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京都第一流》 第1章 她说她怀孕了 第1章她说她怀孕了 “阿音,别生气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喝这么苦的药了。” 楚玄晏含情脉脉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声音极致温柔,却在一勺一勺的将那苦涩的药,喂进沈琉音的口中,“这是最后一碗了。” 沈琉音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悲悯。 “你为何不告诉婆母,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明明是他不碰自己。 却要她日日喝所谓的助孕药…… 她不愿意,婆母便将自己赶到城外的寺庙跪着…… 楚玄晏叹了口气,“娘当你不能生,最多只让你喝几碗药,或如今日这般跪一跪送子观音,不会如何苛责于你。” “但你也知道,阿嫂不比你是高贵的丞相之女,她本就不得娘亲喜爱,又比你还早一年进门,身子弱且难以有孕,若你还在她之前怀了身孕,她在府上还过得下去吗?” 说着,他将碗放到一旁,“我知你心里苦,从前我奔波在外,几月才归一次家,冷落了你。此次归来,我不打算再离开,今夜,我们便将新婚之夜补上,从前亏待你的,我都会好好补偿。” 话落,沈琉音却忍不住苦笑出声,望向了前方的求子观音。 “是啊,成婚两年,你便在外奔波了两年,每次归来,都是因为阿嫂出事,上一次见你还是三个月前,阿嫂被婆母责罚,你特意赶回来护着她。此次更是……” “阿音,我不喜欢听这些。” 楚玄晏的声音冷了下来。 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提起阿嫂,他便会收起所有温柔。 沈琉音双眼含泪,“昨夜阿嫂来找我了,她说,她有孕了。” 泪珠滚落,她再次看向楚玄晏,“你今日归来,就是因为,终于心安了吧?” 如果阿嫂还无身孕,他依旧不会与自己共榻而眠。 唯有阿嫂先怀上。 他才会愿意回来同自己备孕…… 可他的语气,仿佛这是对自己天大的恩赐! 可笑,可悲! 分明自己早就看清了,为何每每想到,还是心如刀割? “阿音!” 楚玄晏蹙眉,“你说话是越来越没分寸了,她是我阿嫂,兄长亦是我最敬重的人,我对他们只是纯粹的关心……” “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知你们兄弟二人从前都喜欢她,是因你满身红斑,容貌全无,她才嫁给了你哥。” 沈琉音泪眼婆娑,语气痛苦:“如今你哥战场归来,瞎了一只眼,而你却容颜恢复,风头正甚,她这才会回头勾搭于你,你当她有几分真心?我们已经成亲了,你为何不能像我一样,全心全意的经营这段感情呢?”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楚玄晏的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烦厌。 “每次见你,你都要说这些,就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是你治好了我的脸?” 他很是烦躁:“我已经娶了你,且一心一意待你,没有通房妾室,你还要怎样?还日日说阿嫂的坏话,我们的事情又与她何干?” 沈琉音笑了。 一笑起来,脸上的暗疮就狰狞可怖。 还记得初相识,楚玄晏的大半脸颊都有着明显的红斑。 那是胎毒所带,本该无解。 她历经千辛,试药无数,才终于助他消除。 可大多草药自带腐性,长时间的内服,余毒已经无法排除,最终淤积在了她的面部经络…… 而今。 楚玄晏容貌恢复,自己却变得满脸暗疮…… 治好他的那天她还在想,她挽救了一张多么俊美的脸庞啊。 却忽略了自己从前也是一个美人。 可笑至极! “穿越三年,我以为我遇见了传说中的真爱,却原来,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楚玄晏似乎已经习惯了她不时蹦出来的几句疯话,只是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终究有些心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她说她怀孕了(第2/2页) “别哭了,我知你受了委屈,药不用再喝了,今后我好好疼你,很快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说:“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以后也不要再提了,要是坏了阿嫂声誉,兄长也不会饶过你。” 大概是怒火攻心,沈琉音忽然觉得胸口堵的慌,胃里更是排山倒海的痛…… 也就是在此时,外头突然冲进来一个丫鬟。 “二爷,大事不好了,外头突然出现了好多山匪,也不知是在与什么人打斗,惹得庙外一片混乱,我家夫人已经被吓晕了,您快帮忙瞧瞧吧……” 楚玄晏眼神一暗,“阿嫂怎得也来了?” “北疆战事告急,将军昨夜又出发了,我家夫人是想为他求个平安,这才来了此处,却没成想……” “先带我过去!” 楚玄晏大步流星的出了门,身后却传来沈琉音的声音。 “阿晏,我肚子疼……” 不知何时,沈琉音的额间已满是冷汗,突如其来的疼痛几乎让她面容扭曲。 好疼!! “二夫人,奴婢知道您不喜欢我们夫人,可是我们夫人是真的晕倒了,且她所在的位置,距离山匪实在很近,危险至极,否则奴婢绝对不会前来打扰的!” 丫鬟停下了脚步,语气可怜兮兮。 听她这么说,楚玄晏瞬间觉得沈琉音是在装模作样,眼里的烦躁又更深了一些。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这里不是将军府,山匪凶残,阿嫂一个弱女子见了他们该有多害怕?我必须过去!” “我是真的……” “阿音,别装了,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楚玄晏满脸的无奈,“每次阿嫂那边有点事,你就这里痛那里痛,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我去将阿嫂送回府中,就让小桃先陪你下山吧!” 说完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也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瞬间,沈琉音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楚玄晏,楚,玄晏……” “……” “姑爷,夫人吐血了!” 门口的小桃连忙冲了进来,一把扶住沈琉音。 可楚玄晏的脚步只是顿了一顿,随后便急匆匆地走远了去…… 见状,小桃又急又慌,“夫人,您再忍忍,奴婢这就扶您回马车上!” 剧烈的痛苦已经让沈琉音思绪飘渺,她的眼前乌黑一片,心中更是又酸又涩。 早该看清的。 自己从来就没走进过他的心……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的疼? 正如此时此刻的小腹,犹如撕裂一般! 痛不欲生! 余光瞥见一旁的碗,她心头一颤。 这药,有毒? 她该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若真死了。 她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吗? 这么一想,心里的恐慌顿时消散了大半…… 也罢。 反正也不受人待见。 反正无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自己想象中的真爱…… 听天由命也罢…… 可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她却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正飘在半空…… 她好像在对自己说:“你还能再窝囊点吗?” “……” “沈琉音!你还能再窝囊点吗?!” 猛地瞪大双眼,声音却是从自己的嗓门里传出来的! 沈琉音满脸错愕! 一旁的小桃还在紧张牵着自己。 手中真实的触觉,还有鼻尖新鲜的空气…… 自己这是,回来了? 第2章 原本的未婚夫 第2章原本的未婚夫 “夫人,您怎么了?” 小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的不轻。 跪了半天的膝盖还酸痛不已,明媚的春色,刺眼的阳光,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 沈琉音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有触觉? 还有痛觉? 她真的……回来了。 自十四岁那年的生辰宴上落水之后,自己已经离开这具身体三年。 整整三年,她都仿佛是被困在肉体周边的一抹幽魂,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自称穿越女的灵魂,霸占自己的身体,利用自己相府嫡女的身份,享尽荣华的同时,还抛弃了自己原本的未婚夫,转头嫁到了将军府上! 甚至就在刚才,自己都只能够飘在半空,看着那个穿越女用自己的身体,对楚玄晏低眉顺眼,却无能为力…… 直到实在看不下去,气到自己破口大骂。 然后一瞬间。 就一瞬间。 自己便回到了身体之中…… 难道是穿越女被气死了? 还是那碗药,毒死了鸠占雀巢的穿越女? 所以自己才能归来? “呕!” 残留的疼痛让她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接着便浑身无力的跪到了地上! 小桃大惊失色,“夫人,您没事吧……” 极致的虚弱让沈琉音浑身发颤,见状,小桃忙说:“奴婢这就去给您请大夫,您在这里等着,奴婢马上回来……” 随着小桃的匆忙离去,沈琉音却并没有坐以待毙,反而是摇摇晃晃的出了寺庙。 飘荡了三年,她几乎快要忘记如何走路了。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重新回到这具身体…… 或许是过度疲惫,没走几步,她便再次摔到了地上! “前方何人?” 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冷漠,沈琉音蹙了蹙眉,抬起头来的一瞬间,便瞧见了一张冷傲清俊的脸。 那是一位黑衣少年。 少年的身后,还有着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 只是马车后头还跟了不少人,那些人的身上,还飘着淡淡地血腥味…… “哟,原来是你啊。” 黑衣少年语气轻蔑,回过头,毕恭毕敬的冲着马车说:“爷,那些刺客跑到这附近就消失了。” 再后面的话,沈琉音没能听清。 此时的她,脑袋昏昏沉沉。 “夫人,您怎么跑出来了呀?奴婢都急疯了!山上没有大夫,咱们先回府吧……” 小桃再次冲到了她的身边,慌慌张张的将她扶了起来。 可刚一起来,她又再一次呕出了一口黑血…… 该死!这具身体,毒入骨髓。 只怕不仅能毒死穿越女,就连自己,都有可能撑不下去…… “夫人,您怎么一直吐血呀?呜呜,您不要吓奴婢。” 带着哭腔的声音吸引了前方人群的注意力。 “堂堂药王谷继承人,自小就在毒堆里长大,现在却一副中了剧毒的模样,楚二夫人这是在演什么好戏?” 黑衣少年态度不善,明显是认识沈琉音的。 而沈琉音也终于记起了他的声音,而后看向马车。 “救我。” 她不想死! 她才重新活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原本的未婚夫(第2/2页) 黑衣少年一怔,却眼神复杂的移开了视线,“呵,高傲如你也有向他人求救的时候,看来你哭着求着要嫁的将军府,对你也没多好嘛。” “云舟。” 车内传来的声音清冷如玉,又带着一丝上位者的成熟,一听便知身份不凡。 他说:“走吧。” 沈琉音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云舟…… 果然是他。 他如今,已经长这般高了。 那车里的人是……萧烬珩? 她原本的,未婚夫…… 被叫云舟的黑衣少年颔首,掉转马头就要走。 可小桃却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是安王殿下吗?安王救命!我家夫人自方才开始就一直吐血,情况危急,偏偏山上出现了山匪,身边的侍从全被姑爷带走了,夫人的情况不容乐观,求您帮忙找个大夫,为我们夫人瞧一瞧吧……” “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去给你们找大夫?自己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多带点人,怕不是知道我们王爷今日归京,故意的吧?” 云舟没好气的开口。 虽然他们王爷与这位相府千金并非正经的青梅竹马,可药王谷一年共处,也是有几分情谊的。 七年前先帝给他们赐婚的时候,她是亲自点头应下了的! 结果这个女人,定下婚约没几年就变了卦,不仅将退婚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还放下狠话,此生只爱那楚玄晏一人! 可谓将他们王爷的脸面狠狠踩在了脚下! 要不是王爷心慈手软,连带着丞相府都得遭殃。 可王爷不仅没有追究,反而转身去了边疆,一守三年! 如今归来的第一日,追个刺客都能将她遇见。 若不是她故意的,就是天降孽缘! 影响心情! 马车已经开始掉头,小桃哭得泪流满面,却也不敢再说其他。 毕竟连她都知道,当年夫人对不起过人家…… 更知道眼前的人,战功赫赫,身份早已高不可攀! 也就在此时,沈琉音再次吐出了一口黑血。 接着两眼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云舟犹豫了一刹那。 忽觉清风掠过。 车里的人几乎顷刻间便出现在了沈琉音的身前,仅用一只手,就捞住了她纤细腰肢。 离京三年,男人经历沙场打磨,身姿越发挺拔,五官利落俊朗,温润的眼眸在看清沈琉音如今的面容时,明显暗了一暗,接着浑身都透露出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 小桃吓了一跳。 想冲过去,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多看眼前人一眼。 “还愣着干嘛?下山啊!你们的马车呢?”云舟怒吼一声,眼里的着急做不得假。 小桃被吓得哆嗦,“马车,好像就停在附近,奴婢……” 结果话未说完,萧烬珩已经直接将人“扔”进了自己的马车。 小桃见状,又连忙跪到了地上,“殿下不妥,我们夫人,她……” 她毕竟已经婚嫁。 坐着其他男人的马车下山,实在不妥…… 可前方众人却丝毫不理会她,掉了个头,便直接下山去了。 见状,小桃只好跑回马车,叫来车夫,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第3章 我要与你和离 第3章我要与你和离 下山路途颠簸,马车摇摇晃晃。 沈琉音蜷缩在软榻上,身子不停打颤。 胃里排山倒海的疼,迷迷糊糊中,她不由得想起了从前。 十岁之前,她都和外祖母一起生活在药王谷里,日子清闲却也无忧无虑。 九岁那年,十二岁的萧烬珩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是外祖母救回了他,还留他在谷中生活了一年。 那一年,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哥哥相伴。 念着这份恩情,先帝赐下婚约。 于是十岁那年,她同萧烬珩一同回到了京都,她回到了爹娘的身边,当起了相府千金。 他也成了皇帝最宠爱的小安王,日渐忙碌。 他们虽鲜少来往,却也互相记挂,逢年过节都会互相赠礼,一切循规蹈矩。 只静等成年后便成婚。 可十四岁那一年,她落水昏厥…… 后来的那三年。 都不是她…… “爷,那是先帝留给您保命用的丹药,您怎能……” 云舟的声音朦朦胧胧。 迷迷糊糊中,沈琉音只隐约听到了那么一句。 “就当还了当年的恩。” “……” 好似睡了很久很久。 终于有力气睁开双眼时,沈琉音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陌生,又隐约有些许熟悉。 大抵是在穿越女的身边飘了三年,虽然自己不曾在这里生活过,但这里的一切,她都印象深刻。 “夫人,您终于醒了!您要吓死奴婢了!” 耳边传来小桃哭哭啼啼的声音,沈琉音蹙了蹙眉,“他们呢……” “您是问安王殿下吗?他们悄悄归京,并无多少人知晓他们的行踪,将您送到门口就走了,是奴婢背着您回来的。” 小桃一脸担心的说:“还好归来时天已经黑了,奴婢又一路跟在后头,没人知晓您坐了外男的马车。” 沈琉音探了探自己的脉搏,毒已经解了。 是萧烬珩那颗丹药的原因吗…… “夫人,好几个大夫都给您瞧过了,说您身体并无大碍,可您吐了那么多血,这究竟是怎么了呀?实在不行,就让奴婢回丞相府一趟吧……” 小桃的眼里满是担心。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每当遇到点事,眼泪总是比声音先出来。 沈琉音正想说不用,门外便再次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音,你醒了吗?” 小桃一听,连忙起身退到了旁边,唯唯诺诺的低下了头。 沈琉音的脑袋还有些疼,此时也没有多少力气,便疲惫的靠在床头。 楚玄晏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沈琉音冷漠疏离的神情。 “又生气了?”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示意小桃出去,随后便自然的坐到了床边。 “昨日山上的那些不是普通山匪,是刺客,他们不知从何得知了安王归来的消息,潜伏半路,发动刺杀,好在王爷身旁的将士英勇无畏,不仅躲过了刺杀,还反将那些刺客逼到了绝路,一个没留。”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沈琉音的手,“当时阿嫂恰巧瞧见了那一幕,便生生吓晕了过去,还好我过去及时,这才平安将她送了回来,如今北疆动荡不安,大哥连夜赶去,又剩阿嫂独自……” “我们和离吧。” 沈琉音不经意的抽回了手,表情无比冷漠,“今日,或明日,你挑个时间,签了和离书我就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我要与你和离(第2/2页) 楚玄晏的脸色微微一变,“还没闹够吗?自昨日归来,看你昏迷不醒,我有多担心,前前后后给你找了多少个大夫?可个个都说你没什么大碍,唯其中一个大夫说你是怒火攻心,于是我一早就来同你解释,你却这副……” “楚玄晏。” 沈琉音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说,我要与你和离。” “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楚玄晏忽然起身,语气极其厌烦,“或者说,这又是你的新把戏?” “小桃,去给姑爷请纸笔。” 沈琉音完全不屑听他废话,反而起身下床,坐到了桌边,“不挑时间了,我们今日就把和离书签了。” 楚玄晏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如此认真的神情,亦是头一次听她说出如此无情的话,一时间竟缓不过神。 就连小桃都愣在了门口,好一会儿才抬步进门。 “出去!” 楚玄晏低吼一声! 小桃一走,他立马就甩上了房门! 他强压着怒气,走向沈琉音,“今日母亲头疼欲裂,阿嫂亦是浑身不适,你大清早就这么闹,是想让整个将军府都不安宁吗?” 看着神情冷漠的沈琉音,他又叹了口气,“我昨日说的,皆是认真,此次归来,我不打算再出去了,缺了你的大婚之夜,今晚就能补上,你要的安稳我会给你,从此我们好好过日子,等你怀了身孕,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自然……” “呵。” 沈琉音冷笑一声,“你能别凑我这么近吗?让人反胃。” 就在楚玄晏错愕的目光中,她冷冷说道:“外面的流言蜚语是谁散播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为了她陆沅儿的日子能够痛快,你巴不得所有人都盯着我一个人的肚子,巴不得你娘日日蹉跎于我,好给陆沅儿个清静的后宅!现在却来同我这般说,仿佛是要施舍于我,可不可笑?” “沈琉音,你……” “我什么我?嫁给你两年,我到现在都是黄花大闺女!却要为了你这么个臭男人,背负不孕不育的骂名,你真当我是纸糊的?由你随意拿捏?” 沈琉音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说:“从前是我愚笨,一心一意伺候你,满心满眼只有那所谓的爱情,是我的纵容导致了你的没脸没皮,我认了,但也到此为止了!” “你若愿意好好和离,我们还能好聚好散,你若不愿,我现在就进宫请旨,反正我的脸面早就没有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让大家伙都看一看我胳膊上的守宫砂,我倒想瞧瞧,届时被唾弃的会是谁!” 这样的话语在楚玄晏听来,近乎疯狂。 相识三年,成婚两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沈琉音有这副面孔。 他目瞪口呆,“你,疯了?” “那你就当我疯了吧。” 沈琉音重新坐下,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楚玄晏却久久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许久,才坐了下去。 “若你是因为憋屈了太久,才突然这般,我能原谅你这一次,我知你受的委屈,但一切都过去了,今后,都不会了。” 沈琉音冷笑,“她陆沅儿怀孕了,以后终于有踏实日子了,你就觉得一切都过去了,如今摆出一副浪子回头的样子,就要我感恩戴德?你眼中的我就那么蠢吗?” 话毕,她眼眶微红,“哦不,这三年来,我确实很蠢!要不也不会将你惯的这般狼心狗肺!” 第4章 穿越女金手指 第4章穿越女金手指 “狼心狗肺”这四个字刚一冒出,楚玄晏便猛地拍落了她手中的水杯,眼眸几乎要喷出火光。 “沈琉音!你够了!” 他怒目圆睁,“真不明白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如此伤人的话都说的出口,你还是我认识的沈琉音吗?” “这几句话就伤人了?” 沈琉音毫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水渍,“当年你满身红斑,容貌都被遮了大半,丑陋不堪,别说京都贵女瞧不上你,你母亲与陆沅儿,也不见得有多待见你,是我说你五官俊秀,没了红斑的遮掩,必定是个俊俏公子。” “我第一次为你试药的那日,你看向我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你哭红着眼说,阿音,我生来如此,没必要的。” “于是我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说的是实话。 当时自己飘在穿越女的身边,听见楚玄晏的哭声,听见他发誓一辈子对阿音好,是真心觉得此人不坏。 可是看着眼前面目皆非的楚玄晏,她摇了摇头。 “而时至今日,你看我的眼中,可还有一丝心疼与感激?没有,唯有厌恶。” 她淡淡地说:“你让我觉得不值,亦让我感到恶心,正因如此,我要与你和离。” 不知为何,听到她说出这些话,楚玄晏的心,颤了一颤。 想说什么,却又注意到了沈琉音脸上的脓疮…… 有一处已经溃烂。 又严重了。 她真的,越来越丑了…… “阿音……” “和离。”沈琉音撇开了视线。 楚玄晏垂下了眸,“你说的对,是我对不起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是你陪我度过的,我不会与你和离,但你现在,也确实需要冷静冷静。” 话毕,他转身就走,“来人,夫人刚刚醒来,就由她在院子里好好歇着,照顾好她。” 他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 仿佛后头有什么洪水猛兽。 沈琉音连忙起身。 “楚玄晏!你站住!” 和离书还没签呢…… 该死的,哪有人话说到一半,直接就开溜了。 原本还想追上去,可起身太猛,顿时感到眼冒金星。 她只能扶着头重新坐下…… 不行,被穿越女折腾了三年,如今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稍微大一点的情绪波动,脑袋都是晕乎乎的。 极其疲惫。 她得尽快调理回来。 正想着,无意中瞥见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她蹙眉。 这是何物? 她确定这不是自己的东西。 如此精美,外形又奇奇怪怪…… 想取下来,可使劲扯了半天也没扯出,一不小心触碰到上方的钻石,顿觉眼前一黑。 再次睁开眼晴,自己仿佛又变成了一抹灵体,正安静的飘在半空之中。 她心慌不已,还以为自己又变成了灵魂。 可观察四周,却发现周围的景象无比陌生。 就像是一个极大的房间,房间四周都摆放着高高的架子,架子上下,还有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盒子,也不清楚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她慌慌张张的想要寻找离开的方法,可刚想离去,眼前便再次一黑。 接着,她便发现自己回到了身体里面。 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穿越女金手指(第2/2页) 刚刚那是什么…… 伸出手指,再次触碰戒指上的钻石。 她发现自己又一次出现在了那个诡异的空间里…… 好神奇。 只是一来二去的试探中,她便惊奇的发现,那竟是个储物空间。 里面的东西动一动意念便可取出来,再动一动意念,又可将东西存进去…… 虽然只能存放死物,但空间很大,即便是再放下十来张床,都能有所空余。 那穿越女竟然有如此宝贝,却还是把日子过成了那般……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夫人,您是认真的吗?您真的要跟姑爷和离?”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沈琉音的神识立即从空间里面抽离了出来。 她略带心虚的将戴着戒指的手放到桌下,这才说道:“当然是认真的!小桃,你也不喜欢将军府吧?等和离了,我就带你回家。” 说起回家,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成,阿姐说过,和离的姑娘不能回娘家久住,会影响家中声誉,看来我只能回药王谷了,好些年没有见到外祖母了,真想明日就回到她老人家的身边……” “夫人别说傻话,姑爷他心里是有您的,只是他不善表达,如今他说他不走了,那是天大的喜事呀,从前您日盼夜盼,不就是为了……” “你还知道他是我日盼夜盼都盼不回的人,如今要不是陆沅儿有孕,他能回来吗?” 沈琉音一脸无语的打断了她的话,又说:“你不该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 “我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我的兄长是朝中新贵,我的姐姐是尚书夫人,娶了我,他不仅恢复了健康,身份地位也更上了一层楼!再则,人人都知道我是为他试药才毁了容貌,你真当他是心里有我,才不愿与我和离的吗?他看中的不过只是利益!与自己的名誉!” 在小桃错愕的目光中,她又道:“他娶我,是因他深知自己没有比我更好的选择,而我嫁他,纯粹是因为当初脑子进水,中邪似的爱他。” 她说的是实话。 穿越女就是爱惨了他。 爱到不惜抛弃原本的未婚夫,不顾家中声誉也要嫁他! 爱到连着人家的母亲,也心甘情愿的照顾、伺候! 爱到后来发现他对他的那个阿嫂有不轨之心,也不忍心闹大,反而暗暗吃醋,忍气吞声! 仿佛满心满眼只有那所谓的爱情! 也不想想,成亲两年人家都不肯与她同床。 人家连装都不屑装了,她还情啊爱的…… “夫人,您好久不曾说这样的话了……” 小桃喃喃开口,眼眶微微泛红。 沈琉音微微一愣,这丫头,自十岁那年跟到自己的身边,到如今,已有七年。 可期间三年,都是穿越女陪着她。 她却还记得从前的自己…… 正欲开口,外头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傲慢的女音。 “二少夫人,老夫人有请。” 这声音,是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 小桃脸色一变,连忙道:“夫人,您才刚醒过来,要不奴婢去回了老夫人吧?” 毕竟每次见面,夫人不是挨训就是挨罚。 平日也就罢了,可今日…… “不必。” 沈琉音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正巧,我也想见她一见。” 第5章 也该到此为止 第5章也该到此为止 门外的苏嬷嬷趾高气昂,见沈琉音出来,她还冷哼了一声,“这不是没事嘛……” 昨儿小桃咋咋呼呼,又说她昏迷,又说她吐血的,还以为她真的半死不活了。 看来又是装的。 沈琉音不屑理她,只抬步朝前走去。 苏嬷嬷一愣,“你往哪走呢?老夫人今日头疼,让你把药熬好了一起带过去。” “药?” 见沈琉音回头,苏嬷嬷语气轻蔑,“内厨在那边,请吧。” 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看来是真的没把她给放在眼里。 反而是小桃连忙迎上前去,“苏嬷嬷,我家夫人今日身体不适,要不就让奴婢……” 苏嬷嬷撇了她一眼,“今日老夫人的药又添了一味,需要慢炖三个时辰,期间还要多次加水,不得离开灶台半步,如此细腻的活,唯有少夫人做的好,你凑什么热闹?” 说着,苏嬷嬷又看向了沈琉音,“差点忘了,少夫人还没吃饭呢,这样,待会您守着药,午饭老奴给您送。” “好啊。” 沈琉音笑了笑,应的干脆利落。 这下反倒苏嬷嬷愣住了。 毕竟平日里叫她干活,她可都是摆着张臭脸。 今日怎么…… 果然是知道大房那边怀了孕,她自己也心慌了吧? 这样想着,苏嬷嬷很快就将沈琉音带到了内厨。 吩咐好一切之后,她便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 将军府的大厨房同老夫人的梅花苑并不远,因此没走几步,她就回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安排好了?” 院落左侧的大树下,一位气度雍容的老妇正静静地靠躺在椅子上,悠然吃着丫鬟剥好的葡萄…… 她便是将军府的老夫人,刘清芳。 一旁的苏嬷嬷满脸谄媚,“回老夫人,都安排好了,那丫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倒是收敛了许多。” 刘清芳冷哼一声,“知道收敛就好,昨日不过说了她两句,她便胆大包天的顶嘴,不过让她罚跪了半日,她就闹……” 话还没有说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着火了,着火了!” “快来人啊,内厨着火了……” “……” 刘清芳猛地起身,连着嘴边的葡萄都掉落在地,“外头在嚷嚷什么?什么着火?” 一旁的苏嬷嬷心下一紧,正想拉人询问,一回头就瞧见了浓烟滚滚! 她咽了咽唾沫,“刚刚还好好的呀,这怎么……” “还不快过去瞧瞧!” 刘清芳怒吼一声,当即朝外走去! 待到她们匆匆忙忙的来到大厨房附近,大火几乎已经点燃了整个内厨,就连屋顶都快被烧穿了去! 浓烟滚滚,烈焰滔天。 无数个下人提着水桶匆忙上前灭火! 苏嬷嬷被眼前的场景吓得浑身发颤,“完了完了,火烧的这么大,少夫人不会出事了吧……” “这得烧去多少银钱啊……” 刘清芳的心在滴血! 她一边喃喃,一边怒吼身边的人,“动作快一点!再不把火灭了,都要烧穿院墙了……” “哎呦喂,快点!再快点!” 苏嬷嬷一边搀扶着老夫人,一边连连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一片混乱中,赶来救火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苏嬷嬷心急如焚,正想说这烟太呛了,要不再退远些,刘清芳便已经指着远处,大声怒斥。 “沈琉音!!” 苏嬷嬷抬眸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也该到此为止(第2/2页) 只见不远处,沈琉音正气定神闲的拍着身上的灰尘,听见有人喊自己,她也只是漫不经心的回过了头。 苏嬷嬷松了口气,“真是菩萨保佑,少夫人,您没事啊……” “既然没事,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没看见大家都在灭火吗?” 刘清芳满脸通红,也不知是被熏的还是被气的! 可沈琉音却只是自顾自的将衣服拍了个干干净净。 这才笑着看向了她们。 “火是我放的,我为什么要去帮忙?” 此话一出,不仅刘清芳愣住了,就连周边灭火的下人们都被吓了一大跳。 人群叽叽喳喳,场面混乱不堪! 小桃着急忙慌的拉住了她,“夫人,您在说什么傻话呢……” 就算真是她放的火,也不能够如此理所当然呀! 这也太疯狂了…… 沈琉音却没搭理她,反而是抬头望了望浓烟,“啧,忘记多加点料了……” 这将军府的人还是太多了些。 火才刚烧起来呢,这么快就被他们给灭了。 无趣。 “少夫人,您疯了不成?好端端的放什么火,您到底要干嘛呀?”反应过来的苏嬷嬷连忙开口。 “没干嘛,也就是不想熬药而已。” 苏嬷嬷:“……” 刘清芳:“……” 周围安静了那么一瞬,便也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沈琉音的后半句话。 “值得我亲自熬药的人,只有我的外祖父与外祖母,而非是个老人都配。” 话毕,刘清芳终于反应过来,当场大发雷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都还愣着干嘛,将她给我拖进祠堂,跪地思过!” 小桃大惊,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老夫人息怒,夫人不是有意的,今日她身子不适……” “还不是有意的?我都看她得意的很!” 刘清芳咬牙切齿,气的胸口不断起伏,“还愣着干嘛?抓住她!” 眼看周围的人要上前,沈琉音却突然沉下了脸。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正要上前的两个小厮当场愣在了原地,大概是因为,他们皆未见过沈琉音如此这般严肃。 毕竟二少夫人的性子有多温和,所有下人有目共睹…… 何曾几时,她竟也有如此气场? 就连刘清芳都有些惊住,但她很快就回过了神,“你纵火烧府,还敢如此态度,你……” “那请问婆母,我该何种态度?” 沈琉音毫不畏惧的看向了她,“府上仆从成群,你却将熬药苦活皆交于我一人,摆明故意刁难!而这样的刁难,日复一日,也该到此为止了吧?” “我是你婆母!你为我熬点药,怎就成了苦活累活?” 刘清芳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怒不可遏的说:“再说你以下犯上,我教育你有何不对?你所谓的刁难,难道就是让你去跪一跪那求子观音?你搞清楚,那是你应该做的!若非你两年无所出,平日还顶婆母的嘴,我能让你去?如此伶牙俐……” “呵。” 沈琉音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声音,“你倒还真好意思!说我两年无所出,我倒是想问问,我这般,怎么给你出?”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撸起宽大衣袖。 明媚的日光下,手臂上的那点鲜红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这是…… 守宫砂? 顷刻间,周遭一片死寂! 在场众人震惊错愕,便连刘清芳也瞪大了双眼…… 第6章 容颜上的脓疮 第6章容颜上的脓疮 一旁的大火已经被悉数扑灭,只是周边依旧浓烟滚滚,残存的火星隐在木屑里,不时传出几声噼啪细响。 就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沈琉音收回了手,“怎么没话说了?你开口闭口子嗣,成日蹉跎我一个人算什么事?自己的儿子什么德性,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成日说我不孕不育,而今早已传得满城风雨了吧?我不哭不闹,不跟你们计较,纯粹是不想伤了将军府的脸!而今我是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了!” 她扯大了嗓门,尽可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她的声音。 “趁着今日人都在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嫁到将军府,究竟带了多少嫁妆,填了府上多少窟窿?我的容貌是怎么毁的?楚玄晏身上的红斑又是怎么消失的?或者说,婆母您每日进食的那些补药又是谁给你弄来的?桩桩件件我都数不过来!” “而我做的那些事,便是去养条狗,它都该对我摇尾乞怜了,可将军府呢?不说婆母,就说在场的这些下人,哪个将我放在眼里?” 听着她的字字句句,刘清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虽然她也看的出来,楚玄晏不太喜欢沈琉音。 但也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看着近乎“疯魔”的沈琉音,刘清芳连忙给苏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周边的人给退去。 这才一步一步走向了沈琉音,强忍着怒气温和的说:“阿音啊,这件事婆母也是刚知道,来,这里烟尘大,咱们先……” “咱们还是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吧!” 沈琉音后退一步,躲开了她伸来的手,“你们能拿捏我的唯一话术,就是我两年不孕!从前是我愚笨,一心想要和和气气,又过于看重所谓脸面,才会一再受尽欺辱!” “如今我已经不在意什么和气不和气的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亦无所谓有没有颜面,今日把话说开,我唯有一愿,我要和离!” 周围的下人已经被一一遣散,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刘清芳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疯了不……” 话到嘴边,她又改了口气,“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到底也是有些心虚的,毕竟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沈琉音顶多就是不得夫君喜爱。 但她儿子楚玄晏的名誉,却会雪上加霜…… 这是两败俱伤的事情,便是将军府也讨不着好处。 这般权衡之下,她的满腔怒火才压下了大半…… 可沈琉音却神色坦荡,“话我已经跟你儿子说清楚了,无论他答应与否,我都一定要与他和离了,前来见你,便是想同你也说清楚了,免得你依旧端着婆母身段,继续磋磨于我!” “你,你……”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气的刘清芳瞳孔睁大,胸口不断起伏,“你怎敢……” 无视她的愤怒,沈琉音依旧满脸淡漠,“当然,你若还想找我麻烦,也可以试试,但下次烧的是哪里,就要看你自己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便离开了那里! 独留老夫人僵在原地,气得双目赤红,“放肆,太放肆了!你怎敢这般同我说话……” “老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苏嬷嬷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刘清芳怒目圆睁,“你看见了没?她刚刚什么态度?她什么态度?” “老夫人……” “别碰我!去叫老二滚来见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容颜上的脓疮(第2/2页) “是,是……” “……” 另一边。 离开后的沈琉音却并没有马上回去,反而去到了将军府的药房。 一口气拿了许多药后,她才带着一副全新的银针,回到了院中。 刚一回去,小桃便匆忙迎了上来,“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您刚刚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的要放火呀,还那样气老夫人,她……” “你很吵。” 沈琉音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我的事情我心中有数,你不必过问太多。” “可……” “在门口候着吧。” 说完,沈琉音回到房里,关起房门,彻底将一切隔绝在外! 她现在没有心思同小桃解释太多,方才火光映来时,她只觉得脸上刺痛刺痛的。 总感觉自己的脸再不处理都要发臭了! 实在无法忍受! 于是一回到房内她就坐到了铜镜前,取出银针,引火,消毒。 抹上消肿的药草,再一颗一颗,挑掉了脸上的脓疮…… “嘶……” 好疼。 穿越女无知无畏,又不故后果,什么药都敢往肚子里塞,可真真是害苦了她…… 还好。 自药王谷长大的她,对于大多数的药草与病症都耳熟能详。 这种因药物相克而引发的脓疮,她能消除! 当下最重要的,便是要先消炎…… 而后只要坚持敷药,再清淡饮食,她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消除所有暗疮。 只是脓疮消除之后,估计还得再用一段时间的药来预防疤痕…… 如此,才能让脸颊恢复从前的光滑细嫩。 不知过了多久,沈琉音才收回了手。 “终于好了。” 挑完脓疮的脸伤痕交错,瞧着格外骇人。 若是这般出去见人,她自己都要嫌弃自己。 看来接下来得蒙一段时间的面纱了…… 将剩下的药材收入空间,终于安静下来,望着镜中陌生的脸,沈琉音百感交集。 好些年没见家中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等成功和离…… 不。 在脸颊没有恢复之前,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了。 若让他们瞧见自己这张狼狈的脸…… 只怕白白惹他们难受…… “夫人,您还好吗?” 门外传来小桃的声音,里头一直没有动静,她实在很担心…… 沈琉音正想说没事,便又感觉头晕目眩。 头好晕。 脸颊也好烫…… 看来外在消毒还不够,她得再服用一些药,否则一旦发烧,身体都得垮了。 “没事,进来吧。” 沈琉音缓缓出声,一边已经写起了药方。 见小桃进来,她有些疲惫的将药方交给了她,“你去给我拿几味药,然后熬好了给我端来。” 看着手中的药方,小桃有些惊讶,“夫人不是说,您早就忘记自小学习的医术了吗?” “我又想起来了,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想起来了就好,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药……” 小桃语气欣喜,说完便拿着药方走了出去。 只是她前脚刚走,门外便再次传来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 “沈琉音!你都做了些什么?” 第7章 来的不是时候 第7章来的不是时候 听见楚玄晏的声音,沈琉音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心中隐隐有些厌烦。 她疲惫的拉了张椅子坐下,全然不顾楚玄晏已经怒气冲冲的来到了她的跟前。 “娘亲的身子本就不好,你怎么能那样气她?还白日纵火,你好大的能耐!” 沈琉音呼了口气,抬头看向了他,“然后呢?和离吗?” 也就在她抬起头来的一瞬间,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与那冒出的点点血丝,顿时让楚玄晏愣在了原地。 “你的脸,怎么了?” “不过是清理了一下脓疮。” 沈琉音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所以你到底肯不肯和离?” “胡闹也要有个度!” 楚玄晏一脸愤怒的说:“如果你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你成功了!但没必要!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今晚我就能如你所愿,你何必还要将你我私事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全府的人都在看热闹,你满意了?” “还没和离呢,不满意。” 沈琉音气定神闲的开口。 楚玄晏心里一堵,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你……” 他咬了咬牙,“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夜之间疯了不成?” “阿晏,不要这么说弟妹。”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陆沅儿!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说话间,人已经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弟妹,听闻你昨日一归来就病倒了,阿嫂一早就想给你送些点心,陪你说一说话,实在是胃不舒坦,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她并没有提起着火的事,也没有提起昨日的山匪,只是亲手端着一些糕点放到了桌上,然后嗔怪的看了楚玄晏一眼。 “夫妻二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在门外就听到你凶巴巴的声音了,你该对弟妹温柔一些的。” 听着是责怪的话语,语气却带着一丝宠溺。 随后她才看向沈琉音说:“弟妹也莫要说气话,是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阿嫂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有些脾气,这是正常的,只是恶语伤人心,还是得三思而言……” 自她进门时起,沈琉音便一直盯着她打量。 这就是楚玄晏爱而不得的阿嫂,确实生的漂亮。 一言一行大气端庄,看着估摸二十出头,气质成熟,肤如凝脂,倒不像是一个小知县能培养出来的女儿。 还如此的“善解人意”,难怪刚成亲的那一年,穿越女都不曾发觉她的那些小心机。 正想着,楚玄晏的声音已经温柔了许多,“二嫂不必操心,这是我俩私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他客气疏远,看着好像真将对方当成了长辈。 只是那怎么也移不开的视线,还是出卖了他。 陆沅儿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直性子,许多话说说也就过去了,我过来也不是想劝你们什么,就是今早恰巧做了一些弟妹喜欢吃的糕点,就送过来了……” 她笑脸温柔的看着沈琉音,好似一个知心大姐姐。 “听闻安王归京,太后为此特意设下了盛大的接风宴,还邀请了京都的所有武将世家,这其中就有我们呢,弟妹快收拾收拾心情,待会儿和阿晏一起进宫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来的不是时候(第2/2页) 她语气温婉,“自新帝登基以来,安王便身居摄政王高位,权倾朝野又深得帝心,如今还立下了赫赫战功,想来,这场宴席定然十分热闹……” “与我何干?” 沈琉音终于张开了口,只是语气充满不耐,“我困了,可以请你们出去吗?” 这种家庭美满的好戏码,她一点都不想配合。 陆沅儿的脸色微微一变,顿时委屈巴巴的垂下了眸。 楚玄晏则是握紧了拳头,“阿音,胡闹也要有个度!是你犯下了大错,今日却一个一个都在哄你,你不收敛也就罢了,怎的还能得寸进尺?” 他怒冲冲的说:“就算你心里有气,你也可以冲我一个人来,怎能冲着阿嫂?人家亲自为你送来糕点,还一直记得你喜欢吃什么,你却……” “究竟是为了谁,你俩心知肚明,要我打开了说吗?” 沈琉音打断他的话,毫无顾忌的瞪向了他。 