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从五庄观开始》 第一章 时空 天荒界 商朝,朝歌 乾元宫,灯火通明 两只黑色藏獒如两座小山一样趴在台阶下,白皙如玉的手掌轻抚它们脑袋。 两只藏獒发出呜咽撒娇的声音,眼底露出孩童般的孺慕之情。 手的主人跨坐在台阶上,衣衫半掩,露出强健有力的胸膛,眼神柔和的注视着它们。 十五年岁月里,唯有它们一直没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苏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前世意外身故后,胎穿成商朝前皇后的儿子,嫡长子,家中排行老四,不过此商非彼商,虽有相似,终不是历史上的大商。 商皇室姓苏,登上皇位会改姓为帝,现今已传至第十四代帝王-帝央。 苏缺的母亲是前皇后姜离,大商东伯侯姜楠山的女儿,母仪天下,统领后宫,与帝央相敬如宾。 这一切都在苏缺七岁那年发生变故,姜离卷入巫蛊之祸,凤仪宫的桃树下找到诅咒商皇的稻草人!!! 自古以来,皇室都忌讳有人诅咒帝王,何况这个世界是真的能让诅咒生效。 此世有武道修行者和神道修行者,各分为九重! 武道炼体,神道炼神。 这两种修炼方法都可以修炼到人仙,飞升上界。 当今最强之人是神道修炼者-夜临渊,成就人仙后迟迟不肯飞升,凌驾天下众修和皇权之上,目空一切,高居于九天之上。 天下人敬之如神! 姜离没有做过,一直不认罪;帝央也不相信发妻会诅咒他,多方查证,虽然察觉出蹊跷,却没办法证明她无罪,于是派遣丞相尹衡和太师文渊一起调查。 尹衡和文渊经过多方调查,发现所有矛头确实指向皇后姜离,又谨慎调阅所有证据,详细研究一遍后,才将结论递交给帝央。 帝央把证据拓印一份送往东伯侯府,想听听东伯侯姜楠山的意见。 姜楠山收到证据,知女儿不会做下此事,明知其中有猫腻却苦于证据确凿无法反驳,于是上书求情,以己身军功折罪,希望帝央从情发落, 次日,帝央下令将姜离终身关在凤仪宫,不得离开宫内半步,苏缺由太后赵霜扶养。 苏缺在赵霜的照护下,读书识字,学习武道,兼修神道。 由于前皇后之子,在宫中不受宠,从小没有玩伴,与从小养大的藏獒为伴。 它们是狻猊的后代,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如今已经是武道第一境炼体境巅峰,已是铜皮铁骨之身,又因体内有龙的血脉,隐隐有超过铜皮铁骨,迈入金身境的趋势。 取名为:梁山伯与祝英台。 这两个姓名,既有对前世的留恋,也是在告诉自己,面包大于爱情,否则只能沦为他人摆布的工具。 「呜呜呜……」 梁山伯与祝英台鼻子耸动,人立而起,面朝宫内阴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警惕又充满愤怒。 「即将开启新的旅途,没想到还有人来相送,出来吧。」 苏缺觉得重活一次已经很幸运,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自从修炼神道,就隐隐察觉到识海内有异常,却一直无法窥其全貌,直到昨日突破神道第一重天太黄天,接引星宿之力,觉醒本命星象-玄鸟。 玄鸟啼鸣,破开眉心祖窍,识海大开,一面残破的青铜镜悬于精神海洋上方,闪烁着淡淡白芒。 时间魔神至宝-残破的时空镜主体:定位诸天,拥有穿梭诸天世界的能力。 穿棱世界的时候,时空镜会在原世界留下定位锚点,随时可以返回,返回后需要等时空镜恢复时空力量,才能进行下一次穿梭诸天。 苏缺本能的想要定位蓝星,回到原来的世界去看看亲人近况。 可惜时空镜是残缺的,只能随穿梭世界,唯有完整的时空镜才能精准定位诸天万界。 这也给了他寻找时空镜碎片的动力。 「嘿嘿,早就听说四皇子身边的藏獒神异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蒙面黑衣人自暗处现身,露出的双眼中满是阴鸷狠辣。 第二章 断魂楼 第二日清晨,玄鸟宫 王虎递交奏摺,将昨夜苏缺遇刺的事情如实禀告。 「末将已查明两人身份,他们是断魂楼的杀手,接了黑榜悬赏令,刺杀四皇子。」 「乾元宫外的两名侍卫已死,抛尸在宫内枯井,死于毒杀。」 「末将追查之下,发现跟他们相关的人全部死亡,线索全断。」 帝央翻阅奏摺,手指轻敲桌面,声音不怒自威,「两个武道第二境的武夫,私闯皇宫,刺杀皇子,视皇宫守卫如无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你这个羽林卫统领,真是给孤长脸。」 「末将死罪。」王虎下跪认罪,这确实是他的失职。 两个二境武夫,不该出现在皇宫内! 「孤不想听这个,孤要真相,给你三天时间,查不出来,你就去当个皇宫守门人。」帝央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退下。 「末将会去荡平断魂楼,找出真相,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王虎恭敬退下,言语间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气势。 「汪全,传孤旨意,赏赐四皇子苏缺黄金百两,千年人参两株,千年灵芝一株,助其疗伤;令加强皇宫守卫,严禁外人进出。」 「传令丞相商衡和太师文渊,全权处理四皇子被刺杀一事。」 帝央年少时经历过皇位之争,猜到些许,本不打算干预,但这次有些过火。 这些人安排武夫无声无息进入皇宫内刺杀苏缺,是不是也能无声无息安排人来玄鸟宫刺杀他。 「是,皇上。」汪全立刻下去安排。 苏缺很尽就收到帝央的善意,从赏赐中拿出十两黄金,递给汪全。 「汪公公辛苦,这钱拿去喝杯茶。」 「皇上还要让臣传旨让丞相和太师处理殿下被刺杀一事,就不叨扰四殿下。」汪全笑着收下,提起帝央的决定,转身离开乾元宫。 老狐狸。 丞相和太师处理皇子被刺杀的事很快就会传开,让当事人提前知晓,并不碍事。 苏缺目送他离开,把一株千年人参掰成两段喂给梁山伯与祝英台,将剩下的千年人参,千年灵芝和黄金收入储物袋。 「梁祝,跟我去元华宫!」 梁山伯与祝英台人立而起,昨夜的伤已好的七七八八,一段千年人参落肚,已是彻底恢复。 大日高悬于天空,照在宫中薄薄的积雪之上。 薄雪上留下三排脚印,路过的宫人侍卫见到一人两犬,纷纷行礼。 「孙儿拜见祖母。」 赵霜拿起茶杯轻呡一口,看着毫发无伤后孙儿,素雅的脸上流露出笔意。 「你这小猴子,昨夜受了委屈,是来找祖母诉苦的?」 苏缺笑着上前,替赵霜揉起肩膀,「孙儿又无损失,反而得了赏赐,那幕后之人怕是要弃卒保帅。」 赵霜轻笑,「就你最聪明。」 「都是祖母教的好。」苏缺真心诚意,打心底感激赵霜。 这些能在皇宫中成长,成为皇帝,皇后,太后,又稳如泰山之人,经历都极其丰富,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她们随意后点拨,往往就能让人恍然大悟。 「哈哈哈,嘴巴跟抹蜜似的,以后那些小姑娘还不得被你哄的团团转。」赵霜眼睛眯起月牙,显得很是高兴,「不过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要考虑娶妻生子。」 「皇位传承,子嗣也是重中之重,有子嗣会让你更多一分把握。」 苏缺知她心思,是为了给她的弟弟黎侯赵鹏的女儿赵颖铺路。 商朝禁止后宫干政! 赵家的富贵系于赵霜一人,但她年纪大了,哪怕修习神道有成,但不成人仙,寿不会超过三百载。 帝央退位后,她需要一个人来保证赵家的富贵。 当年她就在考虑扶持皇子,没想到姜离会卷入巫蛊之祸,嫡长子苏缺无母,就是磕睡来了送枕头,睡着都能笑醒。 商朝本就是嫡长子继承制,苏缺年幼,可塑性强,只要他始终念着这份照拂之情,操作得当,赵家可再保两世富贵。 第三章 西游五庄观 惠山行宫 苏缺入住行宫后,对外称要闭关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 第一次穿梭世界,不知会去往何方,战前准备已经做好,如果太过危险,就立即返回。 一切以自身性命为重!!! 「开启!」 识海内青铜古镜散发出莹莹白光,笼罩住苏缺全身,在瞬间将其带离。 苏缺只觉得身体不停上浮,眨眼之间,周围有无数的透明球体闪过,还没有等他看清,时空镜已带着他进入一个透明球体。 等再睁眼时,已经是站在一处原始森林内,抬头看去,目测天上的太阳比原来的世界放大了1000多倍,可能还会更大。 这个世界的灵力也是原世界的成千上万倍。 在这里修炼一天,比得上在原世界修炼三四年。 高灵力,意味着高危险!!! 这片茂盛无垠的密林中,肯定存在毒蛇猛兽,它们的实力肯定不会弱,至少比自己强。 「呼!」苏缺深吸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罗盘,开始确定方位。 东,南,西,北! 向东而行,利涉大川! 东方是吉位! 阳光穿透树叶,投下光明,照亮前路。 一路上脚步不停,也不记得走了多少里地,饿了就吃,累了就坐下休息,天黑就躺在树梢上遥望星空,在漫天星辰照耀下入睡。 夜间虽有兽吼声,但不见兽踪。 三天后,苏缺踏出密林,却又遇高山阻拦前路。 此山高耸入云,峰顶为云雾遮掩,隐隐有钟鸣声自峰顶传来。 苏缺沉吟片刻,跨步向山顶走去,山路崎岖不平,却终有到顶之时。 「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苏缺看着观前石碑,轻声念诵,又看向二扇门上贴着的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这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 这里难道是西游世界? 那我是否可以拜入五庄观,获得更加完善的修炼法门,获得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正当他想着的时候,观门『吱哑』一声打开。 「师傅说门外有求道者上山,就是你吧。」清风明月从观内走出,看着呆愣在石碑前的苏缺,「跟我们来吧。」 苏缺没有犹豫,立即跟上两人的脚步,进入正殿。 只见壁上只书「天地」二大字,不供三清四帝。 蒲团上坐着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貌似童子,童颜美面,三绺美髯,手持玉尘麈,腰间束丝带,脚下登鞋履,一派仙风道骨的谪仙人。 「师傅,人已带到。」清风明月回禀。 「你从何而来?」镇元大仙问道。 「弟子苏缺,是天荒界商朝商皇四子,意外来到五庄观,请大仙收我为徒。」 苏缺没有隐瞒,西游世界的大能者,能掐会算,在他们面前隐瞒来历,只会显得愚蠢。 「上古时期的商朝已覆灭,西牛贺洲现存的皇朝名曰:汉!」 「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都不存在商朝的痕迹。」 「下界飞升者的实力,往往不会弱于金仙,你身上有修炼的痕迹,却依旧与北俱芦洲凡人无异。 你可有办法证明你所言属实?」 镇元大仙端坐在蒲团上,眼神古井无波,不悲不喜。 苏缺久久不语,当别人需要自己证明自己时,就会陷入自证的陷阱,因为相信不相信都是在对方一念之间。 「弟子可以用道心起誓,所言句句为真,若有假话,愿死于天雷之下!」 轰隆…晴天霹雳,虚室生雷,竟是应验了。 清风明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苏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位新来的小师弟立下誓言惹得天道感应,不知是福是祸? 「你能走到五庄观前,证明你我有缘,现在天道为证,吾可收你为记名弟子,赐你法名:元明。」 「望你明心见性,求真务实,摒弃虚妄!」 第四章 规则封锁 五庄观,菜园 苏缺每日按时浇水和除草,用斧头砍柴,生火做饭。 闲暇之余,则研究着玄黄厚土金丹法和移星换斗。 一者为性命双修之法,一者是护道斩业之术。 玄黄厚土金丹法讲究引地脉之玄黄气入体,淬炼身体骨骼,又以接引天之清气入体纳入气海。 本书由??????????.??????全网首发 天清地浊,两气交感,混而为一,浑然天成,号混元一气。 按经中讲解,天地二气交感形成混元一气,可成金仙道果。 金者,不朽不灭之基! 这道法门立意深远,以根基为重,讲究厚积薄发,若能功成,可一窥混元大罗金仙道果! 至于原来修炼的武道和神道皆可归纳于玄黄厚土金丹法内。 因神道修行诞行的星象玄鸟,可用神通移星换斗炼成六丁六甲护法神,护元神不受外魔侵扰。 有个好老师是幸运的,老师因材施教,不仅不用他自废武道修为,而且还能让他兼容并蓄。 六个月过去,苏缺已然迈过百日筑基,跨入炼精化气的阶段,步入了炼气期,体内隐隐有凝聚阴神的迹象。 而每隔三月,镇元子就会进行讲道,今日恰好又是讲道之日。 「高上洞元,兀生九天,炁祖太元,众风乱玄,玄曾绝散,四清抚闲,帝一上景,连众摄烟,长契一运,七世投闲。」 镇元子坐在高台蒲团上讲道。 地涌金莲,星象显化,日月星三光从天而降,整座道观宁静祥和。 飞鸟站在树梢上,走兽趴在林间,静静聆听道音。 座下四十八位正式弟子与记名弟子苏缺,听得如痴如醉,神游天地。 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只有一个声音。 苏缺如痴如醉的听着,只觉得体内法力翻涌,体内本就存在的丝丝龙气慢慢凝实,形成一条五爪幼龙,元神乘龙而行,遨游于天地之间,领悟天地玄妙。 『轰隆隆』雷音乍响,无数雷霆在空中闪过,无数黑色锁链自虚无中慢慢凝实,在空中蜿蜒而行,向着苏缺覆盖而来。 锁链所过之处,虚空寸寸龟裂,如神如魔,恐怖如斯。 五爪幼龙瑟瑟发抖,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缺仔细打量黑色锁链,感应到一股规则之力,规则名曰:『皇室不能修仙。』 天地众生皆可修仙,为什么皇室不能修仙? 这是谁定下的规则? 这是谁在决定所有皇室的命运? 命运永远是可以改变的! 黑色锁链似乎感应到蝼蚁的挑衅,一股意念徒然响彻识海。 命由天定! 天命之下,无人可反抗! 苏缺识海震荡,浑身剧烈抖动,不是恐惧害怕,是对命运的反抗。 华…夏没有奴隶!!! 那刻在骨子里的信念如同潮水般涌现,与天命形成鲜明的对比。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唯有有利于我的规则,才能算是规则,其他一切都不算! 我只相信:人定胜天! 黑色锁链在空中叮铛作响,渐渐覆盖在苏缺身上,脚下五爪幼龙重新化作龙气钻入体内,黑色锁链锁定龙气,寻找到龙气源头,慢慢钻入他的体内上中下三丹。 锁下丹之精,定中丹法力,封上丹元神。 三丹齐封,化仙为凡,永世不得长生! 『皇室不可修仙!』 规则之力在空中熠熠生辉,象徵着天命,象徵着规则,无声嘲笑着苏缺的无知,愚蠢。 随着使命完成,天地规则之力如潮水般退却,黑色锁链隐于虚空,消失于天地间。 整片天地再度恢复清明。 苏缺睁开眼,感受着身体内的封印,听着镇元子口述的道音,再也无法与之共鸣。 天朗气清,整个天地仿佛只剩自己一人,与在场的众师兄弟格格不入。 长生,终是成为一场虚妄的梦! 『呼』轻呼出一口气,想要使用武道和神道修为,但这两种修为早就在修炼玄黄厚土诀时被同化,现在能用的只有肉身之力。 第五章 天命玄鸟 降而生商 心魔幻境丛生 无数的妄念纷至而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有一世他是皇帝,是天下共主,天下所有人都敬畏他,追寻长生而不可得。 有一世他是普通大夫,在人世中沉浮,寻仙问道不可得,沉沦于世间,身死道消。 有一世他是官,为民请命,积累阴德,却依旧不得长生,死于顽疾。 一场又一场幻境,始终不得长生,始终在生死之间徘徊。 长生的执念,啃食着苏缺的理智,啃食着他的道心。 一念生,万念起。 一念不生,远离贪嗔痴。 欲海沉沦,苦海无边! 识海中玄鸟所化的六丁六甲之神,悬浮于空中,不作丝毫反应。 时空镜一如既往吞吐天地灵气,汲取时空之力,积蓄力量。 魔气自虚空中倒贯,一双双腥红的眼睛自虚空中亮起,看向苏缺时,如同看着一场饕餮盛宴。 「食材……」 「美味……好久没品尝人族的血肉了。」 道道声音响起,虚空中的魔头狂欢起来,眼中尽是贪婪丶觊觎丶垂涎之意。 「镇元子,想不到你的弟子也会入魔。」 霸气威严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域外天魔的声音。 一张妖异俊美丶集世间恶于一体的面容出现在空中,他垂下目光,眼睛里除了欲望,再无其它。 这是集世间欲望而生的天魔——波旬。 那末法时代,于未来当得作佛,弟子坐于庙堂之上的极恶存在。 镇元子沉默不语。 五庄观是洞天福地,清静自然,外魔不扰。 此次苏缺有入魔之危,引来域外天魔窥视,波旬洞察后肯定不会放弃入侵五庄观的机会。 不过入侵是双向的,他在知晓天地规则对人族皇室的限制时,又岂会没有一点准备。 「你不会是想算计我吧。」波旬多疑,加上熟知镇元子的性格,知其藏锋守拙,不沾因果。 今天突然暴露出的破绽,很可能是主动设局。 念及此,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顿时看向入魔的苏缺,想看看此人有什么不同。 六欲魔眼:照今生,观过去,晓未来;与佛门的慧眼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缺此前人生轨迹一一浮现,天荒界的经历,大千世界玄黄界的经历,唯独未来的轨迹,却是空白一片。 一个失去未来的人,只能是死人! 这意味着,今日此人必死! 「你的弟子今天死定了,他会成为我的化身,而你所修的地仙之道会成为我的资粮,让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哈哈哈哈,我对你的道渴望已久,没想到会在今日实现。」 波旬当即分出一缕元神,冲入苏缺体内。 镇元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底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终于上当了。』 人族得气运所锺,人族皇者打破天地规则枷锁,人族皇室更是人族气运最盛者,哪怕是一个皇子,运气也不差。 苏缺命不该绝! 波旬的一缕元神进入苏缺识海的刹那,识海中一直沉寂的玄鸟爆发出一阵嘹亮的啼鸣。 玄鸟额头上一道复杂玄奥的八卦阵图熠熠生辉,爆发出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引力。 波旬面色大变,暴怒不已,身体迎风而长,化作百米高的火焰巨人,手中幻化出长枪,扎根于地,抵御着吞噬之力。 「道友,你跑不了的。」镇元子不急不徐的声音自外界响起。 「你早就知道他会入魔。」波旬咬牙切齿,「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他会入魔?」 镇元子嘴角勾起弧度,「我的弟子是人族皇室之人。」 一句话,令波旬如梦初醒。 人族皇室不可修仙是天地规则,极致的落差下,肯定会道心失衡,落入魔障。 「你遮掩天机,掩去了他是皇室之人。」波旬面色大变,「好好好,我就算损失这缕元神,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六章 黄梁一梦 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 「元明,元明,快跟我们走,老师今天要去火云洞拜访三皇,指名让你一起去。」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清风明月快步走来,拉起他的袖子往正殿而去。 「两位师兄不要着急。」苏缺本能的劝说,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我不是在听老师讲道时,被天地规则所缚,无法调动体内的力量,甚至有入魔之厄? 当即调动体内法力和元神,发现两者皆是正常运行,体内也不见规则锁链,锁住三丹。 刚才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幻觉? 「不行,老师吩咐的事,一定要立刻办好。」 苏缺压下心底疑惑,跟着清风明月,快步向着五庄观正殿行去。 「老师,我们把元明师弟带回来了。」清风明月邀功般回禀,想得到夸赞。 「今日是黄帝诞辰,黄帝邀我前去品茶论道,你来自天荒界,本是商朝皇子,身具龙气,此次跟我一同前往,或许有你一番机缘。」 镇元子颔首,一如平常,不见丝毫变化。 「弟子愿往,多谢老师栽培。」苏缺听说过三皇的功德。 天皇伏羲,观河图洛书演先天八卦,定天地秩序,定姓氏,定人伦礼法,结绳为网,功德无双。 地皇神农,种植五谷兴农耕,尝百草创医学,制陶器定历法,功在千秋万代。 人皇轩辕黄帝,涿鹿之战擒蚩尤,阪泉之战服炎帝,统一天下部落,命仓颉造字,定音律,筑文明,实现大一统,为后世文明奠定基础。 三皇之功,天地鉴之,人族共尊,成就人皇之位! 同为人族,今日可以去拜见三皇,荣幸之极。 这就是五庄观的底蕴,也是有个好老师的幸运。 镇元子抚须而笑,施展袖里乾坤,将清风明月与苏缺三人收入袖中,然后腾云而起,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于天际。 朝游北海暮苍梧。 火云洞位于西牛贺洲境内,苏缺刚刚陷入黑暗,又在眨眼间见到光明。 「镇元道友,好久不见,请随我来。」颛顼满面笑容,拱手行礼。 镇元子也是回敬一礼,「今日是轩辕道友诞辰,我带三位小徒一同前来祝贺。」 「道友的三位弟子皆是人中龙凤。」 颛顼客套的夸赞一句,眼神扫过苏缺后脸上闪过错愕,仔细观察一番,面露郑重。 「道友,此子身具龙气,已初具气象,日后有可能成为一朝之主。 自封神以后,昊天定下天地规则,皇室之人只可修炼武道,不可修仙。 我知道友神通广大,但如今天庭势大…」 「此事伏羲道友已知晓。」镇元子打断颛顼,「我的弟子来自天荒界,在此界毫无根基,天庭也管不了。」 颛顼立时明了,有些事不该他管,「哈哈哈,是我莽撞了。」 「道友也是好意。」镇元子微笑。 苏缺想起昨日种种,心里震动不已,原来皇室真的不能修仙,否则就会被天地规则封禁修为。 若是被修为被封,是否会如昨天一般,陷入魔障不可自拔? 答案是会! 在体验过道之玄妙,天地之广后,如果修仙梦碎,很可能会再度陷入魔障。 他很想问问镇元子和颛顼,皇室不能修仙的秘密,但镇元子主动打断,言语间提起天皇伏羲,其中必有利害。 今日既是人皇诞辰,天皇伏羲定然在侧,要怎样才能得到答案? 五人很快就来到火云洞正殿,殿内白玉为顶,青玉铺地,两侧已摆放桌案水果,供宾客享用。 颛顼引镇元子入座左手第五个座位,然后又去门口迎客。 「老师,颛顼帝身份尊贵,为何亲自迎客?」清风明月曾来过火云洞,当时是由道童引路。 颛顼是五帝之一,今日甘愿做个道童,让他们很不理解。 「按辈分来讲,轩辕道友是颛顼道友的爷爷,他去接待客人是展示人族的孝道以及对客人的重视,同时也是以身作则,向人族传扬孝道和礼仪。」 第七章 天皇伏羲 随着太上老君到来,整个火云洞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伏羲,神农,轩辕黄帝也是从火云洞后走出,拿起酒杯,跟太上老君寒暄。 老君老神在在,神情淡然自若,谈笑风生。 三皇知道老君喜静,也没有过多打扰,回到主位,遥遥向着众宾客敬酒。 「今日是本皇诞辰,各位道友远道而来,替本皇庆生,真是蓬荜生辉。」 「我敬各位道友一杯。」 轩辕黄帝在主位上举杯,遥遥向众人敬酒。 「祝贺人皇诞辰。」 众人也是遥遥举杯恭贺。 黄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各位道友尽情享用。」 青石铺就的地面升起袅袅烟雾,一群身穿白色仙裙丶赤足丶身缠彩带的仙女从天而降。 编钟,琵琶,五弦琴等乐器声,在火云洞响起,悠扬的乐声与仙女的舞姿相得益彰。 苏缺拿着灵果一个接着一个往嘴里放,跟修炼比起来,仙女也是红粉骷髅。 清风明月吃着灵果,眼神不自觉会看向仙女跳舞,脸色有些发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心有绮念。 镇元子将一切尽收眼底,并没有过多提醒。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一切皆是个人选择。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宾主尽欢,欢乐离场! 苏缺见所有宾客都离开,主动向镇元子说道:「老师,弟子对于『人族皇室不能修仙』的事情有疑问。」 老师方才与颛顼帝言,羲皇知晓此事,弟子想请求羲皇解答。」 镇元子沉默许久,「为师替你问问。」 「多谢老师。」 「你我师徒,无须客气。」镇元子走到送客归来的颛顼帝身旁,与他言语几句。 颛顼沉吟一会,「道友,我可以去通禀羲皇,但是羲皇见不见他,就不是我能决定的。」 「有劳道友。」 「不妨事,道友稍候。」 颛顼安排人送其他宾客,走入火云洞内的羲皇宫。 宫门未开,已有声音自羲皇宫内传出,「唤他进来吧,我也有事想问他。」 「是。」颛顼退回火云洞正殿,走到镇元子和苏缺身旁,「小友,见到羲皇,不可无礼。」 「多谢老师。」 「多谢颛顼帝。」 苏缺露出感激之色,心中的万千疑问,终于可以获得答案。 颛顼在前引路,将苏缺送入羲皇宫内,就去与镇元子闲聊。 苏缺刚步入羲皇宫,脚下的道路突然收窄,形成一座独木桥,桥身湿滑,桥下是深渊,幽暗不明,深不见底。 桥两边皆是迷雾,雾气深处隐隐有声声低语,引诱着人们踏入深渊之内。 「阳关道,独木桥,皇者向来独行,你能走到对岸,就有资格知道答案。」 独木桥的尽头,伏羲高坐于高台之上,俯视着他,眼睛里尽是淡漠无情。 小小蝼蚁妄图窥天之高,地之厚,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轻易得到的东西,永远不可能重视珍惜! 苏缺看着湿滑且仅容一人通过的独木桥,心底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我能走到对岸吗?』 别人的岸看不见,摸不着,而这条路的岸,已经是近在眼前,若是连可以明确到达的对岸都到不了,那又何必通往未知的未来。 因为那份未来,你也不可能把握住! 确定的岸与不确定的岸,永远是两种概念。 一步踏出,顿起异象! 问心桥上问本心,是人是鬼皆分明! 「万民朝拜,登基为帝!万民之愿,你可能受?」 苏缺只觉得双肩如同背上了一座大山,山上是万民丰衣足食,无天灾兵祸人害的期望。 这座山很重,是万民之意,也是皇者必承之重! 承民意,得天眷,成为皇者,就要有觉悟,有造福万民的决心。 从小在皇宫中生活的苏缺,在决定争夺皇位,成为皇帝时,已然有这份觉悟。 第八章 本心 独木桥,问心桥 三叩心门,即问本心! 本心不动,自是不惧;然苏缺心念所想的第三问,是前人所做所为,终究只是借鉴,并未昭示真正的本心。 【记住本站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第三问依旧未过,无法迈出下一步! 「这竟是前人所为,天荒界竟有这般人物,有趣有趣。」轩辕黄帝哈哈大笑,没想到已经有人做出这般选择。 当街纵马,引奸臣弑君夺位! 杀尽长安,按族谱一一点名,一一诛杀! 一者昭烈,可以为皇! 一者天生杀胚,可以为将帅,杀尽贼寇! 这两人若是生在玄黄界,必会有番作为;人族内果然是人才济济,天骄辈出。 「老了,老了,后辈子孙竟如此刚烈。」 神农也没想到这些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禁感慨万千。 人族内乱不止,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强盛起来。 「小小年纪,博览群书,以史为鉴,确实不错。」 但此关是问你的本心,看来你不愿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否则你现在就能往前再踏出一步,来到我面前。」 伏羲看着依旧僵立原地,陷入沉思中的苏缺,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苏缺不想成为曹髦,也不想成为黄巢。 前者昭烈,却是被逼无奈,奋起反抗! 后者杀尽天下世家子弟,避免世家独大,重启战国时代的可能性,但杀性太重,非治世之才。 这两者都有缺陷,苏缺自是不愿成为像他们一般的人。 皇帝,平民都已有人证实,那若是世家子弟出身,又该当如何? 世家亦有内斗,自从有人统一天下,哪怕世家再多,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争当皇帝! 天下势力众多,不如我独占鳌头,站在权力巅峰! 这就是天下大势! 然而此事在世家中也有人做过,那人尊号天可汗! 苏缺想摒弃从前看过的历史,顺从本心而行,却迟迟未得到回应。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落魄到成为他人手中的傀儡,也不会成为彻头彻尾的杀胚。 为天下黎民百姓,世家可杀,却不得不留下部分治理天下。 因为百姓大多不识字,不识字也就意味着不适合治国。 呵,历史本纪看多了,大道理听多了,知史却不知己,连自己想要什么都忘记了!那读这些书有何用? 在有限的条件下,想要破局。 难,难,难!!! 苏缺心底闪过无数的想法,皆被一一否决,最终只得出一个结果。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此策论是最适合地狱副本的,哪怕是傀儡皇帝,只要足够隐忍,以敌制敌,暗中发展势力,获得情报,积蓄力量,最终将所有人一锅端。 只是理论很好,实践起来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这背后的艰辛也不是谁都可以忍受的,熬不过去身死道消,熬过去孤家寡人,无人能吐露心声。 苏缺再次迈出脚步,本来承受的二山之力骤然转化为三山五岳般的重压向他袭来,顷刻间要将他压垮。 但他的脚依旧是稳稳的站在对岸之上。 伏羲看着迷雾上渐渐淡化的九个字,眼底闪过精芒,仅凭一句话就一语道破成为皇者的关键所在。 「你很好,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晚辈莽撞了,想请教羲皇关于『人族皇室不可修仙』的规则真相以及有无规避之法?」 苏缺也不扭捏,直言不讳。 伏羲也不隐瞒,缓缓讲述起『人族皇室不能修仙』的秘辛。 人族自禹开启家天下,历朝历代皆在不断衰弱。 夏桀残暴不仁,被诸侯群起而攻。 有仙,妖,魔参与其中,只为削弱人族的势力,虽未功成,却也将人皇果位打落为人王。 第九章 梦蝶 五庄观,正殿 苏缺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壁『天地』二字以及端坐在蒲团下的老师镇元子,又看到安静躺在储物袋内,装有三转金丹的玉瓶,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庄周梦蝶,我是蝴蝶,还是蝴蝶是我?』 「老师,我一直在五庄观吗?」 「为什么这么问?」 「弟子刚才见到了天皇伏羲,与他进行交流。」苏缺惊疑不定。 「你一直在五庄观,但你心志不坚,受域外天魔蛊惑,致使天魔波旬降临,将你拉入幻境内,想要窃取为师传你的地仙之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为师将其驱逐,又助你稳固心神,但你心魔不除,依旧有入魔之危。」 镇元子面色严肃,「自今日起在菜园内闭门思过,磨炼心性。」 域外天魔波旬? 苏缺眼底闪过错愕,那刚刚的羲皇是假的? 「老师,我修行之时触碰到『天地规则』,如今三丹尽数被封,没有办法进行修炼,应当如何解决?」 镇元子蹙眉,分出法力探查苏缺体内情况,却发现法力一进入他的身体,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你来自玄黄界,本以为『皇室不能修仙』的规则不会作用在你身上,没想到依旧是降临了。」 「你若是想打破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办法,去取汉朝的传国玉玺,这方玉玺是赢政之物,其中或许有解决办法。」 「此事不易,很可能一去不回。」 传国玉玺! 镇元子的答案与伏羲的答案一致! 既然已经有答案,伏羲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已经不重要了。 「弟子不愿此生庸庸碌碌,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 「弟子想现在就下山去走一遭。」 苏缺依旧是一样的答案,没有任何人能阻拦他修仙的决心,也没有人能阻拦他找齐时空镜,回家去看看的愿望。 「痴儿。」镇元子挥动手中拂尘,「你现在道心不稳,需在观中闭关稳固心境。」 「为师三个月后要去弥罗天听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本想带你一起去,但你现在修为全失,怕是去不了了。」 「恰逢如来佛祖的弟子金蝉子会路过五庄观,届时你与清风明月一同替为师招待他,等为师回来后,你再下山历练不迟。」 「是,弟子谨记。」苏缺想到孙悟空推倒人参果树的事情,立刻答应下来。 如今修为全失,也要想办法阻止孙悟空推倒人参果树,同时也是再一次跟命运博弈,以加固自己人定胜天的意志。 念及此,他很快收拾心情,向镇元子告辞,返回菜园。 镇元子封闭正殿大门,从蒲团上站起,「伏羲道友,你究竟是何意?」 当初收徒时双方说的好好的,只要收他为徒,传他道法,哪怕有天地规则束缚,也会给出修行法门。 现在苏缺不仅被封锁修为,没有得到修行法门,还要冒死去人间取传国玉玺? 伏羲穿着皂白长衫,长发散落在肩上,单手提着酒壶,洒脱随意灌了一大口酒,「有些东西太容易得到,反而不容易珍惜。 这是我给他安排的历练,如果连传国玉玺都拿不到,日后面对天地规则,也是失败的结果。」 镇元子冷哼一声,「你托我收他为徒,现在又让我弃之不顾,我自问做不到。」 「若是他没有拿到传国玉玺,你可会传他修行法门?」 伏羲沉默不语,万万没想到镇元子这般护短:「道友,你应该知道,在天地规则束缚下,他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若是没拿到传国玉玺,哪怕有修行法门,日后也是失败者,不如安心当个富家翁。」 镇元子脸色铁青,过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里透露着压抑的怒意,「道友当初不是这般承诺的。」 「我骗了你。」伏羲语气冷漠,「为了人族大计,就要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他得到传国玉玺,我祝他气运如鸿,扶瑶直上九万里。」 「他得不到传国玉玺,我会许他一世的富贵,无病无灾的过完一生。」 第十章 取经人 三个月后 苏缺在山门洒扫石阶,一行四人远远的从山道上走来。 为首之人面如冠玉,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跨下白马在石阶上如覆平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他的身后跟着毛脸雷公嘴,红眼睛,穿着虎皮裙的猴妖;猪首人身,黑脸短毛,大腹便便的猪妖;红发靛面,项戴骷髅链,用月牙铲挑担的鱼妖。 三妖凶神恶煞,普通人见了,必会高呼妖怪逃命。 「敢问可是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圣僧唐三藏?」苏缺拱手询问。 「正是贫僧,施主有礼。」唐僧立即下马,「请问施主,此地是何方地界。」 「见过圣僧,大圣,天蓬元帅,卷帘大将。」 「此地是五庄观,家师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苏缺小时候寒暑假都是看西游记度过,自然是认得他们。 只是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的形象在后世多有美化,如果是以现在的形象出现在荧幕上,怕是能做到小儿止啼。 「小孩,你认识我们?」孙悟空露出喜悦之色,一路上的人初次见到他们,开口就是妖怪。 今天这个小孩第一次见面就用敬称,着实令他感到开心。 「晚辈苏缺,家师临行前叮嘱过我,近几日三藏法师会带着大圣,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路过五庄观,特命我在此等候。」 「你是镇元子的弟子,为什么与凡人无异?」猪八戒知道镇元子的威名,不相信地仙之祖的弟子会毫无修为。 「我修炼出现变故,修为散尽,需要重新打磨根基,重新修炼。」苏缺如实回答。 「小孩,你的修为弱,你师傅的修为肯定也高不到哪里去。」孙悟空言语中颇有不敬之意。 「悟空,休得无礼。」唐僧呵斥一声。 「大圣此言差矣,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的修为差,跟我的老师无关。」 「你这小孩还挺尊师重道的。」 孙悟空嘴上说着,眼里流露出欣赏,这小孩对他胃口。 有人讽刺他的老师,他也会反驳甚至是打死对方。 「圣僧远来是客,我已安排好客房,可以在此歇脚,明日再赶路。」苏缺引着四人向观内走去。 「元明,他们是谁?」清风明月听到山门口动静,怕他吃亏,立刻赶过来相助。 「清风师兄,明月师兄,他们是大唐来的圣僧唐三藏,齐天大圣孙悟空,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 苏缺介绍起双方,「我先带他们去客房休息。」 「师弟自去便是。」清风明月想起老师临行前叮嘱,需要取两枚人参果招待唐僧,当即去准备。 「圣僧稍候,我去准备斋饭。」 苏缺安置好唐僧四人,想起当时就是猪八戒听到清风明月吃人参果,才会有后面推倒人参果树的事情,便主动承担起烧火做饭的差事。 「劳烦施主。」唐僧满脸和善,「悟空你去放马,沙僧你去看着担子,八戒跟为师诵念经文。」 「师傅,老猪闲不住,我跟师兄去放马。」猪八戒不喜欢诵经,也不喜欢听唐僧说大道理,立刻找起理由。 「你啊你…去吧。」唐僧也是无奈。 「好咧。」猪八戒高兴的跟着孙悟空去山门口放马。 「呆子,你是不是认识这道观的主人?」孙悟空问道。 「与世同君,地仙之祖,与三清丶四帝为友,九曜丶元辰丶福禄寿三星等皆是晚辈。」 「观中有一棵人参果树,是混沌灵根,结出的果实名曰:人参果,又称草还丹,九千年一熟,闻之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活四万七千年。」 「这可是稀罕物,比王母娘娘的蟠桃也不遑多让。」 猪八戒徐徐道来,暗暗吞咽口水,对于人参果也是有些念想。 「与世同君,地仙之祖,好大的口气,老孙结识五湖四海的神仙,听都没听过他。」 「镇元子为人低调,不为人知而已。」猪八戒失笑,「你千万别小看他。」 「这就是个小角色,不过那人参果真有这么神奇,八戒,你有没有吃过?」孙悟空眨眨眼,心里动起心思。 第十一章 打听 苏缺送完饭菜,准备回菜园休息。 孙悟空突然从天而降,拦在他的面前,「小孩,我听说五庄观有一宝,名曰人参果,这果子有什么奇特之处?」 「大圣为什么打听人参果?」 苏缺明知故问,这是大概就是我抢了猪八戒去厨房烧火做饭的活,让他没有听到用金击子摘人参果的秘密,引起的蝴蝶效应。 孙悟空眼珠一转,双手不自觉相互抓挠,「老孙见过王母娘娘的蟠桃,太上老君的金丹,就是没听说过人参果,好奇,好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好奇?你恐怕不仅仅是好奇,蟠桃和金丹你不仅见过,还吃过。 这次你见到人参果,肯定也会忍不住上手吧! 「人参果与蟠桃相似,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九千年仅结30颗果实,闻一闻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活四万七千年,可以增加凡人寿元。」 「我听老师言,大圣曾经改过生死簿,吃过蟠桃和金丹,炼成金刚不坏之躯。 人参果虽能增寿,但大圣早已长生不老,寿元对你来说只是个数字,没有任何作用。 若只是想满足口腹之欲,我可以奉上果园内其他灵果。」 苏缺想打消孙悟空的好奇,让他不去偷盗人参果。 『这小孩真聪明,看来已经猜到老孙想干什么。』 孙悟空心如明镜,也知人参果确实对己无用,只是答应八戒,不取到人参果,多丢面子。 「老孙确实不需要,只是老孙那师傅是肉体凡胎,老孙怕他有个好歹,如果能吃下人参果,老孙就放心了。」 「大圣不必担忧。」苏缺失笑,「我的两位师兄已经送了人参果给圣僧,可是圣僧见人参果如三朝未满的婴孩,不愿食用,转手送予我师兄,但其已闻果味,足以无病无灾活到三百六十岁。」 「那这两枚人参果现在在哪?」 「我们吃了。」苏缺拍拍肚子,「唐长老送给我们,我们自然不会客气。」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口中连声喝骂,「迂腐,迂腐,这和尚有好事也不想着我们几个徒弟。」 「你们吃掉了,补两个给俺老孙。」 苏缺也觉得唐僧不仗义,他不想吃,送给四个徒弟吃也好,只是身为既得利益者,也不好说些什么。 「大圣,人参果九千年结30个,都是有数的,家师临走前交待过,只能送三藏法师两枚人参果。 他自己不要,我们也没办法。」 苏缺神色郑重,「如果人参果少了,家师追究下来,必不会干休。」 「小孩,你休要吓俺老孙。」孙悟空满不在乎,自出生到大闹天宫,被压五指山,保唐僧西行,什么神仙妖魔鬼怪都见过。 区区五观庄,不足挂齿。 「你不肯告诉我,老孙就找其他人问。」 孙悟空施展筋斗云,消失在天际,大概是去访仙问友,询问五庄观人参果的事情。 苏缺眉头紧皱,这猴子头铁,根本劝不住。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差距,如果自己有镇元子一样的实力,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清风明月不是孙悟空的对手,我也拦不住孙悟空,只能在它得手后劝阻他们,让两人不去怒骂唐僧四人,以免孙悟空暴怒将他们打杀,再去推倒人参果树。 清风明月刚炼化完人参果的药力,看到苏缺去而复返,疑惑的问道:「师弟,你给唐三藏送完饭菜了,他们是不是刁难你了?」 「没有,唐长老没有刁难,我前些时间入魔,虽然闭关三月,修心养性,但近日依旧心神不宁,想请两位师兄诵读道经,助我压制心魔。」 