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诀:传神》 第一章庙堂里的对话 一九九五年七月,位于黄家村的一处庙堂,一男一女两个年轻面孔出现在庙堂后的石桌旁。两人窃窃私语,声音却被周围的虫鸣声覆盖。 月色通透,宛如一盏挂在天空之上的吊灯。 女孩名为黄瑶,男孩名为林钢铭,他们通过媒人介绍相识,两人互相看对眼,白天碍于旁人,于是选择晚上小聚畅谈。 原本两人小声而谈甚欢,互相都很有好感,可过了没多久便吹起了晚风,周围的虫鸣声慢慢消失,月亮被缓缓移动的乌云遮蔽。就在他们感觉天气有变准备告别回家时,他们却听到了两个很异样的声音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他们屏住呼吸仔细去听,发现声音居然来自于庙堂之中。其中一个声音很是尖锐,对着另外一个说道:「哎老弟,你知不知道最近咱总部做了个决定!」 另外一个人声音很粗犷,还是个结巴:「啥…啥……决定?我俩天天往上面跑,形影不离,我怎么没听到啥小道消息!」 只听那个男人附和道:「哎,你当然不知道,是老马告诉我的,当时你在桥边和泰娼说话呢!」 俩年轻人听得一脸雾水,可他们又不敢上前,因为这庙堂里供奉的是城隍爷,这大晚上的里面居然有两个人说话,试问谁不害怕。 他们不太相信鬼神一说,只是单纯地感觉有些恐惧,加上周遭一片黑暗。就在他们准备移步离开时,风又将挡住月亮的乌云吹散,他们走到庙堂前,透过通亮的月色看到庙堂的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两人不由心生疑惑。 就在两人以为是幻听时,只听庙堂之中尖锐男子的声音继续说道:「听说上面要安排两个转世,不知道是谁,肯定不是咱们哥俩。」 听到这,两个年轻人更是一头雾水,满心不解,随后林钢铭就对着庙堂里面小声问道:「有人吗?」 可随着他这一声小声的询问,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两人只听见对方的呼吸声,还有急促的心跳声。 一阵安静后,无人回应。两人以为是有人故意作怪吓唬他俩时,一件让他们骇然的事出现在眼前。 只见庙堂大门上的锁居然咔嚓一声自己打开了,随着锁头的挂钩解开,哐当一声掉落在门槛上,庙堂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传来嘎吱嘎吱的刺耳声。 庙堂之中非常黑,因为没到初一十五没人上香供奉,里面也没有烛光,只有外面的月光照得里面有些模糊,可看着看着,他们却越来越害怕,只感觉自己的腿不由得发抖,想要跑,两条腿却早已经不听使唤。而此时他们眼前庙堂的大门溢出了一大团白色雾气,将大门周围缓缓包围,而雾气之中缓缓出现了两个身影,他们的个头非常高,看上去估计有两米多高,头上都顶着一顶又高又尖的帽子,一个长得漆黑,一个一脸煞白,黑大个头顶的帽子写着天下太平,而白高个头上的帽子写着一见发财。 两人看到这一黑一白的两个怪人,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儿。而他们看到的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谢必安和范无咎两个鬼差! 俩鬼是民间人民口口相传的索命鬼,黑无常全身漆黑如墨一脸怒容,而白无常和他完全相反,一身惨白满脸笑意。俩鬼喜怒无常,被人称为无常老爷,是地府的拘魂使者。 只见黑无常范无咎一脸怒容地对两人拉长着粗犷的声音问道:「是哪家的小辈,既然窃取天机,偷听你家无常爷爷说话!」 两人吓得不轻,早已经不知道如何作答,见两人吓愣在当场,白无常皮笑肉不笑的发出他尖锐嬉笑的声音对范无咎说道:「哎老弟,上面不是说天机便在人间,这会不会就是天机所致,此乃天意!」 随后俩鬼化作一大团白色雾气将黄瑶和林钢铭包裹。 次日…… 天色放亮,天空电闪雷鸣,下了半夜的暴雨,阴沉的雨天里有一位戴着斗笠丶披着蓑衣的老者牵着一头大黄牛缓缓从远方走来。 当老者还在不远处便看到了庙堂前的异样,走到庙堂前,人便僵在了当场,急忙将手里的牛绳拴在了一颗柏树上,上前查看地上一男一女两个人。 老者不敢上前触碰,唤了几声后没有回应,仔细一看便发现两人早就已经没了气儿。老头激动得有些哆嗦,没来得及解开牛绳就往村子里跑。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村子方向一大群人顶着大雨焦急而至。其中有几人格外紧张,还未到跟前便哀嚎了起来:「天啊,怎么在这躺着!」 第二章 冥主义女 众人看后一片寂静,周围飘荡着雾气,看上去格外阴森。只见阎罗王说道:「居然被天道所掩盖。」 阎罗王若有所思,随后不敢继续纠结什么,而是对林钢铭问道:「小伙,虽然你阳寿已尽,但你生前还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事?」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好用】 林钢铭显然是非常恐惧,可他没有像一旁的黄瑶那样哭哭啼啼,而是犹犹豫豫地说道:「我还有一位奶奶没有赡养,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我死了,我奶咋办?」 听林钢铭说起他奶奶,阎罗王就让陆之道去查,查阅后陆之道对阎罗王回报导:「杨琼英老妇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听到这,林钢铭有些激动:「啊?我奶只能活三个月了?」 只听陆之道缓缓说道:「此乃天道,并不是我们能主宰,天道之轮回,一切皆为定数。地府虽然掌握生死轮回之道,但不能改变天地轮回之理!老妇人的情况是因孤独悲伤所致,也与你的死亡有关。」 林钢铭有些悲愤,可面对众鬼神却又不敢发作,而是看着一旁的黄瑶叹息道:「唉,或许真就是你们所说的天道,我这样的凡人能改变什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奶,还有小瑶,咱们才认识,没想到就是终点!这一辈子注定是没有什么缘分了,对不起!」 黄瑶看着林钢铭,泣不成声的说道:「我不想死,我爷爷奶奶爸妈都盼着我把婚结了,我怎么就死了!」 陆之道看了看他们俩,掐指算了算,似乎算出了什么,随即对阎罗王拱了拱手:「大人,在下这里卜算出了一些东西,是否告知他俩?」 阎罗王看了看,摆摆手说道:「他们都已被带到地府,有什么就说吧!」 陆之道对林钢铭拱了拱手:「小伙,你们也别太悲观,虽然这辈子短暂未能尽孝,但你们都还有姻缘。你们带他们出去吧!」 随后谢必安和范无咎就带着黄瑶和林钢铭往外走,可他们还没走出森罗殿,只听黄瑶悲切地说道:「我,我不想死!」 听后,众人全部愣在了当场,谢必安看着她说道:「轮回乃天道所定,我们也是按流程行事,你这小娃娃怎么不懂其中的道理!」 黄瑶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可谢必安对着黄瑶用他手中的棍子轻轻戳了一下,顿时黄瑶两眼呆滞,变得没有了意识! 冥界,昏黄的天色好似陈旧的破黄油纸一般,不知道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昏黄光线,将天空之上的黑云边上染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 在宽广而密集的破城区中,一处不伦不类的大殿坐落于城市的中心,大殿修建得特别怪异,上面有各个朝代的风格,而最下面的一层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建筑样式。大殿里看上去很老,可非常整洁,昏暗的光线有些模糊,给人特别阴森的感觉。 大殿后有着非常多房间,谢必安缓缓地向前走着,他一边唱着什么一边朝着过道的尽头走去,走着走着,他身后突然被谁拍了一下,只见这老小子一哆嗦,回头嬉皮笑脸地问道:「我草,谁啊,吓你白爷这一大跳!」 只见一面色白皙一身白裙的俊俏女子嘿嘿地调侃他:「哟!没想到你谢必安天天去阳间吓别人,还会被吓到!」 只见谢必安皮笑肉不笑的对白裙女子说道:「原来是姑奶奶您啊,你不去调查阳间的妖族,你来罗酆山六天宫做甚?」 只见白裙女子俏皮地说道:「咋了,你想知道?」 只见谢必安上下打量着白裙女子:「就咱俩这关系,你不得透露给哥哥一点?」 女子抹了抹自己的肩膀:「咦!好恶心啊!」 随后对着长长的通道而去,谢必安在后面追去。两鬼打闹之间,女子和谢必安都到了一处门前,谢必安正欲将门推开,白裙女子伸出右手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谢必安小声问道:「咋了?」 白裙女子小声说道:「你听,他们在商量啥?」 只见门后有一很厚重沉稳的声音说道:「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这好不容易等到的三界稳定,是该让这一支重新回归三道之中!」 随后一非常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这事非同小可,是否向上通报?」 沉稳厚重的声音回答道:「先不必,我这边有安排,派两个平时能腾出空的去走这一遭!」 磁性声有些好奇:「哦,那应该做个选择,地府之中能抽空出来的人谁合适?」 第三章奇怪的书 其实曾经我也不太爱关注什么灵异不灵异的鬼怪故事,之所以后来在我二爷那里听了这么多灵异故事,还得从一个人说起,她是一个女孩,也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她叫何巧荷,这姑娘性格和我恰恰相反,属于有社牛症的那一类人,上小学因为是在家门口的镇上上学,她老妈爱跑到我们家打麻将,所以我和她非常的熟悉,而这妹子自打我和她认识开始就如同我亲妹妹一般,虽然她比我小不了几个月。 上小学时我俩在一个班,因为我成天坐在教室发呆,老师看不下去了,就把我安排到第一排前面,给我整了个特殊位置,而恰巧小时候这姑娘个头不高,她就坐在我后面,没事就爱扯我衣服和头发。 她胆子比较大,每次晚上吃完饭就会到我家串门,而我两个不正经的爷爷喝了几口马尿后就喜欢吹牛逼,什么这个鬼,那个仙的。 因为有些故事她错过了,就喜欢没事的时候扭着我给她讲,我也没什么朋友,就喜欢听我二爷讲完后再讲给她听。 可后来上高中我们报了不同的学校,但她放假还是会找我玩游戏,要不是她留着长头发,且发育上与哥们儿我有些区别,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个男的! 其实我以为后来咱们都外出上学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让我给她讲鬼故事了,但后来我虽然没有给她讲鬼故事,却和她经历了一件极其骇人恐怖的事——不过那都是上大学之后的经历。而我人生改变的第一件事也极为恐怖,后来回头想想,或许那就是生命中的劫难! 事情的开始其实是在一个下午,当时刚放完暑假,第一周周末我回到家,正和我们班同寝室的哥们儿玩游戏,这哥们儿姓王,他的名字叫王小帅。虽然这哥们儿和网上唱《最近》的那个王小帅同名,不过他不会唱歌,而且他那公鸭嗓天天动不动就说:「我告诉你!」 这是他的口头禅,至于他要告诉我啥,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他挺能说废话,本来一句话就能说清楚,他要用几句话来告诉你,而且每次都会在前面加上那几个字:「我告诉你!」 就在我和王小帅玩游戏玩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我二爷从门外突然走了进来,只见他嘴角叼着旱菸有一口每一口的抽着,我看他手背在身后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我电脑屏幕,于是我就问他:「咋了二爷,你不找楼下那些老头下象棋了?」 他看着我,然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来到我的床头坐下,吸了一口烟后对我说道:「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新学期怎么样?」 我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随口回答他道:「就那样呗,和上学期没啥区别,挺好的。」 他看我恨不得把脑袋钻进电脑屏幕里,对我无奈地说道:「臭小子,就玩游戏最用心,待会儿记得下楼吃饭,我明天不下山了,最近这几天有点忙,有啥事记得给爷爷打电话。」 我对他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和他说道:「没啥事,有事时就是我在学校快饿死时!」 他见我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有些无奈:「小兔崽子,一天就惦记着爷爷的棺材本。」 随后他没再理会我,慢悠悠地走出了我的房间,留下满屋子旱菸味飘荡,我被呛得差点抽过去,急忙打开风扇吹了吹。 游戏玩到晚上,直到我母亲叫我下楼吃饭,我下楼稀里糊涂地吃了饭后就继续准备打游戏,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准备掏手机时,屁股下面被什么硬的东西硌了一下,我起身查看,是一本老旧的书,书的纸早就已经发黄,上面还留下了很多污秽和汗渍。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我二爷落在我床上的书,可看了看书上的字,我居然一个字都不认识,上面写的字非常奇怪,就跟一个个小人跳舞似的,歪七扭八。 于是我打电话给我二爷,没过一会电话便接通了,只听我二爷对我问道:「咋了大孙子?」 他问我,于是我就和他说道:「喂,二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他有些疑惑:「什么东西?我没掉东西啊?」 我见他应该是没回过神,就告诉他:「你是不是有一本书落我这里了?」 他想了想然后告诉我:「啊!啥书,我没看书啊。」 可又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哦,你是说我的那本老书吧?没事,放你那儿,反正上面的东西你也看不懂。」 呃,我有些无语,然后又有些好奇,于是我就问他:「这是啥书啊?上面的字怎么跟小人一样?」 他见我似乎有兴趣,就随口和我说了说:「那是传神令,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几个。你没见过多正常,因为那些字不是给人看的。」 我听他说不是给人看的,多少心里有些膈应,于是立马把书丢到了一边,然后和他说道:「不是给人看的,那给鬼看啊,多不吉利,你放我这干嘛!」 第四章打赌 周兴有些不信后面是一座庙,于是就和王小帅说道:「你怎么证明?那后面天天锁着门,锁都锈死了,你进去过?」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王小帅有点语塞,周兴继续说道:「别人说啥你都信?又没自己去过,这么肯定!」 王小帅见他不信,有点着急:「我骗你干嘛,别人说得这么详细,而且他还告诉我,这后面锁着的院子有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大坑,以前是烧死人用的!」 听到这大家愣了愣神,因为我们的教室在三楼,正好可以看到老教室后面的一些建筑,而后面的那些老教室的最后面好像还真有一个很大的大烟囱。 周兴看着王小帅:「你就吹吧你,说的跟真的似的。」 可能是见两人争了起来,寝室里的另外一个同学突然来了一句:「争什么争,有啥好争的,你们不知道爬进去看看吗,在这争有啥意思!」 几个人回头,说话的是我们之中成绩比较好的一个同学,他叫刘强,是个近视眼,成天戴着眼镜,我们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骚眼镜」,因为这家伙晚上没事喜欢上成人速成班!他是我们寝室里的王牌飞行员。 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更加来了劲,只见天生胆子大的周兴就和我们感叹道:「对啊,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王八,你敢不敢去!」 王小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他成天在我面前吹说他胆子大,让我给他讲鬼故事,估计他是怕丢了面子,于是就牛逼轰轰的说道:「切,有啥不敢的,远哥,咱们一起!」 我有些无语,急忙摇了摇头,摆手说道:「不去不去,要去你俩自己去吧!我胆子小,我二爷让我忌讳这些东西。」 周兴对我说:「怕啥,我就不信还真有鬼,都是吓唬人的,咱们都啥年代的人了,还相信那些东西,我俩给你夹在中间,你别怂!」 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说什么都不去。 可俩老小子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死活要拖着我一起,我最后拗不过他们,只见两人谁都不服谁,王小帅对他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去啊,挑个时间,我还怕你不成!」 周兴贱兮兮地笑着说道:「还挑什么狗屁时间,今天晚上咱们就去,先说好,咱们赌什么,要是那不是庙之类的建筑,你又怎么说?。」 我一听今天晚上就去,瞬间犯了怂,急忙说道:「打扰了,你们还是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王小帅给了我肩膀一拳:「别啊远哥,晚上去多刺激啊,白天容易被逮着,到时候被抓到教务处那不比见了鬼更吓人。」 我听他这么一说,又想起了教务处主任那一脸便秘拉不出屎的样子,我感觉他比鬼更吓人。可我却真害怕惹出什么事儿,但他们可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说着嚷着就拉着我去吃饭,回来后准备了手电就等着熄灯偷偷溜出寝室。 他们等得煎熬,我在一旁却是极度不情愿,在我实在困得不行准备倒头睡觉时,寝室熄了灯。 随着寝室灯的熄灭,周兴和王小帅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我旁边,只听王小帅说道:「走,东西我都带好了,别忘了,谁输了给对方洗一星期的臭袜子!」 我有些无语,对着他两人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才关灯,万一待会来个突袭咋办?」 只见周兴和我说道:「突个啥袭啊,我在寝室安插了间谍,待会真有人来眼镜就给我们发消息,咱们回来就是了。」 我有些不情愿的被两人拖了起来,随着两人把寝室门一拉开,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又湿又冷。 只听寝室阳台外面的雨水落在雨棚上滴落而下的滴答声,周兴催促着我和王小帅:「快走,别被发现了。」 我们下了寝室楼,顶着特别密集的牛毛细雨往教学楼走去,我一边走一边有些但却的问王小帅:「胖子,咱们怎么进去啊?」 王小帅见我问他,于是他就和我说道:「我知道哪里可以翻进去,你们跟着我走!」 王小帅带着我和周兴来到了教学楼下,我和周兴都有些不解,王小帅小声的对我和周兴说道:「我们从教学楼的公共厕所后绕过去。」 我和周兴一听就有些拒绝,因为公共厕所后面是堆垃圾的垃圾堆,又乱又脏又臭,而且那后面哪里有什么路。后面有清理大粪的旱厕,这大晚上的不注意掉进去了,到时候阎王问怎么死的,那不得说是吃屎撑死的! 周兴不愿意,于是就和王小帅说道:「我去,大哥!明明教学楼大门口后面就有门,咱们不能从大门翻进去,待会掉茅坑里了。」 第五章 越来越奇怪 我们走向过道,过道两边居然还有两个房间,我和王小帅跟在周兴后面,他来到了一处房间前,这房间明显和刚才一路过来的教室不一样,这房间门是好的,刷着绿色的油漆,不过应该有很多年了,上面油漆都有很多地方脱落,门上面有铁扣,上面挂着一把老旧的三元大铁锁,看门锁扣周围都被锁给磨包浆了,估计这房间肯定是曾经的办公室啥的。 而这房间居然上了锁,证明里面肯定不是空的,一定有什么东西放在里面! 只听王小帅问周兴道:「进不进去?」 周兴回头看着王小帅:「废话!不进去我们偷偷摸摸跑到这后面老教室来干嘛!」 随后还没等我和王小帅反应过来,周兴跟个土匪一样直接对着挂三元大锁的铁扣就是一脚,然而挂锁的铁扣并没有被踹断,可门直接从门合页的一边开了,绿色的破门就被铁扣挂在门框上吊着。 我和王小帅一脸震惊地看着周兴,只见他抓着自己的后脑勺尴尬地笑着说道:「别怕,这大晚上的又在下雨,哪里听得见这里的动静。」 我和王小帅胆子自然没有周兴大,我暗自担心待会千万别有人来抓我们几个。随后三人透过烛光往房间里看了看,发现房间里面确实不一样,里面非常杂乱,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被打开过,散发出很大一股霉味和木头腐朽的味道。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个人一起走了进去,里面有几张写字台,还有几个文件柜,都是些很老旧的木头做的,有些因为时间太长不堪重负从柜角断裂,散落了满地的书籍纸张。 三个人从档案柜里拿出书观看,那些书都是很早出版的教材,我们没啥兴趣,就丢到了一旁的写字台上,而写字台上早就落满了灰尘,甚至都快要结成泥块了。 在档案柜里翻找了半天,都是这些书,没啥不一样的东西。或许是周兴拿蜡烛拿累了,他将蜡烛放在了写字台上,然后又向写字台的另外一边,我们不知道他要干嘛,王小帅就问他:「你找啥呢?」 周兴一边看一边往里面走,和我们解释:「我看看这写字台有没有抽屉啥的,看能不能找点啥东西。」 他走了过去,突然咋呼起来:「嘿,果然有!」 只见他上前捣鼓着,我们问他在搞什么鬼,他没理我俩,只是在那儿拨弄着。我们凑过去看,难怪这家伙不理我们,原来是抽屉上了锁。他扯了半天也没有将抽屉扯开,于是我们上前帮他,上面的锁和铁板虽然生了锈,可依然还是非常牢固,最后没了办法,我们只好在房间里找了一片掉落的青瓦片,周兴对着铁锁就敲了上去。 老旧的锁早就锈死,这一敲虽然没把锁敲开,但把铁片给敲断了。随后周兴将抽屉拉开,里面乱七八糟的放了纸笔墨水粉笔,他将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直到最下面,抽屉里出现了几张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的照片。 看到这几个人愣了愣,这照片都是些啥啊,啥也看不出来。几个人翻着看了看,照片后面居然有字,我仔细的分辨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一九九八年九年级三班毕业照片。」 我有些不解,于是对他们俩说道:「哎,这照片上面写着九年级三班。这以前是初中,怎么现在成了高中了?」 两个人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三个人没找到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于是又往写字台的其他几个抽屉看,几个抽屉都打开后,自然也没发现什么稀奇的东西,都是曾经老师批改作业的钢笔以及封存多年的红岩墨水。 见这房间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东西了,于是几个人便准备去下一个地方。我们走了出去,准备去过道对面的房间,可就在我们几人出去后,我们被一奇怪的声音给吸引,是我们刚才来的地方,那个灌木丛里的声音。 只听咕咚咕咚的声音越来越响,而周围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原本漆黑一片的天空出现了朦朦胧胧的月亮,模糊的月光照在灌木丛周围,让我们稍微看清楚了来时教室的模样。 原来我们来时的教室如同四合院一般,房屋的周围被月色照得有些昏暗,可以看出来这些教室建筑确实是像围起来的庙堂,而被围起来的灌木丛中间居然还有一亭子,可周围的荆棘杂草太多,根本就过不去。 可咕咚声却让我们非常好奇,只见王小帅说道:「这是啥声音啊,这周围看上去就是一座庙啊,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周兴看了看,然后说道:「先别急,我们还是往大烟囱那边去,这地方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大!」 这大晚上的哥们儿可不想脱离组织,于是就跟在周兴后面,我们去了过道对面的房间,里面居然是一个空房间,可墙上面却出现了一副画。画非常大,足足有两三米高,一个一身白裙的美丽女子被画在墙上,她双手握着一根竹子。 第六章追逐的灯影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问王小帅道:「胖子,这…这都是些什么神仙啊?」 本书由??????????.??????全网首发 王小帅抬头看着两边的塑像,之所以问他,是因为这家伙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研究中国古代的这些神仙,他一边看一边说:「是六案功曹,后面还有判官!」 我和周兴不明白,周兴愣了愣:「什么六案功曹?」 王小帅鄙视他道:「不懂了吧老弟,就是神仙!」 我和周兴有些无语,这死胖子怎么一天这么能说废话,难道我们不知道这都是神仙? 可王小帅继续说道:「这些是神仙,不过不是天上的神仙,是地府的神仙。」 我和周兴一听,顿时感觉膀胱一缩,可王小帅却告诉我们:「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大神,西游记和神话故事你们总应该知道吧,这两排神仙就是地府管事的,而他们之上就是阎罗王了。」 我们看了看,然后我就特别不理解,他是怎么就能分辨出这些就是地府里神仙,怎么就不能是天上的神仙:「你咋就这么肯定这些都是地府里的?」 王小帅对我们指了指:「你看,这塑像的坐骑是啥!」 我们看到一个虎背熊腰丶怒目圆睁的大胡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只见这塑像坐在一老虎身上,看上面的漆,还是一只大白虎! 这古代神里面有谁是骑着白虎的?难道是封神演义中的?可王小帅提醒我们道,你们知不知道锺馗? 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凑上去想仔细看看,可哥们我只顾着看钟馗的神像便没在意脚下,一脚磕在了一个硬东西上面,直接就给哥们摔了一个趔趄。顿时只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急忙瘫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的小腿。 两人没反应过来就见我摔了一跤,然后急忙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我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腿,一边忍着痛说道:「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啥东西偷袭我!」 两人当即拿蜡烛仔细一看,只见一个齐腰的小雕塑矗立在锺馗神像的左前方,这个雕塑全身上下被涂得很白,手里握着根如同鸡毛掸子的长棍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模样,它的脑袋上带着一顶尖尖的大高帽,就跟斗地主时期戴的那种帽子差不多,上面还写着「一见发财」四个字。 这看的我一脸懵逼,还有点熟悉,这我好像在电视里见过,想了想后我恍然大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必安这个损贼。可看了看钟馗的雕像我便明白了,锺馗是阴间专门给鬼判案的,而这谢必安比他职位低,正好是去抓鬼魂的使者。 看到了谢必安这货,那不用想旁边肯定还有范无咎,因为这两兄弟是形影不离的。随着灯光,我便在一边看到了身上扛了条大黑链子的黑无常范无咎,而这两个鬼刚好相反:谢必安一身白,范无咎一身漆黑;谢必安一脸笑嘻嘻,范无咎却一脸跟人欠他钱似的,眼神恶狠狠,凶相毕露。 我看着一黑一白的两哥们儿,其实他俩也算地府的名人,不对!名鬼。而世间也流传了很多关于这两兄弟的传奇故事,最详细的要从我后来知道的一个版本说起。 话说很久以前,有两个人,他们亲如兄弟,一个是饱读诗书的文人,而另外一个是从小习武的少爷。 两人一文一武,因为在大街上发生了口角,习武的少爷准备动手打那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奈何文人有一张特别厉害的嘴,把习武的少爷说到没了脾气,两人最后不但没有动手,反而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为了朋友。 一个欣赏对方的口才,一个欣赏对方的功夫,常年在一起喝酒玩乐,最后成为了知心朋友。 而某日,善文的谢必安邀请范无咎在安定桥下的亭子相会,可天降大雨,谢必安不愿意失约,傻傻地在桥下亭子里等,可雨后来越下越大,他错过了逃跑的最好时机,最后淹死在了安定桥下。 最后范无咎赴约而来,看着大雨和湍急的河水四处寻找,最后看到了桥下被淹死的好兄弟谢必安,心生愧疚和伤心,最后一根筋的范无咎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位缺心眼的好兄弟,然后他也缺心眼的吊死在了安定桥的桥梁之下。 俩缺心眼的家伙死后便到了阴间,阎王爷见这两家伙脑子有些不正常,但两人的情意值得表扬,正好地府又缺去阳间拘魂的使者,于是就封了他们一个十大阴帅的职位,而这十大阴帅里虽然有十个,但唯有黑白无常两个缺心眼的鬼最出名。 不过这都是些民间怪谈故事,而至于两人的真实身份和来历已经无从知晓。我们没有再多做纠结,径直地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除了王小帅认识这些神话故事里的神仙,我和周兴基本都不认识。 第七章 追逐的灯影二 王小帅傻愣愣地让开,周兴叫我帮他一把,有些犹豫:「这下面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万一……」 我还没说完,周兴跟我说道:「哎,先别管他是什么了,即便是下面关着妖魔鬼怪我们也要碰碰运气,万一和追我们的那东西有仇呢?我们不想办法解决,待会解决的就是我们!」 周兴虽然着急,说的话有些不太好听,可他说的却是实话,这时候我们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管他呢,先打开瞧瞧。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我和周兴动手打开阴阳石板的时候,一旁的王小帅急促又慌张地催促我和周兴:「哎哎!快点我草了大哥,它追过来了。」 听王小帅说追过来了,我心里一缩,不由得身体为之一颤。还好阴阳图案的石板并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重,我和周兴使足了劲儿,把石板打开放到了一旁。 随后王小帅急忙拿着蜡烛照了照,可石板之下好像就真是一口井,我和周兴愣了愣,不过透过昏暗的光我们定了定神。虽然我和周兴没有看到水,但我们看到这口竖井中居然有被凿出来的阶梯,这是一条竖着的通道,这里面能通到哪儿去呢。 王小帅这时突然又对我俩小声地说了起来:「里面是啥啊,两位大哥,要过来了!」 听他一说,我们便对着灌木丛外看了看,果然我们来时的通道那漂浮在空中的莲花白灯缓缓地往我们的方向飘着,它虽然飘得非常慢,可我们肉眼可见地在朝我们靠近。 周兴急忙和我们说道:「快下去,看有没有地方能躲!」 我在一旁发愣,周兴看了看王小帅,然后对着我说道:「蒲清远你先下去,胖子第二个下,我断后把石板盖回去!」 我心里有些无语和不情愿,万一哥们儿下去了,里面有更恐怖的东西咋办?就在我愣神之际,周兴着急地催促我:「别犹豫了大哥,要死一起死,这外面肯定也躲不掉了,下面可能还有出路!」 周兴分析得虽然有道理,但他特别慌张,哥们儿我也真就犯了怂,躲又躲不过去。我只好妥协,压着满心恐惧,脑子一白就撑着竖井的洞口往下慢慢挪动。 竖井中传来一股温暖,不像外面透着彻骨的湿冷,随后我头上王小帅也跟着就下来了。他一边往下,一边对着我说道:「再往下爬,周兴位置不够!等他下来我把蜡烛递给你!」 我又往下挪了挪,随后便听见头顶的周兴卯足了劲儿,石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传来,他将石板盖了回去。 我有些后怕,于是就问周兴:「哎大哥,万一待会下面没路,你一个人在上面能不能把石板推开。」 只听我头上的周兴说道:「放心兄弟,我能一个人把它盖上,那打开它肯定比盖上它要轻松。」 我想想好像也对,因为人推的力气往往要比向上拉的力气大。周兴没敢停,急忙问我:「下面还有位置没有?让王八吧蜡烛给你,你往下边去,看下面是水还是通道啥的。」 我畏惧这身下的黑暗,心中有些无语。为什么大晚上要来这个鬼地方,现在倒好,连个电筒都没有,三个人全身上下就这根破蜡烛和周兴身上的打火机? 可心里恐惧抱怨,可人却不敢耽搁,我慢慢地往身下挪动,透过蜡烛也看不到身下还有多高才能到底。 就在漫长的恐惧中,王小帅的手被周兴踩了一脚,只听他嚷嚷着:「哎哟卧槽,你慢点行不行大哥!」 我听王小帅说话,脚下居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一看我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到了底,王小帅见我不动了,急忙问道:「怎么不往下了?」 我看着头上的王小帅:「下个屁,到底了!」 周兴急忙问我:「有没有路?」 我拿着蜡烛看了看。我发现右手边居然有一道拱门,而且还挺高,估计有两米,宽度却只有五六十公分。 我赶紧回答周兴:「有!快下来!」 随后我就拿着蜡烛往通道里挤,他们也爬了下来,原本周兴想走我们前面,奈何王小帅太胖,整个通道被他一个人占完了,我只好拿着蜡烛在前面开路。 通道估计有十来米,很快我们就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处很奇怪的地方。我们身处的地方空间非常大,可能有三四百平米都不止,而之所以说这个地方很奇怪,是因为这个地方一小半是人工建造的,而一大部分都是山体自然结构,可这地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处空洞呢?而且以前的人为什么就能刚好挖到这地下空洞中,难道是用了透视眼? 我本觉得我说透视眼有些浮夸,可我立马想到了那漂浮在空中追我们的灯,我觉得如今哪怕说这世界上有孙悟空玉皇大帝我都信。 第八章 困境 周兴喘了一会气,然后看着黑暗中的我,随后问我道:「那灯没追上你吧?」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怕我告诉他们那灯飘进我身体里面了,我现在的样子什么事都没有,会不会吓着他们。