听及此,陆沅儿连忙开口,“你俩都别生气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说着,她看向沈琉音,语气带着一丝自责与安慰,“弟妹,阿晏从不吃糕点,这些全是你喜欢吃的,我不知你为何会说这般的话,但我是诚心想来陪一陪你的。” “现在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没关系,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只是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向了楚玄晏。 “对了,如果弟妹实在不想进宫,阿晏也不要逼她,恰巧阿嫂今日有空,听闻宫宴摆在御花园中,那里风景如画,阿嫂还真想过去瞧一眼呢……” 楚玄晏的脸色实在不算好看,“圣上交代,所有将领皆需携家眷赴宴,如今兄长不在,由我带着阿嫂进宫,于理不合。” 陆沅儿神色一僵,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拒绝,“是,是阿嫂思虑不周了……” 楚玄晏略带抱歉的看了她一眼,“下次兄长回来,我会让他带阿嫂去逛一逛的。” 说着,他再次看向沈琉音,眼里的温柔已尽数消失。 “我知你心情不好,今日的事情就随它过去,娘亲那边我也会替你解释,你收拾收拾,等会便随我进宫。” 沈琉音完全没心情去! 可是看着陆沅儿古古怪怪的神情,那满心的不甘藏都藏不住…… 她突然就笑了。 “好啊,我陪你去。” 不为凑热闹,就想在当下刺激一下门口的女人。 可陆沅儿却神色淡淡,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刺激,“如此也好,弟妹肯一起,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微微笑着,抬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近来我身子不适,也确实不宜奔波,那就你俩一起,也好出门散一散心。” 说完,她才转身离去。 而她一走,楚玄晏也转过了身,“你尽快吧,我去车上等你。” “不必,我又不想去了。” 眼看陆沅儿离去,沈琉音干脆演都不想演了。 楚玄晏皱了皱眉,却直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扯着她大步朝外走去。 就连语气都变得无比厌烦。 “有什么话上了马车再说!别一直在家中吵闹,惹得娘亲忧心。” 第8章 阿音将脸蒙上 第8章阿音将脸蒙上 沈琉音笑容讥讽,“我说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拒绝了你心心念念的阿嫂,原来是嫌弃我在家中吵闹,会惹人家心烦,这才想着拉我一起出去呢?” 楚玄晏的手用力了几分,一路将她扯出将军府,他才阴沉沉道:“你就非要这么说话吗?”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沈琉音扭了扭自己的手腕,马车停在跟前,她却并不太想上去。 申时的街边正是热闹的紧,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朝他们看一眼。 楚玄晏素来爱面子,连忙又将沈琉音拉上了马车! “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明明从前的你,那样的温柔懂事,为何今日却如此的咄咄逼人?我究竟要怎么说,你才能够好好的同我聊几句?” 马车宽敞,楚玄晏却紧紧贴在沈琉音的身边。 沈琉音的内心实在无法忍受,虽说他们已是夫妻,但在沈琉音看来,所有的一切皆是一场错误。 她的心底,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一个闺阁女子! 她往旁边挪了挪,与他隔开一个人的距离之后,才开口道:“我一直都在跟你好好聊,是你自己听不懂人话。” 她的动作实在明显,便是眼中的厌恶,也难以掩饰。 楚玄晏只觉匪夷所思。 她,厌恶自己? 这怎么可能? 只怕又是欲擒故纵! 想着,他深深地呼了口气,“府上不是谈话的地方,你的情绪也容易影响到娘亲和阿嫂,故而有什么话,咱们皆在车上说清楚了,待到回去之后,此事便从此揭过。” 他疲惫的看着沈琉音,终于放软语气,“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芥蒂,但我是真的想通了,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不管从前我心如何,如今的我一心一意,只想着你,这是发自肺腑的……” “我也知道,一切错误都源自于我,但我对阿嫂,真的清清白白!唯有家人间的关心而已!若你实在介意,我可以同娘亲说,我们分出去住,如今我已被封为了明威将军,我也会有自己的府邸,我们就过两个人的小日子……” 这般说着,他顺势往沈琉音身侧凑近几分。 “从前你为我付出甚多,我很是感激,我想同你白头偕老!我知你近日心情不好,过两日我便带你出城散散心,所以,别置气了,就此掀过,好不好?” 他是语声缱绻温柔,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爱的有多深。 可沈琉音早已看淡,便神情冷漠的说:“你就是凭着这张嘴,将当初的我哄得团团转的吧?” 楚玄晏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是这般反应。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真的很累了!究竟要怎么说你才能……” “和离。” 沈琉音说的毫不客气,实在是对他毫无感情! 楚玄晏怔了又怔,随后苦笑一声,“开口闭口又是和离!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两年婚姻,在你眼中……” “我是认真的。” 沈琉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感情。 楚玄晏已经完全看不懂她了。 相识三年,他还是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子如此陌生…… 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下个月就是娘亲的四十五岁生辰,你若真的想和离,等陪娘亲过完了生辰,我可如你所愿。” 楚玄晏的语气带着一丝厌烦与疲惫,又仿佛是实在憋不住心里的那股气了一般,“届时你若是后悔,便记清楚,这是你自己提出口的!” “可以。” 沈琉音竟应的毫不犹豫。 见此,楚玄晏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震惊,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沈琉音,仿佛要将她给看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阿音将脸蒙上(第2/2页) 可沈琉音只是厌恶的移开了视线,更是在马车停下的那一刻,就立即跳下了马车! 仿佛再跟楚玄晏多待一会,她都会喘不上气…… 见她这般,楚玄晏忽然有些恍惚。 虽然自己也曾想过和离的事。 虽然这是沈琉音自己提的…… 虽然,他此时该如释重负…… 可为什么,胸口却觉又闷又沉? “阿音,我方才所言……” “话既已经说出了口,还望你能说到做到!一个月之后,你最好别出尔反尔!” 沈琉音冷漠至极的打断了他的话! 只是刚一说完,一滴雨水就落到了她的脸上。 此时天还没黑,四周便已灰蒙蒙的,看来今夜,会有场大雨…… 马车停在一处空地上,四周景象无比陌生,是沈琉音未曾来过的地方。 周边熙熙攘攘,已经来了不少宾客,且几乎是将门世家,没有一个熟悉面孔…… 是因为要下雨了,所以大家才等在这里的吗? 就在沈琉音打量四周的同时,周边的人们也在有意无意的朝她看来…… 令她隐约感到不适。 这时,楚玄晏终于下车,一下车便挡住她的视线,将她护在车前。 同时也拦住了所有望向她的目光…… 沈琉音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有一瞬间,她差点没有看懂楚玄晏的动作。 正想问他在搞什么鬼? 耳边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行礼声。 “参见王爷。” “见过摄政王!” “……” 不等二人反应,周边的人群已经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两旁,齐齐躬身。 接着,萧烬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一袭锦袍,气质冷冽绝尘,目光孤傲,仿佛周遭空无一人。 就那般一步一步的,自沈琉音的眼前经过…… 沈琉音的心差点漏了半拍。 萧烬珩…… 他那张脸,依旧如从前那般颠倒众生。 可从前最为熟悉的两人,如今,却是擦肩而过,都不会再多看对方一眼…… 她忽然有些懊悔稀里糊涂的进宫了…… 一旁,楚玄晏心情复杂的直起了腰,脸色也不甚难看。 正想说句什么,又见安王的贴身侍从云舟,已经来到了众人跟前。 “天空乌云密布,待会恐会下雨,宴席已经转到了殿中,大家随我来吧。” 说完,他还不经意的撇了沈琉音与楚玄晏一眼,眼神满是讥讽。 沈琉音只觉万分不适。 被那眼神一扫,楚玄晏也感到了一阵不自在…… 过去三年,他都差点忘了,而今赫赫有名的摄政王,曾经可是沈琉音的未婚夫君…… 还记得当初沈琉音退婚之时,闹得满城风雨。 当时人人都觉得,他能撬走安王的未婚妻子,是个多么风光的人物。 可如今,面对沈琉音的那张丑脸。 却都嘲讽自己捡了他人不要的…… 确实,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怎么可能看得上资质平平的沈琉音呢? 即便没有自己,他当初,誓必也是会悔婚的吧? 毕竟当初,沈琉音进宫退婚的时候,他可面都没露就应允了…… 正如今日。 云舟那道不屑的目光,摆明是在嘲讽自己…… 思及此,羞愧的感觉再次涌来,他张了张口,终于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阿音,将这个蒙上吧。” 说着,他从袖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面纱。 第9章 无情无义之辈 第9章无情无义之辈 看见面纱的那一刹那,沈琉音瞬间便清醒了过来。 方才她还在想,楚玄晏好端端的,为何要将自己护在车前? 还以为他是察觉到了自己被打量的不适。 却原来,是嫌弃。 他竟觉得自己这张脸,让他感到丢人了…… 可笑。 这果然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听话,我们也该进去了。” 楚玄晏语气温和,亲手将面纱系在她面上,眼里的嫌弃掩藏得很好…… 沈琉音并未抗拒,今日的脸伤痕交错,原本她自己也是准备将脸蒙上的,再加上等会雨若下大,伤口溅到雨水也确实不好恢复。 只是自己主动,和被动,到底是不同的。 看着面前故作温柔的楚玄晏,沈琉音忍不住脱口而出。 “楚玄晏,你好恶心。” 楚玄晏怔了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见沈琉音后退了一大步,尔后冷冷说道:“嫌我丢人,你可以不带我来!不过现在也不迟,你自己去赴宴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见状,楚玄晏顿时有些急了,“都到这了,你还胡闹什么?” 说着他就要追上去。 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傲慢的女声,“人家不想进去,那就别进了呗,我皇叔的庆功宴,还不缺一个无情无义之辈。” 听到这个声音,楚玄晏立即跪到了地上,“见过长公主。” 来人一袭青衣,身高约莫一米六零,顶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声音却充满了傲慢。 “大家都已经入场了,楚二将军也抓紧点吧,本公主与你家夫人,已有多年未见,正想单独聊上几句。” 说话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一直看着沈琉音,“既然楚二夫人不想赴宴,本公主便亲自送她回去好了,楚二夫人不嫌弃吧?” 她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姐姐,明明只有十七岁,却已经是永昌国最尊贵的长公主。 她的话,谁又敢真的嫌弃呢? 楚玄晏眼神复杂的看了沈琉音一眼,最终还是被长公主身边的宫女带入了宫殿。 一时间,宽敞的空地上,便只剩下了沈琉音与萧晴雪。 “好久不见,公主殿下越发美丽动人了。” 沈琉音的夸赞发自内心,她是真的觉得眼前的少女比从前好看了。 毕竟从前的她,矮矮的个子,却有着跟身高对等的体重,整个人都圆滚滚的,又肥又可爱。 而今三年不见,她不仅长高了,人还消瘦了不少…… “你也就比本公主大了一个月而已,有什么资格这样同本公主说话?” 萧晴雪神情高傲,“在将军府里躲了两年,听说这两年来你孝敬婆母,伺候夫君,日子过的可‘舒坦’了?” 沈琉音心下一抽,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便扯了个笑脸,“公主殿下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萧晴雪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虽说从前咱们都还年幼,模样也未长开,但当初的你,对于自己的容貌可是十分自豪的,如今怎么蒙上了面纱?故弄什么玄虚呢?” 见她要伸手来扯,沈琉音顿时后退了一步,“公主殿下还是别看了,小心吓着。” 她确实怕吓到萧晴雪。 毕竟当初,萧晴雪可是自己见过的,最胆小的小丫头。 她喜欢跟在自己兄长的身后,或缠着自己陪她去抓蜻蜓。 也经常会在安王府上,围着萧烬珩乱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无情无义之辈(第2/2页) 她曾是无忧无虑的,受尽恩宠的公主。 正如当初的自己,也是被人千娇万宠的相府千金。 她是自己回到京都的第一个朋友。 虽然只小自己一个月,却总喜欢缠着自己叫姐姐…… 而现在,她却用那种嫌弃的目光看着自己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呢!其实本公主都听说了,那楚玄晏对你并不是很好,怎么样,后不后悔?皇叔此次归来,可是准备好了要议亲的!呵呵,你就算后悔也晚了!” 她双手插腰,“自两年前你嫁入将府,你是家也不回,亲人也不顾了,南之哥哥问起你好几次你都装不知!就因当初他叫你别嫁给楚玄晏,你就说你没有他那个哥哥了,如今竟还有脸来参加我皇叔的庆功宴,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吗?” 沈琉音只感觉心里堵了一口气,“那,不是我……” “呵,不是你?难不成那些破事还是本公主做的?” 看着眼前满目憎恨的萧晴雪,沈琉音知道,说不通的。 那般匪夷所思的事,若非自己亲身经历,她也不会信。 想着,她淡淡道:“公主殿下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萧晴雪抬手就要将她拉住,却不经意扯下了她的面纱。 随着面纱飘然落地,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脸,萧晴雪当场吓得愣在了原地。 水灵灵的眼里更是写满了惊恐,“你,你的脸……” 早就听说她沈琉音为了给楚玄晏试药,生生毁掉了自己的脸…… 却也是在今日,萧晴雪才亲眼看见! 沈琉音连忙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脸颊,“我都说了,会吓到你的。” “傻子!白痴!你脑子有坑,脑子有水!跟你这样的人当过朋友,简直就是本公主的耻辱!本公主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萧晴雪的声音突然变得刺耳尖锐,眼里却分明有泪光闪烁。 她抬手,试图给眼前的人一巴掌。 可抬起的手迟迟也没有落下,“沈琉音!你给本公主滚出宫去!再也不许进宫!再也不许脏了本公主的眼!” 沈琉音低下了头,“是。” “是你个头啊,你给我滚啊!” 萧晴雪忍不住推了她一把。 可分明只是轻轻一推,沈琉音却当场就摔到了地上…… 头好晕。 昨日才中过剧毒,今日又折腾了一天。 原本脸颊就火热火热的,药也没有及时吃上。 再加上,她对眼前的人从未设防…… 这才会重重摔下! 天色已经逐渐暗了,前一会儿还只是淅淅沥沥的零星细雨,转眼便已越下越大。 雨水早已打湿了地面,沈琉音这么一摔,顿时染了一身污水…… 再配上那伤痕交错的脸,实在狼狈至及! 萧晴雪心口一酸,却怒骂道:“你故意的吧?我不过轻轻一推,这样你就摔了?从前小小年纪,你连院墙都翻的上去,你不仅会轻功,还跟皇叔学过几招,你少装了!” “小雪。”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清冷的男声。 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沈琉音的心弦猛地一绷,连忙背着那人爬了起来。 她不想再让对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了…… 只见萧烬珩打着伞,站在前方不远处,让人看不清表情。 “宴席早已开始,为何还滞留于此?” 第10章 萧烬珩的恩师 第10章萧烬珩的恩师 萧晴雪的身体也被雨水淋湿了大半,她却直勾勾的看着沈琉音说:“不过是欣赏一只落汤鸡罢了,皇叔快回去吧,我马上过来。” 萧烬珩抬了抬手。 接着,不远处的宫女连忙上前打伞,“公主殿下,雨下大了,奴婢先扶您进去吧……” 说着,那宫女扶着萧晴雪便走向了殿中。 萧晴雪却突然抢过了宫女手中的伞,丢向了沈琉音。 “少在那里装可怜了,拿着伞,赶紧滚!”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随着萧晴雪的离开,萧烬珩却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水浸湿了脸庞,也让破皮的伤处隐隐刺痛。 背后炙热的目光令沈琉音十分不适,可她捡起伞后,第一反应却是逃离…… 许是雨声太大,她丝毫没有听见马车前行的声音,没走两步,便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差点将她撞倒…… 也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侧,一把将她拉至一旁! 随着马车停下,沈琉音这才发觉自己差点撞上了马车…… “姑娘没事吧?” 车夫语气着急,雨下的太大,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还站了个人…… 还好没有撞上。 否则惊了太傅大人,自己必定脑袋不保。 与车夫的着急相比,沈琉音却早已经愣在原地。 看着萧烬珩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久久回不过神…… 还是萧烬珩迅速松开了手,声音淡漠,“先生未受惊吧?” 听到萧烬珩的声音,车夫连忙下了马车,“参见王爷!” 同时,车里也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是珩哥哥!珩哥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说话间,少女已经从车里跳了下来。 同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掀开了车帘,“雨下的这么大,你怎还特意出来迎接?快进去吧……” 那是三朝太傅,既是先帝启蒙恩师,亦是萧烬珩的授业先生,同时更是当朝幼帝的太子太傅。 现今虽已退居朝堂,但一听闻萧烬珩得胜归来,仍是亲自赶来,赴了这场宴席。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面,沈琉音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 原来,萧烬珩方才并非是怕自己摔着,只是担心自己惊扰了他的恩师…… 眼皮好似有千斤重,双腿也有些使不上劲。 沈琉音却咬紧了牙关,巴不得立马离开这片区域…… 可没走几步,身后便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祖父,您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咳血了呀?您不要吓琴儿呜呜呜……” 同时还有萧烬珩的声音,“还愣着干嘛?快去找太医!” 不过片刻,马车周围便已聚集了好几个人。 沈琉音原是不想管的,可鬼使神差的,她又回头看了萧烬珩一眼。 这会,他好看的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眼神里的着急几乎都要溢出眼眶。 这样的神情,她是见过的。 在药王谷。 依旧记得那一日,自己学习轻功,摔得膝盖血肉模糊。 当时他背着自己,就是这般眼眶通红…… “……” “先生!您坚持住,太医很快就会赶来,您会没事的。” “咳咳,咳咳咳……” 苏文渊咳嗽不止,捂嘴的手帕都已一片鲜红。 他却笑脸温柔,“无妨,无妨的,这两年身子素来如此,本就是油尽灯枯之象,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只是多年未曾见你,如今你,咳咳咳,回来了就好,今夜我还想同你不醉不归呢,看来是喝不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萧烬珩的恩师(第2/2页) 他一边咳着,一边说:“原也是想着,见你一面就好,见你一面,看你平平安安,我这心里就踏实了咳咳……” “先生莫再说话,太医很快就会赶来!” 萧烬珩眉头紧锁,“快将马车停好,扶先生下来!” “不能动他!” 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沈琉音终究无法做到坐视不管,即便很想逃离此处,却也还是回到了马车边上,透过车窗,望向车里的老者。 “这并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肺病发作,情况危急,越是活动越会牵动脏腑,令咳喘更加严重!因此当下最好就在车上歇着,先止住咳嗽,再医治病根!” 见她去而复返,萧烬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却也仅是一瞬,他就收回了视线。 “太医很快就会赶来。” 言下之意,便是不劳她费心了。 可沈琉音却说:“都已经咳出血了,再不止咳,便是太医来了,也很难再压住这急症了。” 她目光坚定,“我可以帮太傅大人稳住病情,撑到太医赶到……” 说话间,苏文渊又一次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到最后,他更是直接吐出了血…… 见此,沈琉音直接爬上马车,蹲到一旁,从怀中取出了一卷银针。 那是她刚刚偷偷从空间里面取出来的…… 却就在她施针之际,车外突然传来怒斥! “你是何人?我祖父是你能触碰的吗?” 接着,一个凶巴巴的小姑娘也爬上了马车。 她是太傅的嫡亲小孙女,苏琴儿。 沈琉音认得她,因为从前她就很喜欢给公主当小跟班,但当时的公主只喜欢和自己玩,都不怎么搭理她…… 不曾想,她都已经忘了自己。 或许不是忘了,只是认不出了。 银针落下,却扎在了苏文渊的手背上。 此番针法,在场众人见所未见,苏琴儿着急的想要将她拽下马车,却是萧烬珩道:“她也是医者。” 见萧烬珩帮其说话,苏琴儿愣了片刻,尽管心急如焚,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看着车里狼狈不堪的丑女人,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惊愕。 这种货色,不像是萧烬珩能认识的存在。 可萧烬珩偏偏就是认识…… “她是谁来着?” 苏琴儿悄悄问起了自己的贴身婢女。 贴身婢女小声说道:“好像是将军府的那位……” 将军府那位,难道…… “沈琉音?!” 苏琴儿瞪大双眼,“她怎么……” 她们也就三四年没见吧? 她怎会成这副丑样子? 再看萧烬珩那冷漠疏离的神情,陈年旧事瞬间涌上苏琴儿的心头。 一想起自己素来倾慕敬仰的珩哥哥,曾被人家当众拒婚,她的心底便愤懑难平。 这沈琉音,也是真好意思! 换任何人,都不一定敢再出现在珩哥哥的面前了吧? 于是太医才刚赶过来,苏琴儿便迫不及待开口催促:“太医已经到了,你怎还不快点下车?” 那语气,像是巴不得沈琉音赶紧离开…… 第11章 是沈琉音害的 第11章是沈琉音害的 沈琉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根一根收回银针。 神奇的是,自从她开始针灸,老太傅似乎就真的没有怎么咳嗽了…… 只是难受至极的他,此时早已昏昏欲睡…… 一众太医匆匆赶来,很快就将老太傅给扶下了车,带下医治。 苏琴儿很不服气,可又牵挂祖父安危,只能撂下狠话,“沈琉音是吧?你最好没有伤到我祖父,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这才匆匆忙忙的跟上了人群…… 此时的沈琉音几乎体力透支,便也完全懒得理她,一门心思只想着尽快回去歇着。 正欲转身离开,一件披风,却突然落到了她的肩上。 沈琉音怔了怔,下意识抬头看去,却撞上了萧烬珩深邃难辨的眼眸…… 四目相对,他的声音淡漠疏离,“今日,多谢你出手援助。” 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向一个陌生人…… 披风很暖,沈琉音的心中却一片冰凉。 犹记得初次相识,他的眼神也总是冷漠疏离。 后来相处一年,他才逐渐展开心扉。 那时年少,自己便总是喜欢拉着他的衣角,一蹦一跳的喊他阿珩哥哥。 然后他也会牵着自己的手,和自己说:“小淑女都是慢慢走的。” 少时的她笑的热烈,“可我就喜欢这样走,我在谷里那可都是横着走的。” 萧烬珩的笑总是暖如春风。 他说:“到了京都你也能横着走。” “……” 回忆一闪而过,沈琉音只觉得心都漏了半拍,慌忙移开视线。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明日,溪池园。” 萧烬珩再次开口,声音淡漠,“将这披风,归还于我。” 说完,他转身离去,仅仅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原来不是关心。 只是单纯的感谢她的出手…… 还给他吗? 倒也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是堵得慌呢? “安王殿下……” 沈琉音忍不住喊住了他。 前方的人停下了脚步,却并没有回头看她。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能说出心底的话。 该如何说呢? 又能如何说呢? 说自己被人夺舍三年,过往种种皆非她所为? 他会信吗? 天下又有谁会信呢? 何况,解释完了又如何? 他信或不信又如何? 而今自己,已为人妇。 甚至和离,都还没有离成…… 即便成了。 然后呢? 一个无颜下堂妇,怎配当今摄政王? “无事,披风很暖和。” 她说:“我会还给你的。” 话毕。 前方的身影终究还是消失在了雨雾之中…… 她自认,自己从来不是会轻易自卑的人。 可她记忆中的阿珩哥,太过美好。 以至于撞上他的眼眸时,总是会无法自控的低落下来…… 或许也就只有在他的面前,自己才会感慨万千吧? 此时此刻,困意袭来。 沈琉音忽儿什么都不想了。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二夫人,上车吧。” 不知何时,一辆马车已经停到了她的身边。 那是楚玄晏的专属车夫老李,这两年来,沈琉音对他颇有照顾,因此印象很深。 他冒雨上前,小心搀扶,“宴席没有那么快结束,小的先送您回去,待会儿再来接少将军。” “也好。”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是沈琉音害的(第2/2页) 另一边。 老太傅被匆忙带去了太医院,一众太医手忙脚乱,几乎个个满头大汗。 萧烬珩面色阴沉的站在病房之外,“什么意思?” 他的面前,是太医院院使莫林,人称莫老。 只见莫林擦了擦额间的汗,“太傅大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下官方才已经亲自为他瞧过了,但他年岁已高,如今病发突然,便是用上最好的药,只怕……” 说着,他叹了口气,“只怕也撑不了几日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霎那,等候在一旁的苏琴儿当场痛哭出声! “怎么会?呜呜,我祖父今日还跟我有说有笑,怎会这么突然?” 萧烬珩眉头紧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将他治好!” 莫林连忙点头,“下官必定竭尽全力……” 院中的气氛无比压抑,而萧晴雪也终于闻讯赶来。 “皇叔,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是他的庆功宴,他却一直不在宴席中,又听闻他赶来了太医院,实在让人担心的紧…… 可见此处气氛压抑,又听苏琴儿在旁边哭哭啼啼,她没有再打扰萧烬珩,反而是将苏琴儿给拉了出去。 “大晚上的何故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苏琴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公主殿下,是沈琉音,肯定是那沈琉音害的……” “我祖父只是咳嗽而已,即便咳出了血,也不至于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是沈琉音贼心又起,想要引起珩哥哥的注意,故意拿我祖父练手,她在车上给我祖父扎了好些针,定是她害了祖父,我要找她算账去!呜呜呜……” 说完,她便痛哭流涕的跑了出去…… 风雨甚大,苏琴儿连伞都没打,带着人,快马加鞭来到宫门口处。 倒还真给她拦住了正要出宫的马车…… “沈琉音!你给本小姐滚下车来!” 再次听到这个声音,沈琉音只感到了一阵疲惫。 此时的她,无论还是衣裳还是头发,都早已经被雨水浸湿。 即便裹着暖和的披风,她也依旧觉得一阵胆寒。 马车里没有风,算得上暖和,她不想下去,便疲惫的说:“老李,别管她,直接回去。” 可话音刚落,外头再次传来苏琴儿的声音。 “你果然在车上,我就说我认得将军府的马车了!呵,有本事别躲着,给我滚下来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要我下来我就下来?” 沈琉音掀开了窗帘,目光冰冷的看向车外,“让开。” 雨水噼里啪啦的敲击着地面。 高大的宫门口,时不时的就有一辆马车从他们的身旁驶过…… 或许是因为摄政王迟迟没有到席,又或许是宫里出了不小的事,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宾客离席回府。 出宫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却并没有几辆驻足观看。 毕竟,这将军夫人与太傅小孙女的闲事,还真没几人敢管。 可即便没有多少看热闹的人,沈琉音也满心厌烦。 见她半天不肯让开,沈琉音又说:“老李,绕过去。” 车夫应了一声,正想绕过前方的人。 就见苏琴儿直接跳下了马车,二话不说便将老李扯了下来,然后自己坐上了车夫的位置,“驾”了一声,行驶着马车,往回赶去! 老李大惊,连忙追在后头大声叫喊。 “夫人,夫人……” 沈琉音同样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当即就从车里出来,“你疯了是不是!这是我的马车……” “是你害了我祖父,你休想逃了,我要带你去我的祖父面前磕头认错!” 听到这句话,沈琉音更觉莫名其妙,“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我救了他,怎却成了我在害他?停车!” 第12章 我是替天行道 第12章我是替天行道 “就是你害了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虽来自药王谷,却并没有多么厉害的医术!前年丞相重病那会,你哥求着你回去给你爹瞧瞧,你都说你无能为!自己的爹都医治不好,现在却说你救了我祖父,你当我是傻子吗?” 苏琴儿怒气冲冲的说着,“驾”了一声,加快了马速。 沈琉音无语至极,“方才若不是我出手,你祖父直接就死在马车上了,你怎能……” “你凭什么咒我祖父死?” 苏琴儿瞪大了双眼,一下子就拉停了马,然后双手掐上沈琉音的脖子。 “我告诉你,我祖父要是死了,你也休想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凭什么咒我祖父?” 沈琉音被掐的满脸通红,看着眼前癫狂的女人,她用力掰开她的手,“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疯,一有点情绪!就跟疯狗一样乱咬人……” 苏琴儿大怒,甩手就要朝她打去。 沈琉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情况如何还尚未可知,你就到我的面前耍疯,你不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吗?” “是,我是要疯了!太医都说我祖父没救了!可他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肯定就是你胡乱扎针才害了他,我要你去给我祖父磕头道歉!我要闹到皇上面前,闹到太后面前,闹到阿珩哥哥面前,让他们大家都给我做主!让他们都好好罚你!” 苏琴儿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只手被抓着,她就用另一只手甩了沈琉音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夜里尤为刺耳。 沈琉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看着面前双眼含泪的女人,她毫不犹豫就甩了一巴掌回去! 苏琴儿一怔,“你,你敢打我?” “啪”的一声,沈琉音又给了她一巴掌! “我告诉你苏琴儿!我不欠你的!方才就是我保住了你祖父的一口气!你信或不信都改变不了事实!我没必要受你的气,你若再敢动我,我必双倍偿之!” 说着,她眉头紧皱,“带我过去。” 身为太傅嫡亲的小孙女,苏琴儿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嘴巴子,此时此刻,脸上的疼痛让她几乎疯狂。 “你敢打我!我掐死你!!” 说完她就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 沈琉音早已经疲惫至极,只能无奈的跳下了马车,“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祖父了?” “少说这种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办法呢!分明就是你害了我祖父!沈琉音,你打了我两巴掌,我要你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说话间,她也不管不顾的跳下了马车,朝着沈琉音又要扑去。 好在她的侍从已经纷纷追了上来。 其中,她的贴身侍女春儿最先打着伞迎了上来,“小姐,小姐您冷静一点,这里还是宫里呢!” 夜已深,不时吹来的狂风,也让道路两边的灯笼摇摇晃晃。 沈琉音站在雨中,浑身上下早已湿透,萧烬珩的披风也落在了马车上。 她冷的浑身发抖,“太傅大人的情况应该已经有所好转,只要太医细心医治,不可能会命悬一线,我可以过去瞧一眼。” 她说的是实话。 自然也不是怕了眼前的疯女人,毕竟自己已经插手了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我是替天行道(第2/2页) 如果老太傅真的死在了今夜,又没人懂自己的针灸术法的话,自己还真有可能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只能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可苏琴儿却依旧十分愤怒,“别拉着我!她打我!她刚刚打了我两巴掌!我要打回来!都别拉着我……” 春儿急急忙忙的说:“小姐,那毕竟是相府千金,如今还是将军夫……” “狗屁的相府千金,整个京都都知道,她与丞相府几乎断绝了关系,已经两年不曾来往了!还有将军府,呵呵,她嫁人两年都无所出,早就给人嫌弃的不行了,说不准哪天就成了一个下堂妇!根本就无人待见她!” 苏琴儿的话句句诛心,“何况她还得罪了长公主!得罪了珩哥哥!我教训她,那是替天行道!” 那里是出宫的必经之路,不时还有马车经过…… 老李终于匆匆忙忙的追了上来,“夫人,您没事吧夫人……” 沈琉音早已头痛欲裂,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支撑不住。 她咬牙说道:“不出宫了,你去找安王,告诉他,我能保住太傅大人的命。” 老李匆忙点了点头,“老奴这就过去!” 随着老李的匆忙离去,苏琴儿却更愤怒了,“我就知道,你就是贼心不死,你就是想打珩哥哥的主意了!我警告你,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你收敛一点!” 沈琉音深吸了一口气,却也懒得再跟她吵,而是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而见她这般态度,苏琴儿只觉得心中憋了一团火,巴不得立马将眼前的人大卸八块。 “放开我!她打了我,你们却拉着我做什么?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一旁的春儿紧紧拉着她,“小姐,老爷吩咐过奴婢要照顾好您,这里毕竟是皇宫,不比外面……” “那又如何?我打回来也不行吗?” 苏琴儿愤怒的甩开了她的手,接着再次冲向马车,冲着刚刚爬上马车的沈琉音就狠狠推了一把。 “你说话啊!” 那用尽力道的一推,当场就将还没站稳的沈琉音狠狠推下了马车…… 雨水溅起无数,鲜红的血液当场染红了地面…… 苏琴儿大惊,顿时有了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你少装死了!刚刚你还能动手打我,现在装什么脆弱?” 沈琉音早已头痛欲裂,这般一摔,手掌与胳膊,皆被磨破了一层皮…… 就连胳膊上的袖子,都裂开了一片…… 淡淡鲜血染红地面,看的苏琴儿心虚不已。 就连她身边的几个下人,也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还是春儿小声说道:“小姐,快将她扶起来吧,她看着,伤的不轻……” “凭什么?” 苏琴儿气的双眼通红,“明明刚刚她还甩了我两巴掌,我的脸都肿了!” 却也就在此时,一群人影突然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跑在最前的人身材高大,刚一过来,他便冲向了沈琉音。 “阿音,长公主不是说会送你回去吗?” 只见楚玄晏的眼里写满了着急与震惊,又问:“你怎么还在这里?怎的还伤成了这样?” 第13章 脸都被打肿了 第13章脸都被打肿了 萧烬珩的早早离席,让这场庆功宴结束的草率,再加上皇上与太后都不在席中,因此前一会儿,宴席就已经散了。 原本楚玄晏也早该回程,可老李却不知所踪,这一耽搁,才耽搁到了现在。 “方才站在不远处,就听这边吵吵闹闹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隐约听到你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听错了,结果真的是你,老李是来送你了吗?他人呢?你怎独自在这?” 楚玄晏的心中满是疑惑。 他不懂,说要送沈琉音回去的长公主,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 更不懂眼前凶神恶煞的苏琴儿,到底是哪来的脾气。 看着疼的浑身发抖的沈琉音,楚玄晏连忙轻轻搂住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阿音?算了,你先别说话,我扶你回车上……” 说着,他满脸紧张的将沈琉音扶上了马车。 手掌心与膝盖的疼痛,还有脑袋炸裂的疼,几乎要将沈琉音给淹没。 她现在,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听见苏琴儿理直气壮的说:“我就是随手一推,谁知道她会摔得这么严重?再说了,她刚刚打了我两巴掌,我不过是报复回来!” “我家夫人性子温和,何曾会对她人大打出手?” 楚玄晏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也不清楚,为何在看见沈琉音被人欺负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会这般难受。 大概是为了将军府的颜面。 他无法忽视不管,便阴沉沉的瞪着苏琴儿说:“苏小姐是吧?皇宫重地你也敢如此造次,倒不知太傅大人是如何教导的你!趁着现在皇上还未歇息,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评评理去!” “好啊!去就去!我倒要看看,她沈琉音害我祖父,该不该以命偿命?” 苏琴儿怒气冲冲的说着,又看着一旁的春儿道:“愣着干嘛?去请长公主过来,她最是讲道理的人了,肯定会为我和祖父做主的!” 楚玄晏蹙了蹙眉,在听到苏琴儿的这句话时,他明显恍惚了一瞬。 “苏小姐此话何意?我家夫人何曾伤害过太傅大人?” “这你就要去问问你的好夫人了!看她好不好意思跟你说!” 苏琴儿毫不客气的指着马车,继续说道:“她,沈琉音!为了引起珩哥哥的注意,她不惜拿我祖父开刀,故意说她能够救我祖父,却害的我祖父现在命悬一线,奄奄一息!太医都说他撑不了几日了,我如何不愤怒?” 话音落下,楚玄晏松了口气,“那苏小姐大概是误会了,我家夫人心底只有我一人,从来不会为引他人关注而做什么。” 不怪他这么说,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毕竟,沈琉音与萧烬珩曾经还有婚约呢。 她要是真对萧烬珩感兴趣,当初就不可能会退了那门婚事。 何况,如今的她又毁了容貌。 原本就对她无感的摄政王,基本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他俩之间要是不清白,天下就没有清白的人了。 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苏琴儿却鄙夷的皱起了眉头,“活了这么多年,本小姐还第一次见到如你这般自信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脸都被打肿了(第2/2页) 她撇了撇嘴,又说:“不管她有没有勾引珩哥哥,她都确确实实伤害到了我祖父!我让她前去道歉,有何不对?她却甩手就给了我两巴掌,我的脸都肿了,那么我推她也是于情于理吧?” 尽管此时天色很暗,可是借着周边的灯光,楚玄晏确实能够明显的看清苏琴儿脸上的巴掌印。 而四周又没有什么人…… 敢对她出手的,唯有沈琉音一个。 思及此,他蹙了蹙眉,终于还是起身坐到车外。 “阿音,你打她了吗?” 沈琉音疲惫的靠在车上,头晕目眩的她,此时已经很困很困。 “带我,回府。” 她很累。 很难受…… 眼下自己都快撑不下去了,根本无法过去救人了…… 可在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耳边再次传来一个声音。 “长公主驾到!” 却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出现到了众人眼前。 萧晴雪是坐着马车来的,车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宫女,刚一下车,贴身宫女便为她打起了伞。 见到她,苏琴儿立即小跑了过去,“公主大人,您可算过来了!您看看我的脸,都被沈琉音给打肿了!她打了我两巴掌,她太过分了!” 此时的沈琉音已经坐回了马车上,让人看不清模样。 楚玄晏坐在车外,见到萧晴雪,也毕恭毕敬的下车行了个礼。 “见过公主殿下。” 萧晴雪皱了皱眉,“这里是皇宫,而非是将军府!将军夫人好大的派头,在宫里都敢对他人大打出手,看来是半点也没有将天子给放在眼中啊!” 楚玄晏忙道:“公主殿下误会了,刚刚苏小姐她……” “我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而已,她可是打了我两巴掌!我的脸都肿了!” 苏琴儿迅速打断他的话,又说:“再说了,是她害了我祖父,我打她有何不对?公主殿下,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沈琉音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萧晴雪并没有看她一眼,反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不远处的马车。 “你真的打了苏小姐吗?” 车里,沈琉音冷笑一声,“是。” “还敢承认?好,很好。” 萧晴雪眯了眯眸子,“那你既然打了她两下,就让她也打回来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苏琴儿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长公主英明!” 还是楚玄晏急切的说:“公主殿下,她们两人互相打斗,其实说不清谁对谁错,何况方才,苏小姐还推了阿音一把,她摔的很重,这会还疼着呢……” 说着,他眉头紧锁,“如果她真的伤到了太傅大人,下官现在就可以带她过去致歉,至于苏小姐,要不就让阿音,道个歉就过去了吧?” “可以。” 萧晴雪几乎回答的毫不犹豫。 苏琴儿一听,顿时有些不服了,“不是说让我打回来吗……” “让她道歉。” 萧晴雪冷冰冰的开口,无视一旁的苏琴儿,双眼只目不转睛的望着马车,明显是在等车内的人出声。 第14章 凭什么装可怜 第14章凭什么装可怜 今夜风雨甚大,另一边的太医院内,萧烬珩的心底早已一片冰凉。 他已经在屋外守了很久很久,看着太医一批一批的进去,又一批一批的出来…… 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咳嗽,心都不由揪到了一起。 见莫林再次从病房内出来,他立即上前,“情况可有好转?” 莫林的额间满是细汗,“下官,尽力了……” 话音落下,萧烬珩顿时闭上了眼,双手紧紧而握。 却在此时,莫林再次张开了口,“王爷,下官心有一问,不知太傅大人被送过来之前,是否有人曾为他施针施救?” 萧烬珩猛得睁眼,“有。” 正想问他为何这么问,就见莫林瞬间一副了然的神情,接着连连颔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只见他眉头微皱,终于道:“按理来说,太傅大人的病症在没发作时还算健康,可一旦发作,便是急症,尤其是今日这般凶险的情况下,恕下官多嘴,或许病发当时,他就该回天乏术了……” “此话何意?” 莫林直白解释:“太傅隐疾凶险,今日病发本就是必死之局,是那人,保住了他最后一口气,才争取到了我等急救的时间,只是我等医术有限,这才无法,唉……” 说着,莫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知那位给大人施针的是何人?又可否还在?她若还在,凭着那起死回生的手段,或许太傅大人,还能有一线生机…… 萧烬珩瞬间了然,立即道:“云舟!去将沈琉音请回来!” “是!” “不,本王亲自去。” “……” 大雨淅淅沥沥,半点没有减弱的趋势。 此时此刻,沈琉音已经顶着湿漉漉的衣服,熬了很久很久…… 剧烈的痛苦让她的精神都有一些恍惚,她却分不清究竟是哪里疼。 从前她一直觉得,变成灵魂,飘在半空,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于是她每日都在期盼,期盼着回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天…… 可这才刚刚回来呢。 她竟觉得,竟比灵魂时期,还要难熬。 为何心里会有点难过呢? 是因为又想起从前了吗? 