苏缺找了个藉口,只想着撑过今日,明日把唐三藏师徒四人送走。 「师弟,你坐下,我们陪你诵念常清静经。」 清风明月想起当日苏缺入魔的情形,当即拉着他坐到蒲团上,念诵起常清静经,助他压制心魔。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苏缺眼底闪过愧疚,却又不得不这般做,心底感慨万千,那因天地规则禁锢修为后产生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尖。。 第十二章 无力 第二日清晨 苏缺带着清风明月和一袋烧饼去找唐僧师徒四人。 唐僧刚刚做完早课,见到他们进门,双手合十,拱身作揖,「三位施主,贫僧今日要继续西行,正准备找三位施主告辞。」 「长老旅途劳顿,不如留下来再休息一天。」苏缺客气地挽留。 「多谢施主好意,西行取经之事不容耽误,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唐僧婉拒。 「既如此,我就不留唐长老和三位高徒了,你们应该还没有用过早膳,这一袋烧饼带着路上吃吧。」苏缺递出装烧饼的口袋。 唐僧想要拒绝,猪八戒已经抢过烧饼口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吃了起来,「小孩,俺老猪正好饿了。」 「元帅喜欢就好。」 唐僧无奈叹息,「徒儿们,我们走吧。」 四人走出山门,沿着山道石阶逐阶而下。 「圣僧,大圣,山道湿滑,一路慢行。」苏缺特意叮嘱,让他们注意安全。 万一从山上滑下去,那就只能去地府找阎王爷捞人。 孙悟空看着站在山门口相送的苏缺,低声道:「我们三个吃人参果,这小孩会不会受到牵连。」 「吃都吃了,大师兄还管这做甚。」猪八戒昨日没有尝出人参果的滋味,正想着再偷一个尝尝鲜。 「大师兄大闹天宫的时候,七仙女因为没摘到蟠桃,各受了一百鞭鞭刑,在天牢关了十年。」沙僧憨笑。 「老孙日后补偿他便是。」 「悟空,你们在说什么呢?」唐僧骑在马上,看着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的三个徒弟,忍不住出声问询。 「没什么,师傅,我们在讨论什么时候能到灵山呢。」猪八戒裂开大嘴,嘿嘿傻笑。 「灵山就在脚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终有到达的一天。」唐僧牵着缰绳,在马背上低声诵起经文。 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各司其职,也不再相互说话。 苏缺回到五庄观内,径直走向菜园,推开菜园后面的另一层门,看向正中间的人参果树。 青枝馥郁,绿叶阴森,那叶儿却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往上一看,人参果像个孩儿一般,在空中荡着秋千。 一颗颗果子数过去,本应有二十五个人参果,现在只余下二十二个。 「土地,出来。」 一阵白烟升起,拄着拐杖,留着两撇胡须的土地从地里面钻了出来,「小老儿见过上仙。」 「我两位师兄摘过两枚人参果,树上原本应有二十五个,现在却只余下二十二个,是不是你偷摘了?」苏缺厉声喝斥。 「小老儿蒙镇元大仙照顾,让我在人参果园当土地,每天仅闻果香就能活好几万年,可不敢偷吃。」 土老公连连否认,「昨天大圣爷来过,他手上拿着金击子,还问我为什么人参果掉在地上就会消失不见。」 「这少的四枚人参果,应是他取的时候掉落一枚,取走三枚。」 苏缺本就是明知故问,清风明月有失察之责,但土地公泄露人参果树秘密,又不及时通禀,也应有所惩戒。 「老师留你守人参果园,你也有看守的职责,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我们?」 土地公顿时哑口无言,当时他已经想到,只是忌惮孙悟空闯地府改生死簿,大闹天宫的威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便没有把事情说出来。 本以为大仙不会怪罪于他,没想到大仙的徒弟会藉此发难。 『不对,这小子是想甩锅,他看管人参果园不力,导致人参果丢失,他不想担责,这是想让我当替罪羊。』 「上仙,小仙法力低微,已经规劝过大圣,大圣嫌小仙烦,把我打晕过去。 我醒来就想去禀报此事,就被上仙叫了出来,这实不是小仙的错啊。」 苏缺失笑,「你也不用找藉口,我会把事情如实禀报老师,我的错会由老师责罚;而你的错,也会由老师处罚。」 「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人参果树没有被推倒,哪怕老师要追责唐僧师徒四人,也会轻拿轻放,让孙悟空给些赔偿,事情也就过去了。 反而土地公泄密之事,其实更加严重一些。 第十三章 阻拦 清风明月冲出五庄观,在山脚拦住了唐僧师徒四人。 「唐三藏,我们请你吃人参果,你不吃,为何要让你徒弟偷吃。」 「阿弥陀佛。」唐三藏高喧佛号,「两位施主误会了,我看见那三朝未满的人参果就害怕,岂会纵容徒弟去偷。」 「你不偷,不代表你徒弟没有偷,我们观内的土地,亲眼见到你大徒弟孙悟空偷摘人参果。」 明月愤怒的指向孙悟空,「他大闹天宫,盗蟠桃,偷金丹,搅乱蟠桃大会,三界内人尽皆知,今日又偷盗我观内至宝,必不与你干休。」 清风也是火爆脾气,怒斥四人:「你们偷盗人参果,不能这么一走了之,跟我们回去,等我家老师发落。」 「对,一定要给个交代!」明月拉住缰绳。 两人口中怒骂不止,拉着唐三藏往山走。 「嘿,两个小娃娃,竟然敢在老孙面前绑架俺师傅。」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向着清风明月砸下。 清风袖中飞出把长枪,迎向金箍棒。 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擦着伤,磕着死,是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出来的后天灵宝,又用于大禹治水,融入不少的功德。 清风的长枪只是把普通法器,枪棒相撞,只觉得手上虎口巨震,胸膛要炸开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滑行数百米,撞倒山峰才停下。 他满脸骇然的看向手中弯曲的长枪,没想到孙悟空这般厉害,一击重创他,还毁了他的兵器。 「清风,你没事吧。」明月担心不已,挡在清风面前,警惕的看着孙悟空。 「咳咳咳。」清风咳嗽几声,看着双手震裂的虎口,心底满是后怕,「明月,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逃。」 「你们想逃到哪里去。」孙悟空从没被人骂这么狠,只想打杀对方出气。 「悟空住手,不可杀生。」唐僧立即出声阻拦,见他不理会,当即念起紧箍咒。 孙悟空头疼欲裂,立时停下动作,「师傅别念了,别念了!老孙不打了,不打了。」 唐僧见他停手,也不再念紧箍咒,「悟空,八戒,悟净,你们有没有偷人参果,若是真做了,让人家骂两句出出气,赔些钱便是。」 明月大怒,「岂有此理,人参果岂是黄白之物能抵的。」 「明月,我们走,等老师回来,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清风拉住明月,向着山上遁去。 「祸事了,祸事了。」猪八戒大感不好,「师傅,镇元子号地仙之祖,我们得罪了他,不如分行李散夥吧。」 「呆子,滚一边去。」孙悟空一脚踢飞他。 「师傅,俺老孙没偷过人参果,就算那什么地仙之祖来了,老孙也有办法对付。」 孙悟空根本没听过镇元子,也没把猪八戒的话放心上,完全当他是空气。 「既然没有做过,那就要解释清楚。」唐僧说道 「越解释越麻烦,我们都挨一顿骂了,还理他们做甚,继续西行吧。」 孙悟空自然不会回去,牵着白龙马往西走,心里越想越气,施个分身术,本体往五庄观飞去。 清风明月回到五庄观,清风喷出一大口鲜血,「好厉害的猴子。」 「我去拿疗伤药。」 「不用。」清风摆手拒绝,「轻伤,修养两天就好。」 「你去打开五庄观的阵法,我怕那猴子不肯善罢甘休。」 「我现在就去,他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明月横眉倒竖,五庄观有镇元子留下的阵法,可以困住大罗金仙。 清风闭目运转法门疗伤。 人参果树下,苏缺看着从天而降的孙悟空,心底尽是无奈。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万万没想到是命运的玩笑! 「大圣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小孩,你怎么在这里?」孙悟空对于清风明月的观感很差,但看苏缺挺顺眼的。 「我是五庄观的弟子,每日要在菜园除虫浇水砍柴,大圣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苏缺担心孙悟空暴露目的后会暴怒出手,索性也不去戳破,明知故问。 孙悟空被辱骂,怒气冲冲的来砸人家果树,现在被人看破行踪,不由挠手抓头。 第十四章 点破 「嘿,你这小孩,差点让你诓了。」 「生死簿是天地规则,天下根本没有能改动天地规则的人。」 孙悟空的修为渐深,已慢慢产生对天地的敬畏,不相信有人能改变天地规则。 「天下大能如过江之鲫,大圣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苏缺伸出手,「大圣可以一窥我体内的情况。」 有些事,说是没用的,唯有亲身体会才有用。 自己本身就是说服孙悟空最佳的例子。 孙悟空扬扬眉毛,抓住苏缺手臂,一道法力送入其体内,当接触到那漆黑如墨的规则锁链,顿时被吓了一跳,他在其中感应到天地规则之力。 苏缺见他收回手,继续刚才的话题,「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庭昊天上帝改动天地规则『人族皇室不可修仙』,我本身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打心眼里敬佩大圣,能在昊天上帝手里全身而退且毫发无损。」 整个人族都被算计,更何况是一只修成金仙的猴子。 「不可能!不可能!」 孙悟空不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本就红色的眼球骤然变得腥红如血,再仔细回想当年在天庭的事情,那些疑点不断的放大。 如果一切都是他人布局,那他努力修炼算什么? 他捣地府大闹天宫算什么? 他被压五指山算什么? 他保唐僧西天取经算什么? 「小孩,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的声音沙哑,喉咙像是经历过凌迟一般。 「我受到天地规则束缚以后,得到过他人指点,后来听老师提起大圣的事情,觉得其中颇有蹊跷。」 「这些皆是我的猜测,大圣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无关紧要。」 「我只愿大圣记住答应我的事情,且今日之事出于我口,止于你耳,不得对外分说」 西行取经的谋划太大,其中算计太多,不是苏缺这种小人物能干预的。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甚至不可能去提醒孙悟空,让其蒙在鼓里,安心走完西行之路才是最好的。 孙悟空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急需找个地方冷静并发泄心中产生的郁结愤怒之情。 当即纵身一跃,向着五庄观外飞去,却发现观内天地已经被封锁,只能出不能进。 「小孩,你骗我。」孙悟空如同火药罐,经不过一点火星,手中金箍棒愤怒的向下砸落。 两位师兄,你们可真害苦了我! 苏缺看着近在咫尺的铁棒,当即催动玄鸟,让它调动体内所有灵气,在身前立起护盾。 我命由我不由天! 命运相嬉,亦不能动摇自己『人定胜天』的想法,此时此刻,生死已然不重要。 护盾如同易碎的玻璃,如蛛网般破碎散落开来。 苏缺看着距离鼻尖越来越近的金箍棒,坦然面对着自己的失败,坦然面对死亡的结局。 人定可胜天! 「痴儿。」 一声轻叹响起,人参果的树枝探出,拦下了金箍棒。 「孙悟空,你偷摘人参果,我不与你计较,但你竟要打杀道友的徒弟,我就不得不管了。」 人参果树内传出苍老的声音,随着它话音落下,一道枝条从树身上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 苏缺看向人参果树,此刻的它霞光万道,枝叶飞舞,树梢下的人参果在枝头摇曳,仿佛调皮的孩童在向母亲撒娇。 孙悟空感觉到来者不善,施展推山移岭的神力,手中金箍棒再次砸落,却被枝条避过,沿着金箍棒蔓延而上,将其捆绑起来,倒吊在人参果树上。 「放开俺老孙,放开俺老孙!」 孙悟空奋力挣扎,却被压制得死死的,发现除了肉身力量,法力和元神尽皆无法调动,就像是当年被压在五指山下。 这下子他才明白猪八戒和苏缺说的与世同君,地仙之祖的含金量。 五庄观的镇元大仙,确实是世间少有的大能,没有现身相见,仅是观中一棵人参果树就能压制他。 第十五章 一举三得 弥罗天 镇元子感应到万寿山的护山大阵启动,心血来潮般推衍天机,得知真相后,只觉怒从心起。 人参果树真灵被困,险些被推倒,苏缺差点身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佛门竟然想断五庄观的根基,他的眼底有寒芒闪过,却依旧不动声色听着元始天尊讲混元道果。 元始天尊注意到他的异样,心中推衍,不由感觉既惊又喜。 封神之战,截教惨败,差点灭教;自己门下弟子大都投入西方教,成为了西方教的佛陀菩萨,也是元气大伤,自己更是欠下西方教因果。 一场封神之战,三清兄弟阋墙;西方教渔翁得利,脱离道门,成立佛门,如今又要藉助西天取经,实现佛门大兴。 前些时日邀请镇元子来弥罗天听讲混元道果,本就是为偿还因果。 现在因果了了,镇元子也没有损失,佛门此次劫难没有圆满,气运必会有瑕疵,可谓是一举三得。 镇元子新收的徒弟倒颇有意思! 元始天尊心里高兴不已,强忍住笑意,但讲道的声音中依旧多了几分欢快与释然。 道音弥漫,弥罗天皆沉溺于天地法则之道。 五庄观山门口,唐三藏师徒四人去而复返,只是离去时候是一人一猴一猪一鱼一马,回来的时候是一人一猪一鱼一马,猴子已是不知去向。 孙悟空被人参果树抓住后,他的那具化身直接分崩离析,消失得无影无踪。 猪八戒敲门,手刚接触到五庄观观门,就如触电般弹了回来,「五庄观已启动护观大阵,猴哥怕是凶多吉少,我们散夥分行李吧。」 「二师兄休要胡说,大师兄大闹天宫的时候,都没事,区区五庄观,怎么可能困住他。」 沙僧知道人参果的事情,却不识五庄观中真仙。 「镇元大仙号地仙之祖,自龙汉大劫已存世,他于天地间纵横逍遥时,你还不知在哪呢?」 「我当时就让猴子不要跟他起冲突,偏偏猴子不信,一定要去招惹他,现在祸事了。」 猪八戒长吁短叹,心事重重,很想远离是非之地,但一路西行,跟猴子也算有感情,嘴上说散夥,其实也想救他。 「这可如何是好。」唐三藏有些慌了神,不曾想五庄观内的神仙如此厉害。 「师傅莫要着急,我们没办法,可以去请观音菩萨帮忙。」沙僧颇为自信,觉得有菩萨在,肯定会有办法解决。 「对对对,悟能,你快去请观音菩萨。」唐三藏眼里露出希冀之色,一路上都是菩萨帮衬渡过,这一次肯定也能安然无恙。 「你们谁愿意去谁去,老猪是不去的。」猪八戒只想在西行之路上蹭功德,请了外援就意味着功德要分出去。 谁愿意去谁去! 「好吃懒做,你不去就不去;悟净,你去请菩萨过来。」唐三藏恨铁不成钢,眼看八戒指望不上,只能看向沙僧。 「是,师傅。」沙僧是个老实的,驾云向落伽山而去。 猪八戒默算沙僧的脚程,走到观前的草地上撬着二郎腿躺了下来。 「悟能,快起来去做饭。」 猪八戒摆摆手,「师傅,沙僧这一去,没有三五天回不来,五庄观是仙家福地,不会有妖怪,但也不会给我们食物。 沙僧担子里剩的食物不多了,只够吃三四次,现在天色还早,我晚上再给你煮饭吧。」 言罢,他就翻身睡了过去。 唐三藏对于三个徒弟的个性都很清楚,八戒好吃懒做,心性不坏,现在这么说肯定是真的。 「为了三个果子,闹到这般地步,都是为师管教无方。」 小白龙找个野草茂盛的地方,安静的到旁边吃草。 猪八戒鼾声如雷。 一猪一马没有人理会正在自我怀疑的唐三藏,任由他长吁短叹。 五庄观菜园内,苏缺生火烧饭,清风明月坐在旁边等着时蔬出锅。 两人好吃,却又不会做饭,苏缺的手艺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但比他们做的好,所以两人经常会来蹭饭。 「元明,那猴子活该,你还给他准备饭菜做甚?」明风想起人参果被盗,清风被打伤就来气。 第十六章 要求 七天后 沙僧驾云而回,风尘仆仆的赶回到五庄观前。 「沙师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观音菩萨呢?」猪八戒有些奇怪。 按照从前的情况,只要他们有难,大师兄去请观音菩萨,菩萨一定有求必应。 「观音菩萨说我们自己闯的祸,让我们自己解决。」沙僧第三天就赶到了南海落伽山请求菩萨相助,菩萨派木咤出来,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在落伽山道场外跪足一天一夜,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这才独自一人返回。 猪八戒眼底透出狐疑,西行取经是大势,观音菩萨不可能不管不顾,这一难出问题了? 「该死的泼猴,惹出天大的祸事,竟是连菩萨都没有办法。」唐三藏彻底慌了神,忍不住咒骂起孙悟空。 「二师兄,你交游广阔,能不能请到哪路神仙来帮我们。」沙僧问道。 「菩萨都没有办法,我认识的那些神仙哪有办法,除非是大天尊亲自下凡,否则谁也帮不了我们。」 「悟能,既然有办法,那你想办法把大天尊请下来。」唐三藏大喜。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和尚得了失心疯,大天尊是天庭最尊贵的存在,岂是说下凡就下凡的。 「大天尊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我们的闲事。」 沙僧也觉得唐三藏有些异想天开,苦笑解释:「师傅,大天尊就是昊天上帝,他很少插手凡间的事情。 当年大师兄大闹天宫,就已经得罪大天尊,想让他下凡帮我们,是不可能的。」 「这可怎么是好!」唐三藏慌乱的说道。 猪八戒看着和尚心烦,「菩萨都不管我们,我们散夥算了。」 「不行,大师兄还在五观庄,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沙僧坚定拒绝。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能让五庄观的人把门打开不成……」 『吱哑』 猪八戒余下的话都卡在嗓子眼。 五观庄的门应声而开,苏缺看着站在门前的唐僧三人,露出和善的笑容。 「唐长老去而复返,是遗漏下东西在五庄观吗?」 猪八戒上下打量苏缺,忽然笑出声,「小友好本事,竟然能困住我大师兄,不愧是镇元大仙的弟子。」 从小孩到小友,这变化不可谓不快。 「元帅客气了,若没有几分自保的本事,在下怕是已命丧大圣棒下。」 「猴子真动手了。」 苏缺话里的阴阳怪气,猪八戒感觉得出来,只是没想到苏缺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能活下来。 「在下的师叔睡醒了。」 声音很轻,却如同平地惊雷。 猪八戒骇得后背被冷汗浸透,五庄观内还有一位大能存在,这位大能抓了猴子,故意凉了他们五天,也料定观音菩萨不会出手。 猴子闯的祸只怕比天还大! 「小友,能否让我见见大师兄。」 苏缺摇摇头,「老师外出未归,师叔说大圣差点毁它根基,断他前路,必要让他付出代价,暂时不会放他走。」 「你们堵在五庄观门口,师叔很不高兴,让我出来告诉你们,想要救大圣,需要用三光神水丶息壤丶青莲宝色旗和无尽之斗来交换。」 「你不如去抢。」猪八戒失声。 四件宝物中,无尽之斗相对容易获得。 三光神水在元始天尊八宝琉璃瓶内,不是谁都能求到的。 息壤,是当年女娲娘娘造人遗留,后人族治水时,大禹之父鲧曾借息壤治水,如今存世的息壤少之又少,恐怕只有太素天女娲娘娘有。 自封神以后,太素天已经封闭,禁止一切外人进入,根本不可能得到。 青莲宝色旗是西方教准提圣人的护身之宝,位列先天五方旗之一。 西方本就贫瘠,让他拿出青莲宝色旗换孙悟空,根本不可能。 「悟能,这四件东西很珍贵吗?」唐三藏不修法门,不识天地广阔,也不知四宝的珍贵之处。 第十七章 老君 离恨天 兜率宫 猪八戒跪伏在地,一动不敢动。 太上老君坐在高台蒲团上,手中拂尘轻轻挥动,「玄都,你当年派他去西行取经,阻碍取经之事,如今他有事求上门来,你觉得该如何做?」 玄都沉默不语。 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此事涉及到圣人,元始天尊与师傅是师兄弟,三光神水和无尽之斗是可以求取的 女娲娘娘本居于太素天,因封神之战,已去往天外天娲皇宫居住,想从她手里求得息壤很难。 另一位有息壤的大能,是地府的平心娘娘,原巫族后土娘娘。 她不是圣人,却可与圣人比肩,想从她手里拿到息壤的难度,远比女娲娘娘要高。 至于青莲宝色旗,以准提圣人凡事于他有缘的态度,想从他手里拿到此宝,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可以帮你取来三光神水和无尽之斗,至于其他两样,你自行解决。」 「多谢玄都大法师。」猪八戒心里松了口气,有玄都这句话就已足够,而自己也可以跟猴子和唐三藏有个交代。 「当初派你去西行取经,是想拖慢他们的进度,但你做的事情让我很失望。 这次因为五庄观的事情,反而求到我的头上,你我之间已是缘尽。 自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玄都大法师神色如常,在说出这句话后,身上的气息莫名波动,却又复归平静。 猪八戒重重磕头,「弟子有负大法师所托。」 玄都不答,拱手向老君施礼,「请老师借我太极图一用。」 太上老君从衣袖里取出一卷由阴阳二鱼组成的图籙,朝空中一展,一座金桥凭空出现,连接离恨天与弥罗天,「早去早回。」 玄都大法师一步踏上金桥,眨眼间就进入弥罗天内。 弥罗天,元始天尊正在讲道,见到玄都以太极图跨界而至,顺势停下讲道,默算因果。 「玄都,你因何而来?」 「佛门西天取经路过五庄观,孙悟空行事莽撞,惹恼了人参果树树灵,被困在观内不得出,那树灵提出以四件宝物换人。 弟子与猪八戒有渊源,想请师叔赐予三光神水和无尽之斗。」 玄都也不隐瞒,缓缓的将事情缘由道出。 元始天尊沉吟不语。 三光神水可以滋养人参果树,对其修炼大有裨益。 无尽之斗里面皆是米粟,对于仙家来说,是可有可无之物,如同鸡肋,有何用处? 「镇元道友,此事你可知?」 镇元子没想到人参果树做下这般大事也没有提前跟自己商量,「森元道友沉睡数个元会,我如今身在弥罗天,也不知具体发生什么事情。」 元始天尊不信,也没有多做计较,伸手朝天招手,一个黄色小斗突兀的出现在玄都面前,然后从衣袖里取出八宝琉璃瓶,倒出三光神水。 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从瓶中倾泻而出,又在须臾间融合在一起,化作璀璨绿色河流。 玄都从怀里取出玉瓶,将天空中的三光神水尽数吸入玉瓶之内,然后收起面前的无尽之斗。 「多谢师叔,弟子告退。」 元始天尊含笑点头,看着金桥消失在天际,「缘起则聚,缘消则散,此次讲道结束,他日再聚。」 言罢,他的身形就消失于高台之上,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恭送天尊。」镇元子等人纷纷起身,朝着高台方向行礼。 等元始天尊的身形消失不见,镇元子带着四十六位弟子急匆匆的往五庄观方向赶去。 众人会心一笑,也是各自散去。 离恨天内,太上老君,元始天尊相对而坐。 「师弟,你的心又不静了。」 「吾本以为西行取经已成定局,没有想到还会有转机。」元始天尊颇感意外,镇元子的弟子竟然能逼得西行之路停滞。 「此子非玄黄界之人,乃是意外从天荒界来的,如今受天地规则所限,已不能修仙了道。」 第十八章 多宝如来 五庄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镇元子匆忙赶回,看着倒吊在人参果树上的孙悟空,心里愤怒之余又有后怕。 一只小小的猴子竟敢来五庄观撒野! 人参果树若是倒了,五庄观的根基就要毁一半。 佛门真是好算计。 「元明,清风明月。」镇元子降下云头。 苏缺丶清风丶明月立刻迎上。 「老师,弟子给您丢脸了。」清风说起被猴子一棍子打退的事情,觉得对不起镇元子的教导。 「他是太乙金仙境界,你不敌怪不得你,但日后需勤加修炼。」 镇元子没有怪罪,「元明,你这次做的很好,却也过于冒险,凡事要量力而行。」 「弟子相信人定胜天,此次也是践行自身理念。 修道就是修心,若守不住本心信念,日后的道途也不会顺利。」 经历此次凶险,苏缺反而更坚定自身信念,哪怕再凶险也不会轻易动摇。 「痴儿。」镇元子亦是发出与人参果树一样的感慨。 「跟我来吧。」 镇元子带着苏缺一个人走进人参果园,朝着人参果树拱手,「道友此次有些过了。 佛门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送来青莲宝色旗。」 人参果树哼了一声,「他们算计我的时候就要想好失败的后果。」 镇元子沉默。 佛门做的事情也已经越界,趁他不在,在人参果树上做手脚,差点断送人参果树道途以及五庄观的根基。 断道之仇,不死不休! 「道友,此事可有解?」 「按我的要求,佛门需赔偿青莲宝色旗丶息壤丶三光神水和无尽之斗,否则此事绝不罢休!」 镇元子久久不语。 因果因果,有因即有果。 人族相助红云为因,答应伏羲收苏缺为徒为果,苏缺救下人参果树为因,人参果树要赔偿为果; 如今这平静的生活已悄悄远去。 这位老朋友难道也想重新造就出一个嬴政? 可是人族已经经不起第二个嬴政的折腾! 「等今天子时一过,我就拿这猴子做花肥。」 「呜呜呜…」孙悟空在树上摇晃,显然是有话要讲。 人参果树一树枝抽下去,抽得孙悟空立刻老实下来,「有些人就是不抽不行,一抽就老实了。 他们敢伸手,就把他们伸出来的手剁了。」 「上一次你陪红云道友渡死劫,他只余真灵转世,已在轮回里辗转数十次。 这一次你陪我渡劫,我最多是身死道消。」 人参果树的决绝,让镇元子也下定了决心,「如来不是帝俊和东皇太一,佛门底蕴太浅,接引准提不出,他们连五庄观的门都进不来。」 「玄都大法师已从元始天尊处取得无尽之斗和三光神水,现在就要看如来作何反应。」 「镇元道友,请现身一见。」 悠扬的佛号自空中响起,整片天空渲染成金色,连大日的光芒都遮掩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如来盘坐在莲台上,在他身后跟着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以及十八罗汉。 镇元子轻挥拂尘,飞到五庄观上方,「如来道友,可有按约带来四件宝物?」 「道友,此事非我佛门所为,悟空只是冲动,现在人参果树未倒,不如你我各退一步。」 「息壤,三光神水,无尽之斗皆可给予道友,青莲宝色旗是佛门镇教之宝,涉及到佛门气运,不容有失。」 如来也不做作,直接了当的说出条件。 「有因有果,这四件宝物一样都不能少。」镇元子拒绝。 「悟空行事冲动,但罪不至死。」 「他的命金贵,但我五庄观的人参果树更是无价之宝。」 第十九章 七宝 如来伸手一招,一株泛着七彩宝光,丈许高布满琉璃的菩提树出现在手中。 七宝妙树! 「阿弥陀佛,有此佛宝,镇元子不足为惧。」观音高喧佛号。 佛宝蕴含圣人之力,不是圣人,胜似圣人。 文殊普贤含笑点头。 降龙伏虎十八罗汉亦是露出欣喜之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镇元子瞳孔骤然收缩,「如来,佛门是想与我不死不休!」 「大仙放了孙悟空,吾等自然退去。」如来催动法力,手中七宝妙树越发夺目,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镇元子沉默不语,暗自传音与人参果树。 人参果树枝条飞舞,霞光万丈,瑞气升腾,如同张牙舞爪的怒龙。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当年的红云亦是如此愤怒,如此无所畏惧。 圣人又如何,当年护不住红云! 今朝就算是圣人亲至,亦要拼个你死我活! 「道友想要战,那便战!」 天地间正关注着事情发展的大能,都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话。 这还是那个与世无争,终日在五庄观静诵黄庭的镇元子? 如来不语,箭已上弦,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七宝妙树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度,在空中画出童话世界里的七色彩虹,美丽,绚烂。 而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致命! 「轰隆」一声巨响 大地震颤,寸寸均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出现在地面之上。 万寿山更是整整被压得矮了数百丈。 地书形成的黄色光芒黯淡几分,仍是护住五观庄屹立不倒。 如来伸手招回七宝妙树,「道友,万寿山若是沉了,你的道场也就没了。」 镇元子沉默不语。 既已做出选择,岂有退让之理。 如来见他不答,七宝妙树再次落下。 「玄都求见镇元子道友。」玄都大法师带着猪八戒降下云头,手一挥,太极图化作金桥定住七宝妙树,令其动弹不得。 随后又有一泛着混沌之气的小幡飞出,卷起七宝妙树消失于天际。 「阿弥陀佛。」如来高喧佛号,认出这一图一幡,也知晓此事已有其他圣人出手干预。 文殊普贤观音浑身微颤,他们本就出身阐教,那小幡一出现,就认出是自家老师的镇教之宝-盘古幡! 佛门之人尽皆沉默下来! 整个天地间大能都在观看着佛门与镇元子争锋,见如来用圣人法宝施展的雷霆一击,无法打破镇元子的地书,尽皆失声。 数万元会过去,镇元子的实力已是今非昔比! 玄黄界能奈何他的,恐怕只有道祖和六位圣人。 现在玄都大法师带着太极图,盘古幡出现,意味着佛门两位圣人不能再出手,否则可能再次爆发一场圣战。 「玄都道友,好久不见。」镇元子拱手施礼,没想到此战会引动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 「道友,天蓬元帅曾与我有过一段缘分,这是我从师叔处求取的三光神水和无尽之斗。」 玄都毫不拖泥带水,取出装有三光神水的玉瓶以及无尽之斗,送到镇元子面前。 镇元子伸手接下,「远来是客,道友进门一叙。」 「我还要回离恨天覆命,下次再聚。」玄都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也是不愿久留,放下猪八戒,化虹而去。 猪八戒走到唐三藏身边,沉默的坐下,他本应有机会成为玄都大法师弟子,现在却为了猴子,亲手断绝了这份可能。 唐三藏见他心情不佳,也没有打扰。 灵山内,接引面色愁苦,准提怒相尽显。 七宝妙树被镇压,如来已失去打破地书的唯一手段。 然西行取经是天定大势,无人可以阻拦,若有人拦截,就要付出代价。 第二十章 九转 「见过师兄。」 弥勒降下云头,落于如来面前。 如来轻轻点头,他已经提前知道弥勒来意,「师弟,佛母让你全权处理此事。」 「多谢师兄。」弥勒谢过,径直走到五庄观前,挺着大肚腩乐呵呵的开口,「道友,在下奉佛母之命前来,佛母可以给出青莲宝色旗和息壤。」 如来沉默不语! 普贤文殊观音面面相觑! 「佛母糊涂啊。」降龙感慨,竟是当众说起准提的不是。 伏虎一把捂住他的嘴,避免这位好兄弟又说出更多大逆不道的话。 另外十六位罗汉嘴角抽搐,这家伙的胆子是真大。 弥勒笑容微僵,很快又恢复正常,「佛母亦有条件。」 「道友请讲。」 「孙悟空他日为我佛门斗战胜佛,佛母想让他与道友结为异性兄弟。」 「道友若是答应,青莲宝色旗和息壤,在下双手奉上。」 镇元子没想到佛门会提出这种条件,这是想将五庄观捆绑在佛门,只要两者气运相连,看似失去青莲宝色旗,实则是获得更大的气运。 这应对之法,不像是准提的作风,很像是接引的手笔。 这是料定我不会跟佛门彻底撕破脸啊。 「道友进观一叙!」 阵法开启,弥勒笑呵呵的走进五庄观内。 「道友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需把六耳猕猴也交给我。」 弥勒笑着拒绝,「六耳猕猴是西行取经中的一难,不能给予道友。」 「西行的劫难大都来自灵山和庭,你们再派个坐骑下山便是。」 镇元子清楚西行路上所有妖魔的来历。 六耳猕猴没背景,没实力,为道祖不喜,注定是个弃子,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妖怪。 弥勒权衡利弊,很快就做了决定,镇教之宝青莲宝色旗都给了,也不在乎一只猴子。 「贫僧答应了。」 镇元子轻轻点头,接过弥勒递过来的青莲宝色旗和息壤,撤去五庄观阵法。 弥勒飞到空中,与如来说明事情缘由,讨要六耳猕猴。 如来轻轻点头,递出装有六耳猕猴的乾坤袋。 「观音尊者,孙悟空与镇元子结为异性兄弟之事,由你协助弥勒,我去寻找合适人选代替六耳猕猴。」 「是,世尊。」观音应下,与弥勒留下,普贤文殊十八罗汉随着如来返回灵山。 清风明月又开始忙碌,摘取灵果,搬灵酒,准备道门结拜仪式。 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很仔细。 「元明,叫声师叔来听听。」孙悟空已经从人参果树上下来,坐在苏缺旁边。 这几天他倒吊在树上,思考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只觉疑点重重,却又不知从何查起。 元明能点破真相,肯定能助他查清一切。 「大圣还不是我的师叔,等你与我老师正式结拜,再叫不迟。」 苏缺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但相比起原着,这个结果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上次跟俺老孙提的事情,我依旧有疑惑,再跟俺老孙讲讲。」 孙悟空不强求,元明看似没有修为,实则比清风明月这些有修为的还要强势,刚烈。 那一棒,如果人参果树没有出手,已是身死道消之局。 「在下不知大圣在说什么事情?」苏缺假装不知道,拍拍屁股去帮忙搬桌椅。 果然是不能偷懒,一偷懒就有坏事找上门。 「别急别急。」孙悟空一把拉住,低声道:「老孙不让你吃亏。」 「你跟俺老孙讲清楚,老孙送你一道炼体法门,这道法门不修法力,只修肉身。 修行到最后,你仅凭肉身也可成仙。」 「大圣的这道法门能避开天地规则?」 苏缺顿时来了兴致,能突破天地规则的修仙法门,肯定非同一般。 孙悟空犹豫一会,不确定的说道:「老孙也不确定,但当年师父传我法门的时候,曾言此道法门可以避开天机。」 第二十一章 弃徒 孙悟空与镇元子结拜后,带着唐三藏与猪八戒等人离开。 观音,弥勒也是驾云而去。 镇元子开启阵法,隔绝内外天地,单独在大殿召见苏缺。 「元明,青莲宝色旗赐予你防身,无尽之斗对你人间之行或有帮助,你也一并炼化带上。」 「这两件法宝是师叔用阻道之仇换来的,弟子受之有愧。」苏缺有些吃惊,却不敢接受。 如小儿持重宝,招摇过市,恐惹来杀身之祸。 「这本就是你师叔为你所取,你收着便是。」镇元子将一切徐徐道来,「你修为尽失,又舍命护他,他为你求取此宝,就是为护你周全。」 苏缺沉默一会,道:「多谢师叔筹谋,弟子三丹被封无法调动法力,哪怕孙师叔传授我九转玄功,但依旧无法炼化先天之宝,请老师暂时替我保管。」 「这猴子倒是大方。」 九转玄功在玄黄界流传不广,真正知晓此道法门的唯有六位圣人以及曾经与巫族交好之人。 本打算从弥罗天回来后去趟地府,请求平心娘娘赐下九转玄功,没想到已从猴子处获得。 一饮一啄皆是天定。 镇元子本来对结拜一事还有芥蒂,现在也是烟消云散。 「为师这里有一道法门,可以用精血炼化先天之宝,能助你炼化青莲宝色旗和无尽之斗。 精血损耗会令你暂时虚弱,不过观中尚有八枚人参果,能助你破而后立,让肉身修为更上一层楼,足以媲美元婴,人间之行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弟子听从老师安排。」苏缺见老师早已安排好一切,不再拒绝,欣然同意下来。 镇元子赐下法门,苏缺依法修炼,揭开胸前衣服,用刀取出心头血滴落于青莲宝色旗。 青莲宝色旗华光大放,抵御着心头精血的入侵,整个大殿都染上青色光华。 镇元子施展法力压制住青莲宝色旗,同时催动法力助苏缺一臂之力。 那滴心头血如同树根一般,逐渐在旗身上蔓延开来,缓缓扎根于旗面和旗杆之内。 本是纯青色的宝旗,也因为心头血的浸染,多出些许红色。 苏缺只觉得跟青莲宝色旗之间多了一股联系,心念一动,青莲宝色旗就悬浮而起,落于头顶上方,垂下道道宝光,护住周身要害。 无尽之斗亦是如法炮制! 人参果树树灵森元也早已做好准备,一根人参果树的枝条从果园中飞出,眨眼间来到正殿之内。 树枝上人参果掉落下来,化作绿色液体,从苏缺胸膛伤口处融入身体,滋养着全身。 苏缺运转九转玄功,消化人参果药力,修复缺失心头血的虚弱。 一连三日,他才从修炼中清醒过来,起身时筋骨齐鸣,肉身更进一步,达至元婴境界。 「多谢老师栽培。」 镇元子满意点头,又轻叹一声,「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今日过后你我不再是师徒,你…下山去吧。」 苏缺惶恐,跪伏在地,「如果弟子做错事情,老师要打要骂都行,请老师不要逐我出师门。」 「痴儿,你本就不是玄黄界之人,为师能护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待你归去,归来之日遥遥无期,他日你或许会遇到更好的老师。 我既是你师,便不能阻你前程,待你功德圆满,再回到玄黄界时,若是还认为师,时常来五庄观看看便是。」 镇元子心意已决,如今的五庄观与佛门有牵扯。 人族皇室不能牵扯在里面,否则又会引来天庭忌惮。 「弟子,弟子不愿…不愿拜其他人为师。」苏缺想起这一年镇元子的照顾,一时悲从中来。 「别做小女儿姿态,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去吧。」 镇元子挥袖间,狂风大作,将苏缺送往人间。 随即又打开关押着六耳猕猴的乾坤袋。 六耳猕猴得见天日,顿时喜不自胜,当即翻个跟头,想要逃离五庄观。 「啊呦!!」 他的脑袋撞在墙上,肿起一个大包,跌坐在地上打滚。 第一章 巨鹿 清风徐徐,凉风阵阵 苏缺乘风而行,也不知会去往何处,于是盘坐下来运转九转玄功,打磨肉身,消化着人参果残余的药力。 忽有一道逆风袭来,包裹着苏缺的清风骤然破碎,将其从云层打落。 速度之快,等他反应过来,距离地面已不足千米。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鸟。」苏缺当即下令。 玄鸟啼鸣,当即调动法力,幻化出一双翅膀,双翅震动,带着他平稳落地。 这是谁在害我? 刚刚那一道逆风能击碎老师法力加持的清风,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仙长,仙长,请收我为我徒。」 面如冠玉,头发及肩,五官端正,身穿华服的少年满脸激动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苏缺,顾不得礼仪,激动的叩拜下来。 苏缺正在思考事情,没来得及阻止,受了少年的一揖一拜一叩首,见少年还要再叩首,当即将其扶起。 「我不是神仙,只是个普通的修道之人。」 「我亲眼见仙长施展神通,从高空落下而不死,岂会不是神仙,定是仙长想考验我。」 少年家境殷实,从小熟读四书五经,对于神仙志怪颇为喜欢,多次想去道观修行,都被父母阻止。 今日得见真仙,哪里肯放过! 「你叫什么名字?」苏缺无奈,受人叩拜即受因果,得想个办法拒绝。 「我叫张角,仙长收我为徒吧。」张角咧嘴而笑。 「我观你身着华服,家境不差,为什么要修仙?」 「我想飞天遁地,朝游北海暮苍梧,想要救死扶伤,救人于水火,长生不死,逍遥于天地间。」 张角说着对修仙的向往,以及修仙后的目的。 「凡人都说神仙好,却不知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 少年理想最是珍贵! 苏缺没有嘲笑,也没有打击他的理想。 「你若当了神仙,有人求到你头上,你发现做不到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我…我…」张解数次张嘴,有些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在他心里,神仙就是无所不能的,「仙长,神仙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苏缺失笑,「有人去道观里求神仙保佑他发财,有人去道观里求神仙保佑他平安,有人去道观保佑他逢赌必赢。 每个人所求都不一样,真正能实现的有几个? 那几个实现愿望的,是好吃懒做的还是努力奋斗的?你有没有去观察过?」 「你觉得是个人努力重要,还是求神拜佛重要?」 一个个问题,一次次问话,都是对张角心灵巨大的冲击,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苏缺见他动摇,心道:这就对了,不要想着当神仙,当凡人也挺好的。 「天黑之前,我在前面的河边等你,只要你能答出这个问题,我就收你为徒。」 张角望着苏缺远去的背影,心里思考起这些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苏缺走到河边脱去鞋袜,把脚泡在清水里,看着远处桃林灼灼盛开的桃花,忍不住低吟。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好诗,好诗。」一声悦耳的女声桃林内传来。 苏缺诧异的看向桃林方向,没想到桃林内竟然有其他人。 「公子可是巨鹿人士?」宫装女子带着怀抱五弦琴的侍女自桃林中款款而来,秋水为眸,碧玉为颜,端庄典雅,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苏缺在商朝皇宫中见过太多漂亮的女人,本以为不会有女人能惊艳到自己,没想到今天碰到一个。 「我不是巨鹿人士,只是路过此地,请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蔡琰,跟着父亲四处游历,听闻十里桃林的桃花盛开,特意赶来赏花煮茶。」