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于是我便说了个谎,还好当时特别黑,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我哪儿有不对劲的地方:「没有,不过差点就追上了了,还好你反应快。」 周兴有点自负的得意道:「那当然,哥们儿我怎么可能像死王八那样,遇到事情只会哇哇乱叫。」 我心里其实有些抵触,因为周兴刚才确实挺没义气,如果不是王小帅跟得快,我估计再慢一点,这家伙肯定就会落井下石,不管我们俩直接把盖子关上。而且这家伙还挺能装,他刚才估计也被吓得不轻,如今却能这么平静,那只能说他并不是不怕,只是能克制住自己的恐惧不表现出来,怕我们笑话他。 我仔细留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可感觉了半天,除了被冷汗打湿的衣服传来黏糊糊的感觉,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可那莲花灯是怎么跑进我身体里面的,而且它碰到我身体的那一瞬间的彻骨冰冷不像是我的错觉。难道我现在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我有些拿捏不定,于是我把手伸进我裤兜里掐了一把我的大腿,然而立马传来一阵钻心地痛感。 我见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并不是做梦,心里却又想不明白这一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三人见四周除了月色朦胧,周兴便对王小帅说道:「咱们还是别耽搁了,趁那怪灯没出现,咱们还是去找找刚才来的那个教室吧。」 我心里有些无语,你大爷的!当然没动静,那鬼东西都跑到我身体里面去了。但刚才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哥们儿我已经分不清。 我也没时间多想,我们几个人便又对着一间间老教室走去,我们找了好久,转了半天居然都没找到刚才进来的那间老教室。 几个人愣在了原地,难道是遇到了鬼打墙?「鬼打墙」这是一个非常广泛的词语,它常被人们用来解释一些诡异的事,比如走到某条路一直找不到出入的方向,然而很多时候只是地理原因或者建筑方式迷惑了人的眼睛或者方向感。可哥们儿我们几个遇到的事情就非常奇怪,因为我们出了灌木丛已经绕着走了好大一圈,每间教室都仔细看了却都没有找到开始来的那间教室。 就在几人绝望时,我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因为那盏灯一开始就已经把我们几人吓得不轻,可那灯似乎对人没什么伤害,它碰到我身体后就消失不见了,难道还有其他的妖魔鬼怪? 想到这,我顿时感觉全身冰凉,因为那莲花白灯确实非常恐怖骇人,可它却不是真正的鬼怪之类的东西,而我们来到这里后,居然会出现那无法解释的怪灯,那为什么没有出现真正的妖魔鬼怪,难不成真正吓人的东西一直都在戏弄我们三个? 心里越想越绝望,难不成真有什么东西要致我们于死地,在弄死我们前要先玩我们一番?可却又想不明白,难道我们要困死在这地方了? 三个人没了主意,王小帅实在走不动了,于是就和我们说道:「走不动了,要不算了吧,就在这等到天亮了再说。」 周兴有些急了,就埋怨道:「还天亮,这来时好好的,出去的路就这么不见了,你还指望天亮,就怕还没到天亮我们三个就嘎了!」 王小帅无奈地喘着粗气:「那怎么办?」 只见周兴似乎有了什么想法:「实在找不到也没事,大不了我们在这放一把火,自然一会儿就有人来。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先随便找一间我们来时的教室,把窗户的木围栏撬开出去就行了。」 显然第一个办法肯定是不行,这要真放火,我估计我们难免牢狱之灾,还是撬围栏是一个合理的办法,反正这破教室都已经荒废这么多年了,坏一扇窗户也没人管。 于是三人打定主意,找了半天在老教室里找到了一节破课桌的桌脚。 我们也没再去别的教室,对着窗户的木头围栏就用力地使劲儿,只听咔的一声脆响,我们直接将木头围栏撬断。原本我们想直接就爬出去,一旁的王小帅急忙叫唤道:「哎哎,兄弟,你们出去容易,你们要考虑一下我啊!」 我们看着他,周兴笑着调侃他道:「谁叫你吃这么胖,你叫一声周叔叔,我帮你再撬断一根!」 王小帅没好气地开玩笑骂道:「周叔叔,周你二大爷,老子自己来!」 说着拿起桌脚就卡在木头围栏上,直接猛地一别,咔的一声就把其中的一根栅栏撬断。随后还不忘嘲讽周兴道:「别忘了回去给我洗一周袜子老弟!」 第九章兴妖村,半步多 两人一高一矮拦住我,然后上下打量着我,高个的对我严声呵斥,他们说的居然是标准的普通话,只听他声音跟太监似的:「站住!打哪儿来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就埋头往里面走!」 我一脸懵,我从来都没来过这破地方,我知道个球!不过这都是我心中抱怨谩骂,而脸上却一脸老实,跟个孙子似的回答道:「不知道,这是哪儿啊?」 一高一矮的两个家伙定睛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就跟狼看到羊一样,上下看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女人,他们这是啥意思啊? 随后只听声音正常的矮个子对我说道:「半步多城禁止游魂乱入!」 我傻愣愣地看着两个家伙,也没明白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或许这城里不能进,不进就不进呗,哥们儿我又不稀奇。于是我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走向一旁准备到处看看,可没曾想到那两个家伙不依不饶,高个子的急忙对我吼道:「哎哎哎,不许在城门口晃悠,到一边晃悠去!」 我见他们赶我,我只好走开,心里有些烦躁与无助,他们刚才的话搞得我心里特别乱,因为他们说什么半步多城,游魂。 呃,难道我死了?现在是灵魂状态?我有些不敢相信,可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呃~好像也不是那么真实,我宁愿相信现在的自己身处幻境或者梦境之中,我也不会相信自己死了。 或许是我心里的抗拒,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会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他之所以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是因为这哥们个头挺高,和我差不多,我一米八左右,他和我身高几乎一样。 但身高并不是直接引起我注意的原因,是因为这哥们儿长得特别黑,一般来说长得黑就会给人一种丑的观感,但这哥们就如同是黑皮肤中的古天乐,虽然长得黑,但人挺帅。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脸,不像其他人影,除了一团模糊的轮廓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就在我感觉到有一丝希望时,更让我迷惑的事情发生了:那哥们居然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然后走到我身前不远处就开口嚷嚷道:「哎哟兄弟,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我有些愣了愣,然后有些犹豫地指了指自己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黑哥们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然后抓着脑袋迷茫地看着我,随后他有些犹豫地开口:「那啥,这里好像只有咱们两个能好好沟通吧!」 我不知道眼前这哥们儿是谁,我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我有些忐忑地问他:「你…你真的是找我的?」 他见我问他,便走到我身前:「对啊,我就是专门找你的,蒲清远没错吧!」 我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他咋知道我的名字?他似乎看出来我的不解和困惑,于是笑嘻嘻地和我说道:「我是有人请来专门找你的,你想不想知道咱们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 我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后又点了点头。他见我又摇头又点头,就有些无奈:「哎我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兄弟,咋又摇头又是点头呢!」 我看着他,有些恐惧又有些腼腆地说道:「想,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还是我现在是在做梦?」 这哥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支烟,他放在嘴上点都没点,那烟居然就凭空点燃,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吸了起来,一边吸一边说道:「嗯……那什么,你就当做你现在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吧,我会带你回去!」 我看了看这黑哥们儿,他和我年龄差不多,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或许他看出了我的担忧,便一边吸着嘴里的烟一边和我自我介绍道:「你别怕兄弟,我叫范彪,你叫我老范就行,以后我就叫你老蒲吧!这个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这哥们对我一点也不生疏,主动找我搭话聊天,我们慢慢沟通了起来。好在范彪这人有社交牛逼症,他好像对我很了解一样,对我说让我别害怕,让我跟着他就行,到时候我就会平安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我特别费解这是一种什么状态——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却又好似在梦境里一般。我现在属于什么样的状态,连自己都不清楚,难道我现在是鬼魂状态?自己是灵魂? 我满脑子雾水,于是我问范彪:「我是不是现在已经死了?」 范彪笑呵呵地和我说道:「啥啊兄弟?你怎么可能死了,离死还远着呢,别瞎操那个心,我要去一个地方拿个东西,顺便带你逛一圈,熟悉一下这里,看你会不会有什么感觉!」 我看了看周围的建筑,以及暗沉的天色,我不知道他要带我上哪儿逛,只好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问他:「那啥,兄弟,你知不知道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为啥我就只能看见你的脸,其他人为啥脸都和马赛克一样?」 第十章鬼魂与游魂 我听他说要带我去个熟悉的地方,我看了看这周围,这一片我都没来过,我哪里有什么熟悉的地方?而且我连现在身处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我熟悉个毛线! 他见我好奇地翻看,可能他看出了我的迷茫,便一边走一边和我说:「你刚才看到了,你现在能看到这些毛孔,你应该也能认得这些字吧?」 我点了点头,只见他继续和我说道:「我们现在身处于半步多城里,这个城非常有名,不过这城的出入口周围是一个村子,我们现在就在这个村子里。不知道你看到城外面村子里的那块大石碑没有?」 我有些不解,心中疑惑,啥大石碑?那村子那么大。可他却和我讲述道:「我们现在虽然身处半步多城内,但在建城之前这里就有一个很大的村子了,你看为什么周围有这么多人长着动物面孔。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人,而是妖。这个地方曾经叫兴妖村,后来建了半步多城,兴妖村一半在外面,一半在城里面。后来这里的原住民就给它分成了外村和内村,但都归兴妖村的村长熊慕阳管。他是地府敕封的地仙,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毛神!」 我不了解他口中的毛神是啥意思,于是我问他:「啥是毛神?」 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范彪耐心地和我解释道:「就是没有神职,但却有很多的能力,是神仙体系里自封的神仙,也就是人口中说的地方仙家,不属于真正的神仙。」 他虽然说得很详细,可我根本就不了解什么神仙体系,管他呢,反正这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随后他继续跟我讲关于兴妖村的事情,他说这周围只要是兴妖村的原住民都可以自由出入半步多城,但外来的必须要有通行的证明。 范彪说半步多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地方,虽然人们听说得比较少,但它总和一些民间故事有关,而且这地方在妖怪神仙眼中就如同一个非常有名气的旅游圣地,与它齐名的还有一步少城丶酆都城和三途村。 酆都城的名气来自于神话故事和文献记载,而且连人间都有它的通道。至于三途村,其实听说过这个地方的人非常少,之所以少,是因为这几处地方虽都有存在的道理,但三途村最为神秘。半步多被称为通往冥界的三岔路,是三界的岔路口,进了半步多往半步多更深处走就是一步少城,一步少就属于真正的冥界,半步多只是神人鬼的交汇之地。而酆都城被称为通往阳间的出口,对应着人间的丰都城。 三途村,是位于神界边上的一个村子,而人唯一能到神界的办法就是先前往半步多,再走山岔口前往三途村。这个村子不单单有真神仙,还有一些当地得道的动物。不过三途村的故事与本小说没有太大的联系,就此略过。 范彪和我详细讲了这些以后,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受到的不是冲击,而是直接的震荡,感觉曾经的世界崩塌了一样。 我现在的状态丶看到的这些面孔,以及眼前出现的这个范彪——我从来没见过他,他却像我一个很熟悉的人,可我并不认识他,他却对我了如指掌,还跟我讲了关于三界之类的故事。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在真实发生,因为周围没有时间概念,也感觉不到周围环境天色的变化,自己也没有什么饥饿感,也没有口渴的感觉,除了心中烦闷困惑,甚至我连一丝困意和疲劳的感觉都没有。 范彪边讲解边带我走着,而越走城里的景物也越来越密集,身边的身影也越来越多,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这半步多城里居然还有喷着滚滚浓烟的蒸汽火车,可地上并没有铁轨,它虽然看上去又老又破,可却超越了现代的所有科技,它比磁悬浮还要厉害,凭空就飘在空中。 我看着这以往从未见过的场景,诧异地问着老范:「这怎么还有火车?」 他看着我,不以为意:「哦,你说这火车啊,很早以前就有了。」 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看到不远处有一大堆……不对!是一大群妖聚集的地方。我看他看得入神,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要过去看看,心里却有些犹豫,没想到这些妖居然也爱凑热闹。 我跟在他身后,挤了半天,我看着一张张来回晃动的动物脑袋,他们根本就没在意我,似乎见怪不怪一样。或许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也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面孔,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在意。 我有些畏惧地避开身边的人身兽脑的面孔,我和范彪一起看着墙上公告栏上的一个画像,而画像旁边还有两个手拿长枪的人,他们脸色阴沉,看上去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可他们却对着一众说道:「看到画像者请立即报告!」 我有些不理解,因为让我特别无语的是,这些人是不是搞艺术的,都是抽象派?画的是个啥啊,别说这画像和本人像不像,即便是本人,那些人长得也太特么丑了吧! 第十一章酆都城 听了范彪的话,我才明白人的微小,原来世界的一切早已被完善定格,我们只是这些微尘中不起眼的存在。 随后范彪和我说道:「那什么兄弟,你别「范哥范哥」地叫,其实我和你同一年出生,而且是同一天。你以后叫我老范,我叫你老蒲!」 我尴尬地笑了笑,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老范继续和我介绍桥下的大河,他说桥下就是冥界酆都城最有名的护城河,若水河也称为忘川河。忘川河中是弱水,除了走桥过去,哪怕是一只苍蝇飞到上面都会掉下去沉入河底。而关于忘川河还有很多民间故事,忘川河边最有名的职业便是摆渡人,他们都是冥界不正规的职业,常常偷偷摸摸地将未死透之人的灵魂摆渡到河对岸,不过多数都是生前的情种或者苦命人,跟偷渡似的。地府对此也并没有太过计较,好多时候发现了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特别诧异,这里居然就是人们口中说的冥界,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如此境遇,我和老范又走在白色的大道上,这条道就是给去往冥界的人留的路,其实走上这条道的人已不能再算人,只是还不算真正的冥界鬼魂而已,属于新来的鬼魂。 我们走过了平生桥,而忘川河中泛着跌宕起伏的波涛,可周围并没有风,不知为何河水会如此翻腾。但平生桥离河面特别远,根本看不清河面的真实情况。 走过平生桥后,我们来到了一座非常宏大且阴森压抑的城楼门前,城楼之上有特别大的一块匾,上面有着扎眼的三个大字酆都城! 酆都城下有三道大门,这三道门也象徵着三道不同的意义,进去的人各行其道。但似乎不是什么鬼魂都能进入冥界的酆都城,似乎身上得佩戴通行的东西,这印记是刻在鬼魂脑袋上的,冥界酆都城大门的鬼差只需要拿个东西扫一下,过去的鬼魂额头就会发出绿油油的光印。 我看有鬼差查岗,于是犯了傻,有些畏惧地问范彪:「哎老范,前面有岗哨,咱们怎么进去啊?这过去不得暴露了?」 只见老范毫不在意地说道:「别管他们,咱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我惊讶道:「啊!闯过去啊?」 他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反正你跟着我就行。」 我默默地跟在范彪身后,我们排队依次往前通过,等到范彪和我的时候,那个鬼差居然不但没有拦范彪,反而还对他恭敬地拱手,他也跟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可就当我要跟着过去时,鬼差直接将我拦了下来,正欲开口呵斥时,范彪急忙对两鬼差说道:「哎,他是我带进来的!」 两鬼差没在说什么,只是示意让我过去。我有些傻眼,这鬼差这么给他面子?这为啥呢? 进了城后我急忙问范彪:「哎老范,为啥他们对你这么客气?」 范彪有些得意:「因为我是阴阳先生,本来就和阴间有来往,我和他们早就混熟了,他们肯定不会拦我,我带着你,他们以为我有什么事,所以也不会拦着你。」 我将信将疑,这都啥年月了,真有阴阳先生这个职业?看了看周围,不管它了,或者真实世界没有,但现在身边这场景有没有可真还不确定,不好说! 酆都城不知道有多大,我和范彪走了好久,他对我说道:「后面我们就不能走回头路了,我带你去拿了东西然后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去半步多的另外一个地方,就不走兴妖村那边。」 我不知道他准备从哪儿回去。于是我就问他:「咱们走哪儿回去,还要绕回半步多城?」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和我摇了摇头:「不。不进半步多城里,到半步多城外面的一个地方,不过那里也归半步多管,那里叫一步少,旁边就是冥界特别有名的十八层地狱和轮回殿。」 我一听既新奇又有些恐惧,这哥们儿一路不会是骗我吧。待会带我去十八层地狱给我关起来,可想了想,我好像也没做过啥对不起人的事啊。除了小时候何巧荷说长大了要嫁给我我没同意,她哭得稀里哗啦然后不跟我玩,我还做过啥对不起人的事?小时候偷了我妈二十块钱买辣条吃了拉不出屎? 这冥界的设定不会这么鸡肋吧?越想越觉得自己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或许他单纯的就是想带我走近道吧! 我看着身前范彪的背影,这哥们一路上都客客气气,虽然说话结结巴巴,但并不像坏人,除了人黑了一点,这一身短打的造型有点像街头的街溜子,其余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他说他是一高人,阴阳先生!虽然在我的认知里,阴阳先生都是鬼片中英叔的那种模样,可万一这哥们就是走潮流路线的那种呢,这也不好说。管他呢,哥们儿我一身掏不出半个子儿,他骗我好像除了浪费他的时间,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总不会做人口拐卖吧?这种地方他就算拐卖了人,也不应该有器官移植丶嘎腰子那种离谱的事吧? 好在这些都是哥们儿胡思乱想,范彪带我走到了酆都城不知道是不是城中心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对我说:「哎老蒲,我带你先去个好玩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前世今生来世,你有没有兴趣?」 第十二章 先生命 我再次将手摸向了三生石,过了好一阵依然没有什么狗卵反应,我正欲睁眼把手挪开,突然就看到一个白色的模糊画面。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腿,腿非常的修长,我有些呆住。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还要给我放点什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远处女人的腿边跑来了一条白色的小狗,张着嘴甩着舌头,一看还挺开心。 白色的狗子在女人的腿边来回盘绕撒娇,女人或许是小白狗的主人。她裹紧裙角蹲下,摸了摸小白狗的脑袋,随后一边逗着脚边的小白狗,一边慢慢向远方走去。随着一人一狗的身影越来越远,周围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我继续期待着还会有什么画面呈现,可等了非常久,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呈现出来,我一头雾水。缓缓睁开眼,范彪还在一边等着我,见我睁开眼后就问我:「怎么样?看到了啥,不会这么久还是什么都没看见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满心疑惑地对范彪讲了刚才所看到的场景,而听我说看到一条小白狗和一个女人时,范彪也觉得非常惊讶,可他却也不明白。于是他就和我说道:「这兄弟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我也没有摸过这石头,我也没遇到过!」 他见我在一旁纠结,便对我说道:「算了,看不见就看不见。看见了反而也没啥好处,咱们继续走吧!」 我点了点头,一边看着三生石,一边满心不解地离开,而这石头出现了特别让人费解的画面,对当时的我而言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可很多年以后我明白了当时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画面,不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后,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多想,有的只是不理解而已。 范彪似乎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他没有带我沿来时的路返回,而是走了另外一条下山的小道。我见他对着酆都城了如指掌,好奇地问他:「哎老范,真有你的,你怎么连这些小道都知道。阴阳先生难道就这么厉害?」 范彪得意地笑了笑:「还好吧,不过这个职业也得分三六九等,像我这样的确实没人敢阻拦。」 我不知道他说的像他那样的是什么个意思,于是我就问他:「为什么,怎么分啊?」 范彪见我居然有兴趣,于是就跟我详细地说了起来:「道家三清从古至今衍生出很多流派,而如今正统的真先生已经寥寥无几,而我所学的就是正统道家三清里的三清上卷,三清诛神诀。诛神诀并非常人所能学习,第一个苛刻的条件就是学三清诛神诀的人必须是先生命。」 先生命?这是啥玩意儿!我搞不懂他说的是啥意思,他见我有些懵逼,就和我说道:「从人的角度看,这先生命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不休道法那便会气运傍身,做什么事都比别人容易。学道法那便非常轻松,拥有旁人所没有的悟性,也许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钻研道法也只有一些皮毛,但对于天生先生命的人就容易许多,基本上就是一学就会。」 我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原来这哥们儿就是一先生命的人,可三清诛神诀又是啥玩意儿啊? 我好奇地问他,范彪便和我说起了关于三清诀的来历。而三清诀并非一本单纯的诛神诀,而是一套成体系的书籍,分为上下两卷,下卷包括三清附录天书丶三清布衣天书和三清奇门天书。而这三本书学起来相对比较简单,有慧根且心存道义者都可学。 三清附录善于运用符咒,借天道五行之力,催动符咒,借五行之力作为攻击辅助,能降妖伏魔破除魔障。 三清布衣天书善于占卜问卦,能让人预知未来之事,避凶躲灾,使祸不缠身。而三清上卷也正是因为三清布衣天书才得以重新问世。 三清奇门善于五行八卦,定方位,观风水,布阵法。能改变周围的五行之气用于自身,获得极其厉害阵法,能困住妖魔鬼怪无法逃脱。 常人学会三清下卷就已经非常厉害了,而三清上卷中的三清诀就更加厉害,可要学得三清诀并非容易之事,最基本的一个条件就是,学三清诀的人必须是破劫反生之人。 而破劫反生之人在世间很难出现,因为其形成必须是一个人本有大劫难,在阴曹地府走了一圈又活过来,而人到了地府后都变成鬼了。直接就要轮回转世投胎,哪还能逃出去继续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即便是逃出去了也会被地府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夜游神等等抓回地府。若被抓回地府,不仅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更别说再有机会学习三清诀了。 三清诀是《三清书》的上卷,而范彪是『先生』命,他有超出常人的气运傍身,并不需要破劫反生的设定,所以很轻松地学会了《三清书》上卷中的三清诛神诀。 三清诛神诀顾名思义,它不但会运用三清附录之术里的五行属性手段,还能借五行之力上身,直接用他们的能力作为攻击手段。 而另外两本分别叫做三清传神诀和三清封神诀,可传神诀经过世道动荡早已下落不明,而另外一本三清封神诀从古至今都没多少信息,下落也不明,传说三清封神诀早就已经不在人世间,被神仙收走,至于它的能力应该就是封印之类的能力。 第十三章阴阳眼的年轻人 几个纸扎就像缺心眼了似的,不管范彪怎么驱赶,依然义无反顾地跟上前。然而范彪有一身「骚操作」,每当那纸扎的童男童女上前,他就毫不留情地踹上几脚,而那童男童女就像牛皮糖一样黏人,范彪也没了办法,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只见他说完以后手中皱巴巴的纸自己燃了起来,他对着纸扎童男童女扔了过去。 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燃烧起来,原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纸扎居然发出好似老鼠的吱吱叫声,看上去格外瘮人。 范彪皱着眉头喊道:「追啊!你妹的,彪哥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我看着他,有些无语。 随后范彪带着我离开,可能是怕黑白无常待会回来抓住我们,他带我走得飞快,看着不远处有经过的破火车,急忙带着我爬了上去。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破烂火车居然到站也不停,只是减速缓行,离开站点后就开始缓缓加速。火车车厢里又破又旧,上面没有多少乘坐的鬼魂,我和范彪找了一处空位置坐下。破木头座椅有些硌屁股,但好在火车平稳行驶着没有任何颠簸的感觉。 不知道火车跑了多远,反正一路经过了很多地方,但都没有离开酆都城,让我没想到的是酆都城居然这么大。就在我坐得恍如隔世丶脑子一片空白时,范彪招呼着我:「老蒲,我们要准备下去了。」 我愣了愣然后回过神:「到哪儿了?」 范彪看着外面缓缓掠过的建筑:「我们应该就要到终点站了。」 我看了看外面的建筑,发现它们从原本的密集变得稀疏起来。火车到达一处城门楼前不远处停了下来,范彪招呼着我下了火车。随着火车上的鬼魂尽数下车,过了一会儿,火车缓缓发动,掉头开向来时的路。 我和范彪朝着城门楼走去,来到了城门楼的大门口,周围有很多的鬼魂排着长长的队伍。范彪没有带着我排队,而是找了另外一处小门通过,守门的鬼差和来时一样,看见范彪非常的恭敬直接放行,我再次被拦了下来,但后来看在范彪的面子上把我放了过去。 我和范彪出了酆都城,来到了一处名为回观镇的冥界小镇上,小镇依河而建,旁边便是宽阔的忘川河。我看着翻滚涌动的河面,我挺好奇,这周围也没有风,为何这忘川河的河水会如此翻腾涌动。可等我跟着范彪走到离忘川河岸边稍近的地方,我才发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原来忘川河的河水之所以会无风自动丶涌动翻滚,是因为这河中的波涛压根就不是由风浪引起的,而是一张张人脸互相排挤推搡,他们好似受着无尽的折磨想要逃离,可忘川河的河水如同胶水一样束缚着那些躁动的人影。 我吓得一脸铁青,范彪见我目光呆滞,就对我问道:「咋了,被吓着了?这些都是在冥界酆都城犯过滔天罪行的恶鬼,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转世,只能被困在弱水中永世不得超生。」 我看着一张张瘮人的脸,有些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于是和范彪说道:「那咱们还是走吧,下一步又去哪儿?」 范彪对我指了指,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他指向的地方是一座桥,我看了看,这桥和来时的平生桥不一样,这座桥虽然也很大,但只有一条很宽广的道,两边还有两条小路。桥虽然非常宽广宏伟,却是用石头垒砌而成的,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把巨大的石头搬过去。但回头想了想,这冥界地府肯定有神仙啥的,那施点法术不就行了。 范彪带着我,我以为他要和其他鬼魂一样,继续排队,可范彪并没有带我去排队,而是带我从小道上了桥。 我和他到达桥上时,我们站在桥边的小道上,而桥中间整齐地排列了很多鬼魂,他们的两边还有镇压的鬼差。桥中间大道的鬼魂按顺序排列,可他们的表情却不同,有的欢喜有的哀愁,还有一些抽泣着,而居然还有一些是被鬼差押解着走。 范彪对桥上的事物没有任何兴趣,只是一边带我过桥一边和我说道:「过了这桥,我们再经过一个村子就能回到来时的半步多城边上。这桥对面有个火车站,我们要坐火车到一步少城,然后出城到三岔口。」 我一听居然还要过好几个地方,心里有一些惆怅,原本以为过了这座桥差不多就能回去了,没想到还要继续去几个地方。 我和范彪快走到桥尽头时,范彪第一次被鬼差拦了下来,范彪有些无语,或许是见到桥上有什么情况,桥上好似一个办公区的房间里走出一个身材火辣的性感女人,只见那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对着我和范彪走了过来,居然还是地道的东北口音:「嘿你们几个瘪犊子玩意儿,干哈呢。眼睛瞎了还是咋滴,连范爷都认不出来了!」 随后听到女人的话,两个鬼差急忙打开通道,女人看着范彪,一脸妩媚嘲笑着:「哟,没想到范爷你也整了一套这扯淡的造型,好久没看到你,可想死姐姐我了!」 第十四章 回魂路 范彪一声爆起,随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直接冲向了那个年轻人,而原本在我的认知里范彪对付那个年轻人还不是手拿把掐,结果现实却是那个年轻人丝毫不逊色于范彪。 本书由??????????.??????全网首发 范彪追上去的速度很快,可那个年轻小伙的速度也不慢,我在身后拼命地跟着,可我哪里有他那种速度,我眼见着和范彪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在他身后既无奈又绝望的追着,可追着追着范彪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我拿着手中的白色棍子杵在地上,并不是我体力不支,而是一种深埋于心底的无助与无力感。我的追逐脚步不听使唤,越来越慢,直到缓缓停止。 我看着脚下的碎石路,路两边是八九十年代的青瓦小屋,身边时不时有来回走过的鬼魂,他们一脸惨白无神,看上去有些膈应人,我没敢多看,内心恐惧又无助地往前走。 我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直到我走到一处房屋的屋檐下,最终抗拒不了心中的无力感,我悲哀无助地盘腿蹲在屋檐之下,看着不知去往何处丶也不知有什么目的的鬼魂。 原本嘈杂喧闹的世界好似消声了一般,周围一片死寂,我在寂静的角落里无助地看着脚下的地面,用范彪留给我的棍子剥弄着脚下的石子。 在原本没有时间感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格外漫长,我在无声的寂静中不知度过了多少时间,在我毫无意识之时,我突然听到有一人在无缘由的呼唤着我:「小伙!嘿!你怎么了?」 我被呼唤声叫醒,抬头望了望四周,周围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出现了一个穿着民国时期中山装的老头,老头一头短发花白,满脸的白胡茬。