燕知暖对准他的手腕重重来了几下,李有财在晕迷中痛呼出声,被她一砖头又敲晕了。 上辈子这个老东西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侵-犯过她,但那黏腻的目光和不规距的手,让她每每都很心惊。 晚上不论天有多热,都要锁紧门窗,穿着全部衣服睡觉。 有一次实在太累,在李宝珠房间里睡着了,半夜就感觉到身上有一双游走的手,她惊叫之下狠狠咬了一口,李有财吃痛逃走。 她则是惊惧到天明,跟李宝珠提起却被她嘲笑加污蔑,后来李家人都知道是她主动勾-引李有财。 这才让李大成动了把她送给李有财的心。 燕知暖满意地看着骨碎血肿的手腕,对另一边也如法炮制来了全套。 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治不了手腕骨碎这种精细的骨科,这双肮脏的手再也无法用力甚至无法抬起。 她又转到蒋伟建身边,这个人-渣仗着自己老师的身份,以单独辅导的名义占过很多女生的便宜,他从来不找那些家里关系硬的女生,因为那些人不好惹。 只找家里穷或者农村背景的,真吃了亏也只会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这种人-渣应该怎么处理呢? 燕知暖的目光往下移,既然是罪犯,那第一步应该是没收作案工具! 最后的最后,燕知暖把砖头放在蒋伟建手心。 李有财和蒋伟建因分赃问题打了起来,李有财废了蒋伟建的命-根子,蒋有建含恨废了李有财的双手,最后双方皆因太过疼痛和失血过多而晕死过去。 干得漂亮,完美闭环。 天空中突然阴云密布,翻飞地雷电在去中穿梭,天道惩罚至迟但至。 燕知暖站在庭院中间,脚边踩着蒋伟建的脖子,对着黑云竖起中指。 “你个老嘚,你敢劈我我就敢踩死他,到时候一命换一命!” 黑云中传来雷声阵阵,显然是没料到自己会反被威胁。 “他现在只是废了不是死了,李宝珠肚子里的孽种将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会得到他全部的关注和托举,不比跟着李宝珠当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三私生子强?” 雷声停了,但电光依旧闪烁。 “反正我废都废完了,你有空在这里跟我较劲,不如去保护李宝珠,省得她活不到生孩子的时候。” 黑云重重打了个响雷,地面都跟着震了震,随后消散在空中。 就,虽然听不懂,但感觉骂得很脏…… 院里屋里精心布置妥当,燕知暖轻松地带着小七离开。 走出胡同转到大路上,一辆军用吉普停在路口,车边靠着一名长腿军官,修长的身影看到她出现立马站直了身子。 这还是燕知暖第一次见到时峥穿军装的样子,很飒很帅气,感觉这身军绿与他的气质完美融合。 在心里感叹一声,原来真的有人天生属于军营。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说话:“你先说吧。” 时峥看着从容的燕知暖,看起来这些日子她把自己养的不错,人很精神脸颊上也有点肉了,整个人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似乎透着粉嘟嘟的红润。 这会日光正好,他的视力绝对佳,竟然可以看到脸上的细密绒毛都是舒展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四十九章看到她平安,心就稳了(第2/2页) 从昨晚就焦躁不止的心慢慢跳回了原位,似乎看到她平安,心就稳了。 “都处理完了?要是完了,我叫人进去带人。” 燕知暖有些奇怪他这次竟然不追问了:“处理完了,不过,可能带不出来,得抬出来。” 想了想,她又追加一句:“他俩互殴太激烈,伤势惨重,我是热心市民来的。” 时峥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嗯,好,我会通知他们叫医生过去。” 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李家人都带回来了,可能还需要你过去一趟。” 燕知暖坐进副驾驶,车辆平稳地开进县公安局。 时峥解释道:“现在情况不明不能直接带他们进部队,所以我们临时征用了这里的审讯和拘留室。” 燕知暖点了点头,再度奇怪他这种一看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会主动跟自己解释。 她只是热心市民而已,只要是纪律允许,他们就是在大街上公开审理,她都没有意见的。 李翠花和李宝珠关在一间,李大成在隔壁间,刘长富则单独在另一个地方。 燕知暖想先见见李宝珠,急着要把蒋伟建的最新消息告诉她。 时峥陪着她缓步走在走廊上,安静又空旷的走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突然一个牢房里有人呼喊:“大人,我们真的是好人,从没做过一件害人的事,你行行好放我们走吧。” 李翠花的声音里满是憔悴:“还有我家老头被关在哪里了,他这辈子就是个怂蛋,胆小怕事更不敢惹事,你把他带过来吧,起码让我们一家团圆。” 隐约能听到李宝珠的劝阻的声音,李翠花提高了嗓门:“你闭嘴,亏你说得出口,那是你爹!他这会肯定吓得不行了,我得救他。” 燕知暖继续往前走,停在那间牢房门口。 李翠花以为自己的呼喊有了结果,惊喜地抬头却在看到燕知暖的瞬间表情凝固。 “是你?你这个丧门星竟然没去吃枪子?是你找人把我们都送进来的?” 她拼命把手伸出门上的铁栏,用力去够燕知暖的脸。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李翠花只觉得被握住的地方像是要断了,疼得直抽气。 燕知暖展颜一笑:“李翠花,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是你亲手把自己家男人送了进来,他干了十几年的坏事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 你们两口子一个称霸村里,一个通敌卖国,一对贼夫妻早该下地狱了!” 时峥把手松开,李翠花赶紧缩回手,眼睛里充满仇恨地瞪着她:“你放屁!你没来的时候我们家好得很。 老娘只恨不该把你这丧门星娶进门,恨那天的药下得不够重,应该再多放一点,多到把你手脚全废你也醒不过来的程度。” 燕知暖不理会她的咒骂,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李宝珠:“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蒋伟建这辈子唯一的儿子了。” 李宝珠受惊抬头,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燕知暖十分好心地继续说道:“因为蒋伟建被人废了,他以后只能蹲着尿尿了,你们虽然做不成夫妻,但是以后可以做姐妹。 最重要的是,你再也不用担心他还会有其它女人,他最多会有其它男人,绝对不会再有女人了。” 第五十章 审问刘长富 第五十章审问刘长富 第五十章 李宝珠冲过来把李翠花挤开,一张肿脸把铁窗挡住大半:“你胡说,伟建哥最是斯文儒雅,怎么会伤到那种地方!” 燕知暖啧啧感叹:“我刚刚说你妈说你爸你都没有一点反应,一说你的情-夫你来劲了,这闺女算是白养了。” 最后一句是对着李翠花说的,果然,李翠花看向女儿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李宝珠哪里顾得了那些,追着问:“你给我说清楚,伟建哥他怎么了?是怎么受的伤,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 燕知暖摇头离开:“良言难劝寻死的鬼,他要真是个好的,怎么会婚外跟你搞破鞋,你应该感激他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们娘俩了,这辈子真正生同寝死同穴。” 李宝珠用力摇着栏杆:“你别走,你回来,回来说清楚,伟建哥到底怎么了。” 直到外面的大门再次上锁的声音传来,李宝珠仍旧不死心地大声喊着。 “闭上你的嘴,吵死了!”隔壁的李大成烦透了:“你还有工夫关心别人,想想自己吧,你以为这次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李翠花凑过来:“老大你什么意思,等他们查清楚抓错了人就会放了我们,为什么不能活着出去?” 李大成根本不敢闭眼,一闭上眼前就是张强那具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身边跟着的人你们看见了吧,我之前一直没回去,就是被人带到了这儿,就是那个人把县里数一数二的强哥给打得半死。 现在他跟在那贱-人身边,你说他们还能放我们活着出去?” 李翠花脚一软整个人靠在门上:“成子,那你爹怎么办,他是不是已经被带出去了,那些人会不会打他?” 李大成想起那个取出来的盒子,一骨碌爬起来:“娘,那个盒子里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啊,你爹说里面放的是珍贵的药材,如果打开就会泄药气,卖不上价了。” 李大成再回想那几个人看盒子的神情,里面绝对是能定他们罪的东西。 “不管他们怎么问,你都要一口咬定没见过那东西,记住了?” “如果你不想我们全家都一起死,你就咬死没见过,否则,不止我爹和你,还有老-二老三和宝珠,我们全家都得死!!!” 李翠花吓得连连答应,李大成无力地靠在墙上,不再理会隔壁间的追问和哭闹,心里一片死寂,他还没活够,他还不想死…… 刘长富被单独关在审讯室里,不论怎么审问,他始终是一副懦弱的样子,动不动就晕倒,甚至还吓得尿了裤子。 与以往小战士们见过的敌特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个无辜的小老百姓。 现在只有燕知暖的证词和电台,不足已证明他就是敌特。 小战士们也有点摇摆,不敢用重刑。 燕知暖站在监视室里,“我申请进去审问,我有办法和证据能让他招供,但是需要那个电台。” 时峥丝毫没有犹豫:“可以。” 燕知暖准备好的话全都没用上,只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她要走出监视室的时候,时峥开口道歉:“以前是我太武断了,对你多误解和试探,对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审问刘长富(第2/2页) 我之前曾被敌特所伤,又因为有任务在身,所以对你的一些行为持有怀疑态度,有伤害你的地方,希望你能给我机会弥补。” 燕知暖转身看向他,只见他站得笔直目光坚定,把一身戎装穿得笔挺,心中暗暗好笑,这人看似鲁莾但粗中有细。 “你怎么现在认定我不是呢?万一你又错了呢?” 时峥坚定道:“不会,这次绝对不会错,如果是国家的敌人,不会舍生去救我们的女孩,更不会为了能捉住敌特而以身犯险。” 他的声音又柔和了几分:“你的资料我已看过,有那样的父母,不会生出叛-国的女儿。” 燕知暖扯了扯嘴角,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端着木盒走进审讯室,把木盒放在桌上。 刘长富的目光始终没朝木盒上看一眼,仿佛从未见过那个东西。 “儿媳妇,你快和他们说说吧,真的抓错人了,俺就是老实本分的庄嫁人,唯一就是会点皮毛的医术,能给人医个头疼脑热,其它的真没干过。 还有你娘,她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连县城都没进过几次啊。” 燕知暖心中不耐敲了敲盒子:“这个东西你认得吧?是在你床底下找出来的。” 刘长富这才看向木盒,面露疑惑的神色:“这个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是不是搞错了,有人栽赃给咱们家?” 刘山上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你特么的算哪根葱,值得别人栽赃吗?” “哎哟别打了官爷,俺真是老实村民啊,您不信可以去街坊四邻地打听去,没有一个说俺不好滴。” 燕知暖带上手套,打开木盒又拆开里面的电台,从角落里取出一个方型小金属块。 在小金属块上鼓捣了几下,一段清脆的电报声传了出来。 刘长富在看到她拆电台的时候脸色变了变,在听到电报声时又变了变。 从开始接收电报,到后面发回电报,每个音节都记录得很清楚,而且到最后的时候有一个报时。 燕知暖:“这个时间我已经被带走了,家里就剩你们一家四口,你说不认识,那我问你,这个电报是谁接的又是谁回的? 是李翠花、李大成,还是李宝珠?” 刘长富语涩,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燕知暖:“这东西在你们俩口子的屋里,这事只能是你们家人干的,不说的话就按你定罪,死路一条。” 刘山拿起长鞭啪啪抽了两鞭子,其它人纷纷拿起家伙什,有拿切刀的拿烙铁的拿钢针的。 刘长富咽了咽口水:“别打了我说,是,是李翠花,我只是个赘婿哪里知道床下有密室的事。” 门外传来踢打声,很快又消失了。 燕知暖嫌弃道:“李翠花虽然不是好人,但是直到刚刚她都在想着你,怕你吃苦受罪,你倒好,一有污水就往她身上泼。” 刘长富面色如常:“现在证据确凿无可抵赖,我再替她隐瞒也没有用了,为了我和孩子们,我也只能供出她了。” 燕知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可我刚刚并没说从床下密室里拿到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五十一章 李翠花梦醒 第五十一章李翠花梦醒 刘长富脸色一僵,狠厉之色一闪而过:“俺,俺猜的,一般好东西都是都藏在床底嘛,再说柜子啥的我也常打开,没见过这东西。” 燕知暖懒得跟他再废话,取出手套往电台上面喷了一些粉沫,很快按钮附近出现了一个指印,小心把指印剥离下来,大小与刘长富的完全吻合。 刘长富后背开始冒汗,这是指纹技术?这个小县城里怎么会有人使用这种技术? 燕知暖:“需要再取一个你的指纹来比对一下吗?” 刘长富继续狡辩:“俺不知道你在弄什么,反正俺真的没见过那东西。” 燕知暖低声对刘山说了几句,刘山点头出去。 燕知暖取出匕首放在刘长富身侧,说一句划一刀:“石河子村是距离驻军驻地最近的村子,山那边驻扎着后勤补给、物资储备、新兵集训多支队伍,看似不起眼,实则是战时关键后备据点。 而你的任务就是就是长期潜伏搜集一切驻军日常情报,源源不断传回敌方。” 刘长富胳膊大-腿处多了数道刀伤,大颗汗珠从额头滚落,他闷哼几声后紧咬牙关低头不语。 燕知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传了多少东西回去,但我知道你接下来想要荣归故里。” 刘长富身形僵了僵。 “你觉得自己对倭国有功,回去之后可以荣耀家族,使祖宗有继后代有光。” 燕知暖狠狠将匕首扎入刘长富的左肩:“我告诉你,痴心妄想!你不止回不去了,你还永远都是家族的罪人,你的族人将以你为耻,你会被永远驱逐出族,成为孤魂野鬼!” 刘长富抬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燕知暖,紧抿的唇缝里流出一丝鲜血。 上辈子刘长富被她烧死在家里,过了几年,有倭国自称是刘长富族中后辈来寻过他的坟墓,说要带他回祖国供奉,还说他是家族的荣耀,当年全家都在等着他归家,不料他竟然身死异乡。 那人告诉了燕娇娇李家宅院的秘密,只有一个要求,这个电台让他带回家族与灵位安放在一起供奉。 燕娇娇为了顾全“华倭友好”的大局答应了那人,毕竟死者为大往事已矣,过去的事不应该再追究了。 在那个被村里人当成是不祥之地的废墟里,她找到了那个密室,里面还有没被烧毁也没被偷运出去的大量宝贝,之后安排死忠舔狗李三民起出了他爹的遗骸。 一切都被粉饰得很好,刘长富欠华-国那二十多年的账根本没有人去算。 燕知暖不管那些,她只认有仇报仇,欠债还钱,刘长富不是一心想要光耀家族吗,狗屁! 刘山很快带回一名带着眼镜的战士。 燕知暖把电台和小金属块推到他面前:“听听这个码,给那边发条信息,就说半个小时后将发送紧急军情。” 刘长富眼睛猛地睁大,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不相信这里会有能破译密码的人员,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而已。 阴狠的目光从燕知暖身上划过,等他出去一定要弄死这个碍事的女人。 小战士认真听了三四遍,在纸上写写划划:“成了,我知道译文和密码了。” 说完带上白手套和耳机,认真在电台上敲击了几下,真的传出去一些信号。 刘长富急道:“你别动它!” 真让他发出去假信息,刘长富就再回不去了,他将是帝国的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李翠花梦醒(第2/2页) 再也维持不了怯懦的表情,他冷漠仇恨地看向燕知暖:“可恶的女人,是你让我多年的辛苦付诸东流,我隐姓埋名跟一个丑八怪过了二十多年,眼看就可以功成身退,现在全被你毁了。” “你在石河子村住了半辈子,有妻有子,你就半点没为他们想过?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他们怎么办,以后在华-国怎么做人?” 刘长富轻蔑一笑:“那与我有什么关系,低贱的血脉根本不值得我关注。 帝国那里有我美丽的未婚妻,她一直在等我归去,她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温柔娴静。 李翠花那个丑娘们给她提鞋都不配,更别提她生的那些废物,要不是因为他们你根本就不会嫁进来,我也根本不会暴露。 说到底,是他们自己作孽。” 门外再次传来声响,这次比上次声音还大。 燕知暖看了眼门外,接着问道:“李翠花虽然不是人,但她毕竟跟了你二十多年,就算是养条狗也是有感情的。” 刘长富眼中再次爆出仇恨的目光:“那个泼妇我早就受够了,当初要不是为了潜伏,我又怎么会选择她?我明明可以选择长得更好看的女人,结果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姐。 