蔡琰柔声说道。 「请问您的父亲是不是名满天下的蔡邕?」苏缺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 老师曾说汉承秦制,却没有说汉朝的国运已经走向尾声,即将步入英雄辈出的东汉末年。 第二章 善恶论 日落黄昏 天边火红的云霞,映照着绯红的桃花,如同人间仙境。 蔡琰也从孙悟空的故事中回过神来,意犹未尽的说道:「公子,明日是否还会在此处?」 美人相邀,旁人自然求之不得。 苏缺则不一样,能把自家两条藏獒取名梁祝,已经说明一切。 他相信爱情,又知爱情是毒药,会让人奋不顾身,浑身碎骨! 自家父皇和母后很恩爱,却遭人算庄,最后也没有落得一个好结局。 自那之后,更是绝了对爱情的向往! 「我也不知道明天在哪里,有缘自会再相见。」 「你这人好不知好歹,你可知追求我家小姐的人,能从蔡府排到城门口。」 「小翠,不可无礼。」 蔡琰第一次主动与人结交就被拒绝,心里有些失落,「公子,最近会在巨鹿落脚吗?」 「我最近会留在巨鹿。」 苏缺需要弄清楚汉朝的情况,或许巨鹿郡的书肆内能找到答案。 至于为什么不问蔡琰?因为不熟。 「仙长,仙长,我想到答案了。」 一声声呼喊声由远及近,张角笑容满面,狂奔而来,脚上鞋子掉了一只都不自知。 苏缺眼角跳动两下,今日是躲不过去了。 「他为何称呼公子为仙长?」蔡琰好奇后问道。 「兴许是癔症了。」苏缺随意编个理由。 「仙长,仙长,我想到答案了。」 「你慢慢说。」 张角狠狠喘了两口气,尽量让气息平稳下来,「仙长说神仙有神仙的烦恼,别人求到神仙头上,神仙解决不了,应该怎么做?」 「我觉得神仙解决不了的事情,是因为神仙修行不够深,只要修行越深,就能帮助所有人。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苏缺蹙眉,想要帮助所有人,这份志向可真不小,「如果是十恶不赦之人,你也会帮?」 「会,我可以导他向善。」张角答道。 「如果他拒不改正呢?」苏缺追问。 「我一定可以让他改过自新!」少年张角稚嫩的脸庞上充满自信,坚定。 「走吧。」苏缺穿上鞋子,向着巨鹿郡城走去。 「我们去哪里?」张角立即跟上。 「巨鹿郡有赌坊吗?」 「有!」 「那就找个烂赌鬼,看看你能不能感化他。」 苏缺相信实践出真知,张角是嘴上说的好听,还是真的能做到,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啊!」张角张大嘴巴,完全没想到苏缺是玩真的。 他一个凡人,怎么去感化赌徒? 「怕了?」 「我可以办到的。」张角拍着胸膛,心里有些发虚。 「你能感化赌徒,我就收你做徒弟。」 「时限是三天,三天内办不到,就证明你我无缘,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苏缺觉得三天时间足够了解到现如今汉朝的情况,也足以知晓一切。 「我一定能办到的。」张角满脸坚定。 「小姐,这人是不是这里不太好。」小翠指着脑袋,「神仙怎么可能有烦恼?怎么可能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呢!」 蔡琰拍拍她的脑袋,「求仙问神,都是在试尽所有办法后的无能为力。」 「这位公子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足以证明其见识广博,才学非凡。」 至于另外一位回答的答案,也很有意思,神仙都帮不了,他竟然还想去试试,志向远大! 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 「小翠,我们跟上去,我想看看他们谁会赢?」 「我去跟老爷说一声!」小翠有些迟疑,两个女人出门在外不方便,哪怕小姐是才女,也会被人欺负。 「你不去,我自己一人去,再不跟上就来不及了。」 蔡琰提起裙摆,快步向着苏缺和张角追去。 第三章 赌徒 巨鹿郡,悦来客栈 二楼雅座,苏缺拿着从书肆外书生手里高价买回来的书,一页页的翻看,查找着想要的信息。 汉朝的书肆跟后世开放的文化格局不一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一是成本高,二是世家垄断。 如果要在书肆买书,需要严格的登记,而且买书也有要求,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 「仙长,我等候多时了。」张角开心的走上来,「仙长的收徒考核是现在开始吗?」 「今夕是何年?」苏缺拿着书,笑着提问。 「今年是熹平二年。」张角下意识回答,「仙长,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找些熹平二年前的书籍观看。」苏缺默算时间,两年后的熹平四年,汉朝全国大疫,巨鹿郡也受到疫情困扰。 张角布施符水,收拢民心,汇民为兵。 皇朝末世,想要拿到传国玉玺的难度反而下降不少,但历史与神话相碰撞时,真的还会如原来一样? 在这滚滚乱世中,除了拿传国玉玺,我又能做些什么? 「走,去赌坊。」 张角在前面带路,充当向导,替苏缺介绍着城内风土人情。 蔡琰则是被蔡邕喊了回去,带她去去拜访巨鹿的世家贵族。 两人很快来到赌坊外,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看热闹。 「唐周,你欠债不还,三天后再还不出来,就拿你老婆和女儿抵债。」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动她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唐周哀求出声。 他头发油腻,面黄肌瘦,听到妻儿时眼睛里有动容,却一直护着身体,没有挣扎反抗。 「钱是你自己借的,欠条也是你自己写的,我们又没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赌坊打手冷笑。 他们见多了这种赌鬼,根本不值得同情。 「仙长,我选他作为考验,你觉得如何?」张角见周唐还有人性,想以此为考验。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苏缺没有干预,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不认为张角会赢。 一个连自控能力都没有的人,改过自新以后,也有可能再犯。 唐周这个人也是有意思的! 张角竟是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他的报应。 「住手。」张角当机立断,上前挡在唐周面前,「他欠你们多少钱,日后让他还上就是。 你们拐卖他的妻儿,还有王法吗?还有汉律吗?」 『噗呲。』苏缺忍不住笑出声,这话听着颇为耳熟。 「哈哈哈,哥几个,今儿有乐子,居然跑出来个多管闲事的。」 「这家伙白白净净的,可经不起哥几个几拳,别把他打死了。」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赌坊打手出言嘲讽,个个都看不起张角,这种世家子弟不知世间疾苦,等受到教训,就不会做出头鸟了。 张角是寒门子弟,家世没落了,但在巨鹿郡内依旧有几分薄面,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替他还了。」 话落,周围看戏的人都安静下来,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赌坊打手忍不住哈哈大笑,没想到今天会来个平帐的。 张角话出口后就感到后悔,却已经是晚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第一步就错了。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只要能救我妻儿,这条命就是公子的,公子让我往东我就往东,让我往西我就往西。」 唐周眼里露出渴求,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浮木一般,抱着张角的大腿死不松手。 「唐周欠了我们赌坊一百两银子,签了赌约,一旦他还不出钱,就以他的妻儿抵债。 你现在拿出一百两银子,就可以带他走。」 赌坊打手满脸戏谑,「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拿出一百两的人。」 「你竟然把你老婆孩子押上赌桌。」张角脸色发白,没想到竟然选到一个烂人,难道注定与仙道无缘? 第四章 少年田丰 「田丰精修神道,擅长术之道,敢跟公子打赌,肯定已经推衍出改变赌徒的方法。」蔡琰弯着眼睛,如同偷吃到鸡的狐狸。 苏缺失笑,「术之道只是旁门之道,人心难测,术不能算尽人心。」 「住手。」田丰越过人群,走到无助的张角身边。 「少东家,您怎么来了?」赌坊打手露出笑脸。 「没事过来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田丰问道。 「那家伙欠债不还,兄弟们正准备教训他,又遇到个不懂事的公子哥,出来多管闲事。」赌坊打手纷纷赔笑。 「你们认为我也是多管闲事!」 「不敢,不敢,只是怕污了少东家的眼。」 田丰看着不知所措的张角,冷声道:「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就不要出来逞强。」 「我只是没带银子。」张角气愤道。 「这家伙连妻儿都押给赌坊了?」田丰看向打手,冷声说道。 「少东家,唐周就是个烂赌鬼,他妻子起早贪黑替人浆洗衣物,养活孩子,但这些钱全被他抢来赌博。」 「后来他妻子没钱了,他就到处借钱,除了赌坊的钱,还有邻里亲戚的钱,至今都没还上。」 赌坊打手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原委拼凑出来。 田丰眼底闪过寒芒,平常遇到这种人,肯定是看都不会去看一眼,就像遇到野狗让他自生自灭。 现在需要导人向善,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祸不及妻儿,他的债就让他自己还,赌坊里缺少做庄的人,让他做庄跟赌徒去赌,一刻也不要停。」田丰平静的说道。 「是,少东家。」赌坊打手当即拖着唐周往赌坊内走去。 「蔡大家,你有没有带钱,借我一百两,我等下回家取钱就还给你。」张角匆匆跑到面摊边,急切的问道。 「我只是做个见证,不会参与进来。」蔡琰摇头,「田公子也参与了这场赌约,你们是公平竞争的关系。」 「他也是想拜仙长为师?」张角有拜师学道修仙的想法,而田丰是田家少主,少年英才,得天之宠,舍得放下人间富贵,去学道修仙? 「我只是想跟着苏兄一道游历天下。」田丰走到蔡琰身旁坐下来,招呼老板上茶。 『游历天下,倒是很符合世家子弟的性格。』张角心里如释重负,只要不是同一目的,那就是有共同目标的朋友。 「田兄,为什么要让唐周去赌坊做庄?要知道他本就好赌,越赌就会越陷越深。」 「我只是在感化他,让他每天接触赌具,赢的钱也不属于他,只能看不能拿,久而久之就不想赌了,这样可以从心理上戒赌。 等戒赌以后,再进行新一轮的改造,重塑他的认知。」 田丰觉得自己的方法是正确的,三天时间要重新塑造一个人,难度非常高,数次推衍后,只有这个方法是最优解。 「我觉得这方法不好,万一他喜欢上做庄的感觉,在赌坊里面讨生活,岂不是助纣为虐。」 赌坊吃人不吐骨头,根本不是善地,与导人向善是背道而驰。 「赌坊的大门敞开,是正经生意,有人输,自然有人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的说法有些片面,而且你想到的方法就只是替他还债?」 田丰早年在一个诗会上,与张角有过一面之缘。 今日一问一答间,觉得两人认知不同,不在同一层面。 「我刚才是想着先救下他,然后带在身边慢慢感化。」张角觉得赌徒只是无知,可以潜移默化的进行感化。 蔡琰旁听着两人的做法,觉得田丰做法过于激进;张角的做法过于温和,不合适现在的状况。 「苏公子,你觉得谁的做法更好些?」 「三天时间,激进些也无妨。」苏缺吃着面,笑道:「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 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两人做法不一样,却也体现出他们的性格特徵和所处的位置。 张角是寒门子弟,做事温和,喜欢助人为乐,不会以势压人。 田丰是世家子弟,行事堂堂正正,却也会以势压人。 这两人的个性,可能也是他们日后悲剧的原因之一。 第五章 观人 田家,藏书阁 苏缺在藏书阁的书架前,寻找着自己需要的竹简帛书。 蔡琰跟在旁边,想从他的阅读品味,看出他的好恶。 苏缺不理会她,从架子上取下东观汉记和道经,放到桌子上慢慢翻看起来。 「东观汉记是史官所记,不在民间流传,公子看过后不要对外宣扬。」 「道经记载的是武道和神道修行的方法,不过易学难精,世家中人皆有修行,真正有成者,少之又少!」 蔡琰主动介绍起两本书的内容,喜欢看历史的人,往往是理性的,不易冲动行事。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全,??????????.??????任你选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于道经,能接触到的人,往往都会去借阅学习。 「蔡大家是否可以跟我说说西牛贺州的修炼方法?」苏缺若有所思,按伏羲的说法, 人族大能在被天地规则封锁仙道修为时,曾主动研究过武道和神道,以此作为代替品。 可是武道和神道又是如何流传到天荒界的? 「自然可以,武道修炼肉身,分为九境,九境圆满后可成天仙。 神道修炼元神,分为九境,九境圆满,成就阳神,可成就天仙。」 武道九境分别为:炼体,炼气,炼骨,炼血,化劲,金刚,不灭,碎星,天仙境。 神道九境三十三层天命名:太黄天,太明天,清明天,玄胎天,元明天,七曜天,太极天,赤明天,玄明天。 武道追求肉身强横,可硬抗天劫,以肉身成就天仙。 神道炼神,借三十三重天之力修行,九重宝塔,一层一力,传说最高能筑成三十三层的宝塔,届时可与天地比高低。 蔡琰缓缓道来,将每一个境界都讲得很详细,「当朝皇甫嵩将军已经是武道第八境,即将步入第九境,突破到天仙境。 成为天仙就会被接引至天庭,传授完整的修仙法门。」 苏缺皱眉,天庭先是设下人族不能修仙的规则,后又令飞升之人修习仙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天庭为什么不让人族直接修炼仙道法门?」 蔡琰苦笑,「传说人族从前是有修仙法门的,但自从暴君嬴政以国运硬撼天威,导致天下修仙法门尽数丢失,人族修仙之人也越来越少。 现在人族修士飞升天庭后,要签下几百年的卖身契,才能获得最低等的修仙法门!」 苏缺想起幻境中伏羲述说的事情,与现在蔡琰说的事情,又有点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完全是两个版本! 他按下心中悸动,轻笑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若有机会,定要会会天下群豪。」 皇甫嵩已是武道八境,卢植等人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三国之时的吕布丶关羽丶张飞等人肯定不弱。 以我的肉身之力,相当于四境的武者,与他们的差距明显。 「公子好志向。」蔡琰眸中异彩连连。 「只是有感而发。」苏缺拿着东汉观记一目十行,以极快的速度把整本书看完,然后又拿起道经翻看一遍,发现与蔡琰所说基本一致。 「琰儿。」 蔡邕从藏经阁外走入,见女儿正坐在男子身边安静的看书,还不时抬头看向男子侧脸,露出小女儿姿态,顿觉心中不妙,怒极而生。 这是谁家的臭小子,岂不知男女授受不亲!!! 「爹,你讲经结束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苏缺苏公子。」 蔡邕皱眉,大汉从未听说过世家贵族中有苏姓的,这是寒门子弟? 「敢问公子是何出身。」 苏缺察觉到蔡邕的异常,「在下苏缺,家境普通,不是西牛贺洲人士。」 蔡邕有些意外,「你是东胜神州还是南瞻部州的人?」 「我是东胜神州人士。」苏缺随口说出答案,至于别人信不信,一点也不重要,因为两州相隔太远,没办法考证。 蔡邕轻轻点头,君子待人以诚,是他成就大儒时获得的一项神通。 苏缺在他的感应下没有说谎的痕迹,确实是真的。 第七章 结局 三天后 苏缺走出藏经阁,田丰和张角迎面走来。 唐周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身后,右手手指上包着纱布,还在往外渗血。 「仙长,我们完成了你的考验。」 田丰露出自得之色。 张角面上尽是兴奋之意,觉得仙途有望。 「你们是怎么做的?」苏缺上次听过田丰的策略,采用的是熬鹰的方法。 google搜索twkan 熬鹰最重要的是熬,是时间,等到鹰熬不住,自然就会妥协。 「唐周在赌场连赌两天两夜后,跟我们求饶,说他不想再赌了,以后也不会再赌。」 「我怕他依旧死性不改,就让他拿出诚意,他当场拿起刀砍下小拇指,以此来明志。」 田丰也没想到唐周会做出这种举动,当场就信了三分,接着就与张角分别给他讲解《论语》《孝经》等,像填鸭一样一股脑全塞给他。 这一讲又是一天一夜,唐周几近崩溃,整个人变得颇为拘谨,甚至有些无措。 「过来,跟我赌一局。」苏缺朝着唐周招手,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不赌,不赌!」唐周连连摆手,脸上流露出惊恐之色。 「我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只是跟你赌一局。」苏缺见他有些应激,明显像是受惊过度。 「我不赌,我不赌。」唐周依旧念叨着这两句。 苏缺无奈,手指在空中画出玄奥轨迹,口中轻声念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食指指尖慢慢汇聚一滴水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 其屈指一弹,水珠顿时落到唐周后眉心,驱散着他心中的迷雾,安定他的心神。 唐周惊恐麻木的面容,逐渐变得平静,接着又变得愤怒至极,指着田丰和张角怒骂。 「你们两个丧良心的,我是欠债不还,你们则是要我的命。」 「我在赌坊两天两夜,连口饭和水都不给,饿得我两眼发昏,两腿发软,看着牌九都觉得眼前在晃,你们竟然还不放过我。 我向你们求饶,你们依旧我行我素一不如你们意,就派人打我,还强行让我听你们讲经,你们根本不是人。」 唐周气愤的破口大骂,满脑子都是三天内受到折磨的怒气和怨气。 田丰脸色铁青,一个烂赌鬼,好心给你机会改过,竟敢辱骂他,心底杀机一闪而逝。 张角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受着,这些天做的事确实如同唐周所说一样。 「你还想赌吗?」苏缺看着愤愤不平的唐周,一点也不同情他。 这些本就是他自找的,若是不赌,岂会有这些事情!! 「不赌不赌。」唐周满脸怒意,但他不傻,只要不赌,100两的债就消了,若是再赌,不仅要还100两赌债,手指也白断了。 「我的苦不能白吃,我们所有的帐都一笔勾消。」 「厚颜无耻的小人。」田丰怒骂,很看不起这种人。 「不识好人心。」张角也是生气,有人不当,偏偏要去当狗。 「如果我说100两不用你还,还赔偿100两抵你断指之仇,你可敢赌一局?。」 苏缺提出条件,试着让他说出真心话。 「你说的当真?」 「当真!」 「我怎么知道你事后不会反悔?或者找理由不把钱给我。」唐周眼珠转动,明显是不信。 苏缺从乾坤袋里面取出两百两白银放在地上,「你跟我赌一把,这两百两白银都是你的。」 「不赌!」 「三百两…」 「不…」 「五百两,你只值这么多,再贪得无厌,你就可以走了。」 唐周怦然心动,有赌未必输,只要有本钱,一定可以赢。 「我…我跟你赌!」 第八章 天魔惑心 巨鹿郡,城门 张角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摸着怀里的道经,心里满是喜悦。 「你是真没用,一本垃圾武道功法就让你满足了。」一道轻蔑笑声从张角心田内响起。 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谁?」张角警惕的往四周观望。 「我是你。」 声音很轻,却如雷鸣般在张角耳边炸响,张角低吼道:「不可能。」 「我是你心底的恶念,你心底的贪婪滋养着我。」声音缥缈不定,又近在咫尺。 「我有什么恶念?」张角有些惊讶,小时候家道中落,却也衣食丰足,无病无灾 自小读书识字明理,从不觉得有不满之处,竟然莫名的诞生恶念? 「你有,你渴望修道,渴望改变这世界,渴望成仙,你有很多渴望,但你又缺少实现的能力。 你遇到苏缺,自认为找到机缘,拼尽一切想要拜他为师。」 「是也不是?」 张角脸色发白,深藏于心底的心思竟被一语道破,「你究竟是谁?」 「你觉得苏缺小气,只传给你一门道经,心里想要得到更多,但你又不想去洛阳。 因为你知道离开了巨鹿,你就什么都不是。」 「闭嘴!」 「呵呵,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闭嘴,闭嘴。」 「你在责怪苏缺小气,只传授道经,不传授点神通法术给你。」 「闭嘴,给我闭嘴。」张角从原来的低语,到最后的怒喝出声,惊得周围出城的人纷纷远离他,感觉他像个疯子一样。 「哈哈哈,只有你自己最懂你自己,承认吧,你就是这么贪得无厌。」 张角双眼血红,身上有黑气升腾而起,下一瞬,整个人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鬼啊,鬼啊!」 路人在旁围观,见一个活人突然消失不见,都是忍不住惊呼出声,纷纷往城内或城外跑。 「一群没见识的蠢货,真仙在前,却不识真面目。」 城门口的士兵不慌不乱,这种大变活人的情况,他们见多了。 这种人往往都是仙人,飞天遁地,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田氏赌坊前,张角一言不发的看着躺在烂泥里,不仅输光五百两,连妻儿都再次被押给赌坊的唐周。 「这是你亲自选的赌徒,你知道这种人五毒俱全,无可救药,是天生的恶心。 但你为了仙缘,为了心中理想,偏偏想要试一试,尝试着去救他,可惜还是失败了,导致你断了仙缘。」 「我立志要救人于水火,他也在救赎范围内!」张角咬牙,有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不愿承认心魔所言。 「哈哈哈,不要骗你自己,阻你道途者,罪无可赦,你想杀了他,心里又觉得过不去道德这一关。」 「闭嘴,给我闭嘴。」 「哈哈哈,又给我说中了心事,又恼怒成怒了。」 一字字,一句句,如同利刃一样刺痛着张角,犹如剜心般疼痛。 「杀了他,杀了他,你就能释放怨念,成就最真实的你。」 张角双眼血红,只觉得无尽的恶意涌上心头,竟是缓缓的抬起手,伸向倒在烂泥里唐周的脖子。 唐周感受到致命的威胁,拼命挣扎起来,在泥地里疯狂打滚,想要摆脱张角。 张角死死的看着他,双手越来越用力,看着唐周那张充血的面容,心中只觉得快意,完全无视了他的痛苦。 「哈哈哈,没错,杀了他,杀了他。」声音中尽是喜悦,快意,疯狂。 「住手。」一声断喝传来,于吉手持拂尘,打在张角手上。 「无量天尊,孽畜何故要致人于死地。」于吉身穿道袍,满脸愤怒之色,当看着张角血红的双目立时明白过来,「心魔作祟。」 「臭道士,少管闲事。」一道冷喝声响起,隔绝此方天地。 一张俊美妖异到极致面庞出现在空中,波旬投下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他。 于吉口喷鲜血,竟是承受不住波旬的注视,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第九章 蝗灾 邺城 杨氏客舍 田丰带着一行人入住客舍之内。 客舍楼下每隔一刻钟,就会走过一队巡逻军。 街道两边的摊贩早早收摊,街道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不敢多做停留,整座城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苏缺坐在客舍二楼的窗边,点了几碟小菜,点了一壶浊酒,「小二,城内有大事发生,为何这么频繁的巡街。」 小二左右看看,见无人关注,轻声道:「客官是外来的吧,邺城发生蝗灾,缺粮半月,已经有人开始逃荒,县太爷怕有人闹事,安排士兵巡街。」 「客官今夜住宿一晚,最好明天就离开邺城,再过几天,怕是要封城。」 苏缺从怀里取出半两银子放在桌上,「多谢,这钱拿去买些酒喝。」 「多谢客官,多谢客官。」小二露出惊喜之色,拿起银子连连感谢,「客官,有事您招呼,我去给您催催菜。」 苏缺倒了杯酒,边喝边吃。 田丰,蔡邕,蔡琰安顿好一切,从客房下来,与苏缺坐在一起。 「蔡师,田兄,邺城遭遇蝗灾,怕是会封城。」 蔡邕要去往陈留,三人恰好同行。 苏缺替两人斟酒,本想替蔡琰也满上,但考虑到她才11岁,便放弃这个想法。 这方世界灵气充裕,确实是养人,11岁的孩子不仅知书达礼,还出落得跟仙女一样。 蔡琰主动伸手去拿酒壶,苏缺立刻拿起放到手边,「你年纪尚小,不宜饮酒。」 「我从七岁就开始饮酒,至今已饮酒数百升。」 蔡琰不服气,父亲都没管这事,苏缺凭什么来管。 苏缺拿起水壶给她倒满,「酒伤肝,18岁以后方可饮酒。」 「哼。」蔡琰冷哼一声,颇为不满。 蔡邕觉得女孩子喝酒不好,管教无果,便听之任之。 现在有人能管住她,心里吃味之余,又是感慨不已。 女大不由爹! 田丰在旁偷笑,这一路蔡琰的心思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少女慕艾,人之常情。 「进城前就被察觉到有民众汇聚在城外,这次的影响怕是不小。」 蔡邕轻叹,天下民众疾苦,但让陛下拿钱等于是在割他的肉。 「卖官鬻爵,宦官当政,庸才上位,天下英才无施展抱负的机会。 恰逢天灾不断,若没有雄主上位,这天下…」 田丰摇摇头,有些话没有说尽,在场的人都已听出弦外之音。 苏缺想到下山前镇元子给的无尽之斗,若有所思的看向城门方向。 张角以符水治病救人,凝聚人民,化民为兵。 邺城恰逢蝗灾,此刻以私人名义,立粥棚施粥,怕是会落得一个谋反的下场。 但我辈修士,既有能力解决,又有何惧! 「既碰到天灾,也不能不管不顾,我要留在此地一段时间,蔡师,田兄,你们先行起程。」 「天灾会有朝廷出手整治,我们不能贸然插手。」田丰劝说,不想让苏缺卷入这场纷争。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义不容辞!」苏缺有能力帮助灾民,若是不作为,任由他人死在面前,反而心有不安。 「苏公子大义,我留下帮忙。」蔡琰也想留下帮忙。 「不可胡闹,灾民在灾荒中,常有暴乱发生,你不能留在邺城。」蔡邕不想女儿冒险。 「爹是朝廷命官,理应为万民请命。」蔡琰神色郑重,显然是心意已决。 「罢罢罢,女大不由爹,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蔡邕饮尽杯中物,起身走向客房。 「爹。」蔡琰十分孝顺,见他失望离开,立刻急匆匆地追上去。 「我要在邺城留宿几日,苏兄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田丰出发前被家里人叮嘱来邺城找个人,表达家族的诚意。 「不必,我今夜就能安排好一切。」苏缺已经想好一切,起身向客舍外走去。 田丰想起家主的托付,也是起身向着客舍外走去。 第十章 刺客 第二日清晨 田丰没有回客舍,前往邺城西郊,跟袁绍去商谈搭棚施粥-不用出钱出力,就能取得好名声的事情。 卯时,苏缺开始煮粥做饭,灾民也陆陆续续的聚集过来,排好队伍,眼巴巴的望着锅里的米粥。 「米粟有限,没办法长期提供,希望你们在一个月内能找到生计。」 灾民沉默不语。 良田里的粟米被啃食殆尽,蝗虫又有毒,朝廷却一直放任不管。他们想去城里找点活干,可店铺都不请人。。 有人施粥,能多活一个月都是幸运。 「你是好人,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他们。」一个彪形大汉从灾民中走出,手拿砍刀,面容凶恶之极,如同古之恶来。 「兄台姓甚名谁?」 「某家典韦!」 好家夥,古之恶来,曹操最喜欢的将领,虎贲双雄之一。 三国志曾言,典韦好任侠,此刻出现在邺城倒也合理。 「我同你们一样,只是个平民,无权无势,就算有办法,也没办法执行下去。」 苏缺无奈,若是在天荒界商朝,一旦发生天灾,就能亲自下去赈灾,调度粮草,以工代赈,皆是信手拈来。 如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带你去找郡守。」典韦觉得官府肯定会管,不会放任百姓死于天灾。 「蝗灾过去半月,朝廷没有开仓放粮,你觉得现在去找郡守,有用吗?」苏缺开始跟典韦的想法相同,见过陈球后,就对朝廷彻底失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总要试试。」典韦咬牙,心中仍旧抱有希冀。 「我去找过郡守,可惜连郡守府的门都进不去;哪怕我找机会见到郡守,依旧被赶出来。」 「典兄若是想帮助灾民,不如留下来,防止有人破坏粥棚。」邺城内的世家不会放任自己在这里施粥救人,肯定会有人来搞破坏。 典韦现在的实力可能不如后期『逐虎过涧』的勇力,但也不可小觑。 「善!」典韦郑重答应,如铁塔般的身躯立于粥棚之外,如同门神一样,一动不动。 苏缺继续施粥,手上动作轻快不少。 辰时,蔡琰女扮男装,面带葛布来到粥棚,帮着苏缺一起给灾民施粥。 苏缺把准备好的一袋袋米粟倒入锅内,煮粥时会随手扔进去一把泥土。 「苏公子为什么要把土扔进去锅里?」蔡琰不解的问道。 「灾民不会在意泥土的,那些世家子弟吃惯山珍海味,有了泥土就不会有人来抢这口活命粮。」苏缺笑着说道。 蔡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搭棚施粥的。」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白面无须的太监带着十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走了过来。 「呵呵,麻烦上门了。」苏缺从乾坤袋内取出墨雪,悬于腰间,走到这群人面前。 典韦亦是跟在身边,如铜铃般的眼睛,虎视耽耽的注视着来人。 「在下苏缺,是名商人,在此地卖粥。」苏缺拱手施礼,「大人姓甚名谁,官居何职?」 「本官是监查御使左丰。」左丰看着如同铁塔般的典韦,心里发怵,强自镇定道:「我看你不像是个商人,反而像是个反贼。」 「朝廷禁止私设粥棚救济灾民,你公然挑衅朝廷,是在造反。」 苏缺失笑:「大人请看这块木牌,在下是在做生意,只是生意有亏有赚。 灾民没钱,有钱的世家子弟不肯屈居来我这小摊喝粥,小人也没办法。」 左丰看着木牌上的『灾民分文不取,达官显贵十两一碗』的两行大字,眼底闪过异色,「你是要跟天下世家贵族为敌。」 「在下昨日去求见郡守陈球,想与他商议借粮赈灾的事,可惜他将我打了出来。」 「我气不过,觉得这些人皆是沽名钓誉之辈,于是在这里做着亏本的买卖,想要恶心下他。」苏缺面露气愤之色,心里却很平静。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陈球自认为是清流,却不顾百姓死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根本不值得陛下委以重任。」 第十一章 聚民意,汇国运 少年意气,冲冠一怒! 「公子,朝廷不管,我们能不能救他们。」典韦见苏缺连郡守都能拿捏,便想试着救救灾民。 一群灾民听到典韦所言,尽皆跪伏在地。 「公子,我等小民不懂大道理,只想活下去,请公子救救我们。」 「公子跟郡守相熟,请公子救救我们。」 「我们日后一定家家供奉长生牌位,求神明保佑公子长命百岁。」 苏缺未做回应,玄鸟忽然高声啼鸣,一道意念传出。 聚民意,汇国运!! 民意为舟,国运为桨,以舟渡岸,以桨护民! 『玄鸟,什么意思?』 『刚刚是我得到的那道国运在传消息给你。』玄鸟一直觉得国运是死物,不可能会有反应,没想到它会主动回应。 大汉风雨飘摇,若是聚民意,凝国运,就是掘大汉的根基,加速它的灭亡! 我下山入人间,本就是为了获得传国玉玺。 玄鸟身上的国运很玄妙,也是藉助它才能突破天地规则封锁,调动体内法力和元神。 现在有机会增强这道国运,何乐而不为呢!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你们起来吧,此事非一时能解决,等我好友归来,我与他商量商量。」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灾民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多谢公子。」典韦露出憨厚笑容。 「我们是生死兄弟,不必言谢。」 男人三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 苏缺觉得如果能给数万灾民一条活路,不仅是场大功德,而且能让典韦彻底归心,永不背叛。 蔡琰站在旁边,眼眸中异彩连连,本就对苏缺有好感,在经历生死一线后,好感越发浓厚。 现在见他意气风发,心中更是涌起丝丝情愫。 「苏兄,事情我办妥了。」田丰从袁绍处回来,看着欣欣向荣的灾民,询问起原因。 苏缺把发生的事情用最简便的语言述说一遍。 「苏兄,我等世家与宦官本就是敌对,你做事也颇为谨慎,陈球在左丰尸体上补了一刀,不可能把这要命的事情传出去。 但是这些灾民看到了,若是他们宣扬出去,就是场祸事。」 田丰没有埋怨,没有指责,而是思考着如何才能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我们不会出卖公子的,只求公子怜悯,给我们条活路。」 「我们唯公子马首是瞻!!」 田丰呼吸一窒,没想到这群灾民这么相信苏缺,「民心可用。」 「苏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远离人群,走到偏僻之处。 典韦自发的站在两人必经之路,护卫着他们安全。 「苏兄,灾民有数万之众,还有可能越聚越多,想救他们不仅需要粮食,还需要朝廷支援。」 「我们在邺城无根基,无人脉,世家只会考虑他们自身的利益,不会管这些这些人死活。 苏兄想帮助他们,可有计策?计又将安出。」 「我想成为邺城官吏。」苏缺笑着道:「田兄可知想成为邺城的官吏,有一个捷径。」 「什么捷径?」田丰不解。 「买官!」苏缺笃定道。 「不可!」田丰惊呼,「我等世家之人最忌买官之事,若让人知道苏兄买官进入庙堂,必会为人垢病。」 「他日想招揽人才为己用,也会被人嫌弃!!」 『哈哈哈』苏缺大笑出声,「田兄多虑了,我买官是为了方便在邺城救助灾民,等办完这件事,我就会挂印而去。」 「当我解决数万百姓生计,又挂印离去,买官不仅不会成为污点,反而会助我扬名天下。」 「退一步讲,如果有人因我买官护民之事,暗中鄙夷讽刺,此种迂腐固执之人,也不配与我等为伍。」 道不同,不相为谋。 唯有志同道合之人聚在一起,方能在乱世时有所成就。 第十二章 县令 三日后 苏缺在粥棚拿到了汉灵帝亲手书写的圣旨,任命他为邺城县令。 原县令王谦降为县丞,其余人也是各降一级。 「苏兄,此行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当及时抽身离开。」田丰满脸郑重。 google搜索twkan 苏缺走马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召集邺城世家,审配,崔琰,司马防等人。 「蝗灾致使百姓颗粒无收,我欲修缮城内的房屋丶水利设施以及道路,给他们一条活路。 各位可愿意相助!!!」 苏缺已是想好对策,只是手中银钱不足,需要城中世家配合,并且保证他们不会暗中使阴招,故意拖延。 「苏大人刚刚上任,可能不清楚灾民的情况,那足足有数万人,凭邺城的粮食,根本救不活多少人!」 审配将问题一一点出,却没说解决方法,显然是不赞同此策。 「审兄说的有理。」崔琰表示赞同,家里的粮食都不够吃,更不用说匀出去给灾民。 「我也觉得要等朝廷旨意。」王甫也是笑着道。 「我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司马防斟酌用词,两边都不想得罪,「灾民若是活不下去,很可能会形成民变。 我们应提前预防,否则朝廷怪罪,我们谁都吃罪不起。」 审配脸色微变,没想到司马防会帮着苏缺说话。 「苏大人和司马大人所言不错,我也认为要赈灾济民,以防民变。」陈球像是没看到审配黑沉的脸,也是出言帮苏缺说话。 崔琰脸色也不好看,显然没预料到两人会叛变他们的盟约。 「我这个人比较民主,现在是三票反对赈灾,三票赞同赈灾。 我身为县令,有决策权,我宣布此项赈灾之策通过,我会安排些活计给灾民,款项会从县衙公帐里面扣除。 你们负责配合行动,整理出要修缮的房屋,水利和道路。」 苏缺霸道的定下策略,见他们都不说话,就当是默认这个方案。 「我还有个提议,开仓放粮,压低粮价!」 他在邺城三天,仔细调查过市场上的粮价,发现粮价已经涨幅二十倍。 别说是灾民,就算是普通百姓也已经买不起粮。 「不行!」审配立即反对,审家做漕运生意,粮价高,漕运也可以藉机涨价,谋取实利。 「我也反对!」崔家在邺城开设粮铺,如今粮食稀缺,正是发财的好机会。 司马防沉吟一会,说道:「开仓放粮,需要陛下派遣天使下来,否则我们也会受到牵连。」 「这事不会牵连到你们,有事我会一力承担!!」苏缺神色郑重。 「大人为民请命,下官佩服。」司马防心底不以为然,觉得苏缺已是死人。 当今陛下最恨别人动他的钱袋子,这是犯忌讳,要脑袋的事情。 「不行,此事大人虽说会一力承担,但事后朝廷追究下来,肯定也会觉得我们监管不力。」审配态度强硬,依旧坚定拒绝。 「审大人说得对,此事应让朝廷做主,陛下一日没下旨,就一日不能开仓放粮。」崔琰也是严词拒绝。 「此事我也不赞同。」陈球有心帮苏缺,但有些事不能碰,碰了就会触碰到很多利益。 县衙迟迟不开仓放粮,除了有这方面原因,还有就是这件事谁碰谁死。 苏缺见他们都反对,笑着道:「王甫,你可知如今米仓内有多少担粮食?」 王甫呼吸一促,拿起袖子擦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粮仓有帐册记录,大人一查便知。」 「几位大人都有时间吧,跟我一起去粮仓看看,清点下粮食数量。」 苏缺见他这般模样,就知道粮仓内有猫腻,里面的粮食很可能不翼而飞。 当下立即动身,找捕快带路,向着粮仓方向走去。 王甫背后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审配和崔琰的脸色铁青。 司马防没想到苏缺做事这般雷厉风行,一上来就查粮仓,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第十三章 将功补过 粮仓空空如也! 仓门打开,风吹起些许尘埃,在阳光下飘荡。 守着粮仓的差役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手指着粮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球早有所料,沉默不语。 审配嘴角含笑,似嘲讽似不屑。 崔琰面无表情,等着看笑话。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棒,?????.???超赞】 王甫面露惊慌之色,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粮仓在蝗灾前都是满的。」 「蝗妖,肯定是蝗虫里面诞生妖怪,才导致粮仓大门被破。」 苏缺静静的看着他表演,蝗群内确实有可能诞生妖怪,但是粮仓是朝廷重点防护之地,也会有防范。 现在粮仓的防御措施都在,你空口无凭说是蝗妖做的,谁也不信。 不过说来也好笑,当官的不能解释原因,就把事情往妖怪身上推,难怪所有人都这么痛恨妖怪。 「王大人,你说是妖怪做的,就把证据拿出来。」 王甫哪里有证据,狡辩道:「大人,除了蝗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审配也是说道:「大人,自古以来蝗灾肆虐时,必有蝗虫成妖,方会席卷千里万里之地。」 「王兄,审兄所言有理。」崔琰附和。 「呵呵,看守粮仓失利,按大汉律该如何处置?」苏缺皮笑肉不笑,笑意不达眼底。 粮仓粮食丢失的事实是存在的,只要事实存在,王甫就脱不了责任。 哪怕是妖怪做下的,也要拿出证据来。 这是事情的本质,王甫说的话根本站不住脚。 「赈灾粮空仓见底,按律弃市斩首。」司马防沉声说道。 「大人,这是天灾,非人祸,不能怪罪于我啊」王甫大声喊冤,「这粮仓也不是只我一人在保管,审配和崔琰也有参与。」 「审大人,崔大人,你们说说话啊。」 崔琰眼底闪过冷意,没想到王甫会主动攀咬,也没想到审配的计谋如此拙劣,有这么大的破绽。 「大人,此事需要从长计议,现在缺少证据,我们需要先调查,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也不能冒然处置王大人。」 审配暗暗冷哼一声,这个王甫真是没用,简单几句就差点被诈出他们两人。 但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此时不出手相救,他怕是会供出一切。 「我们需要尽快调查出粮食去处,避免重大损失;如果确实是蝗妖所为,那只能如实上报。」 苏缺听着三人解释,明白崔琰和审配也有参与,否则不可能主动帮他。 可惜此刻没有证据,也没有直接点破,「捉贼拿赃,确实不好冒然定罪,但是王大人,你保管不力的罪责是逃不掉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其杖责三十。 看守仓库的差役,也是一样,你们觉得如何?」 差役眼里露出希冀之色,三十大板虽然难熬,但总比丢命强。 王甫面露惊恐,「此事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是…是…」 崔琰冷哼一声,吓得王甫哆嗦了一下,及时清醒过来。 「大人,现在粮仓粮食去向不明,不如让王甫将功补过,调查粮食去向。」崔琰觉得王甫太没用,慌慌张张的,差点就要露馅。 苏缺沉吟一会,缓缓说道:「你们需要多久时间能查清此案?」 