我有些呆滞地看着他,思绪混乱地问道:「你在叫我吗大爷?」 老头有些好奇,看了看周围后笑着说道:「小伙!这周围又没有别人,都是些鬼魂,我不叫你我叫谁?」 我心里一震,这老头的话让我十分震惊,因为他对我说这周围只有我一个人,而不是说我是鬼。 我惊讶地半天说不出话,他见我在一旁支支吾吾,笑着和我说道:「别害怕小伙子,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地府的一个小神仙。不过我不会抓你,而是想和你聊聊!」 我看着眼前这老头,感觉有些奇怪,他想和我聊啥呢? 就在我心中迷茫不解的时候,老头和我说道:「别害怕孩子,你和我的一个小师弟的境遇有点相似,他当时和你一样。」 我愣了愣,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于是就问他:「你小师弟是谁啊?」 他好像还有些满足:「他是一个阴阳先生,不过他应该比你大不了多少,以前的经历和你有些相似。」 随后他让我让开一下,他在我蹲着的地方摆了一个小算卦摊。我看着有些好奇,便问他道:「大爷,这地方有算卦的吗?」 他意味深长地和我说道:「孩子,一切随缘,做事不一定非要在意结果,有时候过程往往比结果来的更加重要,结果往往只是一瞬,但过程中却能感悟很多,你能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无法领悟他话中更深的道理,他有些无奈:「不懂也没事,等你经历了,有了慧根自然一切便通透明了,急不得!」 我看着他一身道士打扮,我哪里能明白他所说的话,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和他交谈着。就在我和他慢慢熟悉起来时,我隐约间听到了有人呼唤我的声音,我随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而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范彪。 他看我坐在老头的算卦摊前,对着我笑了笑,急忙和我解释道:「刚才我追那哥们儿去了。卧槽那兄弟跑好快,直接就闯进了回魂路,我本来想追上去,可我又想起你还在后面。」 他和我说着,随后看了看我身边的人,可让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认识,而且老头看到范彪时还特别恭敬。只见老头和范彪互相客套,老头说道:「范师傅,没想到今天有空碰到你。」 范彪也一脸笑嘻嘻地没个正形,说道:「张文才,老张!你怎么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任职了,这是什么打扮啊?」 被称为张文才的老头笑着和范彪闲聊起来:「这不上面那些家伙给我安排的嘛,说让我记录一些琐事,这冥界本来职务就少,能有个闲差老头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范师傅你这次来又因为什么事啊?」 范彪看了看他旁边的我,随后和张老头说道:「我带我兄弟回去!」 张老头明显比开始眼神中多了些许疑惑,正准备开口问,只见范彪掏出烟递给他一支后说道:「别问!天机不可泄露!」 第十五章 过年 他问我有没有什么感觉,我摇了摇头,除了刚才那个女鬼掐我时喉咙火辣辣的疼以外没啥感觉,我仔细感受了一下我的身体,没有发现哪里有异样的地方。 google搜索twkan 范彪见我无事,就和我说道:「兄弟,待会咱们可能就要告别了,这次你回去好好休养,别忘了我给你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我看着他,他虽然出现得有些稀里糊涂,可他却是带我回来的人。至于后面的一切只有等我回去了才能明白是真是假,因为现在身处的地方,我还懵懵懂懂无法判断。 我对他点了点头:「你放心老范,等我放假我就过去找你,再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一命。」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叹息了一口气道:「唉,兄弟!或许你还不明白咱们这次的相遇意味着什么,不过你回去以后应该很快就会成为和我一类的人。」 我见一路上憨厚爱开玩笑的他突然变得有些感叹,我认真地看着他,他黑乎乎的脸有些动容,随后便又恢复了他那嘻嘻哈哈的模样:「没事,反正你这回去估计以后我们也是同行,兄弟我这么多年都一个人,以后有你小子,我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我有些尴尬,这意思我以后也能成他口中的阴阳先生?我这样的人会有他一样的本事? 不过他也没多纠结这个话题,只是告诉我们马上就要出回魂路。我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不过没走太久我们的前面果然出现了光亮,而且随着我们不停往前,前面的路越来越清晰。直到我们来到了一片发出金黄色光明的湖泊前,随后范彪对我说道:「咱们到了,这就是通往丰都鬼城的升阳湖,跳进湖里我们就能回到地面。」 我愣了愣,看着有些轻微荡漾的湖水,湖水波光粼粼,闪动着耀眼的光斑。我有些犹豫:「要从这跳进去?」 范彪看我半信半疑,于是就和我说道:「不然呢兄弟!快跳吧!」 他可能看出了我心中的害怕,只见他指着湖中间喊道:「快看有个妹子在那儿游泳!」 虽然我知道他在忽悠我,虽然我知道他会推我,可哥们儿哪里反应得过来,对着湖面就扑进了水里。就在我以为我要被淹死在湖泊之中时,老范扑通一声也跳进了水中,很快我只感觉周围出现一阵刺眼的强光,周围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 随着眼睛慢慢适应,我开始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我们居然在一小公园里。范彪站在我旁边,伸了伸懒腰说道:「啊~终于出来了,回到人间的感觉真好!」 我到处看了看,我们旁边有一口水井,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他:「咱们是从这井里出来的?」 范彪扭头看了一眼:「嗯,应该是!」 我看着公园里三三两两来回走动的小情侣和老头老太太,他们似乎根本就看不见我们,有人直接从我们身体之间穿了过去! 我们身边走过去的人诧异道:「哎哟,这井边真凉快!」 范彪无语,朝走过去的人竖了竖中指,随后和我说道:「兄弟,我可能只能陪你到这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这回去的路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了,不过你别担心,你现在的状态跑回去的速度很快。」 我愣了愣:「啊?这可是渝北市,离家一百六十多公里,这等我走回去不得十天半个月啊?」 可范彪似乎没在意,而是嘱咐我:「如果天黑之前你没能赶回自己的身体,你一定要找一家供奉了神仙的人家躲起来,躲神像后面,等天亮了再出来往自己身体方向走。不过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只要不到处闲逛,应该很快就能到川南市。」 说完后范彪没有多犹豫,很匆忙地和我道别准备离开,我看了看手里的棍子,急忙对他喊道:「哎老范,你的棍子!」 范彪看了看后,傻愣愣地笑着说道:「送你了,你可不能把它弄丢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现在用不着就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放好,将来对你有大用处。」 说完后范彪朝着公园外走去,我看着周围的环境,没一会范彪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我看着手中的棍子,这东西能对我有啥用处?以后没钱了把他当宝贝卖了?算了就当是一纪念品吧! 我看了看公园的指示牌,还傻愣愣地跑到人群里准备问路,好在我立马想起来自己现在的状态。 我走出公园,来到公园外的大路旁,我看着指示牌,分辨往哪个方向才是我回家的路,很快我便找到了去往川南的指路牌,我试着跑起来,可不跑还好,这一跑我居然连自己的身体素质都感到震惊。我居然能轻松一步跨五六米。要是当时我参加了跨栏比赛,那岂不是比刘翔还厉害吗。 第十六章三清传神诀 我看着他:「不会,我就在一边看着,等他忙完了我再找他。」 随后我就穿过大堂,来到小庙后的小院里,之见一老头一身邋里邋遢的穿着破青衣道袍,他坐在一张脱了漆的写字台前,可他身前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中年人应该是一对夫妻,我并没有太在意。而是傻愣愣地看着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女孩,这女孩长得非常漂亮,个头挺高,穿着厚厚地羽绒服也不显胖,估计是那种身材高挑的女生。 我傻愣愣地看着几人,而那女孩也在一旁看着我。女孩长着齐腰的长发,我看着她圆圆的脸,她的眼睛非常大,小小的鼻子修长的眉毛,嘴唇居然还是小孩那种嘴唇。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能是我看见她在看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眼神回避。女孩可能是站在一旁挺久了,有些无聊。于是跟中年夫妻说道:「好无聊啊,你们慢慢聊。我到这附近逛逛,待会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夫妻没有太在意,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随后女孩朝着我走了过来,当她路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她扭头看了我一下,然后也没太在意就往大堂走去,随后走出大门。 女孩走后,我也不好上前直接打搅我二爷骗人,不对!是打扰我二爷为别人排忧解难。于是我就在一边看着,他们好像在说什么生意不好,之类的话题,我听不明白。 只听我二爷对两人说道:「你们其实不应该找我,算命卜卦的事本来就不是我擅长,而且师傅他老人家走了这么多年,现在留下来他们那一辈人也就只剩下了你们家老爷子。你们应该去请教他才对,我这老头也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 只听中年男人叹息道:「其实不是我们不找我大伯,是那几年地事,我堂哥跟我们关系现在有些不好。唉也怪我当时,何必较那么一次真,搞得现在这么尴尬的处境。」 之见我二爷对他们安慰道:「也没事,你们去,他的性格我知道,他肯定会帮你们的,我只能帮你们一时,要将事情完全处理,你们还是得请他才行。」 那对夫妻和我二爷聊了挺久,好像是生意上的事情,遇到了气运不好的处境,不过他们好像和我二爷挺熟,估计他们应该有长辈和我二爷是师兄弟,而我二爷地师傅是一挺厉害地老道士。以前在我们这一片还特别有名气,叫催宏志。不过崔半仙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驾鹤升仙了,我记得那老王八蛋小时候还老喜欢逗我开心,偷偷拿下山赶集买的零食给我吃,当时他死地时候我哭的还挺伤心。 我估计应该是和崔宏志一辈的人,我在门口腿都快站酸了,手里的手机都快没电了,终于两夫妻起身一边和我二爷道谢一边让我二爷别送了。 我二爷还是客套的对他们说道:「生意是次要嘛,还是人比较重要,回去一家人好好聚一聚,有什么事是一家人好好聊聊不能化解的,别和自己心里过不去!」 送别了中年夫妻,随后走到我身边,只见他点着一根烟问我:「咋了乖孙,这大下午地来找爷爷做啥啊?」 我看着刚才还挺有仙风道骨的老头,这时还是我平时见到地那个二爷,于是我就和他无奈的说道:「大年三十啊我的亲爷爷,你不回去吃饭啊?」 之见老头一边吸着烟,一脸笑起来满脸皱纹:「这不遇到几个熟人有事需要帮助吗。下午爷爷还有点事,可能要晚些才能回去。你先回去告诉他们,晚点开饭!」 我有些无语,最后便和他扯皮了一阵后就离开。 我回到家三清大殿的广场上,我正准备去骑我的小电驴,我又看到了那个女孩。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和他爸妈说什么,一脸笑的挺开心,花枝招展的模样让我看傻了眼。 直到快走到我身边时我才回过神来,而他们一家三口看着我,我顿时感觉无比尴尬,于是急忙挪开我地目光装作在看别的东西。 可女孩从我身边经过,她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对我上下打量着,我居然被她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只感觉特别害羞。 她或许只是随便看看,很快便和她爸妈上了车。 我骑着小电驴慢悠悠的下了山,回家后准备打开电脑玩游戏,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家里的网络出了点问题,于是我打开电脑桌下的抽屉检查是不是网线松动了。 可打开抽屉后我看到了我二爷最初放在我这的那本怪书。我将它拿出来扔到电脑桌前,我检查了一遍网线并没有什么问题时只好无奈作罢,估计是停网了,那里在搞维修啥的。 没有电脑游戏玩,我便打算关电脑,可我看见了电脑桌上的书,我就拿起来打算看看后面的图画消遣一下时间。 我翻开第一页,人顿时有些惊讶,因为最开始我根本不认识地字我居然能莫名其妙的看明白了。我傻愣愣地看着书第一页地几个大字《三清传神诀》,随后后面便是一些类似口诀的东西。只见上面写着:「三清传神分阴阳,阴阳二气游四方,仙人若得阴阳理,定能来时仙位长,右手为阳扶灯火,左手为阴点四方,传令众神需相助……」 第十七章 开学 看着消失的青蛇常常青青,我心里原本的恐惧也慢慢消失,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也算经历了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可是哥们儿我还是对这些东西感到害怕。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给力,??????????.??????书库广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范彪的消息也没等到,不知道这哥们儿在忙什么,于是我就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过了小半个月,一直挺无聊,好几次想去找范彪,可也不知道这哥们儿一天在忙些什么,我和他是同龄人,这年纪不应该上学吗,可他天天却都不在家。原本早就应该去找他碰面,可从医院回来至今,两人居然一次真实的面都没有见过。范彪倒是不在意,发消息和我说道:「别急嘛,后面等我忙完了,我请你吃饭!」 不过后来他倒是真没骗我,请我大吃了一顿,不过瘦精精的我并没有让他破产。 过年后在家待到了农历初十,下午没事还上山找了我二爷玩了一会,这小老头依然与往年一样,给我算卦,不过没有一年是什么好话。都是说我今年有一劫难,明年还有一劫难,可今天他却没有如往年那样。老头就如同平时看我打游戏一样,一头雾水算不明白的模样。 我看着他满脸疑惑,把我给看愣了,难道又有一劫难?只听他非常迷惑地说了几个字:「奇怪!你怎么不但今年没有劫难,反而还春生草长,万紫千红,这是有桃花运啊!」 这把哥们儿我给听愣了,难得他没算出我断胳膊断腿,什么桃花不桃花的都不重要,主要是我感谢他没说我又有劫难。 后来我回到家心里其实想起他的话挺开心,虽说以前老头嘴里有啥都爱直说出来,挨了我母亲不少骂,话虽然不好听,不过好像每次都应验了,我妈有时候就气他的话,说他咒我。一家人拉都拉不住! 从小体弱爱生病,我妈每次出门都嘱咐我多吃点少吃零食,可我体质也比较奇怪,怎么吃也吃不胖。虽然长了一身排骨,好在毕些零件都在,没有缺损的地方! 枯燥的过完年,没有任何期待和向往的奔赴了新的学校,好在不像以前上高中,那时候因为内向不爱说话,总是爱想家。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是个成年人,很多事情始终要独自去面对和解决。 王小帅那老小子成功落了榜,不过他压根就没在意,而是聊天时告诉我,接下来几年他可能都没时间和我玩游戏了,因为他的家人给他报名入伍,他很快就要奔赴部队守卫咱们的国家。 很快便迎来了开学,我老爹开车送我到了学校门口,将东西丢给我后一脚油门就溜了,如今过完年他暂时还没有开工,估计是急着回去和街道旁的几个老婆娘打麻将。 我拖着大箱子走到大门口,到保安室对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保安老大爷问道:「大爷,请问高一四班的寝室怎么走?」 老头长得很胖,穿着一身学校发的保安服,斜带着帽子,戴着个老花镜正在保安室里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见我问他,他便告诉我去往宿舍楼的方向。 我按照老头给我说的路线走到了宿舍楼的大厅办公室门口,学校是才修建起来,所有的建筑都是新的,大厅和办公室都非常乾净整洁,只见办公室里有一戴眼镜的卷发中年女人,女人顶着一脑袋跟泡面一样的头发,还画了很浓的妆,穿的也非常新潮,一看就是走在潮流前端的现代中年女性,不过她的样貌确实不好形容,只能用一个丑字形容。这大妈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挺热情。 急忙问我哪个班的学生,我按照通知书上的信息告诉了她,她放下手中的工作,主动给我带路。 我走在她的身后,她身上香水味很重,可依然掩盖不了她的狐臭,我差点被她熏晕过去,不过好在到了三楼的一处转角她便停下开门,随后便和我说道:「这寝室只有四个床位,你来的最早,就安排给你吧,你自己进去挑选好床位,收拾好了记得下楼在我这登记一下。」 我对她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和她道谢。她也没在意,转身离开。丑大妈虽然离开,但留下的香水味非常重,我把房间里的窗户打开透气,找了一张靠门口的床位,我把床铺好以后就将自己的东西放进了床边的私人衣柜中。 处理好自己的床位,我下楼登记,因为今天是第一天到校,上午还不用去教室。我无聊的坐在自己的床上玩着手机。 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宿舍外过道的走廊被阳光照射的光有点晃眼,我想去把门关上时,我又看到了那个丑大妈带了两个人,我急忙起身看着他们。 只见丑大妈依然热情的对她们介绍了一阵后离开,两个人一个说普通话一个说四川话,不过丝毫没有任何沟通障碍。 他们应该是两兄弟,因为两个年龄都差不多,可我误会了他俩,他们其实正确的说应该是叔侄才对。 第十八章 殷雨虹同学 孟嘉鸿虽然寝室要了床位,但他并没有住寝室里,他应该是在外面有地方住。 才开学大家都比较老实,要是了解了一下食堂的氛围后就老老实实回寝室躺着休息。 我和老范聊了聊关于三清诀的事,而有个东西就如同别人所说一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范是他口中所说的天生先生命的人,而哥们儿我成了他空中所说的破劫反生之人。至于为什么我能回来后就认识那书中的字,范彪告诉我:「因为那书上的字是用的冥文,只有死了以后的人才看得懂。」 其实原本我觉得不对,感觉自己就像卡了冥界的bug,可回头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和死了变成鬼没有什么区别,而范彪那老小子带我去拿那破棍子,和烂铁链时,应该阴差阳错导致我在地府里走了一遍要投胎的鬼魂所应该走的全部流程,所以才导致我回来后就能看懂那书上的字。 其实哥们儿也没太在意,即便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哥们最多也就算是有些奇遇,有个特别牛逼的兄弟,丝毫不能改变我胆小内向的性格。 次日一早,我们都起了一个大早,我和两兄弟到了教室,大学不像小学,自己见哪里有空位置自己随便选一个自己坐就行,先到先得。我就找了一个靠墙靠后的位置,我不太爱和别人说话,于是找的地方都比较清净。 或许是我的位置确实太偏,没几个人愿意坐,而且我发现整个教室里居然全是男同学,仅仅只有五个女学生,看来这个专业不太招女生喜欢。 就在我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头时,门口慢慢的走进了一个女生,这女生让我看到的第一眼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我回头想了想愣了,这女孩好像是大年三十下午我在山上看到的那个女孩。我在心里惊讶的感叹道:「这么巧?这都能成为同学!」 可接下来更让我愣住的是这女孩径直的对着我走了过来,然后眼神中也透露出特别惊讶的眼光,然后诧异的问我:「嗯…我好像见过你,你旁边有人吗同学!」 我有些腼腆的说道:「没有,你坐吧!」 女孩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扭头笑着对我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我在山上看到的那个男孩!好巧啊同学!」 我有些不好意思,傻乎乎的笑着:「是有点巧。」 而此时教室里的好多人都往我坐的这个方向看,李权还给我打着消息:「卧槽兄弟,你小子运气可以,全班都是些老男人,你身边居然主动坐了个女同学!」 我望着坐在不远处的李权,只见他对我挤眉弄眼,我有些尴尬的对他笑了笑。 通过点名我才知道,原来坐我旁边的这个女同学叫殷雨虹,他除了坐我旁边是和我说了几句话,全程都在看着自己的手机,时不时还嘿嘿嘿的笑着。 我看着她洁白整齐的牙齿,她笑的似乎很开心,站起来也非常好看。可能我看得有点入神,她回头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被她看得怪不好意思,然后急忙眼神躲避,可她看着我有些疑惑:「怎么了同学?」 我尴尬的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呃,没啥,我看你笑的挺开心,我不知道在笑啥,有点好奇。」 她拿起手机示意着对我说:「看视频啊,挺有意思。」 我看着这姑娘挺文静,也没有什么架子,估计是个比较好沟通的女生。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发呆。 随着开学开始,学校生活便慢慢步入了正轨,原本和旁边的殷雨虹说话有些不太好意思。可殷雨虹这妹子虽然平时不拿正眼看班级里的其他学生,好在她似乎还比较愿意和我说话,可能是我这个人比较内向不怎么多说话的原因。 或许是慢慢熟悉了起来,这姑奶奶有时还经常逗我,我被她整的怪不好意思,她还爱开玩笑说我像个小女生一样。 听了这话的我真想马上掏出来证明给她看,大家别误会,我说的是身份证! 或许身边有个漂亮的妹子有说有笑,我还真就愿意待在教室上课,虽然多半的时间是在混日子,好在也学了些许摄影知识。 而我们寝室就如同李权所取得名字一样,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四大天王,一学期下来,除了上课就是通宵打游戏。我和李鹏李权三人成天扛着个黑眼圈在学校偷偷睡觉,我和李鹏都还好,李权因为人比较胖有鼻炎,睡着了就打呼噜,他被班主任老王请近办公室不一定多少次,直到后来老王实在受不了,就祈求他说道:「我说大哥!你是我亲大哥,你能不能别晚上熬了夜就来教室睡觉,你实在扛不住你旷课,你回寝室睡,这是大学,你不来没人在意!」 第十九章兴村妖途 范彪一边放着土嗨,唱的是什么「等哥有钱了想花我就花,开车开宝马,抽菸抽中华!」 震得哥们头晕目眩。 因为大部分都是高速,跑了一个小时的样子,范彪将车开进了乡间小路,小路有些颠簸,水泥路被压得坑坑洼洼。直到车辆行驶到了一处很偏僻的竹林里,我们才看到了周围有建筑。 竹林里应该有一个村子,房屋修得挺密集,大概得有个七八户人。 我和范彪到他老板给他发定位的位置,水泥路修了好多年,可周围应该没有什么人或者车。水泥路上都长满青苔,车开着还要打滑。 竹林里挺凉快,隔绝了夏日炎热的太阳,我看了看竹林周围的环境,周围有好几户人家,小麻雀在竹林的枝干里来回飞舞窜动,时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叫声。 范彪看着竹林之中的几户人,他也不确定是哪一家,于是就给他老板打了电话。随后没一会就有人招呼我们,我和老范看了看,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光头打着个墨镜,他身边还跟这一个女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 只见肥头大耳的中年人很客气,对我和范彪问道:「哦,你们谁是范师傅,没想到这么年轻!」 范彪看着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说道:「不好意思,不认识路,还劳烦你亲自来接一下。」 中年男子和范彪互相客套着:「这日子大概看在多少号老弟?」 这男人应该是在问范彪动土下葬的日子,范彪表示先不急:「咱们还是先看看老人家遗容吧,有没有专门的人给老人家收拾打理?」 中年男人看着我和范彪:「没有,吴大师说要等你们的人来,说乱动对人不好,我们一直没敢碰。因为我老汉这段日子一直有些疯疯癫癫,大师说他的亡期和我的生辰相冲,乱碰可能会走霉运。」 范彪听后点了点头:「那咱们先去看看吧,待会净身的事还是我们来!」 随后我们一边走一边到处看,竹林很大,竹林之中的院子虽然有几户人家,可都没住什么人,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其实导致现在这样的农村环境都是因为大家都往城市里面搬了,乡村基本上都看不到年轻人,只是家里有事或者放假过年才偶尔回家。 其实那时候我啥也不懂,也只是觉得这村里没什么人,可范彪毕竟是一正儿八经的阴阳先生,他在下车后便发现了村子有些不对劲。可碍于那对夫妻在面前,他才没有直接告诉我。 走了一会,我来到了中年夫妻的家门口,他家门口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看来这家人还挺有钱。 房子应该是这夫妻的祖屋,修建的是两层的中式木楼,他家院墙挺高,中间有一处大门,应该是柏木做成的,门两边还蹲坐着两只石狮子。看来这家人在很久以前就比较有钱,随后我们便跟他们进到院子里面。 他家的院子很大,院子左右两边居然还有厢房,不像是我们到底的建筑风格。而建筑除了地基石其他居然全是木头,这在几十年前怎么说也是一地主级别才修建的起这样规模的房子。 我和范彪看了看堂屋大门口两边已经摆放了花圈,大门前的阶梯下还放了个火盆,里面燃烧了一些祭拜用的冥币,以及火盆边上引爆的爆竹。 范彪走向堂屋大门前,然后对着中年夫妻说道:「你们准备好寿衣没有?」 肥胖的男人急忙示意他媳妇去拿,范彪接过寿衣往一处盖着白布的方向走去。哥们毕竟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心里不由得有些抵触。 可老范却示意我跟着他,他给我说应该怎么做。他把寿衣递给了我,我有些不情愿的接过,我打心里感觉有些晦气。可这是我自己找老范要得工作,不过除了感觉很晦气心里却没有多害怕,应该是范彪这家伙在旁边的缘故。 他让夫妻两个人回避:「你们要回避一下,我们把老人家的衣服换了!」 两夫妻走出堂屋,到屋子外等候着,随后范彪就把盖尸体的白布掀开,我看到一有些瘦弱的老头安详的躺在木板上,就跟睡着了一样。可一旁的范彪却紧皱着眉头,我问他怎么了,可一向嘻嘻哈哈呃老范却摇了摇头,小声的告诉我:「待会在和你细说,接下来我告诉你怎么做,手千万不能碰到尸体的肉体,不然会走背运。」 我点了点头,随后范彪拉着老头尸体的衣领子直接就把尸体拉坐了起来,随后让我把老头身上穿的外套脱掉。 其实我还真挺无语,这老头这个季节居然还穿外套,难怪他儿子说他疯疯癫癫,连冷热都分不清楚。 第二十章 兴村妖途二 我感到很不解,为啥白天清清楚楚先忙完,非要等到晚上?可我就一新手小白,跟个无头苍蝇一样,既然范彪大师傅这样说,肯定有其中的原因,管他呢,反正他老板给工资,都是玩。 闲暇之余很无聊,老范就给我说了一些关于丧葬行业忌讳的东西,还有一些唬人或者装模作样走流程的事。其实也没啥可忌讳的,就是不能乱动死人,还有点烛焚香相关的一些道家知识和基础流程。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听得一知半解,他也没太在意,说我了解一些就好,随后他便告诉了我这次来或许不是一次普通的白事,等晚上他将阴契烧了以后说要带我玩点好玩的东西,让我长长见识。 我看着损贼笑得格外阴险,估计没憋什么好屁,可我缠着问他他却神神秘秘不和我说。 太阳缓缓西落,竹林里传来了鸟儿归巢前的几声低鸣,原本咿咿呀呀的蝉声变成了蛐蛐躲在墙角的吱吱声以及田野青蛙的鸣叫声。 竹林里蚊子挺多,时不时就有蚊子飞到我的身上给我来个偷袭,简直不讲武德。我被叮咬得没了言语,在屋子里找了一把电风扇对着身子吹。 我看一旁的范彪伸了个懒腰,无精打采地问他:「忙完了没有大哥?」 范彪看着我笑了笑:「完了,我把排位弄好,咱们去把这阴契烧了就去睡觉!」 我一听有些无语:「呃,你不说带我长长见识吗?」 范彪瞅了瞅被月光照得通亮的小院,随后小声和我说道:「别急兄弟,睡觉只是做样子,今晚上能不能钓到大鱼,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第二十一章兴村妖途三追寻 或许是真被范彪打怕了,三个妖怪看着老范,白毛老妖怪急忙对范彪说道:「小伙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阻拦我们?」 范彪看着三个妖怪,冷声说道:「本来是没有,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山里,谁都不会收拾你们,可你们到人堆里作恶,那我只有把你们收拾乾净!」 白毛老妖怪虽然长得恐怖怪异,可我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恐惧与害怕,只见他急忙解释,满脸疑惑道:「哎哎,不对啊,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害人的事,我们来这只是为了把魂魄送回来!」 虽然他们很害怕,说的也很真诚,可范彪压根就不为其动摇。我看着他们虽然长得丑陋骇人,可他们好像确实也如同他们说的那样,他们进来后似乎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而反倒是我和老范,不对老范一人,他冲过去就是拳打脚踢。 或许是我所经历的并不多,也不知道妖这一类最善于迷惑人心,不但是他们的话,还有他们的一些妖术。或许他们应该心里知道妖术对范彪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想通过沟通博取范彪同情,可范彪却一语将他们的目的戳破:「别他妈说废话,你糊弄小孩呢?谁教你们的摄魂术,今天你们不交代清楚,那就别怪老子废了你们的修行!」 果然,几个妖怪见迷惑的话不起作用,于是就漏出凶狠的目光,白毛老妖怪似乎对两个妖怪下了什么必死的命令,只见三个妖怪趴在地上从尸体后跳了出来,他们就如同动物一样匍匐在地上,屁股带着尾巴翘得老高,胸口贴在地上。头支棱起来凶恶的盯着范彪。 老范居然都没拿正眼看他们,反而是手一拉漆黑的铁链,直接将一旁邱老头的鬼魂拉到了身边,手中心早已经准备了好一张符咒,对着邱老头鬼魂的额头就贴了上去,原本还挣扎的邱老头鬼魂瞬间就跟睡着了一样没有了动静。 范彪将邱老头的鬼魂一把推到了我的旁边,哥们儿我没有任何准备,被这突然推到身边的鬼魂给吓了一大跳。见老范自己贴了符纸,心里平复了一下心中的紧张,可还没等我问范彪把邱老头鬼魂推给我干嘛时,三个妖怪对着范彪扑了上来,他们就跟狩猎的恶狼一样。 可范彪早就已经准备好,手中的铁链对着左右夹击而来的两个妖怪就抽了上去,直接把两个妖怪打到空中,或许这铁链有什么神奇的能力,也有可能是范彪的力气太大,那两个夹击他的妖怪直接被范彪手中的铁链打回了原型,居然是两只獾,不过我对动物不太了解,不知道是獾里的哪一种。 而白毛老妖怪非常的精,两个被范彪打到的妖怪明显做了白毛老妖怪的炮灰,可这白毛老妖怪却也没犹豫,对着邱老头的尸体就扑了上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邱老头的尸体居然从盖着的白布下立了起来。 只见邱老头的尸体一脚狰狞诡异,恶狠狠的看着我和范彪俩人。 第二十二章 兴村妖途追寻2 大夏天,两人穿着个短裤,在茅草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过茅草地,全身上下早已经被汗水打湿,范彪索性直接脱掉上半身的短袖,我看他一身横肉,全身上下都是肌肉。 我们拉着柏树的树根爬上一道坡,来到了一处树林里,林子里很黑,月光无法将林子照透,我问范彪咋办。他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电筒,手机的光虽然挺暗,但好在能照亮身边的环境。 他看了看手上的仪器,然后辨别着方向,一边从树林里的荆棘灌木中穿过,一边仔细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走了一阵,我们听到了缓缓的溪流声,不远处应该是有山泉,而老范看着手腕上的仪器,仪器似乎指向的方位也是溪流声响传来的方向。 我和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向流水的方向走,很快我们看见了月光,只见林子深处有一处山石耸立的断崖,而断崖下有一积水的小潭,水应该不是很深,水流缓缓从水潭低矮处流走,潭水的石壁上挂满了藤蔓植物,垂落在崖壁上,而贴近水潭的崖壁下有一人工凿出来的山洞。 我和范彪看着那山洞,山洞之上被藤蔓覆盖,一股泉水从藤蔓之中滴落而下,月光映照下有些闪动。我看着范彪,不太确定地问他:「是不是躲到这洞里面去了?」 范彪看了看手腕上的仪器,对着我眼神凝重地点点头:「看来这地方是这些妖怪的老巢,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妖怪!」 随后范彪在潭水旁边捡了一截树干,他试着插到水中测量了一下深度,水并不深,最多也就只能到小腿肚子。 范彪脱了鞋,随后没有任何犹豫就下了水,我在后面跟着他。水里挺凉快,我和他缓缓向着石洞的方向走,水潭的水被我们的脚步惊起一片涟漪,倒映在水潭里的明月被波浪拉扯成奇形怪状的模样。 因为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样子,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洞口,洞口之下有一处两三米宽的平台,而贴着石壁的一角就有人修建的小路,我和范彪四眼相对,心中有些无语。 他对着洞里照了照,洞口没有多高估计也就一米五的样子,宽度只有一米左右,看着洞壁上全是人用钢釺打凿的痕迹,估计这洞应该没有多深。 我掏出兜里的蜡烛,让范彪将它点燃,他将手机电筒关掉,两人一前一后地弯腰走进了洞里。