好像是十二岁那一年,自己也曾和别人打过一架。 那时人家也要她道歉。 可小小的萧晴雪,却挡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掐腰的瞪着前方的人。 她说:“凭什么要阿音姐道歉?明明是他先动的手,他男孩子还打不过女孩子,他羞羞脸!他活该!” 而今,一车之隔。 萧晴雪的声音,早已不复从前。 “沈琉音,下来,道歉。” “……” 原来已经五年了呀。 她们都已不是孩童。 再过一月,便是自己的十八周岁,又是比她早一个月过生辰呢…… 难怪,两人的声音都已经变了。 思及此,沈琉音终于张开了口,“我没犯错,为何要道歉?” 萧晴雪咬了咬唇,“又是这样,伤害了别人却不承认,犯了错也不肯道歉,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女子!” “我没错,为何要道歉?” 沈琉音还是那句话,她说:“是她先打的我,她力气充沛,我浑身病痛,这般情况她还打不过我,是她活该。” “你说谁活该呢?” 车外的苏琴儿怒气冲冲,“公主殿下,您看她!死性不改,还半点不把您放眼里,就该让我打回来,让我也把她的脸给打肿了才消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凭什么装可怜(第2/2页) 萧晴雪依旧没搭理她,只是看着马车说:“要本公主请你下车吗?” “公主殿下,阿音她……” 楚玄晏正想说什么,萧晴雪就瞪向了他,“你住口!有你说话的份吗!” 说着,她一步一步靠近马车。 “这里不是丞相府,也不是你的将军府,你却还敢对她人大打出手,如此无法无天,眼中可还有半点王法?” 耳边安安静静,沈琉音竟没有再回应她半句…… 见此,萧晴雪心下愤怒,直接上前掀开了车帘。 “别装死了,让你下来听到没有?” 可车帘掀开的一瞬间,萧晴雪却当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后退了一步。 只见宽敞的马车里,沈琉音浑身湿透的靠在角落。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贴着她的脸颊和衣裳…… 本就单薄的衣裳,此时不仅又破又脏,隐约还能看见一丝血渍。 配上那满是伤痕的脸。 简直狼狈至极。 仅仅只是看一眼,萧晴雪的心都漏掉了半拍,“沈琉音!你别装死,你说话……” 苏琴儿兴冲冲的迎上来,“对呀,你刚刚的嚣张劲哪去了?长公主让你下来听到没有!你要是跟乖乖同我道歉,我便饶过你这一次,否则我……” “住口!” 萧晴雪一把推开了她。 就在苏琴儿震惊茫然的眼神中,萧晴雪一字一句的说:“你说,她打了你两巴掌?” “对,对啊……” “她的手都这样了,她怎么打的你?” 萧晴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她指着沈琉音那伤痕累累的手掌…… 皮都破了一层,手掌与胳膊都血淋淋的…… 伤的这么重,打别人,疼的还得是她自己吧? 苏琴儿着急的说:“那也不影响她打了我呀,她不仅打我,还伤害了我祖父……” 可萧晴雪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反而是有些失控的爬上了马车! 看着浑身狼狈的沈琉音,她只觉整颗心都乱了…… “你不是说自己已经成熟了吗?不是不屑有任何朋友,只想过相夫教子的生活吗?既然已经没有了任何脾性,今日为何又学会了反抗?又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本公主的面前?为何要跟本公主装可怜?又想利用本公主的心软了是不是?沈琉音,你说话……” 怎么摔一跤,就能摔得这么重呢…… 想扶她,都无处下手…… 这肯定很疼吧? 冒出这个想法的一瞬间,萧晴雪再也控制不住的破口大骂。 “别装了!快把眼睛睁开!” “你凭什么装可怜?你现在的生活都是你自找的,本公主才不会管你呢!你都没有道歉,你伤害了别人,凭什么还不道歉……” 凭什么反而还要自己来心疼她。 凭什么看她受伤,自己还会为她难过。 明明她们早就绝交了。 明明,她们早就不是朋友了。 凭什么…… “……” “公主殿下,她就是故意!我去打盆水过来,直接将她泼醒就是,您别脏了自己的手。” 苏琴儿还在车外煽风点火。 恰在此时,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下一瞬,侍卫扬声高喝:“摄政王驾到!!” 随后便是云舟的声音。 “王爷,雨天路滑,您慢一点……” “……” 第15章 她的身上好烫 萧烬珩的突然出现,顿时吓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大跳! 苏琴儿最先反应过来,当场就冲了过去,“珩哥哥,你怎么过来了?我祖父的情况怎么样?他现在清醒一些了吗……” “为何都聚在这里?” 萧烬珩冷冷开口,侧身躲开了苏琴儿的靠近,一边缓缓走向马车,又问:“沈琉音呢?” 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楚玄晏就已跪下问安。 这会儿听他问起沈琉音,这才缓缓站了起来,“回王爷,阿音受了点伤,这会还在车里坐着……”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起沈琉音,但当眼下的情况,他得抓紧想想怎么保住沈琉音…… 却听苏琴儿道:“珩哥哥,那女的是装的!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她就故意摔到地上,实在心机深沉!而且我不过是让她去给我祖父道个歉,她还打我呢……” 伴随着他俩说话的声音,萧烬珩终于将目光移向了车内。 车门大开,车帘也被拉在一旁。 仅一眼,他便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一切…… “她,怎么了?” 也是在这一刻,萧晴雪终于回过神来,冲着车外就大声喊道。 “叫太医!快叫太医!” 苏琴儿被她的喊叫声吓了一跳,甚至完全看不懂她现在的情绪从何而来…… 明明刚刚她还一副巴不得整死沈琉音的表情,这会儿却怎么好像,在担心人家? 开玩笑的吧…… 还是楚玄晏最先反应过来,“公主殿下,是阿音出什么事了吗?她……” “别废话,叫太医!” 萧晴雪怒吼一声,后才看向了萧烬珩,“皇叔,她身上好烫……” 见她双眼通红,萧烬珩当即明白了一切,“来人,带公主下去休息。” 萧晴雪咬了咬牙,正想说自己不走,一旁的几个宫女就已经匆忙上前,将她扶下了马车。 看着车上狼狈不已的身影,她的心一揪一揪的疼,“又装可怜,永远只会用这一招,本公主才不会上当呢!你要睡就睡,睡死你得了!” 雨下的极大,也掩盖了她声音里的一丝哽咽与担心。 苏琴儿却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珩哥哥,公主殿下说的对,她真的在装可怜!她都把我的脸打肿了,结果她自己却装晕,她……” “苏小姐,你可知我们王爷为何赶来?” 一旁的云舟忍不住插了一嘴。 苏琴儿回头看他,“为何?是不是已经确定了,就是她伤害了我祖父?我就知道我没有猜错!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将她拖回去啊!让她给我祖父磕头道歉!” “不,是她救了太傅大人!” 云舟眉头紧锁,“太医院的院使大人说了,如果不是楚二夫人出手相救,太傅大人很可能就死在马车上了!那是急症,是楚二夫人,救了你祖父!” 说完这句话,他又看向了马车,“而院使大人也说了,现在他们无能为力,或许只有请楚二夫人再次出手,太傅大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轻飘飘的几句话落下,苏琴儿当场后退了一步,“怎,怎么可能……” “你们很吵!” 萧烬珩冷冷开口,虽只有短短四个字,却震的在场的众人瞬间闭上了嘴! 还是云舟小声开口,“苏小姐先请回吧,我们需带楚二小姐过去为太傅大人医治,夜已深了,请您明日再来。” “不,我,祖父他……” 也不等她把话说完,一辆马车就已经停到了她的身旁。 这是摄政王的意思。 摄政王要她回去,她便必须马上出发! 于是再不情愿,苏琴儿终究没有再大吵大闹,而是懵懵地坐回了车上…… 直到离开的那一刻,她都不愿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送走了苏琴儿,耳边终于安静了不少。 萧晴雪站在原地,像是在喃喃自语,“救人?她怎么又会救人了?我还当她,早就忘记自己来自药王谷了呢……” “公主殿下,您的衣裳全湿了,先去换一身吧?”一旁的宫女小声开口。 萧晴雪蹙了蹙眉,“是啊,衣裳都湿透了……” 不过是湿了一片,贴在身上就如此难受。 沈琉音却…… 她必定更加难受吧? 正喃喃着,楚玄晏的声音却突然传来,“王爷,您做什么?” 才见萧烬珩不知何时也上了马车,竟是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将车上的人给抱了下来。 楚玄晏连忙上前,“让下官来吧,阿音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 可话还没有说完,萧烬珩便冷冷地撇了他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他便愣在原地。 而同一时间,又有一辆马车匆匆驶来,随着三四个太医同时赶到,沈琉音也被萧烬珩抱到了不远处的屋檐下靠好。 “先给她看一下,为何会晕倒。” 萧烬珩神情淡漠的说。 不知为何,见此情景的楚玄晏,心情莫名有些复杂,尽管他知道摄政王看不上沈琉音,可看着这番景象,还是让他有些不适…… 一位女医带着毯子,第一时间就裹住了瑟瑟发抖的沈琉音,这才为她仔细把脉。 片刻之后,那个女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到一旁。 另外一名女医也蹲到地上,给沈琉音再次把了把脉。 把完脉后,她才说道:“这位夫人的情况有些糟糕,一时半会估计醒不过来,还是先将人带回太医院吧!” 萧烬珩点了点头,“准。” 说话间,女医带来的几个宫女便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扶走了沈琉音。 眼看沈琉音要被他们给带走,楚玄晏却连忙说道:“王爷,要不让我抱着阿音过去吧?” 自己是她的夫君,抱她过去理所应当,还能节省不少时间。 可本该理所当然的话语,听在众人耳中,却尤为刺耳。 萧晴雪恶狠狠地瞪着他说:“这里有你什么事?苏琴儿都滚了,你也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本公主的眼!” 楚玄晏一怔,显然没有想到长公主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脾气…… “公主殿下,阿音是下官的妻子,现在她昏迷不醒,下官……” “她为什么会昏迷不醒?还不是被你给气的?” 萧晴雪怒气冲冲的说:“你逼着她给别人道歉的时候,怎么想不起她是你的妻子?” 楚玄晏的唇角抽了抽。 却只感觉无比的莫名其妙…… 明明逼着沈琉音道歉的人,是她自己吧…… 第16章 只是噩梦而已 可对方毕竟是长公主,楚玄晏也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说:“那,下官可以在太医院外等阿音醒来……” 只是话音刚落,耳边便再次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楚二将军还是先回去吧,如今你家夫人的安危,可还牵扯着太傅大人的性命,仅凭这点,我们都一定会仔细照顾你家夫人,绝不会含糊半点,待到一切结束,我们自会将她送回府上。” 云舟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跟上了那些个太医。 楚玄晏的唇角抽了抽,是啊,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他们之所以留下阿音,仅仅只是因为阿音的那点医术罢了…… 否则,摄政王不可能会亲自赶来,方才亦不可能会焦急出手…… 他急的,其实只是老太傅的病情。 想是这么想的,可见他们转身就走,楚玄晏还是忍不住想追上前去。 “那阿音现在情况如何?她何时能醒?还有,她曾告诉过我,她对医术只是略懂,你们真的没有弄错吗?” 其实直到此时,他心底的最深处,依旧不愿相信沈琉音能够救人…… 可萧烬珩完全懒得理他,跟上人群便大步离去。 还是其中一位女医停下了脚步,适当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令夫人的情况有些糟糕,今日她应该是清理了脸上的脓疮,引起了炎症,此时还发着高烧,又淋了很久的雨,明显是体力透支的脉象。” “再加上,她的体内似乎还有某种余毒未清,具体情况还得等会细细检查,至少今晚她是醒不过来的,这里有公主大人和摄政王在,将军且请回吧,今日的太医院确实有些拥挤了。” 话音落下,楚玄晏满目震惊,“什么余毒?她平日里几乎都待在府中,何曾中过什么毒?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那位女医轻声解释,“不会错的,普通的大夫或许看不出来,但我等稍微一看就能看出,夫人便是刚刚解完毒的症状,按理来说,她这些天都该好好休息才是,这会却发了高烧,只怕……” “跟他费那么多话干嘛?是本公主要留人,不必同他商量!” 不远处的萧晴雪没好气的瞪了楚玄晏一眼,“一个将媳妇娶进门后,就天天往战场上跑的男人,平日里也不见得有多疼自己的媳妇,这会儿装什么痴情人?” 楚玄晏压根不明白长公主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当初沈琉音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曾问过她,与长公主的关系如何。 当时沈琉音还说,她们只是普通朋友。 于是自己便一直以为,从前她俩关系很好的传闻,都是假的。 何况成婚两年,他们几乎都没有与长公主有过任何来往,或许是因为自己常年征战在外,忽略了京都的一些事…… 可自己的妻子有没有朋友,他还是了解的。 一个一天到晚只会闷在府里,每日除了给自己写写情诗,就是催促自己尽快回家的妇人…… 一个失去容貌也无所谓,动不动就与阿嫂比这比那的醋坛子,心眼小得只装的下自己一人,她,怎会有朋友? 何况今日长公主的反应,反而更像是沈琉音的仇人吧? 难道是因为她讨厌沈琉音,所以连着自己也讨厌了? 楚玄晏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却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而与此同时,沈琉音也已经被扶回了太医院。 几个宫女手忙脚乱的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上了点药后,才纷纷退下。 萧烬珩守在门外,面色无比阴沉。 看着宫女进进出出,女医提着药箱,在里头一待就是小半天…… 他便也在门外守了小半天。 已是夜半三更,萧晴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又慌里慌张的赶了回来。 “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萧烬珩摇了摇头,“你该去睡了。” 萧晴雪眉头紧锁,“我瞧她身上也没有多么严重的伤啊,怎么会昏迷不醒呢……” “你打的?” 萧烬珩问。 萧晴雪挠了挠头,“我才不屑打她呢,杀她都脏了我的手!” 正说着话,一位女医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萧晴雪连忙迎了上去,“情况怎么样了?我的意思是,她还活着吧?” 女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高烧容易反反复复,明日还是要让院使大人过来,再给她瞧一瞧。” 顿了顿,那女医又说:“对了,这药估计要熬两个时辰……” “小怜!你亲自去!” 萧晴雪冲着身后大喊了一声,那是她的贴身侍女。 可小怜才刚跑过来,她又改了口说:“算了,本公主亲自去吧,省得你毛手毛脚,赶不出药来。” 小怜的眼里写满了震惊,“公主殿下,这种事情交给奴婢就好了,何况那沈琉音,如何值得您……” “她本来就不值得!本公主是为了太傅!要是太傅大人死了,皇叔会伤心,我皇弟也会伤心,我只是为了不让他们伤心罢了!” 说完这句话,萧晴雪便接过药方转身离去。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 女医交代完一切后,也默默地退了下去…… 雨依旧在哗啦啦的下着,一旁,云舟的眼中满是担心,“爷,您也下去歇着吧,属下在这里守着就好。” 或许是四周已经没有任何人,萧烬珩张了张了口,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 “本王还以为,她亲自追求的爱情,会让她很幸福。” 云舟蹙了蹙眉,“属下也如此以为,可不过是三年没见,每次重逢她都这般半死不活,看来并不幸福。” 说着,他又略带不屑的说:“这是她自己求来的,王爷不必为她忧心。” 是啊,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却也就在此时,门内突然传来一丝动静。 萧烬珩蹙了蹙眉,随即就走进了门中。 云舟一怔,“爷……” “守好门口就好。” 萧烬珩冷冷开口,说话间,他已已经走到了房内的病床边。 这里是太医院的偏院厢房,平日很少招待病人,因此里里外外都很是安静。 也正因如此,萧烬珩才能敏锐地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细碎抽泣…… 看着床上眼皮疯狂跳动的沈琉音,他喉间微动,却用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声音,轻声宽慰。 “只是噩梦而已,睡吧。” 第17章 可是外祖母啊 眨眼间,床上伤痕累累的脸,忽然与好些年前的那张小脸重叠到了一起。 令萧烬珩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当年的沈琉音是真的很调皮。 明明都已经九岁了,却吃饭不老实,睡觉也不老实。 于是那个许婆婆,就将哄她睡觉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她说:“我们小阿音特别喜欢装睡,你若看她眼皮跳动不停,那不是装睡就是做噩梦了。” 那年的自己也还年幼。 不太懂小阿音为什么会喜欢装睡,只知道她特别喜欢在夜里倒腾那些毒虫子…… 特别是在许婆婆睡着之后…… 经常醒来,她都不在床榻。 于是后来的自己,也学会了守在床头。 直到看着她的眼皮一动不动了,才会困焉焉的回去睡觉…… 视线回归。 眼前的面孔,却早已不复当初。 “你也会做噩梦了吗?” 他张了张口,像是在自说自话…… 毕竟当年在药王谷的时候,她可从未做过什么噩梦。 却在此时,沈琉音的眼角,缓缓落下了一滴泪来…… “不是我……” 萧烬珩蹙了蹙眉,却忽然弯下了腰,像是想要听清楚她在喃喃些什么。 “救我。” 她似是在说:“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 沈琉音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她的眼皮频频震颤,脑海的画面翻了一页又一页…… 她梦见了外祖母。 她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外祖母摸着她的脑袋,温柔的给她讲话本上的故事…… 可自己一点也睡不着,一心只想多抓几只小虫研究。 偶尔不小心给虫子咬到,外祖母就会急急忙忙的给她上药…… 她和外祖父,只生了阿娘一个女儿。 可阿娘是个恋爱脑,出谷一趟,就认识了阿爹,然后就再也过不惯谷中乏味的生活了。 外祖母说,他们孤单了好多好多年。 是他们求着阿娘送一个孩子来陪陪他们,于是有了自己。 兄长和阿姐都不太喜欢谷里的生活。 只有自己,一住就住了十个年头。 外祖父总是会乐呵呵的摸着她的脑袋说:“小阿音,你可比你娘聪明多了,我们药王谷,也算有继承人了……” 她是无忧无虑的。 有外祖母的疼爱,有外祖父的陪伴,还有兄长和姐姐时不时让人送来的小玩物。 娘亲和爹爹总是盼着自己早些回去,可山高路远,一来一回都要好几个月,外祖母舍不得自己。 自己也舍不得外祖母…… 分开那日,外祖母双眼通红。 “小阿音,回去之后一定要想外祖母,要是你哥哥姐姐欺负你,你就回来陪我知道吗?” “小阿音,以后嫁人生子了,你也给外祖母抱个娃娃来,陪陪我老人家知道吗?” “……” 可是外祖母啊。 离开你,小阿音她受了好大的委屈。 早知道,她就不出谷,不谈婚,不论嫁了…… 要是不过那日的生辰。 要是不掉到水里…… “不!” “……” 沈琉音猛地睁开了双眼,泪水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浸湿了枕头。 她梦见了落水的那一幕。 差点以为,又要重蹈覆辙了。 “醒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沈琉音瞬间回过了神。 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还有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自己记忆中的脸,沈琉音震惊的说不出话。 萧烬珩,他怎么会在这…… 这里又是哪里? 难道梦还没醒? 她掐了自己一把,胳膊生疼生疼的,不是梦…… 还没问出心底的疑惑,萧烬珩便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紧接着,一个年过半百的太医便匆忙走了进来,正是太医院院使,莫林。 “夫人可算醒了,昨日您烧的那般严重,下官还以为您今日都不会醒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来到了床边,拿出手帕放到了沈琉音的手腕上,给她轻轻把脉。 “恢复的还不错,接下来只要好好喝药,过个三天五天,也就差不多了。” “我为何会在这?” 沈琉音脑袋蒙蒙的,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莫林笑盈盈道:“昨日就是您救了太傅大人一命吧?直到现在,太傅大人都病殃殃的,我等无从下手,就等着您过去为他医治了呢。” 听及此,沈琉音瞬间就想起了一切,随即迅速下床。 “太傅大人情况如何?快带我过去吧。” 莫林点了点头,“已经转移到隔壁了,就等您了……” 出了门。 沈琉音很快就跟着莫林来到了隔壁。 病房内的人应该都被特意退出去了,此时此刻,里面只有两个打下手的女医,以及沈琉音二人。 刚一到床边,沈琉音就让人拿来了银针…… 而门外,萧烬珩却并没有进去,只是静静的靠着柱子。 云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一旁轻声说道:“爷,您已经一晚没睡了,还是去歇一歇吧……” 萧烬珩摇了摇头,“等消息。” 云舟叹了口气。 其实到了此时此刻,他都有些分不清王爷究竟是在担心老太傅,还是在担心那位了…… 可三年过去,人家早已嫁人,他们也几乎再无来往…… 怎么想,他都觉得不可能…… 正想着,沈琉音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她出来,云舟立即问道:“太傅大人的情况如何?可还有救?” 沈琉音的嗓子有些沙哑,“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已经留下了药方,接下来,只要每日按时服药,再静养一两个月,多半就能恢复如常。” 就在云舟震惊的目光下,她又说:“不过,有一味药引宫里没有,你们可以和太医院的人商量商量,出去仔细找一找,一般潮湿之地都会有的。” “你确定太傅大人已经没事了吗?” 云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沈琉音点了点头。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们想让自己救人。 并非是他们对自己有几分关心。 因此,她并不想表现出半点脆弱,说完该说的,她便抬步缓缓离去。 “什么药引?” 云舟再一次开口,主要还是想问清楚了,省的后面再麻烦她。 沈琉音背对着他们,停下脚步,“云涧紫茸,一般生长在深山之中的云雾缭绕处,是一株紫色的绒状药草,其功效不仅能修补肺腑旧伤,还能根治太傅的隐疾,我相信你们能找到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莫林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来,“醒了醒了,太傅大人醒了!太好了!终于醒了……” 听及此,云舟立即冲了进去! 萧烬珩却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沈琉音的背影。 “你救人有功,要何赏赐?” 沈琉音默了默,“没什么想要的,走了。” “昨夜……” 萧烬珩忽然开口,像是有些犹豫,“你哭了一宿。” “……” 第18章 好好谢一谢她 沈琉音的心颤了颤,第一反应却是有些羞愧…… 她不喜欢让人看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却听萧烬珩再次说道:“若是将军府的人欺负你,你可以说,再如何,你也是丞相府的千金。”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也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谁能欺负我?” 沈琉音笑了笑,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说:“我不过是有些想外祖母了……” 留下这句话,她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那里。 而萧烬珩也并没有跟上去,反而是转身进入了一旁的房间。 “先生,今日感觉如何?” “咳咳,让你们操心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床头处,苏文渊疲惫的靠在那里,语气虚弱的说:“宫中太医果真名不虚传,前些日子,我身侧的那些个医师,个个皆已无可奈何,都道要我卧床休息,唯恐急症发作时咳咳,会一命呜呼……” 说着,他又微微笑道:“却不曾想,昨日还真就突然发作了……咳咳,我本都交代起了遗言,你们竟还能将我从鬼门关给拉回来,还得是宫里的太医靠谱。” 眼看老太傅都能开口说话了,云舟摆了摆手,便将房内的其他人全部带了出去。 独独留下了萧烬珩。 萧烬珩坐到床头,给他递去一杯温水,“不是太医院的人救了先生。” 苏文渊一怔,“不是?” “嗯,是从前药王谷的那位。” 苏文渊顿时就想起了昨夜种种,“就是昨夜,给我扎针的那个?” 他有些吃惊的说:“当年她随你归京,活泼欢快,意气风发,如今怎的……” 见萧烬珩似乎不太想说,苏文渊瞬间转移了话题。 “即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也确实该找个时间,好好谢一谢她。” “……” 同一时间。 沈琉音刚一离开太医院,就迎面撞上了行色匆匆的苏琴儿。 想着她大概是来见她祖父,沈琉音也并未理会,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正要擦肩而过,苏琴儿却突然拦到了她的身前。 “喂!” 沈琉音蹙眉,“何事?” 苏琴儿的表情特别不自在,像是纠结了许久才终于说道:“昨夜是我不对,对不起!” 她语速很快,差点让人听不清楚。 就在沈琉音疑惑的目光中,她又继续说道:“谢谢你救了我祖父,我为昨日的行为向你致歉!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就低下头,无比羞愧的跑远了去…… 沈琉音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一回头,就撞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才见萧晴雪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不远处,此时正不远不近的盯着她。 见她看来,萧晴雪立马移开了视线,然后一脸高傲的转身离去! 见此,沈琉音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难怪那个傲慢的女人会来跟自己道歉…… 原是她安排的…… 可事情发展成今日这般,她纵是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言说。 最终还是回过头,抬步离去。 她是坐着宫里的马车回去的,因为是萧烬珩的安排,因此一路上,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 她也乐的清闲,一路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下,车外无比嘈杂。 “到了吗?” 她开口问。 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回夫人,前方被堵住了,此离将军府,还有一小段路呢。” 听及此,沈琉音掀开窗帘往道路前方看了看,果真瞧见了一大群人。 人群熙熙攘攘,不时还能听到几声痛苦哭嚎…… “徐老爷,求您了,救救我父亲吧!他现在还有气呀,他还有的救对不对?” 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听着估计十五六岁,同时还有其它乱糟糟的议论声…… “小兄弟,你还是回去吧,徐老既然放了话,那定然是毫无办法了……” “是啊,看你从百岁堂一路求到了平安阁,可见孝心感人,可穆老先生和徐老都没有办法的事,基本就是无解了。” “趁着现在,老人家还剩了一口气,带他回去看看世界,让他幸福地过完最后的一段时间,也不枉此生啊……” “……” “不!我不回去!如果我爹活不了,那我也不活了!” 少年声音嘶哑,神情无比痛苦,“都道平安阁的徐老,医术高超,心地善良,可我拿出了家中的所有积蓄,也无法求他救我父亲一命,所谓京都第一医馆,到底是浪得虚名了!” 随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前方的医馆内,好几个药童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你跪在这里又是何苦?该用的药老夫都用了,该说的老夫也说完了,你便是再吵再闹,也改变不了结果。” 少年跪在门前,几乎是爬到了老者脚边。 “徐老,我并非是来这里闹事的,求你救救我父亲吧,他现在还有的救啊,他不过是不小心掉进了蛇窟,不过是被几条毒蛇咬了一下,怎么就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呢?求您了!我知道平安阁的规矩,您老出手要的五十两银子,我也凑齐了,求您了……” 被称徐老的老者叹了口气,看着前方躺在地上的老人家说:“并非是我不救,而是他的情况,病入膏肓,再加上本身年纪又挺大了,此番此景,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是没办法的!能为他止住痛苦,已是竭尽全力。” “不,您有办法的,您一定有办法的,您可是老百姓眼里的活菩萨呀!” 少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父亲老来得子,与我相依为命,前半生已经吃尽了苦头,而今好不容易……” “他是什么时候被咬伤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起初并没有什么人关注到她,直到沈琉音推开人群,直接走到了那位老人家的身旁。 前方就是将军府,原本她还想着直接走路回去,可瞧着地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这才想着出手相助。 不过她也不想引人注意,因此一下车就蒙上了脸。 第19章 根本没有办法 第19章根本没有办法 见沈琉音突然过来,少年这才回过了头,呆呆答道:“是今儿一早被咬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 却是那位徐老缓缓张开了口,“他不是被一种毒蛇咬了,而是同时三种毒蛇,即便是当时就送过来,他那双腿,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何况现在还过去了这么久,我能为他止痛止痒,已经是竭尽全力,你回去吧。” 少年泪眼婆娑,“徐老,您再想一想办法吧,求求您了……” “你说你这么闹又是何苦?不是他不想办法,而是你父亲的情况,根本就没有办法!” 这时,人群中又传来了另一位老者的声音。 只见那人快步走向徐老,“云野老叟,早就给你传信,让你不要管这闲事了吧?现在好了,人赖你这不走了,明日你这平安阁,又要出名了。” 徐云野撇了他一眼,“你这糟老头,不在你的百岁堂待着,跑我这来做甚?” 来人同样满头白发,看着大概五六十岁,他便是百岁堂的老堂主,穆苍雄。 只听他压低声音说道:“那位的病情又加重了,昨日在宫里差点都没了,好在碰上了一个小神医,吊住了他一条命,下午已经送回了太傅府,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待会儿咱们一同过去,此次估计要待好久。” 徐云野一惊,“什么小神医?” “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听闻是个女娃娃。” “穆老头,你该不会耍我的吧?女娃娃哪能有那样的本事?咱们给那位照料了多久?他那根本就是油尽灯枯之象,一旦病症发作,咱俩联手都不一定能够压得下来!” 徐云野满脸的不敢相信。 穆苍雄冷笑了一声,“如此大事,我能哄你不成?” “若真是个女娃娃,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不知她肯不肯来我百岁堂……” 穆苍雄瞪了他一眼,“你少来!那女娃娃是我先盯的!等见到了太傅大人,我还想求他为我引荐引荐呢……” 二人聊的小声,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转身回去。 却听耳边一阵嘈杂,同时还有各式各样的质疑声…… “她在干嘛呢?那老人家都快不行了,她怎么还把人给扶起来……” “看着年纪也不大,那是哪家姑娘呀?这种破事也敢掺和!” “这脸蒙着,也瞧不清模样……” “……” 那位少年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姑娘,你在做什么呀?我父亲他……” “救他。” 沈琉音冷冷开口。 少年一惊,“姑娘,你别闹我了!我现在在求徐老……” “不是求不到吗?” 沈琉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说:“既然如此,与其将人带回家等死,不如让我一试。” 听着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可少年的眼中却充满了怀疑,毕竟连京都最有名的两位医师都救不了的人,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能救成? 可是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老父亲,少年终究不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便泪眼婆娑的看着沈琉音。 “求姑娘救命……” 至少她肯出手…… 至少现在,还有人敢出手!! 只要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愿错过…… 眼看着沈琉音扒开老人家的裤角,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一份银针,冲着伤口附近就扎了下去…… 那干净利落的针法,还有微微皱紧的眉头,瞧着好像真在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根本没有办法(第2/2页) “嘿,这小丫头胆子挺肥,在你平安阁的大门口救人,她是真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穆苍雄似笑非笑的看向沈琉音,一边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不过这针法,确实是懂些医术的,如此的胆识过人,从前怎未听说过京都有这么号人?” 徐云野这会也注意到了沈琉音的针法,那干净利落的动作,实在令人移不开视线。 反而是周边的老百姓早已越挤越多…… “那女的谁呀?竟跑平安阁来丢人现眼,人家徐老都没办法的事,她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引人注意呗!估计是想借此机会,进到平安阁去做事……” “我看也是!人人都知道,徐老和穆老尤其惜才,能被他们留在身边的,个个都是天赋异禀的人物,无论是平安阁还是那百岁堂,随便能进一家,那可都是一辈子吃喝不愁呢……” “今日两位阁主因为那小兄弟难得聚到了一起,那女的必定是想趁此机会,在人家面前显摆显摆咯……” “可拿人家老人家的性命练手,也太过分了。” “……” “待会儿她要是治不好人,我拿白菜砸死她!” “那你不如现在就砸,这不是明摆的吗?呵呵呵……” “……” 各式各样的议论声响彻耳边,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冲着沈琉音指指点点。 可沈琉音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全神贯注地施着针。 随着银针一根一根变黑,她又冲着一旁的少年说:“咬他的蛇还能抓的到吗?” 少年此时泪眼婆娑,尽管没报多少希望,却也还是回答她道:“如果姑娘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去抓……” “有纸笔吗?” 少年正想摇头,看着沈琉音认真的神情,他又连忙起身冲进了一旁的平安阁,很快就拿出了纸笔交给沈琉音。 沈琉音也不娇气,蹲在地上,直接写下了一纸药方。 望着药方上干净利落的字一行一行出现,少年已经目瞪口呆,“半边莲三钱,重楼二钱,生甘草,金银花……” 当那熟悉的或是陌生的药草名字,一个一个出现在药方上,少年已经热泪盈眶,“姑娘真懂蛇毒?” 沈琉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药方交给他说:“所有药材,需以清水浸泡半小时后再熬,每副药熬两遍,同时还有外敷的药,我都写在下面了,其蒲公英、马齿苋等,必须先捣烂,才能外敷咬伤处,亦是一日两次,作用止痛收口。” 说完这些话,她已经一根一根的拔出了老人家身上的所有银针,这才站起身道:“记清楚了吗?”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那我父亲……” “方才我已经用银针将他体内的毒给逼了出来,但余毒还有很多,必须坚持服药才可彻底消除。” 顿了顿,她又道:“他确实是被三种毒蛇给咬伤的,可也不至于到回家等死的地步,真正毫无办法的时候,便是什么办法都可以的时候,你大胆回家吧,按我说的做,待你父亲醒来之后,再将那三种毒蛇取胆泡洒……” 此时的少年早已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眼泪都忘记了流,“蛇胆泡酒?这也是解毒用吗?” 沈琉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是,我是怕你心中不痛快,故让你去发泄发泄,将蛇泡了酒,就当是报了仇,此事也就过去了。” 少年:“……” 在场众人:“……” 第20章 还真醒过来了 第20章还真醒过来了 四周不知是何时安静下来的,只觉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沈琉音,眼神将信将疑。 直到地上的老者皱了皱眉头,随即,竟还真的睁开了双眼…… “父亲!您醒了吗?” 少年热泪盈眶,“太好了!我还以为您醒不过来了,吓死我了……” 顷刻间,全场轰动! “不是吧,还真醒过来了?” “那小姑娘挺有本事啊……” “人家本来就没死,不是说还有几天活头的吗?” “得了吧,刚刚他都双唇发紫了,这会儿明显好转了许多……” “……” 伴随着那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沈琉音却只是慢悠悠地挤出了人群,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里…… 少年抱着老人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全然没有发现,一旁的女子早已不知所踪! 而徐云野也终于回过神来,立即上前拿过了少年手上的药方。 越看,越是心惊! “三种蛇毒,寒热属性不同,普通的解药顾此失彼,而此药方,寒热并调,分毒拆解,循序渐进,还真有可能将这毒素,尽数拔除……” 听到他的话,穆苍雄也满脸震惊的凑了过去,看清药方之后,当场瞪大了双眼。 “妙,妙啊!!” 徐云野连忙拉来旁边的药童,“这是哪家姑娘?” 药童尴尬的摇了摇头,“小的,没见过她……” “还不快跟上去!快去查一查呀!” 徐云野连忙说道。 就连穆苍雄也拉来旁边的人说:“和太傅那边说一声,老夫晚一点点过去,再跟上去查查,看看那姑娘是哪里人家?可千万别让那老头子抢先了去。” “……” 终于回到将军府,早已经是大下午。 一走进将军府的大门,无数道视线,瞬间就涌了上来。 无论是路边洒扫的小厮,还是擦肩而过的侍女,个个都敢明目张胆的盯着她瞧,眼神有探究,有疑惑,但更多的还是惊讶…… 沈琉音并不理会,只是慢悠悠地朝着自己院中走去。 “听闻昨夜,她被长公主留下给太傅大人治病,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长公主亲自派人过来说的,哪能有假?” “可这两年下来,咱们从未见过二少夫人还会医术呀……” “就是,听闻长公主特别讨厌她,保不准她便是被留在宫里,教训了一顿……” “还真有这个可能,你瞧她的左手还裹着纱布呢……” “……” 一路上,沈琉音时不时的就能听到几声议论,她也充耳不闻。 直到一个身影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是楚玄晏。 “你回来了?太医们有给你仔细医治吗?你现在感觉如何?” 沈琉音蹙了蹙眉,“让开。” 那厌烦的语气就好像在说:自己都站在这里了,他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楚玄晏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的气,你生的有些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撩开了她脸颊上的发丝,“昨夜一位女太医说,你的体内余毒未清,我想了一宿,也未想明白你究竟是何时中的毒,如此重大的事,你怎的也没有跟我提起过?” 沈琉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缓缓挪开,“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说话间,楚玄晏的脉搏也清晰的传至她的指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还真醒过来了(第2/2页) 她皱了皱眉,眼神忽然意会不明。 却是楚玄晏脸色阴沉,“能不能够适可而止了?不过一点小事,你打算借题发挥到什么时候?” 见沈琉音一个劲的盯着自己不说话,他又道:“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那日寺庙中的那碗药。” 沈琉音缓缓张口,又道:“你说那是你娘让你带来的,可喝完不久我就腹痛难忍……” 话还没有说完,楚玄晏便立即怒斥,“绝不可能!” 他眉头紧皱,“那是娘亲让我亲自带来给你的,期间不曾经过任何人的手,又是娘亲的人亲自熬制,绝不可能有毒!” 沈琉音挑了挑眉,“可那碗药,就是有毒。” 楚玄晏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力,“难不成,你是怀疑娘亲想害你吗?她天天盼着抱孙子,还指望着你为家里开枝散叶,平白无故,为何害你?” “所以就问你了,如果熬药的过程没有问题,那就要看送药的过程,你都遇见了什么人。” 沈琉音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眼神充满深意。 楚玄晏眉头紧锁,“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是,我在准备出府的时候确实遇见过阿嫂!但她只是随口问了我几句,她心地善良,人又温和,而且与你无仇无怨,怎么可能会给你下毒?” “你不必如此激动,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替我出气。” 沈琉音的声音淡淡地,最终上下扫视了他一眼说:“还有呢,其实两年疏远大可不必,就你如今的身体状况,原本也是无缘子嗣的,不过还是要多谢你,没有恶心我到底……” 话音刚落,楚玄晏顿时变了脸色,“你又在胡说什么?” 沈琉音并未解释太多,毕竟为他把脉,纯粹只是无心之举。 发现此事,同样也是不经意间…… 于是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后,便绕过他快步离去。 他被那奇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琉音摆了摆手,“一个月的时间太久了,我等不住,咱们还是早点签了和离书,好聚好散吧。” 楚玄晏脸色一沉,顿时怒从心起,“又是这句话!你若真有此意,我当真会如你所愿!” “求之不得。” 留下这么一句话,沈琉音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小道的尽头…… 慢悠悠的回到了风铃苑,才到门口,她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两个丫鬟的声音。 “昨儿她放火烧了大厨房,老夫人都还没有罚她呢,估计今儿定会给她补上……” “唉,在她院里做事真是倒霉,不仅永无出头之日,还时不时的就得受到牵连……” “……” “夫人。”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琉音回过头的瞬间,院子里的声音也顿时消失…… 她倒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老李问,“你怎么来了?” 身为车夫,老李平日都是待在马棚,很少会涉足后院,所以她才有些吃惊。 老李左右看了看,见旁边没人,这才将一件披风交给了沈琉音,“这是老奴在马车上瞧见的,看着不太像是将军大人的,昨儿害怕将军大人误会,就被老奴收了起来……” 看着手中的披风,沈琉音这才想起这是萧烬珩的东西…… 差点被她忘了。 第21章 是阿晏不懂事 第21章是阿晏不懂事 正想着,又听老李继续说道:“抱歉啊少夫人,昨日老奴有去找过摄政王的,只是老奴身份卑微,实在是见不到王爷的面,后才折返回来,随着将军大人回了府……” “没事,有心就好。” 沈琉音随手收起披风,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交给了老李。 “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老李顿时喜笑颜开,“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 说完他就拿着银子退下了。 看着手上的披风,沈琉音不由得想起了昨日萧烬珩的那些话。 到溪池园,还给他…… 他是害怕自己找上摄政王府,会影响到他的心情,这才约到了别处去吧? 必然是的。 不过发生了那么多事,也不知他有没有忘记这件披风。 就算没忘,今日的他,多半也不会出宫了吧? 可人家既然提了,就说明这件披风,他还是在意的,便也不好留着或是丢了…… 算了,明日再让小桃还回去吧…… 走回院中,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两个小丫鬟,此时已经毕恭毕敬的打扫起了院落,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四周依旧如往常一般,安静详和,只有两侧的树叶不时沙沙作响。 