「粮仓不知是何时空的,查起来会很麻烦,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或一年半载。」 崔琰觉得把事情办成悬案是最好的,但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没有结果,按律问责。」苏缺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三天内给出结果。 但王甫的心理状态明显比较薄弱,以他作为突破口,说不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苏大人,三天时间太短了,我做不到啊。」王甫大声呼喊,依旧想做最后的挣扎。 「外面灾民越聚越多,王大人这些话不妨跟他们去说。」 苏缺目露冷意,「你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原谅,本官也可以不追究!」 狠!太狠了!司马防没想到苏缺这般果决,抓到王甫的把柄就往死里打压,根本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第十四章 赤精子 城西粥棚 苏缺穿着白衣,依旧给灾民施粥,只是相比起前两天,灾民已大幅度减少。 很多人已经在城内找到活计,修道路,修水利,清理农田里的蝗虫等等。 余下的灾民脸上有了笑容,日子有了盼头,人也精神起来。 典韦跟着田丰四处奔波,调查着粮仓粮食丢失一案,已经两天不见人了。 「贫道赤精子,小友可曾见过我的弟子于吉。」(没查到演义中的南华老仙信息,说是虚构,又说是庄子) 身穿八卦紫授仙衣,手持拂尘,面容和蔼可亲的道人从灾民中走出,来到大锅前。 赤精子?阐教十二金仙之一? 于吉?苏缺思索片刻,不记得见过他,「道长,我没有见过他。」 「小友莫要骗我,我从你身上感应到我徒儿的气息。」赤精子皱眉,眼底有金光略过,仔细观察起苏缺,分辨着其中气机。 苏缺只觉得浑身被看透一样,立即命令玄鸟调动体内法力,护持周身要害,才感觉稍微好些。 好霸道的阐教金仙! 「在下确实不曾碰到过于吉。」 下山后遇到的人不多,张角,唐周,田丰等,唯独没遇到过于吉。 不过说到道士,确实见到过一个,只是他运气不好,被波旬所杀,尸骨无存。 赤精子掐指推算,发现天机显示于吉与苏缺有关,面色肃穆。 「贫道不会算错,请小友明示!」 「道长可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在太华山云霄洞修行的赤精子道长。」苏缺问道。 「你认识贫道。」赤精子有些意外,自封神以后,已许久不在人间活动,没想到还有人认识他。 「在下曾是五庄观镇元大仙的记名弟子,但因缘分早尽,故而下山历练,此前曾听镇元大仙提起过阐教众仙师。」 离山前镇元子没说不能报师承,现在遇到赤精子,自然要拿出镇元子唬住他,以免他突然下死手。 赤精子神色缓和许多,「原来小友是镇元大仙的高徒。」 「小友不在山中修行,为何会来人间?」 镇元子喜静,弟子不修行有成,是不会放下山的。 苏缺修为不高,明显不符合镇元子的性格。 苏缺见他语气缓和,知是镇元子的名头起到作用,又不想跟对方纠缠,便决定将事情如实相告。 「在下已不是五庄观弟子,原因恕在下不便相告,但我经过巨鹿郡,曾经遇到一位道长,他为救人而身陨道消。」 「不可能,于吉下山前,我曾赐给他一件保命法宝,只要他催动法宝,就能逃离险境。」 赤精子下意识的反驳,自家弟子修为不高,但在人间几乎没有对手,加上保命之物,更是能在人间横着走。 「我们当时遇到了波旬。」苏缺实言相告,将巨鹿郡张角入魔的事情跟他详细讲述一遍,又根据记忆画下死去道士的画像。 赤精子看着画像久久无言,许久后才轻叹道:「天魔波旬,无形无相,虽说天魔界与三界有屏障,他只能降下一缕元神,不能真身下界,但确实不是于吉能抵抗的。 如今他寄生于张角体内,人间浩劫将至,天下必将大乱。」 言罢,又看向苏缺,笑着道:「小友不愧是镇元大仙的弟子,能从波旬手里存活下来,殊为不易。」 「在下已是五庄观弃徒,不敢玷污老师名声。」苏缺神色郑重,「道长此次下山,只为寻于吉道长?」 「小友说笑了!」弃徒怎么可能提起师承,其中必有原因。 赤精子轻拂手中拂尘,地面上出现两个石凳,施施然的坐下,「小友请坐。」 苏缺也是坐了下来,只听赤精子继续说道:「我观人间红尘劫起,此来人间渡人向善。」 渡人向善?是赚功德吧。苏缺在心里嘀咕两句,笑着道:「道长高风亮节,果然是有道真仙。」 「小友施粥救人,也是有福之人。」赤精子微微一笑,双方都有默契的没说破功德之事。 「我与波旬已有嫌隙,道长言天魔界和人间有屏障,能否详细告知?」 赤精子点点头,逐一道来。 第十五章 审配王甫双双陨命 「老师,弟子见过他了。」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书库广,t????w????k????a????n????.c????o????m????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赤精子离开邺城五百里远,燃起信香,白烟袅袅,汇成天尊虚影。 「你觉得他能否有资格入我阐教门下。」元始天尊问道。 「救民于水火,心怀大义,又身具龙气,有人主之象。」 赤精子思考一会,又接着说道:「他执道于人道,意在争夺天下,休养民生,与阐教教义不符。」 阐天述道,顺天而行! 苏缺明显更想在乱世中争锋,争夺帝位,保境安民。 乱世争锋,亦讲天命,但苏缺没有天命加身,那便要争夺一线生机,与截教教义相近。 元始天尊眼眸中古井无波,心底却掀起波澜,『师弟啊师弟,截教虽被姬发归类为邪教,恶意打压,但总有人会触及到截教本真教义。』 「你此行下山,可有找到天命之人。」 「于吉遇到张角,张角又受到波旬关注,其与天命有关;只要能找到他,或可遇到下一任天子。」 赤精子相信自己徒弟,不过有件事比较可疑,于吉的气息在苏缺身上徘徊不定,「不过…于吉的气息在苏缺身上徘徊不定,似乎另有异常。」 异数…变数… 元始天尊默默推衍天机,又默默放下手指。 好一个伏羲,好一份河图洛书,遮掩天机后竟连圣人都能瞒过;现在连我都算不清楚天机变化。 可惜师兄不想直接出手,也不愿出手相助。 「于吉本就有天命在身,今朝身死,劫数已过,真灵已入轮回,他日自会归来。」 「至于波旬,此獠千变万化,如今形体已固,正好趁此机会将其重创。」 「弟子领命。」赤精子拱手施礼。 「你暂且待在邺城,观察苏缺。 广成子不日就会下山与你会合,如果遇到那几个叛徒,替为师清理门户。」 元始天尊流露出一丝杀意,天空在刹那间阴沉下来,雷云密布,狂风呼啸而过,如同末日降临。 赤精子眼底闪过痛苦挣扎,最后选择沉默不语。 封神量劫,老师为他们谋划,导致兄弟反目成仇,教众投靠佛门,众叛亲离。 这些背叛师门的师兄弟,确实愧对老师教诲。 「你就是太心软,才迟迟不能破境,始终徘徊在太乙金仙后期。」元始天尊见其不语,怒其不争,又颇感无奈。 慈航,文殊,普贤,惧留孙四人在所有弟子中资质亦在前列。 赤精子心性略差,若是突破心关,日后会有大成就,但心关又岂是那么好过的。 「弟子有负老师期望。」赤精子知老师会生气,但想起师兄弟间数万万元会的情谊,实是不忍痛下杀手。 「你不杀他们,他们却不会心慈手软,待到那时,一切就都晚了!!」 元始天尊不耐烦的摆摆手,信香产生的白烟缓缓消散,整片天空也恢复晴天万里。 赤晴子看着蓝色的天空,心里颇不是滋味,化作青烟消失在原地。 邺城内,县衙卷宗室 王甫翻看着卷宗,想要从以前的卷宗里找到蝗灾发生后粮仓皆空时,都是以何种方法解决的。 他这一找就是一天一夜,始终没有找到卷宗的相关记载。 「王甫,你可有想到应对方法。」审配,崔琰推门而入,看着焦头烂额的王甫,心里尽是不屑。 「没有。」王甫满脸疲惫,双眼满是血丝,「不如你我出粮,把当初拿的数千石粮食补上。」 审配冷哼一声,「吃进嘴里的东西,哪有轻易拿出来的道理。」 「我也不赞成。」崔琰同样拒绝。 「你们不拿出来,就是想要我的命。」王甫面露狰狞,「我在死前,一定会把你们两个供出来。」 「你尽管去。」审配冷笑,「粮仓由你看管,没有你的允许,谁也拿不走粮食。」 「你是主谋,我们最多算是从犯,以我们两人的身份,完全可以用钱粮来赎罪。」 第十六章 巫 他故计重施,审配身上所有黑气,一股脑的涌入典韦身躯,欲要夺取他的身体。 典韦感受到魔气入体,黑红色的身躯再次爆发出滔天煞气。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 这与普通煞气不同,是潜藏在他体内的地脉浊气,污人元神,摄人心魄。 审配融入他体内的黑气尽数化作养料,融入煞气之内,成为典韦突破第七境的粮食。 「不,不可能!你是谁?你是谁?」 审配发出凄厉的惨叫,天魔气充斥着人性的贪嗔痴慢疑怨憎恨等。 人一旦吸收天魔气肯定会迷失在其中,根本不可能保持清醒,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典韦眼神冰冷至极,不理会审配的惨喊,他的想法很简单,会叫的敌人不是好敌人,只有安静躺地上的敌人才是最好的。 金刚境的实力爆发,审配的身体在瞬间被拧成麻花。 唐周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还有人能抵抗天魔气的入侵,失去了同化他人的手段,不得不就此罢手。 他深深的看了典韦一眼,化作一道黑气朝天际冲去。 「呼呼呼!」典韦见唐周离开,一屁股坐在地上,扯掉身上沾血的衣服,深深的吸了口气,咧嘴而笑,「这家伙真是不禁打!」 「你想往哪里跑?」苏缺看着远去的唐周,当即祭出青莲宝色旗,朝着黑气笼罩而去。 瑞气万千,青莲万象,环绕在唐周身旁,阻止着他逃离。 黑烟在莲花中左冲右突,尽数被阻挡下来。 「苏兄,他是唐周,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身本事,居然可以操控他人身体,千万不能放过他。」谁都不喜欢被人操纵,田丰自然也不例外。 「他跑不了的。」 「典韦,你没事吧。」苏缺从玉瓶里取出一粒三转金丹递给他,「此丹可以帮你修复身体。」 「俺身体壮实,很快就会恢复的。」典韦仅闻三转金丹的气味就觉得身体舒服很多,觉得丹药珍贵不愿意接受。 苏缺见他拒绝,趁他说话时把丹药塞进他的嘴里,「一颗普通丹药,哪有自家兄弟重要。」 典韦心中感动,药力推动下,竟是让本就达到金刚境巅峰的实力有更进一步的趋势,当即盘腿坐下来,运转功法修炼起来。 「典韦兄弟,这是要突破武道第七境。」田丰露出羡慕之色,这份实力在整个大汉已能排进前三十了。 『九转玄功?』苏缺感受着典韦行功路线,觉得跟九转玄功很像,就像是残缺版的九转玄功。 「又是你,又是你。」唐周在空中疯狂的咆哮,满眼怨毒的盯着苏缺。 「你是唐周?」苏缺不相信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除非付出极其非人的代价。 「苏缺,迟早有一天你会臣服于我。」唐周冷笑。 「可笑,我现在想杀你简直是易如反掌。」苏缺冷笑,墨雪自乾坤袋内落入手中。 拔剑术! 一剑出,万物皆可斩,万物皆可断! 「哈哈哈,你杀不死我的。」 天魔解体大法! 此法以兵解身体,令自身实力获得百倍千倍暴涨。 唐周的气息骤变,化作一道血光遁入虚空,突破青莲宝色旗的封锁,消失于天地之间。 「苏兄,我们追上去。」田丰不甘的说道。 「不用追了。」苏缺收回青莲宝色旗,能突破先天灵宝的封锁,使用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手段,想追也追不上。 「吼!」典韦忽然暴吼出声,身上的地煞凶气呈几何倍暴涨,直冲云霄,「多谢主公,典韦已突破武道第七境。」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苏缺感受着典韦身上的地煞之气,心中有所怀疑。 传说人巫两族曾经通婚,生下来的孩子血脉特殊,有些甚至会返祖,重新获得巫族的血脉神通。 他修炼的九转玄功是以清气和玄黄之气炼体,典韦则是只用地脉浊气炼体,走向另一种极端。 这门玄功会的人不多,而靠地脉浊气修炼的族群,只有一个——巫族! 「典韦,你的武道功法从哪里来的?」 「这门功法是我炼武突破炼体境后,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俺娘知道以后就说俺是天生要成为将军的人。」 第十七章 广成子下山 一夜过后,邺城外,又多出了三座粥棚。 google搜索twkan 城内大量招工,让百姓去农田,果园,庄园里面做工,工钱也相对合理。 蝗灾后的邺城慢慢恢复民生,步入正轨。 玄鸟翱翔在天空,巡视着属于它的领地。 苏缺每天坐在衙门口,看着大街上逐渐活跃起来的人烟,感受着身上每日不断壮大的民意以及龙气,知道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也对聚民意,汇国运有了更深的感触。 人道有灵,民心所向,气运加身,有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功效。 等国运到达一定程度,连仙神也不敢轻易踏足人间都城,会被隔绝在人族疆域之外。 如果要踏入人间,需要得到皇帝的通行证。 这就是人皇!!! 当真正踏上这条路,才能理解那些历史上皇帝的心态。 至高无上的权力,万人之上的骄傲以及肩负天下的使命和责任。 他们都想要带领人族走向更好的未来,更美好的明天! 可惜这条路被天地规则阻断,当年秦始皇以国运硬碰天地规则是为人族,但人多少也会有点私心。 他想要长生不死,想要让秦朝万世不朽。 苏缺看到这一点,想起曾经在幻境中,走上独木桥,踏出第一步时的问题再次浮现于脑海,『我能走对岸吗?』 他想了很久,却不敢再肯定当时的想法,因为这是条不归路,永远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绝处会逢春。 未来之事不可思,足行于当下,思当下之事,何必杞人忧天,徒增烦恼! 「啊,啊,啊,我要疯了,我要疯了。」衙门里面传来田丰近乎癫狂的声音。 典韦从睡梦中醒来,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田兄,是不是开饭了。」 「你,你,你……」 田丰气得满脸通红,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像极了那些当父母的,被不喜欢读书的熊孩子气得半死。 「别生气,别生气,俺当初就说了,一读书就犯困,你要不就别教了。 我觉得主公给我画的九幅图就很好,简单明了,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典韦也很无奈,数次退学,一直遭拒。 这家伙犟得像头牛一样,根本不听劝。 「我一定可以教好你。」田丰扔下书,气冲冲的回房间去制定明天的教学方案。 典韦无奈地耸耸肩,走到衙门口,一屁股坐到苏缺身边,「主公,你想办法劝劝田丰,我真的受不了了。」 苏缺无奈一笑,「你以后一上课就睡觉吧,时间久了,田丰就会放弃了。」 典韦是真的不喜欢读书,一读书就会睡着,完全学不进去一个字。 田丰也是个犟种,一直不放弃教学,每天都拉着典韦读书,连头悬梁,锥刺股都用上了,偏偏典韦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凡俗,这种普通的方法,对他没用。 苏缺觉得田丰有心结,不教会典韦不会罢休,于是替典韦画了九张图,让他按图练功 典韦不喜欢读书,对于图画是一眼就记住,并且学会了九转玄功。 田丰得知后,也想用画画来教学,但一涉及到读书,典韦就会睡着,根本没有用。 「这方法不能用,田丰不讲武德,我进学堂睡觉,他就拿戒尺打人,明明武道修为不行,用戒尺打人的时候,忒疼了。」 典韦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哈哈哈。」苏缺忍不住笑出声,「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小友,你可真悠闲。」赤精子从街道尽头走来,几步之间已来到衙门前。 他的身边跟着另一位身着八卦仙衣,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道人。 「你是谁?」典韦起身挡在两人中,质问道。 「典韦,退下。」苏缺挡在典韦身前,笑着道:「这是在下的兄弟,还请道长见谅。 道长去而复返,可是事情办妥了?」 赤精子摇头,「波旬无形无相,哪怕占据人躯,依旧有天魔界作为后盾,根本找不到他的去向。」 第十八章 势 「小友,有些事你尚未接触到,但这些事不是你能触碰的。」 「此道国运不仅会波及到你,甚至会波及整个玄黄界。」 广成子见苏缺拒绝,挥动手中拂尘,劝诫一句。 随着商朝国运复苏,邺城已形成一种压制力,不明显却真实存在。 这是有别于天子,独属于人皇的压制力。 「道长说笑了,世界广阔,上有三清道尊,天庭之主,灵山佛门,下有地府后土娘娘,中间尚有无数大能。 我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若能撼天动地,恐怕他们吹口气都能令我灰灰飞烟灭。」 这是在为我着想吗? 我会不知道哪件事对我是好的,哪件事是对我是坏的? 玄黄界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哪有那么大能量影响玄黄界? 这帽子戴得太高了,实在承受不来。 苏缺在心中吐嘈不已,又把所有神仙罗列一遍,借他们的势来压制广成子。 广成子沉默不语! 如果平常时候,广成子肯定会说一句巧言令色,甚至是动手杀人,但这小子聪慧,故意把三清丶天庭丶佛门全都扯上。 如果他说苏缺说的不对,就是把所有人全部得罪了。 此刻若是动手杀他,可能也会破坏老师的谋划。 哼!从前三上碧游宫,都没有感到憋屈,今天竟在一个凡人身上感受到了。 道心不通达,令他身上涌出缕缕杀意,想强行化去这道国运。 正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苏缺感受到杀意,只觉浑身汗毛倒竖,青莲宝色旗悬于头顶,垂下缕缕宝光护住自己和典韦。 玄鸟从天而降,落于头顶,隐没到识海深处,随时准备调动苏缺体内法力,配合对敌。 典韦双目圆睁,凶狠地望着广成子,身上地煞之气四溢,地脉之气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体内,体表遍布黑煞凶纹,左右手臂上有龙纹浮现。 「青莲宝色旗,这是西方准提圣人的法宝,怎会在你身上。」 广成子勃然大怒,阐教的数位师兄弟在封神时投降西方,现在又见到准提的法宝,认为苏缺是佛门之人。 大罗金仙巅峰境界的力量爆发,天地变色,黑云压城。 苏缺与典韦在青莲宝色旗的护持下,依旧是感觉到如同五岳压顶。 「主公,你先走。」典韦身上地煞之气再次暴涨,血液沸腾,战意如潮般升腾。 「巫族!」赤精子很惊讶,巫族几乎绝迹于玄黄界,上一次见到巫族是逐鹿之战。 难道天地大劫又要再起? 「此旗是镇元大仙所赐。」苏缺以最简单的方式,将发生的一切简述了一遍。 广成子默默推衍,发现事情确如苏缺所说一样,没想到闭关期间,玄黄界发生这么多事情。 镇元子竟然为这小子硬刚佛门,从佛门手里抢了他们的镇教之宝,但为什么又要逐他出师门? 难道也是察觉到他身上有商朝国运,故意用青莲宝色旗斩断师徒因果? 以镇元子的性格,很可能做出这种事! 「原来你是五庄观弃徒,镇元大仙还真是舍得,竟连青莲宝色旗都传给你。」 「老师确实待我不薄。」苏缺真心感谢镇元子,一年多的无私教导,至于逐他出师门,肯定有他的理由。 赤精子察觉到师兄的杀意渐消,虽然惊讶以师兄的养气功夫,会因几句话动怒,但也不想双方真的动手。 于是上前一步,挡在广成子丶苏缺和典韦中间,笑着道:「小友在邺城救灾护民,想争夺皇位,这是准备行动了。」 广成子见师弟挡在身前,挥动手中拂尘,身上杀机渐隐。 他想起下山前老师的吩咐,觉得刚才行事有些冲动,但隐隐察觉到恶尸躁动,明白斩尸机缘在苏缺身上,心底颇感烦躁。 苏缺感受不到杀意,拍拍典韦的肩膀,示意他放松。 典韦收回力量,却依旧站在苏缺身边,随时准备出手。 「此次只为解救受到蝗灾困扰的百姓,等他们稳定下来,在下会挂印离去。」 第十九章 刑天舞干戚,国运初现 「你是谁?」 典韦看着眼前的怪人,从他身上感受到亲切,却依旧警惕。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同物既无虑,化去不复悔。徒设在昔心,良辰讵可待。」 苏缺轻吟诗句,听得刑天眼前一亮,「哈哈哈,说的好,想不到人间还有人认识我。」 「大神当年与昊天上帝争锋,天下皆知战神之名。」 「大神因何而来?」苏缺恭维一句,笑问道。 「我来找他。」刑天指着典韦,自上次典韦突破后,他感受到巫族气息,一刻不停地从北俱芦洲跨海而来。 只为找到巫族血脉,为巫族添加新的战力! 「小子,你身具巫族血脉,跟我回族里,我们会教你巫族最强功法和神通。」 典韦皱眉,「我要追随主公,成为将军。」 刑天咧嘴而笑,「人间将军有什么好的,你可以成为我巫族的将军,统领小巫,与妖族征战。」 典韦冷笑,「我不会跟你走的。」 刑天双目圆睁,地煞之气扑天盖地般朝着两人压下。 苏缺知刑天在考验典韦,不会真的伤他,于是放出青莲宝色旗悬于头顶,抵御着刑天的攻击, 典韦不甘示弱,身上也涌现出地煞之气,进行抵挡。 地煞凶气相撞! 典韦一触即溃,连退数步,但依旧坚定地挡在苏缺面前。 刑天看着典韦吃力抵挡却仍然一步都不愿意退,心中满意,也知晓他的心意。 「小子,巫族战天斗地,永不言败,但你太过弱小,天庭不会放过你,曾经与巫族有仇怨的种族,也不会放过你。」 「你必须跟我走,否则会死!」 「主公去哪,我就去哪。」典韦知道刑天没有恶意,露出憨厚的笑容。 刑天收回身上的地煞凶气,把干戚大斧背在身后,用力拍拍典韦的肩膀,「小子有种,不愧是我巫族的人。」 典韦只觉胸闷气短,浑身像被战车撞飞散架一样,龇牙咧嘴的说道:「你手可真重啊。」 「哈哈哈。」刑天哈哈大笑,「两个小子,你们叫什么名字。」 「苏缺。」 「典韦。」 「苏缺,给我安排间房间,我要住在这里,顺便教导典韦巫族的战法神通。」刑天不打算走了,不仅是教导典韦,也是为了保护他。 「两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给我滚出来。」 刑天提起干戚挥出,地煞凶气划破天空,摧枯拉朽般横扫一切。 广成子,赤精子从暗处现身,两人察觉到两股地煞凶气后,去而复返,想要查看是巫族哪一位到了。 「阐教的弟子,许久不见了。」 「刑天,你不在北俱芦洲守着巫族的祖巫殿,来西牛贺州凑什么热闹。」 广成子经历过巫妖之战,当年的巫族很霸道,哪怕是阐教弟子,也一点不给面子。 双方相互遇到,通常会大战一场,吃亏的永远是阐教弟子。 后来巫族没落,广成子以为巫族会当缩头乌龟,没想到这群疯子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在意巫族已经失去祖巫,没有顶级战力的事实。 刑天丶九凤等巫族,依旧置生死于度外,毫不迟疑的挥刀相向。 「你能在这里,我自然也能在这里。」刑天满脸不屑,自巫妖之战后,巫族对于三教弟子,永远只有一个态度-打! 广成子脸色铁青,冷笑道:「时代变了,你们已经不是天地霸主。」 「天地霸主是打出来的,不是嘴里说的,你敢跟我战上一场吗?」 刑天提着干戚大斧,霸道地指着广成子。 「数万元会过去,你这莽夫还是这么霸道。」广成子冷笑。 圣人交战,点到为止! 圣人之下,准圣丶大罗金仙交战也不会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唯独巫族例外,就像是异类一样,破坏了整个玄黄界的环境。 刑天冷笑,「你刚刚以大欺小,威胁我族人的时候,不是显得很威风,现在怕了?」 广成子神色微变,「你刚才就在这里?」 第二十章 关注 城中百姓叩拜长生牌位。 万民之愿,即人道之愿! 玄鸟展翅飞翔,在阳光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黑。 一声嘹亮的啼鸣响彻天地之间! 宏伟丶庞博伟岸丶光明正大的力量冲天而起,笼罩在邺城上空。 广成子和赤精子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斥力冲击而至,竟在瞬间被排斥到邺城之外。 两人望向邺城上空显露出的人道气运,都是面露震惊之色。 「不可能!」广成子脱口而出。 人道气运已被压制,根本不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师兄,这是人道气运复苏?」赤精子经历过三皇五帝时期,也知晓人皇曾经拥有的力量。 「不是,这是商朝残留的国运被激活了!」广成子眼底闪过厉色。 从见到苏缺时,就觉得他身上的商朝国运是个麻烦,没想到这已经不是麻烦,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商朝早已亡国,为什么会有国运残留?」赤精子大惊。 商朝,一个久远的名字! 一个早已消失于无形的名字,竟然再度出现。 「秦承商运,故有人皇位格,敢行逆天之举,打破天地规则限制! 汉承秦制,继承了秦朝的一切,也包括那一缕国运,但大汉已历四百年,等汉朝亡国,商朝的影响就会彻底消失,偏偏现在又出现一个异数。」 广成子听老师提起过苏缺是异数的事情,但没想到会带来这般大的变化。 这对三界来说,恐怕又是一场浩劫! 天庭,千里眼,顺风耳将所看所听一一禀告给昊天上帝。 昊天指尖微动,昊天镜悬于半空之上,倒映出现人间邺城,看着广成子与刑天战斗,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他的目光看到悬浮于空中的玄鸟身上时,手突然抓紧龙椅扶手,平静的心海泛起丝丝波澜。 秦承商运,国运只有短短14年,理应已耗尽商朝国运,但为何现在又出现了? 此刻人道之力沸腾,与当年赢政统一六国,自封为始皇帝时何其相似! 离恨天,太上老君看着邺城的变化,望向火云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又很快归于平静。 玉虚宫,元始天尊注视着邺城内沸腾的民意,沸腾的国运,沸腾的人道规则之力,眼底闪过异色,『伏羲难道是想再次重演封神之战,破除天道对人族的压制?』 灵山净土深处,接引感受到人道之力复苏,从梦中醒过来,慧眼开启,浮现出邺城之景。 「阿弥陀佛,师弟,加快唐僧四人取经的进度,我们需要时间应付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师兄是担心大劫再次降临!」准提心底闪过警惕,却又觉得自家师兄有些杞人忧天。 「大劫不会应在此事。」接引看着邺城内呕血不停的苏缺,「此人是变数,西牛贺州大乱,不利于佛门大兴。」 「我们需要派人去稳定人间天子的统治,人间要乱,也只能等佛法东传以后。」 「师兄为何说他是变数?」准提有些意外,当即看向苏缺,却没有发现他有异常之处。 接引苦涩的面容,轻叹道:「有人在他身上下注,替他遮掩天机,有他在,是祸非福。」 「我派人去杀了他。」准提语气凶狠,谁也不能阻挡佛门大兴。 这是他们偿还天道成圣因果的功德,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我们不用出手,昊天肯定会坐不住,静观其变即可。」接引提醒道。 准提眼前一亮,昊天在封神一战后立下规则,禁止人族修仙,已经完全站在人族的对立面。 后来赢政以国运冲击规则,迫使天地规则变更。 这个人很有可能成为嬴政一般的人,昊天肯定不会让他轻易成长起来。 「师兄所言甚是!」 邺城外,刑天眼睛一亮,干戚发力,震飞翻天印,从空中落下,干戚的斧刃泛着寒光,重重地砸向他。 广成子冷哼一声,手中清净拂尘如同头发丝一样急速生长,包裹住干戚大斧,令其动弹不得。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第二十一章 定策,欲传地仙之道 落魄钟鸣不断 阴阳双剑迸发水火之力,令刑天行动受阻。 翻天印在空中翻飞,一次又一次砸落,砸得刑天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广成子全力以赴之后,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法宝手段层出不穷,刑天的大巫真身完全成为了一个活耙子。 典韦登上城楼,看着刑天遭受重创,身体内竟传来声声悲鸣,似为刑天哭泣。 「苏兄,你没事吧。」田丰看着苏缺浑身浴血的模样,露出后怕之色。 google搜索twkan 刚刚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不妨事。」随着民心汇聚,商朝国运复苏之后,邺城已不需要苏缺用法力加持,那股震荡之力,也被国运之力抵挡。 「苏兄认识他们吗?他们是仙吗?」田丰看着城外末日般的场景,只觉得心里的认知尽数被颠覆。 他一直知道仙,很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强,强到他们一举一动,就能摧毁一城,改变万里天象地貌。 「认识,但不熟。」苏缺眼底闪过戾气,仙神纵横天地之间,动辄冰封万里,烈焰焚城。 人族衰弱,连人皇果位都已丢失,已无自保之能,沦为待宰的羔羊! 唯有聚集国运,护持天下人族,方能令人族安居乐业,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否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成为仙。」田丰眼里闪过莫名之色,低声喃喃自语。 苏缺沉默不语,心底却有着其他想法,想着能否将镇元子传授的地仙之道传下去。 否则仅凭一人之力对抗漫天神佛,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只是此事尚需从长计议,波旬觊觎老师的地仙之道,在旁虎视眈眈,若是把地仙之道流传出去,恐怕会对老师造成影响。 『轰,轰,轰』一声声爆裂的声音传来。 刑天体魄强横,一柄干戚大斧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有破碎大地之威。 广成子也是不惧,施展出降龙伏虎大神通,阴阳双剑与刑天相撞,哪怕体魄不如刑天,也会用神通法宝进行弥补。 每次落魄钟鸣,都会让刑天的身躯微颤,影响虽然不是很大,但高手过招,争的就是那一线机会。 「哈哈哈,刑天,认清现实吧!」 「巫族已经没落,玄黄界是我等修道者的天下。」 广成子哈哈大笑,此刻已经完全占据上风,哪怕刑天死战不退,亦是没办法挽回颓势。 「休要猖狂。」刑天眼神凝重,没想到十几个元会不见,广成子的实力有这般大的进步,连降龙伏虎大神通都已经大成,足以与他的大巫真身相媲美。 「主公,刑天会死吗?」典韦也察觉到形势对刑天不利,两人今日刚刚见面,但血脉中的联系,让其没办法坐视刑天死在面前。 「我也不知。」苏缺在玄黄界待的时间不长,五庄观修行一年,人间历练一个月左右。 这段时间的经历,比旁人三五年都要精彩,但终究没有接触到玄黄界的本质。 有些事情,唯有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完全了解。 「我想救他。」典韦忽然说道,「主公,有没有办法?」 这一个月时间,典韦看着苏缺救灾治民,拯救数万流离失所的百姓,又能在广成子和刑天战斗的余波下,承受住压力,创造奇迹,护住整座邺城。 在他心里,苏缺就是无所不能的,哪怕面临绝境,也能战而胜之。 苏缺看着典韦充满期盼的脸,很想拒绝他,因为大罗金仙境界的战斗,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但救下刑天,等同于多了个护法神在身边,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不会希望我们出手的。」苏缺看着依旧在奋力挥舞干戚的刑天,伸手点在典韦心口,轻声说道:「他是为了他自身信念而战,宁愿战死,也不接受他人的救助。」 「你与他同出一脉,你会允许别人插手你的战斗吗?」 典韦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体内古老的血脉在回应,回应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战天斗地,永不言败! 天荒地老,永不屈服! 苏缺见他有所明悟,也不再多言,只是从怀里拿起一根信香,将其点燃。 第二十二章 代师收徒 苏缺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刑天浑身浴血,依旧战意不止,舞动干戚的模样,不由想起天荒界关于兵家的传承。 兵者,诡道也,然将军战必登先,方能鼓舞士气,振奋人心。 巫族之勇,用于战场之上,绝对是最合格的将军。 「主……」 典韦话未说完,已被苏缺打断。 苏缺在心中沟通玄鸟,扩大国运范围,向着广成子和刑天所在的区域覆盖。 「小友,我劝你不要插手此事。」赤精子察觉到苏缺的动作,出声喝止。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超方便】 「道长,我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苏缺神情冷峻,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赤精子冷哼一声,阴阳镜红光闪烁,朝着苏缺晃去,想要暂时控制住他,等此战结束后,再进行复活。 红光遇到商朝国运时,立即燃烧起来,红光耀眼,照耀城头。 「好厉害的法宝,幸好我的法宝也不差。」 青莲宝色旗腾空,青色宝光落下,挡下阴阳镜的红光。 苏缺对于阐教护犊子的个性很认可,前提是自己也是阐教核心弟子,永远不被抛弃的那种。 现在双方站在对立面,自然不用留手。 玄鸟啼鸣,骤放光明,天空中出现两轮大日,照耀天地。 商朝国运在刹那间覆盖刑天的身躯,同时将广成子驱离出国运范围。 广成子在经过一场大战后,心中怒气也尽数发泄出来,看着重伤的刑天,冷笑道:「刑天,他日再见,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谁生谁死还一定呢。」刑天豪迈的笑着,就像战败的不是他,「再来!」 言罢,他大踏步往国运范围外走去。 莽夫! 苏缺本以为巫族也是有智慧的,没想到一碰到战斗,连自身生死都置之度外。 「来战!」广成子本就是想激他,见他上当,当即摆出战斗架势。 「阿弥陀佛,两位道友且慢动手。」身披袈裟,挺着大肚子的弥勒从虚空裂缝中跨出。 那裂缝后面是金碧辉煌的灵山,是漫天的罗汉菩萨。 本就在关注着邺城情况的接引准提,见到青莲宝色旗出现在苏缺身上时,再也坐不住,以大法力将弥勒送至邺城外。 「两位道友在西牛贺洲战斗,冰封万里,余波已造成生灵死伤无数,不如就此罢手。」 「哼。」广成子冷哼一声,「弥勒,你不在灵山纳福乘凉,怎么也到人间来了?」 「为故人而来。」弥勒笑哈哈的看向苏缺,「小友已不是镇元大仙弟子,却得我西方镇教之宝青莲宝色旗,与我西方有缘。」 「只要小友肯加入灵山,准提佛母愿意收你为亲传弟子。」 广成子丶赤精子面色皆是大变。 封神之后,圣人不能行走世间,也没有再收谁为弟子,今日准提圣人提出收徒,是封神后第一次。 天地间正在关注此地的大能,也是纷纷流露出异色。 佛门竟然用圣人亲传弟子的身份来邀请苏缺加入佛门,只要他同意,哪怕修为低微,也是灵山最尊贵的人之一。 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准提圣人在,天地间所有的大能都不敢小视他。 太上老君坐在兜率宫内,朝着灵山方向望了一眼,闭目不语。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本来有意让广成子收苏缺为徒,但苏缺为保住刑天,不惜用国运救他,肯定让广成子心有芥蒂,两人再无成为师徒的可能。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紫霄宫中,常年枯坐的通天教主看着人间,数十万元会不曾露出笑容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缕笑意。 「你今天心情不错。」鸿钧道祖端坐在蒲团上,眼眸平静无波,如同一滩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当年封神之战,来自于人间王朝交替,如今商朝气运再现,就有可能重演当年封神之事。」 「我教中弟子就有可能从封神榜脱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一试!」通天教主历经劫难,已不会轻易起心动念,唯独放不下的便是自家弟子。 第二十三章 拜师 截教! 苏缺心底满是错愕,没想到通天教主也想收自己为徒。 佛门准提佛母收徒,可以说是为了青莲宝色旗;通天教主又是什么原因,要收自己为徒? 「无当,通天师叔在紫霄宫,根本传不出消息,怎么可能让你代师收徒? 你假借师叔之名,只会给截教招来灾祸。」 广成子心底满是困惑,老师曾言:除非下一次量劫开启,否则鸿钧祖师不可能放任通天回金鳌岛。 「我截教行事,轮不到你来管。」无当圣母冷笑,经历封神一战,三清早就不复当初。 截教也是与人教和阐教分道扬镳,不是一路人。 「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广成子怒斥,对于无当圣母的态度很是不满。 「当日你三闯金鳌岛时,我就想打死你,如果不是老师阻拦,你早就是个死人。」 无当圣母在封神时期就已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且当时就对阐教随意打杀截教弟子感到不满。 如果不是老师顾念兄弟情义,早就把阐教的十二金仙全部送上封神榜。 「岂有此理,你一个湿生卵化之辈,竟敢嘲讽于我。」广成子勃然大怒,直冲无当圣母而去。 落魄钟鸣,晃动元神。 阴阳双剑,冰封万里,火焚城廓。 翻天印从天而降,霸道的镇压一切。 「呵呵,自以为是。」无当圣母冷笑出声,眼神冰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广成子,轻轻挥动手中青萍剑。 剑落,惊天动地的剑意冲天而起。 凌厉,刚猛,万夫不敌,舍我其谁,天地众生唯我独尊。 落魄锺丶水火双剑丶翻天印皆是倒飞而回! 广成子身上八卦仙衣展开防御,却被青萍剑切豆腐一样切开,肉身崩裂,漫天血雨从天而降。 他那些璀璨华丽的法宝,竟是连一剑都挡不住。 「师兄。」赤精子大惊失色,没想到广成子竟然挡不住无当圣母一剑。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青萍剑!」元始天尊咬牙切齿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一只青色的元气大手从天而落,抓住赤精子和广成子的残躯隐没不见。 青萍剑一直在通天手里,现在出现在无当手中,已经说明无当此行是通天授意。 老师肯让通天出手,也就是默认截教可以参与天地间的纷争。 太上老君睁开眼睛,望向天外紫霄宫方向,波澜不惊的心境,微微荡起涟漪。 「元始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无当圣母没有受到元始天尊的攻击,心里暗松口气。 虽说有师尊的青萍剑在,哪怕元始天尊出手也不会有事,但面对圣人,她始终有压力。 苏缺看到无当出手,心底大受震撼,他也喜欢用剑,之所以选择拔剑术,是在书中看到过一句话。 大道至简,任何事物都是由繁化简。 一剑既出,非生即死。 如今感受着青萍剑剑身上传来的剑意,就像是蜉蝣窥见青天之高,天地之广。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无当道友,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是我先来代师收徒的。」 弥勒见广成子被一剑斩破身躯,心里直发怵,在圣人不能出手的情况下,青萍剑在手的无当圣母,无人可当。 「你也想接我一剑。」无当圣母冷笑。 截教很多师兄弟被佛门抓走,运气好的当了八部天龙众丶罗汉丶菩萨;运气不好的,都是成了佛门的坐骑。 弥勒是佛门三世佛之一,未来佛门的掌控者,斩了他,也就断了佛门未来的希望。 「贫僧领教。」弥勒暗暗咬牙,青莲宝色旗乃是佛门镇压气运之物,与镇元子交易是迫不得已,如今有机会收回,自然不能放弃。 一旦苏缺成为截教弟子,想收回青莲宝色旗的机会,会变得更加渺茫。 无当圣母有些意外,没想到弥勒真的敢接受,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不错,你比他们坦荡。」 「胡闹。」一声轻斥响起,准提佛母随手划开虚空,一颗七彩小树从虚空中飞出,落到弥勒头顶。 第二十四章 授法 邺城,杨氏客舍,二楼包厢 无当圣母伸手抓住苏缺的手,眉头紧紧皱起,「你体内三丹被天地规则封锁,你是皇室中人。」 「我确实是皇室中人,如今三丹被封,已无法自主修炼。」 「我从小喜爱剑道,刚才那一战,师姐剑道通神,剑意浩大,又蕴含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令我大开眼界,还请师姐教我。」 本书由??????????.??????全网首发 无当圣母思虑片刻后说道:「我不精通剑道,只是用准圣境界催动青萍剑上的剑之法则,才能一剑斩杀广成子和弥勒。」 「金仙境开始,都会择一道或数道法则修炼。」 「你若是想学剑道,我可以简单教你一些,但真正的剑道法则,需要等老师从紫霄宫回来才行。」她顿了顿又继续道:「青萍剑是老师所赐,留给你防身,上面有老师领悟的部分剑道法则,等你达到金仙境界,就可以进行参悟。」 苏缺眼里闪过喜色,高声道:「多谢师姐。」 无当圣母取出青萍剑,递到苏缺面前。 苏缺以双手接过,顿觉手中一沉,如果不是在守护邺城时肉身修为突破到化神,此刻怕是要出丑。 「青萍剑重达百万斤,在截教弟子手里会主动降低重量,否则你连拿都拿不住。」 无当圣母早有所料,笑着道:「你可以借青萍剑的重量打磨肉身,但你元神修为尚处于阴神境界,上丹被封,元神修为停滞不前,想参悟青萍剑身上的法则,难难难!」 「只要有时间,肯定会有机会。」苏缺吃过人参果,哪怕不能长生,只要中途不夭折,至少能活四万多年。 「元神亦有寿,阴神修为,寿最多三百,你必须尽快找到打破天地规则的方法。」 无当圣母检查过苏缺的身体后,已经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我曾食用过人参果,寿元应该增加到四万多年了。」苏缺有些奇怪。 「不行。」无当圣母肯定地说道:「人参果可以让人增寿,是天地规则。 