洞口虽然有些小,可进到洞里以后我就看傻了眼,洞中很大,除了洞口是人为修建,这洞里居然是天然形成,而这时候我们看到不远处书老头的尸体斜趴在地上,似乎没了什么动静。 范彪将蜡烛递给我,随后嘱咐我:「兄弟你小心一点,站在这把蜡烛守着别动,我上去看看!」 我点头,老老实实靠在石头墙壁上,透过昏暗的蜡烛光,我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这洞中居然雕刻着一尊非常奇怪的石像,神像很大,估计有两米高,盘腿坐在石台上。有点像龙王爷,可身上的穿着却不像,他赤裸着半个身子,肩膀上盘绕着一条蛇,那蛇和他一起目视前方,神像似笑非笑,但看上去却不吓人,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 范彪一边看着自己的仪器,一边对着神像走了过去,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随后便对着石像说道:「别藏着了,出来吧!」 我原本以为出来的会是那白毛老妖怪,可石像后面出来的却是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男人留着三七分,带着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样子。 男人或许也没想到,这大晚上会莫名其妙地有两个精神小伙不睡觉跑到这深山沟里,他眼神里透露着惊讶和诧异,随后他开口用很有磁性的男声对我们问道:「两位小弟,你们是干什么的,大晚上的跑到这深山沟里来了?」 范彪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这后面应该是一妖怪才对,怎么会出现一个大活人。我见老范没说话,我有些不知所措。 范彪看着男人问道:「你是百仙宗的人,这石像是百仙道人,是你让这几个妖怪摄的邱老头的魂?」 男人看了看一旁的尸体,摇了摇头:「我没有,我是百仙宗的宗外弟子,以前有些巧遇,救过一个快成仙的狐狸,而这狐狸就是百仙宗的四代宗师,他破格收了我这个人类徒弟,但没有教我任何宗门秘术。」 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但范彪似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于是老范问他:「这三个妖怪能修行得道,估计也是百仙宗的小辈吧。」 男人点了点头:「嗯,他们就是百仙宗的徒孙,其实这事或许是个误会。」 范彪收起戒备,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最后将烟丢给不远处神像边上的男人,男人接过烟,也点上一支后和我跟范彪讲道:「两位兄弟,你们先把他们放了吧,我在这他们不会乱来。」 我有些不太确定,范彪为什么似乎完全没有敌意,随后我慢慢走了过去,小声地问范彪:「放不放老范?」 第二十三章兴村妖途吴大爷 我和范彪一路聊到了邱家,月色缓缓落下,我和老范进到房间之中,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四点。 我们没再操心邱老头尸体的事,躺在卧室的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一觉睡到了中午十点多我才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揉了揉眼角的眼屎,我发现身边的老范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起来了,他躺在我旁边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熊出没》,一边嘿嘿嘿地傻笑,我感觉他有点像个智障儿童。 我有点不理解,这老小子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对这些动画片感兴趣。他见我醒后就告诉我今天要准备做些什么,原来昨天下午这老小子写的居然是挽联。我看他的毛笔字写得还特别好,他给我安排,让我去把他写的挽联贴门边上。 范大师吩咐后,我哪里敢不去,便忙着去贴挽联了。 而尸体已经被那三个妖怪送了回来,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不然明天等人家儿子回来我们就说不清了。 我和范彪没事到村子里溜达了一圈,村口岔路的白禾坐在门口逗狗,那居然是一只萨摩耶。我和老范走过去和他打招呼吹牛,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我和老范,老范接过他的烟,我示意我不会。 几个人没事一阵闲聊,我看着他养的狗,这狗养得挺好,优雅地躺在他的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白禾。白禾怕狗子吓着我们,就对狗子说道:「莎丽,回屋里去。」 白禾说话很温柔,而狗子也非常听他的话,一边走一边回头地进了屋。随后白禾对我们说道:「怎么样,那三妖把尸体给你们送回去了吧?」 范彪点了点头,看了看跑进屋子里的白狗,随后笑了笑对白禾说道:「白哥,你既然是百仙宗的,你怎么一直待在乡下,你去城里凭你百仙宗的身份开个丧葬用品店。给人处理点灵异事件不比待在乡下强?」 白禾摇了摇头:「你说笑了兄弟,百仙宗的人只能巡山保护动物,寻找有灵智的徒孙,不能参与市井百姓的生活。」 几个人聊着家常,范彪见他倒挺自在,就问他:「那嫂子和孩子没和你待在一起?」 或许是不知者无心,范彪的问题似乎触及了白禾的痛处,他抽了一口烟叹息道:「老婆去世了,家里的长辈也去世了。当时结完婚还没来得及要孩子,就突发意外。老婆唯一留下的念想就是莎丽。」 看来他的身世还挺凄惨,但他看上去也才三十来岁,我有些好奇地问他:「那啥,白大哥,你怎么不再找一个啊?」 白禾看着我笑了笑,我能看出来他笑得有些无奈:「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啥也没有,哪里有勇气去祸害别人的未来,而且我老婆很好,我现在安安静静的待在村里隔三差五还可以去看看她,我要是再找个伴儿出去发展,她一个人待在村子里该多孤独。现在村长给我安排的工作挺好,我也挺喜欢,每天出去转转监督别人用火也挺开心!」 范彪有些尴尬,急忙开玩笑化解:「哎,没事,大男人一个,大不了用手。」 我在旁边有些无语,白禾也看着范彪尴尬的笑了笑,三个人看来还挺有缘分,于是互相留了联系的方式。 白禾是一个重情感的人,从他的话里我就能听出他应该很舍不得他老婆,也正如他闲聊和我们说过一句话:「我并不是怕她不在了,怕她离开。而是我还活着,我心里还记着她,我怕未来有一天我记不起她的模样,活生生地把她遗忘了!」 三个人挺聊得来,也不知道为何,原本不善于表达的我居然还有这么多话可以和人沟通。三人闲聊时,范彪突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哎白哥,你们这村子里的山上是不是不止那三个狸子妖怪,而且你们村怎么都没人养牲口鸡鸭啥的,只有你一个人养了一只狗。」 白禾想了想,随后对我们说道:「其实这和另外一个妖怪有关,不过他前几个月已经死了,是一只猴子。」 原来在他们的山里还有猴子,那猴子脾气暴躁,乘着农村老头老太太出门干农活就喜欢偷摸到村子里抓老头老太太养的鸡鸭鹅,这一来二去,老头老太太对那身法灵活的猴子又没办法,最后便都不敢再养,再加上那猴子通了灵智,是山里的土大王。换做是人的话,那简直就是一踢瘸子骂哑巴,挖绝户坟踹寡妇门的主,好在老天爷自会收拾每一个狂妄的家夥。猴精跑到他们村里一家老太太家偷吃东西,误食了毒耗子的老鼠药,把自己给毒翻了。当时它死了还不想离开,白禾在它活着时拿它没办法,可它死了白禾还是能收拾它,白禾用百仙宗秘法请来了宗里的大仙把它给抓了。 那猴妖比三个狸子厉害很多,它常年下山混迹在村子里,因此村子里有妖气。即便是现在那猴妖已经死了多时,周围仍然还有妖气没有完全散去。 第二十四章 兴村妖途老范 我看着有心惆怅的吴大爷,继续让他给你讲了讲他这些年的经历,说着说着,他就说到了他是怎么遇到老范这倒霉孩子。 其实最开始也是比较凑巧,当时因为一恶鬼,他正愁得想什么办法对付那恶鬼时,突然就出现了一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这小男孩居然什么都懂,在那鬼魂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道家三清的独门符咒法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一只厉鬼被这小孩给收拾了,吴大爷见这小娃居然懂道家三清里的东西,就和他聊了起来,而没想到就是和他住一个镇,当时的范彪还在上初中一年级,可随着后来老范在学校打架斗殴太过彪悍,学校把他给开除了,这家伙天生也不是什么学校的料,但却是做阴阳先生的料,各种东西一学就会。他家里也没人管他,反正他能自己养活自己,家里人也没什么意见,这跟着吴大爷一混就是好多年,至今为止老范甚至比吴大爷懂得还要更多。 我记得范彪当时和我讲过,他是先生命,于是我就有些好奇,于是我就问吴大爷:「吴大爷,你知不知道先生命?」 吴大爷听了以后沉思片刻,随后他和我说道:「听说过,你问这个干嘛?你知道谁是先生命?」 我不敢说老范就是先生命,于是就和他说道:「我听老范说过,想了解一下,先生命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 吴大爷说他也不太清楚,让我以后自己去慢慢了解。随后他打电话问范彪找的怎么样。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很快范彪就带着一大群人从外面走了回来,之见一群人热得满头大汗,范彪上身顶着个光膀子,一身硕大的腱子肉,胸口的八块腹肌棱角分明。我看了看他跟个健美教练一样,随机又摸了摸自己一身的排骨。 之见范彪用自己地短袖擦着脑袋上的汗一边说道:「找了一块好位置,老吴你问问邱家人是不是自己的地,不是叫他们明天回来好好商量一下。那位置不错,保他家这几年气运不会受任何影响。」 第二十五章 兴村妖途邱老头魂魄被偷 我见老小子故作神秘,于是就催促地问他:「呃,大哥,你直接说叫啥,你说这么多我也不懂。」 范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近处的风水格局有一个名字,我们现在站的这山坡下面就叫金蟾献宝。但后面这方圆几十里的大山连起来形成一个更厉害的风水格局,我们现在站的这山丘就是它的风水位,这山丘正处于一条龙脉之上,而风水典籍里管这种风水叫游龙吞珠。如果没看错,这山后面应该有很大一处坟地,但这些人没把这位置找到,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研究明白。 看他说得这么厉害的样子,我心里暗自琢磨,这么好的风水形势,邱老头埋在这里,那他家里人岂不是更厉害。 范彪见我在一旁若有所思,他用肩膀撞了一下我:「哎,想啥呢?」 我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有点不理解,这么厉害的风水,那老头埋在这里,那他的子孙后代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范彪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几根毛:「这不好说,风水这东西我也是一知半解,我只能看出形势,看不出气运。风水一类还得三清术中的奇门术,他们是专门研究这玩意儿的,而且三清奇门术不但能运用自然风水,还能用奇门遁甲术里的法门将周围的道气加持在自己身上作为攻击和防御的手段。」 我是懂非懂,或许就是能运用八卦五行之类的方法,可范彪说这风水他只是看出其形势不得其气运,我就有些纳闷,既然他都不确定,他还敢忽悠邱家人将老头葬在这里,万一这地方是一处凶地咋办? 于是我疑惑地问他:「呃,这你都不确定,这能埋人?」 范彪嘿嘿坏笑,有些满不在意地说道:「这种东西,即便是风水位再好,人品出了问题,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好风水也和自身修行有关系,不然历朝历代那么多皇帝,他们权力滔天也会伴随朝代更迭,风水只是辅助,并不是完全就能改变子孙后代的命运!」 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说得还有些道理,随后他见几个老家伙在那里停了手中的活,就凑上去给几个老头发烟。 我凑上去看了看,坟坑似乎已经挖好,老范现在站在坟坑外几米处,他伸出手指在那儿对着坟坑比划着名什么,我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在丈量着什么。 随后他走到几个人身边:「这还差一尺,待会记得用东西盖一下,这天气容易下暴雨。」 几个老头拿着卷尺去量,他们似乎并没有质疑范彪,而是在确定。量完了后就对着范彪拍马屁:「小范师傅这手艺是学到位了的,这一看就八九不离十。」 我看着这几个老头一脸吹捧,不由得有些尴尬,老范似乎已经被他们捧惯了,压根也没当一回事,只是收起平时在我面前的嘻嘻哈哈,一本正经地和几个老头说道:「你们一定要挖够尺寸,不能开玩笑,要用阴数不能用阳数,我还要忙别的,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李老头看着范彪,笑嘻嘻地问道:「道场布置得怎么样了?」 范彪点着嘴角的烟吸了一口,随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不担心你们遇到什么问题,我过来看看。我回去了,你们慢慢忙!」 随后范彪带着我回了邱家院子里,而回到邱家后,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很多人,周围到处都摆放着花圈和灵幡。老范走到一个大音响旁边,插上电后试了试话筒有没有声音。他在音响旁边摆弄了一阵,随后便放起了哀乐。 我在人群中挺无聊,偶尔给范彪打打下手,不过我发现丧葬行业混起来挺快,一天在人群里瞎转悠,很快就到了晚上,上半夜范彪和吴大爷带着手下的人又敲锣又打鼓。我在一旁挺闲,于是我就凑到丧葬乐队里让他们把铜锣给了我。 反正哥们儿我挺无聊,我就混入其中,跟随着他们的鼓点一通乱敲,反正也没人在意。 院子里来了很多邱家人的亲戚朋友,他们在院坝里面摆了六七桌麻将,借着给邱老头送终的名义聚众赌博,从下午打到了现在。 我在嘈杂的人群中一边看着嬉笑走动的人们,手中的铜锣不自觉地敲着。或许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停下手里的事儿。原本我以为要收拾收拾睡觉,结果邱家人安排了节目,只见一些穿着花哨的女人又唱又跳。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不由得感觉人生一辈子有些仓促,老天爷原来也挺公平,虽然人的出生有所不同,可人走到最后的结局都一样。而人群中的人有的说有的笑,有小孩跑动,有人忙着交谈,而唯独躺在棺材里的邱老头寂静无声。而他的魂魄也让范彪给关在小瓶子里,要是这时候把他放出来,让他看看这群早上睡下午赌丶晚上唱歌又跳舞的亲人,他会作何感想。 想着想着我回过了神,感觉自己不知为何有些多愁善感,这些和自己似乎也没太大关系,我就来混点工资,管他呢,完事后就去睡觉! 第二十六章 兴村妖途盏台道人 没一会,我和范彪就看见一盘腿坐着的老头从远处的黑暗中飘了过来,我和范彪仔细看了看!总感觉这老头有些仙风道骨,他身后居然还带有光晕,周围还散发着飘荡的白雾,左右两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三四岁的小孩! 我看了看,有些疑惑,心想这妖怪怎么出场这么华丽,比起常青青可高调太多!而《传神诀》中有记录,眼前这个可能不是野仙妖怪,而是一正儿八经的地方仙家。 传神诀记载:「望观仙人入凡尘,披露霞光气缠身,随身左右伴童子,慈容善貌飘忽人!」 意思是神仙都自带一种仙气,并且身边都会伴随小孩,样貌多为慈眉善目。我看着眼前这老头,他飘坐于空中,双眼微闭盘着一头雪白的长发,眉毛很长,胡子也很长。看来西游记诚不欺我,他和电视里的太上老君或者是太白金星是一个造型。 我和范彪看了看眼前这小老头,我有些仓促的对他问道:「呃,那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他见我磕巴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于是就缓缓睁开眼对我问道:「晚辈,是你传的令?有何事需要知晓,你且问吧!」 我和范彪互相看了看,然后对老头说道:「我们本来在这村子里给人处理白事,可这家人的鬼魂被妖怪抓了去,我们前几日又将他解救出来,然后将他收在一个小瓶子里,今天白天忙完了,晚上打算把他放出来,可我们装鬼魂的那瓶子不知被谁给偷了,这没了办法,才用传神令。原本我们想请附近的野仙五族问问,但没想到请了您!」 老头摇了摇头,叹息道:「哎,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能继承江老弟的衣钵,这世道看来又要有大事发生!」 我不理解老头的话,本来想问他什么意思,可他却急忙和我切入正题,耐心地告诉我:「这周围归我管辖,我在得道以前本也是一动物。我曾经是这兴村扶灵山的一大老鼠修成正果,清末时期山上有一庙堂,我吃了人们供奉在盏台的香火得道。后来被封为盏台道人,是神仙里驻守人界职位最低的神仙,是地方仙家的一种,也被称为地仙!」 我和范彪看着他,这老头是一位真正的神仙,虽然以前也是一个妖怪,可人家有大机缘,不然怎么修成正果。这可不是普通山精野怪丶野仙能比的。 他说他被人们封为盏台道人,那肯定知道这周围方圆很多的事情,好在他也没和我们磨叽,直接给我们指明了方向:「这兴村周边,山林之中一共有五个妖怪。一是罐精三兄弟,他们一般不进村子,你们似乎也已经碰到过。二是那猴精,不过他已经死了,第三你们也已经见到过了,只是你们没有认出来而已。而邱家老头的魂魄就是被它拿了去!明日它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只需要将这件物品放在口袋里,贴近它身边时自会看出它的模样!」 随后老头手中变化出一个类似小香包的东西,他随手一挥直接就飘到了我身前,范彪一把就将飘来的东西接住。 随后老头摸了摸嘴下面的胡子,和我们说道:「老头我只能给你们指引,至于怎么处理你们要好好定夺,老夫告辞!」 我将手中的蜡烛放在地上,然后对老头抱拳:「多谢老神仙指点!」 将蜡烛吹灭后老头的身影飘向远方消失不见,我和老范四目相对,随后对老范说道:「这还咋找?」 范彪摇了摇头:「这老头都说了明天他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估计我们去找也找不到。那等明天过来再看看!」 事后我和老范回到了房间,他估计也挺累,倒头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我躺在床上,透过窗外射进屋子里的灯光看着天花板,回想着从那天到今天我和范彪遇到的这些事,总感觉有一些地方是我和老范没有弄清楚的地方。可老范对此都并未在意,我何必庸人自扰,于是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睡了不知多久,或许是下半夜,我被人的呼唤声叫醒,看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一旁的范彪睡得挺香,可是谁在叫我呢? 我仔细地去分辨,迷迷糊糊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小弟弟~」 我不知道是谁,难道是这邱家的小孩?可这么大晚上,找哥们儿我这啥都不懂的人干嘛,不应该找老范或者吴大爷才对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就向着房间外走去。可出门后我就感觉周围很怪异,房间外的堂屋很空,原本就宽大的堂屋之中居然什么都没有了,我迷迷糊糊也没有太过在意,来到堂屋的大门口,看着房间外吹着大风,院子里的柚子树树叶被风吹得来回摆动。 到处仔细去找那个呼唤我的人,可周围啥人也没看到,院子里空荡荡的,非常乾净,我挪动步子来到院子中间,看着院子两边的房间,想去找出呼唤我的人。这时我又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小弟弟~别伤害他好吗?」 第二十七章 白禾与莎丽 白禾见叫了我半天我也没回应,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儿就是一激灵,随后回过神。只见白禾笑着对我问道:「想啥呢弟弟,叫你半天也不理我。」 我惊奇地看着白禾,有一种他特别神秘的感觉,随后定了定神和他说道:「哦,刚才看你养的这狗看得太入迷了。」 见白禾和我说话,狗子坐在白禾身边,可我却看到它身边有一阵气飘荡,而气幻化成的却是一个漂亮的外国女孩。这气是由他身边的狗散发出来的,狗坐在地上,吐着舌头。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随口说道:「我看你的狗真漂亮,它真听话。」 白禾只是笑了笑:「莎丽它已经二十岁了!」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这狗居然年龄比我还大三岁!看着我一脸懵逼,白禾对我说道:「你先忙,我要进去写个礼单。等你空了再聊!」 随后他带着狗走了进去,我感觉白禾似乎有什么秘密,可他连百仙宗的身份都告诉了我和老范,他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说出来的?难道是隐私方面的事情?他是个女人?我想什么呢!不过看来白禾不简单,他不可能不知道身边的狗是一个妖怪,但老范当时怎么没有看出这是个外国妖怪,这倒是挺让我意外。 我在门口放鞭炮,见没什么人,恰巧吴大爷顶替了范彪,我就抽了个空走到老范身边,老范见我到他身边,就在嘈杂的人群里小声问我:「发现了没有?」 我对他点了点头,凑近他小声说道:「这东西给你,白禾身边那条狗不对劲,你待会过去看了就知道了,他身边那狗也是一修炼成精的妖怪!」 范彪瞪大眼睛惊异地看着我,感觉他有点不信,于是我严肃地和他说道:「真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随后他半信半疑,拿着袋囊就从人堆里走向了白禾,他过去和白禾有说有笑,就跟正常聊天一样,说了一会后叼着根烟走了回来。可原本笑着的脸立马严肃了起来,背对着身后人堆里聊天的白禾跟我使着眼色,示意我到屋子里去。 我自然明白范彪的意思,于是我和他到了睡觉的房间之中,他急忙和我说道:「这事肯定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既然这狗是一妖精,那偷走邱老头鬼魂的肯定是它,可他偷老头的鬼魂干嘛!」 我也不能理解,于是就问他接下来怎么打算,是趁白禾不注意去把那狗抓住?还是直接用三步倒给它药翻?可这狗是一妖怪,估计没那么容易上当! 我在一旁皱着眉头,我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梦,如果昨天晚上梦见的和今天的这狗妖是同一个,那它昨天晚上说的那些不清不楚的话肯定有别的意思!于是我就把我心中想到的告诉了范彪,老范也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慢慢和我说道:「看来这狗妖没什么恶意,那就是白禾肯定还有什么秘密,我看今晚你用传神令把它召唤过来,我直接给它抓住。我直接屈打成招,不信它不老实交代!」 我想了想,这好像能行,可传神口诀我都没搞清楚该如何准确施号调动,以准确传令让鬼魂妖怪前来,我把我如今半桶水的传神诀水平告诉了范彪,老范想了想,随后跟我说:「这是非同小可,要不下午不忙,我带你回去拿书,你再看看?」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因为我记得我所会的那口诀是请身边最近的鬼妖神,要直接把那狗精召唤过来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这需要知道那狗的名字,以及它身上的毛发之类的东西。 范彪似乎很懂这一类的事情,感叹道:「哦~这不就是符咒里的请鬼嘛,没想到三清术都大致一样。」 我见他说的挺容易,于是我问他:「那我们怎么弄那狗妖的毛发啥的?」 只见老范很自信的笑了笑:「这还不简单,待会过去找白禾闲聊找理由摸摸狗脑袋薅它几根不就行了?」 我见这老小子还真有一套,于是就让他去,老范虽然说的挺轻描淡写,打定主意就出了房间按计划进行。虽然他很自信,自身实力也很强,可难免有时候容易阴沟里翻船。他一切都很正常,在白禾身边嘻嘻哈哈的说着什么,可就当他摸狗头时,不知道是他薅狗毛时下手太重还是怎么回事,老小子被白禾的狗咬了一口。 这一口范彪皮糙肉厚都觉得无所谓,可他那被咬得血淋淋的手把身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事给吓着了。 身边的人都劝范彪去看看,可老小子毫不在意,说等忙完了再说。他一手鲜血,带着夹杂着自己血的毛发走到了我身边,没心没肺的笑着和我说道:「呐兄弟!够了没有?将就着用!」 我看着一手血的范彪,他却毫不在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而还傻愣愣的笑着。 见狗妖的毛发已经得到,范彪却也挂了彩,我自我责怪的说道:「兄弟,你这是何必!为了这些狗毛还被咬上一口!」 第二十八章 兴村妖途最后的告别 他是百仙宗的人,对动物的通灵之术运用相当熟悉,所以这么多年以来莎丽就成为了他超越物种的唯一亲人。 而原本一切看似都快要过去了,奈何动物的自然寿命基本都不如人长久,莎丽因寿命原因生了几次大病,直到有一次,獾妖三兄弟的出现让白禾踏上了修行者不可触及的歪门邪道。 google搜索twkan 兴村原本还有一只猴妖,而猴妖的死就是因为獾妖三兄弟跟白禾。虽然那猴妖算不上什么好妖,但也算不上坏,只是惹得村里的人有些讨厌而已,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人的事。 可獾妖三兄弟却特别恨猴妖,他们不但打不过猴妖,而且常年被猴妖欺负,直到后来遇到了因为莎丽生病而绝望的白禾。 白禾本就身为百仙宗弟子,他虽然没有百仙宗的法术,但白禾会与动物通灵。白禾现在在动物堆里到处打听救同类的方法,獾妖三兄弟就想着借帮白禾救莎丽的名义杀了猴妖。 而罐妖三兄弟的方法确实救了莎丽,不过只是一时而已,可这间歇性的好转却让白禾犯下了弥天大错,触犯了百仙宗的禁忌。 獾妖三兄弟告诉白禾,灵魂对于动物来说可以续命,但杀人取魂明显不可能,而且白禾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于是獾妖就给白禾出了个馊主意,让他以为民除害的理由收拾了猴妖,而猴妖的魂魄也可以让莎丽不死。 这虽然可以延长莎丽的寿命,但这却违背了天道自然法则,不过那时白禾哪里知道这是三个妖怪的鬼主意,只是想利用他而已,被他们说的顺理成章,这也是妖怪向来最擅长的手段,迷惑人的心智! 听到这里,老范再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既然知道他们属于妖言惑众,你还跟他们同流合污,最开始我们来时的故事也是你编的吧?你们把邱老头的鬼魂怎么了?」 白禾深吸了一口烟,黑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他带着满嘴的烟气说道:「其实你们没来我们本来打算用邱老头的鬼魂延长莎丽的寿命,可我不想越陷越深,所以当时让罐妖三兄弟把他的鬼魂送了回去,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说完白禾看着身边的妖怪莎丽,眼神中流露出悲伤:「这一切都是我没能力!」 妖怪莎丽看着白禾,悲泣着说道:「不!不怪你主人,我就是个累赘,连累了你!」 随后莎丽满脸泪水地看着我和老范,她从身上掏出了老范装邱老头的那个玻璃瓶。她将玻璃瓶递给了范彪,范彪接过瓶子后对白禾问道:「万事万物都逃不过命运轮回,你这方法只能维持一时,换来的是更大的反噬。你也是修行的人,这种道理难道你不懂?」 说完,范彪将装邱老头的玻璃瓶打开,瓶子里开始出现白雾飘荡,最后幻化成了邱老头出现在范彪身边,只见老头一脸惊恐:「放过我,我再也不乱杀动物了,我知道错了!」 范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声呵斥:「闭嘴,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老头非常恐惧,然后就问范彪道:「我能走了吗?我想回家!」 我们都看着这老头,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时,黑暗中又传来了一个我们不熟悉的声音:「回家?你还有家吗,老头,你欠我们妖族的债可不是你死了就能抵消的。」 范彪见又出现了一个人,急忙冷声质问道:「谁!」 黑暗中一个长相怪异的人出现在灯光的范围内,此人面孔和人没有区别,但耳朵却是动物的耳朵,有点像猫之类的动物,他身后居然还跟着獾妖三兄弟:「你们人类的恶心行径传承了上千年,你们自相残杀丶互相屠戮,我不管,但你们杀了我们妖族的同类,就想轻描淡写地过去,是觉得我们动物群体好欺负?今天这老头我必须带走,他想一死了之赎清他犯下的罪孽,哪有这么容易!」 范彪看了他一眼,随后严肃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冷哼了一声:「哼!百仙宗,三清书传人。你们未免管得有点多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今天除了你们三个人以外我全部都要带走!别妄想阻拦,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范彪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呵呵,那我倒想试一试!」 他也没有再多纠结白禾与邱老头的事,他抽出身上的铁链,将一旁的邱老头捆了起来,然后对白禾说道:「你们躲到老蒲身边!」 随后他一把将邱老头推到了我身边,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那当时在冥界偷拿回来的刀柄!范彪口中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咒语,刀柄慢慢长出了长长的刀刃。 那人看到范彪手里变出来的刀,有些吃惊:「斩神刀!没想到这刀原来在你这里,让我们好找,正好物归原主将它带回去!」 范彪虚眯着眼,冷哼了一声:「哼,那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第二十九章 兴村妖途告别二 随着那人消失在白雾之中,原本被砍断丶掉落在地上的利爪居然变成了一只动物的前肢。 白禾蹲坐在地,满脸泪水,看着变成原型的莎丽一直没有说话。我和老范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过了很久,白禾抱着莎丽的尸体向黑暗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对我和范彪说道:「这里的事我处理完了,莎丽的事我会从头到尾告诉你们。」 我们看着走向黑暗中的白禾,心里虽然特别难受,可我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完成。范彪解开了邱老头身前的铁链:「你走吧,去冥界,不然那些妖怪不会放过你,你生前犯下的错我们制裁不了你,地府的鬼差自然会查。」 邱老头老脸满是皱纹,畏惧地问道:「我能不能不去地府?」 本书由??????????.??????全网首发 范彪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你可以不去,继续留在阳间,但那群妖怪肯定不会放过你。你是想被他们弄得魂飞魄散还是去地府里接受惩罚后重新轮回,你自己选!」 我抬手伸向左手边,轻轻吹灭了那里的蜡烛,昏黄的烛火瞬间熄灭,周遭仅剩微弱月色照亮。 范彪上前一步,拽起还在瑟瑟发抖的邱老头鬼魂,沉声道:「别磨蹭了,跟我们走,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我跟在老范身后,一同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老范告诉我眼下要寻找的是村里那口能连通冥界的水井,这是邱老头鬼魂去往地府的唯一通道。我有些不解,为什么找水井就能通往冥界,而我当时回来时却要从离家那么远的渝北赶回来。 老范见我对这事比较好奇,就跟我说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进入冥界的通道很多,水井丶湖泊丶大江大河都能通往地底的冥界;而从冥界出来的通道出口也非常多,冥界和阳间就如同一个漏斗,冥界处于漏斗的最底部,从阳间通往阴间不管入口的路有多少,终点都将会到达冥界,但从冥界出来的出口有数以万计,而从冥界到人间最准确的出口只有渝北丰都城的大门。 听完范彪的讲解,我才渐渐了解,原来他说去找一口井还有这一层意思。 四川盆地的天气本就多变,刚走到村口小道,来到岔路口,我们看着大门紧闭的白禾家,心里五味杂陈。原本悬在夜空的月色骤然被厚重的乌云彻底遮蔽,天色瞬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紧接着,细密的雨丝便淅淅沥沥落了下来,带着盆地特有的湿潮闷热,雨越下越密,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我们的衣服,路面也变得泥泞湿滑,踩上去满是黏腻的泥水。 我们顶着雨水在村里摸索,邱老头鬼魂不情愿地被范彪揪着,雨水穿过他的身体,他一脸萎靡不振,却也不敢多言。我和老范四处寻找,终于在竹林之中找到了一口平时村里人洗衣服用的民井。井台布满青苔,周围到处都是掉落的竹叶,雨水顺着井口滴落,传来幽深的回响,隐隐透着一股阴寒之气,而这民井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这井就是老范说的人间与冥界的交界口。 「跳下去,这口水井能直接通到冥界,阴契前几天就给你传下去了,下去自有鬼差接应你。」范彪松开抓着邱老头的手,冷声吩咐。 邱老头看着黑漆漆的井口,满脸惧意,却也知道别无选择,颤巍巍地对着我们鞠了一躬,转身纵身跃入井中,身影瞬间消失在井口,没有荡起任何涟漪。 解决完邱老头的事,我和范彪浑身湿透,踩着泥泞的原路返回,径直回到了邱家院子里。院子的灯光下还有人在打牌守夜,雨水敲打着屋檐,我们找了处能避雨的角落,简单收拾了下,便回房间休息,忙了大半晚上,我和老范脱掉已经被淋湿的衣服上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虽已是七月中旬盛夏,天亮得早,但窗外依旧是浓稠的墨色,黎明尚且未至,夜色还厚重笼罩着整座山村。 我们的老板吴大爷打着哈欠醒了过来,对着我和老范拍了拍。