其实她所住的院子原本就没几个下人,平日里贴身照顾她的,只有小桃一个。 而负责打扫卫生与日常琐事的,也就只有院中这两位。 明明诺大的将军府有仆从无数,可近乎一大半,都在老夫人的院落。 因为不曾分家的缘故,无论楚玄晏还是他哥,在将军府上也只是各自分了一个精美院落。 分在一南一北。 其中,陆沅儿的玫瑰苑热闹华丽,不仅有着十多个仆从轮流伺候她与大公子的饮食起居,还有专门的玫瑰园供她赏悦。 而沈琉音所在的风铃苑就冷清了许多,只因楚玄晏不喜欢花花草草,因此,偌大的院中也就只有几棵树立在院墙两侧。 再加上楚玄晏平日都不怎么回来,即便回来也睡偏房为多,渐渐地,就连洒扫的下人都懈怠了许多。 不过如此也好,反而清闲。 见两个丫鬟颤颤巍巍的低着脑袋,沈琉音也没有刻意刁难她们,一回到院中,就走回了房间。 小桃不知去了何处,屋里的一切,依旧如自己离开之时一模一样。 昨日陆沅儿送来的糕点,还一动不动的放在桌上…… 她蹙了蹙眉,正想让人将桌上的东西撤下去,鬼使神差却拿起一块,端详了一会儿。 糕点的形状确实美丽,只是那若有若无的药草香,实在让她很难忽视…… 掰开一块,仔细闻了闻,几乎只是片刻间,沈琉音就皱起了眉头。 “呵,陆沅儿,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她还一直好奇,自己脸上的脓疮也不是无法医治的病症,为何这两年来却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原来问题都出在了这些糕点上! 亏她起初还想着,喜欢陆沅儿是楚玄晏一个人的事,最恶心的人也该是楚玄晏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是阿晏不懂事(第2/2页) 现在看来,那陆沅儿不见得会不知道楚玄晏的小心思。 甚至还一直都在算计自己,利用糕点,刻意毁掉自己容貌…… 思及此,沈琉音的眼眸顿时沉了下来。 看来,和离之前,自己还得好好算一笔账!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 这时,门外忽儿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沈琉音正想说不去,看着桌上的糕点,她又眯了眯眸子,“好。” 正巧。 今日事,今日毕! 很快她就来到了老夫人所在的梅花苑。 刚一进去,苏嬷嬷就笑脸盈盈的迎了上来。 “少夫人来了,快快请进。” 她笑得满脸谄媚,语气也和之前完全不同,“老夫人已在里头坐着了,您先进去,老奴去给你们添一壶茶。” 将人送到门口,苏嬷嬷才转身离去。 前方就是老夫人的寝室,沈琉音走进去时,并没有瞧见一个下人,唯有刘清芳静静地坐在桌边。 “阿音回来了,来,快坐下吧。”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沈琉音一头雾水,她们今日是吃错药了吗? 突然之间这般温和…… 还未坐下,又听刘清芳继续说道:“昨儿我想了一宿,这两年来,确实辛苦你了,都是阿晏不懂事,这才让你受了委屈,方才我已经说过他了,今晚开始,他会回到你的屋里,不会再到偏房去了。” 顿了顿,她又叹了口气,“你也知道,阿晏自小吃苦,为人老实古板,他心地不坏,就是脑袋转不过弯,也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好,总以为男人嘛,娶了妻便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结果却忽略了,这些年来他连个通房都没有,其实是他不懂,而非是他无心,而今我已经狠狠教育过他了,你看你俩成亲两年,怎么样也有些感情了,此次你就原谅了他,今后……” “婆母请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沈琉音有些无奈的打断了她的话,随后就将手上的那盒糕点放到了桌子上。 刘清芳皱了皱眉,语气难掩不悦,“我在好好同你说话,你这是何态度?” “这盒糕点,是陆沅儿亲自送过来的,说是由她亲手所做,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聊,就想请她过来,当面对质,首先看她认或不认。” 沈琉音冷冰冰地说了这么一句,这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刘清芳的脸色微微一变,“近日她没招惹过你吧?你又想如何揪着她不放了?” “我揪着她不放?” 沈琉音忽然有些想笑。 刘清芳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现在聊的是你们夫妻俩,又何故扯上别人呢?” 她的表情十分无奈,“其实真要说起她来,你确实也应该好好的学一学她的善解人意,虽说她出身不好,但她至少懂得收敛,又待人温和,无论何时都不会将心事挂在脸上,人又长得漂亮,别说男子喜欢,长辈见了也会喜欢的。” 沈琉音冷笑了一声,干脆直接说道:“所以婆母的意思是,你也早就知道楚玄晏对她的心思了?” 第22章 百岁堂的穆老 第22章百岁堂的穆老 此话一出,刘清芳的脸色当场变了。 “你这说的什么傻话?阿晏对她,纯粹只是欣赏,是对于长嫂的尊重,她已入府三年,可他俩说话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的,府里到处都是我的眼睛,这些年来,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不轨行为,那是非常的清白,非常的有规矩!” “何况你们两个的院子,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中间还隔着大半个将军府,就连你都是好几个月才见他一面,你阿嫂更是一年到头就见他那么几面,他们能有什么?” 刘清芳表现的很是着急,一个劲的解释着。 “他俩兄弟关系好,都会互相挂念对方的幸福,即使他平日里为你阿嫂说过几句话,但我训斥你俩的时候,老大也没少为你们两个说话吧?如此清清白白的两个人,你怎能够这般揣摩?若是传出去了,坏的何止是阿晏一个人的名声?” 刘清芳说的是实话,当然她也知道,沈琉音说的也是实话。 但孩子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她看来并不重要。 只要表面上,每个人都循规蹈矩,这就够了。 沈琉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说:“他们若真要有婆母说的那么规矩,今日我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日寺庙里的那碗药,究竟是谁下的毒,谁想要了我的命,婆母也一概不知吗?” 说完这句话,她便紧紧盯刘清芳的脸,仿佛要将她给看穿。 却见刘清芳一脸迷茫,“一下扯东一下扯西,你今日究竟想说些什么?” 她眼中的迷茫不像有假。 难道此事,她真的不知情? 正想着,刘清芳终于关注到了桌子上的糕点,便又叹了口气,“我不吃这些甜腻的东西,我拿去丢了吧。” “婆母误会了,我方才已经说了,这是陆沅儿亲自为我做的。” 沈琉音有些厌烦,又接着说:“所以,我们是将她叫过来当面对质呢,还是直接上她那里去,问个清楚明白?” “我都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现在在聊的是……” “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 沈琉音冷冰冰道:“还有,婆母聊的我并不感兴趣,我们还是回归正题,聊一聊她陆沅儿吧?” “你究竟想说什么?” 刘清芳明显有些恼了,脾气都快压抑不住。 见此,沈琉音的语气也顿时变得十分冷漠,“想要什么?自然想要一个公道!想要一个真相!” 她眉头微皱,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瞪着她说:“同时也想让婆母您瞧一瞧,我究竟要跟她陆沅儿学些什么?” 这强硬的态度,直令刘清芳无比震惊! “你……” “如果婆母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儿子做了不太好的事,便想着哄我几句,让我继续为你们当牛做马的话,大可不必,从前是我愚笨,但早已经到此为止!” 沈琉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不可能再为你们鞍前马后,也不可能再继续忍气吞声,我要我的公道,要我的真相,要我原本的生活恢复正轨,要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离开你们这里!” 那冷傲的不毫一丝感情的话语,顿时听的刘清芳怒不可遏。 “好啊,沈琉音,竟敢用如此态度对自己的婆母说话,你是真的好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百岁堂的穆老(第2/2页) 她气的胸口不断起伏,“我念你受了委屈,又是轻声哄你,又是好好同你解释,你充耳不闻也就罢了,竟还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现在更是什么样的话都敢说出口来,你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婆母?” “呵,我还以为你能多装几天呢。” 沈琉音冷哼了一声,语气满是戏谑。 刘清芳气的脸都红了,指着沈琉音,几乎是气急败坏。 “山里长大的,就是没规矩!不过是占了一点点理,就开始得理不饶人了,是真觉得我们将军府都欠了你不成?” 她气喘吁吁的瞪着沈琉音,“虽说两年不碰你这点,确实是阿晏做的不对,但你难道就没错了吗?” “但凡你懂事一点,温柔一点,不要成日胡思乱想,再花点时间倒腾倒腾自身,他能对你提不起兴趣?不得夫君疼爱,最大的错是在你!我都不忍心说你了,你还这般伶牙俐齿,好说歹说也没有用,还一日闹的比一日大……” “终于舍得说几句真心话了?” 沈琉音依旧是一脸戏谑的看着她,神色平淡依旧。 毕竟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便是她说再多,也无法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见此,刘清芳不由更加愤怒,可还未开口,门外便突然传来了苏嬷嬷的声音。 “老夫人,来客人了。” 刘清芳拍了一下桌子,“能有什么客人?不见!” 她猛地起身,“二少夫人品行不周,公然顶撞婆母,不知悔过!苏嬷嬷,你即刻将她带下去,送往城外寺院罚跪至明白!省得留在跟前惹我心烦。” 不等沈琉音开口,苏嬷嬷却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老夫人,来的是百岁堂的堂主,穆老先生,他带了数不清的谢礼,说是要感谢咱们府上的一位女子……” “谢礼?” 刘清芳顿时收了脾气。 苏嬷嬷连连点头,“是的,说是一个身材纤细,声音好听又心地善良的女子,那女子在路边救了一个老人家,替百岁堂与平安阁省去了一大麻烦事。” “他一来替老人道谢,其中就有老人家眷送来的五十两银子,二来,他还想问问那位女子,愿不愿意到他们百岁堂去当个挂名医师,这会二公子已经在招待他了,就等您带人过去了……” 刘清芳听完满脸震惊,“府上还有这般女子?我怎么不知道?” 苏嬷嬷小声说道:“二公子交代了,善良温柔声音又好听的女子,府上唯有大少夫人,从前大少夫人不就救过大公子一命吗?或许人家要见的,便是她了……” 刘清芳蹙了蹙眉,“她今日有出门?” “有的,今儿一早她便出去小逛了一圈,前一会儿才刚回来。” 苏嬷嬷的眼神亮闪闪的,又说:“那百岁堂虽不是什么官家,但那穆老,却是京都的头号人物之一,他的医术堪比御医,不仅在京都颇有威望,就是放眼全国,那也遍地都是他的徒弟,其药铺就遍布全国各地。” “他与那位徐老,是无数贵门请都请不走的存在,声望大,名誉又好,与这般人物结交,不是什么坏事!特别是那百岁堂内的女医,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女子,走在京都,那可都是名门贵女抢着巴结的存在。” 说到这里,苏嬷嬷笑了笑说:“若是能够在那里挂名当个女医师,对于大少夫人而言,那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第23章 不然还能是你 第23章不然还能是你 苏嬷嬷说的对,陆沅儿家世一般,即便生的漂亮,放在京都也依旧不够看。 但要是能添些声望…… 想着,刘清芳理了理身上的衣裳,“那就带她过去一趟吧,让她收拾整洁一些,给人留个好点的印象。” 苏嬷嬷连连点头,很快就退了下去。 这时,刘清芳才终于看向了沈琉音。 此时的她,眼里的愤怒早已全部消失,反而有些得意洋洋。 “看见了没?你只觉得人人都偏心你阿嫂,却也不想想,你阿嫂有多么优秀,出门一趟都能得到他人青睐,无论何人,都对她赞赏有加,这就是她为什么能得到夫君的宠爱!” “从前她过门时,我对她也是诸多不喜,可人家的脾气比你好的多了,知道自己三年无子,平日基本低眉顺眼,伺候夫君,照顾婆母,一切那是面面俱到!如今苦尽甘来,怀了乖孙,声誉也更上了一层楼,也难怪你嫉妒她,但与其嫉妒他人,不如提升自己,你若能听得进我说的话,你这辈子才算是有了。” 看着她莫名其妙的自信,沈琉音却忽然有些想笑。 毕竟方才苏嬷嬷的话,她也听见了,便轻声道:“你确定,她会救人?” 刘清芳冷哼一声,“她当然会救人,何况救一个老人家有何难的?多半就是给了人家一点吃食,或是一些小毛小病,主要是人家瞧上了你阿嫂的美丽善良,与优美品格,这才上门来访。” “在你进门之前,我是真觉得她一切一般,结果与你一比,这两年我是越看她越顺眼了。” 大概也是被她气过了头,此时的刘清芳,巴不得一字一句都戳进沈琉音的心窝子里! 沈琉音却依旧毫无所谓,“既然如此,那我也去凑个热闹吧。” 刘清芳的脸色顿时一变,“你去像什么样?有我和阿晏在,已经是给足了那百岁堂的面子,一大家子凑过去做什么?” “再说了,人家要见的是你阿嫂,而不是你,便是你如今蒙上了面纱,一不小心还是容易吓到宾客,坏了我将府的声誉。” 沈琉音嗤笑一声,“你真就确定,他们要见的是阿嫂?” “不然还能是你?” 刘清芳一脸嫌弃的撇了她一眼,“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昨日阿晏直接将你带进了宫,换我是万万不可能让你去那场面的,正如今日,外头多少人都在传你样貌丑陋,满脸脓疮?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么?” 说完她才收回视线,慢悠悠地朝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 “还好长公主给你留了点脸面!将你留下来教训,说成是将你留下救人,否则,只怕连着阿晏都得一起被人笑话。” 结果没走几步,她便发现沈琉音还跟了上来。 她蹙起眉头,“是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你不用过去!” 沈琉音一手端起糕点,一边凑到她的面前,“婆母或许也没听明白,我说,我要一个公道。” “不管你要做什么?都等下午再说!” 沈琉音挑眉,“府上不是来了一位神医吗?正巧,我让他替我瞧一瞧这碗糕点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我马上就走,如果有,那请婆母还我一个公道?” 刘清芳蹙了蹙眉,“说了半天,你是怀疑这糕点有毒?呵呵,你究竟是有多妒忌你阿嫂?人家上门寻她,你就巴不得亲自毁了她的名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不然还能是你(第2/2页) 她呼了口气,“行,那你就跟上来吧!让大家伙都瞧瞧,人家是如何待你的,你又是如何针对的人家!只要你不嫌丢人,我这个当婆母的,也无所谓了!” 这般态度,明显认定了糕点是没有问题的! 也好。 省得她一再阻拦自己! “……” 另一边,将军府的大堂之内。 楚玄晏坐于主位,此时正客客气气的同下方的人聊着天。 虽说穆苍雄此人,并无什么官职,但其手下的徒弟,却有不少名门世家,凡是京都官员,都不会去刻意针对这种有名望的神医。 毕竟谁也说不准,哪日就需要寻求人家的帮助。 “这般说来,你那阿嫂确实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好女子。” 穆苍雄也很是客气,一边说着话,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外看,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自己可是比那老野老头快了一步。 一想到自己若是收了那小丫头为徒,云野老头必悔恨不已,他的心里便无比痛快。 楚玄晏的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是的,她确实是个很好的人,想必今日救人,也是跟随本心,不管有没有那个能力,她都会出手的。” “那她可太有能力了,今日情景大将军是不曾看到,若是看见,必将会对你那阿嫂刮目相看!” 穆苍雄的话里是难以掩饰的赞赏,又说:“便是不知,你那阿嫂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 “其实我那阿嫂并不是很懂医术,就是身上总会携带一些救死扶伤的药物,从前我哥身受重伤,也是由她所救,这才会与我哥喜结良缘!说来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 “原来如此,也不知待会她愿不愿意去我百岁堂挂名当个医师,若是可以,老夫是真想拥有这么一个善良的徒弟。” 穆苍雄毫不吝啬地夸奖着,一边已经喝完了一杯茶。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朝着外头望,似乎在好奇那女子怎的还没来…… 楚玄晏却有些担心,“阿嫂毕竟是个女子,去当医师,恐怕……” “没关系的,我百岁堂的女医不在少数,现在女子也当强,且她也不用日日过来,只需要偶尔出现,和她的师兄师姐们探讨一下医术,便足够了。” “那倒也是。” 说着,忽然瞥见门外的一抹身影,他的唇角微微扬起,“是我阿嫂到了。” 门外。 苏嬷嬷拍了拍陆沅儿的手背,“进去吧少夫人,老夫人很快就会到了。” 陆沅儿的眼珠子不停乱转,心中明显有些忐忑。 过来的一路苏嬷嬷已经告诉了她一切。 眼下她只知道,有一个女子在街上救了一个老人家,好像还是在平安阁的门口…… 然后救完人之后,那女子就回到了将军府。 女子蒙着面,没人知道她是谁…… 接着百岁堂的穆老找上门,大家都误以为那个女子是自己,穆老还想拉拢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在脑子过了一遍之后,陆沅儿终于走进了门中,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阿晏,你找我?” 第24章 老夫有话要说 第24章老夫有话要说 楚玄晏笑了笑,“不是我,是穆老。” 说着,他又问:“你今早出门,是不是救了一个老人家呀?” 陆沅儿张了张口,“啊?是,是吧,只是举手之劳,不过今日我就带着九月一人,害怕引人关注,还将脸给蒙着了,你怎会知晓此事?” 此时的她明显有些紧张,似乎也在小心试探…… 只是楚玄晏并未关注到丝毫,反而言笑晏晏的看向了穆苍雄,“穆老,确实是我阿嫂,她平日出门总是十分低调,偶尔也会将脸蒙着,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自陆沅儿进门时起,穆苍雄就一直盯着她瞧。 这身高,这身段,瞧着倒是都挺像的。 可这发型不像…… 而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夫人回来这是换了一身装扮吗?” 陆沅儿的贴身侍女轻声答道:“夫人出门穿的是便装,一回来就换下了。” 正说着话,门外又传来了苏嬷嬷的声音,“老夫人,他们都在里头等着了。” 紧接着,刘清芳也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 “穆老有所不知,我这位大儿媳妇心地善良,虽然医术不佳,但是救过的人,都早已经数不胜数了,今日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她神情高傲,就像是在炫耀一件精美的宝贝,一进来就亲密的拉住了陆沅儿的手。 “说来也是我这个当婆母的教导的好,我时常跟她们说呀,任何时候,看到弱小的人,能出手都尽量出手,即便能力不足,只要尽力就好,我这儿媳也是听话,全都听到心里去了。” 刘清芳笑脸盈盈,可穆苍雄的目光却早已经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去。 此时的沈琉音依旧脸蒙面纱。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发型,这不明摆着她才是那位吗? 穆苍雄无比诧异的看了看刘清芳,又看看楚玄晏…… 还有那个冒领功劳,还一脸羞涩的陆沅儿。 这是一家什么奇葩? 还未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沈琉音已经端着手中的糕点,走向了穆苍雄。 “穆老先生,听闻您是京都有名的神医,您能帮我看一看这份糕点吗?” 她一开口,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她也跟了进来! 最先暴怒的人是楚玄晏,“阿音,这里没你的事情,你来凑什么热闹?” 陆沅儿紧随其后,“那不是我送给弟妹的糕点吗?弟妹这是在做什么?”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随后立即被委屈取代,泪水充满眼眶。 楚玄晏见状,顿时冲上前去,抓住沈琉音的手腕,“都说了这里没你的事,你快出去!” 刘清芳心中不屑,嘴上却说:“既然你非要揪着这碗糕点不放,那就麻烦穆老给你看一看吧。” 说完,她又有些嫌丢人的摇了摇头。 “让穆老见笑了,这位是我的小儿媳妇,而那份糕点是我的大儿媳妇所做,就因为小儿媳妇喜欢吃,她便时常会做一些给小儿媳妇吃,结果今日小儿媳妇吃错了药,非说这糕点是有问题的,还偏偏挑在此时过来,我是拦也拦不住,无可奈何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老夫有话要说(第2/2页) 那听起来无奈的语气,摆明了是要将沈琉音贬入尘埃。 毕竟她的话明摆在说:我小儿媳妇嫉妒大儿媳妇风光,非要挑在这个时候给大儿媳妇找堵。 而她这个当婆婆的,劝也劝了,拦也拦了,实在是无可奈何,才会不顾颜面的放她过来…… 她是真的认定糕点没有问题。 楚玄晏自然也是如此认为,“阿音,你过分了!曾经是你说你喜欢吃糕点,阿嫂才经常给你做,可她的辛苦却换来了你的怀疑,你考虑过阿嫂的心情吗?” 陆沅儿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弟妹是怀疑我在糕点里下了毒吗?我都不知,在弟妹心中,我竟是那样的人……” 三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穆苍雄却还在呆呆地看着沈琉音。 直到沈琉音主动开口,“穆老先生可否帮我瞧一瞧这份糕点?” 说着,她又看向陆沅儿说:“只要阿嫂愿意承认这份糕点是她做的就行,劳烦穆老了。” 穆苍雄咽了咽唾沫,“等会,诸位先别说话,老夫有话想说……” 然而,怒气上头的楚玄晏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声音,反而指着那碗糕点说: “好!查!现在就查!你要是觉得穆老一人还不够,我都可以多请几位大夫来给你查!切开了查!嚼碎了查!查到你心满意足为止!” 他说:“阿嫂做的糕点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吃过!我曾经也吃过一块,现在不也没问题吗?要是糕点真的有毒,你天天那么吃,早就出事了!可你分明活的好好的!一见阿嫂出点风头就坐不住,你为何就如此的善妒?” 刘清芳也说:“劝你不要过来,那是为了你好,你却觉得我这个当婆母的,是在为难于你,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言了。” 说完,她摇了摇头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一副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可眼里分明满是得意。 陆沅儿的心慌一闪而过,可一想起自己买药时,那人说的信誓旦旦,还保证说再世华佗都查不出…… 她的心又定了下来,“我知弟妹不喜欢我,近日我也很少出现在弟妹的面前了,为何弟妹还要如此?你若不喜欢吃,我以后再不送了便是……” 说完,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见她落泪,楚玄晏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随即怒从心起。 “待会若查出这糕点没有问题,你最好给阿嫂道一个歉!” “光是道歉怎么够?阿音妒忌她阿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平日里我是教也教了,训也训了,可偶尔罚她一顿,她不是装病,就是咳嗽吐血的装晕,好的歹的都没用了,道歉还有何用呢?” 一旁的刘清芳添了一句风凉话,又道:“即便真要道歉,至少也要给她嫂嫂跪下磕一个响头,然后一切旧事从此揭过,或许她的心里踏实了,大家的日子也才能踏实一些。” “好啊。” 沈琉音终于开口,她毫不畏惧的对上了刘清芳的视线,“但若我没冤枉了她,不如你们三个也给我跪下,磕一个响头?” 第25章 简直倒反天罡 第25章简直倒反天罡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刘清芳更是当场喷出了一口茶水,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荒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要我给你下跪,简直倒反天罡!” 楚玄晏同样被气得眼前一黑,差点都要喘不上气。 这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荒唐了…… 陆沅儿不经意的勾了勾唇,嘴上却佯装着急,“弟妹,你怎能说这种傻话?且不说婆母没有道理冤枉了你,阿晏同样是一心一意的对待你的,你怎能够如此说话,寒了他们的心呀?” 说着,她又泪眼汪汪的看向穆苍雄道:“穆老,您看过糕点了吗?劳烦您能尽快给我一个清白……” 众人的视线再次看向穆苍雄。 而穆苍雄也早已掰开了一块糕点,闻了闻后,还稍微浅咬了一口,细细品尝。 见此情景,楚玄晏叹了口气,声音极其无奈,“看到了没有?这玩意儿要是有毒,穆老还敢自己去咬吗?” 他强压着心底的怒气,又大声说道:“苏嬷嬷!还不快将少夫人带下去,别在这里打扰大家了!” 刘清芳靠在椅子上,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装模作样的说: “哎呦,气的我胸口好疼啊,真是让穆老先生看笑话了,家门不幸啊,这丫头当着外人的面都敢如此不敬重我,可见平日里,真真是被我们给惯坏了……” 眼看苏嬷嬷进来,沈琉音冷哼了一声,“穆老都还没有说话呢,你们何必如此着急?” “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清芳一边喃喃,一边看向穆苍雄,“穆老,那糕点可否有毒?” 检查了一番之后,穆苍雄终于将手中的糕点放回了盘中,而后摇了摇头。 “毒倒是没毒,不过这东西太过甜腻,吃多了不仅容易上火,还容易……” “听到没有沈琉音!这玩意根本就没毒!” 楚玄晏迫不及待的开口,冲着她就说:“还不快快跪下,给阿嫂道一个歉?” 陆沅儿心中得意,面上却是委屈巴巴,“阿晏莫要动气,想来弟妹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疑神疑鬼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不怪她……” “阿嫂,你真的是太善良了!人家都如此针对你了,你还想着替人家说话……” 楚玄晏十分无奈的开口道。 刘清芳冷哼,“可不,从前你跟为娘说起她的好时,为娘还不相信,现在想想,呵呵,特别是跟你娶的这个一比,沅儿简直善良过了头,这才会给人骑到头上去欺负。” 听着母子二人的一字一句,陆沅儿的心里已经满足到了极点。 却听穆苍雄道:“老夫还没有说完呢,这糕点里头确实掺杂了不少药汁,老夫刚才品尝了一点点,发现药味虽然很淡,但是药物的作用却很大,应该都是一些药性很强的草药!偶尔吃一个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若日日都吃,确实容易肝火旺盛……” “好吃的东西火气自然都大,即便那糕点吃多了有些上火,那也是她自己喜欢吃的。”刘清芳冷冰冰地说道。 楚玄晏无奈不已的看着沈琉音,“看清真相了吗?这一次,你确实太过分了,还不快过来道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简直倒反天罡(第2/2页) 说着,他又呼了口气,“你可以不用跪下,但是态度一定要好,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沈琉音压根懒得搭理他们,反而是主动靠近穆苍雄,然后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纱。 “可否再劳烦穆老,给我的脸也瞧一瞧……” 见她态度如此散漫,楚玄晏顿时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阿音,过来!” 刘清芳冷笑了一声,“原来搞这一出,就是为了让穆老给你瞧一瞧脸,为何不早说呢?即便你实话实说,也不会有人怪罪于你,非要扯上你阿嫂……” “这糕点,你吃的频繁吗?” 这时,穆老突然站了起来,脸色无比严肃。 见沈琉音点头,他的眼神都忽然变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穆苍雄突然放大了音量,“诸位都别说了,且先听老夫一言!” 他站在沈琉音的面前,随手拿起一块糕点,继续说道: “这份糕点确实无毒,但也仅仅只是针对于普通人,因为里头混合了太多上火的药材,普通人吃了最多只是上火,但若是体内本就有炎症的人吃了,却会加重炎症,恶化病情!严重者,甚至会口舌生疮,郁郁寡欢……” 说着,他指着沈琉音的脸,“而这位夫人的脸上长满了脓疮,这般情况下,平日的饮食都得十分慎重、清淡,是万万不能食用这糕点中任何一味药材!” “很显然,她便是吃的太多,这才导致脓疮长久不愈,特别是额头上的那一块,几乎都快腐烂了,倘若再吃下去,她脸上的所有伤口都会腐烂……” 或许是因为穆苍雄刻意放大了嗓门,又或许是因为他说的话语太过令人震惊。 顷刻间,大堂之内,鸦雀无声! 陆沅儿的眼泪彻底止住,心中终于涌出了一丝慌乱…… 却是楚玄晏最先开口,“穆老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老夫从来不会信口雌黄!” 穆苍雄说的信誓旦旦,他说:“这位小夫人的脸,本就不像是无法医治的样子,可脓疮却如此严重,问题,必定就出在这日日食用的糕点上了。” “其实夫人若是偶然吃一小块,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偏偏长期、大量食用,这才导致药物依赖,脓疮也会反反复复,最终严重到了这般无药可救的地步……” 陆沅儿终于有些慌了,“穆老,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确实在糕点里掺杂了一些药汁,但那是仅仅只是为了给食物添上一丝药草的香味,且药都是正规药铺拿的,拿药的大夫都说了,这药不会伤人身体……” 她解释的着急,又说:“而且这是弟妹主动说她喜欢吃的,我隔三差五就给她做,也不至于……” “大少夫人可知,这种药草吃多了,是会形成依赖性的?” 穆苍雄冷冰冰地说道:“或许这位小夫人在后面都已经不是喜不喜欢吃,而是吃的习惯了之后,已经习惯桌上有这么一碗糕点,也习惯每天往嘴里塞上几块了。” 第26章 不愿承认错误 第26章不愿承认错误 穆老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听的陆沅儿浑身冰凉,脸色更是无比的僵硬。 “不是的,不是……” 可穆苍雄却并未理会她的反应,反而是转眸看向了沈琉音问: “小夫人脸上的脓疮,本就是药物相克所引起的吧?不是老夫说,您实在是糊涂,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何况是药?您是医者,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为何还……” 沈琉音冷笑一声,“从前脑子进了水,想着亲自为别人试药,就能得到人家的真心,结果救了别人,白白毁了自己的容貌。” 那意味深长的话语,明显意有所指。 生活在京都,穆苍雄多多少少也是听过一些将军府的传闻。 曾经听说这将军府的二少夫人,为了给楚二将军试药,曾日日泡在药馆里…… 现在看来,果真不假。 再想想今日的所见所闻,穆苍雄摇了摇头,小声嘟囔,“真真是错付了……” 他说的小声,可身为武将的楚玄晏却听得真真切切,一时面上都有一些挂不住了。 他非常不喜欢沈琉音提起为自己付出的事情,这两年来,沈琉音也一直很照顾自己的感受,为何最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旧事重提? 她是真的半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感受了吗? “阿音……” 刚一开口,刘清芳便忍不住说了一句,“穆老,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你确定那药有问题?” 大概是真的认定陆沅儿是一个温柔善良的性格,也是真的觉得陆沅儿绝对不敢下药害人,因此,刘清芳的心里始终是万分不信! 可听到这句话,穆苍雄却有些恼了,“老夫从医多年,从来都是光明磊落,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样的话,老夫说的出口吗?” 他眉头紧锁,“这碗糕点就是有问题的,也就是这碗糕点彻底毁掉了这位小夫人的脸!你们若是实在不信,不如将那徐老也请过来看看,想来即便是闹到宫中御医面前,真相也依旧如此!” 见他说的斩钉截铁,楚玄晏不由后退了一步,心情复杂无比。 陆沅儿见状,更是瞬间冲上前去,拿起糕点就一块一块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一边吃一边说:“这东西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我每日勤勤恳恳做出来的糕点,怎么会是有问题的呢?是我害了弟妹!若是这东西能毁人容貌,那就让我也毁了容貌好了!” 好几块糕点,塞的腮帮子鼓鼓的,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心中却早已经慌成一片。 从前的沈琉音头脑空空,软弱可欺,今日怎会突然变得这般强硬? 给自己拿药的人分明说了,这是查不出来的,为什么这死老头子一看就看出来了? 怎么办? 她现在该怎么办? 眼看她痛哭流涕,楚玄晏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说道:“阿嫂,你别这样,这并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好心……” 他脸色难看的看着沈琉音,“阿音,你快劝劝阿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阿嫂也是不知情的,毕竟糕点普通人吃了也没事,谁能想到……” “是啊,普通人吃了都没事,偏偏我吃了就有事!偏偏我吃完容貌尽毁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自己倒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不愿承认错误(第2/2页) 楚玄晏唇角一抽,“我不是……” “婆母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现在婆母知道了吧?我要一个公道,要一个真相!” 沈琉音并不理会楚玄晏,反而是转头瞪向了刘清芳,“婆母现在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我要的真相!现今真相大白,该轮到你们给我一个公道了!” 刘清芳张了张口,心中依旧有些不服气。 可是还没开口,沈琉音又已经继续说道:“她,陆沅儿,身为我的嫂嫂,却在我进门后不久,就开始对我刻意下药!毁我容貌,坏我名声!背地里还在偷偷勾引我的夫君!离间我们夫妻感情!甚至不惜给我下毒,试图将我毒死在那寺庙之上!” 她的嗓门刻意放大,尽量让门外的所有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寺庙的毒,我没有证据,那么暂且不提!可这一次,证据确凿!她还有何话说?现我要追究此事,她却还故作无辜,如此的装模作样,简直恶毒至极!现我请问婆母,她该如何受罚?” 强硬的话语听的陆沅儿双腿一软,扶着桌子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弟,弟妹,你不能够如此污蔑我呀……” 楚玄晏更是眉头紧锁,“糕点的事还没说完,你怎扯的那般远去?我与阿嫂清清白白,你这般当着外人的面污蔑于我们,还……” “是不是污蔑你俩心知肚明!” 沈琉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俩的破事我不想跟你们吵,反正上天有眼,我期待你俩的报应!也希望你口中最为敬重的兄长,在知道你那恶心的心思之后,还能与你称兄道弟!我不行,我现在就要与你和离!” 楚玄晏被怼的满脸通红,“你,你疯了……” “你就当我疯了!今日,当着穆老的面,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与不与我和离?” 沈琉音毫不畏惧的瞪着他,态度强硬到了极点! 见她这般反应,楚玄晏同样愤怒到了极点。 “闹成这样有必要吗?真相如何还犹未可知呢!苏嬷嬷,你去阿嫂的小厨房里,将制作糕点的边角料全部找来,看看那些是不是也有问题!或者说,有问题的,只有那一碗!” 他依旧不太相信那碗糕点是有问题的! 而听他这么说,刘清芳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应和,“对对,快去将所有的糕点都找来,前几次的要是还没丢出去,翻也给我翻出来,一定要证明大夫人的清白!” 此时的刘清芳,心里的不甘已经达到了顶峰! 这已经不是帮不帮陆沅儿说话的事了…… 而是她根本这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即便是垂死挣扎,她也要千方百计的证明自己没错! 眼见苏嬷嬷匆忙退下,陆沅儿却早已经哭红了眼。 “你们都别吵了,是我的错!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弟妹,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整盘糕点塞到了肚子里。 心中却把楚玄晏给骂了个遍。 自己好不容易才销毁了“罪证”,这家伙,怎么还回去重新翻找? 完了。 今日是真的要完…… 第27章 她是无心之失 第27章她是无心之失 随着小厨房里的边角料被一一端过来,早已呆若木鸡的穆老,又再一次将那些东西检查了一遍。 没多久,楚玄晏就急不可耐的问,“如何了穆老?这些也有问题吗?” 穆苍雄干咳了两声,“确实都有问题,制作糕点所用的水,就是那些药汁,因此,这糕药的问题,从来不是后来下药……” 他说的清楚又明白,药是制作的过程中就下好了的…… 根本不存在后来再被人下药的可能。 刘清芳还不死心,“要不去请宫里的御医再看一看?” “娘亲!此事不宜闹大!你想一想将军府的名誉!” 楚玄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样的事传出去了,光采吗?” 刘清芳深深呼了口气,终于无话可说。 而穆苍雄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顿时想要脚底抹油。 可是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他又实在不忍就此放过,便又上前一步,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玉牌,交给了沈琉音。 “小夫人,这是我的近身玉牌,携此牌你便可自由进出我百岁堂的任何药馆,今日不宜谈话,改日小夫人若是有时间了,还请一定要到我百岁堂做一做客!”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旁的楚玄晏最先反应过来,“穆老,您这是做什么?您今日来找的,是我阿嫂呀……” 穆苍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方才老夫便一直想要解释,只是你们情绪激动,未曾给老夫解释的机会。” 他说:“今日老夫要找的,一直都是这位小夫人,无论是身材样貌,声音与发型,皆是这位小妇人无疑……” 话落,楚玄晏目瞪口呆。 刘清芳更是当场皱起了眉头,极其不甘的说道:“穆老,你确定没有认错人吗?她,救人?自从认识她这个人,我们就不曾见她救过什么人……” “绝对不会有错!小夫人的额头上有暗疮,老夫还是有些印象的,而大夫人却肌肤细腻,比起小夫人还会稍胖一些,两两对比,非常明显,是个人都不会认错。” 穆苍雄的语气冷冰冰地,说完便冲着几人弯了弯腰,“剩下的便是诸位的家事,老夫不便多留,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步履匆匆的模样,像是生怕多留一会,又会听到更多炸裂的消息一般…… 直到他的身影都远去了,楚玄晏才后知后觉的缓过劲来。 刘清芳只觉颜面尽失,当场将手中的茶杯摔倒了陆沅儿的脚边。 “你给我们解释解释,你不是也救了人吗?怎么现在却成了她沈琉音!” 陆沅儿的脸色一片苍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穆老这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 她还以为自己能和从前一样,顺理成章的浑水摸鱼呢…… “婆母息怒,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今晨我确实也救了一个老人家,当时九月就在一旁,她是瞧见了的,而且旁边也有不少人的,我还以为穆老先生就是无意中见到了,所以才来找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楚玄晏。 “真的,我是真以为穆老先生是来找我的,我不清楚弟妹今日也救了人,现在闹了误会,我心里也很惶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她是无心之失(第2/2页) 她哭哭啼啼地说着,忽然一个干呕,做势要呕吐出来。 见状,楚玄晏连忙说道:“娘亲,阿嫂还怀着身孕呢,她的情绪不宜太过波动……” 话落至此,刘清芳瞬间就想起了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孙儿,一时间,心里的怒气也压下了大半…… 陆沅儿却还在哭哭啼啼,“弟妹,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是我害你毁了容貌,我真的很抱歉,可我是真的不知情的,我真的没有想过会这样……” 沈琉音冷笑一声,只觉得她在装模作样,却还是似笑非笑的说:“虽说你这些糕点正常人吃了没什么大问题,但多多少少也是会有一些小问题的,你一下子吃了一整盘,就不怕把自己的脸也给吃毁了?” 陆沅儿泪流满面,看向她的眼神满是诚恳。 “无所谓的,我吃下这些,就是为了证明我的毫不知情,证明我根本没有害人之心!倘若这些糕点真的会毁了我的容貌,那么我也认了,我只希望弟妹能够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顿了顿,她又说:“我知道,这个事情是我的错,所以我愿意诚恳的给弟妹道歉,便是要我跪下我也认了!可是我跟阿晏之间是真的清清白白的,这两日你已经不止一次提起,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今日,当着外人的面你都这般说,一不小心传出去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呵,你的这些眼泪还是留给你的阿晏吧,他会安慰你,我可不会。” “阿音!你怎么说话呢?” 楚玄晏冷冷开口,却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沈琉音,“清白两个字我都说倦了!你若非要污蔑,我也无话可说!可无凭无据的话说的多了,对你自己也毫无好处!” “可以呀,那我们不说这件事,就说她给我下药,毁了我的容貌,你们准备如何处罚呢?” 沈琉音将话题拉回了原轨,她现在,更想处理这一件事! 却是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又安静了几秒…… 楚玄晏明显也是有些心虚的,就连声音也小了许多,“阿嫂不是有意的……”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伤害都已经造成了吧?” 沈琉音接过了他的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陆沅儿说:“而犯了错就得受罚!这是婆母说过的话,婆母不会忘记了吧?” 又一次被点到,刘清芳终于回过了神,心里的不甘几乎要将她给吞没。 可即便再不愿意承认,眼下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错了…… 她张了张口,“阿音说的对,伤害了别人就得付出代价,特别是毁人容貌这般事,确实很是严重。”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可是阿音啊,当初是你寻遍名医,要给阿晏治病,那些大夫说要有个人试药的时候,是你自告奋勇,一切皆是你心甘情愿,你的容貌毁了,我们也很心疼,可从前也是你在安慰我们,叫我们不要再提,叫我们不要放在心上,你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的……” “虽然说,后来情况恶化,并不是你想要的,可以一切的初衷皆是你的自愿,眼下也不能够怪你阿嫂毁了你的容貌,只能说她无心之失,害你无法尽快恢复……” 第28章 最解气的方式 第28章最解气的方式 听着她的一字一句,沈琉音险些被气笑了,“呵,所以婆母的意思是,我救了你的儿子,是我自找的,我被毁了容貌,是我自愿的?与她陆沅儿,就毫无关系了?” “那也不是,你阿嫂虽是无心之失,却也确确实实对你造成了伤害,可咱们都是一家人,且你阿嫂现在还怀着身孕,我的意思是,要不然就从轻发落?也让她去跪一跪祠堂,再诚心诚意的跟你道个歉……” 刘清芳说着,悄悄给楚玄晏使了个眼色。 楚玄晏也终于反应过来,语气温柔的说:“是啊阿音,我理解你的气愤,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你的委屈,方才是我错怪你了,我也得跟你道个歉。”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沈琉音的面前,试图去牵她的手。 “可是你看看你阿嫂,她哭的多伤心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小孩子了吗?你阿嫂的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婴儿呢,现在也不宜给她太重的惩罚,说来说去,皆是家事,待会儿我便带你出去,给你挑几件称心的礼物,就让此事就此翻篇,你觉得呢……” 沈琉音冷冷躲开了他伸来的手,忽然说道:“听你们这么说,我要是不原谅她,反而是我不懂事了?” 楚玄晏蹙了蹙眉,“不是的,起先是我不明白真相,我先跟你道个歉,可是阿音,你我相识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是不是医术高超,毕竟外头的人都是那么传的,说你来自药王谷,说你是个小神童,说你医术比起御医还更胜一筹,可那时候你却说,一切皆是谣言,你对医术一概不通。” “正因如此,听到有人救了人,我才没有想到你的身上,再说你不是被留在了宫里吗?