看着那张脸我就想吐,粗鄙不堪低俗至极十分丑陋还心狠手辣,我全是靠着对帝国的忠诚和信仰才能与她在一起。” 燕知暖有些意外自己竟然听到了一起杀人案,果然李家人总在不断刷新人性的下线。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退出审讯室,后面的事情她就不合适再参与了。 刘山带人把电台也送了出来,室内传来持续的痛呼声。 燕知暖看着门口被战士按倒在地,身上绑着绳子嘴里塞着布团的李翠花:“你真可怜。” 李翠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脸上眼泪鼻涕混在一处,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审讯室的门。 她都听见了。 她听他说自己是敌特时,她想冲进去扇他几巴掌,再质问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命,那东西明明是他的。 当她听见他承认是敌特时,感觉天都塌了,怪不得他会打自己,原来真的是她坏了他的事。 她拼命挣扎,想冲进去替刘长富辩解,他刚来李家的时候不过十几岁,连炖肉都没吃过,杀只鸡都害怕的人怎么可能是敌特? 一定是被别人骗了的,她求组织再给他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可当她听见他说在倭国还有美丽的未婚妻,比她强百倍,还说她亲手杀了姐姐的时候…… 她没了力气也卸了劲,她争了一辈子现在才知道是个错误。 李翠花从小就不像村里其它女孩那样招人喜欢,因为她长得不漂亮。 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是她姐姐李翠兰,出落得亭亭玉立,两相对比之下,李翠花更显得丑。 她怎么打扮也比不上姐姐,村里村外的小伙子看到姐姐的时候眼神都发直。 后来,来了一个胆小的刘长富,虽然不善言谈,但他勤劳肯干,颇受父亲看重,有意替姐姐招他为婿。 李翠花躲在门后看着他俩在葡萄架下凑在一起说话,刘长富眼里的情谊浓得快要溢出去,姐姐的脸红得真刺眼。 第五十二章 燕家进新家具啦 第五十二章燕家进新家具啦 李翠花趁天黑用刘长富的名义把姐姐骗了去河边,把她按在了河里。 姐姐不停地挣扎,但她的手死死按在姐姐的后脑,片刻都未松开,直到姐姐不再挣扎。 她把人推到河中-央,看着漂到看不见,这才趟着水回到岸边,手脚不停地颤-抖,蜷缩起来抱住自己都还在抖。 她杀了人,杀了亲姐姐。 天快亮的时候李翠花才回到家,开门的是刘长富,两人一人门里一人门外对视,最终刘长富先别开了眼睛。 后来的后来,她嫁了心心念念的人,并向父母保证所生孩子皆为李家子。 这些年李翠花承认有些跋扈和张扬,但她从未苛待过刘长富,家里最好的东西一直都是留给他的,连儿子都越不过他去。 她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以为得到了他的心,结果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他是装的,他是骗子。 骗了姐姐还骗了她。 小战士把李翠花拖回牢房,一路上她都在低笑着,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慢点,别碰着门。” “那个放在里屋,不放客厅。” “轻点轻点,这个容易磕坏。” 燕承宗指挥着工人往家里搬新家具。 邻居看见了围过来:“老燕,这么快就破案了?” “没有,我和玉芬预支了工资才买了几件,不然家里-根本没办法住人。” “那你就舍得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了吧?” 燕承宗眼角眉梢止不住的喜悦:“我也是没办法,谁让娇娇帮公安破了一个案子,这几天公安要到家里来送奖励,总不好啥也没有吧。” 邻居连连道喜,把燕娇娇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好闺女。 赵玉芬在屋里拿着抹布忙活着擦家具,新运来的总是有很多木渣木屑,她把整个身子都探到衣柜里面去擦,只留两条腿在外边。 燕承宗把工人送走,回头看到这一幕,眉心不自觉地皱了皱。 那天街头燕知暖临走时扔下的话又响在耳边“她是赵玉芬跟别人偷-情的私生女”。 燕承宗用力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快疯了,一闭上眼就是这句话,然后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当年怀燕娇娇时的情形。 记得当时地里活比较忙,他一天到晚基本都在上工,赵玉芬虽然也上工,但由于需要准备全家的中饭晚饭,所以基本都很早就回去。 如果说真有的奸夫的话…… 燕娇娇从屋里出来,就看到燕承宗正阴沉沉地盯着赵玉芬,她心里咯噔一下:“爸,你愣着干啥呢?” 燕承宗回过神来,看向恢复容貌的燕娇娇:“没啥,厂里还有点事,你帮着你妈把家里再收拾收拾。” 赵玉芬擦完一个衣柜出来:“你爸说干啥去?” 燕娇娇嫌弃地白了她一眼:“擦你的柜子吧,他去厂里了。” 赵玉芬声音提高:“不是说好了今天请假的吗?进完家具还得去供销社再买点日常用品的,怎么又去厂里了,里里外外这么多东西指着我一个人干,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燕家进新家具啦(第2/2页) 燕娇娇摸着干枯发黄的头发,心里烦燥更甚。 她爸一定是把那贱-人的话听进去了,刚刚看她妈-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偏赵玉芬自己毫无所觉,天天顶着一张青紫交加的脸往燕承宗面前凑。 赵玉芬眼睛转了转:“娇娇,之前一直追着你的那个男同学最近怎么没来,要不你把他叫来,帮着咱家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再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我记得他家里好像有点钱。” 燕娇娇昨天晚上才终于求到了盒子里的神仙回应,她求它直接弄死燕知暖,或者废了她,结果不行。 又求把她困在村里再不能出来,也不行。 最后燕娇娇只求把自己的容貌和身体恢复,神仙竟然还是犹豫了。 说什么灵力不够,无法从燕知暖身上汲取能量,如果想恢复容貌只能用她自身的东西来换。 最终她选择用头发换容貌,一-夜过去以前乌黑的头发全分了岔,摸起来简直就像稻草。 燕娇娇想了想,决定把头发盘进帽子里,去学校里找李三民。 现在家里只靠她妈一个人的确收拾不了,供销社也需要很多钱,能省还是要省点的。 李三民跟着她回到家里,手心里紧张得全是汗,这是娇娇第一次让他上门,这算不算见家长了? “阿姨好,我是李三民,是娇娇的高中同学。”李三民腰背挺得笔直,放在大-腿两侧手却在微微颤-抖。 赵玉芬热情地招呼他进屋,然后把洗好的抹布塞到他手中:“我这腰不行,娇娇又是个身子柔弱的,麻烦你把家具再给归置归置,等忙完阿姨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李三民认真地接过未来丈母娘的重托:“哪能让阿姨请我吃饭,娇娇通知的突然我也没准备,一会我请你和娇娇去吃。” 赵玉芬在后面指挥着,李三民爬上爬下地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个遍。 趁他收拾的空档,赵玉芬用下巴点了点李三民:“如果不是你要嫁进时家,这个同学还真不错,对你死心塌地的又舍得为你花钱,最关键是本钱还好。” 燕娇娇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脸色通红地娇嗔一声:“妈,你别瞎说,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赵玉芬笑得暧昧:“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要相信你妈这双眼看人最准了,当年相中你爸就是因为这个,这不,到现在你爸都还……” 燕娇娇转头回了自己屋子,她妈这劲又上来了,也不知道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来得那么大瘾。 真烦,为什么她还不开学,她很想去京城上大学,早点认识时家人,以后长住在京城,这里的人和事都烦不到她了。 燕娇娇第两百次从窗口往外望,这公安局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就那一个窝点还没端掉吗? 她准备下午亲自去一趟公安局,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荣誉发下来。 第五十三章 李三民只能是她的狗 第五十三章李三民只能是她的狗 坚持拒绝了想跟出来一起吃饭的赵玉芬,并再三保证会给她带饭回来后,燕娇娇拉着李三民逃一样的离开家属院。 燕娇娇心不在焉地跟李三民吃完饭,去供销社的路上先拐去了县公安局。 刚走到公安局门口,就看到门口停了两辆空着的军用卡车,而公安局办公楼前竟然有战士持枪站岗。 燕娇娇一愣随即心下大喜,成了!这一定是成了! 那个买卖人口的窝点被端了,所以才这么重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惊动军方。 怪不得自己的荣誉迟迟没发放,原来要等军方来给自己颁发。 我滴天啊,这荣誉可实是太大了,她还没准备好呢。 燕娇娇激动得两眼放光,那自己会不会得军功章?时家就是京城军区大院的,自己有了这层军功,他们还不得高看自己一眼? “娇娇?” 李三民虽然不知道燕娇娇突然的好心情是怎么来的,但他已经被今天的幸福冲晕了,他今天通过了丈母娘的考验。 燕娇娇拉着他的手上下摇晃:“三民哥,我给公安局提供了重要线索,我立了大功,现在部队的人都来了,很可能是会给我发军功。” 李三民先是被她手心的柔软迷了心神,之后才听清了她的话:“真的吗?那太好了,咱现在就去给你买身最好看的衣服,到时候说不定报社记者也会跟着,娇娇你一定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燕娇娇重重点头,去买,马上就去。 晚上还要再去找木盒里神仙,不管用什么方法要把头发恢复原样,她要用最好的状态迎接领导们的到来。 一辆吉普从两人身边开过,陈清平皱眉看着燕娇娇,这是那天报假警的人,怎么还敢再来公安局? 刘秘书时刻关注着领导的情况,见他表情不对立马顺着眼神看过去,只看到李三民和燕娇娇携手离开的背影。 “陈县长,是否要安排人……” 刘秘书是跟了陈清平多年的人,非常了解自己领导,不喜客套不爱应酬话少,自身硬脾气更硬,当下属的千万不能越过领导擅自拿主意,但也不能没有半点发现,所以他话只说一半儿。 陈清平摇头表示不用,老吴派人仔细调查过,确认她与那些人无关,否则现在她早就被关起来了。 刘秘书应下不再多言,别看跟这样的领导费得心多,得到实惠更多,陈清平最是护短,只要是他手下的人很少吃亏。 车辆在公安局门口被拦下了,两名战士上前来核对三人的证件,并且仔细查验身上没有携带东西之后,把人放了进去,车辆只能停在院外。 陈清平本就是部队出身,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里有了重要军务,他虽然心里急着想找老吴,但纪律高于一切,他可以等。 观察到陈清平站在原处没有挪动,刘秘书十分机灵地找小战士打听:“我们是来找吴局长有要事的,但如果咱这边有军务,我们可以稍后再来。” 小战士表示他们可以进去,但去哪见谁必须得有人陪同。 吴局长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最近这日子越过越舒心了。 前脚破了大案,后脚又协助抓捕了敌特,桩桩件件都是大功啊。 什么,你说敌特公安局没出力,错,燕知暖就是县公安局的编外人员,她有功就是局里有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李三民只能是她的狗(第2/2页) 房间门被猛得推开,吴局的手抖了抖。 陈清平快步走进来,后面跟着刘秘书和一名战士。 “老吴,出事了,燕家那丫头被割尾会捉去了,说她是敌特,你赶紧派人把她给救出来。” 吴局长把茶杯放在桌上:“我以为什么事呢,你先坐,我慢慢和你说。” 陈清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和你说正事呢,那些人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在里面待得越久越有危险。” 他是真的心急了,早上刚回到县政-府,就接到了家里妻子打来的电话,说女儿竟然睡着了。 妻子做个早饭的空,女儿就不见了,就在她差点发疯的时候,看到女儿竟然自己走到了他们夫妻的卧室,攥着陈清平换下的上衣睡着了。 电话里妻子泣不成声,女儿熬了这么多天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就会惊醒,现在把她挪到床上,她都还睡得很安稳。 陈清平立马想到衣兜里那个小木片,难道是它的原因,那天燕知暖拿出来的时候自己根本就没有当回事,谁承想竟然真的有效果。 信仰了一辈子红色的陈清平,人生第一次感激世上有这种无名之力,同时后悔自己没早点拿给女儿。 因此在听到刘秘书说她被割尾会以敌特的身份带走后,他才急忙往赶往县公安局。 吴局长把差点炸毛的陈清平按在座位上:“你别急,小燕同志是我们优秀的公安干警,她协助军-方抓获了一名潜伏了二十余年的敌特,目前正在审讯之中。” 陈清平愣住了:“她被割尾会以敌特的名义带走,结果抓了一名真正的敌特?” “喝口茶,我慢慢给你说……” 在陈副县长对燕知暖有了全新的认识之时,燕娇娇已经开始买第三套衣服。 这是一条淡雅的黄-色布拉吉,搭配上腰间的红色腰带,再搭配脚上的小皮鞋,衬得燕娇娇整个人十分亮眼。 她把衣服搭在身前转了又转:“三民哥,你看好看吗?” 李三民快被她美哭了,他感觉自己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对象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好看,娇娇你穿啥都好看。” “那这身我们也买了,好不好?” 李三民飞远的理智稍微回笼,他捏了捏兜里的钱,如果再花二十五买这身衣服,他这周就得饿肚子了。 最近都没回家,之前带的钱也基本都花在了燕娇娇身上。 “娇娇,我觉得咱买的那两身更好看,要不这身留着下次再买?” 燕娇娇拉下脸:“你是不是舍不得给我买,那算了,都退了去,那两身我也不要了。” 说完就把这件衣服甩在柜台上,起身往外走。 李三民赶忙去拉她:“娇娇,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买,你喜欢咱就买行不?” 燕娇娇的脸立马多云转晴,她就知道这招对他好使,不管是多难的事,只要自己不高兴,他就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干。 她盯着李三民去交钱的背景,在心里盘算,李三民只能是她的狗,哪怕等自己嫁进时家,也得想办法让他对自己死心踏地,最好终身不娶。 第五十四章 又见大嫂杜迎春 第五十四章又见大嫂杜迎春 李三民看着手里仅剩的七毛钱,对上燕娇娇像蝴蝶一样翩飞的身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的娇娇这么好看,就得配最美的衣服。 钱没了没关系,大不了今天晚上他就回家一趟,坐不起车就骑自行车,两三个小时而已,为了娇娇他什么苦都能吃。 燕娇娇拿着三套衣服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看向李三民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娇嗔。 李三民去牵她的手也没被拒绝,一时间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呀,我妈还说要买些日用品的,三民哥咱们去那边柜台看看吧。”燕娇娇终于想起家里现在还等着锅碗瓢盆呢,总不能都有家具了还借邻居的碗吃饭吧。 李三民被从幸福的蜜罐里拖了出来,他清醒了,他没钱了。 “那个,娇娇,咱明天再来买你看行不,我还有点别的事。” 燕娇娇丝毫没看出他的窘迫,拽着他往日用品柜台走:“明天万一领导们上门可怎么办,我得在家等着,哪里还有时间再出来,就今天吧,很快就能配齐了。” 李三民急得头上直冒汗,他了解燕娇娇的脾气,如果一会她选好东西才发现自己没钱了,肯定会大闹一场,至少半个多月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 “你们这里也太黑了,刚给孩子买的新鞋才穿一天就断带了,还不给退货,我要找你们领导去!” 尖锐的女声解救了李三民:“娇娇,我听那个声音有点耳熟,要不咱先过去看看?” 燕娇娇的确听着有点熟悉,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两人从围观人群里挤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布拉吉的女人在跟售货员吵架,竟然是杜迎春。 售货员也烦了:“你这同志真不讲理,这鞋子你们至少穿了一个月了,这底上的花纹都快磨平了,还来找我们退,买不起就别买,来这装什么。” 拿出一张纸拍在柜台上:“别说你穿成这样,就算是刚刚买的,我们也不管退,这都写得明明白白的,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文盲。” 杜迎春气得直哆嗦:“我是学校的老师,你竟然说我是文盲,我看你才是睁眼瞎,这个鞋子明明就是没穿几天,是你们质量不行的,必须给我退货。” 售货员的白眼翻了又翻:“刚刚还说穿一天,这会又穿几天,就你还老师,哪里有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燕娇娇诧异大嫂竟然还有这么低俗的一面,她以前来燕家可从来都是清高的不得了,仿佛天上仙女下凡间一般。 “大嫂?” 杜迎春的脸色微变,僵硬地转头看到不远处的燕娇娇和李三民,一张脸霎时失去血色。 她拿起柜台上的鞋子装进包里,用包挡住脸匆忙离开。 身后传来售货员的嗤笑:“就这沾便宜没够的熊样还自称老师,我呸!老师的名声都是被这种人给败坏了。” 杜迎春一口气跑出供销社,确定后面没人看见这才停下靠在树下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又见大嫂杜迎春(第2/2页) 太丢人了,自己头一次来退东西,怎么就被燕家人给撞见了,自己的形象全毁了。 都怪燕家太抠门,以前赵玉芬每月补贴燕希南五十块钱,一家三口手头宽松,她的工资还能拿回娘家。 结果上次去要钱闹得不欢而散,不止房子钱没拿到,补贴也忘记找赵玉芬要。 她的工资是直接由娘家领走的,这个月的钱也早就花光了,她就想着把上次给燕金宝的鞋退了,还能要回点钱来。 杜迎春把鞋子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是一双新鞋哪里就给穿旧了,那讨厌的小布尔乔亚,回头她非得写举报信举报她不可。 回到娘家,杜母正抱着燕金宝在门口玩,看到她回来把孩子往她怀里一放,就去接她手里的袋子。 看到里面是那双童鞋,杜母的脸沉了下来:“怎么又拿回来了,不是让你退回去吗?” 杜迎春跺了跺脚转身进屋:“你就别提了,烦死了。” 杜母见女儿情绪不对,也跟着进了屋:“到底怎么了,谁又气着你了?” 杜迎春把供销社的事说了一遍,完事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骂售货员。 杜母的心思却转到了燕娇娇身上:“你说,你在那里看到了你小姑子,还穿得特别招摇,身边跟着一个男的?” 杜迎春逗着金宝随意应着:“嗯,那男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花花绿绿的估计也是给她买的。” 杜母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就你个蠢货才会跟燕家闹翻,别看他家遭了贼,他家底子厚着呢,指定还有钱放在了别处。” 杜迎春愣住了:“不可能吧,那天希南问过他爸,他爸亲口说藏的东西也全被偷了。” 杜母用手戳了戳杜迎春的脑门:“要不说你蠢呢,我可是听说了你婆家进了不少家具,我亲眼看着你公公引着送家具的人进院的。” 杜迎春急得跺脚:“妈,你怎么又去燕家了,让他们看见还以为我有多想巴结他们呢。” 杜母毫不在意:“那些虚名有什么要紧的,能捞实惠才是最重要的,希南是他家长子长孙,这家业本就该他拿大头,你们收拾收拾赶紧回去,想尽办法也要把燕家的钱扣出来。” 杜迎春想起上次闹得不欢而散,杵在那里不愿意动,她嫁进燕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都是被供着,哪像上次一样随便给脸色的,她如果轻易就翻篇了那他们以后更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我不去,上次老头说要去我家住,话里话外还要我们拿钱。” 杜母看着不通气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上次你们就蠢,他们遇到难处,你们帮一把这才显得好,拿个五块钱送他们住旅馆的事,谁也挑不出你的理来,现在他们有钱了你再去要钱,顺理成章。” “我哪里有钱,要是有钱还会去供销社丢人嘛。” 杜母狠了狠心回屋取出五十块钱:“这些你拿着,先说好了,等他们给了你钱,你连本带息地还我两百块。” 第五十五章 回燕家薅羊毛 第五十五章回燕家薅羊毛 第五十五章 晚上燕希南来接妻子回家,一家三口在杜家吃完饭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杜迎春被杜母叫进屋,娘俩拉扯几回之后,杜迎春不情愿地从五十块里拿出五块钱。 杜母把钱收好,又接着女儿的手嘱咐:“不是我非要你这五块,这是你在家吃饭洗衣的生活费,你个出嫁的闺女回家吃饭,我不好跟你嫂子交代。” 杜迎春心里不舒服,甩开杜母的手,杜母又握了上去:“我这当婆婆的心里苦,也就你能暖暖我的心了。 我心里还是最向着你的,下次来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多多放油的那种,行不?” 杜迎春这才脸色好转,杜母又追了一句:“记得回头还我两百块。” 走的时候依旧是杜迎春坐在自行车后面怀里抱着儿子,前面车把上挂着一-大包洗干净的衣服。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杜家大儿媳魏小云倚在门框上嗑瓜子:“小妹就是长得好,才能把燕希南给迷得团团转,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追她,之后更是非她不娶。 就是往家里拿的钱太少了,每月工资才多少一点,不是说燕家有藏宝吗?” 杜母把魏小云肥胖的身躯拉回屋里,又关上屋门:“这话也是能往外头说的,你这嘴也太松了。” 魏小云把瓜子皮吐到地上,手伸到杜母面前:“少废话,给钱。” 杜母撇了撇嘴,从屋里拿出一块钱塞到魏小云手中,这是大儿媳给闺女洗衣服的钱。 魏小云手还伸着:“我都听见了,刚刚她可是给了你五块钱,怎么都得再给我一块,洗得我手都疼了。” 杜母急了:“哪有这么贵的,那还不如我自己洗。” 魏小云从她兜里抢了一块钱:“说实话,要不是看在这是我亲小姑子,给我四块我都不带干这活计的。 两口子的裤衩子都拿回来,杜迎春那个还带着血呢,啧啧啧太腌臜了,就这还人民教师呢,我呸! 怪不得都说他们是臭老九,一身的毛病。” 杜母阴着脸不发一言,就魏小云这种又当又立的作派也就骗骗自己那傻儿子,嫌脏你别干,这钱花出去有的是人抢着干。 要不是杜母自己实在不愿意洗,又怕给迎春丢人,外面找人连五毛钱都花不了,就能搞定那一-大包衣服。 魏小云吃完了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手起身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杜母脸又黑了,杜迎春吃完就走她能忍,那是为了给女婿留个好印象,毕竟每月女儿的工资都是要自己去领的。 老大家这个懒货也没眼力见,吃完饭放着一桌子碗盘就出门,是想累死她这个婆婆吗? 魏小云拍拍兜:“有钱了,我出去买点东西。” 小姑子能给钱,家里又不是她男人一个儿子,她不想着法从婆婆兜里抠钱出来,那才是对不起自己呢。 存钱? 那是不可能的,有公婆在小姑子就永远会往家拿钱,燕家是个有家底的,她魏小云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杜母气得把抹布往桌上狠狠一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祸害进门,成天就知道吃吃吃,屁活不干懒的腚里生蛆的贱-货,进门几年了连个蛋都不会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回燕家薅羊毛(第2/2页) 杜父坐在沙发上重重咳了一声,杜母立马闭嘴,不情不愿地继续收拾餐桌。 话说杜迎春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杜母说的话,等到家了都没发觉。 燕希南喊了她几声才回过神来,杜迎春把事情和他说了。 其实这几天燕希南自己也在琢磨,按他爸的性格是不会把东西都放在家里的,肯定外面还有地方,只是那天闹开了直接回去有点没面子。 两口子一拍即合,把衣服放下就调转车头去纺织厂家属院了。 燕希南边骑边揉肚子,老丈人家啥都好人也热情对他和孩子都很亲切,做的菜也不少就是油水太少了,每次来都是萝卜白菜,吃得他脸都快绿了。 今天家里有大事,晚上一准炖肉,现在回去正好赶饭点。 燕希南飞快地骑回纺织厂家属院,把车停下接过燕福宝就往楼上走,边上楼边嘱咐:“一会见了爷爷一定要先喊人,然后再说你很想他,记住了? 见你奶也是,跑过去抱住奶奶就说想她,最好能再哭几声。” 燕福宝还记得上次在这里不高兴的事,小嘴一噘:“我不,上次小叔抢我桃酥,爷爷还让我滚。” 燕希南耐心劝道:“乖宝,上次妈妈不是给补了一斤桃酥嘛,这次你表现好了,爸爸明天再给你买一斤,怎么样?” 燕福宝掰着手指头:“要喊爷还要喊奶,两个人得两斤。” 杜迎春满脸自豪:“我儿子就是聪明,这么快就算出来了,等老头子给了钱,妈给你买两斤桃酥再加一斤大白兔。” 说话间到了燕家门口,燕希南刚把手放在门上还没敲,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怒气冲冲的燕承宗低头往外走,与燕希南撞了个正着。 “爸?” 燕承宗抬头看到是他们三口,表情一僵随即脸色又沉了几分,把门重重摔上,根本没搭理他们就下楼去了。 杜迎春脸拉得老长:“你们家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不想要你这个长子了,还是不想要长孙了?” 燕希南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哄了媳妇几句重新开始敲门。 燕承宗走到楼下稳了稳情绪,这才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今天一天都在厂里协调库存的事,中午就没吃饭,原想着晚上回来可以吃点好的,结果赵玉芬说燕娇娇带国营饭店的饭回来,而燕娇娇光拿着三套衣服进了家,别说饭没带回来,连锅碗都没买。 燕承宗饿得眼晕,心中更是气到炸,他觉得家里这两女人一个比一个没用,以前明明都很顺的。 每天都吃完早饭去上班,晚上进家就有做好的饭,衣服也随时都是洗干净熨烫好的,家里一直都是整洁的。 他从来都不认为家务算个事,不就是一把手捎带着几分钟就能干完了嘛,怎么最近怎么哪哪都不顺! 这几天他陆陆续续把一些布作成了瑕疵布,今天处理完最后的几匹就可以装车了。 他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老张和老钱已经等在那里了。 燕承宗对他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率先朝纺织厂走去,今天干完这一票他就收手,以后绝不再干了。 第五十六章 燕承宗偷卖布料被捉 第五十六章燕承宗偷卖布料被捉 走到大门口,燕承宗心思转了转,给那两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借了门岗一辆自行车先去了那条巷子。 这事必须探实了,他得确定对方真有人收货,不然铤而走险一趟,不仅担着风险,到手的东西也得全砸在手里。 把自行车停在巷子口,他假装饭后遛弯脚步闲散地往里走。 快到他家小院的时候,一缕烟味顺着夜风吹了过来,燕承宗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这是抽的555香烟,他唯一一次抽到这烟,就是在港商订购会上,味道绝对不会认错。 燕承宗顺着墙根快走几步,借着月色看清那边等着三个人,一个矮胖的男人正在吞云吐雾,旁边站着两个高大魁梧的保镖,双手背后站姿紧绷,即使在晚上依旧带着黑色墨镜。 “几多点啊?佢再唔到,我哋就走人喇。” “老板,够钟八点啦。” 燕承宗捶了一下手掌,错不了,抽的烟和说话的腔调都对得上,这就是等着来收布的港商! 那边一个保镖警觉地转过头,朝燕承宗藏身之处走过来。 燕承宗屏住呼吸快步往巷口跑,他得赶紧去把货弄出来,万一港商等急了提前走了可怎么办。 他太心急了,以至于忽略了许多明显的细节,比如港商没车怎么把货运走,比如那烟点了半天一口没往嘴里放。 过了一会,巷子里有人说话。 “他走了吗,这是信了吧?”县公安局食堂杨大厨手抖得烟都快拿不住了,天知道他只是一个炒菜做饭的厨子,今天非得说他长得像港商,港个毛。 追燕承宗的保镖摘下墨镜:“应该是信了吧,老杨你刚刚也太假了,得亏他离得远,要是近点准得穿帮。” “还说我呢,你俩这么黑的晚上还带墨镜,是嫌自己不够瞎吗?” “我们这不是为了怕被他认出来,还是要做一下伪装的。” “我刚刚说的那句怎么样?我可是整整练了两天,烦得你嫂子都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挺好的,反正我听不出区别,估计他也听不出来。” 杨大厨把烟一掐:“这玩意儿也太难抽了,软绵绵的没点劲儿,还不如大前门过-瘾。” “你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这玩意儿弄来不容易呢。”民警扮的保镖提醒道:“你别扔,一会他再回来你还得再抽着,能省一根是一根。” 燕承宗急速骑车回到纺织厂,仓库那里的东西已经装的完了,一辆加长斗的三轮车上满满装的全是货,用一块大布盖着。 燕承宗清点了一下,确定数量和布匹是对的,拿出两百块钱,给了老张和老钱一人一百,自己蹬着车子往外走。 路过门岗时他连看都没看,往窗户里扔了一包大前门。 老张和老钱等连人带车都看不见了,这才往厂外走去。 “不许动,警察!”悄无声息的门岗里走出几名持枪民警,后面跟着手腕戴了银镯子的保安。 燕承宗对纺织厂里的事毫无所觉,他满脑子都在想这笔钱要怎么分,一千块还余八百块,还掉高利贷和利息四百五,还余三百五十块。 他要先给自己买块上海牌手表,之前藏的那些都太扎眼没办法戴,结果现在全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燕承宗偷卖布料被捉(第2/2页) 经此一事他想通了,钱留着就永远是纸,只要花在自己身上才叫钱。 接着要再买一辆新自行车,原来的那辆就给小儿子希东上学用,他上学路也不近,有辆车更方便一些。 这样大概还能余个三十多块钱,那就给自己和希东一人身要两身新衣服。 老大和老-二眼看着是废了,老大被那个媳妇勾得连老根都不认了,老-二更完蛋,结婚之后基本就成了上门女婿,逢年过节都见不着他一回面。 燕娇娇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日后嫁入高门,难说能帮扶家里多少。 燕承宗在心盘算着,希东还在上学还有培养的余地,他得好好教小儿子,以后养老可就得指着他了。 燕知远也是可靠的,他发誓要给燕承宗夫妻养老送终的,但是家里的钱不能留给他,那都得是自己儿子的。 正想着,很快就骑到巷口了。 燕承宗的肚子发出长长的咕噜声,连着两顿饭没吃,实在是太饿了,用力晃了晃头,把昏沉压下去,强打起精神。 三轮车骑在幽静的小巷里,链条的声音和轮子的摩-擦声配上他的心跳 他一边琢磨,一边脚下不停,三轮车轱辘碾着路面,不多时便驶到了巷子口。 幽深的小巷静悄悄的,只有三轮车链条转动的轻响,和车轮碾过地面的摩-擦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燕承宗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快要跳出胸腔。 小院门外那三人还在,连位置几乎都没动。 燕承宗卖力地把车子蹬过去,停稳跳下对着杨大厨点头哈腰:“您要的货带来了,您看看。” 杨大厨夹紧公文包,对着车子抬了抬下巴。 一名保镖掀开车上的盖布,查清数量点了点头。 燕承宗继续谄媚道:“错不了,这就是您要的布,是我费了老大劲才弄出来的,您看咱这钱啥时候结?” 杨大厨看了看左右保镖,把手伸到公文包里。 燕承宗眼睛紧紧盯着他的手,或许是钱太多不好拿,那只手在公文包里拿了半天都没掏出东西来。 旁边的保镖实在看不下去了,利落地从腰后取出手-枪:“不许动,警察!” 燕承宗下意识想跑,但周围几家紧闭的房门猛得打开,数名民警持枪四面包抄过来。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燕承宗再无法挪动脚步,心下一片冰凉。 “把手放在头后面,抱头蹲下!” 燕承宗缓缓照做,有民警上前把他的手扭到身后,咔咔两声带上银手鐲。 后颈被拎起,燕承宗被压着往另一边停着的警车上走。 中计了! 到底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怨,费这么大劲来陷害他。 先是偷了他家的东西,逼得他走投无路只能去借高利贷,又因高利贷无力偿还被迫挺而走险。 他明明都想好了,就干这一票,干完这些就金盆洗手的。 “咚!”又急又饿的燕承宗再次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第五十七章 坚决不给他们养老! 第五十七章坚决不给他们养老! 纺织厂厂长胡志邦刚睡下,就被哐哐的敲门声给砸醒了。 妻子踹他一脚催他赶紧开门,胡志邦披衣下床满腹怨气,这来人最好是真有否,否则…… “来了来了,敲什么敲,有点好事都让你给敲没了。” 门外是家属院门房老李,看到胡志邦开门就扯开嗓门喊:“厂长,出大事了,咱们厂里有人倒卖东西被捉了,公安局打电话让您马上去一趟。” 胡志邦闻言睡意全无,他拎起老李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燕承宗!是燕承宗那个王-八蛋,他搞了厂里的布料拉出去转卖,被公安局捉个正着。” 胡志邦回头喊妻子给他拿衣服,又怒道:“燕承宗不是家里丢东西了,让他回家休息他还坚持说以厂为家,要站好每一班岗。” 门房老李也是纺织厂的老人,最看不得这种偷公家东西富自己腰包的事。 “我呸,那老贼这些年倒是装得很像,说不定他家东西就是因为分赃不均才被人偷的,活该!” 胡志邦穿好衣服边提鞋边下楼,在心里反复过了几遍又问道:“这事不止他一人吧?” 门房老李一拍大-腿:“可不是,还有张守根和钱喜昌两个眼皮子浅的,他俩在厂里让公安给扣下的。” 胡志邦越听越头大:“你去把王副厂长,郑主任还有几个车间主任、后勤主任全叫出来,我带着他们一起去。” 很快,家属院领导楼里不少家都亮起了灯,陆续有人走出来。 老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燕家还通知吗?” 