我猛地惊醒,脑子还有些昏沉,揉了揉眼角的眼屎,我看着身旁的范彪也瞬间睁眼,眉宇紧蹙,一脸疲惫倦容,眼底血丝纵横,身形略带困顿地起身。 吴大爷和我们开始收拾,等他和老范穿戴整齐。年纪偏大的他鬓角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笑起来就跟路边盛开的菊花似的。 盛夏的早晨湿气很重,他顶着有些反光的秃头,身上披着一件透明的塑料雨衣,里面穿着老旧的黄色道袍,满脸焦急,压低声音催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仓促:「快收拾收拾,八大金刚带好东西。邱家那边人都齐了,送葬队伍马上就要出发。」 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满院子的人,只觉得一身困意。范彪也敛去脸上睡意,他本来就黑,熬夜后脸色反光跟打了蜡似的,抬手理了理破道袍褶皱的衣摆,盛夏夜里闷热,再加上晚上下过雨,哪怕是凌晨,空气里依旧裹着一股黏人的潮热。 两人跟着吴大爷身后,院子里早已一片肃穆。邱家老小全都披麻戴孝,一张张脸蜡黄憔悴,他们却丝毫不顾,依旧有说有笑,时不时还有人交谈昨天晚上打麻将的战果;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却又默默伫立。帮忙办白事的乡邻也都整装待发,气氛压抑又怪异。 第三十章开始熟悉 我感谢这黑哥们儿这么看得起我,但好在从暑假过后我都没遇到太影响我的怪事,要说有,也只有一件小插曲,不过那件事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后,也就是我大学三年级下学期。当时从邱老头那里回来后我便明白了,自己其实也算得上是一半吊子的阴阳先生,虽然哥们学了传神里的一些皮毛,可书在哥们儿我手上,既然这书不一般,那我还得多钻研钻研。 google搜索twkan 其实说起来这书还真有点厉害,只是当时哥们没把它搞透彻而已,而让哥们儿我最无语的是我连传令来的是谁都不清楚。为了以后不再出现传令来了却不知道是谁的尴尬局面,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准确地识别传令。。 可我哪里是那种学得进去的人,没研究一会便干别的去了。 一个夏天赚了几千块钱,吴大爷也没亏待我,不但给了我工资,还教了我不少丧葬知识,其实不是哥们有天赋学得快,而是旁边有老范这老小子,备不住他像个机器一样手把手教学。 八月底,在我开学的前一周我回家休整,一天下午我到旁边何巧荷家拿快递,她母亲在我家和我妈打麻将,我原本想拿了快递就走,但我看着穿着短裤短袖,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看手机的何巧荷时有些好奇:「哟!小妞,挺悠闲!」 何巧荷避开手机屏幕,故意挤兑我说道:「远娃子,你又来我家偷啥?」 我看着她:「我偷个屁,我拿快递!」 她有些好奇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只见她鬼精鬼精地笑着问我:「听说你这暑假去上班了?没看出来啊,你这家伙一天像根木头一样居然还有老板敢要你,这赚了钱也不说请我吃顿饭啥的!」 我看她一脸期待,便傻愣愣地对她说道:「那这还不简单。走!待会上我家里吃。」 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买啥好吃的孝敬姐姐!」 我看着她,笑着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呸,我孝敬你个屁,不吃算了!」 随后又故意惹她:「你看你脸又圆了,是不是又长肉了!」 她见我说她胖,一个天天关心容貌胖瘦的八卦女生哪里能听这些话?瞬间就变得像个小伙子一样,追着我想修理我,可兄弟我早就预判到了,撒腿就跑! 何巧荷追了一会就没啥兴趣了,看着她在我身后拿着手机,只见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个劲儿地倒腾,一边发着消息一边居然还满脸笑意。我看这妹子好像是发春了,有些好奇地问她:「哟,给那个帅哥发消息呢?脸都笑烂了!」 她看着我,笑得花枝招展,调侃我:「不告诉你,你这种木鱼脑袋说了你也不懂!」 我没太大兴趣,转身回了家。而这妹子却没和我客气,晚上拿着碗就到我家来了,原本我想叫老范也来我家吃饭,因为他家离我们镇上只有五六公里,可老范有别的事情说下次再来。 时间过得挺快,在家呆了一周确实特别无聊,或许确实是朋友太少的原因,老范要忙每天的工作,而何巧荷每天都出门约她朋友玩,可都是娘们儿,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混到女生堆里玩吧?哥们儿我本来长得就比较瘦弱,我怕我跟她玩别人说我是个娘炮。 我在家待到开学的前一天就回了学校,下半学期正式开始,没有太多期待,或许像兄弟我这样的人就真不适合待在学校里。 好在学校的生活虽然每天过得乏味,但有寝室三雄陪着,我们几个也懒得管老王,天天在学校上网通宵,要不就是去教室走走过场。而我天天趴在教室睡觉,一旁殷雨虹就特别不解地问我:「哎,姓蒲的,你咋天天都到教室睡觉,你都没想过要学点知识进去?」 殷雨虹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眉眼弯弯,并没有多说什么说教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摊开的笔记本往我这边挪了挪,笔尖指着上面工整的笔记,声音轻柔温和:「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都可以问我。」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飘动的长发和白皙的手背上,她眼神专注,没有半分嫌弃,只是单纯地善意提醒,我愣了愣,低声应了句好,原本懵懂的心底,悄悄泛起一丝细微的暖意。 在此之前,哥们儿我本就是个不善于交流的人,性子沉默寡言,和殷雨虹虽说是同桌,也仅仅止步于普通同学,最多也就是她偶尔说我呆,上课互不打扰,下课便各自走开,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直到那个清晨,一场不经意的相遇,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是开学大概一两周后初秋的早晨,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幕还挂着几颗未落的晨星,校园里弥漫着薄薄的晨雾,梧桐树叶上沾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便轻轻滚落,空气里满是青草与桂花的清甜香气。路边的路灯还未熄灭,昏黄的光晕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校园里一片静谧安然。 第三十一章过往 见回答超出了原本的答案,殷雨虹不可思议地小声和我说道:「哟~不错嘛姓蒲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看着她,腼腆地笑了笑,心里却特别得意。要知道哥们儿我虽然成绩不好不爱学习,可摄影方面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师,却从初中开始就玩相机,对这些那可是有先天优势! 其实殷雨虹也是一个特别有天赋的摄影者,不过她擅长的不是生活摄影,而是专业性很强的风光照。她好像还得过什么奖,挺有含金量,不过我对那些都没太过关注,只是有一回上课时我们的教学主任老王说过那么一次。 殷雨虹加了我的好友,她有时会给我分享她身边的事,虽然哥们儿我和她挺有话题,但这一大部分都要靠李权李鹏这两缺心眼的货在一旁给我打辅助,其实两老小子可没有好心到教我怎么引起殷雨虹注意,他们完完全全就是自己想找机会熟悉殷雨虹身边的两个小姐妹。 殷雨虹是一个每天认真上课丶老实上学的姑娘,她和我聊天时说,她未来想当一名风光摄影大师。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只能祝她成功,她身边还有两个好姐妹,她们都长得很漂亮,一个擅长妆造,一个擅长场景,三人正好组成了摄影小团队。 其实人和人就是这么奇妙,上半学期大家都没什么话说,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可人一旦有了异性朋友,那就跟得了传染病一样,一个传一个,大家慢慢地都成了朋友。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殷雨虹的好朋友吴倩和刘诗雨每天和他形影不离,而我或许是他唯一的异性朋友,而我身边又有李鹏李权两个牲口,他们老对吴倩和刘诗雨两眼都放光。或许是因为我和殷雨虹相处越来越熟悉,越走越近,两个狗东西天天跟在我身边转悠,最终几个人真就混到了一块。 而六个人完全熟悉起来还要从一次户外取景作业说起。 当时已经是十月中旬,学校要确定升学考试的题材,考试内容则要求选择自己擅长的领域,但前提是必须要达到及格线才行,不然来年要补上考试不及格的学分。 / 眼看升学实操学分摆在眼前,谁都不想来年留级补考,我跟李权李鹏这俩家伙彻底慌了神。 而李权李鹏一有空就围着我打转,软磨硬泡丶死皮赖脸地央求我,让我主动去约殷雨虹一起外出取景,组队完成毕业题材的摄影写生作业。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俩哪里是真心为了学分丶为了作业,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满心满眼都惦记着殷雨虹身边那两个小姐妹。 最后哥们儿被他俩缠得实在没办法,架不住两人轮番念叨,只好硬着头皮,趁着课间休息悄悄跟殷雨虹开口邀约。 原本我以为殷雨虹会婉言拒绝,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听完想都没想很爽快就答应了。眉眼弯弯的看着我笑着,还特意去找吴倩刘诗雨商量。 而当时正是十月中旬,秋意最浓的时候。校园外的郊外山野早已换上秋日盛装,道路两旁的银杏树次第泛黄,一树树金扇般的叶子层层叠叠,阳光一照,金灿灿晃人眼眸。秋风掠过,黄叶便打着旋儿轻轻飘落,落在地上铺成软软的金色小径。远处漫山遍野的枫树也渐渐染上绯红,深浅不一的红色层层堆叠,像夕阳落幕,红黄交织,漫山秋色铺展开来,满眼都是温柔又浓烈的秋日光影,空气里都带着秋日独有的清冽与乾爽。 我们六人结伴而行,背着相机丶挎着背包,一路说说笑笑,踏上了这场为完成毕业题材而出发的户外写生之旅。 一路上心思最活络的当属李老权,他打从第一眼见到刘诗雨就心生主意,跟慈禧身边的狗奴才一样:「来!刘诗雨同学,我帮你拿,别累着你了!」 而刘诗雨见李权献殷勤,直接拒绝:「不用,不用!」 刘诗雨天性爱玩,性格开朗跳脱,打扮得花枝招展,眉眼灵动,把他捉弄得团团转。一眼就看穿了李权那点小心思,偏偏不戳破,总爱故意调侃他丶逗他取乐。 李权一张贫嘴平日里谁都说得过,可一碰到刘诗雨就屡屡吃瘪,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两人一路上吵吵闹闹丶互相打趣,你怼我一句丶我调侃你一下,活脱脱一对欢喜冤家,谁也不服谁,吵归吵,眼里却都藏着不经意的笑意。 反观另一边的李鹏和吴倩,就完全是另一副模样。李鹏虽然看着憨厚老实丶沉默寡言,但看到吴倩时却挺能说,逗得吴倩花枝招展。而吴倩也是性子偏沉静的姑娘,话不多。 但他俩之间的氛围,却比我和殷雨虹还要明朗通透。不用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丶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就能读懂彼此的心意,相处起来温柔又默契。只是两个人都太过腼腆,心里明明互生好感,却都小心翼翼地揣在心底,谁都不愿意先主动开口,生怕打破当下这份舒服的朋友关系,就这么悄悄试探,默默靠近。 第三十二章报名表演 原来一切都并非无缘无故,而我二爷和我爷爷当时的故事还有很多,不过他们都未曾和我提起,我说小时候为什么我二爷会有那么多的鬼故事,原来还是因为他们年轻时候的一些奇遇。 后来崔宏志为什么会选我二爷而没选择我爷爷,或许真就是常青青所说的那样,他们一个性格直来直去,一个比较善良。 随着时间推移,年很快就过完了,我们开始了大二的新学期。而去年的主题考试,除了我和孟嘉鸿,李权丶李鹏却落了榜,要说这兄弟俩真是不争气,天天都顾着去追吴倩丶刘诗雨,最后的学习评估居然没及格。 然而两个畜生似乎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该上网上网,开学的第一天,孟嘉鸿和崔星雯还没赶到学校,要我说这两兄弟也就是自作自受。 或许是因为才过完年,两狗东西红包收多了,钱没处使,拉着兄弟我非要去通宵上网,而这不上还好,两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而万恶的游戏总有那么多诱人充值的活动,两家伙忍不住诱惑就上了头,其实上半夜还好,大家都老老实实的玩着游戏,下半夜哥们我实在熬不住,就找了一部电影在那儿无聊的看着,或许人强撑着睡意,可迷迷糊糊间就睡了过去。 睡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我就听到了李权大吼大叫的声音,他说着什么:「出!出!哎哟卧槽了!」 而一旁的李鹏也在自言自语的说着:「啥破运气,垃圾游戏!」 我模糊的睁开眼,然后斜瞥了一眼,而这两个狗东西居然在游戏活动里抽奖,我看他们似乎上了头,就睁开眼无精打采的和他们说道:「别上头,抽不到算了!」 两孙子没理我,我也懒得管他们,扭头继续睡。 睡到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还在打游戏,我看看手机上的时间,都早上七点半了,于是我就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他们见我醒了过来,李权就和我说道:「别急,看我用我的新装备灭个队!」 然而他的技术显然没有嘴硬,游戏结束两人便退了游戏关电脑。我和他们走到学校门口对面的早餐店买早餐,我问他们吃什么,两个土鳖居然给我来了句不饿。我用脚指头想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这两哥们儿肯定是晚上打游戏把生活费都砸游戏里了。 我也懒得多说什么,于是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份,随后我发消息问殷雨虹想吃点啥,结果殷雨虹却回复我道:「我还没来学校呢,今天晚上估计才能回来!」 我心想着妹子开学了居然都还没赶回学校,估计是过年这段时间玩开心了。我也没在意,就给她回复了一句「好吧。」 我和李权丶李鹏三人走到学校大门口,七点左右,天还没有完全放亮,可门口的保安大爷却早就起来了,我们有些好奇,因为学校门口停着一辆破三轮车,旁边站着个中年人正在和保安大爷说着什么。 我们在一旁当吃瓜群众,看了半天我们才有点理清头绪,保安大爷面前站着的中年男人好像是他兄弟,他兄弟一身邋里邋遢,长得比较瘦,一脸陪笑着对保安大爷说道:「哎。哥,这最后一次,你相信兄弟,过几天我就还你!」 而保安大爷却板着脸:「我信你个球,你那次不是这么说,你看你几十岁了?我告诉你彭国强,这辈子我有你这么个兄弟真是丢了八辈子的脸!」 彭国强似乎在和他大哥借钱,我们三个吃瓜群众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啃着手头的包子,一边看他俩最后谁会妥协。 然而人或许就是这样,你越是觉得事不关己,事情却越是会蔓延到你的身边。我和李权李鹏就当个吃瓜群众,可谁曾想彭国强这老家伙脸皮会这么厚,他是如此拉得下老脸。 其实要怪还得怪李权这畜生。他好好的没事上前给两老家伙递什么烟,彭国强见我们和他大哥比较熟悉,他就找我们借起了钱。 我们很无语,谁让保安大爷当时晚上要给我们开门,我们天天就和他套近乎,走到门口就偷偷给他递烟。这下倒好,他老弟彭国强见我们比较熟,居然放下老脸枪口对向了我们。我们几个没经过社会毒打的清澈小伙哪里拗得过这老江湖,在他的软磨硬泡下,一人接济了他二百元。 彭国强受到我们的接济后,客气地和我们道谢,留下了他那一句口头承诺:「感谢几位小哥,过几天就还给你们,我用我人格保证,不骗你们!」 随后彭国强留下了我们的联系方式,我们看他一身邋里邋遢,蹬着个破三轮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傻眼地目送着老头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心想你用人格担保,你担保个屁,你像是有人格吗? 第三十三章狐狸与斑鸠 事后,我等了几天,终于在众多故事中挑选了老范讲给我的一个故事,他说这是他曾经遇到过的一件事,让我改编改编,可我越听越感觉故事有点熟悉。 其实故事很简单,是一个关于朋友之间的故事。而故事很离奇,有点像小时候课本上学过的一篇课文《大树与小鸟》。 而他说的却是一个狐狸与斑鸠的故事。 大山脚下,藏着一个安安静静的小镇,镇外的森林里,住着一只很特别的狐狸。 它跟山里别的狐狸都不一样,它不是从小在野外长大的,而是被一个猎户亲手养大的。那猎户原本靠着打猎过日子,对这只小狐狸格外上心,天天给它投喂吃食,把它照顾得好好的。后来国家下了禁枪令,猎户没法再打猎,只能转行做别的营生,实在没法继续养着它,才狠下心,把这只狐狸放回了茫茫大山里。 这狐狸从小就被人伺候惯了,猎户在的时候,从来不用自己操心吃食,更别说学着捕猎丶捕食山里的小动物了。就算被放回了大自然,它也始终改不了习性,从来不会去伤害林子里的其他小动物,就靠着在小镇周边晃悠,翻一翻路边的垃圾桶,再偶尔接受镇上好心人一点施舍,就这样勉勉强强活着。 它性子特别善良,哪怕日子过得饱一顿丶饿一顿,有时候连肚子都填不饱,却依旧每天乐呵呵的,在林间慢悠悠地晃荡,一点都不抱怨。 转眼就到了冬天,一场大雪铺天盖地落下来,漫山遍野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树枝丶地面都被厚厚的积雪盖得严严实实,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狐狸饿得肚子咕咕叫,实在扛不住,只能踩着积雪,顺着记忆里的路,慢慢往小镇边上走,想找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它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脚步轻缓,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响。走着走着,它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挣扎声,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苦苦挣扎。 狐狸心里好奇,连忙加快脚步凑了过去,低头一瞧,只见雪地里,正躺着一只斑鸠。这只斑鸠浑身都沾着雪花,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侧,正拼命扑腾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原来是风雪太大,迷了斑鸠的双眼,它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树干上,硬生生把翅膀给折断了,疼得它浑身发抖,只能困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斑鸠一抬头,看见朝自己走近的狐狸,瞬间吓得浑身僵硬,眼睛里满是恐惧,身子不停往后缩。它以为狐狸是要来吃自己的,连忙抖着声音,不停朝狐狸求饶:「别……别杀我!求求你了,我受伤了,飞不动了,你放过我吧!」 可狐狸只是安静地蹲在它面前,丝毫没有露出锋利的獠牙,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样子。它慢慢凑近,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顶了顶受伤的斑鸠,眼神单纯又好奇,开口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躺在雪地里不动啊?」 斑鸠缩在雪地里,翅膀传来阵阵剧痛,冻得连羽毛都竖了起来,声音发颤地回道:「我……我翅膀断了,飞不了了,风雪太大,我撞在了树上。」它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狐狸,心里依旧满是戒备,在它眼里,狐狸本就是狡猾又凶残的,眼前这只,不过是装出好心的样子。 狐狸抬头看了看漫天飘落的白雪,寒风卷着雪沫子不停往下砸,再看看浑身冻得发抖丶连动都动不了的斑鸠,立马皱起了眉头。这冰天雪地的,斑鸠受了这么重的伤,再待在外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冻僵丶冻死。 它低下头,轻轻凑近斑鸠,没有丝毫凶狠的模样,温声说道:「这里太冷了,你会冻死的,跟我回我住的地方吧,那里能避风雪。」 斑鸠一听,吓得更厉害了,拼命扭动着身子往后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狐狸果然没安好心,这是要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再吃掉我!它眼里满是绝望,却因为受伤,根本逃不开,只能声音颤抖地哭喊:「你别过来……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想吃掉我,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不躲了……」 狐狸看着它害怕成这样,也没再多说,只是动作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用嘴叼起斑鸠,生怕伤到它折断的翅膀。斑鸠被叼在狐狸嘴里,全程紧闭双眼,心脏狂跳,满脑子都是自己要被吃掉的画面,心里又怕又恨,却毫无反抗之力。 没一会儿,狐狸就带着斑鸠,钻进了一棵大树的树洞里。树洞被狐狸收拾得乾乾净净,挡住了外面的寒风,比雪地暖和太多了。狐狸轻轻把斑鸠放在乾燥的草堆上,转身就又钻出了树洞,没留下一句话。 树洞里面黑漆漆的,斑鸠缩在草堆里,心里被恐惧和绝望填满。它觉得,狐狸肯定是出去准备了,等准备好了,就会回来吃掉自己。它越想越害怕,翅膀的疼和心里的怕搅在一起,度日如年,就这么在恐惧中,等了很久很久。 第三十四章互相邀请 这个故事是范彪和白大哥恰巧碰见时发生的,老范把它告诉了我,而听到范彪说起白禾心里还不由得替他有些难过。 (请记住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范当时见我听到白禾时有些忧伤,他便笑咧咧的和我说道:「放心吧,老白已经从那件事中走出来了,而且我觉得他挺适合我们这一行业,于是我就把他介绍给了吴老头,老头也没说啥,先让他当学徒。」 假期结束后我回了学校,我将回去寻找到的故事说给了李权李鹏以及孟嘉鸿。他们听我说了狐狸和斑鸠的事,感觉有些新奇,虽然这和我们小时候课文里的小鸟与大树很像,但这里面却多了一些神话故事色彩。 可我们都无法定夺,最后还得老孟去问崔星雯,而李权和李鹏去老王那儿反馈。我们原本觉得这故事挺无趣丶挺幼稚,可老王却说可以,也不知道为啥,直到最后表演完才明白,原来这老货是觉得这故事他孙子应该喜欢,所以才让我们去演。 或许这跟小孩的童话故事很像,崔星雯告诉我们,这个故事编写剧本很简单。然而故事找到了,但表演如果只有两个人根本就不行,我发现老王是不是在给我们下套,他明明知道这剧本一个人演不了,他却偏偏就说这个故事好,还和我们说这个故事挺有意义。 我们也不知道老家伙从这故事里品味出啥玩意儿了,可他都说了没问题,这可把李权李鹏两人给难住了!而这故事里出现了七个人,就算除去两个猎人不要也需要五个人上台表演,而且还需要化妆服装,服装这些我们还可以和学校的说一声,找学校擅长化妆的同学帮帮忙,可咱们寝室就四个人,还差一个上哪儿找呢? 再说,回头想想,即使我和孟嘉鸿上台帮他们,就我这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老孟一说话就一股东北大碴子味儿。每次和他说他是东北口音,而这老小子就是不承认,说他是正宗的普通话,崔星雯在一旁特别无奈的翻着白眼。 话说川渝自古出暴龙,但那些都是网上谣传,其实崔老师除了对我们这些学生严厉了一点,对老孟还是相当温柔。老孟说普通话,她虽然无语,但还是积极配合着老孟。 这一系列的不稳定之外,第五个人到底请谁成了我们头疼的事情。或许人在没了办法的时候真的会沉默,整个宿舍鸦雀无声,几个人傻傻地互相看着,李鹏一脸愁容:「咋办啊兄弟们?我和大莽子就靠这个不留级了!咋都不说话了?」 一旁的老孟欲言又止,我本来想开口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可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我以为是老范没事给我发消息,可打开手机一看居然是殷雨虹。 我有些好奇,就回复她:「咋了?有什么事吗?」 殷雨虹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饭,说有事想告诉我。我是个榆木脑袋,急忙问她:「啥事啊?你直接说呗!」 殷雨虹给我发了一个敲打的表情包,随后回复道:「不知道你是真的呆还是真的傻,我一个女生主动约你,你居然还刨根问底。」 我有些尴尬,老老实实地回复她:「好吧!」 李权李鹏看着我看着手机傻笑,顿时忘了表演的烦心事,嬉皮笑脸的看着我,李权嘬着嘴说道:「嘬嘬嘬,哎哟~你看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 我被他说的老脸一红,还是孟嘉鸿比较正经:「哎,别打扰人家处对象!」 我急忙解释:「你们想啥呢,就同学,普通朋友。」 几个人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殷雨虹找我,也不知道李权这畜生从哪儿来的灵光乍现,神神叨叨的和我说了一句:「哎,要不你问问殷雨虹,看她对表演有没有兴趣!」 李鹏在一旁听李权说让殷雨虹帮忙,我顿时有些发愣,心想着这能行吗?可两兄弟和我说了一大堆好话,或许是哥们天生就比较心软,没了办法,只好有些不情愿的答应:「我帮你们问问可以,但她要是不答应我可就没办法了,而且她本来就参加了这次活动,她要上台唱歌。」 李权在李鹏身上掏烟,掏了半天李鹏没给他,将最后一支烟自己点上抽了起来,或许李老权真是菸瘾犯了,在自己的床上到处翻找,最后在床角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进去的红塔山,只见他点着了皱巴巴的烟,抽了一口后说道:「就试一下,如果她没空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看着这俩活爹,真就是平时不努力,关键时候死马当活马医。 傍晚的校园被一层橘红色晚霞轻轻笼罩,晚风卷着路边草木的清香,掠过教学楼和林荫小道,天边的流云被落日染得温柔又烂漫。梧桐枝叶轻轻摇晃,细碎的光斑落在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三两结伴,慢悠悠朝着食堂和宿舍走去,整座校园都浸在黄昏独有的安逸氛围里。 第三十五章外援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过后便开始抓紧时间排练。老王特地在学校给我们要了一间排练室,给我们留了下午的两节课用来排练。 【记住本站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或许是答应了殷雨虹陪她一起唱歌,两个人渐渐地越来越熟悉起来,她也经常询问我生活上的事情,最开始我在她面前还有些腼腆,可随着两个人越来越熟悉,我和她交谈起来越来越自然。 其实哥们心里还有些感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会出现一个除了家人以及老范外,能和我说话如此自然和谐的女生。殷雨虹或许很愿意听我小时候呆傻的过往,她还嘲笑我,说我是呆子。 我看她在一旁对我笑着,她站起来非常好看,或许这就是青春期心里对情感的触动,试想谁在十八九岁时不渴望一段幸福快乐丶刻骨铭心的爱情呢。 我们排练对话的剧本很快就被崔星雯编写出来,她在学校的印表机上帮我们做了一些手稿。我们在排练室就按照她给的手稿对白,几个人互相监督着对方。 他们性格都比较外向,排练起来很快就能融入其中。而哥们我就比较麻烦,因为我和孟嘉鸿在这段故事里演的是当初的老范和白禾。老范这家伙神态表情哥们非常的清楚,可是坏就坏在兄弟我放不开面子,看着大家就有些害羞。 而李权李鹏两个人表演的是狐狸和斑鸠的角色,因为就斑鸠狐狸的剧本最长,而学分本来就是帮他俩赚,所以把这最有难度的两个角色交给了他们。 李权原本有些无语,最后也只好接受,一边抱怨一边表演:「我去。你们见过树枝上有这么胖的斑鸠吗?」 虽说李权扮演斑鸠确实有些不贴近角色,可这除了他还能让谁去呢,他是我们中间最善于交流的一个人。 除了他,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李鹏扮演狐狸,孟嘉鸿扮演白禾,我扮演老范。至于给殷雨虹选了一个出镜率最少的角色,就是那房主。 原本大家都安排好了,把能省去的地方都筛除掉,一切按正常流程排练,可故事最后却还要感谢老范有时间,于是我们调换了位置,范彪直接成了我们请的外援,直接本色出演。不过那都是节目开始的最后几天,之前我们都是一切按照事先安排好的排练。 每天下午先排练话剧故事,晚上吃完饭后就陪着殷雨虹唱歌,当时还没有选好该唱什么歌,殷雨虹就找了一些歌让我试着练练嗓音,原本哥们我就是一个五音不全的主,唱歌找不着调。但好在殷雨虹很有耐心,她教我如何发音,而且这妹子挺厉害,她会好几样乐器。 日子就这么踩着排练的节奏,一天天平平稳稳地往前挪。每晚话剧和合唱排练结束,我都会陪着殷雨虹,慢慢走回女生宿舍。 校园里的晚风早已没了初春的凉意,变得温温软软,拂在脸上格外舒服。路两旁的梧桐树,枝桠上早就冒出了嫩黄新芽,慢慢舒展成嫩绿的小叶子,风一吹,叶片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光影。路边草坪里的小草齐刷刷冒了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野花,连空气里都飘着青草混着花香的清甜味道。 我和她并肩走在路灯下,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挨在一起,时而拉长,时而交叠。一路上聊着白天排练的趣事,说着李权演斑鸠时总忘台词丶李鹏扮狐狸总放不开动作的糗事,殷雨虹总会捂着嘴轻笑,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 「你看李老权那二货今天,演个鸟他扑翅膀的时候,差点把道具翅膀甩飞砸到一旁的李鹏,他这吨位让他演鸟人有点委屈他了。」我侧头跟她说道。 殷雨虹或许是看我笑的很开心,她笑了笑点头,声音软软的:「我看见了,他还嘴硬说道具没做好,其实是自己太着急了。」 「那不是啥,他就是嘴硬,明明是自己台词记不牢,理由一大堆!」我跟着附和,脚步放得慢悠悠的。 和我一边聊天,她也会跟我聊合唱的细节,轻声叮嘱我:「明天咱们再练一遍副歌,你跟着我的节奏走,别紧张,你已经进步很多啦。」 「多亏了你耐心教我,不然我还在跑调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殷雨虹停下脚步,回头跟我挥手,眉眼温柔:「我上去啦,你也早点回宿舍休息。」 「好,晚安,明天见。」我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进宿舍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离开。 天气一天天愈发暖和,阳光也变得明媚透亮,枝头的新芽越长越茂盛,满眼都是清新的绿意,整个校园都浸在春日生机勃勃的氛围里。我们的排练也越来越顺畅,每天下午,大夥准时聚在空教室,李老权嘴上依旧抱怨着自己的斑鸠角色,可排练起来却格外认真,一遍遍纠正自己的动作;李鹏演的狐狸越来越温顺自然,眼神里的情绪也拿捏得很到位;孟嘉鸿把白禾的沉稳演得活灵活现,我按照我平时见着的老范,模仿着他的一言一行;殷雨虹的房主角色,虽然出镜少,却每一句台词丶每一个神态都恰到好处。 第三十六章表演前的准备 歌是殷雨虹选的,名字叫《给少年的歌》,是一首挺有少年学校生活意境的网络歌曲。 我也没在乎,反正她喜欢就好。 歌曲原本是多人合唱,但殷雨虹把它分开,还请了学校同学组的乐队帮忙。 或许是到了最后的几天,排练得格外认真。直到演出开场前最后一天,我们几个人好好聚了聚,一起互相鼓励,打气加油。 范彪说要表现,问我怎么不请我老爹和我母亲来看,因为学校表演是公开的,可以邀请学生的家人来观看,我有些害羞,我心想哥们儿本就紧张,让他们来看啥啊,他们要是在下面看,哥们儿我哪里还有表演的心思,看着他们一笑怕是直接就笑场了。 ~ 盼了这么久,校园文艺汇演终于定在下午正式开场,我们这群人心里既激动又忐忑,压根没睡几个安稳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流畅】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透着淡淡的鱼肚白,校园里静悄悄的,连晨跑的同学都还没出没,我们就一个个顶着惺忪的睡眼,急匆匆从宿舍里爬了起来。 毕竟我们的民俗话剧排在我和殷雨虹的合唱节目前面,顺序靠前,半点耽误不得,谁都不敢赖床,简单洗漱一番,成群结队往学校大礼堂赶。 清晨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清清爽爽,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上挂着晨露,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路边的草坪绿油油的,沾着水汽,看着格外鲜亮。整个校园还沉浸在静谧之中,只有我们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道路上格外清晰,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事,一路走一路默默想着排练的台词丶走位,没人多说闲话,气氛都带着几分紧绷。 等我们赶到大礼堂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原本冷清的礼堂后台,早已是人来人往,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开水。 