我自然而然的觉得你定是被宫里的人直接送回来的,也没机会在半路救人,并非是我这觉得你不优秀,何况你进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起此事,这才造成了误会呀……” 他语气温柔的解释着,试图将沈琉音给劝动,“再者,误会了你是我们的问题,可你当着外人的面污蔑我与你阿嫂的时候,也让我们很是难堪,所以两两相比,我们各退一步,此事便揭过了……” “这件事情从此揭过,那件事情又从此揭过,所以在你们看来,我的事情就该一笔带过?” 沈琉音一脸冷笑,满脸漠然不屑。 “不是的阿音,你是我的妻子呀,我自然不会看着你平白无故受委屈,所以这不是让阿嫂给你道歉了吗?” 楚玄晏的话音刚落,陆沅儿顿时如梦初醒,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弟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真真是无心之失,你要打要罚都可以,不要为难母亲和阿晏了……” 见她突然跪下,楚玄晏下意识的就想去扶。 可一想起他俩现在本来就被误会,又生生止住了冲过去的冲动,“阿嫂,你别这样!如何说你也是她的长辈,哪有给她下跪的道理……” “不是的,错了就是错了,你们不要再替我开脱了!” 陆沅儿说的情真意切,就那么泪眼汪汪的看着沈琉音,“弟妹,真的对不起!是阿嫂错了,是阿嫂对不起你,阿嫂给你道歉了!阿嫂真的不是有意的……” 如此的能屈能伸,不愧能够爬到今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最解气的方式(第2/2页) 还是苏嬷嬷连忙上前扶起了她,“哎呦,少夫人,您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可别伤着了……” 刘清芳咬了咬牙,“你阿嫂已经诚心诚意的跟你道过歉,甚至都给你这个弟妹跪下了,待会儿再让她去跪一日的祠堂,如此诚心诚意,你可愿意接受?” “啧,都演到这个份上了,这个时候我要说句不够,你们是不是又得气急败坏的骂我是个无情无义之徒了?” 沈琉音似笑非笑的扫过三人的面孔,将三人的表情悉数尽收眼底。 在刘清芳吃人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的说道:“跪祠堂有什么用呢?又不是跪我,这般罚跟没罚一样,不如不罚。” 楚玄晏一脸无奈,“阿音,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那你究竟想如何解决这件事情,你可以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宜闹得太大……” 沈琉音哪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们之所以还和颜悦色的哄着自己,就是怕自己走出了这扇门,就将这件事情捅穿了去…… 沈琉音勾了勾唇,“我想如何解决?” 说着,她上前两步,慢悠悠的走到了陆沅儿的跟前,挑起她的下巴,“啪”的一声,便是一嘴巴子落下! 楚玄晏大惊,“阿音,你做什么?” “你不是问我想要如何解决此事吗?阿嫂毁了我的脸,我过门两年,她就给我下了两年的毒,那我就是打她个两巴掌,也是轻拿轻放了吧?” 说完这句话,又是“啪”的一巴掌,打的陆沅儿的脸颊顿时红肿了一片! 她瞪大双眼,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眼里却充满了不敢置信。 而楚玄晏也终于冲了过来,一把拉开了她,“她是你阿嫂,她都说了不是有意的!” “啪”的一声,沈琉音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就在楚玄晏目瞪口呆之时,用尽全力又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整个大堂寂静无声! 沈琉音却只是死死地瞪着他说:“你以为你就没错了吗?她陆沅儿心狠手辣,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你能够死心塌地的继续喜欢她?她有多么享受你的暗恋你的心里没点数吗?你的暗恋有多明显,你以为府上的人看不出来吗?” “心里有人就别娶我进门啊!就你干的那些破事,我都懒得揭穿你!两年不曾碰我,为的不就是你的阿嫂能够在你娘亲面前有个好印象吗?” “因为你阿嫂嫁进来三年了,直到现在才怀了身孕,你亲口跟我说的,阿嫂出身不高,你娘不喜,处境艰难!所以我不能够提前于她有孕!所以你碰都不敢碰我,生怕一碰我,我就会抢了你娘亲的宠爱,让你阿嫂被她蹉跎!” “好难猜呀,这是谁在暗示你呢?是阿嫂吗?不然就你这个脑子,哪能算得如此明白?” 楚玄晏的脸已经一片通红,他握起拳头,“沈琉音……” “啪”的一声,沈琉音又是一巴掌过去。 “我还没说完呢!她陆沅儿固然可恶,但你楚玄晏同样也令人恶心!甚至比她还要可恶千倍!” 女的两巴掌! 男的三巴掌! 这才是最解气的解决方式! 第29章 我才是他的天 第29章我才是他的天 “疯了疯了,我看你是彻底疯了,他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你怎敢对他动手啊?” 反应过来的刘清芳怒火攻心,捂着胸口气喘吁吁。 沈琉音冷哼一声,却说:“自古救命之恩大过天,我还治好了他的病呢,不该我才是他的天吗?” 她毫不客气的瞪着刘清芳说:“光说他们,忘记说你了是吧?人家穆老亲自上门寻的是我,你却对我百般嘲讽,开口闭口皆是嫌弃,既然那么嫌弃我,又何苦捆我在府上呢?为何不允我和离?舍不得我背后的丞相府,还是舍不得我带来的那些嫁妆?嗯?” 她一脸不屑的说道:“方才是你们说的,若是我错了,就要给你们跪下磕头!可现在是你们错了,也不见你们全部给我跪下磕头啊?既然如此,我主动把磕头换成巴掌,非常仁慈了吧?” “沈琉音,你就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半点不顾昔日情分……” “你我之间有个屁的情分?你若当真念着昔日情分,今日能够让我如此难堪?”沈琉音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楚玄晏的话,然后冷冰冰道: “按你们说的,这次的事情就此揭过!从今以后,咱们几个井水不犯河水,特别是你,楚玄晏,我希望你下次找我,是同意与我和离,而不是叽叽喳喳地说一堆废话,我现在听到你的声音都恶心!” 说完这句话,沈琉音便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大门,脚步没有停顿片刻! 却也是在走出大门的一瞬间,里头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哀嚎。 “苍天呐,这是娶了一个什么媳妇呀?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我要进宫面圣,我要请皇上给我们主持一个公道啊……” 除了刘清芳的怒骂,同时还有陆沅儿哭哭啼啼的声音。 可哭着哭着,一个杯子直接砸到了陆沅儿的脸上。 “你还有脸哭!今日的一切糟心事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搞出来的!没有见过穆老,你就直接说他认错了人不会吗?非要让人家看你的笑话?” 刘清芳怒不可遏的瞪着陆沅儿,转头又瞪向了楚玄晏。 “还有她沈琉音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你竟觉得我这个当母亲的一直都在蹉跎你的阿嫂是吗?你俩给我离远一点!再远一点!便是在我的眼皮底下,也离远远的!既然传出了那等不堪误会,你们就得竭尽全力的证明你们的清白!最好一句话也别再说了,听到没有?” “不是的娘亲,不要听她胡说,我和阿嫂清清白白,真的没有任何越举……” “住口!离我远点!你们都滚出去!滚出去!” 刘清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捂着胸口,紧闭双眸,“哎呦,气死我了,气的我心都疼了哎呦……” “……” 直到彻底走远,那三人的声音才终于在耳边消失。 沈琉音淡然自若的回到了院中,一回去便坐回铜镜前,再次将脸上的伤口清理了一下。 接下来,脸上每天都得敷药了。 好在她有储物空间,而且经过她的了解,那个储物空间的时间似乎还是静止的。 即便是昨日放进去的食物,今日拿出来也依旧热乎…… 也就是说,她可以把药一次性全部熬好,放到空间里面,等到每次需要时再取出来用…… 这般想着,沈琉音又大摇大摆的去了一趟药房,一次性将自己所需要的药物拿够,又全部带回自己的小厨房去煮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我才是他的天(第2/2页) 便是外敷的药草,也全部一一分装,再一份一份的摆放到空间的架子上。 忙完了一切,她才疲惫的躺回了床上…… 好累。 脸上的脓疮或许不用一月就能消了,但是留下的痕迹还需慢慢消除。 在治疗脸颊的同时,她还得想办法尽快和离了才行。 可今日都这么闹了,那几个人也丝毫没有放自己走的打算…… 她该如何做呢? 想到这里,她又梳理起了这将军府的人物关系。 楚老将军过世的早,两个孩子几乎是由刘清芳一手拉扯长大。 正因如此,无论是楚玄晏还是他的兄长楚云峥,都是打心底里的孝顺。 对于楚云峥,沈琉音印象不深。 只知他骁勇善战,如今更是战功赫赫…… 这般情况下,他本该在娶了媳妇之后,便分家出去的。 可他常年镇守边疆,一年也就回来那么一回两回,许是担心妻子无人照料,又或每次归来还想陪伴母亲,因此久久也未分成。 而老二楚玄晏,同样是孝顺至极,还曾发誓要赡养母亲到老,同样不会轻易分家。 有两个这么孝顺的儿子,说来刘清芳确实是苦尽甘来,难怪会天天盼着儿孙满堂…… 而今,帮着怀孕的陆沅儿说几句话,似乎也是无可厚非。 想到这里,沈琉音不由再一次想起了自己中毒的事。 正如刘清芳成日盼着自己给她生个乖孙,即便再看不惯自己,一般也不会想着毒害了自己…… 所以下毒的人,极有可能真是陆沅儿。 又是毁她容貌,又想谋她性命,还那么的能屈能伸…… 这女人,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可惜她与楚玄晏表现出来的确实分寸周全,一时间也抓不住什么把柄……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转瞬日暮西垂。 溪池园中。 那是京都最大的一个花园,随处可见的亭台流水,一步一景,雅致如画。 就在一处偏僻的亭子里,一个身影,已经在那坐了许久许久。 一旁不远处,云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爷,晚风寒凉,要不先回去吧?” 萧烬珩没有反应,指尖轻提茶壶,而后默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见此,云舟满心愤懑,低声絮叨埋怨,“那沈琉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守信用,说好的今日会把披风还回来,到现在也不过来!” 竟让他们等了一个下午…… 可是看着萧烬珩一脸淡漠的神情,云舟又改了话术,“或许溪池园太大,她,忘记了这个位置……” 可这方幽亭,却曾是沈琉音最喜欢的角落。 她说,这么大的一个花园,也就这里风景如画…… 因为坐在亭中,不仅能够看见大片青绿色的草地,往下方望,还能瞧见成群成群的鲤鱼…… 而今。 即便相约在此,她大概也想不起这个角落了。 第30章 可惜造化弄人 第30章可惜造化弄人 与此同时。 将军府,玫瑰苑内。 房门紧闭,门外噤若寒蝉,门内却是时不时的就会传来东西砸落的声音。 陆沅儿双眼通红的坐在铜镜前,脚边是摔了一地的胭脂水粉。 她的贴身侍女九月,此时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夫人放心,今日的事情奴婢已经让人一定藏好,便是为了将军府的名声,府上的下人也不敢到外头去嚼舌根的,再则这些年来,您在京都的名声一直很好,即便真的传出去了,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的……” 见陆沅儿没说话,九月又说:“那个穆老一把年纪,在京都又颇有威望,那帮人物应该不至于会在外人面前嚼什么舌根,再说他只不过是听了几句,无凭无据的,也是不敢乱说的,您别放在心上……” 却听砰的一声,一个首饰盒重重的砸到了她的胸口。 “我现在就是想问你,你拿的药,为什么没有毒死沈琉音?我费了那么大劲才把药下到她的药碗里,让楚玄晏亲手给她端过去,可为什么,她现在依旧好好的活着?” 那冰冷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温柔,有的只是无尽的怒意与悔意! 九月无比紧张,“奴婢也不清楚那药能不能够将人毒死,给奴婢药那个大夫说,那药随便放一点,都能够让人彻底失去生育的能力,奴婢是想着,等您生下了将军府的长孙,她沈琉音又不能生育,那么府上的所有宠爱都会是夫人的……” “随便一点都能让人无法生育,那我将药全部下了!她为何还能生龙活虎的?那么大的药量,便是没死,也该从此残废了吧?可你看她今日!分明一点事也没有!” 九月一脸惶恐,“那药是千真万确的毒药啊,奴婢真真不知……” 她咬了咬唇,又说:“有没有一个可能,她现在就是无法生育的状态了呢?您看她这两日的脸色那样苍白,而且那日寺庙归来,确实是昏迷了整整一日……” “又或许她早就已经身中剧毒,就是因为知晓自己中了毒,这才突然性情大变,您看她吃您的糕点一直吃的好好的,怎会突然之间就起了怀疑之心?” “大概就是那日真的中了毒,故而现在,才会提高了警惕,或许是,她已经怀疑到了您的头上,所以才会特意查那糕点的问题……” 听着九月的一字一句,陆沅儿的脸色依旧十分的难看。 “说来还是药不够猛,没能直接毒死了她,这才搞得一团糟!”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一脸愤怒的说:“自从得知我有身孕,楚玄晏明显对我疏远了许多,从前他每次见我都会脸红,而今再面对我,却只剩对长嫂的敬重!他是真的打算和那个丑八怪好好过日子了,也是真的不敢考虑与我的未来……” 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才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弄死那个丑八怪。 可惜,竟然没成…… 九月咬了咬唇,“夫人,其实将军大人战功赫赫,您的后半生,是很有指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可惜造化弄人(第2/2页) “战功赫赫又能如何?他就是个瞎了眼的糙汉,浑身上下都是刀疤,我瞧着都恶心,怎能忍受跟他过完一生?” 陆沅儿双拳紧握,“去年见他还好,今年他归家重逢,背上又多了好几条刀疤,如同蜈蚣一般,趴在他的背上、胸前,你知不知道我看着那些疤痕,要如何忍着,才能不当场吐出?” “平日里蒙着那只瞎眼倒也还好,可睡觉的时候,他总是要把眼布摘了,那么一个窟窿,你知不知道我躺在他的旁边,每时每刻都在胆寒?” “甚至早上醒来我都要摸摸身旁才敢睁眼,就怕一睁开眼睛,就对上那丑陋的脸庞!他那额头上的疤痕,从眼尾到耳后,若要日日相对,我迟早得疯了……” 她的心中满心不甘,看着铜镜里年轻美丽的脸颊,她只觉得,自己还能拥有更美好的生活! 她说:“那么一个糙野武夫,说不准哪日就死在战场上了,难道那时,要我当一个年轻寡妇不成?” “但楚玄晏就不同了,他虽也是武夫,但又不需要成日守着边疆,他有大把的时间待在府上,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妻儿,最重要的是,他心悦我!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在他死了妻子,而我又死了丈夫之后的日子里,他会按耐不住心中的感情,迟早与我修成正果!” 说到这里,面前的铜镜突然被她推倒在地,“可这一切差点就被毁了!我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差点就要崩塌了!” 九月听着,只觉得浑身不适,“可是夫人从前不是还说,二公子他,满身红斑,丑陋……” “那是从前!你也不想想他现在有多么俊美!放眼京都,我就没见过哪位能够比他还俊的!也就只有这般美男,才配得上我的花容月貌!” 陆沅儿冷笑了一声,又说:“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当年他满身红斑的时候,大部分的人对待他都是爱搭不理,偏偏我那时刚被楚云峥给带回府上,而且府上的人个个都是势力之徒,见我只是县令之女,根本不给我半点好脸色!” “唯有楚玄晏,因他自己也不受待见,所以每次见我,他都极其有礼,还好我当时聪明,想着他再怎么也是将军府的二公子,即便容貌蒙尘,在我这般人物看来,未来也是不可限量……” “我不过是随便给他善发了一点善意,每日见他微微一笑,呵,他竟然便动了真情,也还好有他的格外关照,有他在他的兄长和母亲面前为我说一说好话,我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些,也总算熬入了门……” 说起自己的手段,陆沅儿的眼里便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只是没说几句,她的语气又沉了下来。 “可惜造化弄人,如今却是他哥容貌尽毁,而他,风华绝代!早知他有恢复容貌那一日,我还不如多耍点手段嫁给他呢!上天真是不公平,我这般美好,分明配得上世间最好的男儿,如今却要过这种糟心日子,实在是太可悲了!” 第31章 陆沅儿的谋算 第31章陆沅儿的谋算 九月只是静静地听着,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可是夫人,老夫人她最是看重礼仪面子,即便哪日大公子真的出事,即便咱们真的能够弄死二少夫人,可……” “那个浑身病痛的老太婆,她还能有几年好活?” 陆沅儿满脸不屑的说:“倘若这偌大的将军府,最终只剩我们两个有情人,那么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其他一切,都只会成我一人的!” “若她沈琉音死了,楚玄晏必然会将目光重新放回我的身上,若真有那么一日,便是楚玄晏深爱于我,他便是强行娶我,我一弱女子,自当是无可奈何,传出去了,最多也只是受人同情,或传我红颜祸水。”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可红颜祸水又不是什么贬义词,我有如此美貌,不加以利用,得多可惜?” 九月跪趴在地,不敢抬头多看一眼,同时也不敢再说其他的话。 毕竟,自从跟到陆沅儿的身边时起,她便深知陆沅儿的手段有多恐怖。 不过是一个小小知县的女儿,却能凭借心机手段,成功嫁给将军府的大公子为妻,成为这京都不可忽视的才女之一。 手段可想而知…… “别跪着了,让人瞧见,还以为本夫人亏待了你。” 陆沅儿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只是声音依旧冰冷,“最近她的变化这般大,那风铃苑的人怎么说?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九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摇了摇头。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说:“好像是有一点情况……” “怎么说?” 九月微微低头,“咱们的人瞧见老李悄悄给那沈琉音,送了一件衣服,瞧着好像是男人的衣服,因为沈琉音极少穿那种纯白色的……” “男人的衣服?”陆沅儿皱起了眉头。 九月点了点头,“看着有点像,但是离得太远,瞧不太清……” “确定是老李给她送去的?” 陆沅儿又问。 九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如果是她自己的衣服,被老李送回,其实也挺奇怪的,毕竟老李只是一个车夫,若是主子的衣服落在了车上,他交给府上的婢女就是,何必还悄悄求进后院,亲自送到那沈琉音的手上?” “再加上那纯白的颜色,以及陌生的花纹,她院子里的人亲口说的,没见沈琉音穿过那般衣服,就是她当时折在手上,也瞧不清大小形状,是真是假犹未可知……” 听完九月的话,陆沅儿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老天爷终究是向着我的。” 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将屋里收拾干净,我先小歇一会,明早,你再随我去找老夫人与阿晏,如此精彩的事,不让他们瞧见怎么行?” 九月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准备。” “今夜让她院子的人再注意注意,千万不要弄错了,确定是男子的衣服后,咱们再行动。” “是。” “……” 已是夜深人静。 而安王府内,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天空烟雨蒙蒙,萧烬珩刚一回府便径直去了书房。 云舟紧随其后,“爷,您的衣裳都被雨雾浸湿,还是让人尽快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萧烬珩声音淡漠,“不是说小雪来了?她人呢?” 云舟刚要说话,一道人影便已经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亏了皇叔还记得我,我都等你大半天了,你究竟是上哪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陆沅儿的谋算(第2/2页) 一边说着,萧晴雪已经走进了书房,冲着坐在桌边的萧烬珩就伸出了手。 “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回来的时候要给我送一块玉佩,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你送来,喏,我现在亲自来拿了!快给我瞧瞧你挑了块什么样的……” 萧烬珩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放在我披风内侧的兜里。” “那你的披风呢?” 萧晴雪问。 萧烬珩随手拿起一本书,翻来翻去,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在将军府。” “你的披风怎么会在将军府?我说皇叔啊,你的礼物我都惦记好几年了!好不容易才磨到你答应给我送一块玉,你怎么还如此不上心?你还是不是我的好皇叔了?” 萧烬珩有些无奈的放下了书本,“那时沈琉音救了先生,却浑身伤痕雨水,我随手……” “披风在沈琉音那?” 萧晴雪的眼前顿时一亮,随即又撇了撇嘴,“我也受过伤,怎没见你随手给我披过什么?” 见萧烬珩脸色不对,她又说:“算了,我亲自去拿回来吧。” “不必。” 萧烬珩立即开口。 萧晴雪蹙了蹙眉,“为何?那是你的披风,凭什么平白无故送给了她?再说了,我心心念念的玉佩还在那披风里呢,你舍得,我可不舍得。” 萧烬珩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去吧。” 他的神情始终淡漠,语气也是毫无波澜,让人无法瞧出心中所想。 而萧晴雪一听,脸上却有压抑不住的欣喜。 就连出去的步伐都欢快了许多。 她的贴身侍女默默跟上,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公主殿下真要去将军府吗?您不是,不想再到她了吗?” “谁要见她?我只是去拿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萧晴雪立即变了脸,而后冷冰冰道:“再说了,皇叔的披风,她配吗?” “是……” 侍女连忙低下了头,又道:“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 “那就明日再去呗。” 萧晴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就连声音也冷漠了不少。 “恰巧回宫一趟,我记得皇弟那边新得了一种药,说是可以预防所有疤痕,比从前的祛疤膏药都要好上数倍……” “公主拿药做什么?” 侍女紧张的问。 萧晴雪干咳了两声,“那沈琉音的脸丑到本公主了,本公主杀不了她,给她点药,让她的脸别再那么恶心不行吗?” “可,可以的……” “不是小怜,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怪怪的?你该不会觉得本公主故意上门找她的吧?” 小怜连忙摇了摇头,“奴婢没有……” “最好没有!那沈琉音狼心狗肺,无情无义,本公主看到她就烦的要死,怎么可能故意找她?亲自上门也只是无奈之举罢了,听懂了吗?” “奴婢明白。” “……”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 大概是真的累了,这一觉,沈琉音睡得很沉很沉,就连床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影都没有察觉…… 直到她的肩膀传来一丝凉意,感觉到被子被人掀开,沈琉音打了个激灵,顿时睁开了双眼! 结果一睁开眼,就瞧见了楚玄晏那充满无奈的脸庞。 她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第32章 今夜与你同房 第32章今夜与你同房 楚玄晏的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他坐在床边,手还抓着被角。 “我说了,今夜我会与你同房……” “出去!”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沈琉音已经拉回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无比愤怒的瞪着他! 也是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切意识到,夫妻的身份代表着什么…… 她不能够再像从前一样,一回屋便倒头就睡。 因为她有一个夫君。 即便闯她闺房,都是合理、合法的夫君…… 可楚玄晏却依旧坐在床边,他并没有点灯,因此五官也是朦朦胧胧的。 窗户大开,窗外的月光映在他的脸颊,那高挺的鼻梁,以及强壮的身形,确确实实俊美极了。 可再俊美,在此时的沈琉音看来,都宛如魔鬼…… “我不需要你过来,请你出去!” 她再一次开口,试图将身侧的人赶出去。 可楚玄晏却伸手捏了捏额头,“阿音,可不可以不要再闹了?这两日,我真的心力交瘁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知道,是我让你受了许多委屈,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不够好,可我心里是有你的,我只是不善言辞,而你已经生了这么多天的气,今日甚至还打了我一顿,你也该消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去,“娘亲已经找我说过好几遍了,这两日我也细细反思了许久,不与你亲近,确实是我不对,我愿意承认这个错误,你也消消气,原谅我好不好?” 满身酒气扑面而来,沈琉音瞬间往角落缩去,“你说话就说话,别离我这么近!” 她无比愤怒的说:“我觉得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我要与你和离,我已不是你的妻子,还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大概是喝多了酒,又或许是夜色朦胧,楚玄晏忽然觉得,眼前的脸颊也没有那么丑陋了。 难怪都说温柔的夜色是最好的遮掩。 一片朦胧中,他完全看不清沈琉音脸上的脓疮。 只能隐约看清那精致的五官,水灵灵的眼睛乌黑明亮,即便满目厌恶…… 等等。 她厌恶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楚玄晏皱了皱眉头,“阿音,过来……”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要跟你和离!” 那么好看的双唇,说出的话却冰冷刺人…… 楚玄晏再也没了耐心,抓着她的胳膊,一把就将她给扯了过来! “我跟你说几次了,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会当真的!” “啪”的一声,沈琉音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打的他瞬间酒醒了几分。 他的眼中满是错愕,“你又打我?” “我说了!要你滚出去!” 沈琉音的语气愤怒至极,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重重推开了他! 接着鞋子都没穿便跳下了床,然后迅速到旁边点起了一盏烛灯。 随着房间亮起,楚玄晏顿时眯起了眼睛。 他的脸颊一片通红,明显是喝了很多很多的酒…… 他目光悲悯,仿佛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闹了这么多天,我知道,你就等着这么一天了,何故还……”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沈琉音已经端起一杯茶,冲着他的脸就泼了过去! 顷刻间,楚玄晏酒醒了大半! “沈琉音!!” 沈琉音却说:“有意思吗?分明就恶心我恶心的要死,喝得醉醺醺的跑过来是要干嘛?只要看不见我的脸你就能下手了,是这个意思吗?只要喝多了就什么也不用记得了,是这个意思吧?你恶不恶毒啊?你还是个男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今夜与你同房(第2/2页) 她怒不可遏的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直接将整壶水都泼到了他的身上! 就在他惊慌起身的那一瞬间,沈琉音又迅速上前,将他推出了门外。 “请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来强迫我!而非是我在强迫你!你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恶心我,还反用一种我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你脑子没坑吧?我说我要跟你和离听不懂吗?我说让你滚出去,你听不懂吗?” 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沈琉音,楚玄晏此时已经完全酒醒。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一时不由有些无奈,“你误会了阿音,我不是恶心你,我喝酒只是因为我没做过这种事,我也很茫然,很无措,我只是想给自己壮一壮胆再……” “滚!” 沈琉音怒吼一声,几乎将院中的人给全部吵醒。 楚玄晏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沉重的脑门说:“我就真的不明白了,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滚!” 沈琉音咬牙切齿的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进我房门!” “可这也是我的房间!” 楚玄晏欲哭无泪的说:“我承认,今日误会了你,确实是我不对,可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为何不能原谅我呢?再说你还打了我,这天底下哪有妻子打夫君的?我已如此宠让,你为何就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糕点的事情确实是阿嫂的错,可她完全无心之举,她现在还怀着身孕,即便被你打了,她也满心歉意,咱们都是一家人呀,我们都觉得事情可以过去了,为何你还过不去呢?” 可是话音刚落,眼前的房门便被重重的甩了起来! 夜里的风很凉,楚玄晏站在门前,心中第一次有了那种怪异的感觉。 她该不会是真的想要跟自己和离了吧…… 不,不可能! 这必定是她的新手段! 想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自己冷静冷静吧,下次再有人提起,可别再说是我不碰你!” 说完他便满脸烦躁的转身离去。 而被他那么一折腾,沈琉音也早已经睡意全无。 她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的脸还没有恢复,庆幸楚玄晏的心底始终对自己厌恶。 否则,他一个强壮的武将,若真要对自己霸王硬上弓…… 她必定是挣不脱的…… 光是想到这一点,沈琉音的冷汗便已浸湿了衣裳。 灵魂三年,她的身体早已被穿越女糟蹋的不成样子。 别说脆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就是稍微活动一下,她都累的气喘吁吁。 幼时学过的轻功以及那几招三脚猫,即便现在还记得,这小身板也使不出太大的劲了。 而今都已经十七八了,再来练功,必定也练不成多么厉害的高手…… 她得想个办法,要自己在危急关头能够自保才行! 于是连着一个晚上,沈琉音都在空间里面研究各种医毒。 她将配好的毒药,一点一点抹到银针上,放至空间的架子上保存好。 而剩下的毒药则是磨成了粉状,以便需要的时候,能够立马取出。 最后又去找来了不少防身的小东西,匕首、锤子、小刀片…… 将能够拿得到的,全部都放到了空间里。 一直折腾到天亮,她才终于放心了一些…… 第33章 咱们好聚好散 第33章咱们好聚好散 忙了一宿,沈琉音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她坐到了桌边休息,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心念一动,直接写下了一纸和离书来。 她已经等不了一个月了! 亦是真的不想再与楚玄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气上心头,当场又是头痛欲裂。 沈琉音又放下毛笔,给自己把了把脉。 体内余毒虽已清除,可留下的的后遗症,怕是还要折磨数日。 不得不说下毒的人是真的狠,那样猛烈的药,不仅能夺人性命,还能断了女子的生养根本。 现在想来。 还好及时遇上了萧烬珩,不然自己即便能够活着,身子也会毁了…… 想到萧烬珩,沈琉音的心情忽然有些落寞。 她摇了摇头,终是起身走了出去,“小桃,小桃……” 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将亮未亮。 院中依旧安静,看来小桃还是没有回来,反倒是院子里的另外两个丫鬟听到声音迎了上来。 沈琉音声音沙哑,指着其中一个说:“你去给我烧壶热水来。” 随后又看向了另一个丫鬟,“知道小桃去哪了吗?” 那丫鬟站在一旁,眼神悄悄打量屋内,也不知在瞧些什么,嘴上倒是答道:“奴婢也不清楚,不过昨儿个小桃的兄长来找她了,似乎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兄长? 沈琉音想了想,这才回忆起小桃似乎真有一个兄长。 当初自己刚回京都,身边没有贴身的人照顾,爹娘便给自己送来了小桃,说她性子温和,最是适合。 她并不是卖身到丞相府的侍女,却也勤勤恳恳许多年头。 只是每月拿点月钱,几乎都被她寄回了家里…… “那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小丫鬟答:“她说很快就会回来……” 沈琉音摆了摆手,“退下吧。” 热茶被端进屋后,沈琉音便重新回到了房里。 遣退下人,关起房门,她终究还是没忍住给自己拿出了一份止痛的药。 也不知穿越女都是怎么折腾自己的,为什么只是熬了个夜,身子就会如此虚脱…… 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状态。 她仔细回想,忽然间想起来,自己虽在穿越女的身边飘荡了三年,但有许多时候,自己的意识都是陷入沉睡的。 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常常恍如梦境。 特别是将军府外的很多画面,基本都是断断续续,唯有偶尔清醒的时候,自己才能知晓穿越女在做些什么……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自己无法知道穿越女做的所有事,那就等同于,她的许多“记忆”都被迫缺失了。 看来还是得将小桃时刻带在身边,以免落下了什么不该忽视的事……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夫人,您醒了吗?” 听到小桃的声音,沈琉音立即开口,“进来吧,你上哪去了?” 小桃低着脑袋走进门中,两个眼眶红彤彤的,“夫人……” 见她落泪,沈琉音连忙站起了身,“发生什么事了?” 小桃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家里母亲得了重病,兄长说,还缺不少银两为她寻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咱们好聚好散(第2/2页) “什么病?严重吗?需不需要我过去瞧瞧?”沈琉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小桃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不用,夫人千金之躯,怎能随奴婢去那偏僻山区?兄长已经给母亲找到大夫了,就是还缺了十两银子,奴婢……” 说到这里,她又落下了两行泪来。 见此,沈琉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从一旁的首饰盒里挑出了两件精美的饰品,“十两银子怎么够?既然关乎到你母亲的性命,那自然是越多越好,我身上也没有现钱,你将这个拿去当了,先回去给你母亲治病吧。” 小桃一怔,顿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怎么使得呀?夫人,奴婢替母亲谢谢您了……” “行了,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沈琉音将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快去快回。” 小桃早已泪眼婆娑,一边点头一边道谢,最终还是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背影,沈琉音的心里终究有些放心不下。 虽然她们并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但小桃对自己,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倘若她的母亲真的重病难医,自己有能力却不出手,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正想要不要跟出去瞧瞧,外头便再次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紧接着,楚玄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门外,且一出现,便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一见到他,沈琉音便满心厌烦,“你又来做什么?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楚玄晏完全不搭理她,反而在房间里面四处翻找,好似在找寻着什么…… 却又在看见桌子上的和离书时,他当场僵住,随即瞪向了沈琉音。 “这是什么东西?” 沈琉音坐在椅子上,一脸疲惫的看着他,“那么大的三个字认不出来吗?” “沈琉音!你认真的吗?” “不然还跟你闹着玩呢?” 沈琉音无比厌烦的说道:“昨晚的事情,我可不想再发生一次,原本也想今日来找你的,既然你自己过来了,不如就把名字签上,咱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好一个好聚好散!” 楚玄晏后退了一步,却是气的双眼通红。 “我为你步步忍让,即便明知你犯了大错,也依旧在哄你护你,真心诚意的待你!甚至昨夜还鼓足勇气来找你,可你却是越闹越大,越来越作,甚至逮着一点道理,就不停的借题发挥,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你知不知道昨日娘亲都差点进宫告你的状了?是我拦住了她,是我说你心中郁闷,说你说的全是气话,我这边安抚娘亲,那边安慰阿嫂,末了还要担心你会胡思乱想,连夜都来找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受伤的说:“我还以为,只要我圆了你的梦,只要我们也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你就会恢复从前温柔善良的模样,可你究竟想要什么啊?” “甚至连和离书你都写出来了,你的心中就半点不愿考虑我的感受吗?” 他字字句句无比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琉音却直接被气笑了,“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你是和她陆沅儿学的吧?真可惜她嫁给了你哥,否则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话音刚落,楚玄晏直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沈琉音!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动怒?” 第34章 那个男人是谁 第34章那个男人是谁 沈琉音毫不客气的拍开了他的手,“动怒又如何呢?是觉得骂我还不够,还想打我吗?” 她毫不畏惧的对上楚玄晏的视线,冷冰冰地说道:“还有,你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是在演什么?演一个被妻子忽视,伤心欲绝的小郎君?你不觉得可笑吗?” “嘴上说着对不起我,字字句句却全是指责!嘴上说我受委屈了,实际却觉得自己受了比我还大的委屈吧?我就真搞不懂了,你分明就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呀?把我骗进门有意思吗?说我不考虑你的感受,你倒是想一想,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声音更是充满了厌烦! “就如昨日,你分明就不想进我房间的门,究竟是谁逼了你呀?要你喝的烂醉如泥的来恶心我?就当是我求你了,求你看清楚自己可以吗?为什么你就那么自信?竟觉得你委屈委屈自己来找我,我就会感激涕零了?” “那个男人是谁?” 楚玄晏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眼眶一片通红,明显也是一夜未眠。 沈琉音冷笑了一声,“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把和离书签……”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 楚玄晏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走到一旁,拿起了角落里的披风! 他怒不可遏的瞪着沈琉音说:“刚刚听阿嫂说,你的屋里有男人的衣裳,我还不信,没想到还真的有!难怪你会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原来不是性子变了,而是心变了!” 他神情受伤的看着沈琉音,“竟连和离书都准备好了,甚至连他的衣裳,都敢带回屋里!你们之间发展到哪一步了呢?他是不是也和你从前说的那样,五官精致,能令你一见钟情?” 沈琉音顿时觉得有些无语,“那是安……” “你们是什么时候纠缠到一起的?是在我远去边疆的那段时间吗?你又是如何出去与他幽会的?沈琉音,你回答我!” “阿晏不要动怒,你好好说话,弟妹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陆沅儿的声音。 只见她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得意,“弟妹呀,虽说你移情别恋也不是第一回了,可如今你毕竟是成了亲的,再怎么说,你也应当安分守己一些的。” 她的身后,还跟着满脸怒气的刘清芳,“我当你最近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原来是早已移情别恋!沈琉音,我儿一心一意待你,每时每刻都在忍你、让你!你却如此对他,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不仅脸色苍白,唇色也是一片乌紫。 沈琉音冷笑了一声,“一件披风,竟引得你们一个一个如此激动,你们不觉得……” “弟妹,不管那是披风还是衣裳,你将一个外男的东西带回屋里,传出去了都是不好听的,也是为了你好,我才会在得知此事之后立即禀报婆母,你不要怪他们两个,要怪就怪我一人好了。” 陆沅儿委屈巴巴的打断了她的声音,又说:“如今这件事情只有府上的人知道,为了将军府的名誉,我们必然是不会往外传的,你就告诉我们,那个奸夫是谁?大家一起为你想想办法,悄悄解决了此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那个男人是谁(第2/2页) “她都红杏出墙了,还想什么办法?” 刘清芳怒斥一声,气到极致,更是当场狂咳了好几声! 沈琉音却只如看笑话一般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似笑非笑的说:“阿嫂怎会知道我带了什么东西回屋?看来我的身边,全是阿嫂的眼睛呢。” “你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楚玄晏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琉音摇了摇头,“说你愚蠢都是抬举你了,这般布料,看不出来吗?这是安王的披风……” 话音刚落,陆沅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却还是强忍着笑意,小声说道: “弟妹真是急昏了头,怎么都攀扯到摄政王的身上去了?当年你为退婚,不仅闹得满城风雨,还狠狠打了人家的脸,人家恨你都来不及,怎的还会把东西落在你这?” 刘清芳更是咬牙切齿的说:“你久居深宅,是不是都忘记了,人家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安王了?而今赫赫有名的摄政王,连看你一眼都嫌脏,你竟污蔑他是你的奸夫?也不怕传出去了掉脑袋!” 说完这句话,刘清芳又一次剧烈的咳嗽了好几声,大概是最近真的被气的太狠,她一开口,又觉得心脏刺痛刺痛的。 她气喘吁吁的看着沈琉音,“成婚短短两年,你便在外面有了野男人,沈琉音,你的心眼也忒坏了!你的眼里还有你的夫君,有我这个婆母吗?” 陆沅儿连忙伸手扶住了她,“婆母莫要动气,您的身子本就不好,大夫说了,要您近日都好好歇着,不宜动气……” “我还怎么歇得住?光天化日之下,我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儿媳妇,竟连男子的衣裳都敢私藏!儿媳妇都偷人了,我咳咳,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说完这句话,刘清芳又一次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咳的口水都差点不受控制…… 苏嬷嬷连忙拿出手帕为她擦嘴。 结果轻轻一擦,她就瞧见了一缕血丝,苏嬷嬷大惊,“老夫人,您怎么咳血了呀?快,快去找大夫……” 情况突然,众人的注意力顿时就转移到了刘清芳的身上。 可好不容易将人引过来的陆沅儿如何甘心? 她今日,可是想趁此机会弄死沈琉音的! 