胡志邦:“通知个屁,他们干了点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咱们是去让公安机关秉公办理的,带他们一家子是准备一块求情吗?” 燕家所在的是普通职工楼,消息没有传到这边来。 燕希南最终没顶住赵玉芬期待的眼神,到小卖部买了一包挂面,她和燕希东狼吞虎咽地全吃完了。 结果都把儿子等睡了,也不见燕承宗回来,他只得抱着已经睡着的儿子先回家,身后跟着满肚子怨气的杜迎春。 走到楼下正遇上大部队往外走,燕希南客气地跟人打招呼:“胡叔,李大爷,郑叔……这么晚了你们这是去哪里呀?” 胡厂长根本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管后勤的牛主任恨自己管辖范围竟然出这种事,看见燕希南没有半点好气:“还能去哪里,都是因为你爸……” 旁边有人拽了他一下,牛主任咽回了后半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那样的爹,你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都是用干净钱买的吗?我呸!” 其余人也用异样的眼光从上到下打量他们一遍,最后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燕希南气得脸都青了,他是正经的中学老师,虽然前些年这个工作不受重视,但这几年已经明显好转了。 特别是他考上之后,走到哪里都被尊称一句“燕老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杜迎春红着眼圈去拉他的袖子:“我算看出来了,你们燕家别说不把我这儿媳放在眼里,更是根本没把你这长子放在心上,在外面随意败坏我们的名声,这要是传到学校里去,我可怎么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坚决不给他们养老!(第2/2页) 燕希南把媳妇搂在怀里:“再忍忍,等把老头手里的钱要来,咱们买新房子,就把你弟接到咱家,以后再不来这里了。” 杜迎春哭倒在他怀里:“以后不许接他们来养老,他们有三个儿子还有一个侄子,既然没看重你这个长大,老了也不许你管他们!” 燕希南抬头看着已经熄灯的燕家:“他们这么败坏我的名声,没有一点做父母的样子,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管他们。” 杜迎春满意了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 燕希南低头看着娇美可人的妻子,虽然停止哭泣,但恰到好处地在眼睛旁边留了一颗眼泪,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他再次把杜迎春搂入怀中:“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只对你和孩子好。 就是再委屈你几天,等把老头子哄高兴了,把藏的东西分给咱们一些,到时候别说买一个房子,就是去京城买房子都绰绰有余。” 杜迎春飞快地在心里盘算,到时候就得至少买三处。 她父母家里地方也太窄了,买处大房子他们住起来还舒心,大哥就跟父母住方便照顾,还得给小弟买一处留着结婚用。 到时候他们都得说自己最有出息,既孝顺父母又心疼兄弟,杜家还是得指望她才行,吃饭都得让她上桌。 胡志邦等人刚到派-出-所,就看到门外停着的那辆加长三轮车,以及车上码放整齐的布料。 “燕承宗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厂里为了这批货加班加点多少天,他竟然偷出去捣卖,这是投机倒把,一定要严惩!” “这些全都是上等布啊,他竟然全都报成瑕疵布,贼胆包天了。” “厂长,等公安同志处理完,咱们厂也得处理燕承宗,不仅让他返还布匹还得赔偿厂里损失。” “何止赔偿,赔偿完了还得开除,两口子都得开除!” “我说开除倒也不至于,让他赔了再全厂大会做检讨也就差不多了。” “不行,必须开除,必须以儆效尤!让全厂职工都知道投机倒把的后果!” 胡志邦心中虽怒,但心下盘算得快,他把厂里领导层全都叫来,为的就是都亲眼见证这件事,以后处理燕承宗的时候不会有人反对。 老厂长去年退休之后他才上任,厂里原本有不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结果他空降过来有许多人都不服气。 在场的这些人全比他资历老,有他们坐镇就算开除燕承宗两口子,厂里也不会有人提异议。 郭锦霞把燕承宗和老张老钱的口供拿给胡志邦看,三人说得基本一致,都说就干了这一次,听说有港商出高价买这特制的面料,他们才动了歪心思。 胡志邦把口供递给其它人,激动地握住郭锦霞的手:“感谢公安同志替我们厂揪出蛀虫,我们纺织厂全厂上下都感激不尽,明天我们会送锦旗过来正式感谢。” 郭锦霞摇头:“你先看看这个再说。” 胡志邦接过那个本子,随意翻开几页之后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的目光在看口供的几人身上扫过。 看来厂里的蛀虫不止燕承宗一个。 第五十八章 燕家天塌了 第五十八章燕家天塌了 次日赵玉芬戴上细棉布自制的口罩,又用工帽把头发都遮进去,仔细看了又看,确认没有露出一点青紫这才放心走出门。 走在路上她就感觉异样的视线盯着自己,扭头看去视线又消失了。 这种感觉在进了厂之后更加明显,到处都是三五个人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连议论边对她指指点点,看到赵玉芬看向那边也都不躲不避,有的甚至还鄙视地啐一口。 赵玉芬慌乱地摸着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没问题,全都包好了。 又上下打量自己的衣服,也没有出现扣错扣子或者上衣挂在了腰上那种难堪的事,到底他们在看什么? “赵玉芬!” 刚走到车间工位上,赵玉芬就听见有人叫自己,看到来人她皱起了眉,是与自己素来不合的张阿梅。 “你还有脸来啊,我要是你就找个树杈子把自己吊死了,真不知道你的脸皮是有多厚。” 赵玉芬感觉脸像是被火烧一般滚烫,她不知道张阿梅怎么知道自己被打的事,还特意选在人这么多的时候说出来,故意下自己面子。 “张阿梅你胡说什么,现在都到上班时间你赶紧去干活,不然我一会跟主任举报你。” “我呸,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人长得丑偏还爱瞎扭,整个车间一走到你这里就一股子骚味,怎么回家给老头还扭不够,还得扭给别的男人看?” 赵玉芬腾地跳起去扇张阿梅的脸:“你个臭女表子满嘴喷粪,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张阿梅侧身躲过,反手一把揪下赵玉芬的口罩和帽子,那张青紫满布的脸和稀疏的头发暴露在众人眼前。 “哎哟,这是去哪里偷男人被捉了吧,本来就不干人事,现在直接打成狗了。” 赵玉芬疯了,自己请了这么多天的假就是为了瞒住这个事,现在全被张阿梅给抖出去了。 “我擦你大爷张阿梅,老娘剥了你的皮!” 张阿梅笑得更开心了:“我大娘死了很多年了,你如果愿意奉献,我大爷应该很高兴。” 赵玉芬啊啊叫着去抢她手里的口罩和帽子,偏张阿梅抬手给扔到了车间另一边。 赵玉芬只得捂着脸去那边捡,张阿梅在她身后大喊:“还捡什么捡,你那脸早就丢尽了,燕承宗投机倒把都进了公安局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呢。” 赵玉芬的脚步顿住,僵硬地转身:“你说什么?” “你滴天爷,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昨晚你家男人偷厂里布料出去卖,被公安带走了你都不知道吗?” 赵玉芬感觉血液一下全涌到了头上,燕承宗不是在库房里睡的吗,以前盘货忙的时候,他也常在库房找个角落猫一宿,她以为这次也一样。 可是突然的心慌让她手脚发软,颤着声音道:“不,这不可能,老燕绝对不会干那样的事的。” “全厂都知道了,昨晚厂长他们亲自去派-出-所领回的布料,这还能有假。”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信!” 赵玉芬捂着脸哭着跑出车间,身后传来张阿梅兴奋的声音:“要是你不想跟他过了,别忘了我大爷还单身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燕家天塌了(第2/2页) 扑通,赵玉芬跑得太急摔在了地上。 燕娇娇捧着木盒试着跟神仙商量:“我的头发能给恢复吗,这都好几天了您的灵力还没恢复好吗,我真的有急用,特别特别紧急的事。” 木盒没有回应,燕娇娇继续恳求:“要不,你用我妈头发行不,或者我爸我弟随便他们谁的都行,只要能把我的恢复了,你愿意取多少能量我都同意。” 木盒晃了晃,燕娇娇眼睛睁大了,神仙终于要给回应了。 家门猛得被打开,赵玉芬低头冲进家里,哐当一声把门狠狠关上。 燕娇娇心下着急,正要紧要关头又被打断了。 赵玉芬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扯着嗓子哭:“娇娇,你爸被公安局带走了,这可怎么办啊!” 燕娇娇当即否认:“这不可能,我爸又没干什么坏事,公安局抓他干什么。” 赵玉芬:“因为投机倒把,他偷卖仓库里的布料被公安捉住了,昨天晚上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回来,娇娇你快想想办法。” 燕娇娇看着赵玉芬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事我爸是不是干过不止一次?” 赵玉芬哭声戛然而止,肿-胀的眼睛心虚地四下张望:“也没干过几回,就是有富余的时候动过几匹布罢了。” 燕娇娇心中怒意上涌,她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父母不给自己增助力就算了,她自己努力,可也别给她添麻烦啊! 先是赵玉芬被自己亲弟打,又是燕承宗信了燕知暖的鬼话,现在燕承宗还被抓进了派-出-所。 她这一路的好名声和好前程,全靠自己一人努力,真的很累了。 燕娇娇吩咐赵玉芬老实在家呆着,哪里也不许去,自己则去了县公安局。 她是有功的人,希望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计较燕承宗的那点小错,或者是高拿轻放,给点象征性的惩罚就算了。 门岗老大爷最近每天都把眼睛瞪得像滴溜圆,防的就是燕娇娇这种啥也不说就往里冲的。 燕娇娇心里急:“我跟你说我真有急事,你快放我进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门岗大爷不为所动,燕娇娇有些羞涩道:“我协助公安破获了一起买卖人口的大案,你看见那些军车了吗,都是为了这个事来的,后期我肯定会得到嘉奖的,你快放我进去。” 她要说别的大爷还可能犹豫,但她一提军车大爷就彻底放心了,门岗别的不多消息最是灵通,人口买卖案早就结案了,现在里面审的是另一起保密级的大案。 办公楼前守着的小战士见这边有可疑人员,背着枪过来驱赶。 燕娇娇磨破了嘴皮子,小战士反复就一句话:“这里有紧急军务,请尽快离开,否则以妨碍公务案逮捕。” 见小战士油盐不进,燕娇娇只得悻悻离开,在心里暗骂:让你们狗眼看人低,等到给我颁奖那天,我非要狠狠告你们一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五十九章 我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 第五十九章我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 燕娇娇在县政-府门岗处再次被拦,这次她有经验了,直接展现自己最楚楚动人的一面。 她今天为了给人留好印象,特意穿的是昨天新买的布拉吉,结果路上又摔破腿手掌也擦破了,配上她委屈失望的样子,格外惹人心疼。 政-府门岗有两个看门人,年纪大的那个抽着烟袋根本不搭理她,年轻的那个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她倒了杯水,还找了干净手帕给她捂住伤口。 燕娇娇秀眉紧蹙:“我真的有特别要紧的事找那位领导,那天我看见的时候那些人特别凶残,后来主动去公安局举报也是鼓起特别大的勇气的,我想着只要是能救了那些女孩子,哪怕自己遭人报复也无所谓。” 年轻门岗一脸真诚地看着她,随着她的语言点头符合着。 燕娇娇接着说:“可我能把自己舍了去,不能舍弃父母,因为我做了正义的事而导致我父亲受到不公正的待遇,那就是我这做女儿的大不孝了。” 年轻门岗一掌拍在桌子上,力道大的水杯里的水都晃出来一些。 “太猖狂了!都新社会了,怎么还能有那么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发生,遇到这种事我们就应该反抗,正义的人民就应该受到国家的保护!” 门岗老头吐-出一口烟圈,在烟雾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蠢货。 燕娇娇用手背擦着眼泪,眼圈红红地看着年轻门岗:“我们的新社会就是需要像您这样的正义市民,如果人人都和您一样,那我们国家分分钟就能超越漂亮国碾压小倭国。” 年轻门岗热血上涌,拳头重重拍在自己胸口:“我赵刚最看不的就是这世间的不平事,立志要做一名为国有功的人,为咱们的伟大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门岗老头敲了敲烟灰,闭眼撇嘴把脸转向另一边,傻-逼! 燕娇娇看火候差不多了,身子微微前倾眼含期待:“那赵刚哥能告诉我应该找哪位领导吗?我现在特别需要您这样有志青年的帮助。” 赵刚轻松道:“没问题,我这里消息最是灵通了,我告诉你你去那边楼上找……” “咳!小赵该巡逻了,你出去转一圈吧。” 门岗老头出言提醒,赵刚也一下子反应过来,这里是县政-府,不能泄露领导信息是第一位工作要求。 他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有心想再提醒又怕老头会告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还不快去,这里和别处不一样,万一出了事,别说你干不下去了,谁推荐你来的到时候得跟你一块滚蛋。” 赵刚只得慢吞吞起身往外走,燕娇娇眼巴巴地看着他,那双杏眸里又饱含了热泪。 他对燕娇娇挤了挤眼,后者会意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转出门岗走到墙边避人处,赵刚快速说了一句“陈副县长”就快步离开了。 燕娇娇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心中大定,这下父亲的事就有转机了。 她想直接绕到楼上去,门岗老头从里面出来:“你,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燕娇娇张嘴想说点什么,老头粗暴地打断:“滚!你这种货色我见得多了,想在你爷爷我眼底下耍花枪,下辈子吧。” 燕娇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跺脚跑出院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九章我是他女儿的救命恩人(第2/2页) 门岗老头看着她走远,才慢吞吞地回到屋里,这么粗浅的说辞里面全是漏洞都能把赵刚给骗了,他感觉赵刚在这里也待不久。 回去可以张罗侄子先打着零工,没准赵刚很快就能给侄子腾位置了。 别小看这个门岗,这可是县政-府的门岗,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心眼子少点的进来也坐不稳。 赵刚还真以为是他们公社的小卖部,随便来随便走的,切,憨货! 燕娇娇转头去了政-府家属院,两处距离很近,就是前后一墙之隔。 这次她大大方方地走到门岗外:“我要去陈副县长家。” 门岗大哥上下打量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登记簿:“先登记,说清楚找谁、你是哪单位的、家住哪来、这干什么?” 燕娇娇很快登完记,大哥拿起来看了看疑惑道:“你说你是陈副县长家的亲戚,可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他什么亲戚?” 燕娇娇摆出大方端庄的样子:“我其实是她女儿的同学,这次是特意来看她女儿的。” 门岗大哥听完就摆了摆手,示意她进去吧。 政-府家属院门岗是夫妻岗,平时两口子就在这里住着,白天看门晚上再帮晚归的领导开门。 门岗大嫂听到“女儿”两字立刻从后面转了过来,把自家男人推到一边:“你等一下,既然说是她同学,那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长得什么样子?” 陈副县长家里刚刚出过事,这时候再绝对不能再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燕娇娇一愣,这她哪里知道,她都没见过呢。 门岗大嫂柳眉倒竖:“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里进,一会是亲戚一会是同学,一看你这女同志就不是个安分的,你老实交代不然我报公安了。” 燕娇娇急了,她今天必须见到陈副县长,见不到他见他家人也行,拖一天燕承宗就在里面多呆一天,谁知道还会再审出些什么来。 她不担心燕承宗会受刑,但她非常担心他会再交代一些不合适的东西,拖了自己后腿。 “大姐,我真是陈副县长家的亲戚,他家女儿就是我救回来的,算起来应该是她家的救命恩人才对。” “你说什么,是你救的人?”旁边一个买菜路过的妇女恰巧听到那句话。 燕娇娇巴不得把事情扬得越大越好,知道的人越多,陈家越不能怠慢自己。 “嗯,是我先发现了那些人的阴谋,然后去公安局举报的。” 那妇女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叫什么?” 