一推开后台化妆室的门,嘈杂的人声丶换衣服的窸窣声丶化妆刷触碰脸颊的轻响丶道具碰撞的声音,瞬间扑面而来,挤得人满满当当的化妆室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各个班级丶各个社团的参演同学都早早赶来了,有人站在镜子前,对着妆容反覆打量,时不时用粉扑补一补妆。有人蹲在角落,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演出服装,把褶皱一点点抚平。还有人围在一起,手里攥着台词稿,嘴里念念有词,抓紧最后时间巩固记忆。衣架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演出服,红的丶绿的丶白的丶蓝的,各式各样,堆得满满当当,化妆台上更是摆满了粉底液丶眼影盘丶口红丶腮红,还有各种化妆工具,杂乱却又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儿。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的香味,混着大家身上的汗水味,还有淡淡的布料清香,构成了独属于演出前的紧张味道。 我们挤在化妆室的角落,吴倩和刘诗雨早早就拎着大大的化妆包等在那里,一看到我们进来,立马招手让我们过去:「快过来坐,趁着现在人还不算最多,咱们赶紧化妆,早点弄完早点安心。」 殷雨虹一边轻声招呼着我们,一边帮着吴倩递化妆工具,她今天特意穿了简单的打底衣,方便之后换演出服,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却又不见慌乱,相比之下,哥们儿我心里早就打鼓,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坐下化妆的时候,身边始终吵吵闹闹,旁边舞蹈队的女生们凑在一起,互相帮忙盘头发,一根根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扎成利落的发髻。 不远处话剧社的男生,穿着厚重的道具服,热得满头大汗,却还在对着镜子练习表情。 还有负责主持的同学,穿着笔挺的礼服,手里拿着主持词,轻声默念,神情专注。我们一行人安安静静坐着,任由吴倩和刘诗雨在脸上摆弄,她们手法熟练,打底丶画眉丶涂眼影丶上腮红,一步步有条不紊,给我们画着贴合话剧角色的舞台妆。 范彪坐在我旁边,本色出演老范也不需要化妆什么的,他就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玩手机。孟嘉鸿要扮演黑熊精黑妈妈,需要画黑熊老年妆,还要勾勒出黑熊的粗犷感,妆容复杂,他全程绷着脸,生怕一动就毁了妆容,时不时偷偷瞥一眼镜子,看到自己略带滑稽的装扮,又赶紧忍住不笑,肩膀微微抖动,模样格外好笑。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所有人都顺利化好妆丶换好演出服,穿上专属的角色服装,站在镜子前一看,还别说,看上去还真有点搞笑。 李权穿着斑鸠的道具服,头上顶着小小的羽毛头饰,看着略显滑稽,他自己对着镜子撇了撇嘴,却还是伸手理了理衣角:「卧槽,我就说哥们这体格就不适合扮演啥斑鸠,简直就是愤怒的小鸟!」 大家看着他,让他别乱动,以免把道具衣服上的配饰弄掉了,他只好默默地在一边老实待着,和旁边化妆的刘诗雨聊天打趣去了。 李鹏的狐狸装扮有点不像狐狸,反而像一匹狼,而他看吴倩的眼神好似一色狼,看得吴倩浑身不自在:「哎,台词记清楚了吗?你别老跟李权一样,又油又滑!」 老孟身高体宽,穿上黑熊的演出服,再配上老年妆,给人的感觉是哪家的富婆老太太,老孟不语,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满脸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头,又赶紧放下,怕弄乱妆容。 第三十七章老家伙 杂技表演完毕后,主持人开始介绍我们的节目内容,我紧张得不行,也没有注意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因为我和老范的出场顺序在最后,于是我傻愣愣地看着李鹏李权俩人。舞台灯光关闭后,李权和李鹏上了场,随后灯光打在李鹏的身上,他在舞台上转了转,好似漫步在森林里的狐妖,模仿得惟妙惟肖。 殷雨虹一边在舞台的一侧拿着话筒解说,一边走,直到舞台灯光完全打亮了周围的环境,一副白雪覆盖的森林场景出现在舞台上,李权蜷缩在舞台中间,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李鹏四下张望,随后眼神看向了跌坐在舞台中间的李权,李权看着自己的装扮,又害怕地看向李鹏的狐狸打扮。 只见李鹏走了上去,第一句话就把大家给逗笑了:「哟!好大一只胖鸟!吃这么胖,飞不起来了吧?」 李权装作恐惧的模样:「哎哎哎,大哥别杀我,我有体味,别熏着您!」 李鹏看着他,做出一副极为阴阳的模样,随后问他:「你咋躺在雪地里?」 李权按照剧本恐惧地回答他:「我撞树上了,翅膀断了,不能飞了,你能不能不吃我?」 只见李权笑得特别猥琐:「可以,我不吃你!」 然后扑向李权。随着他扑向李权,灯光瞬间黑暗,随后舞台更换了场景,等到舞台再次亮起来时,李鹏李权两人到了狐狸的树洞里。李鹏看着一旁的李权:「我不吃你,别害怕!」 李鹏随后在舞台上绕了两圈钻到了舞台后面,而李权就在舞台上自言自语,念着斑鸠内心恐惧的独白。我们看着走下台的李鹏,问他紧不紧张,他摇了摇头,说表情还行,挺有意思! 随着李权的独白说完,李鹏拿着道具玉米走了出去,回到舞台后就按照剧本继续演。 过了很久,李鹏终于演完了狐狸的场景,回到了舞台后面,只剩下李权肥胖的身体拿着一对假翅膀在舞台上转圈。殷雨虹在后面不停地解说。 随后孟嘉鸿就上了场,告诉了斑鸠的去向,李权继续装作寻找狐狸的斑鸠,随后殷雨虹和李鹏上了场,殷雨虹装作逗宠物一样的逗着道具笼子里的李鹏:「嘬嘬嘬,小家伙快吃饭。」 随后李权飞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地方蹲下来看着李鹏,继续了故事发展。 我躲在舞台出口,因为马上要出场的原因,我感觉手上全是汗水。 随着表演的继续,哥们儿终于被逼上场,原本紧张的我按照剧本和范彪配合着,或许是老范也有点紧张,原本有些结巴的他就跟卡了壳一样:「那…那……那啥,这…这鸟和狐狸不太对劲!」 我看老范卡了半天,终于轮到我和他对话,好在哥们就按平时说话的方式来:「咋了兄弟?」 范彪回过了神,于是就开始了救狐狸的对白,随着剧情发展,和殷雨虹沟通,殷雨虹将李鹏表演的狐狸放了。我们随着舞台特效的灯光退场,只留下了李权李鹏两人,随着殷雨虹在后台解说,她也慢慢退出了舞台。 我们连个谢幕啥的都没有,大家就退出了。 我和殷雨虹顾及不了表演的好与不好,因为接下来我们还要为唱歌做准备,表演排练的老师觉得我们的歌很贴近校园生活,于是就将我们的歌放在了最后。 趁着还有机会,我和殷雨虹又多去练了练,直到下午五点半左右,终于快排到我和殷雨虹,刘诗雨给我和殷雨虹化了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呆住了,身边的其他人也彻底呆住了,只听殷雨虹有些含蓄的说道:「哇,没想到好好打扮一番会这么帅!」 范彪在一旁看着我:「看来只有我这川南古天乐才能压制住老蒲你的锋芒了!」 几个人看着范彪,都被范彪给逗笑了,随后大家为我们打气加油。 或许是因为已经上过一次舞台,我便也没有了那么紧张,等到主持的同学念叨了我们的名字后,我们便慢慢上了场,对台下的同学老师鞠躬后,和殷雨虹坐在了舞台中间已经准备好的凳子上。随着音乐的前奏响起,殷雨虹不知不觉中弹起了手中的吉他,我仔细地倾听,随后迎着节奏缓缓开口唱了起来。 记忆是泛光的照片 岁月搁下青涩的脸 我们抵不过时间人无再少年 还倔强守卫着怀念 随后殷雨虹一边弹着手中的吉他一边开始慢慢唱道。 那时都陪在我身边 星空曾经也很耀眼 丢失的那句诺言是一起向前 第三十八章黄老板 回到宿舍,我往床沿上一坐,心里就开始不停盘算,满脑子都是生活和赚钱的事。一边是铁了心要买下那台相机,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殷雨虹,另一边,我却压根不知道,这七千多块钱到底要从哪里赚来。 要不,先找身边人借点?可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每个月就一千五百块生活费,每周零零散散拿几百,以前年纪小,觉得花家里钱理所当然,可随着慢慢长大,哥们儿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像家里的负担,实在不想再伸手跟家里多要一分钱。 那找老范借?这小子开着宝马,自己有生意有收入,手里肯定有存款。可我转念一想,立马摇了摇头,这不是千儿八百的小事,就算他愿意借,我往后又该怎么还?我一个学生,根本没有偿还的能力,这份人情也实在欠不起。 那找宿舍里的兄弟搭把手?算了吧,他们日子过得也紧巴巴,跟我差不多,哪里有余钱帮我。我趴在桌上,绞尽脑汁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一条能快速筹到钱的路子,心里又急又无奈。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居然是彭国强。这老家伙一开口,居然是找我借钱,我当时就愣了神。鬼使神差般,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对着电话试探着开口:「呃,那啥,叔,你以前说的,跟你一起表演能赚钱,是真的吗?」 彭国强一听我对这事有兴趣,语气立马变了,在电话那头笑呵呵的:「哦?你有兴趣了小弟?老哥哥我说话从来算数,只要你愿意,我立马就能给你接一趟生意。」 我万万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反倒犯起了嘀咕,这老家伙该不会是在忽悠我吧?而且我心里也清楚,这哪是正经表演,分明就是去忽悠人,再说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办成的,难不成还要拉着兄弟们一起?而且这说白了,就是骗人的勾当啊。 我心里纠结得不行,还是开口问他:「那啥啊叔,我可以跟你干,可就我一个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表演啊?」 彭国强在电话那头乾咳两声,笑了起来:「呵呵,哪是什么上台表演,就是帮一些心里有鬼的有钱人,走走过场罢了。上次我看你在学校舞台上演得挺好,你懂这行里的门道?」 他这话问得我心里一惊,我确实懂一点点阴阳相关的东西,可真刀真枪去忽悠人,我根本不在行,顶多就算半桶水。我有些腼腆地对着电话说:「我就懂一点点,我是真的想赚钱,你之前不是说,想赚钱可以找你吗。」 彭国强没多纠结这事,先是找我要了两百块钱,随后跟我说,让我安心等他消息,就这一两天,事成之后赚的钱我们五五分成。 挂了电话,哥们儿我心里满是疑惑,这老家伙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别人家里唱白戏吧?一想到之前和老范那个暑假,在办白事的人家又唱又跳的场面,我就拉不下这张脸。好在彭国强后来的话,打消了我的顾虑,他说的根本不是上台表演,而是装神弄鬼。 我原本以为彭国强就是说大话吹牛逼,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可没过两天,我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下着很大的雨,我刚放学。我撑着伞,和殷雨虹并肩走在绵绵细雨里,她很自然地靠在我身边,没有挽我的手,只是轻轻扯着我外套的衣袖。我走在她身侧,能清晰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还是第一次遇见她时,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好闻得让人心安。 雨下得大,天色也暗得格外早,我一路把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我想把伞还给她,她却对着我甜甜一笑,轻声说道:「傻不傻啊,你还我了,不得淋雨回去?你明天还给我就行了!我上去了,回头见!」 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我叮嘱:「早点休息,别晚上又跑去上网!」 我闻言尴尬地笑了笑,心里纳闷,这妹子怎么知道李权李鹏他们,晚上又约了我去网吧。我挠挠头,憨憨地回应她:「不会,你放心吧!」 看着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楼梯口,我才转身回了宿舍。我把殷雨虹的雨伞放在阳台晾好,转头就看见李权和李鹏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这俩家伙已经彻底摆烂,两天都没去教室上课了。我本来想叫醒他们,可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怕吵醒他俩,我轻手轻脚走出宿舍,来到走廊的阳台上接通电话,彭国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带着几声乾咳:「呵呵,吃了没啊小弟?」 我跟他说,我才刚放学,还没吃饭。我正准备开口问他,是不是找到所谓的表演活了,他就抢先开口了:「那真巧,我这边刚好谈成一桩好事,价格都敲定了,演好了能给一万块,你啥时候有空?我抽空去学校接你!」 我当时就彻底愣住了,一万块?这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巨款。可一想到他来学校接我,难不成要坐他那辆破三轮,我在后面帮他蹬车帮忙?我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赶紧回过神,跟他说:「明天周五,后天周六一大早就有空。咱们到底要表演啥节目啊?」 第三十九章诡异的梦 彭国强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然后嘿嘿地对我笑着:「你看,就是这么简简单单。到时候过去你就跟上次表演时那样就行了。和你配合那有点结巴的小伙子也不错,你问他有没有兴趣,他也可以加入进来。」 呃,哥们儿我有些无语。我心想以老范的性格,他应该不屑于搞这种行当。 雨慢慢停了,太阳从云端的一角慢慢展露,彭国强和我无聊的等着他口中的黄老板。 彭国强菸瘾挺大,再次点着一支烟,慢悠悠跟我仔细交代着待会儿两人配合演戏的细节,什么时候搭腔丶什么时候装深沉丶什么时候故作凝重,一一跟我说清楚。 我坐在一旁静静听着,默默记在心里,紧张又有些不安。 雨渐渐停了,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下来,照亮潮湿阴冷的仓库。我俩无所事事,靠着废品堆静静等候,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到了上午十一点左右。 一阵低沉平稳的汽车引擎声传来,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了仓库门口,乾净气派的豪车,和周围破旧杂乱的废品环境格格不入,格外刺眼。 车门打开,一个身形乾瘦丶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下车,一身工整利落的深色行政夹克,穿着讲究规整。 彭国强见状立马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快步迎了上去,客气又恭敬地开口:「请问您就是黄老板吧?」 中年人连忙上前,微微躬身,态度十分谦卑:「对对对,我就是黄某,彭大师,不好意思,来晚了一点,让二位久等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是刚等没多久。」彭国强笑着回应,顺势把我往前一带,介绍道,「这是我表弟,现在还在上大学,祖传的本事,这次跟我一起过来帮您看事。」 黄老板连忙看向我,轻轻点头示意,眼神里满是期盼与不安:「小师傅年轻有为,一看就气度不凡。」 我只是淡淡点头,不多说话,照着事先说好的,摆出高冷高深的样子。 我悄悄打量着他,这人身材消瘦,皮肤异常白皙,可脸色却格外憔悴暗沉。那不是熬夜劳累的疲惫,而是给我一种别人口中所说印堂发暗丶心神耗损丶惶惶不可终日的怪异面相,眼底乌青深重,眼神总是飘忽不定,一看就是被怪事折磨了太久。 彭国强随口问道:「黄老板家里最近那些怪事,还是一直没消停?」 黄老板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语气无奈又慌张:「一直没好,夜里睡不安稳,家里动不动就有异响,我实在没办法了,四处找人都没用,好不容易才请到您二位。」 「无妨,这类怪异事端,我们见得多了,到现场一看便知缘由。」彭国强故作高深地说道。 寒暄了几句,黄老板看了看时间,连忙客气地说道:「眼看快中午了,二位大师肯定还没吃饭吧?附近有家乾净体面的餐馆,我请二位先吃点东西,吃饱喝足,咱们再慢慢上门办事。」 彭国强假意推辞了一下:「不用这么麻烦,事情要紧,我们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那怎么行!」黄老板连忙摆手,态度十分诚恳,「远道而来帮忙,一顿便饭是应该的,千万别客气。吃完饭正好过去,时间刚刚好。」 他说话慢条斯理,彬彬有礼,待人温和谦卑,完全没有工地老板的强势傲气,可那份藏在客气背后的恐惧与焦虑,怎么都藏不住。 哥们儿和彭国强对视一眼,顺势答应下来,跟着黄老板朝着奔驰车走去。 吃过简单的午饭,黄老板全程陪着笑,语气谦和地说道:「二位师傅,咱们直接去家里吧,也好慢慢细说家里的事,在外面终究不方便。」 我和彭国强自然点头应允,跟着他再次坐上奔驰,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驶入一处环境清幽的别墅小区。小区里绿植繁茂,石板路蜿蜒乾净,独栋别墅都带着小庭院,看着就十分雅致,安保也格外严格。 黄老板熟练地将车驶入自家车库,停稳后连忙下车,快步给我们开门:「二位慢点,这边请。」 跟着他穿过铺着石板的小院,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进客厅我就看呆了,屋里装修精致又不失大气,轻奢的真皮沙发搭配实木茶几,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水晶吊灯垂在客厅中央,各处摆件都十分考究,窗明几净,却透着一股冷清的压抑感。 我们刚在沙发上落座,里屋就走出一位中年女人,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穿着精致的旗袍外套,妆容淡雅,浑身透着贵妇人的温婉气质,只是眉眼间满是愁绪,眼底带着浓重的倦意。她看到我们,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客气的笑容。 第四十章一阵阴气 哥们儿我坐在一旁听着,心里的疑惑越积越重,再也忍不住,开口出声问道:「那除了怪梦之外,家里还有没有发生别的怪事?」 这话一出,客厅里压抑的气氛仿佛又沉了几分。 黄老板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满脸的疲惫与苦涩,眼底的惶恐根本藏不住,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单单只是做梦,我们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大不了白天累一点,心态放宽也就罢了。」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黄夫人眼眶泛红,轻轻咬着下唇,身子微微发抖,显然是再次回忆起那些恐惧的夜晚。 黄老板继续苦笑着开口:「可最要命的是,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我和我老婆丶孩子年轻些,身子骨还算硬朗,心理素质也强一点,偶尔被噩梦吓醒,缓一缓也就过去了。」 「可我家里还有两位老人,我爸妈年事已高,年纪大了心神本就虚弱,哪里经得起这种日夜折腾?」 他眉头死死皱着,语气里满是自责与后怕:「一开始,确实只是反反覆覆做怪梦,全家人夜夜惊醒。我们心里发慌,实在没办法,后来索性就连觉都不敢好好睡,整夜整夜开着灯。」 说到关键处,他声音微微发颤,后背微微绷紧:「可怪事,就是从我们关灯那一刻开始变本加厉的。」 「只要夜里一关灯,整栋安安静静的别墅里,立马就会响起细碎丶轻盈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就在客厅丶走廊丶卧室门口来回走动,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风声,也不是家具热胀冷缩的响动,就是实打实丶有人踱步的声音。」 黄夫人忍不住接话,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听错了,或是老人夜里起夜,每次听见声音,我们都立马开灯丶起身检查。可家里每个房间丶每个角落,我们全都翻遍了,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黄老板重重叹了一口气,脸色一片死灰:「夜夜如此,天天这样。看得见的是空荡荡的屋子,听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脚步声。时间久了,家里两个老人被吓得神经衰弱,整日心神不宁,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半个月,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我听到这里,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发沉。 单单全家同做一个冤魂索命的怪梦,就已经邪门至极,如今再加深夜无端脚步声,空屋异响,这已经完全不是心理作祟丶日有所思那么简单了。 彭国强指尖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脸上故作沉稳,眼神却微微凝起,慢悠悠开口:「继续说,后面还有什么?」 黄老板脸色愈发难看,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开口接着往下说。 「不光是做梦丶夜里有脚步声,最近这几天,我们还总隐约看见屋子院墙外面,时不时晃过一道道奇怪的人影。」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飘向窗外,语气里满是忌惮:「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就站在树影底下丶墙角边上,模模糊糊立着不动,可等我们壮着胆子走近去看,外面空空荡荡,半个人影都找不到。」 黄夫人在一旁听得浑身发紧,小声补了一句:「太邪门了,夜里不敢关灯,不敢开窗,外面总像有人盯着我们家看,整个人天天活得提心吊胆。」 黄老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实在熬不住了,家里老人身子一天比一天差,我们四处找人打听,托了不少关系,最后经人介绍,才听说了彭大师的名头,赶紧就托人联系,把二位请过来帮忙看看。」 我静静听着,心里暗自皱眉,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蹊跷。 看黄老板夫妇二人的神情憔悴丶眼神惶恐,完全不像是心理作用胡思乱想出来的样子,反倒像是实打实撞上了不乾净的东西,是真真切切撞了邪。 只是我现在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只能故作平静,对着几人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先在屋里四处看一看,仔细察察气场,也好分辨一下缘由。」 彭国强立马顺着我的话,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装模作样点头附和:「没错,我表弟眼光独到,擅长观气辨煞,咱们跟着他四处看看便知端倪。」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从楼下客厅开始,一间间屋子慢慢查看。一楼客厅丶书房丶客房挨个走了一遍,气场还算平稳,没什么异常。 随后我们顺着楼梯走上二楼,继续四处观察。等走到黄老板夫妻的主卧门口时,我刚靠近房门,陡然间便迎面袭来一股彻骨的寒意,阴冷刺骨,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第四十一章房间中的血雾煞气 一番周旋劝说之下,小区保安这才放行,黄老板脸上堆满歉意的笑容,连连拱手赔不是,亲自领着范彪丶我还有彭国强一行人,重新迈步走进自家别墅院落。 踏入院门,庭院里栽种的名贵花木长势茂盛,枝叶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明明是富丽雅致的居家环境,却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沉寂,连空气中流动的风都带着几分凉意,丝毫没有寻常人家该有的烟火暖意。 众人相继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下来,映得几人神色各异。我心中暗自笃定,范彪是实打实身怀真本事的阴阳先生,绝非彭国强这种只会空谈大话的江湖骗子能比。我自身虽说只是半懂不懂的门外汉,可和老范这两年的相处让我清楚地明白,这黄家上下定然是真真切切招惹上了邪祟脏东西,绝非平日里胡思乱想生出的心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彭国强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从容沉稳的范彪身上,心里顿时透亮起来。如今真有行家在场,他那一套东拼西凑丶满嘴跑火车的虚妄说辞,瞬间就没了半点用处。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收敛了往日卖弄的姿态,安安静静缩在人群后方,双手抱在身前,老老实实站着,准备安分看范彪施展手段,再也不敢随意插嘴乱说。 范彪神情冷峻,没有半句多余的客套话,随手将肩头背着的黑色帆布包取下来,稳稳放在光滑的实木茶几之上。他伸手拉开背包拉链,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朱砂笔丶桃木牌丶清香丶罗盘还有一沓叠放整齐的黄纸符籙,一件件法器摆放有序,一眼看去便气场十足。 黄老板夫妇二人紧张地对视一眼,身子微微紧绷,脸上满是惶恐与急切,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锁定在范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范大师,如今我们一家人日夜不得安宁,家中老人更是日渐憔悴,还请你一定要出手相助啊。」 范彪微微颔首,神色肃穆淡然,伸手从中抽出数张工整的黄色符纸,抬眼看向面前二人,沉声开口询问:「你们家中如今常住一共几口人,一一说清楚。」 黄老板连忙挺直身子,应声答道:「家中一共四口人,我与内子,还有家中两位年迈双亲,全都住在这栋别墅之内。子女出门上学没在家中。」 「哦,这样啊。」范彪闻言,立刻分出四张符籙递到二人手中,眉眼间带着几分郑重,仔细叮嘱道,「你们将这些符拿去,家中每人分一张,仔细对摺之后贴身收好,不能随意拿出来外露。切记今夜千万不能洗澡洗漱,更不能让身上的符沾到半点水渍,一旦符纸受潮失效,阴邪之物便极易近身缠身。」 黄夫人小心翼翼接过符,指尖都带着几分颤抖,连忙小心翼翼塞进贴身衣兜,连连点头附和:「我们记下了,今夜定然守好规矩,绝对不会有半分疏忽。」 黄老板也连连应声,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多谢小师傅,我们一定牢牢记住。」 把诸事叮嘱妥当之后,范彪转头看向我,眼神沉稳有力,轻声说道:「带我去你察觉到异样的房间,我去看看兄弟。」 我当即点头应允,抬步率先朝着二楼走去。彭国强丶黄老板夫妇几人紧随其后,一行人脚步放得极轻,大下午的几个人跟当贼一样,行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楼道里,周遭安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几人细微的呼吸声隐隐响起,压抑的气氛笼罩整栋楼房。 不多时,我便领着范彪来到黄老板夫妻俩居住的主卧门口,正是先前让我感受到刺骨寒意的房间。刚靠近房门,周遭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重,范彪眉头微微一蹙,明显也察觉到了此处气场不对劲。 他不慌不忙从衣兜之中抽出一张崭新的黄符,食指与中指并拢,稳稳将符纸夹在指尖,嘴唇快速开合,低声默念起一段晦涩难懂的道家秘语口诀,字音低沉古朴,萦绕在楼道之间。 随着口诀缓缓念出,楼道里的气温陡然又下降了几分,周遭的光线都仿佛暗沉了些许。念完口诀,范彪抬起捏着符纸的手,先是对着我的眉心丶双眼以及周身穴位,缓缓打出几道玄奥难懂的手诀,动作流畅自然,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紧接着他又抬手在自己额头前方快速比划几番奇特手势,指尖灵力微动,下一秒,他指尖夹着的那张黄符竟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苗缓缓升腾而起,将昏暗的楼道映得忽明忽暗。 火苗顺着符纸缓缓向上燃烧,眼看就要烧到他的指尖皮肉,范彪依旧面不改色,神情淡然,丝毫没有闪躲之意,直到火苗即将触碰到手指,他才随手将燃尽的符纸残屑轻轻丢落在地。 做完这一系列举动,他侧过头看向神色微怔的我,压低了嗓音,语气严肃地开口叮嘱:「我已经帮你打开了冥途,等会儿我们留意一点,无论待会儿撞见何等惊悚诡异的景象,务必稳住心神!千万别哇哇乱叫!」 我有些尴尬,想着哥们儿我哪里会至于胆子那么小,好歹哥们儿也陪你经历了一些事,居然这么不相信兄弟我。可我并没有在意,心想这老小子肯定是怕我到时候吓着了。 第四十二章梦中的恶鬼 老范看大家都一副很压抑的模样,于是就和我们说道:「哎,别这么严肃,其实这也没什么,人和人都时常会有矛盾,何况人和鬼。」 老小子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见他安慰着大家,哥们儿我也只好缓下心中不安的那口气。心想管他大爷的,大不了白跑一趟不赚这个钱,反正对我们也没啥坏处,最多浪费哥们儿一点时间而已。 下午我偷偷问范彪,咱们晚上有什么打算,老范这坑货一脸坏笑,悄悄地对我说道:「今天晚上那鬼肯定会来,不过别怕,这鬼虽然已经成了恶鬼,但对兄弟我还产生不了威胁。今天晚上你就跟在哥们儿后面就行了,你看我怎么逮住他!」 下午几人没事,黄老板时不时在一旁接电话,看来是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们三人也挺闲,就找黄老板要了一副扑克牌,三个人玩着斗地主消遣时间。而我和彭国强居然都斗不过老范,我承认我牌技差,可彭国强一看就是个老赌棍,可他照样斗不过范彪。我和彭国强有些奇怪,这老小子当地主就包赢,而谁和他搭夥谁就赢。我不由得怀疑这老小子会出老千,他是不是会什么妖术? 然而这事很正常,范彪能一直赢其实很简单,因为这老小子是先生命,那时的我只知道先生命是一种很厉害的命格,可直到后来我明白了什么是先生命我才知道,打牌能赢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而有这种命格之人的未来比想像中要离谱得多。 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下午的时间过得格外煎熬,我们三人百无聊赖耗在别墅客厅,一点点熬到日落西山。 窗外原本刺眼的白日阳光慢慢柔和下来,橘红色的夕阳余晖斜斜洒进大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在光洁的地砖上,把整栋清冷压抑的别墅染上了一层暖色调。可即便阳光温柔,屋里那股散不掉的阴寒气依旧扎根在角落,让人始终放松不下来。 当天色渐晚,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香。黄老板的老婆手脚麻利,忙活了大半天,直接做了满满一大桌子丰盛的家常菜,荤素搭配满满当当。 黄老板也没有吝啬,知道我们今晚要留下来把那鬼抓住,特意从自家高档酒柜里挑了两瓶品相极好的精装白酒,算是真心实意招待我们。 天还没有彻底暗透,天边只剩下夕阳映红云层。黄老板怕父母在外不安全,也怕二老在外沾染晦气,掏出手机给两位老人打了通电话。听通话内容,两位老人是闲来无事出门跟邻里打麻将消遣,接到电话没多久,两位老人就慢悠悠从外面回来了。 俩老人精神状态看着很不错,步伐稳健丶口齿清晰,完全不是体弱多病的样子,只是这段时间被家里的怪事折腾得心力交瘁,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 晚饭桌上气氛还算热闹,老太太性子热情,刚坐下就拉着我和老范的手,话匣子彻底打开了,絮絮叨叨跟我们说起这一个多月家里遇到的怪事。 她说话条理特别清楚,一点不含糊,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夜里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总能看见一个老头!」老太太眼神带着后怕,语气真切:「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浑身脏兮兮,脸上丶身上全是血,就站在我床边盯着我看,一动不动的,吓得我整夜整夜不敢闭眼!」 听着老太太栩栩如生的描述,哥们儿心里暗暗发沉。 这绝对不是老人眼花臆想,是真真切切撞见了脏东西。 我和老范对视一眼,俩人都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说太多或者说真话,怕吓着他们。这种安抚人的场面,正好适合嘴皮子利索的彭国强。 这老家伙别的真本事一点没有,忽悠人丶吹牛皮却是天生一绝。 只见他立马端起架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对着老太太慢悠悠开口安抚:「老阿姨,您放宽心,真不用怕。我们既然专程来了,就肯定能给你们把事彻底摆平。刚才我二表弟是不是给你们一家人都发了护身符?」 老太太连忙点头:「有的有的,我们都贴身放着呢!」 彭国强拍着胸脯,底气十足地继续忽悠:「那就稳了!晚上你们把符压在枕头底下,安心闭眼睡觉。有这符籙镇宅护身,我保你今晚一夜无梦丶睡得安稳。