昊天藉助封神榜,定下『皇室不可修仙』的规则,虽是取巧刻入天道之内,但依旧被天道认可,成为天地规则之一。 两条规则冲突下,人参果的作用会被削弱,它可以提升你的肉身和法力,但不能作用于你的元神。 这是天地规则相互制衡丶约束后的结果。 你最近服食丹药修行,肉身修为增强,法力也有所增长,可曾察觉到元神晋升?」 苏缺沉默下来,自己的元神修为确实很久都没有增加了,唯有在感受到民意,国运提升时,元神才隐隐传来暖意。 「你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提升元神修为的方法。」无当圣母一语道破关键所在。 「我得到九转玄功后,跟镇元大仙提起过,他没有说到这个弊端,也不曾说人参果不能令我增寿,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苏缺觉得以镇元子的实力,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件事,偏偏他都没有提起过。 本着对镇元子的信任,他还是主动向无当圣母询问起原因。 「老师曾言:玄黄界流传下来的九转玄功都是残缺的,巫族流传下来的是残缺的,三清圣人传承的也是残缺的。」 「天道不允许有超越玄黄界的法门在人间流传,这会造成天地失衡。」 「镇元子没修炼过九转玄功,不知其中的变化,你修为不深,自以为这道法门可以助你摆脱困境,实则只能给予你自保之力。」 无当圣母拿起桌上的茶呡了一口,继续说道:「至于人参果,这可能是他一个善意的谎言。」 善意的谎言吗? 有没有可能是故意的呢?苏缺心里落差极大,心情颇为复杂,好的坏的都在心里过滤一遍,又将一切全都压下,「多谢师姐相告。」 无当圣母看着压下一切情绪的苏缺,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有这份心性,未必不能脱离樊笼,得悟真我。」 「师姐谬赞了。」苏缺苦笑,「长生是我的执念之一,我曾因此引来心魔之劫,如今尚有退路罢了。 镇元大仙曾说秦国的传国玉玺内有我需要的传承,我现在才能如此坦然。」 传国玉玺? 无当圣母思虑许久,才恍然大悟般道:「你说的是那自称始皇帝的嬴政。 第二十五章 名扬天下 洛阳 袁氏客舍,是四氏三公袁家经营的客舍,用来供过往旅人居住,同时也是结交世家子弟,招揽奇人异士之地。 田丰在客栈内开了四间客房,包括他自己在内,四个人各住一间房。 苏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与田丰丶典韦和刑天坐在窗边闲聊,观察着洛阳的风土人情。 刑天在进城时已变幻成正常人形,用来掩饰身份。 「田兄,邺城一别,许久不见了。」许攸端着酒杯,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许兄,好久不见。」田丰在跟袁绍提起施粥之事时,曾与许攸有一面之缘。 当下也是举起酒杯迎上,算是见礼。 「田兄不给我介绍下吗?」许攸看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苏缺,眼底满是审视与戒备。 苏缺不理会他,依旧是观望着窗外。 典韦,刑天闷头吃饭。 田丰见三人都没有理会许攸的意思,心里琢磨一会,笑着道:「他们是我朋友,只是遵循儒家之道。 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许攸眉毛上挑,知道是个藉口,故意扬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应该是解决邺城蝗灾,并完成灾后重建的苏缺苏县令吧。」 「苏县令高风亮节,解决完邺城之事后,便挂印离开,实是我辈楷模。」 「许兄,今日另有目的啊。」田丰心里满是戒备,他深知许攸的性格,明白对方是有备而来,故意来找苏缺的。 「我路过邺城,听闻苏兄才华出众,特意过来看看。」许攸寒门出身,得知苏缺亦是寒门出身却做出大成就,心底颇为嫉妒。 苏缺抬头看他,笑着道:「我从未见过许兄,许兄如何猜到是我?」 许攸大笑道:「苏兄在邺城所作所为,天下皆知,你与田兄离城时,乡老举鸠杖,满城百姓相送十里,此事已传遍大汉天下。 田兄在此,苏兄自然不会离得太远。」 「过奖过奖,在其位谋其政,只是做我份内之事。」 苏缺从昏睡中醒来后,又在邺城等待半月,没有等到清风明月,但邺城的秩序已经恢复,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恢复蝗灾前的光景,于是挂印离开。 百姓感恩,送行十里。 苏缺等人在前往洛阳的途中,也有听商人或路人提起此事。 万万没想到人未到洛阳,这件事已先一步传到洛阳。 「苏兄谦虚了。」许攸当日就在邺城,对于苏缺所作所为皆已调查清楚。 此人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连袁绍都被算计进去,表面上袁绍得了个施粥救灾的善名和识人之明的美名,但实际上最大的好处全被苏缺占了。 此人如果不能收为己用,必除之。 「你能在短短一个半月就恢复邺城民生,令百姓走上正轨,岂是一句『分内之事』就可以带过? 袁公子很欣赏苏兄,想请苏兄过府一叙。」 「许兄说的袁公子,是四世三公中的嫡长子袁基,嫡次子袁术中的哪一位?」苏缺放下手里酒杯,许攸不明说是谁,那就给他上上眼药。 袁绍因守孝有节,扬名天下,但庶子身份永远是他的痛。 大汉对嫡庶关系很重视,否则袁术与袁绍也不会决裂。 「苏兄很在意嫡子的身份?」 许攸面不改色,心底却起了杀意,因为袁绍很在意他的出身。 「我对嫡庶之分并不在意,只要对方才德兼备,我都会与他结交。」 「不过袁家四世三公,遵循大汉礼制,支持汉灵帝立嫡长子刘辩为太子,而袁家最出名的自然也是嫡子,故而有此问。」苏缺满脸认真,口中随意搪塞着对方。 「原来如此。」许攸露出笑意,立即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我说的袁绍袁公子。」 「原来是袁绍袁公子,我能成为邺城县令,也是多亏袁公子举荐。」苏缺恍然大悟。 「我听说袁公子在守孝,现在是守孝结束,回到洛阳赴任?」 许攸笑着道:「袁公子孝名传天下,得何进大将军看重,已成为幕府机要文书。」 不过他初入何大将军麾下,暂无功劳,听闻苏兄来洛阳,想邀你加入大将军麾下。」 苏缺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只觉得磕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过来。 第二十六章 】鸿门宴之赴宴 戊时 袁绍派马车过来接苏缺四人往他在洛阳的府邸行去。 「田兄觉得袁绍是什么样的人?」苏缺问道。 「袁绍看重名士,轻寒门子弟,有野心,面相贵不可言却无人主之像。」 「公子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田丰精相面之术,从一开始就认定苏缺有帝王之相,一门心思跟着他搞事业,已经忽视了袁绍的招揽。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邺城之时,苏缺不仅获得民心,还得到邺城军权,现在只需静待时机,待天下大乱,必会有一席之地。 「他是庶子出身,大汉重嫡子丶轻庶子,哪怕他背靠四世三公的袁家,依旧摆脱不了身份带来的尴尬。 不过他身边有能人,给他出了个好主意:替母守孝,替父守孝! 大汉注重孝道,至此天下人都认可他,名望甚至超越袁氏那两位嫡子。」 苏缺想起后世对袁绍的评价,笑着道:「庶子出身,让他奋发图强,喜欢结交名士,以此遮掩身份的缺陷。 但只重名而不重才,有才之人就会遭遇排挤,陷入死局,死于非命。」 「田兄说他无人主之像,我是赞成的。」 田丰若有所思,想起见到袁绍时,聚集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天下有名有姓的高洁之士。 这群人里面有的确实有本事,有的是些沽名钓誉之辈,只知溜须拍马,哄人开心。 袁绍若是听信小人,排挤有才之士,取死有道。 「呼!」田丰深吸口气,「苏兄看得透彻,今夜宴请恐是鸿门宴,我们该如何做?」 「有典韦和刑天在,他们翻不起浪花的。」 典韦是祝融一脉,跟着刑天学习巫族神通-祝融真火,以祝融真火炼体,实力突飞猛进,离武道第八境不远。 苏缺不指望刑天能帮忙,有典韦已经足够。 「我可不会帮你。」刑天对于三教弟子没有好感,当苏缺成为截教弟子时,注定走向对立面。 「巫族居住的北俱芦洲,瘴气密布,环境恶劣,你有想过带领族人来西牛贺洲定居发展吗?」 苏缺想争取巫族的战力,只要他们肯加入人族,成为人族的将领,一定能带出一支征战四方,扫平一切阻碍的军队。 「三清丶女娲丶接引准提丶昊天不会同意巫族离开北俱芦洲的。 我能离开,是因为我是疯子,一个为战斗而生的疯子,哪怕打不过,依旧会死战到底,偏偏我又是个杀不死的怪物。」 刑天腹部的大嘴张开,露出狰狞的獠牙,「除了圣人,无人能杀死我。」 苏缺皱眉,「我记得你与广成子对战不敌,他可是想杀死你的。」 「那天你不阻止我,到最后死的一定是他!」刑天咧嘴而笑,「你救的是广成子,我可不会感激你。」 巫族可是盘古大神的后代,恰好我得到的就是不死之身。 他主修的战之法则,以战养战,越战越勇,成战神之名,只是战之法则凶险万分,一旦失误就是身死道消,偏偏他又有不死之身,死不了就能一直战斗。 苏缺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巫族是盘古大神精血所化,大巫就相当于大罗金仙,不可能比广成子弱。 「所以你当日不愿跟无当师姐动手,是因为惧怕她手里的青萍剑。」 刑天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如果我成为西牛贺洲的皇帝,封一块地给你们巫族休养生息,你能帮我统一西牛贺洲吗?」 苏缺觉得跟巫族打交道,直来直往最好,没必要藏着掖着。 「人皇可以,皇帝…嘿嘿,不行。」刑天从龙汉量劫就在玄黄界生存,见识过人族鼎盛时期的力量。 巫妖量劫后唯一的天地主角! 天地人三皇的地位甚至能与圣人齐平,可惜后辈不争气,人皇果位一削再削,现在连修仙的法门都少之又少,飞升者都成了天兵天将,与炮灰无异。 第二十七章 鸿门宴中 袁府正厅,共设有十一席。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袁绍坐在主位,正与许攸寒暄,举杯共饮。 他们两人身边围着五人,满脸笑容的举杯应和,相谈甚欢。 田丰认识他们,逐一介绍,告知他们在袁绍心里的地位。 他们依次排序,分别是许攸,逢纪,辛评,陈琳,荀攸。 苏缺听到荀攸的名字,眼底闪过精芒,轻声道:「田兄,荀攸是不是还有个叔叔荀彧?」 「他确实是荀彧的侄子。」田丰有些意外,荀彧已然扬名,但荀攸一直不温不火,常常顶着面瘫脸,很多人都不喜欢他。 袁绍之所以带着他,也是意在荀彧。 苏缺轻笑,「荀彧的侄子,或许也是能人。」 「苏兄是想收他为己用。」田丰轻声询问。 「若是同道中人,自是欢迎。」苏缺需要志同道合的人,他日可并肩奋斗,而不是貌合神离,背后捅刀的人。 田丰若有所思。 「真是无趣。」刑天左顾右盼,见高足漆案上摆放着精致的蒸羔羊丶鹿肉等,立即走到漆案边坐下,畅快吃喝起来。 田丰想要喝止,苏缺伸手阻止道:「且看袁绍如何应对。」 「若他真的求贤若渴,不会在意这点无礼之举。」 袁绍也注意到刑天的举动,眉头微微皱紧,心里颇为不快。 「大胆,你真是太无礼了,主人家还没有开席,你怎么能动筷子!」 许攸出声喝止,余光见袁绍露出眉头舒展开来,又扬声道:「苏兄,快让你朋友给袁公子致歉。」 「袁公子,这位就是原邺城县令苏缺。」 他故意想给苏缺上眼药,想引起袁绍反感。 袁绍看着丰神俊朗,气质非凡的苏缺,不由眼前一亮,在邺城守孝时就想见见这位苏县令,今日一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这位肯定是世家子弟,普通人家培养不出来这样厉害的人物。 「哈哈哈,原来是苏兄,苏兄的朋友想必是饿了,真性情!尽管放开吃,不够,我再找下人给他添上。」 苏缺本就管不住刑天,见袁绍说的大气磅礴,顺着台阶说道:「多谢袁公子。」 袁绍面色一僵,很快又恢复自然,「苏兄客气了,时辰也不早了,人也到齐了,大家都落座吧。」 许攸本想帮袁绍说话,袁绍却轻描淡写地揭过,他心里不由有气,便坐到次座。 其他人依次落座,苏缺三人坐到刑天身边,居于末座,刚好挨着荀攸。 袁绍举杯,向众人遥遥示意,「各位齐聚于此,是我袁绍的荣幸,请满饮此杯。」 苏缺拿起酒杯,踢了踢典韦,又让典韦踢了踢刑天。 典韦拿起酒杯,刑天继续吃喝。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总要给他点脸。」苏缺用了点传音入密的小把戏,只能让刑天一人听到。 「哼,矫情!」刑天不满地哼了一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感觉不过瘾,拿起酒壶往嘴里灌去。 「粗鄙,实在是粗鄙!」许攸刚刚被无视,现在见刑天的模样,忍不住怒喝出声 「我朋友是军武出身,习惯了沙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请诸位不要见怪。」苏缺替刑天解释一句,心知刑天的习惯是巫族与人族之间的民族习俗不同。 两族之间没有实现文化交融,才会有隔阂。 袁绍,许攸等人这才注意到刑天和典韦的体魄远超普通人,明显是修炼武道有成。 「原来苏兄的两位朋友是军伍出身,难怪如此豪迈。」袁绍脸上满是热切的笑容,今夜本就是想设宴招待苏缺,让他加入麾下。 现在他身边还跟随着两名军伍出身的武道强者,可谓是买一送二,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来人,快把好酒好菜拿上来,供这两位壮士享用。」 仆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就端着托盘,拿着数坛好酒放在刑天丶典韦旁边。 刑天拿起酒坛,打开盖口就往嘴里倒。 典韦也是一样,喝酒吃肉,完全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 第二十八章 鸿门宴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缺与荀攸聊得兴起,从天南海北,各地风土人情,人文趣事,大漠风光,后又谈到天下英雄。 两人可谓是相谈甚欢。 田丰坐在刑天身旁,看到苏缺与荀攸相谈甚欢的模样,心知要多一个同道中人,对未来更加充满期待。 袁绍坐在主位,见苏缺与荀攸在下面相谈甚欢,却不来主动跟自己搭话,也没有攀附之意,心底颇有些恼怒。 今日邀请田丰,荀攸和苏缺上门,本就是为了拉拢三人,而不是给他们创造相识相知的平台。 「近日洛阳城中经常有满月的婴儿或是五岁稚童失踪,洛阳令追查下,矛头直指十常侍,各位可知原因?」 「我也听说过此事,但是洛阳令依旧在追查,没有透露出消息。」许攸也关注过这件事,觉得其中大有蹊跷,袁绍此时提起,肯定是有内幕消息。 「此事我听何进大将军和司徒王允提起过这件事情,只是个中原委,过于骇人听闻,令人不敢相信。」 袁绍摇头轻叹,面露痛惜之色,「王允说此事乃是十常侍中的张让所为,他年老体衰,意外得到一方子,可以一千童男童女的心肝为引,制作出长生药。 此药不仅可以让他重获新生,还能使枯木逢春;张让得知此药能让他重新做回男人,联合所有人向汉灵帝进谏。」 「灵帝年纪不小,也想获得长生药,却又不想名声受损,明面上拒绝此事,但又允许张让暗中行事。」 辛评摔杯怒喝一声,「可恶的阉党,误国伤民,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许攸见袁绍起头,拿起酒杯,聊起今天真正地目的,「十常侍把持朝政,卖官鬻爵,敛财无度,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袁兄乃四世三公之后,孝名传扬天下,请带领我们,反抗宦官暴政。」 袁绍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满意至极。 逢纪本就将袁绍视为主公,见许攸奉承,也是迎合道:「宦官乱政,败坏大汉朝堂风气,那些花钱买官之辈,上任后只知盘剥百姓敛财,从不体恤民生疾苦。袁公当以天下苍生为重,制止十常侍的祸国之举! 辛评更是满脸愤然,怒声斥骂:「这群阉竖祸国殃民,罪该万死,理应尽数诛除。」 陈琳面色潮红,想起朝中被诛杀的忠良之士,怒而发声:「构陷忠良,诛杀直臣,把持诏令,操控皇权;桩桩件件,皆是万死难赎之罪!」 众人细数十常侍罪状,将其一一列举出来。 苏缺见他们都在针对阉党,却完全无视汉灵帝想要长生药丶命令张让暗中行事的事情,心中不禁嗤笑。 十常侍不是好人,他们背后的汉灵帝又能是什么好人?所谓的宦官,也不过是皇帝的狗,没有皇帝撑腰,他们岂敢如此肆无忌惮。 这些人终是忌惮大汉皇权,在大汉未到天倾时,不会太过于放肆。 不过这献药方的人,会是谁呢? 田丰也是忠言直谏之人,见到众人义愤填膺,又饮了些酒,脑袋一热,同样高声喝道「说的好,宦官当政,对天下有百害而无一利。」 荀攸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缄口不言,置身事外;他今日来袁府,已经猜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没想到他们会把党派之争放在明面上,甚至是说出汉灵帝欲取长生药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 苏缺见田丰出声应和,觉得还是少年意气,没有日后的老成持重,当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面色酡红,醉眼惺忪的侧躺下来,当众睡了过去。 荀攸眸光微动,又高看了苏缺数分,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纵论天下,转眼就装睡不语,看似随性无赖,实则比起他的沉默不语,高明了不止一筹。 田丰本就有些醉意,听见动静便侧身看去,看清苏缺此举,瞬间酒醒了大半,自知失言却为时已晚。 他当即也想学着苏缺侧身躺下睡觉,可是许攸已经先一步开口,「元皓兄,与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亦是忠义之士。」 田丰很想说一句,不胜酒力,酒醉之语,不可作数,但旁人已容不得他拒绝。 袁绍满脸激动的站起,倒屣向前,一把握住田丰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元皓也不满十常侍所作所为,不如与我一起投奔何大将军,共同对抗十常侍。」 一句话就让田丰再无退路,若是此刻拒绝袁绍的好意,下次迎接他的就是十常侍的雷霆之怒。 第二十九章 张让硬闯袁府 「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张…张让带人闯进来了。」 袁府下人连滚带爬的从门外跑进来,急匆匆的闯入正厅之内。 袁绍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阴鸷,盯着闯入正厅的下人,怒声说道:「放肆,欺人太甚!」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贴心,t????w????k??????a????n????.c????o????m????等你读】 「这是我袁氏府邸,区区阉党置我袁氏于何地。」 怒喝声响彻正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袁绍的愤怒。 刑天用手指掏掏耳朵,觉得颇为无趣,光生气有什么用,真的有种就打回去。 典韦喝得有些醉,听得心烦,躺在苏缺旁边沉沉睡去。 荀攸不想介入世家与阉党之间的斗争,却发现此刻已是避无可避,想到族叔平日里说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防祸于先而不致于后伤情。』 一时间感慨万千,只觉得吃一堑长一智。 田丰心直往下沉,张让阴狠毒辣,面善心黑,今日在袁府相见,就意味着自己和苏缺都上了袁氏的船。 现在中途下船的后果就是船不毁,人却亡。 他的余光瞥向苏缺,见他依旧在睡觉,不由暗暗着急,『苏兄,现在不是装睡的时候,你快起来想想办法。』 许攸见袁绍大怒,失了分寸,立即上前安抚,同时说道:「本初勿怒,当务之急是派人去寻你的叔父袁隗和大将军何进来解围。」 「否则我们会吃大亏!」 袁绍深吸口气,如今阉党势大,别看他今日叫的欢,却也只是借袁家和何进之势。 「子远言之有理,你从后门离开,去找我叔父和大将军何进,告知他们张让来犯,速救!」 下人得令,立即离开。 张让也在此时冲破袁府大门,带着西园军冲入正厅,看着场中歌舞升平,饮酒作乐的几人,忍不住皱眉道: 「袁绍,我收到举报,你这里私藏罪犯,前来进行搜查。」 袁绍气得脸色铁青,身为袁氏子弟,根本犯不着私藏罪犯;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真的藏了,也不会藏在家里。 这就是个藉口,想要藉机给他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以威胁自家叔父袁隗与大将军何进。 这个张让面白无须,心却是黑的。 「我这里没有罪犯,张常侍找错地方了。」 他强压心底的不满,言语间依旧带着一丝怒意。 「呵呵,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张让冷笑,看向如同小山般的刑天以及侧躺在地上睡觉的苏缺和典韦。 「这三人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袁绍只知道苏缺曾是邺城县令,却不知其具体来历,至于刑天和典韦,更是认都不认识。 田丰怕袁绍把苏缺三人卖了,接过话题,朗声说道:「这位是苏缺,曾是邺城县令,另外两位是典韦和刑天,是他的护卫。」 邺城县令? 张让对邺城县令的记忆很深刻,此人是袁氏举荐,上任后仅用一个半月时间就解决邺城蝗灾后的重建。 汉灵帝在朝堂上公然赞扬过他,甚至是想要调苏缺来洛阳,然后派往各地赈灾护民。 灵帝旨意刚下,此人就挂印离开,简直就是恃才傲物,藐视朝廷。 「原来是他,此人抗旨不遵,更要打入天牢,好好审讯。」 田丰一直跟苏缺在一起,根本没有见到过圣旨,哪来的抗旨不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张让怒哼一声,冷笑道:「那就让他死个明白。」 「邺城之事后,皇上曾下旨召他入宫为官,但他私自挂印离去,一走了之,简直就是目无王法,抓他都是便宜他了。」 田丰没料到汉灵帝曾经下旨给苏缺,但还是反驳道:「我与苏兄一路结伴行,从来没有听到过圣旨一事。」 「抓起来。」张让不再争辩,因为只要坐实苏缺抗旨,就意味着袁绍私藏罪犯的罪名成立,能光明正大的抓走袁绍,用来威胁袁氏一族。 西园军立即上前,要把苏缺和典韦从地上拉起来。 第三十章 震慑 随着张让的喝斥,西园军拿出腰间锁链,锁链落地,在地上拖行,发出叮当轻响。 数条锁链瞬间缠上典韦的双手双脚以及肩颈腰等重要位置。 典韦感受着锁链上传来的力量,本就在醉酒状态下,受到攻击后更是显得极其暴躁,身上的黑红色火焰却如同盛开的玫瑰。 火焰自锁链上蔓延而下,西园军的兵将一个接一个被点燃,如同烟花般盛放,灿烂后只有灰烬落于地面。 锁链化作铁水滴落在地面,烧穿木板,掀起漫天火焰,缠绕在典韦身上。 张让惊骇欲绝,今日本来是为了擒拿袁绍,阻止他继续调查孩童失踪案,并将他关入天牢,用来威胁袁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n????.c????????m????轻松看】 但没想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典韦,武道修为如此强大,竟然力压数百精锐的士兵。 袁绍满眼热切,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刚才本就有招揽典韦之意,现在更是迫切地想要收服他。 许攸看出他的心思,准备投其所好,心中立即制定出上中下三策。 上策:以高官厚禄丶金银美色诱惑典韦,不战而屈人之兵。 中策:从苏缺入手,先收苏缺,再索要典韦,护袁绍周全。 下策:杀苏缺,再冒充苏缺笔迹,诓骗典韦护卫袁绍。 此三策皆是针对典韦,中策仍会威胁自己地位,故而不取,可留上下二策相告。 许攸俯身到袁绍身边,将上策和下策一一相告。 袁绍眼底精光暴涨,有此猛将相随,区区金银美色丶高官厚禄有何惜哉。 若上策不行,再施下策不迟,但愿苏缺和典韦是识相的,否则苏缺必须死。 田丰眼底闪过惊艳,知道典韦的实力不会止步于此,未来会越来越强。 巫族,真是个神奇的种族,若能为苏兄所用,未来可期。 西园军被杀得溃不成军,痛苦的在地上呻吟丶喘息。 典韦手中双戟指向躲在墙角后的张让,腥红双眸紧紧地盯着他,冷声说道:「敢擒我主公,我要你命。」 张让惊骇欲绝,本以为最多丢脸,没想到这个莽夫竟然想要他的命。 当即调动太明天神力,想要施展土遁术离开,却发现地面硬如钢铁,根本没办法逃离此地,忍不住高声道: 「我乃当今汉灵帝之父,你敢杀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一个太监还能有儿子,还是个当皇帝的儿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你是皇帝的父亲,我就是皇帝的爷爷,要你命!」 典韦身上黑红色火焰暴涨,手中烈焰所化的短戟更加鲜艳夺目,如同藐视天下的魔神。 「住手,典韦不要杀他。」田丰听着虽觉解气,心中却暗道不好! 「住手!!」 袁绍,许攸等人也是脸色大变,没想到典韦如此莽撞,纷纷大喝出声。 「大逆不道,你们这是要谋反!」张让急得脸色煞白,厉声呵斥,声音中满是惊惶失措。 袁绍脸色发白,怒斥道,「张让,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自称是陛下父亲,羞辱当今陛下,才是真正想谋反。」 张让面色发白,仍是色厉内敛,强装镇定的说道:「袁绍,本官从小追随陛下,陛下称我为假父,此事天下皆知,何来大逆不道。」 「你府中之人称是陛下的爷爷,又打杀西园军,已有取死之道。」 袁绍脸色煞白,心头火起,怒骂道:「陛下姓刘,你姓张,你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你带着西园军,无凭无据的闯入我的府邸,擒拿我大汉有功之臣,你才是真正的谋逆之人。」 张让眼珠一转,见袁绍情绪算激动,心里有了主意,故意刺激道:「你敢不敢跟我去陛下面前辩理,看看谁是谋逆之人。」 「有何…」袁绍话到嘴边,戛然而止,若是答应下来,去到皇宫就是张让主场,到时候是圆是扁就是他说了算。 「不敢,你是怕了吧。」张让讥笑,满是鄙夷的注视着他,「你一个庶子,哪怕有点孝名,在我眼里依旧是个笑话。」 第三十一章 祸水东引 田丰脸上满是激动,内心震动不已,与袁绍相比,无论是应对方式,还是个人实力,双方高下已判,苏缺才是真正值得追随的人。 荀攸眼底闪烁着光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张让袁绍如无物,气场之盛,盖压场中所有人。 这位苏兄不简单啊!族叔心向汉室,此人会是汉室忠臣乎? 袁绍身上尽显杀意,暴怒之心渐渐平息,眼底幽暗不明,连他也不知身上的杀意是针对张让,还是针对苏缺,或者两者皆有之。 许攸觉得苏缺不像会寄人篱下之辈,不可能投靠袁绍,心中暗松口气,又将他列入敌对必杀名单,他日相逢,必要以雷霆一击,将其击败,否则便是祸事。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张让心底更是愤怒抓狂,想要杀死苏缺的心思达到了巅峰。 这家伙竟然在威胁他,自从成为十常侍以后,朝中大臣都要看他脸色,今夜竟然被一个后辈贴脸开大,轻描淡写的要把今夜所有事情揭过。 他深吸口气,掌权多年自然知道活着才有未来,唯有先在庙堂上活下来,才有可能继续向上攀登。 今夜别人的拳头比他大,无话可说,来日就不一定了。 「今夜只是一次普通的军演,西园军训练时受伤,与你们无关。」他的声音沙哑透露着不甘,却不得不为此事下个定论,以免惹火烧身。 「苏县令挂印离开,是受到本官指示,前来朝堂接任太中大夫一职。」 苏缺对于庙朝官职了解不多,向田丰询问,「元皓觉得这个官职如何?」 称呼的变化,让田丰敏锐地察觉到苏缺的意思,这不是朋友间的询问,而是上下级的询问。 「太中大夫,侍从君主,参谋议政,是一份荣誉的象徵。」 荣誉,也就是虚职,没有实权。 「张常侍真是小气,以典韦的实力,当个西园军的偏将,应是足够了。」苏缺知此事不可能,只是故意恶心张让。 「苏大夫,有些事情要见好就收。」张让差点把牙齿咬碎,太中大夫一职就要给灵帝上供至少600万钱。 钱他出了,好处却是苏缺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开历朝历代的先河。 若是再要封典韦为西园军偏将,简直就是在他身上用钝刀割肉。 「我学过些小把戏,为防止张常侍出门不认帐,请满饮此杯。」 苏缺掷出桌上的酒杯,悬于张让面前,手上酒壶内的酒液从壶中飞出,天空中划过一条银线,精准地落在酒杯之内。 「你给我喝毒药?」张让恨得牙痒痒,从来都是他给底下人喂药,今天居然会轮到他被人喂药。 「这不是药,是符水。」苏缺微微一笑,「在下是修道之人,善炼丹,晓天机,移星换月亦是平常。」 袁绍说城内童男童女失踪的事情,引起苏缺的兴趣,故意点出自己会炼丹,知晓天机变化之事,想借众人的口,把事情传到灵帝耳中,方便一窥事情真相。 至于为什么不问张让,原因也很简单,他说的话没有多少可信度。 「修道之人,你家中出过仙人。」张让身居高位,自然听过仙家之说,那些仙家往往自称为修道之人或修仙之人。 「然也。」苏缺笑着点头。 「你何时给我解药?」张让脸色阴晴不定,知道今日碰到硬茬子,彻底的认命了。 「张常侍把我的任命派下来,免去我抗旨不遵的罪行后,我自会前去拜访。」苏缺笑着饮酒,笑意却不达眼底。 张让伸手握住酒杯,内心挣扎许久后,不甘心的饮下杯中酒,心底的杀意也在这一刻达到极致。 这份羞辱他记住了,内心中发誓一定要杀了苏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啪!」典韦在敏锐的感受到张让暗藏的杀机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张让左耳有血滴落,眼睛充血,脑袋像是被马车压过一样,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 「哎呀,典韦,别给他打坏了,要不然我们这罪名可就洗刷不掉了。」苏缺故作惊讶,略带责备地说了一句。 「不过张常侍大肚,应该不会跟我们计较的,对吧!」 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至于解药,自然是看心情。 第三十二章 血影 张让步履蹒跚的回到自家府邸。 下人见着张让披头散发的模样,惊呼着上前搀扶,小心翼翼的在旁边侍候,不敢越雷池一步。 「下去,没我命令不得出来。」 「是。」众人应声离去,紧锁房门。 「大人。」张让声音沙哑地喊道,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庭院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 一抹血色自虚无中汇聚,慢慢的如喷涌的泉水一样,汇聚成人形。 此人头发是红的,眼睛是红的,脸是红的,身上的皮肤和衣服都是红色的。 「你真让我失望。」血影失望摇头,「一只小虫子都解决不了,你是怎么当上皇帝近臣的。」 「大人,我的血影大法未成,无法使用,神道修为又因为修炼血影大法,从第七境掉落到第二境,这才会为他们所制。」 张让胸膛剧烈起伏,满脸不甘。 神道修为,是藉助九重天阙之力,用以锤炼元神,以九重天阙之力化神通护身。 血影大法则主张将自身一切化入血液,肉身,法力和元神在融入过程中会不断减弱,直至完全融入血液。 血影大法未入门前不能使用,入门以后,本身的实力会有一定程度消耗,但与成为修道之人相比,这点损耗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今夜本是大人安排的任务,要求派人去袁绍府邸抓人。 他与袁氏有旧怨,认为洛阳是他的地盘,又有西园军护卫,不可能有人敢对他动手,决定亲自前去。 万万没想到会遇到典韦这种愣头青,不仅敢动手,还下手如此凶狠,差一点就真的死了。 「我原来还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要针对邺城的县令,在知道他是修道之人后,倒是有点明白了。」 血影冷笑,「这个世界远超你的想像,你现在见识到的,只是世界的冰山一角。」 「你修炼的血影大法,也只是一道不入流的法门,否则在你转换修仙之法时,就能包容你的神道修为,融合过程中也不会有损耗。」 张让眼角抽动两下,「这次失败的原因,还是我修为不足,请大人赐予更强的法门。」 「啪。」血影一巴掌甩在张让脸上,右脸瞬间肿起,与左脸对称,「血影大法足够你用了,你自己废物才这么久不能入门,别赖在法门的身上,何况你只是一只虫子丶耗材,根本无足轻重。」 张让吐出嘴里松动的牙齿,今夜连续两次遭遇羞辱,却让他回忆起初入宫廷当太监的那段岁月时光。 羞辱,欺凌,害怕,恐惧,隐忍,求生等一系列感受,涌上心头,又强行压下。 如今只不过是接触到更加广阔的天地,眼前之人就像是当时宫里的老人,绝情,冷漠以及高高在上! 呵呵,只不过是重走一遍来时路罢了。 「我会给他讨封,让皇帝封他为太中大夫,入得庙堂,对付他会容易很多。」 血影满脸不屑,「他入庙堂,正合他意,你做了件蠢事!」 「请大人明示。」张让恭敬地询问。 血影见他态度不错,觉得此人还是知趣的,敲打敲打还能用,「此人有皇室血脉,身具前朝国运,先拜镇元子为师,后又加入截教。 邺城解决蝗灾时,获得邺城民意支持,使前朝国运大涨,导致大汉气运下降。 「王不见王,两虎相争,必有一死!」」顿了顿,血影继续说道:「你觉得汉灵帝这头病虎,能敌得过这条过江猛龙吗?」 「汉灵帝时辰一到,你们这些依附皇权的太监,下场如何,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张让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一时间怔在原地动弹不得,许久后才说道:「我不让他进入庙堂,能不能阻止灵帝驾崩。」 血影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忠心,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还想着救汉灵帝。」 他称你一声假父,你还真当他是儿子,哈哈哈哈哈。」 张让沉默的听着。 汉灵帝对他确实是不错的,给权给钱,庙堂上的大臣都要敬他三分。 现在能接触到修道之人,也是因为汉灵帝的宠信,既然有机会帮他,那自然是要帮。 第三十三章 袁隗 次日,张让夜闯袁绍府邸的事情,在洛阳传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 整个洛阳的读书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洛阳的官场更是炸开了锅,有的人赞赏袁绍,有的人怒骂斥袁绍,有的人想要弄死袁绍,尽皆有之。 袁氏客舍,苏缺坐在窗边,喝着茶,听着客舍内的闲言碎语,看着窗外的小贩为生计奔波,来往的人群为生活忙碌。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众生百态,尽收眼底! 「苏公子,我家老爷有请。」小二走到近前,恭敬行礼。 「你家老爷是谁?」苏缺问道。 「当今太傅袁隗。」小二露出骄傲之色。 太傅吗?苏缺觉得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与历史上相差甚大,但想想还是没有深究,毕竟是神话世界,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也很正常。 昨夜袁绍相邀,今日他的长辈就来了,这是来护犊子?还是单纯的想见一面? 「走吧。」 「请跟我来。」 小二引路,苏缺跟在他身后,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三楼的天字一号房。 袁隗孤身一人而来,身穿便服,品貌端正,长须美髯,端坐在主位,替苏缺倒上杯热茶,「请坐。」 小二退出门外,紧闭房门。 苏缺与袁隗面对面坐下,拿起茶杯轻呡一口,笑着道:「太傅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侄子袁绍邀你赴宴,恰好遇到张让搜查罪犯,差点累及苏公子,特来向公子赔罪。」袁隗开门见山。 昨夜之事他听说了,苏缺和他的下属联手整治了张让,迫使他狼狈离开。 一个武道七境的强者,一个是修道者,无论哪一个都值得袁家交好。 「何况我昨夜醉酒,有些事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事情因张让而起,与袁兄无关,赔罪之事,更是无从说起。」 苏缺并没有把昨夜的事情放心上,至于赔罪,袁隗应是为家族计,故意客气几句,毕竟袁绍本人都没有来。 「苏公子昨夜醉酒,你的下属与张让起过冲突,此人心胸狭隘,有仇必报,袁家可以帮助公子周旋,以保证公子安全。」 袁隗今日前来,一是想要与苏缺交好,二是想窥仙途,若能得到修道之法,袁家便能更上一层楼。 「太傅如果只是为昨夜之事而来,那大可不必。」 苏缺笑道:「我已经有解决方法。」 袁隗轻轻点头,也没有过多纠缠昨夜之事,「张让举荐苏公子当太中大夫,只是虚职,我手中有几个实权名额,可以替公子争取。」 「公子下属若想加入军伍,我也可以举荐,让他成为一个偏将。」 「我不打算在洛阳长久停留,待事情办完,我就会离开。」 苏缺知道日后的洛阳是众矢之地,根本不打算长久的停留,只想在得到传国玉玺后,尽早抽身离开。 袁隗有些意外,天下多少人想要进入庙朝之上,指点江山,以求青史留名,没想到苏缺竟然不愿意。 只是想到苏缺是修道者,便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这类人的庙堂不在人间,而在天上的天庭,那里有天兵天将丶仙吏丶仙将丶灵官等。 仙凡之别,也就意味着接触到的圈层不一样。 「苏公子要办何事,若有需要帮助,袁家可以提供一二。」 苏缺见他仍然不放弃,感慨于他的执着,心知他必有所图。 天上掉馅饼,一是陷阱,二是有利用价值,三是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袁家是四世三公,最想要的就是修道成仙之法,这应该是他的目的之一。 其二:昨夜袁绍的事情,替他赔罪或是报复,以袁隗刚才的态度,报复肯定谈不上。 鸿门宴之后,又来一场清风楼宴,世家之谋都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吗? 「袁公可知城内童男童女失踪的事情?可知是谁所为?有没有有用的线索。」苏缺将话题引向他处。 「我派人调查过这件事,所有矛头都指向张让,但证据不足,作案的人也是老手,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第三十四章 化血神刀 「圣旨到。」 「苏缺接旨!」 李碌跟在张让身后,走进袁氏客舍高声呼喊。 「大人请坐,小人现在就去找苏公子。」小二立即迎上,安排张让等人入座。 「快去,快去。」李碌摆摆手,给张让倒茶,又替其他人倒茶,然后在旁边伺候。 张让默默看着小二轻车熟路的走到三楼房门前敲门,心里明白袁家也看重苏缺,否则小二不会认识他,还特意记住他的房间。 「老爷,苏公子,张大人带着圣旨前来,要找苏公子。」小二敲门,低声诉说原委。 google搜索twkan 「我陪苏公子走一趟。」袁隗觉得家中子弟有修道的可能,怕苏缺吃亏,起身相陪。 「好。」苏缺没有拒绝,打开房门,两人结伴下楼。 「太傅,许久不见了。」张让看到袁隗,并不觉得意外。 修道之法,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袁家四世三公在人间富贵已到顶点,肯定想要更进一步。 袁绍好面子,分不清轻重;袁隗身为袁氏掌权人,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求取修道之法。 「张常侍不在宫中侍候陛下,出宫是为何事?」袁隗拱手施礼,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苏公子在邺城解决蝗灾之祸,派人救灾有功,陛下感念他的功绩,特派我进行封赏,赐封为太中大夫。」 张让从袖中拿起圣旨,高高举起,「苏缺接旨。」 袁隗,苏缺拱手施礼,静静听着张让颁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天命,统御万方,崇礼尚贤,以安社稷。有贤才降世,自当启之用之。苏卿解邺城蝗灾厄,令百姓安居乐业,劳苦功高。 封其为太中大夫,望从谏如流,执政如清,以护天下黎民。」(不太会写这方面) 「臣接旨。」苏缺伸出双手,从张让手里恭敬接下圣旨。 「小二,给我找间清静房间,我有要事跟苏公子详谈。」 张让特意过来宣旨,是想解决身上的剧毒,否则随便派个人过来宣旨就行。 「我是否能同行。」袁隗语气温和,却又有不容拒绝之意。 「想来就来吧。」中毒之事,袁绍知道了,就等于是袁隗知道了。 既然已丢过一次脸,也就不用在意再丢一次脸。 张让也不介意让袁隗旁观,等解毒以后,袁家和苏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小二在前头带路,又回到了天字一号房。 三人相对而坐。 张让开门见山道:「苏公子,答应你的事情,我办到了,现在该你了。」 苏缺沉吟片刻,笑道:「这是应有之义。」 他伸手摸向怀里,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通体黄色的丹丸递给张让,「这是通犀地灵丹,可解百毒。」 张让仔细端详着手里的丹药,心里怀疑这颗药有问题,想找人试药检测是否有毒,又怕这是唯一的解药。 