燕娇娇刚想说名字,又想起以后要上大学的事,话到嘴边改了口:“我叫燕知暖。” 之前在公安局留燕娇娇的名字,是因为荣誉要送到家属院,那里人都认识自己不好当场改名。 大不了以后对时家解释的时候,就说为了上大学特意改了名字就行了。 反正有玉佩婚约和木盒神仙,自己肯定是能嫁进时家的。 县政-府这边就不一样了,还有半个多月自己就去京城了,以后这小地方自己根本不会再回来,所以说自己叫燕知暖又有什么关系。 妇女听完高兴极了:“你就是小燕同志?快跟我来,我们家早就盼着你来了。” 第六十章 我是燕知暖,但你可以叫我娇娇 第六十章我是燕知暖,但你可以叫我娇娇 那个婶子跟门岗大嫂解释了几句,也不急着买菜了,领着燕娇娇就往家属院里走。 “我们家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来能当面感谢你,你救了静雅就等于救了我哥和我嫂的命,也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 燕娇娇适时羞涩低头:“我也只是凑巧了而已,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陈清兰激动极了:“我是一点都没夸张,要是静雅找不回来,我嫂子也就跟着去了,他俩在部队多年回到地方才有了这一个闺女,平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生怕有个闪失。” 燕娇娇试探道:“静雅怎么会被那些人拐去?” 陈清兰想起伤心事声音也低了下去:“那天她说跟朋友出去玩,我嫂子想着那家姑娘她也认识,青-天-白-日的也没什么问题,谁知道唉谁知道,两人单纯没城府被人下套给诓了。” 燕娇娇心中有些激动,能跟陈家交好的说不定也是有身份的人家,没准自己的救命之恩又加一层。 “那个姑娘也是一起被拐的?” 陈清兰指了指一个窗户:“就是崔主任家的姑娘,一起被你救回来的。” 燕娇娇仔细在心底记了那户的位置,说不准以后也能用上。 说话间就到了陈家,陈清兰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就安静地在门口等着。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一个气质淡雅却面容憔悴的妇人露出半个身子,看到陈清兰身后的燕娇娇,下意识皱了皱眉:“小兰,你怎么还带人回来?” 陈清兰也压低声音道:“嫂子,她是燕知暖,就是静雅的救命恩人。” 卢芳芝睁大了眼睛打量着燕娇娇,眼中透出惊喜:“哎哟,是小燕同志来了,快进来吧。” 燕娇娇进入陈家,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下屋子,到底是县领导的家,比她家大上许多,而且收音机、电视、洗衣机都是配齐了的。 茶几上还摆着一部电话,上面仔细地盖着罩布,软包沙发上也铺着用细布做的干净白巾,地上非常干净连根头发都看不到,一看就是有被人很用心整理照料。 燕家虽然新进了家具,但是一看就知道和陈家的不是一个档次,她虽然不懂木头,但就是能感觉到陈家的家具中透着那种精致。 这就是领导的家吗? 燕娇娇在心里劝自己,快了,马上就要开学了,到时候认识了时少爷,他们家比这里更好,到时候她会过上有钱又有权的日子。 “小燕同志快点坐,不知道你来也没准备什么东西,随便吃点水果。” 卢芳芝把苹果端出来,陈清兰则端了一盘大白兔奶糖和桃酥。 燕娇娇顺从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乖巧又甜美。 卢芳芝扑通跪在了燕娇娇面前:“谢谢小燕同志救了我女儿,就等于是救了我的命,我结草衔环报答你都不为过。” 燕娇娇受惊赶忙和陈清平一起扶卢芳芝起身:“阿姨你别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这样静雅就能再少受点罪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章我是燕知暖,但你可以叫我娇娇(第2/2页) 卢芳芝坐下握住她的手,眼睛扑簌簌滑落:“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是怎么有勇气与那么多歹徒搏斗的? 看你这小手这么细嫩,就知道在家里也是娇养的闺女,却为了我们家女儿,孤身一人挡住那些亡命徒。” 燕娇娇听着有些怪,转念想了想,可能是公安部门为了宣扬自己的功劳,特意夸大了一些事实。 “这些都没什么的,只要静雅能平安回来,我再吃点苦也没啥。” 卢芳芝擦了擦眼泪,弯腰摸了摸她的:“听我家老陈说,你还受了很重的伤,在医院住了好多天,现在身上好些了吗?” 燕娇娇没想公安局把事情宣扬得这么大,竟然还夸张到要住院的地步,一定是因为军方的介入,所以才把自己的事迹往大往重了说的,不然怎么领军功章呢。 嗯,一定是这样的。 燕娇娇也顺势摸了摸腿,露出那点擦伤:“一点小伤而已,劳您惦记,都已经快好了。” 陈清兰也劝自家嫂子:“嫂子,事情都过去了,你再这样小燕同志该不好意思了,咱们静雅就是命里带了个灾,遇到贵人已经把灾化走了,以后咱们静雅都是好日子。” 卢芳芝笑着点头,又嘱咐道:“回头可别让你哥听见,不然他又得说你封建迷信。” 三人正说话间,一直紧闭的屋门里传来声响。 卢芳芝赶忙起身:“静雅,你还记得救你的那个小姐姐吗,她今天来看你了,你要不要出来见见她?” 屋门慢慢打开,陈静雅鼓起最大的勇气从屋里走出来,手心里紧握着那块木片。 她记得那天有双凉凉的手摸过自己的额头,说别害怕,我会救你们出去。 然后她们就真的被救了,有胆子大的女孩从地窖里爬出去看过,说是那个女孩子一个人拎着大刀打跑了那些坏蛋,像天神一样守在那间破屋前。 陈静雅这些天除了害怕,就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那天要生病,没能亲眼看见那个女孩子,没能跟她道声谢。 今天燕娇娇一进家陈静雅就醒了,家里进了外人她又开始紧张。 可听到是救自己的那个小姐姐,陈静雅把勇气鼓了又鼓,她想亲自跟人说声谢谢。 燕娇娇第一次见陈静雅,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谁能想到她以后是自己最好的闺蜜,不仅让父亲帮自己改了户口,后来还考入京城大学,没少为自己做事。 当然自己后来也没亏待了她,时剑锋有个敦厚老实的驾驶员,兄姐都已结婚,老家只有一个老娘,燕娇娇搓合他娶了陈静雅。 婚后两人夫妻恩爱三年抱俩,妻贤夫勇婆慈子孝,一家人随军住在部队大院里享了一辈子的福。 想到这里,燕娇娇露出进门之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你好静雅,初次见面,我是燕知暖,你可以和我家里一样叫我娇娇。 第六十一章 你不是她 第六十一章你不是她 卢芳芝紧捂住嘴,眼里再次泪花闪烁。 这都好多天了,女儿一直躲着连她爸都不敢见,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出来见人。 小燕这姑娘好啊,不仅救了女儿的命,能给了安神的木片,现在让她慢慢走出来。 陈静雅只定定地看着燕娇娇,并没有任何动作。 燕娇娇被看得有点心里毛毛的,不由得笑容收敛了一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陈静雅努力地回想当初见到的那个女孩,她当时烧得迷糊,记忆更迷糊。 但印象中似乎应该比面前这个人要高一点,也更瘦一些。 她记得黑暗中女孩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透出来的坚定让人心里踏实。 “别出声,我一会救你们出去。”陈静雅几天没说话,嗓子沙哑,但语气很坚定。 燕娇娇一愣,卢芳芝和陈清兰也相视一眼,不知道女儿/侄女在说什么。 陈静雅用力握了握手心的木片,仿佛从上面汲取了能量,又认真说了一遍:“别出声,我一会救你们出去。” 燕娇娇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陈静雅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你不是她。” 两人声音不一样,语气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根本没那种坚定到让她相信的力量。 再没多说一句话,陈静雅转身回屋,门再度从里面插上,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燕娇娇呆住了,什么,她不是谁,这事还有谁知道?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陈静雅就算不对自己感恩戴德,也不应该这么冷漠。 难道是她没拖到其它女孩都被转手之后才去报案,所以这份恩情没有那么珍贵吗? 燕娇娇心底涌起一丝不满,但是没有表露在脸上:“可能静雅妹妹还没缓过劲儿来,再等几天慢慢就好了。” 卢芳芝也是这样想的,赶紧安排陈清兰去买菜:“小兰你去买点五花肉回来,小燕同志难得来一趟,咱在家里炖个肉。” 燕娇娇忽然没了跟她们再聊天的兴致,试探问道:“陈县长中午回来吃饭吗?” “你陈叔工作忙,一般只在家里吃一顿,中午晚上都是在食堂解决。 他那个人最是一板一眼,有他在反倒放不开,你就放心在家里吃饭,中午尝尝我的手艺。” 燕娇娇急了,陈清平不回来她来的意义是啥,难道就缺那口肉吗? “阿姨,您能不能打个电话,让陈叔回来一趟,我,我有点急事找他。” 卢芳芝的笑容缓了缓:“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吧,他工作起来不稳定,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呢。” 燕娇娇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得隐晦地把燕承宗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解释道:“我爸真的是因为家里被偷了,又欠了好多外债,这才被人骗着做错了事。 现在他也认识到错误了,我们也愿意赔偿厂里的损失,只求能给我爸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不要判刑也不要开除他。” 她眼圈微红语气哽咽:“我知道提这个要求很冒昧,但我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他虽然做错了事,但毕竟是我父亲,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蹲篱笆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一章你不是她(第2/2页) 说着膝盖微弯,就要往下跪。 卢芳芝与陈清兰赶忙把她扶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皆心下了然。 不管燕娇娇再如何粉饰,整件事情就是投机倒把还被人抓个正着,这事走到哪里都是铁证如山。 如果陈清平去公安局走关系说要放人,先不提能不能走得通,只要他张开这个口,这些年攒下的清誉也就消干净了。 谁都会以为燕承宗搞来的钱,给他上供了,他就是燕承宗的保护伞、撑腰人。 卢芳芝斟酌了一下:“这个事恐怕办不成,老陈只是在政-府办事的,跟公安局是两个系统,平时也没有来往,就算他去求情也没有人听。” 燕娇娇:“没关系,只要陈叔肯帮忙说几句话,成与不成我都感激。” 卢芳芝决定还是把话挑明了说:“小燕同志,我们全家上下都很感激你救了静雅,你若是开口要东西要钱,只要我们能拿得出来,倾家荡产肯定也给你。 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父亲犯的是国法,老陈虽然有点地位但他也必须遵纪守法,这个情他不能求也不会去求。” 燕娇娇脸色变得苍白,她没想到就是打个电话的事,竟然被推拒了。 自己还是他家女儿的救命恩人,一条命都抵不过几匹布的过错吗? 再说现在布都已经追回了,厂里虽然加了几天班,但产出的布以后还能卖,说起来也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她再次下跪:“阿姨,求您帮我跟陈叔说一说,我真的只有这一个要求,救了静雅是我自愿的,我当时就想哪怕事后被犯罪分子报复,我也要把那些女孩子救出来,就算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爸他真的是被人骗了,从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工人,就这一次迷了心走错了路,救您给他一条活路,让他能重新做人。” 这次卢芳芝没动,陈清兰去扶她,燕娇娇本想跪着逼卢芳芝松口,谁料陈清兰手劲那么大,一只手就把她拎起来了。 卢芳芝心中已经明白了燕娇娇的打算:“小燕同志,我一会就去银行取钱,再给你加一千感谢费,再多的就真没有了。 你也不要再下跪了,让别人看见静雅的救命恩人给我下跪,到时候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小兰你陪她坐一会,我去去就回。” 陈清兰拦住嫂子:“别去了我那儿有,前些天我来的时候怕你家里钱不凑手,特意取了来的。” 燕娇娇哭得梨花带雨,求情的好话说了又说,仍旧挡不住卢芳芝把钱装进信封塞进了她的挎包里。 “你家里还有这么多事,想必你一定挂念母亲,中午我就不留你了,等有机会再请你来家吃饭。” 卢芳芝把桌上的几样水果点心打包装进网兜,连人带兜一并送出了门。 燕娇娇拎着东西,一步三回头,一直走到再也看不到陈家大门的地方,把网兜往地上一扔,又用脚狠狠踩了几脚。 “谁要你的烂东西!要是没我,你闺女指不定被卖到哪里去了,跟我在这装什么?” 第六十二章 她想砸东西,想发疯 第六十二章她想砸东西,想发疯 发泄完心底的火气,燕娇娇又重新整了整衣服,她还想再去蒋主任家试试,毕竟他家闺女也是自己救回来的。 刚刚走到蒋主任楼下,还在数着楼层的时候,遇到了再次出来买菜的陈清兰。 燕娇娇有些尴尬地把空着的手往身后缩,陈清兰面带笑容,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亲热地招呼她:“小燕同志可是迷路了,正好我要出去买点东西,顺路经过纺织厂家属院,咱俩一起走吧。” 燕娇娇心里着急却想不出怎么回答,她素来心里有成算,但少急智,遇事都是算定了再行动的。 陈清兰热情地再三招呼,燕娇娇只得陪着笑容随她一起出去。 路过门岗,陈清兰跟门岗大嫂说道:“我送这小姑娘出去,她也不认识路,等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去接她。” 大嫂应了几声,目前两人远去。 见大哥凑过来,大嫂拧住他的耳朵:“你这双招子给我放亮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里放,小心回头怎么丢的工作都不知道。” 大哥疼得嗷嗷叫,心中却不服气,就觉得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屁大点事当成天大的事,没见过世面。 大嫂一看就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当下又拧了他好几下:“你给我记住了,人家都说到明面上了,下次有人接才让进没人接不让人!那个女的以后再绝对不能放进去,否则咱们都得卷铺盖卷儿滚蛋!” 陈清兰一直把燕娇娇送到纺织厂家属院门口,目送她上了楼才离开。 燕娇娇满肚子怨气回到家,巨大的开门声把焦躁不安的赵玉芬吓得站了起来。 “哎哟我滴小祖宗,你把我吓死了,差点以为来抄家了。” 燕娇娇把挎兜往沙发上一扔,自己赌气回了屋。 赵玉芬偷偷打开兜,看到信封里的钱眼睛都直了,她拿出来舔着手指数了两遍,三千块。 “娇娇,乖女儿,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钱?这下你爸可有救了。” 燕娇娇用被子蒙上头,她现在听见赵玉芬说话就烦。 怪不得都说娶妻娶贤,她爸如果娶的是卢芳芝那样的妻子,有她规劝着又怎么会干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赵玉芬哪里知道女儿正在嫌弃自己,她满心满眼都是钱,那么多的钱,花不完的钱,把老燕赎出来还能够还娘家的钱。 她用力把被子拽下来:“快给妈妈说说,这些是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李三民那小子给的,我就说一看他就带着富贵气。 我这双眼就从来没看走眼过,想当年……” 燕娇娇坐起身用力推了她一把,赵玉芬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当年当年,你当年怎么没嫁给卖猪肉的,那样天天都能拿猪下货回娘家,你娘家更得高看你。 你想知道三千块是怎么来的,好我告诉你,那是人家买断恩情的钱。 我,对人家的救命之恩,以后再也没有了,没了明白不!” 最后几句话是吼出来的,燕娇娇只觉得心里憋屈没处发,那股火燎的她坐立难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二章她想砸东西,想发疯(第2/2页) 她想大喊,想砸东西,想发疯。 她都计划好了,以后借着青云直上云霄,现在青云梯断了,云霄更远了。 赵玉芬一听就急了:“我呸,那可是好几条命,这三千块就想买断,我告诉你他们做梦,不拿个三万五万的,这事完不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你舅叫你姥他们都来,咱们去他们单位闹,让全单位都知道他们是忘恩负义之辈,我看他们还怎么在县城里混。 这点钱就想打把咱打发了,那不能够。” 赵玉芬把钱装回信封扔到一边就准备出门,她娘家人最会闹事,多叫上几人凑一辆车来,今天傍黑的时候就能把钱要到手。 