今晚这一关过去,以后家里顺风顺水,啥怪事都没有!您就放宽心,您就当过路看蹦极,把心放肚子里!」 这番话说得漂亮,哄得俩老人连连点头,脸上紧绷的神色舒缓了不少。 随后几人推杯换盏丶边吃边聊,酒菜下肚,气氛慢慢变得缓和。 酒足饭饱之后,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屋外夜色漆黑一片,别墅周围静得吓人。 老范收起了方才闲聊的轻松模样,神色变得严肃,转头对着黄家一家人认真叮嘱:「现在都各自回房间,碗筷明天再收拾吧,睡前上好厕所。从现在开始,安心待在自己卧室里,关好门窗,不管夜里听到任何声音丶任何动静,千万不要开门丶不要出来张望,安安稳稳睡觉就行。」 第四十三章恶鬼与臭屁 那张腐烂惨白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死气沉沉,毫无情绪。 它僵硬地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悠悠朝着哥们我逼近过来。我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头皮发麻到极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随着它越走越近,那张血肉外翻丶眼窝空洞丶白骨外露的恐怖脸庞一点点凑到我眼前,原本呆滞的嘴角慢慢扯出一抹阴森诡异的狞笑,看得我魂飞魄散。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冰冷僵硬的鬼手猛地朝我抓来。而兄弟我早就被吓得失魂落魄,脑子一片空白,连躲闪都忘了,脖子瞬间被它死死掐住。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气管被死死挤压,胸闷气短,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紧接着,它二话不说,低下头对着哥们儿的脸狠狠啃咬下来。尖锐冰冷的触感传来,剧痛瞬间蔓延整张脸颊,我清晰感觉到脸上的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刺骨的疼痛让我浑身痉挛。 哥们儿心里一片绝望,完了!破相都是小事,今天这条命,怕是直接交代在这栋别墅里,看来要原地立坟啊! 就在我彻底放弃挣扎丶意识快要消散时,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范彪的喊声。声音忽远忽近,明明感觉就在身边,可我放眼望去,却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紧接着整个客厅剧烈晃动,天旋地转,仿佛地动山摇一般。模糊的意识一点点回笼,我猛地惊醒过来。眼前还是漆黑的客厅,电视依旧微弱闪烁,范彪正一脸焦急地拍着我的脸,不停摇晃我的身体,急忙喊道:「醒醒!卧槽!你到底做什么噩梦了吓成这样?」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湿透,心脏狂跳不止,满脸后怕,眼神直直盯着眼前真正的范彪,怎么看都觉得不真实。 老范被我这种跟防贼一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头,一脸尴尬地打趣: 「干啥啊兄弟?这么盯着我?难道哥们儿长得太帅了?先说好了啊,我可不搞同性恋!」 我惊魂未定地缓了好半天,胸腔依旧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狂跳个不停,身上的冷汗黏着衣服,又冷又闷,别提多难受。 我望着眼前一脸淡定的范彪,把刚才梦里遭遇恶鬼的全过程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包括那张烂掉一半丶空洞眼窝外露白骨的恐怖鬼脸,还有它死死掐住我脖子,朝我脸上啃咬的惊悚画面,每一个细节我说得清清楚楚。 老范听完一点都不意外,反而像是早就心知肚明,神色平静地看着我。他微微蹙眉,低声跟我解释:「你这不是普通噩梦。你冥途视野一直开着没关,这别墅积攒了整整一个多月的凶煞阴气,那只恶鬼长期盘踞在这里,到处都留下了它的煞气残影。你睡着之后心神放松,防备最弱,意识直接捕捉到了煞气里残留的鬼影,所以才会看得这么真实,跟亲身经历一模一样。」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收敛,眉眼覆上一层凝重,语气也沉了下来:「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出头,子时百鬼夜游,阴物无拘无束。那鬼魂,差不多要出来活动了。」 听完这话,哥们儿心里瞬间悬起一块大石,半点松懈的心思都不敢有。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栋别墅静得诡异。全屋漆黑一片,只有电视屏幕亮着微弱闪烁的光,忽明忽暗打在墙壁和地板上,光影斑驳丶摇曳不定。 深夜的阴气彻底铺满整间客厅,刺骨的寒意无处不在,顺着裤脚丶袖口往骨头缝里钻。我冻得浑身发凉丶后背发麻,时不时忍不住打个冷颤,整个人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死死盯着屋内黑暗角落,生怕下一秒就冒出什么东西。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的时候,旁边沙发上昏睡的彭国强忽然哼哼唧唧醒了过来。 他宿醉未醒,脑袋昏昏沉沉,眼神涣散迷离,整张脸带着酒后的浮肿,走路摇摇晃晃,整个人完全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他眯着眼睛,懵懵懂懂看着静坐的我和老范,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胡话:「你俩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干啥呢……哪里有水?渴死我了,你叔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此时此刻全屋阴气森森,我和老范满心警惕神经紧绷。我们连大气都不敢乱喘,冷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有心思管他口渴不渴。 我俩对视一眼,满眼都是无语,乾脆直接无视他的话,懒得搭理。彭国强见我们两个冷冰冰的丶压根不搭理他,一脸无奈地撇了撇嘴。 酒精上头的他根本察觉不到周围诡异压抑的氛围,也感受不到这满屋的凶煞阴气,只能自己撑着沙发起身,拖着虚软的脚步,绕过中间的茶几,晃晃悠悠朝着厨房方向走去,打算自己找水喝。 我和老范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依旧定定坐在沙发上,目光平视前方,默默盯着黑暗,静静等待那只恶鬼现身。 第四十四章废弃的厂房车间 老家伙的连环屁的臭味实在太过霸道,整间客厅臭气冲天,哥们儿被熏得头晕眼花丶胃里翻江倒海,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差点当场乾呕出来。 本来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谁都以为马上就要爆发一场恶战。 结果就在我被臭味熏得头昏脑涨丶注意力涣散的时候,身旁的范彪早就悄无声息动了。 他全程屏息凝神,借着恶鬼被臭屁熏得失神丶捏鼻后退的空档,脚步轻得像猫一样,悄咪咪绕到了恶鬼的身后,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我余光一瞥,才发现他右手早已紧紧攥着一张黄符,眼神凌厉丶神色紧绷,浑身气场完全变了模样,没有半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 时机一到,范彪根本不带犹豫,手腕狠狠一甩,抬手就将整张符籙结结实实拍在了恶鬼后背! 「嗷~!!」 一声尖锐刺耳丶无比凄厉的鬼惨叫骤然炸响在客厅!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彻骨的阴寒,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张镇煞符拍上去的瞬间,它浑身剧烈颤抖丶身形扭曲,明显非常难受。 但这只恶鬼的煞气确实够重,单凭一张符纸只能重创,不能彻底镇压。 短短两三秒,贴在它后背的黄符开始滋滋冒白烟,快速焦黑卷曲,最后「唰」的一下彻底燃成漫天细碎黑灰,随风散开,消散殆尽。 恶鬼明显察觉到了周围有致命危险,知道周围肯定有什么不好惹的存在,只见他毫不犹豫就跑。 它顾不上被臭屁熏得狼狈不堪,僵硬的猛地一扭,压根不管周围有什么,扭头就想逃。 范彪反应极快,见它要开溜,立刻伸手摸向裤兜,掏出一截短短的青色竹管。竹管看着古朴简陋,巴掌长短,通体光滑。他抬手对准逃窜的恶鬼,噘嘴轻轻一吹。 竹管内瞬间射出几根细如发丝丶几乎肉眼难见的针,精准扎进了那鬼的虚影体内。 可诡异的是,本该破煞锁魂的针打上去之后那恶鬼没有半点反应。 不痛不痒,啥反应都没有,就跟扎在了空气上一样。 我当场看懵了。 紧接着离谱的一幕出现了,那鬼压根不管发生了什么,两条虚化的腿微微弯曲,姿势滑稽得像个罗圈腿,左摇右晃的对着厨房的墙跑去,一头狠狠撞进厨房的墙壁里。 只看见墙面黑气一晃,波纹微微荡漾,下一秒,鬼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偌大的客厅瞬间空空荡荡,刺骨的阴风也随之淡了大半。 我站在原地,瞪大双眼,整个人彻底看呆了,心里又无语又想笑。我本以为这是只煞气滔天的厉鬼,今晚肯定要有一场恶斗。 结果属实颠覆我认知,长得凶神恶煞,极其恐怖吓人的鬼实则是个跑路第一名的软蛋! 架还没正式开打,它直接怂了,扭头就溜之大吉。 就在我愣神吐槽的时候,一旁的范彪神色大变,眉头紧锁,语速极快地对我提醒一声:「别愣着老蒲!快追!」 我和范彪二话不说,抬脚就准备跟着鬼影的踪迹追出去。一旁的彭国强因为没有冥途,自然也看不见那丑陋吓人的鬼,眼睁睁看着我俩对着空气急急忙忙丶神色紧绷,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他酒劲还没退,脑袋昏昏沉沉,打心底里认定我和老范就是故意演戏丶装模作样吓唬他,不由得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带着满满的戏谑:「哎,我说两位老弟,差不多得了,你们演戏也不用这么较真吧?大半夜的累不累啊。」 我俩现在压根没空搭理他的调侃,追击关头,谁他大爷有心思跟他解释。 老范脚步没停,回头快速叮嘱了一句,语气严肃认真:「彭叔,你老老实实待在别墅里,哪也别去,我们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彭国强压根没当回事,只当我们是装模作样走个过场。他醉醺醺挥了挥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自顾自往沙发上一靠,摆摆手示意我们随便去,自己安安稳稳留在黄家别墅等着我们回去。 我跟着范彪快步走出别墅大门,深夜的晚风迎面吹来,凉得刺骨。 夜色深沉,整条街道静得吓人,连半点人声车声都没有。 范彪顺势撸起袖口,露出手腕上那个什么阴阳分辨仪。他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低头死死盯着仪器上指针跳动的微弱光点,精准锁定阴煞方位。 一路快步追到小区大门口,仪器指针稳稳指着路灯延伸的道路尽头,微微颤动没有偏移。 看这走势,那只恶鬼根本没跑远,应该就是逃窜到了这附近,找了个阴气重的角落躲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车间通风管道下的洞穴 范彪递给我一根蜡烛,有些谨慎地说道:「小心一点,跟在我后面,待会如果情况不对你就传令让周围的野仙来帮忙。」 哥们儿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跟随老范脚步往卷帘门旁边的小门缓缓走去。 我跟在范彪身后,小心翼翼跨过满地腐朽的木屑与锈渣,弯腰钻进了破败的小门。 刚踏入厂房的一瞬间,一股浓稠丶沉闷的黑暗瞬间将我们彻底包裹。 外面尚且有朦胧月色与微弱路灯,可厂房内部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浓稠的黑暗死死积压在四周,没有一丝光亮,视野里一片漆黑,连身前半步的景物都完全看不清。密闭的空间密不透风,外面的夜风完全吹不进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厚重浑浊的气息,混杂着铁锈锈蚀丶木料腐烂丶墙体发霉的怪味,一股刺鼻的腐败霉味直钻鼻腔,闷得人胸口发堵丶呼吸发闷,让人莫名心生压抑。 整片厂房死寂一片,我甚至感觉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声响,我和老范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轻轻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老范带着我不敢贸然动作,他浑身紧绷,凝神戒备着四周潜藏的凶险。我们原本打算稳住心神,抬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漆黑的厂房,探查周围的情况。 可就在我们准备摸出手机的刹那,厂房最幽深的角落,忽然隐隐亮起了一抹微弱的橘黄色光亮。 那团火光并不稳定,忽明忽暗。它在黑暗里摇曳不定,轻轻飘动,光影晃晃悠悠忽隐忽现,像是有人举着烛火,在暗处傻傻地看着我们。 漆黑死寂的废厂丶阴森厚重的煞气丶凭空出现的摇曳灯火,三者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蹊跷。 哥们瞬间停下动作,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浑身汗毛尽数立起,握着蜡烛的手心也变得湿漉漉的。 一旁的范彪也瞬间僵在原地,原本沉稳的脚步骤然停住,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橘黄火光。 我俩四目相对,眼底皆是一模一样的疑惑与警惕,心里充满了不解与惊惧。 这里是荒无人烟的城郊废厂,荒废数年无人踏足,四周阴气密集煞气飘荡,寻常活人避之不及,根本不可能有人深夜来这种鬼地方。 可这阴气最重丶最凶险的废厂深处,偏偏亮起了一抹活人的灯火。 到底是谁,会躲在这种阴气弥漫的黑暗深处,点着灯火? 摇曳的橘黄火光依旧在角落明暗浮动,照亮一小片朦胧的黑影,看不清人形,辨不出动静,却像一双蛰伏的眼睛,静静盯着闯入厂房的我们。未知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团诡异火光,不敢有丝毫松懈。 我和老范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看懵了,脑子里满是疑惑和不解。 那逃跑的鬼魂根本不在这附近,整片厂房除了厚重的阴气,没有看到任何鬼魂,可偏偏厂房深处,多出了一道忽隐忽现的人影。 这里荒废的厂房阴煞滔天,连活人都不敢靠近,更别说半夜谁点灯逗留。 可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影到底是谁? 满心的疑惑压在心头,好奇心夹杂着紧绷的警惕感,让我们根本不敢就此退缩。为了彻底搞清楚暗处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丶这人影的真实身份,我和老范对视一眼,默契十足,抬脚朝着那片火光丶那道模糊人影的方向,缓缓迈步靠近。 整片厂房静得可怕,我们脚步放得极轻,心脏砰砰狂跳,双眼死死锁定前方那片晃动的光影,全程凝神戒备。 可就在我们距离光亮越来越近丶即将看清人影轮廓的时候,那道模糊的黑影骤然一动,直接转身一闪,瞬间退出了火光的照亮范围,彻底消失在了漆黑的暗处。 见状,我心里瞬间一紧!这凭空出现的人影绝对不简单,无缘无故出现在恶鬼藏身的废厂,百分百和刚才逃跑的鬼魂脱不了干系,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根本容不得我们多想,老范反应极快,半点犹豫都没有,二话不说抬脚就追。哥们儿我心里又慌又怕,却只能紧紧跟在他身后,战战兢兢跟着往前冲,压根不敢独自留在这阴森的厂房里。 可等我们火速冲到刚刚火光闪烁的位置,四周空空荡荡,黑漆漆一片,别说人影了,连半点多余的气息都没有,乾乾净净,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唯一能看见的,只有一面老旧的水泥墙,墙边立着一条锈迹斑斑丶直通上方的安全楼梯。 很明显,这间废弃厂房不止单层,上头还有二楼。没有丝毫停顿,我和老范顺着冰冷的楼梯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楼梯铁栏锈蚀严重,轻轻一动就发出咯吱咯吱的老旧异响,在空旷死寂的厂房里格外吓人。 第四十六章三清封神后人的转告 我和老范定定望着山洞不远处的人影,心里满是震惊。 这家伙估计道行不浅啊,不然他随手一挥,便能将藏在山洞暗处的鬼魂从石壁里变出来。这种手段早已超出寻常阴邪鬼怪的能力范围,妥妥的高深道法,绝非平常仙家。 哥们儿心里暗暗警惕,不敢有半点轻视,眼前这位看着年轻又有几分帅气,实则高深莫测。 一旁的范彪神色凝重,眼神紧紧锁着对面的黄仙,浑身保持高度警惕,语气带着质问与谨慎,缓缓开口问道:「你已经有了道行,是一方仙家,应该守天道规矩。为什么还要纵容这鬼魂下山祸害活人?天地轮回丶阴阳有度的自然规则,你身为修行仙家应该比我们凡人清楚得多。」 面对老范的质问,那俊俏黄仙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定,看不出半点波澜:「呵呵,两位小友误会了。」 他语气平缓,声音清亮,缓缓解释道:「老刘在外作祟害人,从头到尾都与我无关,皆是黄家那家人自身因果丶运势衰败招来的祸事,并非我暗中指使。我无心害人,更无意与你们二位结下恩怨。」 哥们儿我听完心里满腹狐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老范或许和我的想法一模一样,对方嘴上说着不想结怨无意冲突,可从头到尾都是他暗中牵引,引我们追那鬼魂一路来到这地底洞穴,摆明了就是刻意为之。 这番说辞,根本前后矛盾。老范眼底闪过一丝机警的审视,面上却不动声色,轻笑一声,直接戳破对方的刻意之举,开门见山对我们说道:「哦?是吗。既然是无意结怨,又不想招惹我们,那你说清楚。我们不信什么巧合,你费尽心机引我们来此,绝对不是单纯偶遇。有什么话丶有什么目的,直接摊开说吧。」 见我们态度坚决丶已然看穿端倪,那黄仙也不再拐弯抹角,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正经了几分,张口说出了一段让我和老范瞬间愣住丶无比震惊的秘辛。 「你们二人,应该是三清传人吧?」 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我不清楚你们具体修习的是三清道法中的哪一脉,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你们绝对感兴趣的大事。你们是否听过三清封神诀?此事是修习三清封神诀的一位老友托我代为传话。妖族近日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大变故,也就是千年大劫。三清诀老祖曾留下誓言,若是妖族遭遇灭顶的劫难,需要召集所有修习三清三诀的传人齐聚一处,联手相助妖族渡过此劫。这件事是飞少托我转达三清门人。你们若是三清诀或者三清术传人,几日后务必前往序宁市的天仙镇!」 听完这一番惊天话语,哥们儿和身旁的老范当场一头雾水,彻底懵在原地。我睁着眼,愣愣地盯着面前的黄仙,大脑飞速运转,半天没法消化这让人震惊的消息。 同时哥们儿也细心留意着他周身的气息,越看越确定心中的猜测。他周身没有半分恶鬼那般阴冷污浊丶令人刺骨发寒的阴煞之气。相反,这人身周清气缭绕丶温润绵长,透着纯正乾净的修行气韵。 寻常小妖小怪或者未成大道的精怪身上都会带着浊气阴气或者邪气,和厉鬼气息相似。可眼前这黄仙气息清正,根本不是普通妖怪。 难道他和常青青一样,都是正统得道仙家? 从他随手隔空就把那刘老头鬼魂弄出来,以及知晓种种手段来看,他的修行道行和底蕴境界绝对远远高于常青青,是一位真正隐于世间丶深藏不露的仙家。 巨大的疑惑和震惊交织在兄弟我的心头,妖族大劫丶三清传人丶封神诀集结。这一桩桩从未听闻的事,彻底打乱了兄弟我的认知。 空旷幽深的地底山洞静谧得可怕,我和范彪并肩站在原地,眼神牢牢锁定着面前这位容貌俊俏气质出尘的黄仙,心里依旧带着十足的警惕与疑虑。 刚才他随口一句话,直接爆出妖族大变,以及三清传人集结的事,信息量太大,让哥们儿我都没缓过神来。 老范眼神沉稳,神色没有半点放松,直视着黄仙,语气不卑不亢,带着审视的意味开口问道:「你空口白话,说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面对老范的质疑,那黄仙脸上始终挂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浅笑,神色从容淡定。他既不急着辩解,也不刻意证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随性淡然的姿态,俨然一副你们爱信不信丶悉听尊便的模样,完全不在意我们是否猜忌。 沉默几秒后,他才轻轻吐了一口淡淡的烟雾,声音清亮通透,缓缓说道:「信与不信,全由你们决断,多说无益。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本月十五,飞少会准时在目的地等候所有三清一脉传人集结。」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飞少,是现如今三清封神诀唯一在世的正统传人。他身负老一辈老祖留下的遗命,此番召集所有人,就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妖族大乱。你们别以为妖族祸乱与人类无关,若是妖族彻底动荡大乱,阴阳秩序失衡,天道平衡断裂,这整个人世间,也绝对跟着不得太平。」 第四十七章酬劳 眼看刘老头彻底认怂服软,我们心结暂时放下,双方也彻底谈妥,山洞里紧绷的气氛也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旁的黄仙黄灿野看着我们,脸上恢复了那副淡然从容的笑意,不再有之前对峙时的凝重。他身姿挺拔,指尖轻轻捏着菸袋锅,语气平和地开口对我们说道:「既然你们双方矛盾已经化解,不再有冲突纠葛,那你们就记住我今晚告诉你们的所有事情。我是五族仙家里黄家的后代,灿字辈,本名黄灿野。」 他坦然报上自己的名号,眼神坦荡:「此番我替飞少传话,完全是想结一份善缘。往后你们若是遇到难处丶碰上摆不平的阴邪怪事,尽管可以让飞少带话找我。我欠你们三清后人一份人情,也愿意出手相助你们三清传人,算是积一份天道功德。」 我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脑子还有点懵。今晚的事情反转太快,原本是追踪刘老头的鬼魂,却误入了这地底洞府,再到撞见隐世黄仙。而他又告诉了我们三清三诀中封神诀的消息,一桩桩事接踵而至,让我到现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我压根听不懂他口中所谓的人情和善缘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感觉这一切玄之又玄,完全超出了我日常的认知。 老范神色沉稳,眉头微蹙,心里依旧保留着几分戒备。毕竟仙鬼之道虚实难测,今晚的和解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他盯着黄灿野,语气严肃,再次郑重确认:「你的话我记下了,但我和我兄弟只信结果,空口承诺这一套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我可以暂时翻篇,前提是黄老板家彻底恢复安稳,日后这刘大爷不会再去打扰。」 他语气冷了几分,带着不容商量的底线:「但如果日后我们再发现刘大爷吓唬活人,再跑去黄老板家骚扰,那就别怪我和我兄弟不讲情面,新旧帐一起算。」 黄灿野淡淡一笑,并不生气,只是轻轻点头:「自然。因果既定,不会再生事端。」 随后,他收起笑意,认真将口中飞少集结的具体地点告知了我和老范。 哥们儿听完心里暗暗一惊,那地方离市区足足有一百多公里,已经出了我们这座城市的范围,属于隔壁地界的深山区域,偏远又偏僻,也难怪会选在那里商议妖族大事。 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经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草草收尾,最后顺利和解。 整片地底洞府恢复安静,阴气消散,只剩淡淡的清灵气萦绕四周。我和老范也不想继续待在这幽深压抑的山洞里多做停留,此地处处透着诡异神秘,待久了心里发慌。 我俩对视一眼,默契十足,转身就打算沿着来时的通风管道原路返回。 就在我们抬脚准备动身的时候,身后的黄灿野忽然开口叫住我们:「等一下,让老刘带路送你们出去吧,这里暗道错综复杂,你们自己走容易迷路。」 站在一旁的刘老头连忙点了点头,褪去了所有戾气,态度格外恭敬。 他看着我们,语气诚恳:「两位小友,你们跟在我身后就行,我熟这里的所有暗道,保证安安稳稳带你们出去。」 我跟在老范身后,默默点头,心里却丝毫不敢彻底放松。 哥们经过和老范这么久的相处,心里早已清楚鬼怪精怪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丶制造幻境陷阱,表面看着温顺服软,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算计。哪怕他已经认怂,我也不敢完全放下戒备,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刘老头的背影,时刻警惕他的一举一动。 好在一路上,刘老头格外老实本分,半点异常举动都没有。 他轻步走在最前方带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带着我们在错综复杂的地底暗道里连续拐了好几个弯。原本狭窄陡峭的通风管道,慢慢变成了宽敞巨大的地下排污主管道,四周潮湿阴冷,墙面布满青苔水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这里明显是整座城市连通城郊的地下排水系统,四通八达,深埋在地底,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涉足。 跟着他往前走了几分钟,通道前方终于透出一缕微弱的夜色光亮,打破了全程的漆黑压抑。 走出最后一截管道,晚风瞬间扑面而来,凉意刺骨。我们抬头一看,才发现我们已经身处城郊马路的路基斜坡之下,脚下是杂乱野草,头顶就是平整的柏油大路,终于重回地面。 彻底走出地底暗道的那一刻,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刘老头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我们,苍老的脸上布满褶皱,眼神带着几分愧疚与恳切,认真开口嘱托:「我就只能送两位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回去吧。」 第四十八章提前回学校 回去的路上,范彪开着车,目光平稳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车速不快,神情也格外放松。 他忽然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一脸没心没肺的随意模样,慢悠悠开口说道,昨晚撞见那位黄仙黄灿野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真的有些惊讶。 我坐在副驾驶上,听得一脸茫然,心里特别不理解。 老范这老小子是什么人?从小修习道法,见惯了鬼怪仙家,寻常妖邪普通仙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压根不会让他有半点波澜。 我实在想不通,昨晚那黄仙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见多识广的老范都心生诧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我还没来得及追问,范彪便主动跟我解释起其中的门道。 他一边专心开车,一边缓缓说道:「你不懂,五族仙兵之中,黄家排行第二,地位极高。」 他告诉我,民间熟知的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源头最早可以追溯到北方萨满传承,是古时候萨满巫师定下的仙家排位体系,流传了千百年,根深蒂固。 五仙分别对应五类精怪:狐为胡家丶黄为黄家丶白是刺猬丶柳是长蛇丶灰是老鼠。 其中黄家便是黄鼠狼一脉,千百年来黄家仙家最擅长治病救人丶消灾解厄,民间故事也是流传最多的,黄鼠狼知恩图报丶积善助人的故事,口碑极好,道行正统,但也有极个别坏种。 而胡家狐仙位列第一,灵气最盛丶底蕴最深。柳家蛇仙煞气最重丶杀伐最强,这几年世间最多的灵异传闻丶精怪作乱,也大多出自柳家。 范彪还特意提了一句,柳家蛇仙除了正统本家之外,曾经还有一支极强的旁系。 传闻那支旁系祖上威名赫赫,巅峰时期的实力甚至压过柳家本家一头,风光无限。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支强势的旁系彻底销声匿迹,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这几十年来再无半点消息,成了妖族之中一桩无人能解的怪事。 我安安静静听着他讲这些玄之又玄的仙家,脑袋晕乎乎的。 这些古老传承几大仙家离兄弟我太遥远,以我现在的阅历和道行,根本没办法完全理解透彻。 说实话,哥们儿也没太大心思去深究这些妖族大事。 此时此刻,我脑子里压根装不下什么妖族劫难。满心满眼就一件事,明天拿到酬劳,就能买到心心念念的相机,送给殷雨虹。一想到这里,我盯着手机屏幕,忍不住一个人偷偷傻乐,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整个人都沉浸在期待里。 一旁开车的范彪余光早就把我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追问我在笑什么,也没有调侃我反常的模样,沉默几秒后,忽然随口问了一句特别出乎我意料的话:「哎,兄弟,你最近是不是缺钱?」 我听到这话瞬间一愣,脑子当场卡壳,有点呆滞。没想到他突然看穿我的窘境,连忙故作淡定,敷衍着摇头:「没有啊,我就是个学生,平时花销不大,哪里会缺钱。」 我以为随便糊弄两句就能把他搪塞过去。可范彪是什么人,跟我朝夕相处这么久,我心里那点小心思丶小难处,他一眼就能看透。 他无奈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带着看穿一切的无语,一边稳稳握着方向盘往前开车,一边语气温和地说道:「咱俩什么关系,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你还跟我藏着掖着?你要是不缺钱,怎么会跟着彭国强那种满嘴跑火车丶做事不靠谱的老家伙掺和这些怪事?」 他语气真诚,字字恳切:「你又没上班,没有收入来源,缺钱太正常了。需要钱你直接跟兄弟说,多得我拿不出来,但绝对不会让我兄弟受穷为难。」 我愣眼怔怔地看着身旁认真开车的范彪,心里瞬间涌上一阵暖意。这家伙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丶爱装正经,时不时还爱耍点小聪明,不太靠谱。可真到兄弟我有难处窘迫的时候,他居然一眼就看透了我。 细细想来,我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真正能算得上交心,能扛事丶实打实铁打的兄弟,或许也就只有范彪一个。 心里又暖又愧疚,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继续对自己唯一的兄弟弄虚作假。我沉默片刻,坦然开口说了实话:「行吧,不瞒你了,我最近确实有点缺钱。不过这次事结束,以后我再也不随便答应帮别人处理这一类的事了。」 范彪听完,不仅没有责怪我,反倒咧嘴一笑,心态格外豁达,认真对我说道:「别这么说兄弟。我们修习三清道法,本就是为了扶正祛邪丶以道化恶丶辅魔为正。你这次看似是为了钱掺和进去,实则是歪打正着,都是天数注定。如果不是你缺钱了我们昨晚没去那一趟,我们根本接触不到黄仙,更得不到妖族内发生的变故的消息。三清封神诀传人也在想办法寻找其他后人的讯息。而且你也算是间接救了黄老板一家,积了功德,不算坏事。」 第四十九章天仙镇 殷雨虹告诉我,她下午就来学校了。可我没回复她消息,她以为我在忙就没有打扰我。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我和她聊着天,问她吃了饭没有,她说她早就吃了,外面天气太冷,她回宿舍躺床了。 我和李权李鹏出了宿舍,天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小雨,我早上回来还阳光明媚。我和两人顶着雨一路向食堂走去,路灯照在飘落的雨点上,雨水反射出如银丝细缕般的光泽。 或许这就是我们这座城市的特色,湿冷的冬季悄然来临,湿冷的空气贯穿全身,就连常年待在黑龙江的老孟都经常抱怨,说我们这天气就跟被鬼上身了一样,再怎么穿衣服都暖不起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那黄老板第二天就把钱转给了彭国强,可就在他转给我的头一天晚上,范彪居然转给了我一笔钱,而我看到和他的聊天页面的转帐金额时,不由得让我为之震惊。而且这老小子转之前还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先给你转一点点,不够再告诉我!」 而当时的哥们儿那时候哪里见过这么多钱,我看着老范转帐消息上的零,手都不由自主地发抖,而他却轻描淡写地说不够再告诉他。是觉得怕我会感觉他抠门?是怕我觉得一万块钱对于我还不够?他也太看得起哥们儿我了,我是那种有出息的人? 我婉言拒绝他,可他却发消息说我不收就是看不起他,这整得哥们儿也挺无语,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强行借钱给我。最后他说了一大堆道理,哥们儿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收下,反正他应该也不缺这些钱。 