想着,她连忙将刘清芳扶着坐到了院中的椅子上,一边道:“快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 苏嬷嬷匆忙退下。 陆沅儿却怒气冲冲的看向沈琉音,“弟妹,婆母都被你气吐血了,你怎还能如此咄咄逼人,死不认错呢!” 楚玄晏也在第一时间冲到了刘清芳的身旁,一边为她轻拍后背,一边说:“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给娘亲道歉!” 陆沅儿立即添油加醋,“是啊弟妹,别的先不说了,赶紧去给婆母道个歉吧!” 说完她还小声喃喃了一句,“不仅偷人,还将婆母气成这般,若是放在普通人家,此番,早就被人拖去浸猪笼了……” 第35章 孩子不在脸上 第35章孩子不在脸上 现场一片混乱,沈琉音却表现的异常平静。 实在是他们的话听起来都没有多少杀伤力,她完全不屑放在心上,反而是刘清芳的反应,令她有些上心。 突然之间咳出血来,看着好像是被气过了头,可那僵硬的四肢,乌紫的双唇…… 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症状,都没有那么简单。 “浸猪笼!没错!就该拖她去浸猪笼!” 刘清芳气的满脸通红,就连指着她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陆沅儿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弟妹,你看婆母都被气成什么样了?那个野男人究竟是谁?你要不就说出来吧,婆母也不会真的把你抓去浸猪笼的……” “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那是安王的披风,因为我在宫里救了大傅大人,身体却被雨水……” “沈琉音!不攀扯安王,你就没得说了是吗?” 楚玄晏咬牙切齿的打断了她的话,双目通红的瞪着她说:“我要听实话!” 陆沅儿也神情得意道:“弟妹,我知道你心里很慌张,可野男人终究是野男人,你藏不住的……”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称我皇叔为野男人,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女声。 紧接着,就见萧晴雪大步流星的走进院中,陆沅儿与楚玄晏也终于回过神来,匆匆忙忙的跪了下去。 “参见公主殿下!” “参见长公主!” 这连刘清芳也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说着,她还训斥旁边的丫鬟,“公主殿下驾到,怎的都不禀报一声?也好让我等出门迎接一下……” 院中的下人已经跪了一地,其中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说:“公主殿下来的突然,奴婢们没来得及禀报……” “行了,别搞那些虚的,本公主今日过来,是来拿回皇叔的东西的!”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萧晴雪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陆沅儿的面前,“刚才就是你在说,本公主的皇叔是野男人吧?” 陆沅儿完全没搞懂情况,只是战战兢兢的抬起了头,“回公主……” 刚一开口,一巴掌就已经落到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打得在场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陆沅儿更是当场落下了泪来,“公主殿下,您为何打我?我从未得罪过您……” 萧晴雪压根不理会她的委屈巴巴,反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沈琉音说:“我皇叔的披风呢?” 楚玄晏咽了咽唾沫,“那件,真是摄政王的?” “要不然呢?” 萧晴雪撇了他一眼,“竟不知你们将军府的人都是这般的没有眼力见,放眼京都,能够用得起这般布料的人,除了宫里就只有我皇叔了!” “那日楚二夫人在宫里救了太傅性命,自己却淋得浑身湿透,我皇叔不过是念她救人有功,这才随手给了她一点施舍,却没想到,不过一件小小披风,竟就被污蔑成了野男人!你们一个一个,真是好大的威风!” 那强大的气场让刘清芳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站在一旁身体不停发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孩子不在脸上(第2/2页) 陆沅儿跪在地上,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心中早已充满不甘。 反而是楚玄晏……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听到真相的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悄悄松了口气…… 没有野男人就好。 没有奸夫就好…… 衣裳是摄政王的,就更好了…… 毕竟他俩之间,楚玄晏是最相信的。 尽管他们从前有过婚约。 可三年前,沈琉音追自己追的最猛之时,曾亲口说过,她与安王并不太熟。 所谓婚姻父母之命,他们私下更是从不来往,她根本就不喜欢安王那款! 且安王当时之所以愿意与她订婚,完全是因为她的外祖母救了人家一命…… 携恩情定下的婚约,安王能有几分真情? 再说退婚之时,安王并无半点反应,甚至都没出面说一句话,根本毫不上心! 因此,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仅仅只是空有婚约。 而沈琉音…… 思及此,楚玄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沈琉音。 阳光下,她的脸坑坑洼洼…… 如此丑颜,自己都瞧不上。 高高在上的安王,又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定是更瞧不上她的…… 就在他坚定想法之际,萧晴雪已经拿回了披风,只是眼神却一直瞪着跪在地上的陆沅儿。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楚大夫人是觉得本公主欺负了你吗?” 陆沅儿咬了咬唇,“臣妇不敢……” “不敢就闭上你的嘴!” 萧晴雪上前一步,弯腰掐起她的脸颊,“本公主脾气不好,最不喜欢女子在本公主的面前哭哭啼啼装柔弱,刚才是你污蔑了本公主的皇叔在先,区区一巴掌都便宜你了,你若再落下一滴泪,本公主再赏你一嘴巴!” 陆沅儿一听,当场就止住了哭泣。 可眼睛里的泪水却还是随着眨眼的瞬间滴落下来…… 见状,萧晴雪眸光一沉,甩手又是一巴掌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公主的话都敢当成耳旁风!来人,给本公主狠狠地打,打到她把所有的眼泪收回去为止!” 此话一出,楚玄晏终于回过了神,“公主殿下,我阿嫂她,还怀着身孕……” 刘清芳也连忙说道:“公主大人息怒!我大儿媳胆子极小,天生就是爱哭鼻子,那绝对不是对您的挑衅,她的肚子里怀着我的乖孙呢,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她这一次吧……” “怀孕了?” 萧晴雪直起了腰,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几人,“那确实不宜重罚,算了。” “谢公主殿下!” 刘清芳连忙道谢。 陆沅儿的脸颊还火辣辣的疼,却还是得毕恭毕敬的同她道谢…… 却见萧晴雪话锋一转,又说:“不对,你们几个诓我呢?孩子是在肚子里,又不在脸上!” 说着,她撩了撩头发,“所以,就算打个五下十下的,也影响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第36章 小皇帝的亲姐 第36章小皇帝的亲姐 众人的脸色当场大变! 还没反应过来,陆沅儿就已经被萧晴雪身边的侍女拖出了院子。 她惊慌失措,一手捂着肚子,一边尖叫连连。 “不,不是的,公主殿下,啊……” 随着巴掌的声音一阵一阵传来,陆沅儿的尖叫也随之变成了惨叫。 清脆的巴掌声几乎能够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刘清芳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公主殿下,您怎能够……” “为何不能?放眼京都,就没有人敢让本公主有半点不痛快的,她却一边污蔑本公主的皇叔是野男人,一边在本公主的眼皮底下哭哭啼啼的,是想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本公主是个心狠手辣之徒吗?” 萧晴雪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她先让本公主不痛快的,你们要是不服,闹到宫里去也可以,到时本公主倒是想瞧瞧,污蔑摄政王是野男人,她该当何罪!” 那强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野蛮,压的在场的众人皆有些喘不过气。 人人都知道,长公主不仅脾气阴晴不定,性格也是极其霸道…… 放眼京都,几乎所有的名门贵女都是又畏惧她,又纷纷抢着巴结她…… 这样的人物,别说教训一个臣妇,就是真的犯下了什么大错,她也不会受到多大的责罚。 毕竟小皇帝可是她的亲弟弟,太后又是她的亲母亲。 甚至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都是她的亲叔叔……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霸道一点又如何呢? 随着重重地巴掌声消失在耳边,外头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萧晴雪的贴身侍女走了进来,“公主,人已经晕了。” “晕了就抬下去呗,孩子没问题吧?” 小怜点了点头,“奴婢下手知道轻重,绝对不会伤到孩子丝毫。” “那就好,省的这些人又污蔑本公主心狠手辣,记得仔细给她瞧瞧再拖走,确保孩子还好好的。” “是……” 萧晴雪打了个哈欠,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沈琉音一眼,只是慢悠悠道:“走吧。” 没走几步,她又突然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膏,回头看向了沈琉音。 “上次在宫里,本公主确实误会了你,这药就当是补偿你的,本公主可不想欠你这种人什么东西。” 说着,她直接将药丢到了沈琉音的脚边,这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看着脚边的药瓶,沈琉音的心里没有半点脾气,只是有些无奈的弯腰捡了起来。 没想到三年没见,她的小脾气已经这般大了…… 可无论她看起来有多么嚣张跋扈,在沈琉音的心中,她都依旧是从前那个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公主…… 也正因如此,对待她,沈琉音永远没有半点脾气。 “娘,您怎么了娘?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有到?”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楚玄晏急切的叫喊声。 原是刘清芳突然吐出了一口血来…… 难怪楚玄晏没有急着去看陆沅儿,原来是自己的娘亲突然出事了。 周边的下人乱作一团,好在苏嬷嬷终于带着一位大夫,匆匆忙忙的小跑了进来。 “大夫来了!快,快让大夫给老夫人瞧瞧……” 见刘清芳满脸苍白,嘴边还挂着鲜血,苏嬷嬷更慌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嘴角都有血了?” 楚玄晏无比慌乱,拉过那个匆忙赶来的大夫就说: “我娘今日一直喊没力气,坐着的时候双腿十分僵硬,走路也走的慢悠悠的,有时拿个茶杯,都会不停手抖,今日不知是气过了头,还是着凉了,早上起来就一直咳嗽,方才还咳出了血丝!现在更不得了,她吐出了一口血来,你快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小皇帝的亲姐(第2/2页) 苏嬷嬷紧张兮兮的说:“二公子不要着急,这位是平安阁内最有威望的李小神医,也是徐老最得意的徒弟,有他在,老夫人肯定会没事的。” “徐老没空吗?”楚玄晏冷声问。 “他不在……” “那你就去请穆老啊!真要是情况危急,我便进宫求请一个太医!” 楚玄晏是真的想这么做,他的兄长还在镇守边疆,他的父亲也曾为国而战。 他们是功勋世家,请一个太医出来还是可以的…… 只是前后需要耗费太多时间,这才想着先请京城最有威望的神医过来瞧一瞧。 就在他们说话之时,那个叫李东的大夫已经给刘清芳把起了脉,“老夫人这病,很久了吧?” 楚玄晏忙说:“这两三年她的状况一直时好时坏,徐老曾经给她拿过一些药,吃过药后确实会有所好转,但是一旦停药,她的手又会不停发抖……” “主要是她现在还老觉得膝盖酸胀,不是头疼就是腿疼,有的时候一觉醒来身体还会动弹不得,需要有人在旁边帮她捏一捏,她才能缓过劲来。” 沈琉音在一旁看着热闹,心底压根就不想管他们的事。 可是看着那个大夫又是把脉又是写药方的,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若她真是这么个情况,可真不是喝几副药就能压的下去了。” 听见沈琉音开口,楚玄晏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一脸疲惫地问:“你不是说,你早已经忘记医术了吗?” 为何现在却……又能救老太傅,又能得到穆老的青睐? 沈琉音自然听的懂他话中的意思,便冷笑道:“人在受到极大刺激的时候,是会突然想起某些记忆的,现在我又重新想起了,不行吗?” 听着沈琉音轻飘飘的语气,楚玄晏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那你觉得,娘亲现在该怎么办?她的病,又还有的治吗?” 问出口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疯了…… 可沈琉音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你们看见的是她今日咳血吐血,而我关注到的是你说她双手发抖,四肢僵硬,再结合其他症状,她这明显是四肢退化的前兆。” “因此她真正要治的,反倒不是她最近什么病又严重了,而是如何防止情况恶化,比如说,每日施针,延缓病症,再多多活动,防止恶化,而非是天天躺在床上,或躺在靠椅上,等着瘫痪到来的那一天。” 此话一出,楚玄晏的脸色当场变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瘫痪?” 沈琉音挑眉,“是你问了我才说的。” 言下之意就是,她压根就不想多嘴! 当然,如果不是看在这老太婆没多久好活的份上,楚玄晏便是再问,她也不会多说一句的。 却听一旁的李东突然开口,“这位夫人,话您不能乱说。” 他面无表情道:“不可否认,老夫人的症状确实有些四肢退化,那些症状也确实会随着年岁增长而逐渐加重,但那至少也是两三年后的事了……” “即便真到了那一日,最多最多,也只会影响到她的日常活动,远不至于严重到瘫痪的地步,您这么说,只会引起她老人家的恐慌,不利于她的恢复。” 第37章 不要她靠近我 第37章不要她靠近我 说话间,李东已经写好了药方,交给了一旁的苏嬷嬷。 沈琉音冷笑了一声,“还未检查清楚就说的如此信誓旦旦,原来这就是平安阁的大夫吗……” “夫人说话就说话,何顾扯上我平安阁?倘若夫人觉得自己懂医,何不自己上前为老夫人施针?” 李东的声音无比高傲,大概是听多了阿谀奉承的话,头一次被人反驳,令他十分不悦。 可还不等沈琉音开口,清醒过来的刘清芳已经疯狂摆手,“不,不要她!我才不要她过来,更不要她给我扎针!她什么都不懂,她是想害死我这把老骨头咳咳……” 刘清芳气喘吁吁的说着,瞪着沈琉音又说:“你这女人好狠的心,你阿嫂因为你,都被打晕过去了,你问也不问,现在还想来害我,甚至咒我变瘫痪,我儿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女人啊……” 李东的唇角抽了抽,看来没自己的事了…… 想着,他提起药箱就要离开。 却是楚玄晏拉住了他,“李神医,你能再帮我娘仔细瞧一瞧吗?她今日的情况,看着实在严重……” 李东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吧大人,我虽算不上救人无数,但这种事,我向来认真仔细,刚才我已经仔仔细细的给老夫人检查过了,她身上的都是陈年旧疾,如今能做的就是压住病症,减少痛苦,但瘫痪之言,完全是无稽之谈,至少这点您可以放心。” 说着,他还一脸无奈的看了沈琉音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沈琉音什么也不懂。 沈琉音无语的冷哼了一声,也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脚下却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移开一看,那是一块精美的玉佩。 这并不是自己的东西。 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萧晴雪的人拿过披风的时候,好像就站在这里…… 难道是披风上的东西? 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追得上萧晴雪…… 想着她就要出去。 可楚玄晏却突然叫住了她,“阿音,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要不你也来给娘亲瞧一下吧?” 刘清芳一听,顿时激动的说:“不要她!我不要她靠近我!她那是在诅咒我,你听不出来吗?最近她演都不演了,或许心里一直巴不得我死呢!” 她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人家可是平安阁的神医,人家说我没事,那我就是没什么大事,你怎么连神医的话都不信,却偏偏信她这个大骗子?她要是给我扎针,那不得直接把我扎死……” 楚玄晏连忙扶住了她,“娘亲,您现在身体不舒服,情绪也有些太激动了,我知道您心中还气,可是今日,确实是我们误会了阿音,她并没有偷人,阿嫂也不是她害的……” “好你个臭小子,你现在都学会帮她说话了!刚刚她分明可以帮你阿嫂求情,可她……” “娘亲!长公主要惩罚阿嫂,连我们求情都没有用,她求情又有什么用呢?何况,今日确实是阿嫂说了不太适合的话。” 说着,楚玄晏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了沈琉音。 “你也别将娘亲的话放在心上,她现在身子难受,说话这才冲了一些,今日确实是我们误会了你,但你以后也不好再将其他男子的东西带回来,即便是摄政王的,也可以交给我,由我代为转还,这样娘亲她们就不会误会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不要她靠近我(第2/2页) “呵,你们说够了吗?” 沈琉音有些烦躁的开口,是真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一个一个都听不懂人话? 自己方才随口一说,本就没打算要出手相救好吧? 楚玄晏却眼神复杂,“算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娘亲,我先扶您回去歇着。” 说完,他便扶着刘清芳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刘清芳的脸色无比难看,“给她凑巧救了一个人,她就真把自己当成个神医了!连平安阁的大夫都没她厉害了,这样的话,说出去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苏嬷嬷一脸担心,“老夫人,您别动气,您方才就是被气坏了……” “连你都知道我是被气坏了,气我的那个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过来道个歉呢!” 刘清芳怒气冲冲的说:“竟还诅咒我会变瘫痪,今后我的每一份药,每一份吃食,你们都要万分小心,千万千万不要给人下了毒!我这把老骨头现在讨人厌了,说不准哪天就有人想害死我了……” “娘亲别这么说,谁会敢害您呀?” 楚玄晏一边安慰着,一边又说:“苏嬷嬷,娘亲这里有我,你先下去将药熬了,顺便再去看一看阿嫂,她今日受了委屈,身边需要有人顾着……” “哎,老奴这就去。” “……” 随着他们的离去,院中这才恢复了安静。 沈琉音正想出去瞧瞧能不能追上萧晴雪,结果没走两步,就在角落瞧见了那两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她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说吧,你俩谁是陆沅儿的人?” 见两个人满脸惶恐,她又说:“看来都是了。” “夫人误会了,我们都是您的人呀。” “是啊夫人,我们没有去和大夫人告状……” 两人匆忙跪下,脸中皆写满了惶恐。 沈琉音冷笑一声,“我有说起你们告状的事吗?” 眼看两人面色苍白,沈琉音又道:“我记得你俩是卖身到府上的,卖身契都在陆沅儿的手中吧?既然一开始就是她买的你们,从今以后你们回到她的院子里做事吧……” 两人一听,顿时惊慌失措。 “夫人不要,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少夫人那边不缺人,我们会无处可去的……” 沈琉音却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她们,“随你们,待会我回来之后,如果看到你们依旧留在院中,我不介意去将你俩的卖身契要过来,便是我真要发卖两个下人,她陆沅儿,也不可能会为你们求情吧?” 说完这句话,沈琉音便收回了目光,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结果走出了将军府,才见萧晴雪等人早已消失无踪。 也是。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肯定早就离开了…… “楚二夫人。”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沈琉音回头看去,才见云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第38章 不如当断则断 第38章不如当断则断 沈琉音有些错愕,显然不明白他为何喊自己,难道是来拿披风的? “那件披风,已经被长公主拿走了……” 她的话音刚落,云舟便轻声说道:“不为披风,我们王爷有事问你。” 说着,他还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 那是萧烬珩的马车,他也来了? 沈琉音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有什么话你问我也是一样的,对了,这块玉佩可能是从披风里面掉出来的,你拿回去……” “楚二夫人还是亲自拿过去吧。” 云舟并没有什么好语气,脸色也是冷冰冰的。 见此,沈琉音也知道跟他说不通,终究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不远处的那辆马车。 车门紧闭,窗帘也是半掩着的,沈琉音看不清楚车内,只客气道:“这块玉佩应该是王爷的,我来物归原主。” “那已是长公主之物。” 萧烬珩的声音淡淡地,让人听不出情绪。 沈琉音默了默,“长公主已经离开了,既然王爷在这,就劳烦王爷替我转交了。” 说完,她将玉佩递进车内。 纤细的手腕映入眼帘,萧烬珩的眸光暗了暗,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块玉佩。 不经意间,指尖相碰,沈琉音连忙收回了手…… 萧烬珩倒依旧平静,“昨日,溪池园,为何没来?” 听到这句话,沈琉音顿时有些愣住,显然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 她还以为…… “太傅大人身子未好,我以为王爷会在宫里守着他……” “他已经被送回府上了。” 萧烬珩的声音始终淡淡地,隔着马车,沈琉音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心中一直涩涩地。 “若是没什么事的话……”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萧烬珩已经再次说道:“先生状态很差,你说他缺了一味药引,那药,我们找不到。” “城外的山上就有。” 沈琉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车里安静了片刻,才再次传来萧烬珩的声音,“带本王去。” 沈琉音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明白他为何要让自己带他去…… 那云涧紫茸,虽说确实稀少,但凭他的本事,不太可能会找不到。 “我已是有夫之妇,同王爷单独出行,影响不好。” 沈琉音想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么一句拒绝的话。 萧烬珩却说:“青天白日,你为太傅寻药,有何不妥?” 沈琉音还是想说自己没空,可还未开口,云舟便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两辆。” 他的声音极致冰冷,还带着一丝丝的不耐,“楚二夫人,请吧……” 眼看着一辆全新的马车被拉到自己身旁,沈琉音也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了,深深呼了口气后,终究还是坐上了马车。 竟还特地准备了两辆…… 看来他们是真的决心寻药。 带的人,估计也不会少。 坐在宽敞的马车上,沈琉音的心情却莫名有些乱糟糟的。 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叛徒,是负心汉,是背心凉薄之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无辜。 明明还是午时,天空却已灰蒙蒙的,好似随时都会落下雨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不如当断则断(第2/2页)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她的车外是一个陌生的年轻车夫,前方那辆马车,则是云舟充当着车夫。 这般看来,好似又没带几个人…… “夫人,您还没吃饭吧?舟哥方才顺路买了包子搁在车上,您先垫垫肚子,等寻到药了,咱们再回城吃饭。” 车外传来年轻车夫的声音,沈琉音这才关注到一旁的位置上,确实还放着一份热乎乎的包子。 她捧起包子,咬了一口。 好熟悉的味道。 是城尾的鑫鑫包子铺。 是自己最喜欢的酸菜肉馅的…… 不知怎么的,吃着吃着,心口反倒泛起一阵酸涩,沉甸甸堵得难受。 云舟是萧烬珩的亲信,也是自小就跟随在萧烬珩身边的手足。 他明面上是下人,私底下却是萧烬珩身边最得力的干将,上过战场,灭过匪徒,不仅武功高强,还极其的忠心耿耿! 当年萧烬珩中毒之时,他也才十一二岁,也曾来到药王谷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什么,只要能救他家王爷,他死都愿意。 他在药王谷并没有待满一年,但也与沈琉音混的十分熟悉。 他们会一起去捕野兽,设陷阱,抓深山里的小蛇,然后一起挨外祖母的训…… 后来,自己来到京都,对于这般大城市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是他有事没事就给自己介绍京都的各种风土人情。 他说他最喜欢吃鑫鑫包子铺的竹笋包。 可沈琉音却偏偏迷上了那里的酸菜肉包子…… 彼时他还总笑着打趣,说她是偏爱酸菜的山里人。 可后来。 萧烬珩每次来见她。 云舟都会顺手打包两个肉包子来。 回忆至此,手中的包子已经吃了个干干净净。 耳边传来沙沙沙的雨声。 “又下雨了,最近的天气,还真是阴晴不定。” 前方传来云舟的感叹,沈琉音却并没有搭腔,只是默默闭目养神。 想再多又有何用呢? 转眼已经过去三年,错都已经错过了,而今自己已为人妇,与他们,早已踏上两条永不相交的路。 不如当断则断,不再纠缠。 这对他们,或对自己,都是最好的放过…… 反正他们相识的时候,都还只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反正那个时候的他们,也还不懂情爱为何物。 所谓婚约,倒更像是萍水相逢的兄妹之情…… 终究只是过客罢了。 沈琉音如此安慰自己,妄图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 与此同时。 将军府,玫瑰苑内。 即便站在院中,都能听到里头传来的阵阵鬼哭狼嚎,陆沅儿的声音无比崩溃,“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没看到我的脸都肿成猪头了吗?动作轻一点啊!要疼死我吗?” 里里外外的下人跪了一地,其中九月跪在她的脚边,“夫人,大夫说了,这药就是得揉一揉才能吸收进去,涂在表面的话,很难马上消肿……” “嘭”的一声,一盒药瓶直接砸到了九月的额头上。 “废物!一个一个全是废物!” 第39章 萧烬珩拿命来 第39章萧烬珩拿命来 九月满心惶恐,连忙磕了个响头。 见状,陆沅儿这才收敛了脾气,只是看着镜中肿胀的脸颊,她便觉得无比不甘。 “楚玄晏呢,他怎么还没过来?” 往日自己受了一点委屈,他都会立马过来安慰自己。 今日自己挨了那么多嘴巴子,整张脸都被打肿了,他却一直没有过来…… 九月小声说道:“老夫人交代过,要他与您避嫌,念着这点,以后若是没什么大事,他大概都不会过来了……” “避嫌?我与他何须避嫌?嫁入将军府三年多,我从和他哥成婚前,便算认识了他!这么多年来,我们恪守礼数,从来没有半分越界,就连前几日我假意晕倒,他也只叫你们将我扶回马车,面上护着我,实际从头到尾都没碰过我一下!我实在想不通了,都这样了还避什么嫌?” 陆沅儿越说越愤怒,越想越不甘,“果真,男人就是虚伪!心里念着的不敢触碰,手上碰着的不放心里!” “呵,楚玄晏啊楚玄晏,白白生了一张那么俊美的脸庞,却半点胆子也没有,他究竟何时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对我表明心意?从前只当他是纯情,现在反而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九月颤颤巍巍地捡起了地上的药膏,“夫人,要不,还是继续上药吧,您的脸越来越肿了……” 陆沅儿蹙了蹙眉,“那还不滚过来?” “是。” 九月这才起身。 可陆沅儿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怨毒。 沈琉音! 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迟早得弄死她! 雨已经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棂之上。 城外的乡间小道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似乎已经驻停了很久很久。 一位年轻男子站在一旁,“王爷,车轮整个卡住了,怕是一时半会弄不出来……” 接着,云舟打着伞,来到了男子身旁,“让我试试。” 说完他放下伞,俯身抵住车轴,一下下奋力推着深陷泥中的车轮。 他们冒雨赶路,原是想着抄近路上山,却不想,这条小道竟然坑坑洼洼的。 一个不小心,前方的马车,车轮整个都陷进了泥沟里。 还好马车没翻了…… 萧烬珩此时也下了马车,打着伞,让人看不清神情。 沈琉音坐在后面的车上,此时也被动静给惊醒了。 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声响,接着,便传来了那个年轻车夫的声音。 “舟哥,你的力气太大了,车轮都快给你卸下来了……” 云舟呼了口气,“看来这车是不稳了,爷,您坐后面去吧?” 仅仅只是听到这两句话,沈琉音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萧烬珩,要与自己一辆马车? 马车总共就这么大,即便再宽敞,坐在一起也是大眼瞪小眼……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琉音就想下车。 却听车外传来了那道冷冰冰的声音,“不必,断车绳,骑马前行。” 沈琉音下车的动作瞬间僵住。 看来都不用自己让出马车,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要与自己同坐。 她又坐回了原位,靠在车上一言不发,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却听云舟说道:“这雨下的太大了,不坐车上怎么行?爷……” “出发吧。” 萧烬珩声音清冷,听着是真的很不想上马车。 宁愿将马车丢了骑马,也不愿意坐到自己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萧烬珩拿命来(第2/2页) 他似乎比从前还要傲娇了许多。 所以她才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的接触啊。 只要待在他们的身边,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够触景生情。 正如这场大雨,这辆马车…… 当初,萧烬珩带着自己回京的一路,山高路远。 他们也曾遇上好几个大雨天,那时他便总是宠溺的坐在自己的身边,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般,无比细腻的照顾着她。 而今。 同样的大雨天,他却宁愿骑马,也要与自己避开嫌隙…… 倒也情理之中。 “雨越下越大了,爷,要不咱们明日再……” “就今日。” 萧烬珩说:“先生的病,越快恢复越好。” 雨水噼里啪啦的敲击着地面,混合着他们说话的声音,沈琉音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事不关己。 直到马车再次一顿,沈琉音的身子整个前倾! 她连忙扶住了一旁的车窗,这才没有因为马车的骤停而往前摔去。 正想问怎么了,外头又突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混合着嘈杂的雨声,乒乒乓乓好不刺耳! 沈琉音一把拉开了窗帘,却见一把剑,从她的眼前狠狠砍下。 “萧烬珩!拿命来!” 那是一个黑衣人,声音听着三四十岁,他脸蒙纱布,一手拿剑,一边迅速扑向萧烬珩…… 此时的萧烬珩已经跳下了马背,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裳,如墨的长发贴在身上,面对黑衣人的猛攻,他却没有丝毫后退,拔出剑便挡了上去! 一旁的云舟与那个年轻车夫同样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块,那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其中一人似乎发现了车内的沈琉音,冲着沈琉音便猛地扑了过去! 眼看一把剑就要刺进窗内,沈琉音仓皇避开,接着便连忙跳下了马车。 来不及询问眼前的情况,她已经悄悄从空间里面取出了一把匕首,可那短短的刀刃,面对刺客的长剑,根本就不够看…… 就在那个黑衣人再次朝她攻来之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到了她的前面,一脚就将冲来的黑衣人踹到了地上! “你以前不是跟我们王爷学过几招吗?怎么愣在那里如此僵硬?是只顾着谈情说爱,把从前学的全部忘到脑后去了?” 是云舟! 沈琉音忙道:“我记得!” 她只是离开这具身体太久,又荒废了三年,这才会反应变慢…… 便见云舟一边抵挡黑衣人的进攻,一边又说:“那你还不快点用轻功逃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又一个黑衣人突然从后攻来,手中的大刀直直砍下,几乎要剁掉云舟的胳膊! 前方被人缠着,后面又有沈琉音站那。 他若躲开,沈琉音必定遭殃! 也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那把刀已经近在咫尺…… 却见拿着刀的黑衣人突然脸色骤变,接着,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啊啊!我的眼睛……” 原是沈琉音朝着那人的双眼甩出了一把毒粉,那有毒的粉末如沙子一般侵入黑衣人的眼睛,当场就疼得他流下血泪,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说时迟,那时快。 一把匕首猛地刺穿黑衣人的胸膛,再狠狠拔出! 鲜血溅到了沈琉音的脸上,她却眉头紧锁,目光坚定。 “我不会逃,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第40章 可惜英年早逝 第40章可惜英年早逝 几乎是在沈琉音把话说完的同一时间,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皆已被萧烬珩一一斩杀在了地上! 萧烬珩慌忙上前,却又在看见沈琉音手上的血刃时,停下了脚步…… 她,都能保护自己了? 挺好的。 四周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几人站在雨中,皆被淋的浑身湿透。 沈琉音原本还想着要大干一场了,结果一回头就发现,所有刺客都被萧烬珩给解决了…… 她张了张口,“都没事吧?” 云舟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 “我们能有什么事?” 说着,他快步走向萧烬珩,“爷,咱们今日便装出行,正如那日低调归京,都是没有多少人知晓的事,却一再遭遇刺杀,看来,那背后主使,必定与咱们离的很近,更说不准就在咱们府上……” 他的话说的很明白,就差没有直接说出府上有内奸了…… 萧烬珩却只是拿出手帕,将剑上的血缓缓擦净,“宫里的人,不也什么都知道吗?” 言下之意,不一定是府上出了内奸,也有可能是宫里的某个人。 云舟沉默了半晌,“不管对方是谁,他既一次又一次的发起刺杀,若是没有深仇大恨,便是嫌您挡了他们的道……” 正说着话,那个年轻车夫已经走到了他们身旁。 “王爷,属下瞧见前方好似有一个茅草屋,大家都被雨淋湿了,要不先去那边避一避雨,等雨小些再行动吧?” 现在的雨确实很大,萧烬珩便没有拒绝,率先朝着前方的茅草屋大步走去。 沈琉音只是静静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茅草屋像是荒废了很久,好在没有漏雨,几人进去之后,很快就烧起了火堆。 原本身体就没好利索,今日被雨这么一淋,沈琉音只觉得身子特别的冷。 于是火堆一生起来,她便迫不及待的坐下取暖。 云舟并不怎么搭理她。 萧烬珩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气氛就那么僵持着,耳边安静的仿佛能够听见几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琉音才终于张开了口,“那日,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萧烬珩默了默,没有说话。 沈琉音又说:“那颗药,我知道配方,哪日炼出,我会还你。” “不必。” 萧烬珩终于开口,他坐在火堆旁,脱下了湿透的外衣,拧了一把,顺手挂到了一旁。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连着皮肤都白里透红…… 一个征战沙场的摄政王,皮肤却如此白净,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似怎么晒都晒不黑。 云舟却说:“为何不必?那是先帝留给您的唯一一颗丹药了,她若真有那本事还您,那是最好的!” 萧烬珩撇了他一眼,他立即闭上了嘴,干咳两声道:“雨好像小了一些,属下去外头瞧瞧……”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茅草屋,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等着。 沈琉音也尴尬的收回了视线,“那药可解百毒,但所需要的材料都极其珍贵,一时半会我还不了你,也是需要时间的。” “嗯。” 萧烬珩的声音淡淡地,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可惜英年早逝(第2/2页) 也不知是不愿看,还是,不忍…… 两人坐在火堆边,像是在等雨停,又像是在等身上的衣服被烘干…… 就那么坐了许久许久。 久到沈琉音浑身上下都有一些不自在。 她时不时的就会看萧烬珩一眼…… 他眉眼如初,气质一如当初,只是身上的疏离感,却愈发浓重。 那双好看的眉眼始终带着些许疲惫,想来这三年,他也不轻松。 曾经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都有着无比幸福的生活。 正如自己也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兄长,一个向着自己的姐姐,从小爱护自己的外祖父与外祖母,以及,万事迁就自己的爹娘…… 偏偏落魄三年。 正如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安王,也在他的兄长离世之后,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摄政王,自己撑起了一片天…… “爷,雨停了。” 云舟的声音拉回了沈琉音的思绪。 她起身走出了门,天空灰蒙蒙的,明明还是中午,却像极了傍晚时分。 萧烬珩紧随其后,“还有多远?” “翻过前方那座山,便可到达咱们此次的目的地了。” 云舟说:“那是距离京都最近的一处潮湿之地,深山里头雾气缭绕,最有可能找到那株草药。” 一旁的年轻车夫已经将马车给拉了过来,“前方那座山,绕一大圈过去的话,得费不少时间吧?我记得那好像是相府祖坟……”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悄悄看了沈琉音一眼,就闭上了嘴。 沈琉音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赶路要紧,哪条路近就走哪条,不必刻意绕路。” 她是真觉得这没什么。 毕竟他们只是经过,又不是去刨坟。 说完她就主动走到了前头,与那个年轻车夫并肩而行。 看他方才的身手,他应该不是普通的车夫,或许也是萧烬珩的亲信之一。 沈琉音并没有多问,很快就跟随他们来到了山脚下的墓园。 途中碰见了两个守墓人,他们显然都是认识沈琉音的,见到沈琉音时,还一脸吃惊的模样。 却也没人阻拦,由着他们随意出行。 “方才那个守墓人为何那般吃惊?不会是这三年多来,你从未来过这里吧?” 跟在后面的云舟双手环胸,边走边说。 沈琉音默了默,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来。 见她无话可说,云舟冷哼了一声,终于闭上了嘴。 还是前方那个车夫说:“从前属下重伤将死,途中偶遇丞相夫人,说来也是命好,有幸给她捡回了一口气,她真真是个顶好的人,可惜那样善良的人,偏偏却英年早逝。” 他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还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会经过此处,属下就不会空手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沈琉音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恐惧几乎溢出眼眶! “你说谁英年早逝?”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三人神情淡漠的模样,她突然发觉,自己没有听错…… “什么时候的事?” 她张了张口,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的娘亲,英年早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自己没有半点记忆? 第41章 小阿音来迟了 第41章小阿音来迟了 就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沈琉音突然僵硬的打量起了四周。 这里她是来过的,就在回京都之后,爹娘也曾带她来这里拜过祖父祖母…… 此时的他们便在半山腰处,那一座一座的坟,自她的眼前并排而过。 她心跳极快,借着脑海中的记忆,迅速朝着山上跑去。 这些地方原本就有坟。 唯有那里…… 祖父祖母的坟墓边上…… 脑海突然响起娘亲从前同她说过的话…… “小阿音还没有见过你祖父祖母吧?他们都是顶好的人,临终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叫你爹爹一定要对阿娘好,以后爹娘睡着了,肯定也要躺在他们的边上,到时候你一定要常常来看爹娘呀。” 那时的沈琉音还十分懵懂,“娘亲说什么呢?你还年轻,等你活到一百岁,我都是个白发阿婆了……” 那时的娘亲,只是满脸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 “傻瓜,世上哪有多少人能平平安安活到百岁?” “……” 气喘吁吁的冲到记忆里的那个位置,果真发现那里添了一座新坟。 顷刻间,沈琉音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呼吸极快,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看着墓碑上熟悉的名字,她双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 “怎么会……”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没有半点印象? 就在自己落水的前一日,她的娘亲还在欢欢喜喜的为她准备新裙子。 她亲手给自己编头发,将喜欢的发饰全部给自己用上,然后用那宠溺的声音说:“我们小阿音可真是个美人胚子,等以后嫁人了,那必定是京都最美丽的新娘子。” 后来自己落水,最后的记忆里,第一个冲到水里救自己的人。 就是阿娘。 她水性一般,却还是疯了一样的游到自己身边,搂着自己,竭尽全力的将自己推回岸上…… 即便浑身湿透,那双眼睛也不曾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她也是药王谷出来的小医女,是外祖母眼中调皮且不喜欢学习的坏孩子。 却是自己眼中顶好顶好的娘亲! “阿娘,我的阿娘……” 她的心彻底碎了,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连着声音都哽咽了…… 紧随而来的萧烬珩等人,看见的就是这样令他们摸不着头脑的一幕。 沈琉音跪在墓碑前,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整个身子都在不停颤抖,却没人知晓她为何突然这样。 那个年轻车夫尴尬的说:“要不属下先去前方找一找吧?咱们分头行动,也许能更快找到那云涧紫茸。” 见萧烬珩点头,他立即转身离去。 云舟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喂,你搞什么呢?” “我阿娘,什么时候,去世的……” 每说一个字,沈琉音的心都会疼上一分。 她艰难的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可眼泪却早已决堤…… 虽然自己从小就被送到了药王谷,可爹爹娘亲对于自己的疼爱,从来就没有减少过丝毫。 他们曾不止一次的来到药王谷看望自己,不止一次的给自己送来礼物,无论是父爱还是母爱,自己都未曾感受过缺失。 她知道他们爱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小阿音来迟了(第2/2页) 她的心里也爱极了他们…… 是因为外祖父固执的很,与外祖母年轻的时候就发过誓,此生不会离开药王谷半步。 