燕娇娇真急了:“你今天只要敢从这里门里出去,我就死给你看!” 赵玉芬回头看见燕娇娇一只脚踩在了窗台上,脚一软瘫倒在地:“你别跳,妈错了,妈不去了哪里都不去,你快下来吧。” 燕娇娇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玉芬:“你得出门,去派-出-所,我告诉你怎么说怎么做,你要闹去那里闹,把我爸闹回来。” 她凑到赵玉芬耳边低语,后者表情几度变化,最后重重点了点头,还是上过学的有文化,听闺女的准没错。 这边燕家母女在谋算着,那边陈清平接到了秘书处打来的电话,说家里有急事找他。 陈清平直接用吴局长的办公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那边卢芳芝简单把事情描述了一遍,最后着重说了三千块钱和送回纺织厂家属院的事。 陈清平眉心紧皱,挂断电话问吴局长:“燕家那丫头回纺织厂了?” 吴局长吐了吐茶叶沫子:“怎么可能,那个电台被她拆成了一堆零件,正重新组装呢,别说她不肯走,就是时团长也不能可放她走。” 陈清平道:“这就奇了怪了,刚刚你嫂子打电话说今天有一个自称是燕知暖的小姑娘到家里去了,你嫂子给了她三千块的谢礼,她还要求我给派-出-所求情放过她爸爸,你嫂子拒绝了。” 吴局长也愣了:“这怎么可能,小燕绝对没有离开过,这点我用军人的声誉跟你保证。” 他思忖片刻:“派-出-所救她爸?” 大手往桌上一拍:“我知道了是谁了,这事八成是燕家自己出了内鬼,燕承宗投机倒把偷卖纺织厂的布,还是小暖那丫头透露给我们的,她怎么可能求人再去劳燕承宗。” 陈清平也想明白了,合着这都骗到他头上了,那天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是县领导家的恩人,他没追究,今天倒是直接找到家里去了。 吴局长把他拦下:“你这性子也太急了,我先带你去派-出-所看看戏,然后你再去要你的钱,保证一分不差地给你追回来。 你不知道,小暖那丫头这几天都给我送了三份功了,再立几个功估计市局老郭都得给我让位了,哈哈,你说这事弄的多不好意思。” 第六十三章 燕承宗被打 第六十三章燕承宗被打 昨天晚上燕承宗被带到派-出-所没多久就醒了,肚子里饿得火烧火燎的,手脚酸软没有力气。 一碗素面放到铁栏里的地板上,还淋过了香油洒了点葱花。 笑容满面的杨大厨亲自端来的:“吃饱了好好交代,现在是新社会,不虐待俘虏……罪犯。” 燕承宗完全顾不上别的,爬过去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填,他干了大半天的体力活又饿了一天,现在脑子都是呆滞的,只想着要吃东西。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燕承宗喝完最后一滴汤,眼巴巴盼着能再来一碗,但杨大厨潇洒地收了碗一去不复返。 刚刚小巷里太黑看不清模样,如果不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第一次捉的是什么人,杨大厨才不会跑这一趟呢。 吃完饭燕承宗就被带去了审问室,他把责任全都推到了“港商”的身上,一遍遍地解释自己因为家中失窃而被财迷了心窍,只干了这一次。 刚把口供签完,纺织厂的人就到了,把所有布匹都领了回去。 当郭锦霞拿出那本记录了他分赃的本子时,燕承宗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知道这个本子怎么会到了警方的手里,也不知道偷东西的人到底把多少宝贝也交了出去,心里飞快思索终是想不出最好的解释。 他开始闭口不言,不论警方怎么询问就是不说一个字。 郭锦霞也不着急,面对犯罪分子他们有的是耐心和方法,她审累了就换另一组民警,再累的还有新一组民警。 但是燕承宗熬不动了,他每次眼睛刚刚闭上,就被人叫醒,不管他困成什么样对面总有办法叫醒他。 而他就被困在那个四方框的椅子里,站不起身弯不下腰,不论他是求饶、哭泣、愤怒、委屈、甚至暴躁,对面的民警始终稳定如一。 不同的罪犯有不同的审法,那种残暴之徒必须用重刑先让其生出畏惧之心,而对于这种道貌岸然只敢在夜里偷摸干坏事的,就用熬字诀最好使。 熬鹰一般让其生理心理都到达极限,全线崩溃之时,就是他老实交代之机。 当初升的日光从高高的窗户里透进来,精神饱满的郭警官端着水杯哼着小曲再次回来的时候,燕承宗终于崩溃了。 他这辈子干的坏事基本都交代了,从小时候偷吃鸡蛋却把蛋壳放在二弟被窝里交代起,一直到昨天晚上的投机倒把。 只隐去了藏宝那段内容,他死都不会把它告诉别人的。 郭锦霞越听越生气,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燕承宗砸了过去。 “你特么的还是人吗?自己亲二弟你都举报,亲侄女都送去换彩礼,一点人性都没有的畜生!” 水杯正中燕承宗的额头,很快肿起一个大包,茶水洒了他满头满脸。 燕承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带着手铐的手护住了头:“我也不想的,那个时候老-二和他媳妇肯定是要被人举报的,与其功劳让别人得了,不如给我,好歹也是自家人!” 郭锦霞拍桌站起:“那燕知暖呢?她也是因为你们不卖就有别人卖吗?” 燕承宗梗着脖子:“那边说她与人相好,我也是不想棒打鸳鸯所以才勉强同意的,连彩礼也就收了五十块钱,还是他家老三出的钱。” 郭锦霞拿起账本子对准他的脸就是啪啪一顿扇:“那边说你就信?那边说你媳妇跟人相好,你信不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三章燕承宗被打(第2/2页) 说你闺女儿子不是亲生的,你信不信? 说你爹不是你爹,你爷是你爹,你特么的信不信? 我抽死你个混-蛋东西,活着浪费国家粮食还偷卖国家资产,里不维亲外不做人,你就生错了地方,合该去畜生道才对!” 另一位民警小马赶紧把她拦下,真怕她气狠了再说一些不合适的话。 郭锦霞把本子递给小马,松开燕承宗,自己左右松了松肩膀。 民警小马赶紧溜回到桌子后面,上次郭警官在这个动作之后,一拳打碎了罪犯的下颌骨,吓得罪犯当场认罪并交代了全部犯罪经过。 燕承宗刚以为自己挨完打了,就感觉到衣领被人揪起,他紧紧抓着椅子不撒手,他不傻这下要是被拽出去,那就得往死里打。 郭锦霞根本不在乎他拿什么东西,揪住衣领,另一只手拽过他的胳膊,背过身一个侧摔,燕承宗连带椅子在空中划出个大大的圆,然后狠狠被惯在地上。 椅子咔嚓一声四分五裂,有好几个断口插-进燕承宗的肉里。 燕承宗倒在木渣里哀嚎,他浑身的骨头都好像断了,连呼吸都是疼的,颤-抖着连动都动不了。 小马呆住了:“郭警官,您这……” 郭锦霞一甩短发:“椅子就报损耗,这次多报出两三把来,留着下次不用再申请了。” 小马猛点头,他这是第二次跟郭警官审案子,第一次就是碎下颌的那个。 怪不得都说跟着郭警官出成绩,审得快,他都没看清楚连人带椅就都碎了,能不快嘛。 铁打的郭警官流水的伤残犯。 郭锦霞抓起燕承宗后领:“那些举报的东西,不应该是你一个农民能拿到的,到底是谁给你的?” 燕承宗疼得冷汗涔涔,只顾着痛呼说不出一句话。 郭锦霞把他放下去又提起来,再放下去再提起来,见他还是不说,再来一套。 燕承宗疼哭了,他愿意交代。 身上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每次被提起都像被刀刮骨一样的疼。 “是,是有人邮寄过来的我媳妇去领的信,我也不知道是谁。 当时就是想试试,一同寄过来的还有五十块钱,真的是在老家穷怕了见钱眼开。 举报完,我们两口子真的就进了纺织厂,家里户口也移到了城里。 后来我想着,把二弟的孩子都接过来,也算是给他们家留个后。” 郭锦霞随手拿起旁边的木椅凳腿,往燕承宗屁-股上抽了几棍子:“留个后,你把人家女儿给卖到打死媳妇的家里,这就是你给人留的后?” 燕承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家的事,我真以为他们是搞对象了,想着早点嫁出去也省一份粮食,其它的真没干过。” 他再傻也明白,迷糊嫁了侄女和把侄女卖给杀人犯,绝对是两个罪名,前者最多关几天,后者直接吃花生米。 郭锦霞又不解恨地抽了几棍子,示意小马把口供拿来让燕承宗签字画押。 (民警都是正义的,形象都是伟岸的,这段是小作者因剧情私设,求审核大大高抬贵手,把这段放过去吧~) 口供特意写了一式两份,郭锦霞收起一份,看着小马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燕承宗,鄙视地呸了一声。 有了这份口供,她也算是对小暖有个交代了。 第六十四章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第六十四章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医生检查完啧啧称奇,年轻的郭警官手法越来老练了,摔成这个样子竟然最重的伤是软组织挫伤,医学奇迹呀。 小郭警官表示,后面还有要打他的人,现在就打残了其实是便宜他了。 燕承宗被拖回到拘留室,早就等在那里的张守根上去就是狠狠一脚。 “我去你个xxx,燕承宗你竟然还活着,你怎么不直接去死,这次要是我俩的工作保不住了,我们全家就住到你家去,你管我们吃喝!” 燕承宗疼得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守根踹了几脚,抓起燕承宗的头发恶狠狠道:“你是说自己有办法,不是说上头有人,有人你还让人给抓了,你个骗子。 老子就说不干,是你非说有路子收布,老子才被你骗来的,这下好了,钱没拿到工作还要丢。” 啪啪几巴掌扇下去,燕承宗已经肿-胀不堪的脸上更是雪上加霜,惨不忍睹。 张守根在纺织厂的干了一辈子的装卸工,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 钱喜昌拉住暴怒的张守根:“行了,再打他也是这样,不如一起想想办法怎么尽快出去。” 张守根胡乱抓了抓头发:“还能有啥办法,咱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布料也被扣下了,公安说已经通知了厂里,厂长正在来的路上。” 燕承宗强撑着问道:“你怎么交代的,是按咱们预想的那样吗?” 张守根没好气道:“我就说只干了这一次,最近手头紧,又听你说有港商高价收购,这才被骗着做了错事。” 钱喜昌点头表示他也是这么说的。 燕承宗疼得脸上直抽抽:“你们怎么能是我骗你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干的吗?也不知道是谁成天求我带着发财,赚钱的时候没落着好,现在出事了倒全成我忽悠你们了。” 钱喜昌也忍不住扇了他一巴掌:“你跟人家要一千,我俩一人给一百,凭啥要我们和你共担,明明就是你雇我俩干的,说不准以前你也……哼” 顾忌是在派-出-所,钱喜昌还是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但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燕承宗慢慢把身体缩成一团,没想到这事也被他们知道了,深深的绝望感把他包围,他不知道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明明什么都是好好的,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很快他就没空再思考了,因为纺织厂里开始往这边送人了。 最先进来的就是赵玉芬的车间主任,一米八的壮汉急红了眼,二话不说抡拳就往燕承宗身上招呼。 他是半点没参与过倒卖,但他偷卖了优秀名额,现在被拔出萝卜带出泥。 看守的人面无表情地提醒:“注意分寸,要是打死了就是刑事案件,吃花生米。” 很快进来的人就多了,所有沾过手的,偷改过记录的,故意多做瑕疵布的,一个个一串串往里送。 不大的屋子塞进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燕承宗时高时低痛呼声传出。 燕娇娇随便吃了点饭,精心打扮准备下午再去找找李三民,他大舅在县里还是能说得上话的,通过他或许也能把燕承宗捞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四章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第2/2页) 她嫌弃地看着还在用力抹雪花膏的赵玉芬:“行了,你再抹那青紫也下不去,赶紧出门去捞我爸出来是正经事。” 赵玉芬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你看我这里,抹完是不是白了点?” 燕娇娇重重叹了口气,她妈永远不在调上,又懒又馋还爱打扮,有点钱还总往娘家扒拉,长得也一般般,真不知道她爸的眼睛是瞎了吗,不然怎么能看得上她? “赵玉芬,你个老贱-货给老娘滚出来,你家燕承宗不做人连累我家老何,今儿我非撕了你这贱皮子不可。” “姓赵的,今儿你不给个说法,老娘一把火烧了你家。” “就是,咱们都被他家给害惨了,怪不得前些天他家被偷了,合该是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给收了吧。” “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房门被砸得咣咣响,门外不少人在叫骂,屋里两人都吓了一跳。 赵玉芬惊跳起来就往床底下钻:“我不在家哈,就说我不在家!” 燕娇娇瞪大了眼睛,她妈这是把自己一个大姑娘留下,自己躲起来了吗? 这是一个当妈的能干出来的事吗? 赵玉芬顾不得脏净就往床底下缩,又想起什么挥手让燕娇娇把门给她关上。 燕娇娇只得转自己屋,拿起木盒急道:“神仙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外面好多找我家算账的,我一定不能有事。” 木盒被她摇得不停晃动,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耳中:【目前无法从既定目标身上吸收能量,若汝强求便须得从身边人的气运里交换。】 燕娇娇惊喜极了:“换就行,随便谁都好,只要能保我平安!” 那声音继续说:【须对方同意。】 “可是燕知暖也没同意过,为什么她可以?” 【她曾愿意为燕知远奉献,而后者又将吾赠予了汝……】 燕娇娇心急道:“只要同意就行?那你等我。” 她快速跑到赵玉芬床边:“妈,我是你最爱的女儿吗,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吗? 如果你愿意我就愿意帮你关门。” 赵玉芬快急哭了:“愿意愿意,为了你我啥都愿意做,快把门关上呀!” 燕娇娇刚把屋门关上,房门就被人踹开了,几个中年妇女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们手里拿着擀面杖锅铲扫帚疙瘩,进屋之后看见什么砸什么,新买桌子被掀翻,沙发被椅子砸出了坑,茶几直接摔成几块木头。 “人呢,赵玉芬那老货呢?” 她们很快锁定关起的屋门,几人从呆愣的燕娇娇身边过去,抬脚就去踹屋门,却像是没看到她一般。 屋里很快响起打砸声,燕娇娇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从一地狼藉中捡起自己的挎包,溜出门去。 屋里传来赵玉芬痛苦的哀嚎声…… 第六十五章 娇娇,我们结婚吧 第六十五章娇娇,我们结婚吧 燕娇娇越走越快,将哀嚎声远远地抛在身后。 只要她妈脑子能转,就应该可以想到引着这些人去派-出-所闹,到时候老的小的围上一-大堆人,他们总得给个说法。 其实她的目的只是能见到燕承宗,这些事还是他最清楚里面的水深浅,问问他还有没有其它的解决办法。 燕娇娇在学校里转了几圈,没有看到李三民的自行车,却遇到了郑美娟。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与纺织厂的人,立马转身就走。 可郑美娟不肯放过她:“哎哟,这是谁啊,不是纺织厂贪污犯的女儿嘛!” 燕娇娇猛地回身:“闭嘴,我爸不是贪污犯,他只是被人骗了。” 郑美娟继续招呼同学:“都来看看哈,她爸偷厂里的布料被公安抓了现行,现在都还在派-出-所关着呢。” “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爸!” “就凭厂长和我爸亲自把布料带回来的,就凭你爸的口供全厂的领导都看过一遍,你爸都进篱笆子了你还穿着花枝招展的来找男人,燕娇娇你是真心大还是冷血?” 燕娇娇感觉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对自己指指点点,急得转身就走。 郑美娟高声喊道:“不用找了,李三民为了你花光了所有的钱,他请假回家了。 你身上穿的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他之前是多努力的人就为了给你买裙子,现在连课都不上了。 你爸拖厂子的后腿,你拖李三民的后腿,你们燕家真是代代相传。” 燕娇娇越跑越快,刚跑出学校大门就遇上了李三民。 李三民额头肿了一个大血包,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衣服上满是褶皱裤上沾了不少的灰,特别是膝盖处还有两团灰泥。 燕娇娇一眼还没认出来,还是李三民先喊了一声才知道是他。 忍了很久的眼泪突然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燕娇娇捂着脸继续往外跑。 李三民心疼坏了,赶忙下车去拦她。 两人一个非要跑一个坚持拦,终于在大门处纠缠在一起,燕娇娇扑到李三民怀里放声大哭,李三民慌得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扔,紧紧抱住燕娇娇不停地哄。 阴了许久的云终于把雨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打在两人头上身上,两人像是无所觉一般紧紧相拥着。 这一刻,天地间什么都消失了,只有两个孤单的灵魂相依偎。 嗯,还有门岗的许大爷和他养的老黄狗。 