彭国强虽然为人很不靠谱,但却是个能打交道的人,他一收到黄老板的转帐就第一时间转给了我。要说哥们儿还真挺不争气,像个小孩一样傻笑着终于在手机上下了单。看得一旁李权李鹏觉得我傻了,李权贱笑地问我:「哎,你咋了,小儿麻痹症犯了?你笑就笑,别流口水。」 哥们儿一把抹掉嘴角的口水没有理会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看着自己的手机。 时间很快到了十五的前几天,老范十几天下来一直和我期待着,我们怕到时候去了会有别的变故,于是准备了很多要用的东西,而这里面就有当时范彪在冥界交给我的那根白玉棍子。我不知道老范让我带上它有什么用,管他呢,拿着进村打狗也行! 一想到三天后就是殷雨虹的生日,我的心情不由得轻快起来。揣着已经下单好的相机礼物,脑海里忍不住一遍遍脑补她收到惊喜时的神情,眉眼弯弯的露出笑意,或是带着几分意外的错愕,光是琢磨这些画面,我嘴角就忍不住悄悄上扬,心底藏着满满的期待与窃喜。 欢喜归欢喜,心头的重担却丝毫没法放下。眼下最要紧的大事,还是去了解三清封神传人口中妖族的事。这件事牵扯着三清先祖留下来的遗命,传承到如今,算上我和范彪,再加上一位从未碰面的同门,整个三清传人只剩下三人。 我心里始终憋着大大的疑问,妖族族群广众多,自古就不乏修为高深的之辈,族群内部出事,本该由他们自己出手摆平,为何偏偏大费周章,特地邀约我们三清传人前去相助? 任凭我翻来覆去思索,也琢磨不透背后隐藏的缘由。只能按捺住满心好奇,静静等着范彪来学校接我出发。在此之前,我一直单纯觉得,这次前去汇合并不会出现什么怪事。回想从前和老范一同遭遇的鬼怪怪事,我还以为那已经算得上惊险刺激。可隐隐之间我有所预感,过往那些经历,顶多算是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闹,真正惊心动魄的剧情,此刻才刚刚掀开第一页。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傍晚时分,手机震动弹出消息,是范彪发来的,他已经开车赶到学校附近。 我立刻起身收拾行囊,带上传神需要的备用蜡烛,以及把老范提醒过的丶之前从冥界带回来的白玉棍子放进了随身的包里,又随手塞了几包零食和瓶装饮料。 屋外天色阴沉压抑,连绵不断的牛毛细雨淅淅沥沥落个不停,空气里裹着刺骨的湿冷水汽。我拉紧身上的外套拉链,撑着伞迈步走出宿舍楼,一路走到校门口旁的公交站台驻足等候。 马路上车流穿梭不息,一辆辆汽车疾驰驶过湿漉漉的路面,车轮飞速碾压积水,顿时溅起一片片细碎的水花,漫天水雾被晚风卷着四处飘荡。灰蒙蒙的天色搭配连绵阴雨,整座校园都笼罩在朦胧雾气里,视线都跟着变得模糊。 我站在站台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不停在来往车流间来回扫视,睁大眼睛仔细辨认着老范的车。 没过片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范彪的车子缓缓减速,稳稳停靠在我的身侧。车窗玻璃缓缓向下滑落,紧接着一声清脆短促的喇叭声响起。 第五十章天仙娘娘 听完饭店老板讲的天仙娘娘传说,我手肘撑在桌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满是新奇。 范彪这老小子也微微眯着眼,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时不时点头回味两句。我俩对视一眼,不用说话,彼此心里都有数,这天仙镇看似安静祥和,肯定藏着什么,不然那三清封神诀的同门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范彪侧头看向我,压低声音结结巴巴随口问道:「吃饱没老蒲?」 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我晃了晃脑袋:「差不多了,怎么?」 他抬下巴示意窗外夜色,眼里带着几分兴趣:「这地方有点意思,传的这么牛逼,吃完别着急走,咱们去江边转转,亲眼看看这梓潼江有啥不一样的地方。」 我当即点头应下,心里也好奇得不行,想亲眼见识一下当年白衣娘娘镇蛇的梓潼江有何不同。 我俩一边慢悠悠扒着碗里的饭菜,一边继续陪着店老板闲扯,聊着镇上江水汛期的旧事,饶有兴致。 就在我们闲聊的空档,饭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晚风带着江边的微凉湿气灌了进来,吹动屋里暖黄的灯光晃了晃。 我下意识抬眼望去。门口走进来一个男人,看着三四十岁的年纪,不算苍老,身形挺拔,脸上留着一圈浓密的络腮大胡子,看着粗犷却格外精神,自带一种走南闯北的沉稳气场。 店老板看见来人,立马停下话头,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快步上前热情招呼:「稀客啊!今天这么晚还过来吃饭?」 那大胡子男人只是淡淡颔首,没多说废话,举止干练乾脆,一看就是急着办事丶无心闲谈的性子。 我借着店里明亮的灯光,悄悄细细打量他。他穿着一身质感不错的休闲外套,穿搭规整大气,完全是做生意的大老板打扮。左手手腕戴着一块精致腕表,右手缠着一串色泽深沉的手串,看着价值不菲。而最扎眼的,是他脖颈处垂落的一块白玉牌。玉质通透温润,月光纹路清晰,表面清清楚楚刻着正统的道家符讳,一眼就能看出是修道之人的护身法器。 坐在我对面的老范似乎对那人很有兴趣,原本松弛的坐姿微微坐直,目光锁定那块玉牌,不知道他在端详着什么。 就在老范想再多观察两眼时,那男人像是感觉玉佩外露碍事,吃饭时晃来晃去有些别扭。眉头微蹙,抬手快速抓住领口的玉牌,手腕一翻,直接把整块玉牌塞进了衣服里面。 见他将玉牌放进了领口的衣服之中,我和范彪默契地收回目光,假装埋头吃饭,神色不动声色。 这大胡子男人明显行色匆匆,根本没有闲心久坐吃饭。他随便点了两个家常菜,饭菜上桌后,拿起碗筷胡乱扒拉几口,咀嚼动作飞快,全程沉默不语,吃得极其潦草,纯粹就是为了垫肚子赶路。 短短几分钟,他便放下碗筷,乾脆利落地结帐走人,推门消失在夜色深处。 人走之后,我抬眼看向范彪,小声嘀咕:「这人看着不简单啊,身上带着那牌子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范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应该是道家信徒吧,出门戴个护身玉牌也正常,大概率是路过的行脚人,不用多想。」 我想想也是,天底下信道的人千千万,未必都是行内人,便没再纠结这件事。 我俩吃完饭后,起身扫码付了饭钱,和老板道别,走出了小饭馆。 晚风迎面吹来,有些清凉,满天星辰,圆月当空,月色挥洒在地面。 范彪解锁车子,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走,去江边看看。」 车子缓缓驶出街道,朝着天仙镇边缘的江边开去。可到了附近我们才发现,沿江一圈全部修满了景观步行道,路面狭窄,全程禁止通车,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范彪握着方向盘,左右看了看,无奈啧了一声:「得,车子下不去江边。」 我俩沿着江边道路缓慢绕行寻找车位,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镇子边缘那片废弃水电站旁边的空位上。 那里有一块平整的空旷泥地,刚好可以停车。范彪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靠边停好熄火。 推开车门下车,夜里微凉的风瞬间裹着江水的潮气扑面而来。路边路灯昏黄的光束斜打过来,照亮了周遭破败的景象。 紧邻停车空地的就是那栋废弃多年的水电站房屋,墙体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灰色的墙砖,墙角下的水泥墙面老化发黑,历经多年风雨侵蚀,看着萧条又破败。墙面正中央,被人用红色油漆喷了硕大刺眼的「危房请勿靠近」几个字,字迹潦草粗犷且醒目,透着一股荒废多年的废旧感。 第五十一章机房 听完范彪的话,我便安下心来,和他一起静静坐在车里守着废弃电站的大门。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夜风呼呼声响,四周黑漆漆一片,寂静得让人犯困。我们死死盯着那黑漆漆的卷帘门破洞,一秒丶两秒丶一分钟丶十分钟……时间一点点流逝。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夜里本来就熬人,我白天折腾一天,晚上又江边吹风盯了半天,困意席卷而来。我眼皮不停打架,脑袋昏昏沉沉,身子往座椅里一瘫,打起了瞌睡,就在几乎要闭眼睡着时,身侧的范彪突然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警惕:「哎哎,老蒲,别睡!出来了!」 哥们儿我瞬间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困意瞬间消散大半。立马坐直身体,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死死盯向电站大门。 只见那破烂不堪的卷帘门破洞里,缓缓钻出一道佝偻的人影。 还是刚才那副模样,浑身衣服烂得不成样子,沾满尘土污垢,看着就是个沿街乞讨的落魄乞丐。身形佝偻,动作畏畏缩缩,出来之前还探头探脑,左右快速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之后,才彻底从洞口钻了出来。他全程动作小心翼翼,贼头贼脑,透着一股子鼠类独有的狡黠和谨慎。 我和范彪立刻压低身子,躲在车窗后面,屏住气息,悄悄观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生怕惊动了那耗子精。 它从电站出来之后,没有停留,也没有再靠近江边,更没有钻进荒草藏匿。它却调转方向,步伐慢悠悠的,径直朝着灯火零星的天仙镇方向走去。 单薄破败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越走越远,慢慢朝着镇子走去。我盯着那道背影,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满是摸不着头脑的疑惑,转头低声看向身边的范彪:「老范,不对劲啊。」 我小声嘀咕,眼底全是不解:「这耗子精都已经修出完整人形了,能藏气能化形,已经有了道行。它好好躲在这房屋里修炼就行,大半夜的,特意跑去镇上干什么?」 按理来说,山野精怪丶旁门小妖,向来最怕人气丶怕烟火,都会刻意避开人烟稠密的地方,躲进荒山废宅潜心修行,根本不会主动靠近热闹的乡镇。可这只耗子精反其道而行之,深夜特意奔赴小镇,不由得让哥们儿感觉很反常。 范彪紧紧盯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沉了下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神色格外严肃。 他沉默几秒,缓缓开口:「确实有些奇怪。一般精怪避人如避祸,它跑到镇上去做什么?是镇上有它需要的东西?难道……是有人在招它。」 夜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我看着漆黑小镇的方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原本以为只是一只不起眼的小耗子精,现在看来,这天仙镇里藏着的猫腻,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多。 我和老范坐在车里,盯着那道耗子精远去的背影,脑子转得飞快,却怎么也猜不透这精怪的目的。 好好一个躲在废楼里修行的耗子,深夜不藏在巢穴静养,反倒特意往人多的小镇里钻,属实反常啊。 我俩心里满是疑虑,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贸然开车开门(修正说明:此句「开车开门」存在语义重复,修正为「现在贸然开门」),车门开关的动静,百分百会惊动那只生性警惕的耗子精,到时候打草惊蛇,什么都搞不明白。 我正皱着眉思索,身旁的老范侧过头,眼神沉稳,压低声音跟我说道:「别着急,让它走远点。等它彻底离开视线,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它总要回来。」 我点了点头,沉下心继续蹲守。我们安安静静地趴在车里,屏息凝神,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那道破烂佝偻的身影顺着路边越走越远,一点点融进小镇的夜色里,最后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确认耗子精完全走远丶四周再无半点动静后,我和老范才对视一眼,双双放松紧绷的身子,带着满心警惕推门下车。 深夜的冷风瞬间灌了过来,夹杂着老旧建筑腐朽的味道,凉得人头皮发紧。我们放轻脚步,贴着杂草丛生的地面,小心翼翼凑到危房边缘,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建筑。 这扇小门应该是当年水电站办公区的侧门,偏僻隐蔽,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不远处横着一条宽敞的通道,直通电站正大门,两扇厚重的铁大门锈迹斑斑,红锈层层剥落,死死紧闭,一看就是好多年没开启过,荒寂又破败。 我目光落回耗子精钻出的那扇旧木门前,盯着门下边的洞看了许久。洞口大小刚好容一人俯身通过,边缘木头腐朽发黑,布满陈旧磨蹭痕迹。 第五十二章追踪机房里的怪物 我和老范举着手电,在一排排大型机械之间来回穿梭,仔细搜寻着暗藏的通道与角落。一路走来,视野里除了锈迹斑斑的设备丶厚积寸许的灰尘,再就是墙角丶钢架上缠得密密麻麻的蜘蛛网,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异样。 整座地下机房静得离谱,连风吹进来的声响都微不可闻。哪怕我们刻意压低音量交谈,话语声也会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回荡,清晰得刺耳。我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作响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格外分明。 起初我心里还算安稳,只当这里就是一处被废弃的旧机房,顶多就是环境阴暗潮湿,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可就在手电光束随意扫过一台大型绞盘后方时,我的视线猛地一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黑暗的机械阴影里,赫然露出一张脸。 那副模样贼眉鼠眼,五官扭曲丑陋,整张脸的轮廓还格外宽大,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半遮半掩地藏在黑影之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吓人。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我心里一紧,浑身汗毛瞬间竖起,下意识低呼了一声。 这一声惊叫在寂静的机房里格外突兀。 走在身侧的范彪毫无防备,当场被吓得身子一僵。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方才沉稳冷静的神态荡然无存,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又气又好笑,忍不住低声吐槽:「卧槽,你搞什么?这是见鬼了啊?硬生生吓哥们儿一大跳!」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举起手机电筒,将光束直直对准方才我看到怪脸的位置,神情也重新戒备起来。 我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连忙伸手指着方才那台机器的方向,对着范彪解释:「呃,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那台机器后头有一张怪脸,躲在暗处偷偷看着我们。」 话音落下,范彪收起调侃的神色,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握着手机,将手电光束稳稳投向机械后方的阴影处,脚步也下意识往前挪了两步。 两道光柱交错着扫过机器的缝隙丶钢架死角,一寸寸仔细排查。厚重的铁锈丶缠绕的蛛网丶堆积的灰尘看得一清二楚,可哪里还有半分人脸的影子?偌大的阴影区域空空荡荡,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 哥们儿我皱着眉,又凑近几分,目光紧紧锁在刚才瞥见人影的位置,心里满是纳闷:「不应该啊,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张脸生得贼眉鼠眼,个头还挺大,绝对不是看花眼了。」 范彪侧头瞥了我一眼,眉头微挑,低声说道:「这地方七拐八绕,机械又多,遮挡物遍地都是。说不定是那只耗子精从别的地方回来了,这地方或许有别的通道,他常年待在这个鬼地方,肯定知道从别的地方进来。」 周围的空气愈发阴冷,机油与腥腐混杂的气味萦绕不散。我握紧手中的白玉棍,掌心微微发紧。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面容实在太过诡异,结合这整座废弃电站的古怪,谁也不敢确定暗处还藏着多少未知的东西。 「它既然敢探头观望,就说明一直没离开这片区域。」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那咱们小心点,慢慢往前搜。」 范彪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闲话,举着手电继续探路。光束在昏暗的机房里缓缓移动,每一处阴影都成了需要提防的角落。原本死寂的地下空间,因为方才那惊鸿一瞥,瞬间变得危机四伏起来。 我俩刚压下心底的惊疑,重新握紧手电准备继续搜寻,整座地下机房依旧静得吓人。灰尘在手电光束里缓缓浮动,蛛网缠满钢架与机械缝隙,机油丶铁锈混杂着淡淡的鱼腥气味闷在空气里,压抑得人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就在这时,「哐!」一声沉闷又厚重的金属撞击声猛地从机房前方炸开。 这声响在空旷封闭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回荡,如同惊雷炸在耳边,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脑袋一阵发晕,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耳鸣声迟迟散不去。我下意识皱紧眉头,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神经瞬间绷到了极致。 范彪原本松弛的面色骤然一凝,双眼精光乍现,嘴角下意识抽了一下,低呼出声:「卧槽!真有别的东西藏在这儿!别让它溜了,快追!」 我在心里暗自腹诽,这老小子平日里看着沉稳,一碰到这些邪祟精怪,就跟嗅到屎的狗一样,亢奋得不像话,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 话音还没落,他根本顾不上等我,脚步一蹬地面,身形利落如箭,径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冲而去。 我见状不敢耽搁,攥紧手中的白玉棍,抬腿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接连绕开数台锈迹斑斑的大型机械,狂奔出去还不到十几米,前方赫然立起一堵冰冷厚实的石墙,硬生生截断了所有去路。 第五十三章妖怪父子 我和老范一前一后,压低身子,慢慢穿过狭窄压抑的大坝通道。 两边水泥墙体破损得厉害,表层大片大片龟裂丶剥落,碎石渣子散落在青苔小道上,踩上去沙沙作响。越往深处走,周围光线越黑,只有我们手机两道微弱的手电光束,勉强劈开浓稠的黑暗。 就在通道快要走到尽头时,一大片坍塌断裂的石壁赫然堵在我们眼前。乱石堆叠,缝隙狰狞,一看就是早年山体挤压崩塌形成的。 而那片坍塌石壁的正中央,那张丑陋,贼眉鼠眼的怪脸,正安安静静卡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直勾勾盯着我们。 它不闪躲丶不逃跑丶不出声,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锁定我俩,静静悬在黑暗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恶意。 我后背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手心攥得死死的,握着白玉棍的手微微发紧,头皮一阵阵发麻。 一旁的范彪倒是面色沉稳,眼神锐利,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死死锁住那张怪脸。他缓步上前,走到石壁坍塌的裂缝边上。 我紧跟上去低头一看,这条裂缝里面的地面异常光滑结实,泥土和石头都被磨得发亮,明显是长年累月丶天天有人走动踩出来的老路。 就在我们靠近的一瞬间,那张巨大怪脸慢悠悠往后一缩,悄无声息地隐没进裂缝深处的黑暗里。 「故意逗我们呢?有点名堂。」范彪低声冷哼一声,眼神沉了几分,抬手对我示意,「跟上老蒲!」 我俩不敢迟疑,连忙低头钻进裂缝小道,快步追了上去。刚穿过裂缝洞口,眼前视野瞬间大变。 我们竟然直接进入了一座巨大无比的天然山体洞穴! 洞内地面出奇平整开阔,没有乱石坑洼,乾乾净净的岩壁向四周铺开,空间宽敞得离谱,少说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四壁黝黑潮湿,岩缝里渗着细碎水珠,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深山古洞独有的死寂寒气。 整片山洞空空荡荡,除了我们刚刚进来的那条裂缝,四周岩壁严丝合缝,根本没有第二个出口。 而在洞穴最深处的正中央,一点昏黄摇晃的烛光,孤零零亮在黑暗里。火光摇曳闪烁,忽明忽暗,照亮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屋。 那房子样式特别古怪,不是道观也不是正规庙宇,就是农村最常见的小青瓦房,矮矮小小丶古朴简陋,孤零零立在偌大的山洞正中间,看着格格不入丶诡异至极。 我举着手电四处扫了一圈,越看心里越懵,转头看向身旁一脸凝重的范彪,压着声音疑惑问道:「哎老范,这山洞就这一条入口,没有别的路。刚才那怪物,是不是躲进这小破屋里了?」 范彪黑脸眯着眼发出闪烁的光,死死盯着那座亮着烛光的小青瓦房子,脸色严肃,缓缓摇头:「不好说。这地方真他大爷牛逼,山洞里有这么一座房子,进去看看。」 说完,他抬手示意我跟紧,脚步放得极轻极稳,两个人高度警惕,一步一步缓缓靠近那座古怪小屋。 屋门虚掩着,没有上锁,轻轻敞着一道缝。屋内昏黄的烛光顺着门缝透出来,摇曳不定,把洞口光影晃得忽明忽暗。 哥们儿和范彪对视一眼,双双屏住气息,侧身挪步,警惕地走进屋内。屋子里面出乎意料的乾净整洁,地面一尘不染,完全不像是深山妖洞该有的脏乱破败模样。 屋内陈设简单朴素,正中摆着一张四方木桌,旁边靠着几条长条木凳,墙角还摺叠放着一把老旧的竹躺椅,看着像是有人长期在这里居住歇息。 可就在我们目光扫向屋子正中央的时候,我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猛地一跳! 屋子正中的蒲团上,跪着一个身形肥胖的家伙。 第一眼看上去像人,体态身形和坐姿都和常人无异。可只要细看一眼,谁都能看出来,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 肥胖的屁股后面,拖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尾巴,形似蛇尾,软软垂在地面,随着它轻微的动作微微晃动。 它老老实实跪在蒲团上,脑袋低垂,肩膀微微颤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低声嘀咕着什么,神态恭敬又诡异。 看着这怪异跪拜的背影,我浑身汗毛一点点立起来,心里又慌又奇。 身旁的范彪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神凌厉逼人,盯着那妖物背影,沉声开口,一声冷喝炸在安静的小屋内:「什么妖怪,居然敢在这装神弄鬼!」 范彪一声冷喝落下的瞬间,屋内原本低声呢喃的身影骤然一顿。紧接着,那道肥胖的身躯慢悠悠转了过来。 看清面容的那一刻,哥们儿心头猛地一震,瞬间确认眼前这张脸,正是我们之前在机房阴影里撞见的那张巨大怪脸! 第五十四章常老爷 父子两只妖怪被定神符牢牢禁锢,身形僵硬立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老范站在二人面前,神色平静,眼神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直盯着他们缓缓开口审问:「老实交代,你们好好的不在别处待着,偏偏藏在水电站大坝底下,到底是为什么?」 被制住的老耗子精心里满是畏惧,不敢抬头直视我们,只能斜着眼睛,战战兢兢丶畏畏缩缩地回话。 「是丶是常老爷安排的。」 他声音哆哆嗦嗦,老实交代道:「常老爷身上有旧罪孽,是天仙娘娘降下的责罚,罚他驻守此地思过赎罪。同时让他护着这一带,保天仙镇周边一方太平。」 我站在一旁听得心里惊奇不已。 原本我以为这个神秘的常老爷只是一只普通的地头妖怪,没想到居然是天仙娘娘亲自安排在此驻守的。能得天仙娘娘指派赎罪护镇,可想而知,这个常老爷绝对不是普通小妖,来头一定不简单。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我心里好奇得不行,忍不住对着眼前的老耗子精开口追问:「那我问问你,这个常老爷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哪路神仙?」 没等老耗子精回话,一旁傻愣愣被定住的灰弥先开了口,语气憨厚又认真:「常老爷不是神仙,但是……和神仙差不多,一直都在保护我们。」 我和老范闻言都是微微一愣,心里多了几分诧异。 老范很快回过神,目光再次落回老耗子精身上,沉声追问核心问题:「既然不是神仙,那他到底是什么妖怪?另外,这天仙镇境内,还有没有其他野仙丶精怪?」 老耗子精眼神闪烁,面露迟疑,犹豫了好半天,才缓缓点了点头。 「有。」 他老实说道:「天仙镇后方有一座马坎山,山腰上有一座道观,名叫仙翁观,听说前阵子观里还出过大事。常老爷心系天仙娘娘的道场,怕仙翁观出事,每天夜里都会回去守着道观。最近镇上大肆修路,开山破土,惊扰了山里的精怪,好多同类都被逼得四处逃命。」 说到这里,他急忙辩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们父子躲在水电站底下,从来没有出门害人,安安稳稳守在这里,从来没做过恶事!顶多就是夜里饿极了,悄悄去镇上人家拿一点吃食糊口而已。」 老范听完他这番狡辩,顿时有些无语,没好气地看着他冷声拆穿:「老头,你管那叫拿?偷就是偷,别给自己找好听的藉口。」 疑云丛生,静待常老爷现身 我和老范一听老耗子精提起仙翁观出过大事,两人脸色同时一沉,心里瞬间联想到一连串的怪事。 我脑海里立马想起刘老头的鬼魂当初哭诉的内容,他们工程队在梓潼江旁边修建高速,工地接连发生离奇事故,死伤惨重,怎么查都查不出人为纰漏,最后只能草草定为意外。再加上之前黄仙黄灿野特意嘱咐,专程指引我们来到这天仙镇。 几件事一串联,我心里越发发沉,隐隐觉得这其中绝对暗藏牵连,根本就不是凑巧。 我立刻盯着面前被定在原地丶浑身僵硬的老耗子精,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凝重,开口追问:「那马坎山上的仙翁观,是不是刚好就在这次高速修路丶开山破土的范围里?观里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你们清不清楚?」 老耗子精本就被符镇得心底惶恐,被我这么一问,更是吓得脖子一缩,眼神躲闪不定,满脸胆怯,连抬头看我们的胆子都没有。 他声音哆哆嗦嗦的,细弱又心虚:「我丶我真的不清楚……我夜里就算出去觅食,也从来不敢走远,只在镇子周边打转,不敢进山。仙翁观的事,我是听镇上一条老狗说的。」 他顿了顿,连忙老实补充:「是一两个月前的事,那老狗跟着主人去赶集,偶然听旁人说起的内情,我只是听了个大概,半点细节都不知道。」 听完这话,我心头狠狠一跳,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老范,眼里满是惊疑和不确定。 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一两个月,时间完全对上了!黄老板的工地,刚好就是一两个月前开始频发怪事丶接连死人。」 一个细思极恐的猜测涌上心头,我后背一阵发凉:「这么说,刘老头他们的死,根本就不是工地疏忽丶施工意外!大概率是开山修路惊扰了山中邪祟,是有妖怪在暗中作祟害人!」 老范盯着地上瑟瑟发抖丶所知甚少的老耗子精,神色平静,眼神却深沉似水。他看得出来,这一大一小两只鼠精修为低微丶眼界有限,能知晓的内情也就这么多,再问也问不出更多线索。 第五十五章戏弄 昏暗烛火摇曳不定,屋内光影斑驳交错,我静静坐在椅子上,目光死死盯着眼前愣神的常老爷。 近距离细看,才发现这位传闻中镇守一方丶赎罪守庙的野仙,气质格外独特,和我想像中的妖仙模样截然不同。他此刻面色紧绷,一脸郑重严肃,眉眼深邃锐利,五官轮廓硬朗冷冽,络腮胡粗硬浓密,衬得整个人气场凛冽丶不怒自威。 可最离谱的是他一身穿搭,简直比随性邋遢的老范还要反差十足。 他身上穿着一件乾净的纯色衬衫,领口规整丶衣料挺括,搭配笔直的西裤和鋥亮的黑色皮鞋,穿搭乾净利落丶板正精致。若不是先前知晓他是盘踞此地的精怪野仙,单凭这身行头和挺拔魁梧的身形,我铁定以为他是城里哪家门店走出来的帅气男模,半点妖邪之气都看不出。 此刻的他死死盯着香炉里那根无端断裂的香火,黝黑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一双虎目满是困惑与费解,整个人一头雾水。 密闭小屋无风无扰,香火燃得好好的,怎么会凭空拦腰折断丶骤然熄灭?这种诡异异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满心惊疑,却又找不出半点缘由。 我坐在一旁屏息凝神,心里又紧张又想笑,死死憋着不敢出声。 身旁的老范更是肆无忌惮,嘴角挂着一抹藏不住的坏笑,眼底满是戏谑的玩味。见常老爷满心疑惑丶四处查探,他悄悄侧头看向我,比出了一个噤声的嘘手势,眼神狡黠,示意我千万别暴露。 得益于隐身符与闭气符的双重加持,我和老范的身形丶气息丶心跳尽数隐匿,对常老爷而言,这间小屋空空荡荡,除了他再无旁人。哪怕他修为高深丶感知敏锐,也根本察觉不到近在咫尺的我们。 常老爷对着断香怔怔看了许久,反覆打量四周,屋中静谧如常,没有丝毫异动。实在找不出半点蹊跷,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暗自归结为香烛受潮丶偶然断裂。 他无奈抬手,再次从供台抽出一炷新香,熟练点燃。袅袅青烟缓缓升起,他对着天仙娘娘的牌位恭恭敬敬躬身一拜,神色庄重虔诚,礼数周全。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微微叹了口气,再次转身,打算出门继续寻找失踪的耗子精父子。 可就在他转身迈步的瞬间,一直安坐不动的老范瞬间来了兴致,又开始心生坏主意。 他动作轻得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起身,脚尖落地毫无声响,小心翼翼跟在常老爷身后。我坐在原位看得清清楚楚,他悄悄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贴近嘴边,对着指尖轻轻哈了一口热气,一副蓄势待丶准备捉弄人的欠揍模样。 他脚步轻盈,紧紧尾随在毫无察觉的常老爷身后,全程屏住气息,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 下一秒,做出了一个彻底让我大跌眼镜丶万万没想到的离谱举动! 老范猛地纵身轻轻一跃,手腕发力,两根指尖精准无比,结结实实地弹在了常老爷鋥光发亮的秃头之上! 「嘣!」 一声清脆响亮的脑瓜崩骤然响起! 常老爷那本就反光发亮的光头,硬生生挨了这一记力道十足的弹指。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毫无预兆,瞬间贯穿头顶,疼得他浑身猛地一僵。 他压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偷袭自己,更看不到任何人影,只觉得头顶骤然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脑袋嗡嗡作响。 高大魁梧的身躯瞬间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痛感,双腿一软,猛地抱头蹲在了地上。 堂堂镇守一方丶受人忌惮的野仙,此刻毫无半点威严。他紧皱着眉头,五官都疼得挤在了一起,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光头,不停用力揉搓着头顶,浑身微微发颤,嘴里压不住地倒吸凉气。 明明四周空空如也,无人无物,可头上的痛感真实无比,诡异又离谱。 我坐在神龛旁的椅子上,强憋笑意,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震撼。真没想到老范胆子这么大,面对实力未知的常老爷,居然还敢这般肆意戏谑捉弄。 钻心的痛感迟迟不散,常老爷蹲在地上,一手死死按着头顶,眉头拧成了疙瘩,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他左右扭头,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络腮胡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恼怒。 这间屋子他待了无数个日夜,里里外外的一砖一瓦丶一草一木都了然于心,此刻视线所及之处空荡荡的,门窗紧闭,连一丝风都没有,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可头顶那一下实打实的疼痛绝非幻觉,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猝不及防地给了他重重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