实在是担心两个老人家孤单,沈琉音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留下陪伴他们的。 可她与爹娘,一直都在互相挂念。 就在自己回到京都的那一日,爹娘他们放了大半天的鞭炮,开开心心的准备了极其豪华的家宴。 将自己,介绍给了京都所有的熟人…… 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的小女儿回来了。 就是这样好的娘亲。 明明之前一直都好好的…… 从十岁到十四岁,连续四年,自己一直承欢膝下,受尽宠爱…… 她一直觉得,她会那般幸福到老…… 可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一次又一次的玩弄她…… 一想到外祖母只有娘亲一个女儿。 一想到这两年,她老人家伤心欲绝,沈琉音便觉心如刀割…… 她哭的浑身发抖,极致的痛苦让她全身僵硬。 可云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语气轻飘飘的,“你这是在表演你的孝顺吗?都过去两年了,未免太迟了吧?” 两年前,丞相夫人病逝的时候,几乎整个京都的权贵都去了! 可当时的沈琉音,却一直忙着给她的心上人试药,直到送葬那一刻,她才顶着压力,跟随人流走了一遭。 他们虽远在边疆,却也听见了那荒唐的传闻。 人人都道那丞相府的小小姐与她娘亲不亲近,她娘死的那日,她连眼泪都没有流下一滴,总共才去走了个过场…… 都道她自小养在山里,性情凉薄,好似也解释的通。 可无论如何也是她的亲娘,即便只是听说,云舟都是不理解的。 他便觉得沈琉音在装。 虽然不明白她现在为什么要装这么一出,可是看见她哭,云舟的心情就特别烦躁。 “爷,属下也去找药吧,等会小虎先找到药的话,你们就先回去,无论能不能找到,天黑之后,属下都会追上来。” 说完这句话,他一脸无奈的看了沈琉音一眼后,也转身离开了那里。 独留萧烬珩静静地站着。 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仿佛一个木头人,表情也淡淡地。 “难怪丞相府的人与我彻底断了来往,我说呢,从前,无论我犯了多大的错,他们都能对我包容,原来,呵呵……” 泪水还在大颗大颗的滚落着,沈琉音望着前方熟悉的名字,再也控制不住,对着墓碑磕了个响头。 “阿娘,我来了。” 对不起。 小阿音来迟了……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萧烬珩终于张开了口,语气却淡淡地,听着都不像是安慰。 沈琉音冷笑一声,“我也是那样想的,都过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却突然哽咽,“可是我好恨啊,好恨……” 泪水彻底止不住了。 从前与阿娘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一幕的在她脑中浮现。 她无法看淡。 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第42章 我真是自找的 第42章我真是自找的 随便一丝回忆,都在此时变成了扎进沈琉音胸口的尖刀。 她的阿娘,本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每当一段时间没见,与自己再次相见时,她总是会紧紧搂着自己,然后说:“呀,我们小阿音长的可真快呀,都快比你姐姐高了呢,看来在山上的生活,比在丞相府上更快乐呢。” 她也会在自己吃胖了之后,温柔地揉着自己的脸蛋。 “来给阿娘捏一捏你的小脸蛋,真柔乎,抱着你可真舒服呀,以后每天你都陪娘亲睡觉好不好?” 她被宠的太好了。 以至于在药王谷的时候,她也会学着写信,告诉娘亲,自己想她了。 然后没几个月,娘亲就会不远万里的赶来,抱着她一顿猛亲。 “想阿娘了就跟阿娘回去吧?阿娘给你买好多好多小裙子!” “不行,那样外祖母会孤单的……” “……” “都怪阿娘嫁的太远了,以后我们小阿音可不要嫁的太远,不然阿娘会伤心的。” “……” “这不是我们小阿音吗?怎么摔的浑身是泥?难为你在京都还能找到泥巴玩了。” “我才没有玩泥巴,我跟别人打架了!她们说我是山里娃。” “那你打赢了没有?走!阿娘带你过去,咱们打不死她!” “……” 回忆刺骨,令她痛彻心扉! “你恨谁?” 萧烬珩的声音缓缓传来,原来他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他说:“你为我寻药,我可为你报仇。” 沈琉音的双眼一片通红,“恨谁……” 是啊。 她现在,该恨谁? 能恨谁? 外来者占据她的身体。 欺负她的爱人。 离弃她的家人。 而她,却无可奈何…… 思及此,一口鲜血猛的吐出! 沈琉音只感觉眼前一黑,最后的记忆,隐约瞧见有什么人正迅速冲来…… 她满心悲凉。 原来痛苦到极致,人真的会失去知觉…… 可迷迷糊糊中,她好似听到了萧烬珩的声音。 “沈琉音,你醒醒……” 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他如此焦急的语气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为何哭的这样伤心?”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如今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分明不该管你的。” 她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那人抱着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喃喃自语。 “我真是,自找的。” “……” 不知过了多久,沈琉音才终于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沈琉音猛地坐了起来,“阿娘!!” 那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小屋,屋子不算大,只是无比的陌生。 她躺在软榻上,一坐起来,便猛地对上了萧烬珩俊俏的脸庞。 距离的突然拉近,让萧烬珩浑身一僵,他立即从床边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醒了?” 外头是沙沙沙的雨声,屋里点着几盏烛灯,看来此时天都快黑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我们这是在哪?” “你昏迷之时,云舟已经找到了药草带回,只是大雨倾盆,不好赶路,故在城外一处庄园落一落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我真是自找的(第2/2页) 萧烬珩说完这句话,便起身走了出去。 无人发现,他的耳根早已红透…… 云舟倚靠在门前,“从前生龙活虎的小霸王,如今怎么成了一个病秧子?每次见面都半死不活的,随便找来一个大夫,都说你体质极虚,你是把半条命都交给你的心上人了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似乎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沈琉音默了默,“我说过,你们能找到药的。” 言下之意就是,没必要带着自己。 云舟冷声,“确实,带你就是多此一举!医术忘了,轻功也废了,十多岁的身体,看着却像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子,脆弱得不堪一击!带你出门还得随时随地为你找大夫,你可真是一个拖油瓶!” “你说的对。” 沈琉音面无表情的说:“所以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还请你们找别人去。” 云舟唇角一抽,“你……” “大哥哥,糖葫芦,吃糖葫芦!”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圆鼓鼓的小屁孩就突然冲到了他的脚边,那孩子看着四五岁大,一手抓着冰糖葫芦,一边踮起脚尖递给云舟。 云舟立即蹲下,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哥哥不吃糖葫芦,你自己吃吧。” “娘亲给辰辰买了好多好多糖葫芦,这个给哥哥吃……” 小孩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糖葫芦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他有些无奈,“好吧,那辰辰的糖葫芦在哪呢?” 在那个孩子出现的第一时间,沈琉音便已慢悠悠的下了床。 她神情复杂的看着那个孩子,“辰辰……”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像…… “难为你还记得你姐的儿子,我还以为如今你六亲不认了呢。” 云舟依旧满脸嘲讽。 而话音刚落,沈琉音立即上前了两步,“真的是小辰辰……” 她阿姐的儿子,都这般大了? 阿姐好像是在自己回到京都的第三年嫁人的,那时自己懵懵懂懂,只记得阿姐流了好多的眼泪。 次年她便生了辰辰,当时辰辰还被抱在手中,奶呼呼的十分可爱…… 如今,这孩子有四岁了吧? 眉眼间,还真有几分像阿姐呢…… “辰辰怎会在这里,那我阿姐?” “你可别胡思乱想!我们只是经过此外,并非是特意带你过来看她们!” 云舟连忙开口,“这庄园是尚书府的地盘,你姐喜欢待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云舟才一脸不自在的转身离去,“算了,懒得管你!” 辰辰似乎不认得沈琉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屁颠屁颠的小跑了开…… 那小小的身影牵动着沈琉音的心,她连忙追了上去,最终在一处房门外,停下了脚。 门内,一位温柔似水的女子一手拿着糖葫芦,一边微微笑着。 “糖吃多了,可是会掉牙的,娘亲帮你咬掉一口好不好?” 辰辰嘟着嘴巴,“那娘亲只能咬一口……” “好,就一口。” “……” 那美丽的脸庞,与娘亲至少有七分像…… 仅一瞬,沈琉音的眼眶便红了一片。 阿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与从前一模一样…… 第43章 我被夺舍三年 第43章我被夺舍三年 还记得当初,阿姐嫁人不久,时不时的也会回到娘家陪伴自己。 自己便总缠着她一起睡,然后撒娇让她别回去了。 那时的她总是摸着自己的脑袋,“阿姐已经嫁人了,若在娘家久住,会被说闲话的。” “姐夫要是说你闲话,你就跟他和离了!这样你就可以回来住了!” “傻瓜,和离的姑娘就更不能回娘家了,我们阿音还没成亲呢,要是因为阿姐而坏了声誉,可如何是好?” 她的阿姐永远都是那样温柔,她说:“咱们是同一个家门走出去的姑娘,用的是同一个名声,若是阿姐被人笑话,阿音也会被人笑话,我们阿音小时候在山谷里头,本就吃了好多苦头,如今回来,那是万万不能再吃一点苦了。” “……” 当时的自己一点也不懂。 为什么阿姐明明满脸哀愁,却总说自己幸福…… 看着阿姐哄着辰辰有说有笑的样子。 沈琉音突然有些懂了。 或许,能够陪在孩子的身边,便是她口中的幸福了吧? “阿音,怎么傻傻站在门口?进来呀。” 这时,一道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浑身一僵,“阿姐怎么知道我来了?” “这里本就是我的地盘,安王殿下带你过来,我哪会不知?” 里头的声音无比温柔,她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侍女抱着辰辰退了下去,这才看着门口说: “方才我本想过来陪一陪你,安王却一直守在房内,不愿离去,辰辰又吵着要吃糖葫芦,我便先去给辰辰拿吃的了,不曾想你已经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门前,“怎么眼眶红彤彤的?是谁欺负你了?你跟阿姐说说,阿姐替你出气……” 话还没有说完,沈琉音已经一把抱住了她。 自从自己重新归来,每一个人见到自己都是嘲讽! 每一个熟人开口闭口皆是怨气! 为什么阿姐这样温柔? 为什么阿姐不怪自己…… 这样子,她反而感觉有些难受。 沈时微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便摸了摸她的脑袋,“难怪安王带你过来,想家了吧?” “嗯。” “阿姐近期都住城外,你有时间了,便可以出来陪一陪阿姐。” “嗯。” “我们阿音瘦了好多,是不是将军府的伙食不好?” 沈时微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要不就留下来多陪阿姐几天吧?” “阿姐……” 沈琉音终于松开了手,抹了一把眼泪,斩钉截铁的说:“三年前,我掉到水里之后,身体被一妖孽夺舍,直到最近我才归来,此前的一切都不是我做的,我最近才刚刚回到这个身体里,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人,是对她最好的阿姐! 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家人。 因此这些话,沈琉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直到说完之后,她才有些惶恐,便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时微,等待她的反应。 沈时微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忽然紧紧抱住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我被夺舍三年(第2/2页) “我们阿音受苦了……” 沈琉音吸了吸鼻子,“阿姐可愿信我?” “只要是你说的,阿姐都信。” 沈时微温柔的将她拉进了屋中,神情却忽然有些严肃,“但是这样的话,你不能再对他人说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担心,“京都最忌讳巫蛊之术,若是他人听到你说这些,他们势必会将你当成妖孽,前些年被当成妖孽的那个女子,如今都已被烧成灰了……” 沈琉音点了点头,“阿姐放心,我没同任何人说过!” 事实是她也不信除了家人以外的任何人。 沈时微松了口气,“没有就好,阿姐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父亲和兄长还在朝中做事,你若被人当成了妖孽,不仅伤害自己,还会连累到他们,咱们一家,永远都是一体的……” “只要阿姐信我,我便满足了。” 沈琉音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时微,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感觉自己没有那般孤单。 沈时微笑了笑,“阿姐怎么会不信你呢?你可是阿姐最喜欢的小阿音呀……” 笑着笑着,她的眼眶也有些红了,“瞧瞧,这才多久没见,我水灵灵的妹妹,怎么却成了这副模样?” 沈琉音连忙说道:“阿姐不必担心,我的脸很快就会好!我们说说父亲他们吧,父亲和兄长现在如何?” “你父亲身子不好,许多时候都是居在家中休养,你兄长如今被派去了朔安,说是那边水患频发,吏治糜烂,皇上相信他,临时差遣他去治水患,查贪腐,想来短时间都回不来了。” 沈时微一边说着,一边却满脸心疼的看着沈琉音的脸。 “如果将军府的人待你不好,你要回去找爹爹告状,知道吗?你兄长他也就是脾气倔些,其实心里也是记挂你的,他只是比较傲娇,等你亲自去找他一次,他马上就会忘记从前的种种不快的……” 沈琉音受不得她的这种眼光,看见她眼中的担心,沈琉音便觉得无比心痛。 于是连忙转移话题,“我知道的阿姐,阿姐吃过晚饭没有?想不想吃面?那可是外祖母教我的手艺,肯定好吃!” 沈时微温柔的笑了笑,“想吃。” “那我现在就去给阿姐做。” 说完沈琉音就转身溜了出去,背影无比紧张。 心不在焉的煮了一碗面,收拾好心情之后,沈琉音才重新回去找沈时微。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做了一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表现的更轻松一点…… 她不希望她的阿姐为自己担心。 “夫人真的相信三小姐的话吗?所谓夺舍,也太匪夷所思了……” 门内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那是沈时微的贴身侍女。 沈琉音忽然停下了脚步,全身崩紧。 只听沈时微说:“阿音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便说明她是真的愿意改过自新了,当年娘亲要从我们中挑一个送去药王谷,是我们不愿,这才让她没有接受到该有的教育,是我们享了她的那份福,她的不懂事,也有我们的原因,所以无论她说什么,我们都得信她。” “……” 第44章 反正众生皆苦 第44章反正众生皆苦 沈琉音静静地端着手中的面条,心情无比复杂。 屋内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可这番话要是传出去了,对丞相府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说着,那丫鬟还叹了口气,“先帝生前最恨的巫蛊之术,便是整个京都的老百姓都唯恐避之不及,她怎敢,唉,到底还是不够亲……” “不许这么说。” 沈时微的声音带着威严的训斥。 “阿音自小养在外头,即便跟我们不亲,那也是应该!但我们不能跟她不亲,她若嫌我们烦了,我们便离远一些,她若需要帮助了,我们再凑上前去!旁人我们顾不了,但我是她的阿姐,怎能对她有意见?你身为我的人,又怎能像旁人一般说她?” 丫鬟怯声回话:“奴婢知错。” “虽不知她当年为何疏远了家里,但如今,她即愿意主动见我,从前种种便都不重要了,找个时间我们也去一趟将军府吧,也好破了阿音与娘家人不和的传闻。” “……” 明明是充满关心的话,却听的沈琉音无比心酸。 可是不该这样的…… 她的阿姐,依旧那么的疼爱自己,自己又怎能够因为她的不信任,就这般感受? 说到底,她们虽然亲近,却也并非从小一起长大。 即便是父亲与阿娘,都不见得能对自己有多了解…… 何况自被夺舍之后,穿越女为了不被发现,几乎远离了家里的所有人…… 他们分辨不出,完全情理之中。 就那一瞬间,沈琉音突然庆幸自己没有和萧烬珩说起这个事。 毕竟,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信不了自己,不过与自己相处了一年的他,又能信自己几分? 即便后来定了亲,可没成婚前的他们,又没住在一块…… 连成日待在自己身边的亲人,都无从发觉。 何况是他一个外人…… “喂,你在那里傻站着干嘛?雨已经停了,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远处传来云舟的声音,紧接着,前方的门被突然打开。 沈时微站在门前,看着呆愣原地的沈琉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阿音,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琉音扯了个僵硬的笑脸,将手上的面条交给了沈时微,“我煮的是清汤面,所以比较快。” 她尽量装的无所谓,用轻飘飘地语气说:“那个,阿姐要照顾好自己,我先回京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沈时微连忙叫住了她,“阿音……” “怎么了?” 沈琉音回头一笑,好似并没有偷听到什么。 沈时微张了张嘴,眼中是难以言说的担心,“不留下来陪阿姐几日吗?” “不了,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有时间再来。” 沈琉音摆了摆手,转过身的瞬间,心中早已无比酸涩。 她理解阿姐。 亦理解所有人。 也正因为理解,她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 如果无法解释,又无法伤了他们的心,不如就这样吧。 反正世间众生,皆是孤单一人。 她也不必非要有人理解或是心疼。 从此,她会更加照顾自己的心情! “……” 回京的一路都很安静。 沈琉音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萧烬珩坐在她的对面,始终静悄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反正众生皆苦(第2/2页) 见了阿姐一面,沈琉音忽然就想通了不少。 又或是认清了现实。 之前她一直不懂,为什么向来洒脱的自己,再面对从前的好友时,却会变得那样别扭。 现在她懂了。 原来是委屈,是在意,是难过。 她在为他们的误解,而感到伤心。 却又因为从前的美好回忆,而心软。 可错的并不是自己,为什么要自己来承受那么多? 或许只要不在意了,也就能恢复从前的洒脱了吧…… 思及此,沈琉音的心情越发平静。 她开始冷静的为自己规划起了未来。 从前的朋友也好,亲人也罢,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她从此放下也罢。 等回到了将军府,她得想办法把自己的所有嫁妆都悄悄收入空间。 再逼一逼楚玄晏同自己和离。 等恢复了自由,她立马回药王谷去,与京都的一切不愉快告别…… “爷,已经进城门了,咱们是直接回府,还是……” “去先生那,把药引带过去。” 萧烬珩终于张开了口,声音始终淡淡的。 “你们去吧,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沈琉音也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要下车。 马车也顺势停了下来,云舟的声音带着不屑,“已到平安阁门口,距离将军府一步之遥,你自己走回去吧。” 沈琉音没有理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想跟他们再多说一句。 刚要下车,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 那是萧烬珩的下意识举动,反应过来之后,他又连忙松开了手,语气略僵,“送她。” 这话明显是对云舟说的。 可还不等云舟回话,沈琉音便已迅速跳下了马车,“不必,也就一步路而已。”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好歹,王爷说要送你,不过是念着天都黑了,怕你一女的不安全!” “是,我就是不知好歹。” 沈琉音难得怼了回去,她目不转睛的对上云舟的目光。 “可能我实在看不出来,你们对我又有多好,我是欠了你们钱吗?每次见面都要冷嘲热讽,每次看我都要斜我瞪我,我欠了你们多少钱呢?” 云舟愣了片刻,正要说话,沈琉音已经继续说道:“你们就那么确定我伤害了你们?你们有来问过我吗?你查过前因后果吗?我也救过你们的命,你们救我两两相抵!” “婚约一事父母之命,即便退婚的人是我,毁掉名誉的人依旧是我!被全京都当成笑话的同样是我!我才是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好吗?你们的心里是不痛快,我的心里就痛快了吗?” “每一句话都夹枪带棒的,那么不想搭理我,你们大可不必出现在我面前,没必要给我添堵,也让你们自己的心里不痛快!” 说完,沈琉音转身离去,完全不给云舟反驳的机会。 云舟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吃火药了吧?刚刚见她阿姐的时候还和颜悦色的,突然间就……” “走吧。” 萧烬珩缓缓张开了口,声音似有疲惫。 云舟蹙眉,尽管心里不爽,却还是拉起了车门,将马调了个头…… 而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平安阁外,一个人影却盯着马车看了许久许久。 好一会儿才说:“那也不是将军府的马车啊,沈琉音怎么从那下来了……” 第45章 撕了你这张嘴 第45章撕了你这张嘴 说话的人是苏琴儿的贴身侍女春儿,她满脸疑惑地看着逐渐走近的沈琉音…… 一旁,苏琴儿却完全没空理会她,而是冲着平安阁内大声说道:“徐老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没看见本小姐的牙都掉了吗?你们倒是快点啊!” 她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一手捂着肿胀的脸颊,一边烦躁地瞪着里头的药童。 上次被沈琉音打了两巴掌,当场嘴角就流血了,次日回家牙龈肿痛,她还以为过一天就能恢复,结果今晚正吃着饭,整颗牙齿都脱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沈琉音是哪来的力气,竟然生生打落了自己一颗牙! 都怪当时没有发作,没能当场报仇,还得念着她对祖父的救命之恩,白白同她道了个歉…… 越想她便越不甘心! 这个仇,她迟早得报! 想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谁?” 春儿指了指路边,还没开口,苏琴儿就主动走了过去。 “沈琉音!” 沈琉音的脚步微微一顿,一回头就看见了气势汹汹的苏琴儿,“干嘛?” “大晚上的还在这里,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正愁没机会找沈琉音算帐呢! 现在可算给她逮到借口了! 沈琉音直接给了她一记白眼,“有病。” 自己都刻意走到对面来了,她还能说自己是来看笑话的,不是有病是什么? 说完她就要走,苏琴儿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别走!上次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当时我不过是轻轻打了你一巴掌,你却用尽全力的打了我两下,今日我的牙都掉了,你必须要为我负责!” 沈琉音推开了她的手,“你的牙是今日才掉的,关我前几日打你什么事?” “要不是你打了我,我的牙能掉吗?公主他们就是被你那副柔弱的面孔欺骗了,人人都觉得是我欺负了你,可明明受伤严重的人反而是我!我亏就亏在牙齿回到家了才掉,否则就该是你给我道歉了!” 越说越激动,苏琴儿再次扬起了手,“你要回去可以,但必须给我打回来!” 不等她的手落下,沈琉音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上次在皇宫里,我发着高烧浑身无力,才挨了你一下,你以为今日……” “反正我就是要打回来!” 苏琴儿不管不顾的抬起另一边手,冲着沈琉音的脸就打去。 却听“啪”的一声,竟是沈琉音狠狠甩了她一嘴巴,打的她脸都歪了过去! 她的瞳孔猛地瞪大,“你,你敢打我!” “你都要打我了,我凭什么不能打回来?” 苏琴儿的眼泪落了下来,“我明明都还没有打到你……” 沈琉音后退一步,“打到了还能得了?” “沈琉音!我撕了你这张嘴!” 苏琴儿怒不可遏,冲着沈琉音便狠狠扑去。 结果沈琉音侧身一躲,不仅躲开了她,还直接伸腿一勾,将她当场绊倒在地! “哎呦……” 她惨叫一声,一旁的春儿连忙上前扶起了她,“小姐,小姐……” “还愣着干嘛?冲上去打她呀!没看见本小姐都被她打成这样了吗?” 苏琴儿的眼泪在眼睛里面打着圈圈,一爬起来就要再次冲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撕了你这张嘴(第2/2页) 沈琉音扭了扭手腕,“怎么?是觉得自己的牙掉的还不够?” 此话一出,苏琴儿顿时停下了脚步,看向她的眼光充满了不甘,“你这女人好狠的心,你太过分了!” “苏小姐,师傅前一会儿才刚刚出去,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回来,要不就让小的先给您瞧一瞧吧?”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男子彬彬有礼的走了出来,他客客气气的说道:“夜色已深,小姐不如进来瞧瞧?” 是李东。 他也看见了沈琉音,再看满脸红肿的苏琴儿,他的心里不由颤了颤…… 这将军府的二夫人还真是彪悍。 上次见她就顶撞婆母。 这次当街竟然都敢对别人大打出手…… 可官家的事情,他也不敢多管闲事,只是客客气气的看着苏琴儿。 苏琴儿双手插腰,“没必要进去,反正街上也没什么人,你就在这里给我看!” 她怒气冲冲的看着沈琉音,“我左边第四颗牙掉了,是被沈琉音给打掉的,你看清楚之后,就当我的证人,我要回去告诉我祖父,告诉长公主,我要让大家为我主持公道!” 李东擦了擦额间的汗,“那,麻烦苏小姐张开嘴,小的瞧一瞧伤处……” 春儿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小姐,在大街上如何使得……” “就是在大街上才没什么!本小姐的牙都掉了,还怕给人瞧发伤口?” 苏琴儿说完,就配合起了李东。 沈琉音一脸无语,转身就要离开。 结果刚一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李东的声音。 “小姐的牙确实是因为外力导致才脱落的,旁边的两颗牙都有一些摇动的迹象,看来……” “沈琉音你听到没有?我的牙都被你打掉了,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苏琴儿迫不及待的开口大骂。 沈琉音深呼了一口气,无语至极地回过了头,却是看着李东说:“你确实是这平安阁内医术最好的大夫之一吗?你们平安阁就这点技术是吗?她……” “这位夫人,您说话就说话,为何要攀扯我们平安阁?” 李东明显听不惯她的话,又说:“小的知道您身份尊贵,但即便如此,您也不能够如此无礼!且不说把苏小姐的牙打掉了,本就是您不对,转头却还嘲讽我等医术,您不觉得太过了吗?” “呵,身为平安阁内最年轻的医者,你确实有傲慢的资本,但你确定看懂她的病症了吗?她身患怪疾,即便没有我的那一巴掌,她的牙齿也迟早会脱落……” 不等沈琉音把话说完,苏琴儿便已经怒不可遏的说:“沈琉音,你诅咒谁呢?你才身患怪疾!本小姐分明比你还健康!” 沈琉音撇了她一眼,“愚蠢!” “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样,你自己感受不出来吗?牙齿掉落只是表象,你看看你的黑眼圈,看看你那枯黄的头发!” 就在苏琴儿惶恐的眼神里,她继续说道:“你的内里早已亏空,这是一种名为枯郁症的怪疾,其症状就是头发发白,牙齿脱落,日渐消瘦加速衰老!虽不至死,但一旦发作,便会无可逆反,趁着现在还能治,你还有空在这里撒泼?” “呵,枯郁症?闻所未闻……”李东在一旁小声冷笑。 第46章 楚玄晏被暴揍 第46章楚玄晏被暴揍 沈琉音蹙了蹙眉,“闻所未闻是因你孤陋寡闻!她的症状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就这,也好意思自称神医?”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又看着苏琴儿说:“你小时候中过毒吧?当年他们虽然保住了你的命,解掉了你的毒,但余毒却并没能够完全清除!” “而今过去这么多年,你的身体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内里,早已撑不住了!等到精气神耗光了,不及时干预,整个人都会加速衰老,牙齿掉落只是前兆。” 话音刚落,李东却道:“苏小姐幼年差点被拐,救回时却身中剧毒的事,全城皆知,你拿这种事情编故事也太过了吧?” 不知不觉间,平安阁的大门口处,已经出现了好些个人。 大多都是里面的药童,此时正指着沈琉音议论纷纷。 “那位是谁呀?竟连大师兄都敢质疑……” “师兄向来温文尔雅,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不给人颜面,定是那女的无理取闹在先。” “没听他们说吗?那女的把苏小姐的牙齿都打落了……” “天呐,京都竟还有如此粗鲁的人?” “话说回来,那女的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 伴随着那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苏琴儿也终于缓过了神,指着沈琉音就说:“你休想吓唬我,你就是嫉妒我长的比你好看,故意诓我的!我才不会被你吓到!” 说着,她转身便走进了平安阁,有些紧张的说:“别理那个疯女人了,你快点过来,再给我看看牙……” 李东叹了口气,上次在将军府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位二夫人嫉妒心很强。 现在看来,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又是诅咒自己婆母,又是诅咒苏家小姐的…… 想着,他摇了摇头就跟上了苏琴儿。 沈琉音完全懒得多管闲事,只要他们不找自己麻烦,她都不屑多说一句。 反正这种事情,迟早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回到将军府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可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特别是那梅花苑,来来往往的下人个个步履匆匆,也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沈琉音至院外经过,恍惚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老夫人的病情说恶化就恶化了?咱们不会有事吧?” “咱俩又不是贴身伺候的,能有什么事?不过如果老夫人真的有什么事,咱们今后可有的忙了。” “也是奇了怪了,早上见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说站不起来了?” “还是祈祷徐老能够医治好老夫人吧……” “……” 随便听了几句,沈琉音就已经走远离去。 难怪苏琴儿见不着人,原来那个徐老,被请到将军府了…… 想着府上正是混乱,沈琉音并没有马上回风铃院,反而是悄悄溜去了大库房。 大库房的钥匙在老夫人那,门口又有两个小厮守着,她没办法从正门进去。 可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沈琉音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借着记忆,她很快就来到了库房唯一的那扇窗外,窗闩扣的严实,她便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柄匕首,屏气凝神,一点一点细细撬动。 她的动作放得极缓,生怕半分声响引来旁人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窗锁终于应声松动。 沈琉音身形一纵,利落翻窗而入…… 里头伸手不见五指,为了不被发觉,她连灯都不敢点,借着窗外的月光,摸黑将眼前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楚玄晏被暴揍(第2/2页) 窗边,几只朱红陪嫁箱上,早已积了厚厚的尘土,正是她当初带来的嫁妆。 掀开箱盖一看,内里早已空空荡荡,往日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几乎都被挥霍殆尽…… 想起当初刚嫁过来的时候,刘清芳与陆沅儿看着自己满院子的嫁妆,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那也是自己见过她们最明媚的笑容。 后来,那刘清芳便打着替自己保管的名义,不管不顾的将她的嫁妆全部抬到了这个大库房里,野心昭然若揭! 想到这里,沈琉音直接将目之所及的所有大箱小箱全部都收到了空间里面,就连放在主桌上的那颗夜明珠也没有落下。 外头传来看门小厮打哈欠的声音,沈琉音轻手轻脚的翻出了窗户,正欲离去,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一根枯木。 木枝碎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极为刺耳。 几乎是顷刻间,守门的两个小厮就打起了精神。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没有吧?这月黑风高的,也就虫鸣罢了。” “不对,前会儿我就听到了,那声响就跟老鼠啃木头似的,听着很是奇怪,还是过去瞧瞧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却也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 “有刺客!快保护将军!” “快点去抓刺客啊!追上去……” 紧接着,一群将士匆匆忙忙自两个小厮的眼前跑过,瞬间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趁着这个机会,沈琉音也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还以为要被发现了呢,还好溜的够快…… 不过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来了刺客? 院子里的两个小丫鬟早已不知所踪,四周黑漆漆的,连盏灯都需要靠她自己来点。 正想回到屋里盘点一下空间里的东西,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敲门声。 “夫人,您没事吧?” 沈琉音打开门,外头是一个眼生的丫鬟,“何事?” 见沈琉音没事,那小丫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方才府上突然冒出几个刺客,莫名其妙的把将军大人给暴打了一顿,转头又去了大少夫人那里,差点就将大少夫人打成了猪头……” “这会府上人心惶惶,将军大人怕您也会遇到刺客,让奴婢赶紧过来将您带到人多的地方去,今夜府上不太平,大家还是待在一块安全……” 沈琉音的唇角抽了抽,“你是说,楚玄晏与陆沅儿,被突然冒出来的刺客打了?” 什么刺客那么厉害? 这干的也太妙了吧? 早知道自己就该去凑个热闹,好给刺客搭一把手…… 没有察觉到她眼中的欣喜,那小丫鬟还在一本正经的回答:“是的,刺客出现的突然,保护他们的下人都伤到了好几个,还好没有闹出人命,可惜没能抓住刺客,但是将军大人已经让人去追了……” 顿了顿,那小丫鬟又继续说道:“今日您院中的两个姐姐,自请去了后院打杂,将军大人说您身边不能没人伺候,特地让奴婢过来陪您,要不奴婢先带您去找将军吧?” 沈琉音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听到刺客逃了,顿时觉得更妙了! 她强憋着笑问:“他俩伤的怎么样?可有死了或是残了?” 第47章 老夫人真瘫了 第47章老夫人真瘫了 听出沈琉音语气里的笑意,那小丫鬟顿时有些不明所以,“倒,倒也没残……” “那我过去干嘛?” 沈琉音立即收起了笑意,又没法看见楚玄晏与陆沅儿挨揍的过程,过去也无趣。 “我要休息了,你自己过去吧。” 说完她就直接回到了屋里。 那小丫鬟一脸尴尬,却也不敢跟进屋去,只能默默地退了下去…… 只是她前脚刚走,沈琉音后脚又溜了出来! 开玩笑。 难得出现刺客,府上正是一片混乱的时候,如此好的机会,她怎能休息的住? 于是乎。 借着夜色的遮掩,沈琉音很快又利用轻功跳上了屋顶。 这一次,她悄悄摸到了陆沅儿的玫瑰苑。 那里果然静悄悄的,估计人都被叫到刘清芳那边去了…… 很轻易的找到了陆沅儿的小库房,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把刀,狠狠剁了几下,直接将锁卸了下来。 她并没有点灯,只将能够摸到的东西,无论大箱小箱,全部都收到了空间里面! “陆沅儿啊陆沅儿,你给我下了两年毒,如今我清空你的小库房,谁也怪不了谁吧?” 她说的毫无愧意,毕竟自己的嫁妆都被她们挥霍了一大堆,如今收点东西走,完全合情合理!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也被收进空间,沈琉音才悄悄摸摸的从里面溜了出来…… 结果刚走几步,就听外头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快抓住他,他往那边跑了!” “该死的刺客,有本事别跑……” “……” 沈琉音并不想蹚这趟浑水,眼看外头人来人往,她只好再次用轻功跳到了屋顶上。 正想摸黑溜回去,却突然发现,屋顶的另一头,好像站着一个人…… 黑影身材高大,掩在黑暗当中,只能堪堪看见一个影子。 她吓了一跳,“谁……” 话还没有说出口,那个人影便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紧接着,屋檐下方,一群将士匆匆跑过…… 沈琉音这会也害怕被人发现,顿时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淡淡清香飘至鼻尖,手中柔软的触感,竟让黑衣人有了片刻的失神…… 直到底下没了动静,沈琉音才推开了那人的手,然后急切的说:“先别动手!我不会揭发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背过了身! 她知道规矩,这些江湖杀手,最忌讳被人看见真面目了…… 想着,她又说:“你是来刺杀楚玄晏的吧?这会他身边人很多,不方便着手,不如你等半夜再来,那会儿他们都睡了,说不准能有机会得手?” “……” 黑衣人站在她的身后,眼神意味不明。 沈琉音干咳了两声,正想再说什么,忽觉一阵风掠过,身后的黑影,早已不知所踪…… 这速度,他还是个人吗? 有这么厉害的武功,竟然还没杀死楚玄晏,真是太可惜了…… 同一时间。 那个黑影也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将军府,最后在一处街边巷口,停下了步伐。 脸上的黑纱缓缓取下,萧烬珩的脸清晰的映在月光之下。 他的耳根通红,眼神却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的手…… 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爷,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狠狠教训了那个女人一顿!不过那个女的怀孕了,实在无法下太重的手,故才放了她一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老夫人真瘫了(第2/2页) 云舟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毕恭毕敬的禀报道。 萧烬珩张了张口,“她当年,是有苦衷的吧……” “什么?” 萧烬珩收回了手,“没什么。” 他就是有些想不通。 沈琉音明明那么爱楚玄晏,为什么在得知有人要刺杀楚玄晏时,还会说出那样奇怪的话…… 仅仅只是为了,自保吗? “那沈琉音从前就是个混世大魔王,刚回到京都那会,谁说她她都敢直接打回去,如今去了将军府,却被欺负的天天流眼泪,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云舟还在一旁碎碎念,“可她在咱们身边的时候,不也挺横的吗?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欺负的样子……” “回去吧。” “是。” “……” 同一时间。 梅花苑内。 “哎呦,我的阿晏啊,你怎的被打成了这样?那个杀千刀的刺客怎么还跑了呀?就该把他抓回来,千刀万剐呀!” 刘清芳的哭声响彻院子,吓的周边的仆从跪了一地。 苏嬷嬷拿着一瓶药膏,此时正双眼通红的给楚玄晏的脸上着药。 灯光下,楚玄晏的脸上满是药渍,额头中间起了一个红红的大包,两个眼睛都被砸的黑黢黢的,不仅嘴角挂着血,左脸更是肿的像被蜜蜂蛰了一样…… 他的嗓门都有一些漏风,“娘亲不必担心,我没事……” “牙都掉了一半,还说自己没事?你傻不傻呀?” 刘清芳的心在滴血,“到底是什么人呀?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呀?竟下这么重的手,刚才那么多人拦着,那个刺客就非抓着你打,你仔细想想,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呀?” 额头传来的疼痛让楚玄晏皱起了眉头,他轻轻推开苏嬷嬷,“不用上药了,我没事。” 说着,他捂着自己的脸颊说:“即便是在战场上,我都未曾见过如此厉害的人,放眼京都,能够将我打败的人屈指可数,对方必定不是京中人士,娘亲不必操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将他给揪出来的!” 顿了顿,他又说:“徐老不是给您拿药去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刘清芳悲痛地摇了摇头,“不清楚,他说话也模棱两可的,为娘听着,心里都慌得很……” 正说着话,徐老已经拿着几包药从外头走了进来,“将军大人,老夫人的药已经拿好了,这几副药是内服的,剩下的则是拿去熬汤泡脚,若是没什么事,老夫就先回去了。” “徐老留步。” 楚玄晏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徐老,“您方才的话,我们都听不太明白,不知可否直白一些说?我们接受的住。” 看着鼻青脸肿的楚玄晏,徐老的唇角抽了抽…… 刚刚的刺客什么来头? 竟能将一个将军,打成这副模样…… 内心的涵养让他不敢多瞧,他低下头说:“正如老夫方才所说,老夫人的情况,唯有延缓,已经无法根治了……” “什么叫做无法根治?你能再说清楚一点吗?” 楚玄晏顶着一张猪头脸,一本正经的问他。 徐老摇了摇头,“那老夫就直说了,老夫人现在之所以会觉得双腿无劲,是因她腿上的肌肉正在萎缩,或许一月,或许两月,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最初只是双腿失去行动能力,大概一年半载后……”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剩下的日子,唯有躺在床上度过了。” 第48章 终于愿意和离 第48章终于愿意和离 此话一出,刘清芳顿时瞪大了双眼,撑着桌子就要站起来,“你说什么?!” 楚玄晏更是愣在了当场,“徐老,你别吓唬我娘,她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到了要瘫痪的地步?李小神医分明说过,我娘的症状是绝对不可能瘫痪的……” “你是说我那位大徒弟吧?” 徐老蹙了蹙眉,“他的医术是可以的,但老夫人这般隐疾,普通的大夫几乎发现不了,就连老夫都是观察了大半天,才终于敢确定……” “老夫人!老夫人……” 耳边传来苏嬷嬷的尖叫,回头一看,才见刘清芳已经被生生吓晕了过去…… 楚玄晏心慌意乱,“徐老,是不是弄错了?要不你再给我娘瞧一瞧?” 徐老沉重的摇了摇头,“老夫已经看了两个时辰了,不会有错的,将军大人还是尽早做好心理准备吧。” “京都瘫痪的老人家也有不少,如今都有带轮子的椅子了,大人可以提早给老夫人准备一把,剩下的就是按时服药,趁着还能活动,多站起来走动走动,延缓病发的时间……”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苏嬷嬷还在哭天喊地,这边刚将刘清芳给扶回屋里,九月又从外头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二爷,我家夫人昏过去了,她的脸肿得不成样子了,您快过去看一看她吧!” 结果话音刚落,就看见了楚玄晏那张更肿的脸…… 九月当场僵在了原地。 楚玄晏烦躁的看了她一眼,“晕倒了就请大夫,请我有什么用?” 九月张了张口,“可是……” “今日府上已经够乱了!刺客还没有抓到,你多带点人照顾好阿嫂,我现在没空!” 说完楚玄晏就一脸烦躁的走了出去…… 眼瞧楚玄晏朝着风铃苑的方向去,九月的心中不由乱糟糟的。 没把人请过去,夫人大概又要发怒了…… 已是夜半三更。 沈琉音刚一回去就躲进了空间里面,将今日搜刮来的物资一一分类,一折腾就折腾了大半天。 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天都有些蒙蒙亮了。 她坐在铜镜前,重新给自己的脸上了些药。 