许大爷喝了一口浓茶,边嚼茶叶沫子边对大黄念叨:“刚刚是女的跑男的追,一会就该男的走女的追,女的追上之后就开始打男的,然后两人再搂在一起,这些小年轻的搞对象,从来都是这一套,都不带整点新鲜的。” 说话的工夫李三民听完了燕娇娇说的全过程,心里一急要就去找郑美娟算账,燕娇娇拉住他死活不同意他去。 倒不是她想护着郑美娟,而是怕她见了李三民不知道再吐露出什么内容来。 见李三民坚持要去,燕娇娇扑到他怀中,不顾形象地大哭着抡起秀拳就去捶他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五章娇娇,我们结婚吧(第2/2页) “为什么你回来这么晚,为什么我家里出事你不在我身边,为什么她们都欺负我?” 李三民把她拽到怀里紧紧搂住,燕娇娇哭得他心都碎了,只要她能不再伤心,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雨越下越大,再大的深情也敌不过龙王的发威,两人终是相携离开,李三民把衬衣脱下来让心上人举着挡雨,自己则穿着跨栏背心在雨中狂骑。 许大爷咂吧着嘴继续跟老黄狗感叹:“年年都来这套真没意思,还是前几天那个捉奸的带劲,那大爪子下去是真带血,狂踹裤裆那会我看你都夹紧尾巴了,嘿瞧着就觉得疼,什么时候再来个门口拉条幅上吊的,钢铁厂长的老李头都看了五六回了,老子一回都没见过呢,这届学生不行家属也不行。” 李三民想送燕娇娇先回纺织厂洗个澡换换衣服,燕娇娇坚持不肯,她不知道那些人走了没有,现在回去会不会接着被打。 而且雨也一直下个不停,最后只好带她回了自己租的房子里。 李三民让她等在李宝珠的房间,给她找了一身李宝珠的衣服,自己则去烧热水。 燕娇娇看了看李宝珠的衣橱,里面有好几套布拉吉,还有几件抖抖布的衣服,桌上的雪花膏随意打开着,还有几块没吃完的桃酥随意扔在桌子上。 她心里对李家的财力有了更深的认知,别说在农村,就算在城里能对女儿花这么多钱的家庭都不多。 李三民把水兑好放在门口,毛巾也是拿了块干净的。 燕娇娇把水端进来放在桌上,又想了想偷偷打开一条门缝,看到李三民老实地坐在门洞里背朝这边,两手放在膝盖上,背部绷得笔直。 中间隔着院子还下着雨,完全听不见这边的声音。 她这才放下心来,匆匆擦了擦就换上了一件料子最近的布拉吉。 之后李三民又兑了水,帮着她把头发也洗了洗。 看着低下头露出的修长脖颈,李三民感觉幸福感再次提升了。 这就是自己以后的生活了吧,他赚钱来他做饭,他洗衣来他拖地,燕娇娇只负责继续美美的就好了,他愿意每天都这样伺-候着她。 以后要生两个,不,要生三个孩子,都要长得像她,最好是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李三民眼前浮现了好几种场景,有他跪下给孩子当马骑,燕娇娇在旁边笑的;有他抱着女儿,燕娇娇一手牵一个儿子的;甚至有他俩都头发白了,自己还这样给燕娇娇洗头的…… 直到燕娇娇不满地拍他,才惊觉水已经用完了。 李三民手忙脚乱地用毛巾给她擦头发,脸红得像是干坏事被人抓个正着。 燕娇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脸这么红,刚刚在想什么,你不要想不该想的东西!” 李三民赶忙解释:“我没有,我保证我没有。” “那你刚刚怎么走神了?” 李三民突然蹲下握住燕娇娇的手:“娇娇,我们结婚吧!” 第六十六章 燕娇娇求助受挫 第六十六章燕娇娇求助受挫 燕娇娇急忙把手抽出来,手肘撞翻了桌上的水盆,水洒得满屋都是。 李三民也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脸臊得更红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 燕娇娇气自己就不该大意,刚刚看他在门洞底下避嫌,她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才帮自己洗了个头发,这会就满脸子污糟事了。 等把水收拾完,雨也停了,雨后的彩虹挂在房檐上,空气透着青草的香气。 两人先是去了李有财家里,大门紧锁无人在家。 李三民想了想又拐弯去了李二勇家里,这回倒是有人。 李二勇黑着脸开门,上下打量了几眼燕娇娇,用眼神询问李三民。 李三民赶忙介绍:“这是我同学燕娇娇同志,娇娇这是我二哥。” 李二勇皱了皱眉:“姓燕?燕知暖就是你介绍嫁给老大的?” 燕娇娇脸色微变试探回答:“她是我堂姐,二哥……见过她?” 李二勇轻哼一声:“差一点见着,听说她不仅通敌,还把家里搅得一团糟,大舅带她回来问话,她竟然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你这堂姐不简单哪。” 燕娇娇一时摸不准李二勇的意思,求助地看向李三民。 后者立马说道:“她俩不是一路人,原来在家关系就不好,你有事别往娇娇身上赖。” 李二勇嗤了一声,侧身让两人进家。 只不过家里气氛不太好,二嫂刘梅似乎刚刚哭过,见他俩进来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拿起桌上的信便回屋了。 李三民轻声说:“估计是二嫂家里寄来信了,她全家都被下放到黑省了,当年要不是二哥上门求娶,估计她也得跟着下放。 二哥最是把二嫂放在心上,平时舍不得她做一点事,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就连二嫂身子弱结婚多年无子也不在乎。” 李二勇劝完媳妇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踹了他一脚:“就你特么的话说,再胡咧咧就把你扇出去,说吧来找我有啥事,说完快点滚蛋。” 燕娇娇把事情说了一遍,李二勇摇头:“办不了,你们找别人吧。” 李三民急了:“怎么就办不了,这事放你们割尾会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找个理由给捞出来,关上几天再放了不就行了。” 李二勇把窗户全都打开,自己站在下风口抽烟:“大舅那天出门审人就没再回来,省里市里最近都联络不上了,往后我们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我都想着跟小梅把房子卖了换个地方生活,你还指望我能帮你去派-出-所捞人吗?” 李三民猛地站起身:“二哥,娇娇是我认定的妻子,里面的就是我岳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你而言就是打一个电话的事,怎么就这么难?” 李二勇也烦了,最近的形势越来越不利于他们,割尾会里几乎都没有人了,有辙的都去想辙了,剩下没辙的也不敢再回去了。 他这些年的确攒下一些东西都放在老家的密室里,可比着李有财的存货那是差得太远了,更别提还有岳父一-大家子要养。 他要不是想跟着李有财一起跑,也早就离开丰县了。 “滚,听不懂人话你就滚出我家,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你也从没把我当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六章燕娇娇求助受挫(第2/2页) 推搡间李三民碰到膝盖,疼得他倒抽气。 “二哥你现在是只顾着跟二嫂的小日子了,家里亲情都不顾了,家里遭了贼爹娘都不见了,你也不关心了是吧?” 李二勇动作一顿:“你说什么,什么遭贼了?” 李三民回到家的时候大门是虚掩着的,各屋的门都开着却没有一个人,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遭了贼。 他和老-二屋里梁上放的包袱也没了,李翠花床下还有个黑漆漆的大洞,但是他没敢下去。 最奇怪的是李大成屋子明明是新房样式,却在正中间摆了一个牌位。 还没看清牌位上的名字,两膝一软跪倒在地,像是有人强行按着他的头一般咣咣开始猛嗑。 无论怎么挣扎都起不来,一直磕到他两膝额头肿-胀才停止。 李三民再顾不上看牌位名字,起身就往外跑。 村里人不少,可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就连李高升也顾左右而言他,只说一早有人把燕知暖带走了,之后的事他也不知道。 李二勇一拳打在他脸上:“你他娘-的脑子里全是裤裆里的那点事吗?这么重要的事你到现在才说?” 李三民被打得摔在地上鼻梁处疼得厉害,他的衣领再被提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哪里丢了东西,咱娘那屋呢?” “床,床下有个洞,但我没敢过去看。” 李二勇又一拳打过去:“你个怂蛋废物!你耽误老子大事了!” 他先回到里屋跟刘梅说了几句,然后出来把两人推出门,拽着李三民就甩到自行车前:“赶紧回家,现在立刻就走。” “可是娇娇……” “啪”一巴掌扇过来“娇你个头,再不走老子现在就打死你,再按逼着她嫁给你的牌位,让你们到地下做一对鬼鸳鸯!” 事情发生太快,燕娇娇一句话也插不进去,眼看着两人越骑越远,李三民时不时还要再被揍几拳,气得跺了跺脚。 废物,全是废物! 这些人全都靠不住! 那自己还能去找谁? 大哥? 不行,这事不能让大哥知道,就他那自私自利的劲儿肯定第一步先断绝关系。 燕娇娇按了按挎兜里的钱,在心里盘算如果实在捞不出来,她也去登报,先保住自己,等她嫁了人有权有势了,弄个人出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决定去二哥燕希北那里去一趟,他老丈人是厂长,说不定也能跟纺织厂里说得上话,只要厂里不追究,派-出-所那边就好疏通了。 燕娇娇走到食品厂家属院的时候,正赶上工人下班,提着菜的买了肉的接孩子放学的人一波-波地从眼前过,就是没有燕希北。 燕娇娇焦急地往人群里张望,不是她不想去家里找,而是她从来就没来过,根本不认识燕希北住在哪幢楼里。 扶着墙轻轻转动脚踝,脚底被鞋子磨得生疼,弄不好已经起了血泡。 几个人从她身边走过,肩膀被猛地撞了一下,燕娇娇险些摔倒,抬头正在骂人,却在看到其中一人的背影时眼睛亮了。 “二嫂?!” 第六十七章 燕娇娇求助再受挫 第六十七章燕娇娇求助再受挫 不是燕娇娇对她二嫂有多深厚的感情,而是二嫂的体型整个食品厂也找不出第二个。 一米七五的大高个,体重近一百六十斤,偏爱打扮得娇嫩,最爱穿粉色。 这不,及腰的长辫子上就系着一朵粉色的蝴蝶结。 孔丽娟跟同行人边聊边走,大嗓门完全盖过了燕娇娇的声音。 “二嫂!二嫂!!”燕娇娇只得提高声音:“燕希北!!!” 孔丽娟立刻皱眉看过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蹄子敢这么叫自己男人的名字? 燕娇娇见她回头,微瘸着腿快步上前:“二嫂,是我娇娇。” 孔丽娟从称呼里反应过来是燕家的小姑子,打量一番道:“是你啊,你来干啥?” 孔丽娟的语气十分不善,但燕娇娇依旧笑脸相迎:“二嫂,我好长时间没见我二哥了,今天是特意来看看他的。” “好久不见你今天特意空着手来看你二哥?你们燕家可真有礼数。” 燕娇娇脸都快笑僵了:“嗯,我看一眼就走,耽误不了多少事。” “那行吧,你都来了我再说不让你看一眼,倒成了我的不是,跟我来吧。” 一楼干部、二楼照顾、三楼四楼普通户。 孔家就在食品厂家属院面积最大的那个楼,一楼带院有葡萄架,还有两间储物的小南屋。 院门就开在主干道上,进出十分方便。 这会燕希北正在院子里杀鸡,旁边接了一碗鸡血,这会正用热水给鸡褪毛。 孔丽娟用下巴指了指院子:“你二哥做饭呢,估计没空和你说话,你这也看一眼了自己回去吧,我就不送了。” 燕娇娇用力咽下喉咙的酸涩,她今天遇到的羞辱和难堪太多了,多到眼睛有些模糊,她真的好想哭。 甩开孔丽娟拦住她的手,燕娇娇哭着跑了过去:“二哥,二哥!!” 燕希北抬头就看见一个女孩扑过来抱住自己,后面跟着脸色铁青的孔丽娟。 “媳妇,我啥也没干哈,我就搁这杀鸡呢,她自己过来的跟我没关系。” “二哥,我是娇娇,我专门来找你的!”燕娇娇再也忍不住了,顾不上嫌弃燕希北身上有鸡味,抱住他嚎啕大哭。 “娇娇?” 兄妹俩坐在南屋里,燕娇娇发泄完委屈情绪也平静了一些。 燕希北:“也就是说现在咱爸已经进去了,下一步还有可能丢工作,咱妈的工作也不一定能保住?” 燕娇娇-点点头,希冀地看着他:“二嫂她爸是食品厂的厂长,一定能说得上话,二哥你去找他给帮帮忙,说到底都是亲家,咱爸进去了他脸上也无光啊。” 燕希北烦燥地抓了抓头发,低着头一言不发。 燕娇娇刚缓过劲的心又沉了下去,她使出杀手锏:“二哥,你一定得想办法,不然咱家要是真有个什么事,我和希中的学费都得落到你和大哥身上,还有爸妈的养老钱。 别说什么断亲的事,到时候他俩没有工作,不找你和大哥单位闹才怪,到时候你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看燕希北脸色有点变化,她继续加码:“咱爸或许会顾个面子,咱妈那人你还不知道吗,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还想真等她拿绳子在食品厂门口上吊? 燕希北重重叹了口气:“你跟我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七章燕娇娇求助再受挫(第2/2页) 孔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孔母和孔丽娟坐在沙发上说话,看到兄妹俩进来谁都没有搭理的意思。 燕希北走到孔父身边低声道:“爸,我妹来了,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孔父似是才发现家里来客人了,脸上挂出客气的微笑:“哟,小燕同志来了,快坐快坐,来者就是客,丽娟去给希北他妹拿点水果。” 孔丽娟不情不愿地扭进了厨房,拿了一个又小又瘪的苹果塞给燕娇娇。 燕希北继续说:“真是有点事想麻烦您,您看如果方便的话咱们去书房聊,行不?” 孔父低下头从眼镜上方看了他几眼,起身往书房走去。 燕家两人赶紧跟上,避重就轻地把事情描述一遍,孔父听完不发一言,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门没关好,客厅里孔家母女的对话清楚地传入燕家兄妹的耳中。 “这小门小户的闲事就是多,前几天刚来要过钱,这今天又来办事了。” “可不是嘛,他家又没别的倚仗,亲戚里就你爸这么一个有能耐的,可不得紧紧把着不撒手。” “那可不行,我得跟希北立好规距,省得燕家打着咱家的旗号再干点什么违法犯纪的事,坏了咱家名声。” “你别急,这几年我看着小燕还是好的,让他和家里断了就行,别影响夫妻感情,你还是赶紧生个孩子是大事。” 燕娇娇把头埋得低低了,心里怨恨孔家人狗眼看人低,要不是她遇到难处,绝对不会来找他们的。 在脑中想了数遍自己以后嫁到时家,孔家人低声下气来求她的情景,这才慢慢把气捋顺了。 慢慢攥紧了拳,虎落平阳被犬欺,忍得一时为了谋将来,等以后的…… 孔父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玉壶:“希北啊,你和丽娟结婚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 燕希北站起身毕恭毕敬道:“您对我恩重如山,我心里都记着的,片刻也不敢忘记。” 孔父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说话:“我就丽娟一个闺女,原想着她相中你了,只要你俩小两口过得舒心,我和你妈再多做点也是应该的。 你现在是车间主任,手底下也是大小管着几十号人的,每年的先进我都给调给你了。 你小弟的学校当初是我打了招呼才进去的,还有你爸的仓库保管,我亲自给他们老厂长打的电话调过去的岗位,就为这个我还收了他们家一个亲戚进食品厂。 不论是岳父还是亲家,我自认都对得起你和你家。” 燕希北连连点头,孔父话峰一转:“可你家怎么回报我的?你爸投机倒把这是把我的脸面往地上擦,现在还想再让我去找人打招呼,你真张得开嘴啊。” 燕希北沉默不语,燕娇娇急了,用胳膊肘捣了他几下。 孔父说的那些事她也知道,燕希北的升迁是他帮自己女婿,这没啥好说的。 在其它的事上的确是他给帮了助指了路,但是她家也是拿出家传的宝贝送来了。 现在孔父手上把玩的玉壶就是她家送来的,这个书房里摆的好几样东西,都是燕娇娇以前在家里曾经见过的。 亲家归亲家,可收燕家东西的时候,孔父半点也没手软。 第六十八章 就要吃软饭 第六十八章就要吃软饭 燕希北再次恳求道:“我也知道这事让您为难了,可那毕竟是我父亲,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篱笆子吃枪子,麻烦您跟纺织厂那边联系联系,但凡是能做的、能弥补的,我们都愿意做,只要他们不追究就行。” 孔父冰冷带点轻视的目光从燕希北身上扫过,压得他的脊背更弯了一些。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答应就伤咱们翁婿感情了,罢了,儿女都是债,我就帮你问这一回。” 孔父翻出电话本,拨通了胡志邦的电话。 几番交涉下来,孔父微笑着挂断电话,随即脸就拉了下来,将桌上的砚台砸向地面,里面的墨汁洒得到处都是。 “小人得志,老子干革-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撒尿和泥呢,在这里跟老子打官腔,真是给你脸了。” 燕希北立马起身出去拿抹布,进出几趟终于把上下里外仔细的墨点都清理干净,又把砚台洗好恭敬地放回书桌。 燕娇娇不敢置信地看着燕希北,这是是她那个在家奸懒滑馋、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绝不站着,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二哥吗? 家里的活先是燕知暖干,她干不了的有燕知远,再往后就是大哥,如果他们都不在那就是老四干,二哥是绝对不会动一根手指头的。 合着在燕家攒了二十年的劲,就是为了到孔家来当三孙子! 他是有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 燕娇娇隐约觉得自己这趟大约又是白跑了。 突然很想骂人。 