于是把一丝法力探入丹药之内,想要感知丹药的成分,但法力刚一探入丹药,通犀地灵丹就从黄色变成黑色,散发出一股恶臭。 「你给我的是毒药!!!」 张让觉得被戏耍,内心愤怒不已,浑身爆发出凌厉的杀机,神道二境的修为中夹杂着些许血红光芒,摄人心魄。 袁隗被压得喘不过气,心中惊骇不已,没想到张让竟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咦。」苏缺轻咦一声,透露出惊讶与不解,奇怪地说道:「你居然会血影大法?」 「不对,你这道法门还没有入门,但这道法门是炼制化血神刀的基础神通之一,是截教余元所创。 他已经身死道消,上了封神榜,此法也已经失传多时,你是从哪里学会的?」 一语道破血影大法的来历,令张让心中震动不已,失声道:「你究竟是谁?」 苏缺颇感意外,上下打量着张让,他难道是截教弟子? 「你师傅是谁?他没告诉你单修血影大法会影响心智,甚至修炼到大成的时候,会成为化血神刀的一部分?」 第三十五章 搜魂 张让坚决不信。 苏缺已不打算让他离开袁氏客舍,玄鸟自识海中跃出,商朝国运再度迸发,将他禁锢在内。 张让本就没有修成血影大法,神道修为也仅剩下二层,在国运的压制下完全动弹不得; 袁隗则是被苏缺排斥出房间之外,接下来的事情不适合他观看。 「你想做什么?」张让的声音沙哑,心里有极其不好的预感,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灭顶之灾。 「别怕,头晕是正常的。」 搜魂!! 这是截教中流传的低级法术,对于元神基础的运用,被搜魂的对象不会死,但运气不好会变成白痴。 苏缺双眼泛起银芒,伸手点向张让眉心。 「住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张让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指,本能地察觉到不妙,朗声高喊道。 苏缺不语,手指按在张让眉心。 张让从小到大的经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 出生在农村,因家里没钱,养不起孩子,被卖入宫中当太监。 在宫中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抱上汉灵帝的大腿,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最近汉灵帝身体不好,时常半夜惊醒,有驾崩的可能,恰好他遇到一个游方道士。 此人红发红脸,红眼睛,红皮肤,红衣服,提出可以用童男童女炼丹成药,枯木逢春,延年益寿。 汉灵帝不愿背负骂名,又指使他暗中进行。 他将这些孩子关在…… 苏缺刚看到关键之处,张让的元神中就浮现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遮掩下余下的信息。 「呵呵,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声音中颇为感慨,又有着些许遗憾。 「你是谁?为什么会化血神刀的炼制方法?」苏缺皱眉,搜魂搜出别的东西,这就有些恐怖了。 这种能在别人元神内种下烙印的,至少也是大罗金仙境界。 「化血神刀?」血红色的眼睛里浮现出追忆之色,「你如果喜欢这件法宝,等我炼完后可以送给你。」 「我是人族,不会用这种法宝!」苏缺冷声道。 「人族的轩辕剑就是妖族的屠巫剑,只是被太上老君重新炼制一遍,覆盖了屠巫剑的戾气,否则蚩尤的大巫真身,岂会轻易破碎。」 「化血神刀是屠巫剑的简化版,轩辕黄帝用得,你又为何用不得!」 血红色的眼睛里尽是戏谑,声音里也充满阴阳怪气,讽刺着他的虚伪和迂腐。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不会使用,也不会去炼制;我一定会阻止你。」 苏缺自认为不是圣母,但遇到这种肆意抓捕童男童女,妄图炼制化血神刀,损害截教名声的家伙,就不得不管上一管。 「你能找到我再说吧。」血红色眼睛看向张让的元神,见他昏昏沉沉,随时都会崩溃的样子,淡淡的说道:「真是废物,这个人我还有用,不能死在这里。」 「他…我就带走了。」 「休想。」苏缺对玄鸟下达命令,爆发出最强的国运之力,想要强行留下张让。 「国运之力,真是让人怀念啊。」 血红色的眼睛里透露出唏嘘之意,「我可不是广成子和赤精子之辈。 你得到的这道商朝国运残破不堪,哪怕你修补了些许,也依旧奈何不了我。」 苏缺没想到他竟然知道邺城发生过的事情,「天地间大能无数,但成就准圣,又活到现在的,就那么几位。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就可以了;他不行了,给你个忠告,三天内找不到我,你就没有机会踏上人皇之路。」 血红色眼睛内爆发出空间之力,房间内空间裂开,张让的身体在瞬间隐于裂缝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缺召回玄鸟,用手摩擦着衣袖内童男童女案失踪的卷宗,思考着如何找到他们。 推门而出,见袁隗在门外徘徊,笑着道:「太傅有没有办法带我去皇宫内,我想见见宫中的太监侍卫以及当今陛下。」 袁隗想起刚才屋内的对话,知他是要确认些事情,但皇宫内的太监之类都受陛下调遣,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 第三十六章 朕在,大汉就在 皇宫,未央宫外 苏缺刚踏入宫外,就感受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或许不是人,而是… 他抬头看向皇宫上方,一条年迈苍老的气运金龙,鳞片残破,不时有鲜血滴落,没落到地面,就气化在空气中。 一人一龙相互对视! 苏缺第一次直观的见到气运金龙,感受到大汉国运,与玄鸟身上残破的国运相比,大汉的气运金龙更加凝实,至少是玄鸟身上国运的数百倍乃至上千倍。 不过两者之间的区别也挺大,气运金龙很霸气,能震慑敌人,守护城池,却只能压制对方,无法直接进行驱逐。 玄鸟不仅能守护城池,震慑敌人,还能直接驱逐敌人。 这种区别让苏缺意识到,玄鸟身上这道国运的特殊性,同时也想起梦境中羲皇说过的事情,大概率是真实的。 人皇,人王,天子,皇帝,一代代的交替轮回,人族在不断的衰退,又因始皇帝往前半步,勉强找回人王的风范! 大汉国运所化的气运金龙看着眼前的凡人,不理解他身上为什么不具备大汉子民的气运,也不明白一个不属于大汉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 最让它费解的是,它居然从一个人类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而且是源自更高层面的同类气息。 苏缺见气运金龙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也就不再理会它,径直走入正门大开的未央宫内。 「吟!」左脚刚踏入未央宫门内,一声龙吟自耳边炸响,慑人心魄。 苏缺脑袋微晕,识海中天地法则化作的黑色锁链竟是起了反应,轻轻抖动下,龙吟声已全部消失,脑袋里晕眩的感觉也是荡然无存。 大汉的气运攻击,竟然可以引起天地法则锁链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苏缺故意退出未央宫外,然后又再次踏入未央宫内,想再感受一次大汉国运。 「吟!」气运金龙的声音再次在耳边炸响,震荡着苏缺的识海。 识海中天地规则锁链再起波澜,抵消着龙吟声。 两者之间,颇有默契,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苏缺观察着国运对天地规则锁链的作用,第二次退出未央宫,然后再次踏入未央宫内。 龙吟声,天地法则锁链,两者循环往复。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第五十次,气运金龙觉得被耍了,所有的国运一次性完全爆发出来,龙吟声响彻整片天空,慑人心魄。 洛阳的百姓以为是龙神发怒,跪伏在地。 庙堂的官员皆感国运震动,齐齐抬头看向皇宫方向。 天地法则锁链在大汉国运冲击下,在苏缺的识海叮当作响,杂乱无章的声音,令苏缺的阴神也受到了影响,有丝丝缕缕的阴气被震出阴神之外。 那长久不曾有过进步的阴神,竟然有着向阳神转化的趋势。 天地法则形成的锁链感应到苏缺阴神的变化,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怒意。 这已经违背了天地法则!!! 天地法则自外而来,透过苏缺的身体,加持在法则锁链之上,锁链上本因大汉国运冲击飘飞的碎屑,瞬间恢复,并且又壮大了一分。 天地法则与人道气运相互对抗! 天地法则源源不断的补充到法则锁链,气运金龙却始终处于消耗的状态。 此消彼涨下,气运金龙逐渐落于下风。 「吟!」只听一声悲鸣,气运金龙本就在泣血的龙身,瞬间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大汉国运也在瞬间消去一部分,令本就萎靡的大汉,加速走向没落。 苏缺则是眼前一亮,原来国运不仅可以作用于外,也能作用于内! 玄鸟身上的商朝国运始终是外来的,不属于我自己,那我要如何凝聚起属于我自己的国运呢? 是不是需要先立国,聚民意,再聚国运? 国运的强度,是不是与百姓息息相关,亦或者是天下繁荣发达程度,国土面积有关? 第三十七章 长生路 自大,目空一切! 自私自利,目中无人! 这是苏缺对刘宏的评价,只是评价归评价,却不会对他的所作所为有所指责。 因为同在求长生的路上,他人所为与自己所为,只是手段不同,哪怕他失败了,也没有可以嘲笑的地方。 「你不阻止朕?」刘宏有些意外,在得知他的目的以后,此人竟然没有像那些自命正义之士出手阻止,也没有像十常侍一样,想共谋长生路。 「我没有理由阻止你寻求长生,就像你没有理由阻止我救人一样。」苏缺失笑,两人的目的不一样,刘宏不愿意说童男童女的下落,那就自己查。 张让的魂魄不让搜,刘宏有大汉国运庇护,其他参与的十常侍,也是可以搜魂的,一个不行就两个,三个,只要能得到消息就好。 刘宏觉得有趣,每日上朝,所有大臣不是报忧就是报喜,上奏的奏摺大多是些无用的废话,真正有用的就几句,而且大多都是弹劾张让等人。 张让是他的近臣,做了什么事情,他岂会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还要纵容,就是因为他故意为之,为的就是稳固朝堂的稳定,平衡朝堂上的势力,防止一家独大。 这些人越闹腾,他就越宠信,他要证明他自己是对的。 「哈哈哈,你说的对,朕不会阻拦你去查,你也阻止不了朕追求长生,你比朝堂上那些自命不凡的大臣好。」 「张让替你求取了太中大夫的职位,朕希望在明天的早朝上见到你。」 「这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苏缺此次前来,不光是为童男童女失踪案,还有传国玉玺,「大汉的传国玉玺,可否借我看看?」 刘宏看向书桌上的传国玉玺,伸手摸了摸,然后随意的扔给苏缺,道:「这是假的,真的传国玉玺被那血道人拿走了,你想要玉玺,就去找他。」 「前提是你能找到他,哈哈哈。」 苏缺摸着手里的传国玉玺,藉助玄鸟调动阴神力量探查着传国玉玺内部情况,发现这就是块普通的玉石,不禁感慨道:「你真舍得啊」 「有什么舍不得的,这就是块破石头。」刘宏根本不在意,所谓的传国玉玺,在人间是种象徵,但与长生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你就不怕那道人骗你?」苏缺觉得刘宏虽然自大,但不像是被人欺骗的人。 「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就是个道人,他曾经留下记载,以天道立下的誓言,会为天道所限,若不能完成,必会受到惩戒,轻则道心不稳,重则身死道消!」 刘宏冷笑一声,显然已准备好万全之策,「你去解救那些童男童女,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不如与我共谋长生,万古长存。」 「我本来就走在长生的路上。」苏缺自然不会舍近求远,只需在已有的道路上坚定前行即可。 「原来你也是个多管闲事的。」刘宏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能在皇宫中行动自如,又成功来到未央宫的人,确实没有多少,哪怕是那些自命不凡的武道八境,神道八境的强者,也一样会止步于未央宫门外。 「我从不找事,而是事会找上我。」苏缺轻笑。 本是山下红尘客,入得山中求清净。 天命枷锁困真我,我自提刀与天争! 自来到玄黄界以后,凡经历之事,皆是被动而行,唯有在追求长生这件事上,他一直没有停下脚步。 呵呵,身处仙的世界,得到长生之法,偏偏修不得,真是令人遗憾啊!!! 刘宏想着近些年大汉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整个大汉如同破败的筛子,朝中大臣又天天跟苍蝇一样,在耳边叫唤,简直是烦不胜烦,为了少让他们烦自己,十常侍才会应运而生。 他想躺平,安稳度日,结果总有人喜欢打破这份宁静。 「你果然很有趣,跟朝中大堂和张让等人完全不同,若不是大汉民生凋敝,你必是朕的肱股之臣。。」 「我惜才,给你个机会,你与血道人一起帮我炼长生药,你如果能提前炼成,那些童男童女,我就把他们放回家。」 他理所当然的说着,他是皇帝,天下的人都要听他的,哪怕是修道之人也是一样,永远不能摆脱他的掌控。 苏缺眼底闪过羡慕,未触及到天地法则的皇帝,永远不知被法则禁锢,梦想破碎的无力彷徨挣扎。 这个刘宏自大到目空一切,沉浸在他自己编织的美梦里,期望着长生不老。 第三十八章 线索 蚕室 夏恽拿着青铜镰刃刀,看着绑在床上,嘴里叼着布,眼角垂泪,准备净身的男人,露出变态残忍的笑容。 「不用怕,夏爷的刀很快的,一刀下去,保证你不会再有烦恼。」 去了是非根,清净又自然! 无爱一身轻,专掏故人心! 他喃喃自语,是说给男人听的,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男人拼命挣扎着,手被勒出血痕,他是喝醉后被人捡尸卖进宫的,家里还有妻儿老小,根本不想净身当太监。 「我就喜欢硬骨头,来人,给我按按住他,别让他跑喽。」夏恽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已经不是男人,就喜欢给别的男人去掉烦恼根,看着床上的男人失去烦恼根,痛苦哀嚎时,总会觉得开心满足,心情也会前所未有的舒畅。 蚕室中等待的小太监立刻上前,七手八脚的把男人按在床铺上,同时扳开他的腿,将那是非根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拼命挣扎,依旧是无济于事。 夏恽手中的青铜镰刃刀散发着寒光,渐渐的向着男人靠近,脸上的笑容越发变态。 苏缺推开蚕室的门,恰好见到一抹血光绽放,夏恽露出变态般的笑容,同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似乎打扰到了你的雅兴!」 「谁?」夏恽厉喝一声,双眼刹时变成血红色,地面上的血光化作数道飞针,直刺苏缺周身要害。 「咦?」苏缺有些惊讶,张让还没有炼成的血影大法,夏恽居然炼成功了,境界大概在筑基期。 实力不错,但这些飞针连给我挠痒都不够。 飞针在接触到苏缺皮肤时就直接崩碎,消散在空气之中。 「你是谁?」夏恽见攻击被化解于无形,心中大惊,刚刚那一击已是用了全力,竟然一点都没有伤到对方,心中顿时起了惧意。 「我找你问件事,问完我就走。」 「我凭什么回答你!」 「因为不回答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苏缺平平无奇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人,却让夏恽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心里有预感,一旦有所动作,肯定会遭遇无法想像的恐怖。 「我要知道关于童男童女失踪案的事情。他们现在被关在哪里?」 苏缺向前一步,夏恽应激似的跳起来,「你别过来,别过来。」 苏缺没理会,继续向前一步,「我只要答案,你不说,我就自己来取。」 童男童女失踪案? 夏恽浑身微颤,这事是刘宏,张让等人亲自交代要操办的事情,虽说他也是知情者之一,但说出来就会掉脑袋。 「我一直在宫里当差,不知道什么童男童女失踪案。」 「你确定?」苏缺再次踏前一步,已经站在夏恽面前,伸手按向他的脑袋。 搜魂! 夏恽身化血影,向门外窜去,可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那只手都会先他一步。 他满心绝望,看着那手掌遮天蔽日般落下,如同抓鸡仔一样抓住他的脖颈。 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苏缺看着夏恽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杀人放火,动辄灭人满门,无恶不作。 那些童男童女失踪之事,则是张让暗中安排,夏恽趁夜色派神道二重的高手,通过土遁术,将那些童男童女一个接一个掠走,交给一个浑身红色的人。 此人想来就是刘宏口中的血道人。 血道人收到童男童女就会飞向天空,消失于天际。 至于去了哪里,夏恽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无意中听赵忠酒醉后提起,血道人要炼长生药,且要在龙气最盛处才能成丹。 苏缺松开手掌,失望得看向嘴角流着口水,双目呆滞的夏恽,淡淡的道:「自作孽不可活。」 夏恽在经历搜魂后,神魂受损,已经成了白痴,与其杀了他,倒不如让他自生自灭,浑浑噩噩的活着。 第三十九章 调查 东汉皇陵 从汉光武帝到汉桓帝,一共是11座陵墓,东汉墓葬大都用砖石结构,会设墓碑,在墓前建祠堂以供祭祀。 苏缺站在汉光武帝的墓前,看着墓前耸立的石像,石马,拱手而立的臣子等,走到祠堂内燃起一柱清香,算是拜过山头。 玄鸟化实为虚,冲入皇陵之内,在皇陵之内肆意穿梭,寻找着关于童男童女的线索。 他由于对墓葬的了解不多,在一座座汉墓内寻找,大概花了半天时间,全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童男童女的痕迹,却见到了让他惊骇的东西。 地脉浊气与龙气相结合的产物,如今尚未完全成型,却也初具威仪,若是与其碰上,怕是九死一生。 按理来说,浊气不该存在于国运加持的皇陵之内,这又是谁在布局? 血道人故意引我来这里,是想以此困住我?还是在故布疑阵,向我展示大汉衰亡的原因!亦或是想要告诉我风水的重要性? 命由天定! 运是天生! 风水也是天地生成! 这三者都是天地定下的命数和必然。 这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苏缺在心底闪过数道念头,最终又坚定的下了自己的决心! 人定胜天! 人无法选择出身,无法选择父母,这是先天定下的,无从更改! 但我相信后天的努力,在人间努力拼命挣扎的人,总会有好运发生,不可能倒霉一辈子! 哪怕是风水也会轮流传,尽管时间不定,也总会有变动的一天,只是有的人通过努力奋斗等到了,有的人奋斗一辈子都没有等到。 坚持和等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大多数是半途而废。 一命二运三风水,所有人都觉得这三样很重要,却忘了每逢乱世,总有人会趁势而上,成为新一任的贵族。 他们之中不乏寒门之士,也不乏农耕百姓。 苏缺深吸口气,再次压下心中情绪的悸动,思考起童男童女失踪案的事情。 十常侍中应该只有张让真正得到血道人的信任,否则不会在他的元神中留下痕迹,关键时刻救下他。 洛阳令的卷宗里面也只是提出有神道高手,藉助土遁术,偷盗孩童。 唯一的目击者是一对夫妇,他们半夜轮流守夜时见到那人白面无须,是个太监。 这才让洛阳令把目标锁定在张让等人身上,却又无从入手,因为张让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明,且都是在汉灵帝身边伺候。 洛阳令不敢询问刘宏,又恰好碰到刘宏生辰,调查不得不陷入停滞。 现如今东汉的皇陵已调查结束,是否要去西汉的皇陵看看? 两者之间相距其实不远,苏缺当即动身,向着西汉皇陵飞去。 田丰丶典韦和刑天三人在洛阳内根据洛阳令的卷宗,挨家挨户寻找受害人,调查所需线索。 随着一家家走访,他们发现一切都如同卷宗所示,大部分人都没发现孩子是如何消失的。 唯一知情的那户人家,已经被人押走,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这条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田丰利用术之道进行推衍,想得出童男童女在哪里的结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他眼里满是不信,刚刚竟然见到天崩地裂,人间炼狱的景象。 这真是一个普通的童男童女失踪案引起的? 典韦见他吐血,立即上前扶他,「田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这件事情不好查,我们怕是卷入大麻烦了。」 田丰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场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人命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卷入这种纷争! 「典韦,你去收拾行李,我们等苏兄回来,就离开洛阳!」 「为什么?」典韦有些惊讶,从前田丰表现的都挺沉稳,做事进退有度,现在童男童女失踪案没调查清楚,就想离开,这不像他的风格。 「洛阳城里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是我们能管的。」田丰沉声说道。 「我听主公的。」典韦想救那些孩子,不愿意离开洛阳,同时也相信苏缺肯定会留下。 第四十章 计蒙 西汉皇陵 苏缺刚踏足皇陵上空,就有龙吟声自陵内传出,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已被一只龙爪从空中拉下,坠入皇陵之内。 一龙首人身的怪物盘坐在青铜棺材上,静静的打量着他。 怪物眼神清明,如同人一般拥有智慧,时不时摇头晃脑,如同儒生读书一般。 苏缺神色警惕,如临大敌,青萍剑落入手中,随时准备斩出致命一击。 「这把剑,我有点印象!」龙首人身的怪物调阅着传承记忆,忽地闪过惊恐之色,眨眼间后退数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你怎会有通天圣人的镇教之宝!」 「你认识?」苏缺皱眉,这种刚刚诞生的先天生灵应该是有灵智而无阅历才对。 这家伙是什么情况? 「当年随天帝出征,若不是三清横加阻拦,我等必然不会失败。」 龙首人身的怪物露出恨意,「你带着青萍剑,肯定跟通天有关。」 「我杀不了你,但你也休想走出这座皇陵!」 「你是谁?」 「计蒙!」计蒙冷笑,手中出现一把宝戟,朝天一指,周围龙气与浊气相合,与天上北斗七星相合,接引星斗之力,形成北斗七星大阵。 阵成时,整座皇陵内充斥着肃杀之气。 七杀,贪狼,破军! 三星皆现,主杀伐! 斩将夺旗,杀敌屠城,万物皆寂。 周天星斗大阵之一,北斗七星阵! 「你是天帝帝俊的大将,为什么会出现在西汉的皇陵?」苏缺放出青莲宝色旗,悬于头顶之上,道道宝光垂落,护持自身。 青萍剑在手,随时准备挥出至强一剑,以期破局。 「天地间永远会有计蒙,我们计蒙代代相传,虽在巫妖之战时战死,回归天地自然,但如今由天地自然重新孕育,重获新生。」 计蒙也不隐瞒,因为在他眼里苏缺已经是个死人。 他手持宝戟轻轻挥舞,天上的星斗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旋转,形成道道北斗星光落下。 正所谓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但凡被北斗之光照到,顷刻间化作血水,融于大地之上,成为滋养大地的养料。 北斗星光照在青莲宝色旗上,泛起阵阵涟漪。 「你的修为被封禁了,却有办法调动体内法力,真是奇怪!」 计蒙在瞬间洞察到苏缺的情况,心底颇感意外,通天是不可能封锁弟子修为的,只会督促弟子进步。 这个人族有些奇怪!!! 苏缺感受着中丹田渐渐传来的空虚感,知道需要尽快找到破局之法,否则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拔剑术! 自得到青萍剑后,苏缺一直跟它在沟通,试图感悟剑身上蕴含的道,得到的答案是,不配! 他被一把剑鄙视了!!! 苏缺无奈,退而求其次,试图得到青萍剑的认可。 青萍剑只回了一句,你是截教弟子,想用就用,别打扰它睡觉就行。 简单,直接,傲娇,护犊子! 截教镇教法宝对截教门人的宽厚,也就意味着通天对截教弟子的态度。 一剑出,万物破灭! 寂寥,枯寂,一切归于寂静! 星光破碎,龙气与星斗之气汇聚而成的阵法,裂开一条数丈长的裂缝,暴露出狂暴死寂的黑色空间。 北斗七星大阵露出巨大的破绽,北斗七星逐渐隐去,龙气溃散。 太阳当空照,白云万里飘! 计蒙冷笑,「不愧是截教的镇教之宝。」 他不认可苏缺的能力,却认可青萍剑,只因这剑是圣人的证道之宝,也是剑之法则的象徵。 「你能动用几次青萍剑呢?」 计蒙冷笑,刚刚那一剑确实让他感觉到生命威胁,以破碎大阵为基础,才堪堪挡住,不能让其有机会发第二剑。 当即抬起手中宝戟,龙气与浊气翻腾,形成一条半黑半金的魔龙,朝着苏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苏缺蹙眉,仅仅是刚才一击,已经耗尽身体内大半的法力,哪怕再来一次,斩杀不了计蒙,一切都于事无补。 第四十一章 敢叫日月换新天 「洛阳会有场大乱,我们需要留有退路,田兄先行到洛阳城外接应,你觉得如何?」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防祸于先而不致后伤情。 苏缺从皇陵返回以后,从典韦处得到消息,也知道田丰有退意,便给出建议。 此行确实很危险,而苏缺也没把握全身而退,现在能走一个是一个。 「此行极其凶险,苏兄不如跟着我一起离开。」田丰左右为难,当日推衍的情景依旧是历历在目,此行与送死无异。 「我有着不得不去的理由。」苏缺要找传国玉玺,延续长生路,不可能放弃。 田丰咬咬牙,说道:「我相信苏兄一定能逢凶化吉,待我安排好接应的人,就跟你们一起去白虎观。」 「田兄…」 「苏兄不必劝我,自我从邺城跟随开始,我就将你当成主公,主公在哪里,元皓就在哪里。」 田丰满脸郑重,这是他第一次表明心意,也是第一次称呼苏缺为主公。 「我也是将元皓和典韦视若手足兄弟,日后依旧兄弟相称即可!」苏缺笑道。 「礼不可废。」田丰郑重的说道。 苏缺也不强求,笑着道:「元皓去安排接应之人,我带典韦先去白虎观看看。」 「是!」田丰离开,安排撤退的路线。 苏缺丶典韦和刑天则向着白虎观走去。 「小子,这次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你的想像,此时离开,为时未晚。」 刑天忽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作侧耳倾听状,待听完一切,忽然出声提醒。 「已经晚了!」苏缺察觉到他的异状,不知他是从何人口中听到消息,但他不会听取撤退的建议。 「你们都觉得事情复杂,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撤退的理由。」 「如果以后退一步换余生安稳,往后的余生里我在后悔中度过,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刑天见他说的如此绝对,心中不禁想起当年冲上天庭,与昊天决战之事。 为巫族而战,为己而战,百死而无悔。 这是一种深刻入骨髓的信念! 苏缺不愿离开的态度,反而令他倍加欣赏。 「好好好,男儿当如是也!」 「不愧是主公,仁义无双。」典韦认为苏缺心有大义,是要救下被掳走的童男童女。 『我做事皆有自己的目的,并不是仁义之人。』苏缺心底暗叹一声,却也没有过多解释。 「刑天,不妨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人让我劝你离开,至于对方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刑天双手抱胸,显然是不打算透露对方。 苏缺没有强求,三人渐行渐远,不一会就来到白虎观前。 玄鸟腾空而起,化作虚影冲入白虎观内,四处寻找着童男童女的下落。 「你这神通不错。」刑天看着虚实转换自如的玄鸟,由衷的感叹。 虚实转化,若是演化得当可成为数门神通的基础。 如:斡旋造化,颠倒阴阳,正立无影,胎化易形,五行大遁! 这五种大神通,可非一般普通神通可比。 「我也觉得不错。」随着人间之行,玄鸟的作用越发明显。 玄鸟因苏缺而生,而苏缺也因玄鸟而获利。 两者相辅相成,合作也越来越默契,是最亲密的夥伴。 「唳!」伴随着一声啼鸣响起,白虎观内忽然有白光冲天而起。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儒家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化作飞禽走兽向着玄鸟发起攻击。 玄鸟在空中遇袭,以不变应万变,在虚实转换之间,这些飞禽走兽皆不能伤它分毫,反而因玄鸟的攻击消散不少。 「读书人!」苏缺没想到白虎观内存在一个在胸中养出浩然正气的读书人。 这股浩然正气不会弱于神道七境的强者,里面的人会是谁? 「小友不妨进来一叙。」一道温和中带着些许看破红尘的声音自观内响起,白虎观门无风自开。 第四十二章 对决 「苏缺是吧,你的棋下得不错!」 皇甫嵩沉吟片刻,接着说道:「这些娃娃现在很安全,我们也不会看陛下做出错误决定。」 「你若是执意要带走他们,反而会引起血道人反扑,也会造成洛阳城内的恐慌。」 「你们是怎么夺回这些孩子的?」卢植一身浩然正气,不可能会抢夺孩子,看现在这情况,更像是保护。 苏缺不理解两人为什么不让他带走童男童女,却也给予足够的尊重。 「这事不能跟你说,你只要知道,有我们两人在,那些小娃娃不会有事,血道人夺不走他们,陛下也不会犯下大错。」 卢植摇摇头,盯着棋盘上的棋局,挥手一拂,将其恢复成原状。 「老黄,我们继续。」卢植在空棋盘上落下一子。 皇甫嵩也是紧接着落下一子,笑着道:「你走吧,我们战死,也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战死吗?这两人是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啊!』 可惜,我不喜欢别人捏着我的命运,有些事掌握在自己手里,总比藉助他人的力量要强。 苏缺拒绝道:「我自然是相信两位大人,只是相对于他人,我更相信自己,不如将他们交给我,由我进行保护!」 「我可以保证血道人碰不到那些孩子一根毫毛。」 皇甫嵩丶卢植不答! 苏缺不信他们,他们也不相信苏缺。 双方之间不熟,缺乏信任的基础,不存在合作的可能。 「得罪了!」苏缺跨步上前,越过两人,向着他们后面的院落内走去。 卢植挥手,浩然正气如同雨幕垂落在三人之间,阻挡他前进。 典韦踏前一步,黑红色火焰自身躯上亮起,握拳向着浩然正气形成的雨幕重重砸落,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雨幕如玻璃般出现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然后轰然炸裂。 苏缺越过雨幕,径直向后院走去。 皇甫嵩起身,典韦挡在他面前,憨憨的笑道:「此路不通!」 皇甫嵩脸色一沉,不怒自威,「小辈,别以为跨入武道八境,就能与我分庭抗礼。」 「你还嫩了点,现在把路让开,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拳怕少壮,老先生不必逞强,下下棋打发打发时间也挺好的。」 典韦依旧憨笑,却惹得皇甫嵩吹胡子瞪眼,「好好好,小子,老夫今天就告诉告诉你,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叠浪拳! 一拳轰出,如浪潮奔涌而来,磅礴大气,堂皇正大。 典韦也不示弱,同样是一拳朝着皇甫嵩轰出。 两拳相撞,皇甫嵩隐隐感到不敌,『这家伙天生神力,可惜空有蛮力,完全无技巧可言!』 叠浪拳,只要身体能扛得住,可以无限叠加力量,如浪潮般压下,直至将敌人淹没在海洋之中。 拳拳到肉,眨眼间双方就轰出三十多拳。 典韦风轻云淡,仿佛感觉不到皇甫嵩越来越重的拳头,也看不到皇甫嵩逐渐狰狞的面容。 「小子,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皇甫嵩每出一拳,都能感觉到自身的力量在不断叠加,也能感受到对面的力量在不断增加,每一拳都恰到好处,力不多使一分,也不少一分,只凭肉身力量与自己打了个平手。 这家伙明显在拿自己当磨刀石,用来磨练他的一身力量。 「小时候没饭吃,靠着村里人接济,只要是能吃的都吃。」典韦憨笑着,吃着百家饭长大,才会体恤他们的不易,想要为他们出头,想为他们做点事情。 此话一出,皇甫嵩沉默了。 刘宏治下,天下百姓确实过得很苦,这些年又天灾不断,百姓的生活越发的困难,落草为寇的人也越来越多。 朝堂上的大臣,大都在粉饰太平,与十常侍内斗,真正在乎百姓的人也有,但这种人不站队,大都边缘化了。 皇甫嵩分心之下,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减弱。 「老先生,你的拳变弱了呢。」典韦骤然发力,皇甫嵩想要抵挡时已然来不及,勉强用拳对拼,噔噔噔连退三步,脚下青石板尽皆碎裂。 「老夫好心想指点你,你竟然不讲武德,偷袭我的这个老年人。」皇甫嵩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上前一步,再次施展出叠浪拳。 第四十三章 剑吟 苏缺取下腰间的青萍剑。 剑在手时,风声,树枝沙沙声,水珠滴落湖面的声音尽皆消失不见。 卢植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凌厉之气,体内的浩然正气不受控制的往回收缩,牢牢依附在体表之上,护持着自身,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是无用功。 「此剑乃是家师通天圣人的配剑,未入天仙者,当有敬畏之心。」 「卢先生若是执意不让路,我这一剑下去,这座白虎观怕是保不住了。」苏缺提着剑,指着卢植,仅凭着青萍剑自带的威压已能压服人间武道强者。 「你是截教的弟子!」 「截教助纣为虐,已被周天子列为魔门,魔门之人凶残狡诈,更不能把那些孩子交托给你。」 卢植在古籍中见到过截教的记载,此教助纣为虐,残暴不仁,已被列为魔教,虽已经鲜少有人行走于世,但不是值得托付的人。 「截教是道门三清之一通天教主所创,是堂堂正正的道门,若是我是魔门之人,我为什么会出手救人?那群自命正义的正道人士,为什么一个也没有出现?」 「你觉得他们像魔门,还是我更像魔门。」 苏缺为截教做出解释,世人已有误会,那就需要用行动去证明,以此挽回截教在人族心中的形象。 说的太多都是虚的,唯有行动起来,在人族中重新建立良好的口碑,才能扭转截教在人族的形象。 卢植沉默了,观苏缺所作所为,确实不像是魔门中人。 大汉朝廷外的那群修道门派和修道之人,向来高高在上,不沾人间尘埃,不理会人间疾苦,一心追求他们的长生之道。 这些修道者完全是独立于大汉朝廷之外,若是遇到乱世,甚至还会派弟子下山,选择认可的凡人,托举其成为天子。 「你就算不是魔门中人,也不能带走他们。」 「你拦不了我。」苏缺收剑入鞘,走向院落后方,那里正有一群孩童戏耍玩闹着,就像是误闯入游乐园,玩得很是开心。 卢植想要再次上前阻拦,典韦已是越过皇甫嵩,铁塔般的身体挡在卢植面前,满脸憨厚的笑着。 卢植回头看向皇甫嵩,此时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还肿了个包,跌坐在地上。 「这小子天生神力,悟性极佳,在短短时间学会老夫的叠浪拳。」皇甫嵩苦笑,声音中又透露出欣喜,一种衣钵有了传人的喜悦。 「你是天生的将才,为什么不效忠朝廷,反而跟着苏缺?」卢植不解。 自古以来,学成文武艺卖予帝王家。 典韦实力强横,若是为官必是一方重镇将领,是保家卫国的能臣,偏偏这样的人跟了个白身。 「主公身怀仁义之心,照护百姓,我们这些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洛阳城里的鸟皇帝,只贪图他自己享乐。」 「我不懂大道理,只知道跟着主公有饭吃。」典韦哈哈大笑,直抒心中之意。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吃饱穿暖,谁能做到这点,他们就跟着谁。 卢植无言以对,退到了皇甫嵩身旁,盘腿坐了下来,说道:「老了,老了,还不如年轻人看得透彻,他日怕是少不了还要打过。」 「嘿嘿,老夫带兵三十多年,还会怕他这个毛头小子。」皇甫嵩看向典韦,「小子,他日战场相见,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统兵的手段。」 典韦看了看刑天,刑天撇过头理都不理,战阵?有都天神煞大阵厉害吗?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老先生身体不好,躺着休息会,梦里啥都有。」 皇甫嵩顿觉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铁青,愤怒的指着典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苏缺迈入院落之内,一道血影从天而降,落在苏缺身前。 血道人看着满院的孩子,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真是一群不错的耗材。」 苏缺一步跨出,挡在血道人和孩童们身前,隔开了双方的视线,「你就是血道人?」 红头发,红眼睛,红皮肤,红衣服,整个人尽显诡异之态。 「师弟,我们终于见面了。」血道人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余元长得仙风道骨,上了封神榜后,在天庭为官,你是谁,竟然冒充截教门人。」苏缺冷笑。 第四十四章 互怼 血道人感觉青萍剑已锁定了身上气机,后背在刹那间被冷汗浸透。 「有话好说,此事尚有回转的余地!」 「余地?」苏缺看着满院的孩童,施展简易版袖里乾坤,将他们尽数收入袖中。 「你将人族当成血食的时候,有想过留余地?」 血道人脸色铁青,「这是天子允许的,我只负责执行,你有本事就去斩了他。」 「放屁!」卢植怒骂出场,「你一个魔门中人,蛊惑陛下,现在又把责任推给陛下,无耻之极。」 「你才是无耻,你为了维护天子,连脸都不要了。 大汉气运守卫着洛阳,他不同意,我在洛阳寸步难行,不是他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血道人怒目而视,刘宏想长生,而他需要完成教主交代的事,两人一拍即合。 抛开事实不谈,刘宏就是主谋,他最多算个同谋。 「无耻,无耻!」卢植同样怒目而视,「你这小人,你敢说你来洛阳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单纯的替陛下求长生。 你敢说你要这些童男童女是为了替陛下炼长生药,而不是满足你的私欲! 你们这些魔门的魔崽子就是会狡辩,满脑子男盗女娼,思想龌蹉,就喜欢把责任都往其他人身上推!」 卢植骂的兴起,引经据典,只差问候血道人的祖宗十八代! 血道人听得心头火起,破口骂道:「你们这些人经不起诱惑,给你们点甜头就乖的跟狗一样,骨头太轻犯贱,就不要怪别人利用你!」 卢植冷笑道:「魔崽子是承认有害人之心了!!!」 「现要害人终害己,你连人都不配做,苏缺,杀了他!」 血道人面容由红转青,由青转黑,现在黑中透紫,异常的扭曲抽象。 「你不要以为有青萍剑,我就会怕你们。」 一朵血红色的九品莲花自他元神中显露而出,悬于头顶之上,落下道道宝光护住全身。 他的身体也产生变化,高三米,头生双角,面容丑陋之极,身上环绕着浓厚的血腥杀戮气息。 「阿修罗?」苏缺不确定的说道。 传闻阿修罗嗔妒好战,有福无德,男丑女美。 这家伙身上满是血腥杀戮气息与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暴虐,与阿修罗如出一辙。 血道人眼底闪过戾气,看向让他露出原型的罪魁祸首,怒斥道:「都是你,都是你,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传国玉玺在你身上?」苏缺问道。 「你果然是想要它,哈哈哈。」血道人哈哈大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传国玉玺在哪里?」 「杀了你,一样可以知道传国玉玺在哪?」苏缺说道。 「九品业火红莲确实不如青萍剑,但你一个连天仙都不是的家伙,又能发挥多少青萍剑的威势。」 血道人露出自得之色,「我可是金仙,你知道金仙是什么概念吗?」 「金性不朽,已经能接触法则的存在,岂是你一个凡人能比拟的。」 苏缺不语,因为血道人说的是事实,在通天教主手里的青萍剑才是截教的镇教之宝。 在自己手里,如明珠蒙尘,无法绽放出毫光。 「哈哈哈,求我,我就放过你。」血道人面容扭曲,眼睛里满是戏谑与讥讽,眼底深处却是平静无波。 他成为金仙的路不容易,从来都是在战术上藐视敌你,在战略上重视敌人。 「你竟敢威胁我主公,找死! 正所谓主辱臣死,典韦暴怒而起,显露出巫族真身,黑红色火焰遍布身躯,左右手各握一把由火焰组成的短戟,向着血道人发起冲锋! 苏缺祭出青莲宝色旗护住典韦,金仙与金仙之下,终究是不一样的。 不过哪怕不一样,也一样是可以杀的。 他把乾坤袋内的计蒙残躯取出,看着已经失去活力的身体,伸手扯下它的一条手臂,茹毛饮血般将其咬碎,大口吞入腹内。 那本就由龙气与浊气组成的力量在体内崩解,狂暴的破坏着身体,侵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这些能量很狂暴,却没有引起天地法则的共鸣,完全将它们无视。 