孔父抚摸着那块砚台,有一个角被磕破了:“这块砚台还是我打蒋秃子的时候抢的,这一晃过去那么多年了,当时的老战友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还在位置上的算起来数我混得差,真是很想他们呐。” 燕希北站起身:“多年的感情的确不应该放下,我尽快准备点土特产,到时候您去见战友的时候带着。” 孔父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燕希北拉着燕娇娇从书房退了出来。 客厅里孔母两人也说完话了,看到他们出来客气招呼着:“我看这天也不早了,希北怎么不留你妹妹在家吃饭,人家来看你一次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吧。” 燕希北婉拒:“我妈还在家里等着她呢,改天再来吃饭吧。” “那行吧,那小燕同志快回去吧,总不能让亲家母空等着。” 出了孔家,燕娇娇胸口憋着的那股气终于爆发了:“燕希北!你还是我二哥吗?你在孔家就过这种奴隶一般的日子? 全华-国都解放了,独独漏了你是吗? 你是他家的女婿,不是他家买来的奴隶,犯得着那么卑躬屈膝的吗? 咱妈要是知道你过的是这种日子,该多心疼啊!” 燕希北把手揣到裤兜里,满不在乎:“他们要一个听话的女婿,我求一个安稳的生活,这日子哪里不好了? 像咱爸那样为了几块钱去投机倒把的日子好,还是像老大那样成天被校长骂成狗的日子好?还是像你成天算计着要嫁入高门的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八章就要吃软饭(第2/2页) 我现在只需要把孔家三人伺候好了,不需要看其它任何人的脸色,在厂里谁都敬我三分,尊称我一声燕主任,老头退了我就是下任厂长。 哥手里有权兜里有钱,想干啥干啥,这种舒服的日子不比你们过得都好?” 燕娇娇抬手打了他一巴掌,燕希北下意识抬手要打回去,可看到燕娇娇哭红的眼睛手又软了下去。 “燕希北,你作为男人的尊严呢?” “那玩意能当饭吃还是当水喝,老子算是想开了,凭我的本事根本爬不上去,不管到哪里都是得看人脸色伺候人,区别就是伺候一群人还是伺候三个人,我为什么不选轻松点的。 行了,你回去找咱妈要东西吧,老头都说了他上面有人,但是想走他的路子不能空手来。” “二哥!你到底知不知道咱家被偷了,什么都没有了,哪里还有那些东西再给这些人?” 燕希北把她送出家属院:“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快回去吧,家里鸡也该炖好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一会就凉了。” 燕娇娇拽他没拽住,燕希北快步往回跑,还背对着她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燕娇娇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她爸进去了,大哥要断亲,二哥吃软饭,亲娘不靠谱,李三民家里被偷了,燕知暖不知去向。 木盒里的神仙也断片儿,求半天才给一个回应,到现在也没问出来是谁偷的家,连恢复自己容貌这点小事都没有力量做到。 这个世界疯了,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不正常了。 燕娇娇蹲在马路牙子边上痛哭,一辆汽车经过前面的水洼猛地加速,溅起大片水花把她淋了正着。 “啊!!!”燕娇娇看着身上的泥点子崩溃大喊:“你特么的不长眼,你瞎啊……燕知暖?!” 燕知暖刚迷糊着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睁开眼四下看了看,没人啊? “是不是有人叫我?” 时峥面不改色目视前方,脚下暗暗加速:“没有啊,我没听到。” 燕知暖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连续伏案真的对颈椎太不友好了。 她不满地瞅了一眼时峥,要不是他跟着自己,她早就去空间里做完了,还能让小七给她肉垫按摩一下。 时峥感觉到她的视线,又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微抬头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你的驾驶员呢?其实可以让他跟我去的。” “他拉肚子,去不了。” “那刘山呢,他也会开车的。” “他吃撑了,弯不下腰。” “你们团里就没有一个会开车的?” “有,我正在开。” 燕知暖翻了翻白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 这位时团长一看就是传统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做事一板一眼,就像是大宗门里根正苗红的天才,从小接受的都是正统传承,跟自己这种野路子散修出身的完全不是一路人。 第六十九章 再审刘长富 第六十九章再审刘长富 燕知暖觉得这位时团长一看就是传统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做事一板一眼,感觉就像大宗门里-根正苗红的天才,从小接受的都是正统传承,跟自己这种野路子散修猥-琐发育后才进宗门的的完全不是一路人。 待在他身边让她浑身难受,想来他也是别扭的,要不这脸看着越来越冷,连带着车里空气都冷了不少。 明明在看到自己把电台拆了的时候,他的手攥了又攥,燕知暖都做好要跟他解释半天的准备了,谁知他却什么都没说。 车内无声,时峥用眼角余光觑了燕知暖一眼,悄悄把车速又降了下来,很快他听到燕知暖均匀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 他想,自己没有别的意思,燕同志辛苦工作这么久都没好好休息,现在难得能睡着,自己开慢点也是体现对人民群众的关怀。 对,就是这样。 燕知暖再次醒来时,车辆已经停回了公安局。 闭上眼再睁开,没错,门口站岗的小战士下午的时候刚刚见过,这会正换岗呢。 她的自由呢,她的放风呢,怎么说了几句话眼睛一闭一睁又回来了? 时峥见她醒了,这才打开车门长腿一迈率先下了车,从后备箱取了要拿的兽夹递给她。 燕知暖有些无语,有些生无可恋地去接,对方又撤回去了。 “走。”时峥单手提着大踏步往楼里走去。 电台已经制作完了,还差最后两三个零件需要用到特殊的钢材,燕知暖想到了之前那些兽夹,便想借着取夹的工夫出去遛一圈,谁知道自己竟然是在车上睡了一路又回来了。 早知道就直接取空间里的那个了,白费劲。 走到房间门口,燕知暖叫住时峥:“时团不用进去了,最后这点零件虽然不大但极为精细,我需要单独空间制作。” 她必须捍卫自己的权益,被老板盯着干活真的扛不住,太压抑了。 不自由,毋宁死。 时峥定定看了她一会,把手中的兽夹递给她,自己转身离开,很快有两名小战士跑过来守在门口。 燕知暖把门关上又取出屏蔽阵器,确保外面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这才长出一口气闪身进了空间。 小七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她进来喵呜一声扑过去,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等跟主人亲近完,小七又指挥着燕知暖去看它养的鸡鸭兔猪群,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色田野里,各种草药粮食瓜果蔬菜收获得满满当当。 竟然还收服了远山里的一个狼群,成年狼列队在侧扫帚样的尾巴狂摇,数只小狼崽子欢快地在空间里追鸡玩。 前些天挖进来的那棵桃树也茁壮了很多,一根缀满饱满蜜桃的树枝伸了下来,燕知暖摘下一颗咬了一口,甜! 啊,这才是生活! 燕知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灵力混合着草木间的生机,这味道太香了。 美美地在树下睡了一大觉,燕知暖利落地把最后的零件收工,燕制版全新电台完美上世。 她又鼓捣了一些小东西,这才磨蹭着回到房间内,时间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让小战士把新的电台给时峥送过去,自己则带着一大包东西回到审讯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再审刘长富(第2/2页) 刘长富仍在昏迷中,里面的看守看到她进来,立马站直身子敬礼。 燕知暖打量了一下刘长富,身上虽然伤很多但都不致命,最重的还是自己扎的那一刀。 我们的战士还是太善良了,纪律还是太严明,审问敌特当然是怎么残忍怎么来了,算了,这种事还是让她来干吧。 拦住了准备泼醒刘长富的战士,燕知暖示意他们站远一点。 从大包里翻找出一把尖嘴钳,长长的前嘴细且齿密,她戴上手套试了试握力,不错。 抓起刘长富被绑住的手掌,对着拇指指甲用力一拽…… “啊!!!”刘长富感觉到手上的剧痛,整个人抖动不止。 燕知暖手上动作不停,又拔下一片指甲:“醒明白没,没明白再给你提提神。” 刘长富恨不得现在就死去:“你这个毒妇,有种你杀了我,这样折磨算什么本事。” 燕知暖继续拔:“我没本事所以才来折腾你,我们国家有本事的人都去造武器了,你们小倭国早晚会被击沉。” 刘长富边用力缩着手一边破口大骂:“放你x的屁,我们大倭民族是最光辉的民族,是太阳的子民,总有一天帝国的光芒将照耀在整个亚洲上。” 燕知暖一钳子砸在他脸上:“弹丸之地也敢叫嚣,从你们老祖宗起就年年称臣岁岁进贡的玩意,到现在只敢肖想亚洲,六百年前我们的商队就到了非洲,要不是后来被满人误了事,你们现在都还跪着给我们洗脚呢。” 刘长富听感觉下颌骨咔吧一声响,骨碎了,别说接着骂了动动嘴唇都疼得钻心。 燕知暖之前还想审审他,现在只想弄死他。 从包里取出刑具一一拿给他看。 “这是铁梳,专门用来梳你的肉的;这是片刀,能把你的肉片得比生鱼片还薄,对就是你们常吃的那个;这是切骨刀,还特意加了冰器,保证切骨之时血不流;这是分筋器,你想知道自己的肌肉形状吗,我可以帮你……” 刘长富快疯了,这个女的她就不是人,是魔鬼是恶魔。 来华-国之前,帝国对他们都有承诺的,一旦暴露帝国会想尽一切办法带他们回国,哪怕被捕也不要怕,帝国愿意牺牲一些利益交换他们这些功臣。 所以他一直咬牙死等,现在上线应该知道他出事了,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等上线来解救自己。 可是让燕知暖搞完这些,他根本等不到活着出去,甚至连全尸都做不到,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抖着嘴嘶吼:“我交代,我都说,你们快让她走,她走了我就全都交代!” 燕知暖遗憾地啧了几声,这不是浪费嘛,她做这些虽然不费劲,但也不能白干。 趁小战士去叫记录员的空档,她一手拿起铁梳对着刘长富的小腿就是唰唰两下,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另一只手把分筋器插-入小腿肚…… 绝望且痛苦的叫声透过地下审讯室厚厚的门传了出去,屋顶眯觉的老猫炸毛乱窜,树上的鸟群惊恐地飞走,二楼的吴局长都差点没拿稳杯子…… 第七十章 又见李翠花 第七十章又见李翠花 时峥翻看完刘长富的口供,上面提到许多人名,这些人许多都是各行各业重要人物,如果这份名单是真的,那敌特渗透的可就太深了。 喊了两声,门口的小战士都没回应,他只好起身开门叫他们进来。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门口两人在悄悄说话。 “我刚刚去看了,那小倭子真的老惨了,那右腿都不能看了,肉一条条的血呼啦滴,就跟刚宰的年猪一样一样式儿滴。” “真是燕同志下的手?嘿,她可真带劲。” “可不嘛,我问在那看守的小胖,他亲眼看着她动的手,先是噌噌地拔那小倭子的指甲,又把他下巴打变形了,后来就拿了这么大的一个铁梳,两下就……啧啧啧,疼得那小倭子哭爹喊娘。” “该!他们欺负我们的时候比这狠多了,要不是上头有纪律,哪能留他活到现在,老子都想捅他两刀。” “小胖还说了,燕同志把那些工具都留给他了,他准备等小倭子定了死罪的时候,亲自去给他行刑,反正怎么死都是死,到点给阎王爷送过去就行了。” “到时候俺也去,俺爷就死在小倭子手里,俺奶靠要饭养活的俺爹,现在能捅他几刀也算我尽点孝心了。” “嘘,你小点声,别让咱团长听见。” “听见怕啥,他要是见了燕同志对小倭子的狠劲,就不会怀疑她是敌特了。” 时峥慢慢退回到桌前,再咳了一声踩着地面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两边的小战士皆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就好像两座被冻住的雕塑。 “把这个拿给吴局看,等他看完立马保密封存,派人送回军区,要快。” “是!”两名战士跑步离开。 时峥轻笑一声又快速收回,整了整衣服大步流星地去见见那位女英雄。 “以前都是我有眼不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吧。”李大成跪在铁窗里,哐哐给燕知暖磕头:“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再也不敢干那些事了,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李大成这几天听着那边的声音,感觉比张强叫得还惨,透过那么厚的墙和门还能清楚地传到他耳中。 他还没活够,他不想死。 李翠花在隔壁叫骂:“老大别求她!有能耐你把老娘给杀了,老娘这辈子也算活够本了,算我眼瞎没在第一天就弄死你,我认了,要是再来一回我保证直接把你剁了做花肥!” 燕知暖抬手放出袖箭,从铁网中间穿过刺中李大成的肩膀。 李大成倒地哀嚎,燕知暖手腕一转,细链拉回袖箭,倒钩带出几丝血肉。 “老大,你怎么样了,燕知暖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有能耐你冲我来啊,要杀你的是我!”李翠花隔门努力向旁边张望。 “你会说就说多几句。”掌心蓝色雷光闪过,袖箭干净如初:“多骂一句,他身上就多一个孔,看看是你嘴皮子厉害还是他更抗得住。” “你敢,你这个贱……” “啊!疼死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章又见李翠花(第2/2页) 李翠花双眼赤红地盯着燕知暖,嗓子发出嗬嗬的声音,不敢再叫骂。 燕知暖有些遗憾地收起袖箭:“刘长富已经全都交代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最后一面,往后你们能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李翠花大惊:“你要把他怎么样?” “叛国,必死。” “你应该庆幸组织查证过,你和你的儿女皆不知情,否则要死的就是一户口本了。” 李翠花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能不能不死,终身监禁行不,我陪他一起监禁我保证看着他,再不让他有机会干坏事。 我还有很多钱都能给你,就当我俩的饭钱行不行?” 李大成在隔壁大喊:“李翠花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什么罪你还往上凑,你想死别带上我,我还想活呢。” 李翠花哽咽:“成子,他是你爹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李大成疼疯了:“我要是能选,绝对不会选个敌特当爹,还眼睁睁看着,老子都想亲手捅了他带罪立功!” 李翠花哭着捶自己胸口:“是我害了他啊,如果不是我蠢到去举报你,怎么会把他牵连出来,是我是我啊!” 燕知暖示意看守人打开牢门,侧身进入之后一脚把李翠花踹倒在地,啪啪几个嘴巴子打完又拽着她的头发撞了几次墙。 看着李翠花一脸的血,燕知暖一字一句道:“脑子里的屎空干净了吗?他通敌卖国你还想帮他掩护,同胞的命在你眼里还比不过一个男人,你比他更该死!” 李翠花只闭眼流泪,紧抿嘴角一言不发,原就丑的面容如今更加可憎。 燕知暖知道对这种人讲大义是没有用的,她把李翠花扔下,取出一个留音器。 “我隐姓埋名跟一个丑八怪过了二十多年……帝国那里有我美丽的未婚妻,她一直在等我归去,她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温柔娴静,李翠花那个丑娘们给她提鞋都不配……看着那张脸我就想吐,粗鄙不堪低俗至极十分丑陋……” 李翠花僵住了,燕知暖循环播放,在她身旁边走边放,3d立体环绕声放,她躲都无处躲。 李翠花紧紧捂住了耳朵,那天听见刘长富的话时,她恨不得生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自己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他竟然骂自己不配。 可回来牢里她又回想起这二十年的生活,从那些记忆里美好的日子里抠出来的片段,让她觉得刘长富是爱自己的,他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被他们用了刑,不得不那样说。 说不定还是在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牵连。 李翠花说服了自己,并且积极配合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希望能帮助刘长富减刑。 她知道这次丈夫凶多吉少,知道他做错了很多事,也知道他其实是倭国人是华-国的敌人,可那毕竟是她的丈夫,她想让他活着,哪怕像狗一样没有尊严地活着也行。 李翠花愿意把家里的东西全都交出去,只求换刘长富一命,被关起来一辈子也行,她可以陪他住在牢里直到一起死去。 谁让她深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