第四十五章 破败 「联手可以,我要看看你的诚意!」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 血道人指着后方的苏缺,「此人想要传国玉玺,是人族,你杀了他,我就与你合作!」 「换个要求。」刑天不会动苏缺。 一是典韦愿意追随,二是青萍剑,若是青萍剑攻势全开,连他也要暂避锋芒。 至于三…呵呵,阿修罗族的人,翻脸无情的不在少数,这个血道人也不像是讲信义之人! 现在只要能套出人族再次崛起事情的情报,到时候巫族也可以跟着下注。 「你没有诚意,你我也不可能联手!」血道人失望的摇头,「本以为巫族为报当年之仇,会阻止人族再次崛起,没想到数万万元会过去,你们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脊梁。」 「真是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跟我开染房!」刑天目露凶光,化作无首人身,取出干戚大斧,重重的劈落。 九品业火红莲垂下的宝光不断晃动,震得血道人嘴角溢出鲜血,差点站立不稳,跌坐在地面上。 「小辈,我这一击只用了三成力!现在不是你跟不跟我合作,而是你必须跟我合作,把你的计划告诉我。」 霸道丶蛮横,完全不将血道人放在眼里! 刑天本就是粗犷豪放之人,最见不得他人威胁自己,也容不得他人说巫族的坏话,如果不是为了知晓人族再次崛起的事情,血道人已经是个死人。 血道人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承认,大巫刑天很强,哪怕不修炼元神,肉身也是步入大罗金仙境界。 此方空间被青萍剑封锁,哪怕是施展血遁也无法逃离,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刑天又有能打破业火红莲的力量,如今强敌在前,如果不和盘托出,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你跟苏缺是一夥的!」 「我跟你合作就是与虎谋皮,万一你们反悔,我就是死路一条。」 刑天不屑的撇嘴,「我是虎,你是皮;你一个金仙,能在我手下走过三招,就算你厉害!」 「我真想杀你,现在就能一斧子劈碎你。」 一句话气得血道人本就猩红的眼睛越发鲜艳,仿佛能滴下血一样。 他牙关紧咬,感受着口腔中蔓延开来的血腥味,也是咽了下去。 「你…你在诈我,巫族根本不知道人族的事情。」 刑天有些疑惑,刚才说的话都很谨慎,不明白是哪句话说漏了,以为血道人在故意诈他。 「小辈,我自然知道人族之事,我只是对你的谋算不清楚,自然要你说清楚。」 血道人哈哈大笑,「你如果知道人族的事情,你就不会在这里逼问我的计划,因为这件事情只要是参与者都知道。 原来巫族也是弃子,你们帮过嬴政,终究还是被放弃了。」 『嬴政?跟赢政又有什么关系?』刑天暗暗嘀咕一句,明白是套不出话来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搜魂。 「苏缺,我劈碎九品业火红莲,你用青萍剑诛杀他。」 「好!」苏缺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体内龙气与浊气不断的破坏身体,勉强用九转玄功压制,急需一个宣泄口。 「有些话你不肯说,那就去地狱里跟后土祖巫说吧。」刑天握紧干戚,当即全力施为。 一斧落,天地俱灭,万物皆陨! 「大王救我。」血道人看着越来越近的斧刃,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忍不住高声呼喊。 『阿修罗王?』刑天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却下意识的防备起他人偷袭,可是等到斧刃落下,破开红莲业火的宝光,也没有任何人出现。 「去!」苏缺引导着龙气和浊气冲出体外,落在青萍剑身之上。 青萍剑轻吟一声,化作一道青龙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径直冲入血道人的胸膛。 血道人只觉眼皮沉重,生机在不停流逝,张张嘴想要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你骗我!』 他的身体也在顷刻间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一尊四方玉玺掉落在地。 苏缺在将体内的龙气与浊气宣泄出去后,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体表的伤势也是逐渐的恢复原状。 第四十六章 屠龙 血道人的记忆很多。 自血海中诞生,在血海内与同族战斗,吞噬天材地宝修炼,与女阿修罗双修欢愉,种种一切不一而足。 数十元会皆是如此,一直到封神大战结束,圣人不可出世之后,他被阿修罗王派遣到人间,以截教血道人的名义在人间夺取机缘宝物。 截教本就被姬发打成魔教,以截教的名义为恶一方,也进一步加快截教退出玄黄界的的舞台,令截教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十几个元会的人间生活,他渐渐的从天仙突破到玄仙,最近受到阿修罗王的指示,让他去找大汉的皇帝刘宏,拿到从秦朝流传下来的传国玉玺。 血道人在人间时间长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知道皇帝最想要得到的就是长生,于是找个由头,让张让递了个话,可以帮刘宏长生。 刘宏听到长生,立即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两人顺理成章的达成合作,也拿到传国玉玺,但他从传国玉玺内感受到大汉国运对修炼有帮助,于是藉助大汉国运修炼,成功突破到金仙境界。 当成为金仙后,更是想着吸乾大汉国运,让自身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于是决定帮刘宏多添几年寿元,延续大汉国运,顺便尝尝人族血食,用来解解馋。 教十常侍血影大法,教宫内太监血影大法,甚至连侍女和刘宏的后宫都教了血影大法,只为炼成化血神刀,随时可以屠龙,破灭传国玉玺。 至于人族再次崛起的事情,魂魄里面没有记忆,哪怕是跟刑天的对话,也都消失不见。 这就像是冥冥中有股力量抹去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随着魂魄被搜索完成,血道人的魂魄化作清烟消散在天空之上。 「快告诉我,关于人族再次崛起的事情。」刑天抓住苏缺的肩膀,使劲的说道。 「不知道,他的记忆里面没有这个事情!」 苏缺推开刑天,收起计蒙残缺的尸身,向着院落外走去,当务之急是去找到被血道人藏匿起来的传国玉玺。 「不可能!」刑天露出不信之色。 「信不信随你,我现在要去找传国玉玺。」苏缺踏步向前,一旦去晚了,这玉玺怕是又要不翼而飞! 「不行,你要把话说清楚。」刑天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他将元神分散,只要修炼血影大法的人,都可以是他,而且他的记忆看似完整,实则有很多地方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 「这具身体可能不是他的本体!」 苏缺脸色不太好看,拼命一击,竟然被人耍了,传国玉玺的藏匿地点还有可能被转移了。 刑天没想到其中还有变数,只是血道人的话也引起了他的兴趣,对于人族秘密的好奇。 「我同你一起去!」 苏缺轻轻点头,大步往皇宫方向走去,心中焦急之下,行走速度极快,一两步之间就已是三百米之外。 「主公,等等我。」典韦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 卢植,皇甫嵩相互对视一眼,也是疾步向皇宫方向赶去。 …… 夏恽站在未央宫外,本来平静的面容微微一变,轻叹道:「天衍四九,遁其一,截教之人,时也,命也!」 「刘宏,你该上路了。」 赵忠站在夏恽身边,听到他低声自语,斥责道:「混帐东西,我们的权力来自于陛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夏恽半张脸隐于阴影内,一半脸在阳光照耀之下,露出渗人的笑容,「你借着他作威作福,正好给他陪葬。」 「狗奴才想要造反。」赵忠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一巴掌甩向他的脸。 夏恽随意的打了个响指,发出清脆的声音。 赵忠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要退后却发现脚也动不了,心中惊惶失措,唯一能动的眼睛不断的转动,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你只是第一个,很快会有人一起过来陪你的。」夏恽伸手点在赵忠的眉心,无数的血线从它体内蔓延开来,如同有灵性一般,精准的穿透一个个宫女和太监。 凡是被血线穿过之人,身上又会爆发出无数的血线,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开来! 第四十七章 城门血战 屠龙! 血道人坐在未央宫屋顶,眼底淡漠如水,如同注视着一群蝼蚁! 人族,本该是天地主角! 皇宫,本该是人族的核心,是万民敬仰丶万民朝拜的圣地! 皇帝,本该是护佑万民,护佑天下之人! 现在已经全都崩塌! 皇帝亲自带头,荼毒万民,祸害天下! 人族无人护佑,皇宫化作炼狱! 神兽一族,龙族,凤族,麒麟族,妖族,巫族到如今的人族,所有的天地主角,终会有替换之时,那我阿修罗族,为什么不能成为天地主角,纵横于天地之间,令万族臣服! 血道人眼底闪过狂热,为了阿修罗族成为天地主角,人族必须臣服! 杀,杀,杀! 随着他的心念爆发,那漫天的血丝如有感应一般,连没有修炼血影大法的人也被牵连在内。 洛阳城内的人,纷纷开始逃跑。 「娘,娘,你在哪里?」小女孩倒在地上,无助的看向四周逃跑的大人。 「囡囡,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有人逆着人流,寻找着他的女儿。 「跑,快跑,东西不要了。」女人死抓着金银细软不放,她的男人厉声呵斥。 「天塌了,天塌了。」年老体弱的人,坐在台阶上,麻木的看着四散逃跑的人,「孩啊,你们一定要逃出去啊。」 混乱中,人性的温暖与丑陋不断上演! 苏缺逆着人流,用青莲宝色旗护住自己和典韦,一刻不停得冲向皇宫。 刑天直接用肉身崩碎血线,紧随其后。 卢植和皇甫嵩相互配合。 卢植以浩然正气护住两人,皇甫嵩以武道崩裂血线,但两人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苏缺和典韦三人消失不见。 「洛阳乱了,先护民,皇宫交给苏缺。」皇甫嵩停下脚步,看着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洛阳,露出坚毅之色。 他是汉朝的将军,理当守护天下百姓,令他们安居乐业,不受外敌侵扰。 「正有此意。」卢植点头,朗声说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天空之中,一条白色的浩气长河在空中缓缓展开! 孔子带着三千弟子周游列国,演讲儒家之道,「吾日三省吾身!」 孟子言:「吾善养浩然之气。」 荀子言:「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儒家圣人,亚圣化作一颗颗星辰,垂于天空之上,以儒道教化世人! 血红丝线在浩然正气的照射下,微微放缓,甚至有融化的趋势。 皇甫嵩见到浩然正气有效,脸上露出喜色,高喝道:「羽林军何在,结阵御敌!」 洛阳城内寂静一片,没有任何人进行回应! 皇甫嵩脸色铁青,羽林军竟然已经全军覆没,这意味着皇城内外的防御已经全空。 卢植脸色微变,意识到这场无形的战争只能依靠他自己,但他自己实力有限,没办法支撑太久,「老黄,你去打开城门,能跑多少是多少。」 「你呢?」 「我先撑着,我们的成败,全取决于苏缺!」卢植看得很清楚,两人最多拖延时间,真正能决定战场胜负的,唯有苏缺! 苏缺若是胜了,他们自然就胜了; 苏缺若是败了,他们自然就败了; 皇甫嵩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向着城门方向跑去,路上把倒地不起的小女孩顺手抄起,能救一个是一个! 一路急驰,待他来到城门口时,有十个太监已经拦在城门中。 这些太监双眼无神,手持利剑,他们的身前倒着三十多具尸体,尸体外面围着一群惊恐的百姓。 「大家别靠近,只要离他们十步远,他们就不会杀人。」 一个上过战场,缺少一条胳膊的老兵,阻拦着骚动的人群,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皇甫嵩一到城门口,放下手里的小女孩和一个老人,向着十个太监冲去。 「他是皇甫将军,我们有救了!」 「皇甫将军加油,杀了他们。」 第四十八章 镇物 未央宫屋檐上。 张让看着那条浩然正气长河,知道是卢植出手了,心里希冀,希望他可以成功阻止夏恽,阻止洛阳的血案。 本书由??????????.??????全网首发 夏恽人似也看出他的心思,沉声道:「儒家之道确实有可取之处。 百家争鸣,也诞生了许多人族大能,可惜他们太年轻。」 「现在留存下来的,皆是迎合皇权,迎合时代的糟粕,真正继承百家精髓的,反而是越来越少。」 张让疑惑的问道:「你好像很了解诸子百家的事情?」 夏恽人看向天空中的浩然正气长河,笑着道:「孔子携三千弟子周游列国,留存下来的只有七十二贤,余下的弟子姓甚名谁,你又知道多少?」 张让愣住了,孔子的三千弟子乃是虚指,从来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谁也不知道完整的弟子名单。 「你难道曾经跟着孔圣人学习儒家文化?」 夏恽人轻轻点头,颇为怀念的开口道:「当年孔子的浩然正气长河,通天彻地,万物皆可镇。」 「可惜后辈子弟不争气,连万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张让皱眉,说道:「如果按你所说,孔圣人如此强大,肯定还活着,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看着你们这些修道之人祸乱天下。」 「他早已坐化。」夏恽忆起当年之事,依旧感慨万千。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无非是前人做还是后人做的道理! 张让还想追问,夏恽人已经制止了他,眼光投向皇宫之外,笑着道:「他来了。」 「谁来了?」 「舞台已经搭好,自然需要有主角,反派,配角以及观众!」夏恽眼底闪过笑意,指着自己说道:「我是主角,你是我的跟班,而反派和配角,自然要从洛阳城内选择。」 「现在他们来了,我们也该开始了!」 夏恽眼底泛起腥红血光,把手放在张让的肩头,轻声细语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你当我的跟班吗?」 张让在夏恽的手搭在肩膀上时,只觉得心底涌起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浑身毛骨悚然,艰难的开口道:「为什么?」 「哈哈哈,你是我选定用来炼制化血神刀的主材,有你在才能炼成化血神刀。」夏恽把张让扔向空中,引动他体内的血影大法。 无数的血线自张让体内弥漫而出,落于皇宫各处太监丶宫女和妃嫔身上,形成一张蜘蛛网。 一旦有飞鸟,昆虫落在蛛网上,都被慢慢的吸收消化,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夏恽催动炼制化血神刀的方法,那本来静止的血色丝线如同血管一样蠕动起来,慢慢的汇聚到张让体内。 张让整个人就像是胀气的皮球一样,身体越来越大,身体内的血管清晰可见,慢慢的汇聚到他的脊骨之上。 本应苍白无比的脊骨,慢慢染成血色,慢慢晶体化,倒映出洛阳城内的一切。 夏恽看着那截晶莹剔透丶如同艺术品一样的脊骨,不禁感慨道:「余元确实是天才,能从屠巫剑的炼制方法中反推出炼制化血神刀的方法。」 虽不如炼制屠巫剑般简单粗暴,但化血神刀也具备不一样的力量。」 苏缺没找到传国玉玺,赶到未央宫下,看着天空中的张让与未央宫屋顶上的夏恽,又看向暴怒却无可奈何的气运金龙,推开了未央宫的大门。 「你来了。」 刘宏端坐在未央宫的龙椅上,抚摸着龙椅的龙形扶手,透过气运金龙看着洛阳城内的情况。 「洛阳城内皆是大汉百姓,为什么你不制止?」 「为朕的长生路而死,这是他们的荣幸。」刘宏脸上满是狂热,为即将实现的长生梦,感到兴奋颤栗。 「你视人命如草芥,视百姓如稻草,根本不配当皇帝。」苏缺想起火云洞内的三问,脸上尽是冷漠。 承皇位,自当有为皇的气度,自应有担当,而不是终日碌碌无为,只知索取,不知回馈。 「哈哈哈,朕就是天命,朕若是不配,天下无人可坐此皇位。」 「朕是天下共主,天下都是朕的,他们为朕付出,就是应该的。」刘宏理所当然的说着。 于他而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人为他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 第四十九章 伏羲第三问 「我选第三条!」 玄鸟冲天而起,向着气运金龙方向飞去。 一鸟一龙相互对视,立时缠斗在一起。 龙吟声响彻天际。 玄鸟啼鸣声亦是不绝于耳。 气运金龙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中不断游走,每一击都用出了全力。 它有预感,只要吞噬玄鸟,对它有很大的好处,甚至能延续大汉的国运。 玄鸟在空中灵活闪避,不时用利爪划过龙身。 鳞片上发出点点火光,但偶尔碰到破碎的龙身,就会带走部分龙气与国运,吞入玄鸟腹中。 气运金龙发出哀嚎,却又拼死不退,想要抓住这一线生机。 苏缺坐了下来,看着张让凄惨的模样,平静的说道:「化血神刀的主材,质量不太好,容易断!」 摩沙看着玄鸟与气运金龙相争,思虑片刻,就明白了苏缺的用意。 这是想吞噬对方的国运,取而代之,一旦吞噬成功,大汉国运锐减,只能苟延残喘;反之,大汉国运暴涨,有再续的可能 虽说不是直接屠龙,却也跟屠龙没多大区别! 那就看看谁能更快完成下一步吧! 他也坐了下来,看向张让,「一次性的耗材多得是,他只是其中之一!」 「不过…你有点奇怪,你不是一直想救洛阳满城的百姓?」 「现在为什么又不想救了!」 苏缺看向被血线环绕的洛阳,平静的说道:「该死的,不该死的,基本都死了! 余下的有卢植和皇甫嵩护着,你哪怕是想杀,也暂时杀不了,我还有什么可急的。」 他的眼底倒映着洛阳的尸山血海,也倒映着人间百态! 波澜已生,只需站在岸边看海中暗流涌动,寻找合适的时机。 摩沙看着天空中已逐渐稀薄的浩然正气长河,以及在城门口跟十个小太监血战的皇甫嵩。 「求仙问道,问道长生!」 「多少人止步于仙门前,又有多少人死于天人五衰!」 「人族终究是没落了,否则也不可能任人摆布!」 苏缺看着他悲天悯人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洛阳城的惨状是他造成的,偏偏他还在这边感慨长生,感慨人族没落。 「人族没落,不是你肆虐人间的理由!」 「你在玄黄界游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分魂的记忆中唯独没有秦朝的事情?」 摩沙听到秦朝二字,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失笑摇头道:「此事已成往事,往事不可追忆。」 苏缺看着他发不出声音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欲盖弥彰,怕是其中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 摩沙沉默不语! 有些事,有些人,已被列为禁忌,不可言说。 苏缺见他不语,也失了交谈的兴致,从屋顶上坐起来,握住腰间青萍剑,「来吧,此战不可避免!」 「这具身体不是你的对手,想杀便杀。」摩沙面露洒脱之色,也丝毫不在意这具分身。 「那就请你再死一次。」 拔剑术! 青萍剑绽放出耀眼的青芒,剑身在空中一闪而过,又复归剑鞘。 摩沙这具分身陷入死寂,却在瞬间爆发出无数丝线,向着天空中的张让蔓延而来。 张让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嘴巴一开一合,想要发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缺抽出青萍剑,斩向张让,想要逼出隐藏在幕后的摩沙。 「嘻嘻,道友,此人动不得!」一位面容白皙如雪,五官精致,肩上披着薄纱,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子手持罗伞,挡在剑光之前。 伞身轻轻晃动,就将剑光破碎! 「奴家雀族青雀,见过道友!」 苏缺不认识对方,也没听说过她的名号,心里满是警惕,「你要阻我!」 先有阿修罗族,后又冒出个雀族,是否跟摩沙说的人族再度崛起有关联? 「大汉国运破灭是天命,传国玉玺崩碎亦是天命!」 第五十章 碎片 苏缺忽然有些分不清楚,此刻是在幻境中,还是在现实! 当日伏羲的第三问,其实他也没有真正的答案,只是给出了一个最优解! 正如那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有些事没有经历过,就没有任何谈论的权力,具体事情需要具体的去分析。 洛阳城破,皇帝暗中推波助澜,朝臣世家子弟闭门不出,哪怕不是孤身一人,身边的人也帮不上大忙。 孤身一人面对足以破碎山河的劫难,而且是迫在眉睫,不容有丝毫迟疑。 苏缺转身,纵身一跃,轻轻落于玄鸟背脊之上,青萍剑在瞬间化作一道青光,雷霆般斩落!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不要!」 「住手!」 「竖子,尔敢!」 「……」 一声声冷喝从洛阳城内四面八方传来。 一道道身影化虹而来,想要阻止苏缺这一剑! 苏缺知道做对了,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激动,全部冲出来阻止自己,手中的剑不禁更快了三分。 气运金龙的眼睛里露出惊怒之色,它从这一剑中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一旦落实,它就会不复存在。 『吟』一声龙吟声响起。 一枚四四方方玉玺从气运金龙眉心双角间升起,玉玺呈白玉色,上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一股恢宏的人道气运渐渐复苏,整个洛阳上空出现了一尊虚影。 虚影单手扶剑,穿玄黑色衮服龙袍,面容模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俯瞰天地四方。 随着他的出现,洛阳城内的血线如冰雪消融,慢慢的融化于无形,悬浮于空中肿胀如球的张让,竟也在逐渐的恢复成原样。 「摩沙,你再不出来,我们就输了。」青雀声音中透露出焦急。 「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剩下的是你们的事情。」摩沙的声音自张让体内响起。 「化血神刀只有你会炼,我们都不懂,你若是半途而废,我们就全功尽弃了。」青雀颇为着急,在他们推衍的谋算里,一切都会很顺利,根本不会有人来阻止他们,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偏差。 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这里,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变数! 「你们会,你们只是不愿意当这个刽子手,这才让我出手。」摩沙知道在人间凭白无故的杀戮,会有业力加身;一旦出手对付人间帝王,会有大因果加身。 不过他有业火红莲护身,可以净化业力,这才敢肆无忌惮地出手! 至于对付皇帝的大因果,只要人族不再是天地主角,那这份大因果就会化作大机缘,足以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或许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大罗金仙境界。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所行之事会『成功』的基础上,现在这份基础消失了,如果得不到足够多的好处,他不可能再出手。 「雀族,蝗虫一族,鸣蛇一族,虎族……你们想要我再出手,就需要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你想要什么?」青雀问道。 「先天灵宝一件,黄钟李,蟠桃,人参果等各类天材地宝,还有我需要你们每一族的一道秘传法术。」摩沙开出了条件。 「其他尚可,唯独秘传法术不行!」 鸣蛇一族的老者鸣渠断然拒绝,先天灵宝他们可以凑一凑,黄钟李等天材地宝也能用其他东西来代替,但族中秘传法术是他们立族的根本,不可能传授外族人。 「我们也不同意。」蝗虫一族的青年黄兴,也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你换个条件吧。」青雀也是摇头,涉及到一族的秘传,是不可能给外人的。 「那就再换个条件,两件先天灵宝,天材地宝若干!」摩沙也没想过会成功,说出了另一个条件。 青雀,鸣渠,黄兴等人相互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轻易答应下来。 「此事需要跟族内询问。」青雀从怀里取出传讯玉符,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等你们族中传回消息,黄花菜都凉了。」摩沙看向已经开始取传国玉玺的苏缺。 他们就是一盘散沙,看似合作,实则各怀心思,也没有真正的领头人,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计划失败。 青雀,黄兴,鸣渠等人齐齐抬头。 苏缺右手持剑,左手抓向传国玉玺。 第五十一章 人皇之道 天空中的虚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苏缺手握传国玉玺,望着青雀等人远去的背影,心里觉得是可以留下他们的,却也会令大汉国运降至低谷。 气运崩碎,便是天下大乱! 当初邺城灾民遍地,四处乞讨之景依旧历历在目,按捺下心中杀意,任他们离开! 从犯已走,首恶当诛,否则不足以平民愤! 「你不留下他们!」摩沙有些意外。 他不跑是觉得跑不了,青雀等人跑是想活命,只是没想到苏缺会放弃击杀青雀等人。 「此次只诛首恶,他们的帐迟早跟他们清算。」 「妇人之仁。」摩沙觉得敌人就应该躺下,与其放任离开,以后被算计,不如现在就将他们斩杀。 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日后的麻烦。 「你准备好赴死了!」 苏缺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只是用剑指摩沙,但与其说是诛杀摩沙,不如说是诛杀张让! 摩沙分魂万千,真正的摩沙在计划炼化血神刀时,怕是已经不在洛阳城内;该说不愧是冥河创造的种族。 一个以血海演化万千分身,号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一个将元神分化万千,只要有一缕元神残留,便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两人简直是把苟道发挥到了极致。 他日若是修成钉头七箭书,必要以点破面,灭其三魂七魄,令其永不超生。 「杀了我,你想当皇帝的梦,怕是要破灭了。」摩沙意有所指。 张让是刘宏的宠臣,宫内太监全灭,若是张让也死了,整个朝堂就会成为世家大臣的一言堂。 党争偏向一方时,皇权就会旁落,而大臣要维持安稳,就会废除那些用钱买官之人,以维持天下太平! 天下承平,也就失去了野心家的生存空间。 「我的战场本就不在这里,何况此地是真是假,我已然分不清。」 苏缺觉得在玄黄界的经历,从进入火云洞后就出现了偏差,至于哪个地方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 现在得到了传国玉玺,终于是得到了一个答案,一个可以继续修行的答案! 天有天道! 地有地道! 人有人道! 神有神道! 鬼有鬼道! 天地人神鬼,皆有其道! 苏缺需要走的是人道,集人道气运,筑就人皇庭,得人皇果位,镇压天下! 晋升路线也相当明确,诸侯王-天子-人王-人皇! 天荒界的商朝若是能统一整个天荒界,便能成为诸侯王。 为求长生,返回天荒界,已是势在必行! 「分不清?」摩沙有些意外,真就是真,假就是假,怎么可能分不清楚?这家伙魔怔了? 「你不懂!」苏缺也不再废话,持剑斩下。 摩沙看着落下的剑光,眼里无惧无悲,平静的说道:「下次再相遇,赢的会是我!」 一剑两断! 张让的身体在顷刻间化为飞灰消失不见,唯独留下一截红色透明的脊骨。 脊骨似刀非刀,似鞭非鞭,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怕是会误以为是一种奇门兵器。 苏缺收起脊骨,招回依旧不依不饶在吞噬气运金龙的玄鸟。 玄鸟不满的啼鸣一声,却也是听话的落到苏缺肩膀上,「这家伙活不长了,吃了它对我的成长有帮助。」 「你吃了它,兵祸骤起,对我们没有好处,不如留着它,待他日归来再行处置。」 玄鸟歪了歪脑袋,小小的脑袋里尽是疑惑,但两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也没有多问。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回家!我的家!」苏缺轻声低语。 皇位! 我的那些好哥哥,好弟弟们,你们的王回来了。 当即催动时空镜,吞噬起手中的传国玉玺。 时空镜镜面闪烁,当即将传国玉玺摄入识海,开始吞噬进化。 第五十二章 归山 刘宏在太医的救治下,悠悠醒来,看着围绕在床榻边的皇甫嵩和卢植,慢慢的回忆起未央宫内发生的事。 「杀,杀,杀了他!」 卢植丶皇甫嵩对视一眼,不明白刘宏想杀谁。 「陛下想要杀谁!」 「典韦,把典韦给朕杀了!还有…苏缺,把苏缺也给朕杀了!」 刘宏想起被典韦暴力的殴打,浑身颤抖,面色狰狞恐怖,欲择人而噬。 「陛下,苏缺解决了洛阳危机,救了大部分百姓,有功无过,当赏不应罚。」 卢植忠言直谏,替苏缺进行申辩。 「苏缺关押朕,典韦打了朕,他们该死!该死!」刘宏咆哮出声,此时此刻,只想杀了两人出气。 「不可能。」皇甫嵩下意识的反驳,不相信苏缺和典韦会这么做。 「皇甫嵩,你是怀疑朕! 朕现在就躺在这里,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铁证!」 刘宏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就昏迷过去,人世不醒。 「太医,太医!」又一阵鸡飞狗跳。 太医抹着额头虚汗,心里尽是后怕,幸好不是大问题,否则皇帝驾崩,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陛下急火攻心,休养几天就好,不会有大碍;但这段时间不能再受刺激,否则病情加重,龙体有损。」 「无事便好!」卢植松了口气。 「我们抓不抓?」皇甫嵩问道。 「抓,当然要抓!」卢植满脸肯定,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苏缺的实力强过他们,正面硬刚根本没有机会,假装搜查一番,说他们跑了便是。 至于刘宏,肯定会发脾气,全大汉通缉两人,甚至贬自己和皇甫嵩的职,但这不重要。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点兵,我们去追。」 皇甫嵩张张嘴,见老友如此着急,也是跟着走出未央宫,惊疑不定的问道 「我们真去追?」 「你打得过他们?还是我打得过他们?我们随便找找就行,真碰上就当没看见。」 「老卢,你学坏了。」皇甫嵩哈哈大笑,心里畅快之下,念头都通达了。 卢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苏缺救了我们,你看我像恩将仇报的人吗?」 「你不是,我也不是。」皇甫嵩哈哈大笑,「你如果是恩将仇报的人,我就不会跟你当朋友。」 卢植笑着道:「走吧,总要装装样子。」 苏缺走在洛阳城的街上,两边劫后余生丶惊魂未定的人,都是惊魂未定的喘着大气,哭诉着各自的害怕恐惧以及讨论着是不是天谴等等。 典韦看着人群,发现少了很多人,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主公…」 「有些事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 苏缺知道典韦的意思,可是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若是想要改变,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呼!」典韦呼出口气,坚定的跟在后面,心里暗暗道: 『日后肯定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哪怕发生了,也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苏缺不知典韦心里所想,很快就来到了与田丰约定好的地方,却发现此地空无一人。 典韦面色通红,眼底泛起红芒,怒斥道:「田丰竟然敢背叛主公,不可饶恕!」 苏缺觉得看错了人,倒也没有多少生气,只是觉得可惜,「我们走吧。」 「元明师弟,老师让你回山一趟。」清风明月驾云而来,落在苏缺面前。 他们两人很早就下山了,只是路上遇到些山精野怪肆虐人间,大肆吞食人类,为救援人族,这才错过约定的时间。 回山? 苏缺有些恍惚,当日被逐出五庄观,说不会拜入其他门派,现在却拜入截教门下。 此次突然被召回山,突然不知如何面对镇元子。 「老…镇元大仙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第一章 惠山行宫 苏缺推门而出。 google搜索twkan 啸天和啸月立刻扑了上来,不断蹭着苏缺的大腿,然后又警惕地看向从后面走来的典韦,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是典韦,是我的护卫!」苏缺安抚了它们,坐在门槛上安抚道:「有耗子来过吗?」 啸天低沉的吠了几声。 「三天前,惠山行宫的统领张超曾经想强闯,被你们挡了回去?」苏缺露出玩味的笑容。 玄黄界一年,天荒界仅过去七天。 这时间比例不知是如何计算的,但终归是件好事! 惠山行宫是皇室休养之地,张超统领兵马,是黎侯的下属。 帝央觉得黎侯是自家人,便让其安排人驻守,没想到张超竟敢强闯皇子的住所。 他如果是有重要的事,那便罢了;如果是他投靠了其他兄弟,那就有意思了。 「来人!」 「殿下!」一个宫人立刻迎了上来。 「唤统领张超过来。」 「是。」宫人立即离开。 「典韦,若是张超有异动,斩了他,收编惠山行宫所有士卒。」 「是,主公。」 典韦当即应声,站在苏缺身旁,眼底尽是郑重之色。 张超很快就赶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女人。 女子肤白胜雪,眉眼明艳带锋,眼尾上挑藏着骄气,唇色嫣红。身姿纤穠合度,体态端挺,一身贵气,美得张扬又傲气。 另一个身着翠绿衣衫,柳眉杏眼,容貌娇俏,透着几分灵秀。 苏缺扬了扬眉毛,看着张超在女子面前鞍前马后,心里有些明白了。 赵颖,黎侯之女,她居然来了惠山行宫,是祖母通知她过来的,还是她自己来的?。 「你就是苏缺!」赵颖骄傲抬头,眼底尽是审视。 「张超,三日前你闯我居所,扰我修行,可知该当何罪!」 苏缺没理会赵颖,看向旁边毕恭毕敬,满脸谄媚之色的张超。 张超有些尴尬,面对苏缺时收回了笑脸,露出郑重之色,「三日前,末将奉小姐之命前来请四皇子赴宴,并没有强闯的意思。」 「你站得太高了,我不喜欢有人俯视着我!」苏缺声音不轻不重。 啸天和啸月已是露出獠牙,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典韦大步上前,单掌按向张超肩膀。 「大胆狂徒,竟敢袭击朝廷命官!」张超单掌挥出,已是全力出手。 这一掌,一是想要在赵颖面前表现立功,二是震慑四皇子,让他别太猖狂。 两掌相撞,张超只觉得撞在铁板上,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碰』的一声巨响,张超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手臂耷拉在身边,嘴角溢出鲜血。 「我想听实话!」苏缺坐在台阶上,伸手安抚了啸天和啸月。 「末将…末将…」 「他是听我命令行事,你不必为难他。」赵颖挥动衣袖,打断张超。 「祖母要为我跟你安排婚事,但我不喜,她让我来惠山行宫小住几日,但我没想到你会追来这里,所以要跟你说清楚。」 『黎侯居然生出这般蠢货!』苏缺无悲无喜,说道:「正所谓先来后到,张超,是我先到的,还是黎侯之女先到的?」 「是……是四皇子先到的。」张超感受着肩膀上手掌重量加重,如实得把话说了出来。 「你听到了!」苏缺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肯定是你死皮赖脸,从姑祖母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才主动追来的。」 赵颖气急,已从心底认定是赵霜主动告知苏缺这件事,所以才会先来一步。 「你我素不相识,我也不喜欢刁蛮之人,黎侯家中想必不只有你一个女眷,换一个也无妨。」 苏缺与赵霜有约定,不过有些事讲究你情我愿,赵颖不愿意,那便换一个愿意的,免得他日家无宁日。 「你…你…」赵颖顿时气急,自己是嫡女,而府中其她人皆是庶出,竟然敢拿庶出女跟自己比,气急之下一巴掌甩了过去。 第二章 杀手再现 秦风等人拖着张超的尸体离开,典韦也是跟了出去。 『一来就当上了将军,跟着主公就是好。』 这些人全程都没看旁边的赵颖一眼,将她当成空气。 「啸天,啸月,跟我去外面走走。」 惠山行宫是皇庄,用来避暑,也会雇佣人种植着农田,种植果蔬。 苏缺看着被惊到的赵颖,眼底闪过讥讽不屑。 这女人完全不像侯府嫡小姐,反而像是暴发户的女儿。 google搜索twkan 祖母赵霜为她铺路,也要看她有没有能力坐稳,至少现在她的表现是不合格的。 二皇兄讨她欢心,恐怕是看中黎侯的势力,其中怕是没几分真心。 「你…你不准走!」赵颖从未被人如此对待,怒火中烧,恨不得杀了苏缺。 「我从小由祖母带大,与祖母关系亲近。你让张超闯我房间,就是对我不敬,损我颜面。 这次看在祖母份上,小惩大诫,就此揭过。」 「你若依旧不依不饶,任性妄为,我可不会惯着你。」 有赵霜在,苏缺对赵家也有几分情义在,否则就不是吓吓赵霜,而是施以杖责。 赵颖若是识趣,不干涉自己的事,金屋藏娇也未尝不可。 言罢,他带着啸天和啸月,向着行宫外的田间走去。 「你站住!」赵颖依旧想要追上去,却被她身后的侍女拉住。 「小姐,太后说过不要跟四皇子起冲突,如果出事,她也不会帮你。」 「小翠,你也帮他。」赵颖很生气,外人针对她,连自己家的婢女都向着外人。 「小姐,四皇子是太后养大的,您是太后侄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会偏心谁的。」 小翠从小跟在赵颖身边,赵颖在读书识字,绣花和学礼习德时,她也一直在默默学习,耳濡目染下,对很多事都有她自己的看法。 大家族的小姐,是不会有爱情的;朝中有传言皇上要立太子,太后又指定婚事。 苏缺很可能是下任商朝的帝王,小姐只要答应这门婚事,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日若母仪天下,母凭子贵,便能成为太后。 这对赵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她很想提醒一下赵颖,但也知道赵颖不会听她的,只能隐晦的说明情况。 「你说的对,姑祖母最是公正,我们现在去找她,请她评评理!」赵颖风风火火的冲出行宫,乘坐马车向着皇宫内驶去。 苏缺走在田间小路上,农户在田间劳作,两边是金黄色的麦穗,风吹过,麦穗荡起金色的麦浪,顿时把刚刚的烦恼全部抛开,心情都愉悦起来。 在皇宫内待了十五年,根本来不及培养势力,现在出了皇宫,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惠山行宫的士兵不多,也就八百人。 八百人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可战之兵,但有这个编制,就可以招揽年轻士卒为己用。 若是想要拥有兵权,那就需要等,等一场外族挑起的战争。 凛冬将至,草原冰封,犬戎,北蛮肯定会再次南下劫掠,届时兵祸再起,就是统兵出征的好机会。 一:可以避开朝堂上的争锋。 二:有兵权在手,进可攻,退可守。 三:有军功在身,朝堂上的武官也会天生亲近。 不过…我能想到的事情,我那几位兄弟肯定也能想到,也不知他们是准备去镀金,还是真正的上战场博一博富贵。 苏缺边走边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一位农户忽然从麦堆里冲出,手持匕首,直刺苏缺胸口。 苏缺感受到危险时已然来不及,被匕首捅在胸口,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音。 「谁派你来杀我的?」苏缺伸手握住匕首,看着农户黝黑的面容,粗糙的双手,不禁有些疑惑。 这完全就是个普通农户,根本不像是杀手。 农户松开匕首,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哈哈大笑道:「我潜伏了六天,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皇天不负有心人!」 第三章 入城 「四殿下,军队无诏不得进朝歌!」 秦风以为是去追踪杀手,没想到是要去朝歌城内。 这是要杀头的! google搜索twkan 「我知道,有事我担着!」苏缺知道这个规矩,也知道贸然进城会被人攻讦。 可是这正是自己需要的理由,没有人攻讦,如何有理由离开朝堂去戍边,去体验那大漠风光,将北蛮等外族吞并入大商。 「末将…恕末将做不到,我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和前途做赌注。」秦风拒绝,有些事情苏缺能做,而他们不能做;事发后苏缺有皇帝保他,他们呢? 他身为副统领,在统领身死的情况下,他必然会获罪。 按商律,从者轻判,杖十,流放三十里。 有些人守规矩,是因为他们背后没有人; 有些人不守规矩,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人; 「我喜欢有底线的人。」苏缺知道秦风是为了他自己,才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但这也没错,毕竟人都是利己的动物,没有谁会真正的为他人付出。 如果有人能真正付出真心,毫无保留的做善事,那不是人,那是圣人,万中无一的圣人! 苏缺自认为不是圣人,所作所为皆是为自己的目标行动,却也不会为他人违背自己的意愿,所以……秦风该死,他阻碍了自己的路。 「违逆命令,祸乱军心,临阵脱逃,当斩!」 典韦伸手抓住秦风,将他压在地面上,持戟的右手毫不犹豫的挥下,削去他的首级,提在手里注视着士卒,说道:「叛将已授首,尔等随我追随主公,入朝歌。」 众人面面相觑,一日间正副统领全部死亡,现在场中最大的官就是四皇子以及四皇子的亲卫,若是不跟着入城,只怕也会成为一具尸体。 「我愿意追随四殿下。」一个男子从人群内走出,献上了诚意。 「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我叫赵廷。」赵廷身着布甲,却掩盖不住他魁梧的身材,手臂上隆起的肌肉,似在述说他武力不俗。 「今后你就是这只小队的百夫长,统领百人,只需听我和典韦的命令。」第一个投诚的人,自然要有优待,以此来鼓励余下的人,让他们主动投诚。 杀一敬百,也要收买人心,用以平稳交接军队的权力。 「多谢四殿下,我一定不负四殿下的期望。」赵廷大喜过望,连连作揖,显然没想到一下子会当上大官。 「小子,俺看好你。」典韦也是直性子,拍拍赵廷的肩膀以示鼓励。 有人带头得了好处,很快又有其他人越众而出。 苏缺又封了三个百夫长,三个什长,这场动乱便结束了。 至于事后这些人能不能胜任,就要看他们能不能服众。 「站住,军队不能进城!」朝歌门口的守门士兵,伸出长枪阻拦。 苏缺抽出腰间长剑,斩碎两把长枪,「我乃四皇子苏缺,今日有人行刺本殿下,凶手已指认幕后之人。 谁若阻我,尤如此枪!」 两位侍卫没想到来的是四皇子,眼中闪过惧意,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 苏缺纵马向前,带着八百侍卫冲进朝歌城内。 这边前脚带兵进城,帝央的王案上已经摆上了一道奏摺,上面清晰地记录着苏缺在惠山行宫斩杀张超,不喜赵颖,遇刺等一应事情。 「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帝央把奏摺往桌上重重拍下,不知是说苏缺大胆,还是说刺客大胆。 「汪全,七天过去,王虎还没有回来?」 「禀皇上,羽林军统领王虎至今未归。」汪全觉得王虎凶多吉少,带百人追查断魂楼,一去不回。 「这群杀手本事不小啊。」帝央心底弥漫起杀意,面色依旧不变,「苏缺再次遇刺,带兵进朝歌城,估计是要杀人,你去处理下。」 「皇上是要我保护殿下安全,还是让我把四殿下带回宫内。」 汪全主动询问,苏缺是嫡子,立嫡立长是商朝的祖训,如果帝央一直不重新册立皇后,苏缺就是商朝最合法的继承人。 两次遇刺,怕是也与最近帝央要册立太子的事情有关系。 第四章 破门(4K) 温府 温渊坐在凉亭下品茶抚琴,琴声悠扬,听之心情愉悦,神采飞扬。 「老爷,不好了,有军队围住了温府。」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下人的惊呼声由远及近。 琴声戛然而止! 温渊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看着抹着额头的管家刘元,心里不满,面上不显,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慌什么,有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刘元看着镇定自若的老爷,心里情绪稍缓,说道:「老爷,外面来了支军队,把我们包围了,他们领头的人说让您出去,否则就要破门抄家。」 温渊眼皮微跳,心里愤怒不已,自己乃是作册尹(大概相当于三品官),掌管王室诏令,宗庙册命,各类典籍,只听命于当令圣上;除此之外,自己还是当今国丈,二皇子的外祖父。 这个围了自家府邸的人,不仅是踩着自己的面子,还是在踩皇室的面子,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有没有说他是谁?」 「他没说,只说给老爷一盏茶时间出去见他,一盏茶以后他就会打进来。」刘元想起为首小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事情,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 这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也是第一次察觉到温府的名头不好用! 「他敢!」温渊脸上愠色一闪而逝,没想到在朝歌脚下还有如此不讲道理的人,竟然敢不给自己面子,不给皇上面子,简直就是目无法纪,目无圣上。 「商朝是讲商律的,我不信有人能比商律还大。」 「让他等着,如果他敢打进来,我明天就参他一本。」 温渊很生气,却不相信对方真的敢冲进来,冒犯自己。 刘元抹抹脖子上的汗水,似乎还能感受着剑锋的凉意,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劝说道:「老爷,我感觉对方不是开玩笑,很可能真的会冲进来。」 「让他来,我在这里等着他。」温渊冷笑,有恃无恐的坐在凉亭内,又开始拨弄起琴弦。 不过与刚才那愉悦的琴声比起来,这次的琴声中多了点愤怒不满,令整首琴曲失去了原有的意境。 刘元心里感觉不妙,但温府是温渊当家做主,心里打起退堂鼓,想要通知自家儿子孙子尽快逃离,以免殃及池鱼。 一盏茶后,轰的一声巨响自府门外传来! 温渊手中的琴弦在瞬间崩断,气急败坏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急匆匆的向着府门口赶去。 刘元张了张嘴,心里暗道:老爷,你不是说有事不要急,慢慢来吗? 他心里想归想,却没有跟着出去,反而是向着府里的房间跑去,让儿子带着孙子快点跑。 正大门口,苏缺丶典韦带着一百人走进了温府的大门,温府的下人拿着扫把,锄头等武器,满脸警惕。 「胆敢反抗者,杀无赦。」苏缺平静的下令。 众士卒面面相觑,他们是守卫在惠山行宫的民兵,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真正见过血。 当兵只是为了有口饱饭吃,有份安稳的收入,用来赡养老人,养活妻儿子女。 如果真的跟温府的下人打起来,指不定谁杀谁呢 「兄弟们,跟我一起冲。」 典韦正想行动,赵廷已经先他一步冲了出去,拔出腰间长刀,如同虎入羊群,用刀背将人打倒在地。 赵廷的奋勇向前,接连打倒好几人,让其他士卒感觉这些人也不过如此,纷纷受到感染,冲向了温府的下人。 一会的功夫,温府的下人全部被打倒在地,呻吟不断。 温渊匆匆赶到时,就见到温府的下人全部失去了行动能力,心里怒意上涌,脸色涨红。 『呼』他暗自深吸口气,平缓心绪,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冲进我的府邸?」 「按商律,强闯官员的府邸,当斩!」 苏缺看着他从气急败坏,又极快压下所有情绪的模样,暗赞一句:不愧是老狐狸,能成为国丈,确实有两把刷子。 「商律!请问作册尹,刺杀皇子,又是什么罪?」 「按商律,刺杀皇子,是死罪。」温渊没有丝毫犹豫,从容不迫的回答,又逼问道:「你们擅闯我的府邸,打伤我府内的人,报上名来,我必不与你干休。」 苏缺笑着道:「在下姓苏,名缺,是商皇第四子。」 温渊眼睛微眯,目光中尽是打量与怀疑,苏缺一直在宫内长大,是太后赵霜带大的,从未出现在人前。 第五章 二皇子苏牧 「四皇子,你如何才肯罢手。」 温渊看着惊魂不定,痛苦求救的妻子,满脸恐惧的儿子和女儿以及那些尚且年幼,躲在儿子和女儿怀里瑟瑟发抖的孙子辈,心底满是决绝。 今日必须要死一个,那就只能牺牲景言了。 温家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气象,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全部陪葬。 「你们谁是温景言?」苏缺看向温府的男丁,想从他们之中找到敢做出刺杀皇子之事的人。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不在府里。」温渊冷着脸,道出了温景言的去处。 「今日一大早,他就进宫去找二皇子苏牧,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么急着去邀功。』苏缺轻笑,「你派人去请他回来,一刻钟时间,他不回来,我就杀一个人。 之后每过一盏茶时间,我杀一个人。」 「刘元,刘元。」温渊高声呼喊了几声,小老头刘元急匆匆的从偏院跑了回来。 他刚刚去找儿子和孙子,没想到两人被是温景言带去了皇宫,至今未归。 「小人在,老爷有什么吩咐。」刘元问道。 「带上我的令牌,骑马去皇宫二皇子的住所,告诉温景言,就说四皇子来了,一刻钟内要见到他。」温渊从怀里拿出令牌递给刘元,本想多嘱咐几句,却始终没说出口。 「速去速回!」 「哎,我现在就去。」刘元接过令牌,就往温府外跑去。 赵廷等人也不阻拦,任由他离开温府。 「赵廷,我怀疑温府勾结北蛮,有造反之意,你们留几个人看守他们,其余人去温府各个房间搜查,有可疑的东西都可以没收。」 苏缺下达命令后,赵廷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满脸喜色的说道:「你们二十人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你……你……」温渊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为官多年实在是太明白这道命令的含义。 抄家! 温府所有的家当,肯定会被这些兵痞全部带走,一点都不会留下。 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可谓是一朝散尽。 「活着才需要财,死人是不需要财的。」苏缺笑意不达眼底。 有些事做了,就需要付出代价;钱财与命相比,代价已经算是微乎其微。 汪全暗暗的把发生的一切记下,对于四皇子的性格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连削带打,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一旦刺杀皇子的事情坐实,温渊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如果想要留在朝中,就要看丽妃和二皇子苏牧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以及温景言的嘴巴有多严! 商皇宫,景宁宫 刘元为了保证温府的安全,骑上快马就向皇宫冲去,一路上人仰狗跳,以最快速度来到了二皇子苏牧的宫殿。 温景言看着急匆匆跑来,满脸急色的刘元,忍不住皱眉,呵斥道:「刘叔,你也是温家的老人了,做事不要总是慌慌张张的,慢慢来,天塌不下来。」 刘元满脑袋问号,只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好像刚刚才听到过。 哦……老爷也是这么讲的。 不愧是老爷的儿子,少爷与老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少爷,四皇子带人包围了温府,老爷让大少爷跟我回家。」刘元看着少爷身边的儿子和孙子,心里安定下来,是真的不急了。 可是他不急,温景言却急了。 「不可能,四皇子已经……我们跟四皇子无怨无仇,他为什么要围困温家。」 「我也不清楚。」典韦与温渊起冲突时,刘元去偏院找儿子和孙子,没有注意到具体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四皇子来势汹汹,把府里的下人全都打倒在地,小少爷和大小姐都被抓了起来,大少爷还是快跟我回去吧。」 温景言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明白买凶杀人的事情暴露了,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刺杀当朝皇子,是杀头的死罪,若是现在回去,只怕会死无全尸,现在能救温家的,只有二皇子苏牧。 第六章 暗道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该来的人没有来,该走的人自然要走。 苏缺从储物袋内取出墨雪,走向离得最近的男子,笑着道:「温大人儿子犯的错,就先用儿子来抵债吧。」 「四殿下,你真的要跟我温府不死不休!」温渊双目圆睁,秋月笛牢牢的握在手里,想要鱼死网破。 典韦察觉到他的异常,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憨厚的脸上露出暴戾之色,只要温渊敢动,迎接他的就是雷霆一击。 「我向来言出必行。」苏缺挥剑斩下,身前无名之人,已是身首分离,倒地不起。 落地首级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死前恐惧与不敢置信,显然从未想过会死于非命; 鲜血沿着地面向四周蔓延开来,浸染了他身边之人的鞋底与裙摆。 「裴儿。」温渊只觉心脏绞痛,失声大喊,似乎想要唤醒这个已经永远失去性命的儿子。 「裴儿,你醒醒,你不要丢下娘啊。」 「你醒醒,醒醒。」 温渊的妻子周斐,顾不得仪态爬到温裴身边,抱着他的尸首失声痛哭,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温府其他人也有兔死狐悲之意,温渊的女儿低声抽泣,儿子面露悲伤,下人噤若寒蝉,却没有人敢于反抗。 「真是令人失望。」苏缺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人进行反抗,没想到都是一群孬种,一个有血性的都没有。 「我跟你拼了。」温渊再也忍不住,笛声再起,破阵曲中尽是黄昏落幕下的悲鸣。 典韦冷笑,燎原之火再起,凶神恶煞的冲向温渊,这一次没有再留手,准备给予其致命一击。 「圣上口谕!」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温府外传来,赵福手拿明黄色圣旨,带着两个小太监,匆匆的走进温府。 「圣上说:召四皇子苏缺和温渊进宫面圣!」 「四皇子,温大人请随我入宫。」 「典韦,住手。」苏缺叫停,典韦立刻收回攻击。 温渊老泪纵横,皇上没有忘记温家,始终还是向着温家的,朝着皇宫方向躬身拜谢,「多谢圣上。」 「四皇子,你杀我爱子,我定不与你甘休。」 苏缺不置可否,赵廷的声音却从温府内院传来。 「四殿下,我们在温府内找到条暗道,还找到了一个人。」 他们在暗道里面发现的人是皇宫羽林卫的统领王虎。 这是天大的功劳!!! 跟着赵廷的士卒同样是满脸兴奋,没想到温府内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苏缺眼睛微眯,看着被士卒搀扶人,从心底散发出笑容,「王虎,七日前一别,没想到再见时,你会这么狼狈。」 王虎一身素衣,尽是血色鞭痕,这几日显然没少受折磨,虚弱的说道:「谢四皇子救命之恩。」 「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把你囚禁在温府。」苏缺明知故问。 今日温府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王虎看着满院狼藉,知道苏缺也查到了刺客与温府有关,于是没有隐瞒,将带领羽林卫剿灭断魂楼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日他带着羽林卫去端掉朝歌断魂楼分部,没想到技不如人,失手被擒,带去的一百名羽林卫尽数被杀。 后来被断魂楼分部的楼主带到了温家,温景言想收服他为己用,以便控制羽林卫,他不答应,被处以鞭刑。 这是他被关押的第五天。 「汪大人,赵大人,刺杀皇子,关押朝廷大臣,窥视军权,这桩桩件件,按商律该怎么判!」 「温大人,我闯温府时,你就跟我大谈商律,你肯定很懂,不知温府犯下的罪,该如何判?」 苏缺似笑非笑的看着汪全,赵福和温渊。 温渊手足冰凉,万万没想到温景言竟然敢关押羽林卫统领,还是关押在温府,这可是夷六族的死罪。 赵福面皮抽搐,没想到传个口谕,竟然会碰上这种事,温渊真是该死啊! 「王大人,我来之前,皇上还在提起你呢?」汪全皮笑肉不笑。 温家真的是作死,竟然敢关押羽林卫统领,还觊觎军权,这是想要造反啊! 「末将办事不力,这就回宫请皇上处罚。」王虎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数次挣扎着想起身,始终爬不起来。 第七章 青龙关 玄鸟宫 王虎忍着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慢慢的将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一遍。 「末将无能,请皇上责罚。」 「很好,真的很好。」 帝央看着王虎凄惨的模样,心底满是愤怒,堂堂羽林卫统领,竟然被一个杀手组织的楼主击败。 皇宫,岂是这些杀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汪全怜悯的看了王虎一眼,帝央这次是真的生气。 「你办事不力,撤去羽林卫统领的职位,贬你去守朱雀门的大门,等你什么时候把断魂楼灭了,再恢复你统领的职位。」 「末将领命,谢圣上。」王虎心底闪过庆幸,把头重重磕在地上,艰难的起身站到旁边。 帝央处理完王虎的事情,转头看向苏缺,苏牧,目光略过两人时稍微停留了片刻,说道: 「苏牧,你先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温景言买凶杀人,刺杀苏缺的?又是怎么大义灭亲的?」 苏牧上前,将早已编好的说辞讲了出来,「启禀父皇,今日温景言来找我,在宫中与我谈论家事,想托我母妃给表妹寻一门亲事。 后来温府管家刘元进宫说四弟包围温家,指名让温景言前去,我询问后才知道温景言派人刺杀四弟的事情,我让他去自首领罪,他不肯,与我发生冲突。 我一时失手,杀了他。」 苏牧看着已经洗净的双手,就像上面依旧沾着温景言的血,眼眶刹时泛红,眼泪自脸颊划落,「我不想的,我也不想杀舅舅的。」 苏缺欣赏着他的表演,心底明白这是在弃卒保帅,只是没想到苏牧会这般狠辣,连亲舅舅都能杀。 不过当你知道,温家都被我杀光,你在宫外的助力被我完全斩断的时候,你会怎么办呢? 呵呵,皇家无亲,皇族的血是冷的! 「这么大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帝央冷哼一声。 「是,是,是儿臣失态了。」刘牧抹去眼泪,梨花带雨又故作坚强的模样,如同我见犹怜的山茶花。 帝央看向赵福,淡淡的道:「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温渊呢?」 「皇上恕罪,臣到温府后,四殿下的手下发现秘道,找到了王大人,便开始大开杀戒,臣阻止四殿下杀温大人,但其一意孤行,这才回来晚了。」 赵福如实汇报,当时在场的人还有汪全,若是说的不实,只会引起帝央不满;不过仅凭这些,也足够苏缺吃苦头了。 赵霜坐在下首,正喝着茶,听到苏缺屠了温府满门,意外,惊喜以及警惕等都是一一闪过,心里五味杂陈。 忽然又有些释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已经能独自面对风雨。 「四弟,你为什么要杀我外祖父一家,我那些表姐和表弟都是无辜的啊。」 苏牧再次落泪,心里恨意上涌,本以为弃卒保帅,就能保全自己和温家,保住母妃的母族和自己的助力,没想到苏缺竟然这么狠,直接屠了温家满门。 「刺杀皇子,按商律本就是死罪,四哥不会想违反商律吧。」 苏缺可不惯着他,自以为杀了温景言就会没事,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请父皇替外祖父一家做主。」苏牧跪伏在地,不打算放过苏缺。 帝央也没想到苏缺做的这么绝,这么狠,波澜不惊的内心也略起波澜。 孤当年在十五岁时,也做不到这么果决,但你做决定前也不问问孤的意见,就擅杀大臣,真是孤的好儿子。 「温渊就算有错,也需要由朕来判决,你处以私刑,是挟私报复,心胸太过狭隘。」 此话已是极重,帝央明显是动了真怒。 「儿臣两次被人刺杀,虽都侥幸未死,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苏缺沉着应对,继续说道:「按商律,刺杀皇子当夷三族,觊觎兵权,当夷六族。 若是真按商律执行,会令整个皇室蒙羞,儿臣只是提前替父皇丶丽妃和二哥清除隐患。」 帝央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这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温渊是作册尹,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我是替皇室考虑,而且作册尹不能杀,四皇子难道就可以被杀?」 苏缺与帝央正面对抗,一步不让,也不想让,因为今日目的是想要离开皇宫,待他日功成名就再回皇宫。 第八章 猜疑 『不对,上当了!』 『这小子熟读商律,肯定知道带兵入城,会被视为谋逆,这是早就算好了一切,就想着离开皇宫。』 本书由??????????.??????全网首发 帝央看着苏缺平静如水的样子,这才发觉少年已退去了脸上稚嫩,满脸的果敢刚毅。 他从顶撞自己到后来的顺从自己,是在分清事情轻重后,在自然而然的消弱着自己的怒火,让自己轻拿轻放。 当年的奶娃子长大了,有了他自己的想法与处世方式,已经不想在依附在自己的羽翼下,想要搏击长空的雄鹰,是一位剑指皇位的追逐者。 好,很好,非常好! 你想要的,孤给你,就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苏牧,你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你在宫外的府邸早已建好多年,也是时候出宫开府。 孤赐你为安王,自明日起你就搬出皇宫吧。」 苏牧本在高兴苏缺被贬去青龙关做校尉,尝尽边塞之苦,没想到自己竟突然被封王,赶出了皇宫,顿时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呆在原地。 封王在商朝就代表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成为皇帝的可能。 封号安王,更是有安分守己的意思。 「我……我……儿臣遵命。」这一句说完,苏牧心里的气忽然散了,眼神里也失去了往日神采,显得颇为空洞无助。 从今日起,往日有交集的大臣,往日里讨好巴结之人,都不可能再有交集。 母妃在宫内的地位也会大减,免不了被其他宫妃欺负。 苏缺没有意外,派杀手进入皇宫,手足相残,挟持王虎夺取羽林卫军权。 羽林卫是护卫皇宫的亲军,夺羽林卫的兵权等同于造反,何况一个连亲舅舅都敢杀的人,谁敢保证他坐上皇位后,不会对其他兄弟大开杀戒? 桩桩件件下,苏牧能活下来封王,已是帝央法外开恩! 赵霜也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当年选择培养苏缺,东伯侯也是一个原因。 天下兵马有近六分之一在东伯侯姜楠山手里,姜离能稳坐皇后之位,至今不被废后,姜楠山有很大的功劳。 苏缺扳倒苏牧,又被贬去青龙关当校尉,会被外界误认为失宠,恰好可以避开来自朝堂的探寻以及余下七位皇子的恶意。 这一局棋,下得很漂亮,不愧是我教出来的,看来要尽快给他与赵家女定下亲事。 赵颖是个不守规矩的,明日亲自去弟弟家走一趟,挑出一个女子出来,定下婚约。 「苏缺,他是谁?」 帝央指向典韦,桌案上摆放着对典韦调查的结果,发现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第一次出现就在惠山行宫,过去种种皆是空白。 「典韦,武道第八境碎星境,是我的贴身侍卫。」苏缺郑重介绍。 天下的强者很多,但能在典韦手里走过十招的,不足双手之数。 武道第八境? 帝央瞥了眼汪全,见到汪全点头后,顿时有些惊异,这种高手竟然会选择跟随苏缺。 赵霜也惊了,手中的茶盏滑落在地,发出轻脆的声音,出声问道:「无缺,你是从何处招募到这位壮士的。」 武道八境强者,在商朝也是座上宾!这种人不会轻易投诚,也不会轻易为谁卖命,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算计? 「这是我的生死兄弟。」苏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告诉帝央和赵霜,典韦是值得信任的,是值得生死相托之人。 「好好好。」赵霜听出言外之意,相信苏缺的眼光,不禁连连道好,有武道八境强者相护,此去青龙关,当是一帆风顺。 苏牧听到典韦有武道第八境的修为,心里满是嫉妒,认为这个人肯定是东伯侯派来保护苏缺的,否则一个八境强者,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保护他。 温景言真是个废物,竟然没调查清楚就敢找杀手去行刺,现在他不仅死了,还连累我失去争夺皇位的机会。 帝央也听出了言外之意,轻咳一声,看向典韦的目光里满是热切,武道第八境的护卫在身边,睡觉都能安稳三分。 不过这人是自家儿子的护卫,刚刚才罚他去青龙关,又讨要他的护卫,他肯定不会给。 知子莫若母,帝央一咳嗽,赵霜知道了他的心思,柔声道:「好孩子,今夜就住在元华宫,明日陪祖母回趟娘家,为你挑选桩婚事。」 第九章 探亲 赵府 赵鹏满脸喜色,拉着自家姐姐的手,嘘寒问暖。 「姐姐,最近在宫中过得如何,快入冬了,需不需要添些被褥。」 「我正准备派人送些果蔬进宫,你可以慢慢吃。」 赵颖心头微暖,家里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征战。 正所谓长姐如母,赵鹏是由她自己亲手带大的,也是知感恩的,逢年过节都不会忘记送些东西进宫,有时候是果蔬,有时候是金银。 这也是她自己想要帮赵家稳固权势的理由之一。 「我今日来是想给苏缺寻门亲事,让你府中所有女子都出来,我想见见她们。」 赵鹏蹙眉,心里犹豫躇踌,想起姐姐上次安排让赵颖去惠山行宫,就是为了撮合两人。 昨天孙女赵颖回来,气愤的将在惠山行宫,苏缺傲慢无礼,动手斩杀张超,添油加醋的全部说了一遍。 这四皇子不是良配,为什么姐姐如此执着? 「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赵霜看出他心有迟疑,当即有些不高兴。 「姐姐别生气。」赵鹏听出话里不满,顿时有些紧张,犹豫会后还是如实的把赵颖回家后说的话全部讲了一遍。 「我觉得四皇子不是良配,不如就算了吧。」 「不是良配?」赵霜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冷声道:「确实不是良配。」 「苏缺没看上她,正好再换一个。」 「翠屏,说说赵霜昨天来找我时,说的那些话。」 「是。」翠屏缓缓的道出昨天发生的一切,从赵颖到元华宫拒绝这门婚事,言语间都是说四皇子不好,到离去前说要请赵颖赐婚给二皇子苏牧。 「这……」如果是其他人对赵鹏说,从小乖巧的孙女会说出这种恶语伤人的话,自然是不信的,偏偏这话出自自家姐姐。 赵颖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身为太后,当今圣上的嫡母,根本不可能屈尊降贵的去污蔑自家女儿。 「你不信。」赵霜眼底闪过寒芒,已是暗暗动了真怒。 「我信,我信,姐姐别生气,别生气。」赵鹏满脸陪笑,当年赵霜管教他的藤条还在房中留着,万一再把这把藤条拿出来教训…… 如今身为黎侯,掌管赵府,孙女都有了,若是再被藤条打,怕是会成为整个朝歌的笑柄。 『我也是要面子的。』 「我现在就把我的孙女都叫过来。」赵鹏看向身旁的管家赵扬。 「小的去把孙小姐们带来。」赵扬全程在旁边听着,立即会意,下去安排一切。 赵鹏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满脸讨好的递给姐姐,笑着道:「我知道苏缺是姐姐养大的,但也不用这么照顾他。」 赵颖不屑的瞥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小时候的你满脑子都是练武,但凡你多读点书,也不至于只是个黎侯。」 「我一读书就犯困,实在是读不进去。」赵鹏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赵家基因的关系。 读书,不适合老赵家的男人! 反而老赵家的女人,个顶个的都是才女! 赵颖无奈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赵颖想嫁的二皇子,昨日被封为安王。」 「苏缺被贬去青龙关当校尉,为期一年。」 赵鹏神色凝重,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皇子封王,就不可能成为皇帝。 苏缺被贬去青龙关,也是半步退出皇位之争,这两人已经可以踢出赵府提前投注的名单了。 赵颖喜欢苏牧,哪怕日后嫁过去当王妃,对于赵府的助力几乎是微乎其微,甚至会连累赵府。 但苏缺呢?为什么姐姐还要让赵府的女儿嫁给苏缺?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霜知道弟弟不傻,否则也不可能在战场上立下大功,打败其他赵氏子弟,接过父亲手里的大旗。 「你们下去吧。」 「是,小人告退。」翠屏等人鱼贯而出,掩上门,在门外等待召见。 「你俯耳过来。」 赵鹏乖巧的把耳朵递了过去。 赵霜一把拧住他的耳朵,轻轻的拧了个圈,痛得赵鹏嘶牙裂嘴喊道:「痛痛,姐,你轻点。」 「哼。」赵霜出了口气,松开了手,慢慢将昨天在玄鸟宫中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第十章 谈婚论嫁 「老爷,夫人和孙小姐们到了。」赵扬轻敲房门,在门外等候。 「进来吧。」赵鹏扬声道。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书库多,???α?.?σ?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要谈的事情已经谈完,也该谈谈苏缺的婚事。 赵鹏只有一位正妻沈清晏,江南顶级士族沈家嫡女,育有一子一女。 儿子赵长海,有一位正妻柳轻瑶,两位妾室文疏影,王令仪。 柳轻瑶育有一女,文疏影育有一子一女,王令仪育有一子一女。 赵府第三代,共有二子,三女,也算是子嗣兴旺。 「翠屏,去找找无缺,这小猴子一到赵府就不见了人影。」赵霜带着苏缺一起来的,只是来了赵府后就不见人影。 「是。」翠屏应是,急匆匆的去找人。 「赵扬,你也派人去找找。」赵鹏也是吩咐一声。 赵扬拱手,也是匆匆下去了。 「姑祖母,我还想着今天去宫里找你呢。」赵颖露出灿烂的笑容,凑到赵霜身边。 「你找我有什么事?」赵霜似笑非笑的看向赵鹏。 赵鹏摸摸鼻子,明白这是姐姐故意为之,谁让他不信呢。 「我想求姑祖母让皇上给我赐婚,让我嫁给二皇子苏牧。」赵颖笑容满面,以为赵霜今天是为了她来的。 柳轻瑶也是在旁帮衬道:「颖儿与二皇子苏牧两情相悦,未来必是一段佳话。」 赵鹏脸色铁青。 沈清晏与赵鹏是多年夫妻,见丈夫脸色变化,知赵颖怕是闯了大祸,否则赵霜不会亲自登门拜访。 赵霜见她娘俩相互帮腔,心底颇为失望,没想到赵长河的正妻如此短视,「长河也是这般想的?」 「长河最关心颖儿,也是同意的。」柳轻瑶笑着说道。 「闭嘴。」赵鹏怒喝一声,斥道:「赵颖是嫡出长女,婚嫁之事岂能由你随意决定。」 「长河近年来一直在军中,何时跟你说过同意赵颖嫁给二皇子苏牧。」 「你姑祖母有意让赵颖嫁给四皇子苏缺,岂容你乱来。」 这是为赵长河辩解,以免被赵霜误会! 柳轻瑶没想到君父会出声喝斥,心底颇为不解,只是想到女儿昨日言苏缺暴虐,胡乱杀人,也不想女儿入火坑。 「君父明鉴,颖儿与苏牧两情相悦,还请君父成全。」 「请祖父成全!」赵颖也是跟着道。 赵鹏双目圆睁,本想给赵颖最后一个机会,没想到不仅是赵颖短视,柳轻瑶也是个短视的。 呵呵,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想进火坑,那就去吧,「去吧,去吧,他日不后悔就行。」 沈清晏看着夫君生气的样子,伸手握住了他气得发抖的手。 柳轻瑶在她心里本就不是良配,门不当户不对,但偏是个有心计的,趁赵长河醉酒,爬上了床,还怀了孩子,才不得不娶进门当了正妻。 赵长河常年在军中领军,柳轻瑶不会教女儿,赵颖徒有嫡长女之名,文不成武不就,还养出个骄傲刁蛮的性格。 赵鹏拍拍她的手,示意无事。 赵颖大喜过望,满脸开心的说道:「谢祖父成全。」 「多谢君父成全。」柳轻瑶同样替女儿开心,嫁给皇子,今后至少也是位王妃。 赵霜面无表情的喝着茶,打量着弟弟另外两个女儿,赵毡与赵绾。 赵绾眉眼清柔,肤色温润,气质娴雅恬淡,秀气温婉,站在那里恭谨内敛,显得颇为恬静宜人。 赵毡眉目朗净利润,身姿劲挺,眉眼间自带英朗之气,穿着女装却不输男儿,不愧是将门之后。 一文,一武,比起宠坏的赵颖来说,更像是大家闺秀。 沈清晏沉默不语,却看见了赵鹏的无奈,赵霜的无视,显然是将赵颖当作弃子。 赵霜是太后,赵家是皇亲国戚,嫡长女的婚事本就不该由她自己做主。 赵霜提出让赵府嫡长女嫁给四皇子苏缺时,赵颖拒绝时,沈清晏就已预料到这门婚事会黄。 不过赵颖和苏牧的事情,倒是挺像她娘的风格,一样的会耍小心思。 第十一章 谈婚论嫁(续) 赵霜掩嘴吃桂花糕,暗道:小家伙真的长大了。 赵鹏早知此事,无甚反应。 沈清晏有些意外,暗暗观察着赵鹏的反应,见他不为所动,便笑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年轻人出去闯闯总归是好的。 赵家也是军伍出身,正好让你舅祖教你几手兵法。」 苏缺笑着道:「那就劳烦舅祖了。」 「哈哈哈,我一定倾囊相授。」赵鹏哈哈大笑,完全无视了赵颖。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要去青龙关,能不能带上我。」赵毡满脸兴奋,上战场一直是她的梦想,可惜家里不允许。 「舅祖和姨娘同意,自无不可。」苏缺倒不在意,只是赵鹏和王令仪应该不会同意。 「可以。」王令仪肯定说道。 赵鹏,沈清晏身躯微震,心底颇为震撼,没想到一直拒绝赵毡上战场的王令仪竟然同意了。 「母亲,你同意了。」赵毡大喜过望,这么多年一提上战场,母亲从未松口,没想到今日竟是同意了。 「出嫁从夫,我自然不会拦你。」王令仪神色平静,替自家女儿做主,想要将其许给苏缺。 赵霜心底思量会,轻笑道:「王虎应该归家了吧。」 「家弟已平安回家,多谢四皇子救我弟弟一命。」王令仪听说王虎失踪后,经常回家陪伴母亲。 昨夜已从王虎处得知事情经过,自然也知道苏缺的能力,觉得他是个良配。 苏缺哑然失笑,未曾想到中间还有这一层关系,日后还是要多了解下朝歌城内联姻状况才行。 「我还没想好要嫁他呢。」赵毡有些害羞,显然没想到母亲是想让她嫁人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母亲的便是。」王令仪满脸肃容,显然是心意已决。 「我听母亲的便是。」赵毡从小到大都跟着母亲,知母亲善识人,何况上战场一直是自己的心愿。 赵霜眼前一亮,赵毡看似大大咧咧,却是个听劝的,听劝便意味着有调教的可能,以自己的手段,很快就能教会她宫中生存的规矩。 赵鹏笑着道:「姐姐以为如何。」 赵颖面露嘲讽,讥笑道:「「姨娘,你别被骗了,这个人在惠山行宫的擅杀偏将张超,是犯了错才被贬去青龙关的。」 「颖儿,休得无礼,小女无礼,请四皇子见谅。」柳轻瑶轻呵一声,心里微松口气,觉得替女儿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此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王令仪完全不在意赵颖,这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不值得放在心上。 「君父,君母,此事希望你们准许。」王令仪看不懂朝局,但家里的父母都看的懂,这就足够了。 「四皇子为什么要去青龙关?」赵绾忽然出声询问,打断了王令仪,赵鹏与沈清晏。 赵鹏,沈清晏相互对视一眼,未曾想一直温婉柔和的赵绾,会出来争。 文疏影也想替女儿争取,文渊身为当朝太师,对朝中的皇子都有关注,知晓哪些人有机会登上帝位,曾跟她提起过,赵家与太后有亲。 有朝一日,太后上门为皇子求婚,必须要答应;刚才见王令仪捷足先登,便有些懊恼。 现在见到女儿主动出声,又颇为欣慰,有些东西,确实是要她自己去争取的。 「昨天灭了温府满门,跟我父皇起了点冲突,被贬过去的。」苏缺满不在乎,在其口中灭人满门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这也是有意为之,想知道赵毡和赵绾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依旧同意婚事。 大厅中气氛为之一静,没想到眼前这位翩翩公子居然有这么大的杀性。 赵绾有些吃惊,不由自主的捂住嘴,向着母亲看去,却发现她在看着祖父丶祖母和姑祖母,顿时想起母亲曾说过,当祖父祖母姑祖母三人在场时,要先观察他们的反应。 他们是长辈,很可能知道她们这些小辈不知道的 「你……你果然是个杀胚。」赵颖想起昨天滚落到脚边的人头,只觉得胃里翻腾不已。 苏缺耸耸肩,拿着糕点依旧谈笑自若,「过奖过奖,我却是不如我二哥的,连他亲舅舅都杀了。」 「不可能,二皇子温文尔雅,是人中君子,你这是污蔑。」赵颖急不可耐的为情郎辩解。 第十二章 见姜离 「啸天,啸月,跟我来」 啸天和啸月人立而起,抖抖身上的毛发,跟上前方远去的身影。 月光照耀下,一人两犬的倒影越拉越长,越来越远。 凤仪宫前,宫门口两个侍卫笔直站立,长枪交叉拦在身前,挡住去路。 「皇宫禁地,非王诏不得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苏缺从怀里取出帝央的令牌,这是藉助订亲之事,顺水推舟! 从前帝央都是拒绝的,这次他同意了,只因这次的理由足够堵住朝臣的嘴。 苏缺时常觉得帝央这个皇帝当的挺累的,当皇帝的,居然还要看大臣们的脸色。 「公子,请!」 两个侍卫当即收枪,主动打开了尘封八年的宫门。 那熟悉的院落,围墙,凉亭,石桌石椅以及那正坐在凉亭下围炉煮茶的人。 姜离看着缓步而来的俊美少年,熟悉感由然而生,那血脉间的感应令她有些激动起来,快走几步,伸手轻轻触碰少年脸庞,又闪电般缩回,似是怕弄疼少年。 「你…你是无缺。」 「孩儿见过母亲。」八年未见,姜离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身形也显得消瘦了许多。 「好孩子,这八年过得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一直跟着祖母生活,衣食无忧,有啸天和啸月陪伴,还算过得去。」 苏缺伸手摸摸狗头,「母亲过得如何?」 「我过得很好。」 姜离眼眶微红,心里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清冷的面容上露出抹浅笑,「你是偷跑进来的,还是得到…得到大王授意。」 她心里依旧有希冀,希望那个男人是记得她的。 「父皇下旨赐婚,我求父皇让我见您一面。」 苏缺想到提起姜离时,帝央略显复杂的神色,知道他还是念着她的。 可惜……皇族的血是冷的,爱情永远是奢望。 至于姜离说她过得好,大概也是故意这般说,冷宫哪有好这一说,没人为难已是极好。 「若是我足够小心,就能陪着你长大,看着你娶妻生子。」 姜离眼眶微红,自家孩子最重要的几件事情,都没能参与,心里满是愧疚与酸涩。 「你娶的是哪家女子?」 「黎侯赵府的赵绾和赵毡,是祖母的侄孙女。」苏缺平静的说道。 「苦了你了。」姜离了然,苏缺是赵霜带大,娶的又是赵家女子,其中必有利益纠缠。 「我若不愿,无人可以逼我。」 「母亲对当年的巫蛊之祸,有没有觉得蹊跷之处。」 「我如今长大了,但对当年的巫蛊之祸了解不多,可否详细跟我说说。」 巫蛊之祸的案宗被帝央特意封存了,除了帝央和办案的人能看到,其他人都不能查阅。 苏缺曾想了解这件事,赵霜说时机未到,让其暂且忍耐。 「太师和丞相没在人偶身上找到真正的诅咒,排除了法术的痕迹,在宫内多次调查后,也没找到证明我无罪的证据。」 姜离也一直在推敲巫蛊之祸的细节,这件事最大的破绽,就是一切都太过合理,合理到找不出任何瑕疵。 「当年只有物证,可有人证?」苏缺追问道。 「涣衣局的宫女红豆,在举报第二日就就死于非命,据太师文渊调查,此宫女在死前跟华妃身边的太监莫语有过接触。」 「太师找到莫语时,莫语已淹死在皇宫内的湖泊内,丞相尹衡说他是主动投湖自尽,原因未知。」 「华妃表示不知情,且通过文太师的问心考验,线索到此全断,文太师和尹相又多次调查,依旧无果。」 姜离无奈,明知其中有问题,偏偏找不到任何破绽。 「红豆和莫语的家人呢?」苏缺不相信有人会心甘情愿赴死。 哪怕是死士,也是需要给予恩惠的。 「红豆和莫语的家乡薄姑(今山东博兴)发生水灾,家破人亡,两人都是孤儿,一路乞讨来到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