短短几日,她脸上的脓疮就已经完全消除,只留下了许多灰灰的印子,那些印子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会褪去。 不过没了脓疮,她的脸看上去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坑坑洼洼,摸着都已光滑了许多…… “阿音。” 门外传来的声音吓了沈琉音一跳,正想过去锁门,楚玄晏就已经一把将门推了开。 “怎么还亮着灯?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 摇曳的灯光下,楚玄晏的脸又红又肿,两个眼圈乌紫一片,第一眼,沈琉音甚至都没将人给认出来…… “你来干嘛?” “你是对的。” 楚玄晏失魂落魄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徐老说,娘亲的隐疾,普通大夫都发现不了,所以那个李东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医,他就是个病都能看错的庸医,他差点耽误了娘亲……” 说着,他看向沈琉音,“可普通大夫都发现不了的病症,却被你发现了,阿音,你有办法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终于愿意和离(第2/2页) “没有。” 沈琉音冷冷开口,看着眼前的猪头脸,她几乎是强憋着才没有笑声出来。 那个刺客下手挺狠,就是可惜了,没有将他直接打死…… “你就不能同我好好说吗?我知道你有办法。” 楚玄晏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漏风,“我知道,这些年来,娘亲对你多有蹉跎,可说起来,她也只是抱孙心切罢了,她老人家并没有那么多的坏心眼,只是脾气暴躁了些,但她对谁都是一样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的亲人,之前的一切不愉快,无论是她们的错还是你的错,都让它过去好吗?只要你愿意过去帮娘亲瞧瞧,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说的真心诚意,声音极致疲惫。 换成普通人,此时怕是真要心软了…… 沈琉音却冷笑了一声,“你能答应我什么?” “我可以对你做出承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主动去见阿嫂一面,从此一心一意待你,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让你误会的举动。” 楚玄晏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你的脸上怎么那么多药渣?来,我给你擦擦……” 说着,他就拿出了手帕。 沈琉音却后退了一大步,冷冷看着他说:“我要和离。” 楚玄晏一怔,“什么?” “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出手,你什么都愿意答应我吗?” 沈琉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娘的病我确实有办法,但你必须与我和离,只要你把字签好了,我立即就可以为她医治。”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她说要和离,却也不知为何,这一次,楚玄晏竟觉得无比真实。 “你,认真的?” 不是欲擒故纵? 不是引他注意? 她,真有那个心思…… 沈琉音蹙眉,“那不然呢?你以为我跟你闹着玩呢?” 楚玄晏呼了口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我想知道为什么?” 楚玄晏的心一抽一抽的疼,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此时会这么难受。 他说:“你从前那样爱我,我不过磕破点皮,你都能泪流满面,今日我伤成这样,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却还狠心再提和离,我原以为你是为了引我关注,可现在,你说你是认真的?”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 楚玄晏猛的起身,一步一步朝她靠近,“你当真能如此绝情?” “真正绝情的人是你,我在府上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清清楚楚!” 沈琉音厌恶的推了他一把,“别离我那么近,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望着她眼中浓浓的厌恶,楚玄晏只觉得心都乱糟糟的,“你从前那般爱我,怎会忍心与我和离?” 沈琉音又后退了一大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够了,我也没心情陪你谈那些虚伪的情爱,你若不肯,那就等下个月,你自己说的,你娘过生辰时……” “好。” 忽然,楚玄晏说了这么一句。 他眉头紧锁,眼神却有一丝失落,“若这真是你想要的,我与你和离。” 第49章 她已经不爱我 第49章她已经不爱我 沈琉音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马到旁边写起了和离书。 看着她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楚玄晏却只感觉眼前的人无比的陌生。 他记忆里的阿音,从来满心满眼只有自己,怎会舍得同他和离呢…… “你先治好娘亲,我才会签字。” 他淡淡地说:“若你无能为力,你便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声音染了一丝紧张,“我说,我不会再主动去见阿嫂一面,是真的。” 那肉眼可见的慌乱,在沈琉音将和离书交给他时,达到了顶峰。 他终于意识到,沈琉音是真的不爱他了。 那一瞬间。 他的整个心都空了…… “如果这是你的手段,你成功了……” “签字。” 沈琉音冷冷开口。 楚玄晏深吸了一口气,“我说了,你先出手。” “有意思吗?” 沈琉音实在是有些搞不懂了,“你分明就不喜欢我,为何还非要将我绑在身边?分明就讨厌我讨厌的要死,为何……” “我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你!” 楚玄晏忽然放大了音量,随后又别过头说:“放心吧,若你真能治好娘亲,我会允你和离,但是!” 他说:“但你自己也要想清楚了,一旦我们双方签字,你便再也不是我楚家的人!那时你若反悔回头,即便是我愿意,我娘她们也不会愿意让你回来!” “求之不得!” “你……” “不要磨磨唧唧,不签字,我绝不出手。” 开玩笑,沈琉音现在一颗心只想着跑路,压根就没想过替那个老太婆看病。 他不签字,自己还怎么跑路? 结果不等楚玄晏回话,外头便突然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少夫人,外头有人找您。” 沈琉音回头一看,才见外头天都已经亮了。 她抬步走了出去,“谁?” “是尚书府的阿燕姑娘,说是她家夫人有事约谈……” 阿燕! 那是阿姐的陪嫁丫鬟…… “让她进来吧。” “她说是有急事,这会已在外头等您了。” 听及此,沈琉音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阿姐那边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不会这么着急。 想着,她看向楚玄晏,“你早点把字签了,我回来之后,看见了和离书,自然就会出手。” 说完沈琉音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正巧还与苏嬷嬷擦肩而过。 苏嬷嬷呆呆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向楚玄晏,“二公子,少夫人这是去哪呢?” “她姐找她。” 楚玄晏声音疲惫,“你来干嘛?是娘醒了吗?” “是的,老夫人心慌的紧,说是想让您进宫一趟,帮她请位太医……”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瞥见他手中的和离书,苏嬷嬷当即吓了一大跳。 “二公子,你们要和离?” 楚玄晏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苏嬷嬷就已经急急忙忙的拉住了他,“不成不成!事关重大,您还是赶紧和老夫人说一声吧……” 说完,她就不管不顾的将楚玄晏拉去了梅花苑! 在看见那纸和离书的一瞬间,刘清芳当场当其撕了个粉碎,尔后狠狠甩到了楚玄晏的脸上! “你要气死为娘是不是?” 楚玄晏此时整个心都乱糟糟的,“这件事情,儿子心中有数,先……” “你能有什么数?她沈琉音虽然差劲,身后却是靠着丞相府!她姐可是尚书嫡子心尖尖上爱妻,京都头一份才女!她哥虽不在京都,但一直都在替皇帝做事,说不定哪天就会立功归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她已经不爱我(第2/2页) “即便他们现在关系一般,但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往后怎么着都能捞到好处的,你怎的能放她和离?应该想办法将她牢牢控手中才对!” 刘清芳怒气冲冲的说着,又道:“何况成婚两年,她的守宫砂都还在胳膊上明晃晃的亮着!这般放她离去,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你?又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将军府?” 楚玄晏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丢了魂般,“可她,似乎已经不爱我了……” “爱不爱的有什么用?你不爱她,不也娶了她吗?” 刘清芳气的大喘粗气! 苏嬷嬷连忙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老夫人莫气,说来都是因为没有当成真夫妻,只要成了真夫妻,二少夫人必定就会收起心思,好好过日子了……” 刘清芳深吸了一口气,“听到苏嬷嬷的话了吗?” 楚玄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娘,阿音确实是有些本事的,那日老太傅突发旧疾,确实是被她所救,或许可以让她给您瞧一瞧……” “为了帮她说话,你真是什么都能扯的出来!她有本事?她的本事还能比宫里的那些老太医大吗?你随便替我请个太医出来,都比她靠谱的多!” “可……”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就给我追出去,告诉她,想和离!不可能!她便真的要走,也得是我们休她咳咳咳……” 情绪过于激动,刘清芳当场又咳出了一口老血。 见状,楚玄晏顿时有些急了,“娘亲莫气,我都听你的……” “那还不快点去?” 刘清芳吼的歇斯底里! 见她气成这样,楚玄晏也不敢再刺激于她,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刘清芳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还愣着干嘛?快跟上去啊!” 苏嬷嬷一怔,“跟,跟上去?” “那沈琉音倘若铁了心要和离,那么和离之前,挖都得将她手上的东西给挖下来!否则她若清清白白的出去,我儿哪还有清白可言?” 刘清芳目光阴狠的说:“不惜一切代价,今日都必须要他们成为真夫妻!否则,你也别回来见我了!” “是,是!” “……” 另一边。 沈琉音已经跟着阿燕来到了一家热闹的酒楼。 二楼雅间内,沈琉音等了许久许久,也没有等到阿姐过来。 而说要去接阿姐的阿燕,也在离开之后,久久没有归来…… 转眼茶都喝了两盏,她越坐越疑惑,不是有急事找自己吗? 怎么都快午时了,她也还没来? 一夜没睡,撑到此时,沈琉音早已疲惫不堪! 她困的不行,本想着趴在桌边小歇一会儿。 结果不知不觉中,她竟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闻到了什么,但是身体实在太累,困到极致,就连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 脸颊传来烧灼的热感,睡着睡着,她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热的不行…… 好热。 早知今儿就少穿一件了。 “老夫人的意思,您能明白吗?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圆房,即便只有一次都行,绝对不能再让她抓着那个把柄气老夫人了……” 怎么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苏嬷嬷的声音? 沈琉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却感觉身体哪哪都不太对劲。 她怎么,有些使不上劲了?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你先回去告诉娘亲,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接着,门外又传来了楚玄晏的声音…… 第50章 第一次有反应 第50章第一次有反应 几乎是顷刻间,沈琉音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正要起身,房门已经被缓缓推开,接着,楚玄晏便走了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我阿姐呢?” 就连声音也沙哑的不行。 可自己只是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 难道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 “你先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楚玄晏一进门便连忙开口,“尚书府那边出了点事,你姐今日不会出来了,我原本只是想来找你聊一聊,是苏嬷嬷派人给这屋里吹了迷香,你昨儿一夜未眠,睡得很沉,大概没有发觉,但苏嬷嬷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他解释的认真,又说:“这烟竹楼原本就是将军府的产业,里头的店小二几乎都是我们的人,所以我们才会知道你在这处雅间,你也不必过于紧张,我之所以配合他们,就是为了保护你,而非强迫你。” 沈琉音的脸颊又热又烫,就连身上也燥热的不行,“那迷香……” “阿音,你先别动气,越气,药效只会发作的越快。” 楚玄晏连忙开口,说着就要上前扶她。 她却猛地后退了一大步,“站住!你别过来!” 她无比厌恶的说道:“这里是京都最热闹的酒楼之一,楼上楼下人来人往!且此处还只是吃饭用的雅间,连张床都没有,你们为了达成目的,就如此不择手段?恶不恶心?” “这不是我的意思,娘亲看到了你写的和离书,她大发雷霆,这才……” “出去!” 沈琉音完全不想听他说话,指着门口大声吼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相信你是真心想跟我和离的,更不相信你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前来找你的这一路,我想了许多许多,阿音,我不想跟你和离。”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很混帐,我也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一次又一次的误会,让你很是心寒,或许这才是你想要和离的主要原因,可我从未讨厌过你,我的内心深处,是有你的。” 他说的诚心诚意,仿佛是真心悔过。 望着面前通红的脸颊,那原本慎人的脓疮早已全部消除,虽然留下了不少暗沉,但那绝美的五官已经越发清晰,稍微认真一瞧,都能让人无法忽视…… 楚玄晏忽然觉得,沈琉音其实也挺美的。 如果她脸上的那些暗沉也能全部消失的话……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第一次对眼前的人有了反应…… 察觉到他的靠近,沈琉音连连后退,“你别过来!别逼我动手!” 楚玄晏停下了脚步,眼神带着一丝受伤,“阿音,我是真心同你道歉的,我知道你现在很惶恐,我也十分不知所措,可事已至此,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说着,他再次上前,“我知道,是我让你失望了,所以你才会想要离开我,但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我会努力弥补你的,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我们也怀一个大胖小子,这样娘亲高兴了,你也高兴了,我们……” 眼看着他要凑近,沈琉音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早就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 楚玄晏蹙起眉头,眼中带着一丝受伤,“又动手,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生气?” “滚!” 沈琉音怒吼一声,指着房门道:“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我不喜欢你!我要与你和离!现在!马上!请你滚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第一次有反应(第2/2页) 见楚玄晏纹丝不动,沈琉音直接绕过他,摇摇晃晃的朝着门口走去。 却听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这家客栈虽是我们的地盘,但我们并没有将这里包下来,外面的客人形形色色,你若以这副模样出去,被瞧见了,必定声名尽毁,那时没有任何人能帮你。” 沈琉音的脚步微微一动,心里的那股燥热,几乎快要压抑不住…… 窗外熙熙攘攘,又正是饭点,楼下必定人山人海! 他们挑在中午下手,就是认定了自己不敢乱跑吧? “你真恶心……” “明明是你不够懂事。” 楚玄晏一脸无奈的来到了她身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若你不愿,你又为何要告诉他们你的守宫砂还在?闹那么大,不就是等着我主动吗?如今我依你了,你又这般……” “滚开!” 沈琉音狠狠推开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更是迅速从空间里面取出银针,冲着楚玄晏的胳膊重重拍去…… 楚玄晏一时不察,顿时被针扎的后退了一大步! “什么东西?” 他一脸震惊的从胳膊里拔出了一根银针,好疼…… 还没反应过来,针上的药效便已发作,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身体的力量迅速流失…… 药劲好猛! “暗器?你怎么会……” “看来和离是走不通了。” 沈琉音冷冰冰地开口。 眼睁睁的看着他单膝跪地,直至无力倒下,也始终无动于衷…… “楚玄晏,我要休了你。”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逐渐昏迷的楚玄晏,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休了你!” 说完这句话,她便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 楼下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光听声音都知道,下面一定热闹极了。 这家酒楼总共两层,二楼有着十几个雅间,每一间都是独立的客房,极尽豪华。 她摇摇晃晃地往楼梯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还给自己扎了一针。 可惜空间里面并没有解药…… 她现在,得先离开这里。 随便找个人少的地方,哪里都行…… “沈琉音,你怎么在这?”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沈琉音有些恍惚。 她抬头看去,只见走廊尽头,楼梯口处,两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不远不近的看着自己。 云舟双手环胸,“真是走哪都能碰见你,阴魂不散似的……” 沈琉音没有说话,低下头,加快脚步。 却在经过他们身边的一瞬间,脚下一软,差点就要滚下楼梯…… 下一瞬,一只大手稳稳捞住了她。 “小心。” “喂,你何时也会使这种手段了?经过王爷身边就装摔,好意思吗?” 云舟没好气的开口,结果刚一说完,就听见了萧烬珩冷冰冰的声音,“闭嘴。” 说话间,他已一把抱起了沈琉音,走向了原本就开好的雅间。 云舟大惊,“爷,您……” “去找大夫。” 萧烬珩的声音无比冰冷,“她昏过去了。” 第51章 是你不要我了 第51章是你不要我了 就在云舟无比震惊的目光中,萧烬珩已经将人抱进了雅间,同时甩上了房间的门! 见此,云舟心急如焚,“爷,她已是有夫之妇……”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那沈琉音故意的吧? 即便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云舟还是忍耐不住,“爷,她已是人妻……” 那着急的语气,如是在提醒里面的人。 毕竟堂堂摄政王,怎能搂抱臣子之妻? 何况这青天白日的,要是被人瞧见可怎么办? “她中了药。” 门内传来的声音无比冰冷,隐约还带着一丝丝的着急,“去找大夫。” “药?” 云舟心头一颤,回想方才沈琉音满脸通红的模样,他这才意识到了情况不对,连忙转身离去…… 而一门之隔。 雅间的软榻上,沈琉音却紧紧抱着萧烬珩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 萧烬珩耳尖通红,一边却在一根一根地,掰着她的手指。 “松手。” 沈琉音的理智早已被那股燥火吞噬殆尽。 此时的她,仿佛认不出眼前的人,只是闻到那股令她安心的清香,便完全不舍得将手松开。 她的小手四处游荡,抚上那坚硬的胸膛时,就连呼吸都浓重了几分。 好硬。 “好热……” 她喃喃着,小手竟想探进他的衣领。 却被那宽大的手掌抓住了手腕,“你看清楚,我是谁!” 萧烬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眉头微皱,抓着沈琉音的手却不忍用力。 于是沈琉音稍微一甩就甩开了他的手,然后毫不顾忌地捧住了他的脸。 “阿珩哥……” 有那么一瞬间,萧烬珩的身体整个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是自己! 沈琉音跪坐在他的腿上,捧着他的脸,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的额头。 萧烬珩忽然回神,伸手按住了她的唇,“知道是我,还……” “我好热……” 沈琉音的眼里早已布满了红血丝,她似乎忘记了这些年来的种种不愉快,仿佛又变回了从前的小阿音。 肆无忌惮的,与他拉近着距离。 鼻尖的清香一不小心就能让人沉沦。 眼前的女孩,经过时间的洗礼,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 即便脸上布满点点暗沉,可那精致的五官,以及傲人的身姿,都早已不是从前干瘪的模样。 她长大了。 长开了…… 抓住她不停乱动的那只手,萧烬珩无奈地将她抱起,放到了软榻上。 “大夫很快就到,你忍忍……” 话还没有说完,沈琉音却已用另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拉近。 “你,骗人……” 水灵灵的大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泪光,粉嫩的红唇,一张一合。 “我在京都,不能横着走……” 心跳仿佛漏了半拍。 接着便是无法克制的疼,从心口处蔓延开来,令萧烬珩吃力的推开了她。 他站起身,冷静的后退了一步。 看着眼前眼神迷离的人儿,他咽了咽唾沫,“你已嫁人。” 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她的心上人。 都得珍重。 可下一秒,一颗泪,却从沈琉音的眼角滑落下来…… 萧烬珩心头一紧,又是一阵心酸。 但他还是压住了凑上去的冲动,“大夫很快就来。” 额间的触感久久也未消失。 像极了当年,她第一次亲吻自己脸颊的感觉…… 那时她小脸通红,却鼓足勇气问自己。 “阿珩哥,咱们何时才能成亲啊?” “等你长大。” 她鼓着小嘴,“我已经长大了好不好?反正都已经定了亲,为什么我不能住到你家去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是你不要我了(第2/2页) “……” 回忆一闪而过。 眼看沈琉音因为极致的痛苦,几乎要昏死过去,他还是控制不住的蹲到了她的身边。 “很难受吗?” 沈琉音的额间满是细汗。 她的意识几乎完全消失,整个身体晕乎乎的,仿佛灵魂都飘在了半空…… 那是一种极致的燥热,好似浑身上下都很痒很痒。 她不明白到底哪里痒,也不明白到底哪里疼。 萧烬珩的声音,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仅仅只是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沈琉音就觉得心里好难受。 “嗯。” 好难受…… 沈琉音紧闭双眼,声音微弱的可怜。 “你们,都,讨厌我了。” “我好难受……” “……” 萧烬珩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他帮不上忙,声音也细小微弱。 “不讨厌。” 那曾是自己亲自求来的婚约。 是他在小小少年时,就发誓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怎么忍心讨厌呢…… 分明,是她先不要自己了。 “我要拿你怎么办?” 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即便归来,也不会再看她一眼。 为何还是剪不断,理又乱。 看着眼前满脸痛苦的沈琉音,萧烬珩的心,也十分的不好受。 “是否当年我快一步,你便不会变心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年。 沈琉音生辰的前几日,自己却远在他乡,无法赶回。 原以为只是错过了一次生辰。 却不想,是一生。 赶回京都的那一日,为她准备的生辰礼还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是她念了好久的南城玉佩。 还有一套崭新的细毫银针,是他精挑细选。 听说她对将军府的二公子,一见倾心,四处嚷嚷着要替人家医治容颜。 听她说旧时指腹为婚,皆是封建糟糠,女子婚事,该由她本心做主。 她不畏人言,大闹相府。 绝食相逼也要挣脱束缚。 她闯进宫阙,跪求帝王降旨退婚。 那时,自己站在屏风的那一头,是怎样的心情? 随她吧。 毕竟她紧牵着楚玄晏,不畏人言的样子,实在刺眼。 她大张旗鼓的说唯楚玄晏不嫁的样子。 实在刺眼。 风波未平,朝堂骤变。 皇兄遇刺,毒入骨髓。 最终,药石无医…… 仿佛一夜之间,他便从有人宠有人爱的小安王,变成了京都最大的笑话。 可转瞬间。 将军府与丞相府,却定下了婚约。 他忽然觉得,京都好没意思。 视线回落于眼前汗湿鬓发的女子身上,那眉眼倔强的模样,终令萧烬珩于心不忍。 他缓缓取出一方锦帕,抬手,轻轻为她拭去额间的细汗…… 分明已经放弃了他。 为何还要来,乱他的心呢…… “或许当年订亲,你的年纪,确实太小了些,后来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你终于知晓何为喜欢,见到了真正令你心动之人……原也是情理之中。” 他缓缓呼吸,眼底掠过一片苍凉的温柔。 “原本你就是那般随性洒脱的人……” 何况,还是在那无法定下心绪的年纪。 却被定下了未来。 “是我太着急了……” 是他成熟太早,忘了人家还小。 正如此时此刻。 该走,却不忍走。 不该管,却非要管。 亦是他自找的。 “爷,大夫到了。” 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了云舟的声音。 第52章 失去清白了吗 第52章失去清白了吗 萧烬珩瞬间起身,退到了窗边。 “进来!” 来的是一位女大夫,她跑的气喘吁吁,一进来就冲到了沈琉音的身旁。 云舟迅速关上了房门,“爷,您没事吧?” 萧烬珩背对着他,摇了摇头。 一旁的女大夫则说:“这位姑娘是闻了迷情香,药性很猛,但药量不大,应该没有吸入太多,还能解。”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翻起了药箱。 一旁的云舟冷哼一声,“还姑娘?她都是人妻了。” 那位女大夫愣了愣,随即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俩一眼。 看这几人的打扮,身份必定十分尊贵,但自己刚来京都行医不久,却也实在认不出来…… “你们谁是她的夫君?” 云舟干咳两声,“都不是。” 女大夫蹙了蹙眉,“既已是人妻子,找她夫君替她解了药性不就好了?” 云舟:“……” 他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可这么突然,他们上哪找楚玄晏去? 悄悄看了萧烬珩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云舟又道:“你就替她把药解了就是,问那么多干嘛?” 女大夫撇了撇嘴,原本要说出的话也卡在了喉咙…… 算了,京都遍地是贵人,她还是别轻易得罪了人家。 给沈琉音喂过药后,她又到旁边倒来了一杯水,一点一点喂给沈琉音。 “她吸入的药量并不是很大,吃过药之后,只要大量喝水,慢慢就会缓过劲来。” 其实她本想说,这小姑娘必定还没经过夫妻之事…… 否则的话,她的衣裳绝不可能还穿的好好的。 但凡知道怎么做能让自己舒服,她都会不受控制的寻找男的去…… 何况如此俊美的男子就在身边,她却反而昏过去了…… 这不是小姑娘是什么? 仅看她的反应,就该知道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喂过水后,女大夫便站起了身,“已经没事了,等她醒了,让她多多喝水便好。” 云舟点了点头,结了药钱,便将她给送了出去。 屋内再次恢复平静,萧烬珩却已经站在窗边,吹了许久的凉风。 明明中药的人不是自己。 为何此时,他却觉得浑身难受…… 不受控制的回头看去,沈琉音的眉头正紧紧皱着,眼皮也在不停跳动。 仿佛下一秒钟,就会睁开双眼…… 不知为何,萧烬珩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于是乎。 沈琉音醒来的时候,雅间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她口干舌燥,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坐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脑袋晕乎乎的,仿佛经历大梦一场,就连记忆都有了些许模糊。 缓了一会儿后,她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依旧是烟竹楼的雅间,但一切都十分陌生,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 脑中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恍惚中,她忽然忆起了萧烬珩的脸! 对! 她遇见了萧烬珩! 然后,自己是要绕过他们的…… 后来呢? 发生了什么? 脑袋闷闷的疼,仔细回想了半天,唯一能够想起来的画面,却是自己捧着他的脸,亲吻他的额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失去清白了吗(第2/2页) 再然后,他推开了自己…… 天呐! 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该不会,已经,失去清白了吧? 可是身体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你是故意的吗?”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原是云舟送完大夫回来了…… 只见他靠在门前,语气冰冷,“既然早已放弃,有必要回头招惹他吗?” “我没招惹他。” 沈琉音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心里烦的厉害。 云舟却说:“谁不知道王爷喜欢在这里喝茶?你却偏偏在这里中药,还那么巧合,就摔在了他的怀里,不是故意的,难道又是天降孽缘?” 明明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这种语气,可再次听到,沈琉音的心里还是很烦躁。 她疲惫的站了起来,“不管你信或不信,今日我确实无意……”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往后我尽可能的少出现在你们的面前!如此,可以让开了吧?” 云舟蹙了蹙眉,“你这人是不是没有心呢?” 沈琉音咬了咬牙,上手要推开他。 他却主动退到一旁,唯恐被她碰到一般,“明明是你对不起他,你却总是一副受伤的模样,他都没有怨过你,你怎……” “他可以怨我,你也可以怨我。” 沈琉音握紧双拳,“只要你们满意就行!我要回去了。” “呵。” 云舟双手还胸,“所以当初那个发誓要嫁给他的小姑娘呢?死了吗?” 沈琉音心口一颤,却觉有一口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是死了,她差点就死在了那日淹没她的池水中了!” 沈琉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是告诉你,那个时候我是被人夺舍了,后来的一切荒唐事都不是我做的,你会信吗?” 看着云舟不屑的眼神,她冷笑一声。 “我若说我快要疯了,我也不想承受这些,你信吗?” “我若说我从来就不想伤害他,每次看见你们,我的心里也很难受,你信吗?” “我说,如果那一天,你们两个就在我身边,如果那天我没有差点淹死在那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又信吗?” 云舟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摇了摇头,“你怕不是话本看多了吧?” 沈琉音点点头,“嗯。” 随便吧! 她缓缓离去。 身后却再次传来云舟的声音,“我原是不想多嘴的,毕竟凭我的身份,也没资格对你评头论足。” “但你可还记得,你抛弃他的那一年,也是先帝离他而去的那一年?你说变心就变心,即便他远去边疆,也不愿送他一步!既已那般绝情……” 他说:“我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变了心,还嫁给了其他人,你就应该离他远远的,总不能够发现别人对你不好,便又想着吃回头草了,这般,对所有人都是折磨。” “嗯。” 沈琉音语气平静,“我会离你们远远的,当然,也希望你们,能离我远远的。” 她不喜欢被别人影响心情。 以前是,现在更是。 走出雅间,她第一时间便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看见那抹红点的一刹那,终于深深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酿成大错。 第53章 所谓夫妻情趣 第53章所谓夫妻情趣 身体的不适已经消失,可心里的不适,却久久也未消除。 沈琉音的胸口疼的厉害,她缓缓下楼,一边走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 别想了。 忘了吧。 反正也不会再有什么接触了…… 走出酒楼,沈琉音却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走向了离酒楼最近的一家药铺。 一口气买了一堆药材,又到另一家药铺买了一堆银针后,她才随意找了家茶馆落脚。 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表面闭目养神,实际则是进入空间,将买来的药材,连同自将军府收来的那些一起,一一分类。 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人会对自己用那种药,导致她连最基础的解药都没有配。 现在缓过劲来,最重要的,便是整理清楚空间里的各类药材! 于是连着大半天,她都在制毒、制药,最后再将准备好的药物均匀的涂抹在每一根银针之上。 大多都是能让人昏迷,或者失去力气的猛药。 同时还有几根能够一击毙命剧毒,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好了防身用的,她又给自己配了好几份常规毒药的解药。 药物千千万万种,她无法全部备齐,只能在今后慢慢充实…… 直到身体完全恢复,一切东西也准备就绪,沈琉音才终于睁开了双眼,将桌子上的整壶茶都全部喝完。 望了望窗外,天都快黑了。 是时候回去找他们算账了! 与此同时。 安王府,书房内。 “都已经查清楚了,他们是一前一后进入的酒楼,那香也是将军府的人亲自拿来的,沈琉音不太可能不知情。” 云舟语气轻漫,“她自己就懂医毒,闻到味儿的第一时间就该反应过来了才对,又怎可能会轻易中招?” “何况她中药之后,来找她的是楚玄晏,而非其他男子,或许,这只是人家夫妻间的情趣戏码罢了,毕竟……京都玩的花的夫妇,本就不在少数。” 云舟自顾自的说着话,全然未曾察觉身前之人骤然沉坠的气场。 桌前,萧烬珩修长的五指早已死死攥紧狼毫笔杆,指骨泛出凛冽的青白。 “退下。” 云舟依言颔首,正要退下,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鼓足勇气添了一嘴。 “对了,就在咱们离开之后,那楚玄晏将整家酒楼都翻了一遍,明显是在找沈琉音,可沈琉音出事那会,他又没有出现……” 他就像在故意提醒,每一个字都咬的无比清晰。 “属下刻意打听,便听里头的店小二说,他当时好像是被敲晕了,想来大概是他们夫妻两人因为什么吵了一架,所以没能成事,但那店小二本就是将军府的人,也不知所言虚实……” “滚!” 清脆的木裂声应声响起。 伴随着萧烬珩的一声怒吼,上好的狼毫笔杆已被生生攥断! 细碎的木渣四溅,堪堪擦过掌心皮肉,留下细微红痕。 萧烬珩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泛酸…… 沈琉音捧着他时,那小脸微红的模样,还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而现在。 他却要听,她与楚玄晏那,所谓的夫妻情趣…… “果然是长大了。” 从前指尖轻触,都会从脖颈红透耳廓的小姑娘。 而今,却能…… 可人家本就是夫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所谓夫妻情趣(第2/2页) 这本就天经地义的。 思及此,萧烬珩猛的起身,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打水,沐浴。”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 他迟早疯了。 “……” 沈琉音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才进大门,她便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鬼哭狼嚎。 府上灯火通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无数个守卫慌慌张张的到处巡逻着,竟比那日追刺客时还要热闹。 甚至都没人理会她的晚归,反而个个拿着火把灯笼,也不知在闹些什么。 “那么多的东西,怎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便是那盗贼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够啊!” 一个小厮拿着火把从沈琉音的眼前匆匆走过。 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两个小厮连连应和: “就是说啊,你说会不会是调虎离山?当时那刺客出现的就奇怪……” “对对!那刺客也不谋财,也不害命,单纯就打将军大人,怎么看怎么奇怪,看来当时只是为了转移注意……” “……” 一群人走过,后面又来一群人。 就连府上的丫鬟都在讨论此事。 “天呐,听说大少夫人的小库房都被搬空了,要不是当时大家都在老夫人那,估计老夫人的小库房都得保不住。” “可是那么多东西呢,一两个盗贼哪里搬得走?” “上次药房的东西才被盗了没多久啊,怎么现在库房的东西又被偷了?还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也太诡异了……” “所以老夫人才怀疑府上有地道呀,快别说了,赶紧角角落落的找,谁要是能找到,必定重重有赏!” “东西都已经不见了,就算找到了地道,也没办法把东西找回来了吧……” “你懂什么?要是真有贼人在将军府上挖了什么地道,下次还指不定再偷什么东西呢……” “……” 沈琉音听着听着,原本沉重的心情,反而舒坦了许多。 原来是这件事。 他们竟然现在才发现…… 难怪府上闹翻了天,那刘清芳向来看财,眼看库房被搬空,这会儿估计又得气晕了吧? 经过梅花苑时,隔着老远沈琉音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哀嚎。 “造孽呀!到底是谁呀?丧良心的死盗贼,连将军府的库房都敢偷,造孽啊……” 刘清芳哭天抢地,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肯定老泪纵横。 楚玄晏的声音倒冷静了许多,“娘亲别急,那么多的东西,绝不可能凭空消失!便是真被人偷了,那贼肯定也是跑不远的!儿子已经让人禀报宫里,皇上肯定会帮着派人来查的!” “有什么用啊?就算皇上亲临又有什么用啊?那颗西域弄来的蟠龙夜明珠,亮如白昼价值连城!我藏了半辈子,平日碰舍不得碰啊!竟然说没就没了啊! 刘清芳哭天喊地,声音响彻全府,“我那珍藏了多年,一匹千金的流云锻啊,过年我都不舍得拿出来制新衣的流云锻啊,也没了啊!” “我的赤金元宝呐!那整箱整箱的雪花纹银呐!那可是我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啊,咋会没了呀?咋连个箱子都没有给我留下啊?老天爷啊,来道雷吧,劈死那个死盗贼吧!我的老天爷呐……” “……” 第54章 陆沅儿长脓疮 第54章陆沅儿长脓疮 沈琉音懒洋洋的从门前经过,一边还掏了掏耳朵。 这老太婆病殃殃的,嗓门还挺大。 早知道把库房收了就能让她哭的如此伤心,自己就该早点行动才是,还平白跟她费了那么多口舌。 “娘!您不能这么激动了!您原本就站不起来了,再这么激动,明儿个双腿直接动不了可如何是好啊……” “你别管我,将我的宝贝都给找回来,将我的宝贝全部找回来!!” “……” 直到彻底走远,那阵阵哀嚎才逐渐消失。 风铃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小桃依旧没有回来。 她给自己点了两盏灯,接着回到房间,一字一句的写下了一纸休书。 和离不了。 她就休了楚玄晏! 反正这将军府,她是一日也待不下去了! 可还没有写完,外头就传来了楚玄晏的声音。 “阿音,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还是听府上的人说了才知道。” 他的声音极其疲惫,前一会儿还在安慰刘清芳,真是难为他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沈琉音完全懒得搭理他,他却主动走进门来。 “你今日去哪了?我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你,差点以为你出事了……” 她的脸已经开始消肿,只是声音依旧有些漏风,“今日你怎么做到的?怎么突然会弄暗器了?” “二爷!呜呜!我们夫人出事了……” 就在这时,外头又传来了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是陆沅儿的贴身侍女九月。 只见九月哭哭啼啼的说:“我家夫人好像中毒了,脸上突然长出了好几个脓疮,您快过去瞧一瞧吧……” 她哭的十分伤心,“今日知晓小库房被搬空,我家夫人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了,现在醒来,脸上还长出了好几个脓疮,她实在是吓坏了,晚饭也不吃了,到现在都还在哭呢……” 听到这些话,沈琉音的心中一阵冷笑,看来是自己那日的药,终于开始奏效了…… “可有找大夫去瞧瞧?” 楚玄晏略带紧张的问她。 却见九月哭哭啼啼的说:“已经让府医瞧过了,他只说,夫人是吃多了上火的东西,便开了一点点的凉药,可是夫人还怀着孩子呢,太过寒凉的东西都不能多吃呀……” 楚玄晏蹙了蹙眉,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起了那日的糕点。 想着,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许是那日的糕点吃多了,你再找个大夫过去,我等会过来。”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沈琉音,完全没看她在写些什么,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抬起手腕的一瞬间,袖子滑落,却还不够…… 楚玄晏伸手将袖子往上撸了撸,看清胳膊上的守宫砂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如此着急的赶过来,只是为了确定这件事。 毕竟沈琉音中药跑开…… 他实在担心。 “干嘛?” 沈琉音没好气的抽回了手,她休书还没写完呢…… 楚玄晏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我未曾想要伤害你,也未曾想过要逼迫你,大概是当时屋里留下了余香,我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陆沅儿长脓疮(第2/2页) “你究竟想说什么?”沈琉音完全不想听他废话。 他咽了咽唾沫,“没什么,确定你平安就好……” 门外再次传来九月的声音,“二爷,您就去看一看我家夫人吧,今日老夫人自顾不暇,我家夫人孤零零的,奴婢是真的害怕她会哭坏了身子……” 见九月还没走,楚玄晏的心终是有些乱了。 “晚点我再回来陪你,我去看一眼阿嫂,她毕竟还怀着身孕……” 见沈琉音不愿搭理自己,楚玄晏的心里百感交集,呼了口气之后,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可匆匆来到玫瑰苑,却又听说陆沅儿已经睡下了。 他顿时觉得烦躁不已,为何女人总是这般善变? 一个个都这样那样的,真嫌自己不够累吗?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九月见状,连忙冲到了门口,“夫人,奴婢已经将二爷给请来了,您怎的还睡着了呀?” “他走了吗?” 门内的声音有些虚弱。 九月点了点头,“已经走远了……” 说着,她轻轻推开了房门,结果刚一进去,一个胭脂盒就砸到了她的额头上。 “谁让你去找他的?” 九月惶恐,连忙跪到了地上,“奴婢知错!奴婢只是见您一直流泪,心中惶恐,想着二公子来了您大概会开心一些,所以才……” “你看看我这张脸!都这副模样了,我怎么见他?” 陆沅儿的声音满是怒气!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样的脓疮从来只在沈琉音的脸上!为什么现在却出现在了我的脸上?整整四个,又大又痛,其他地方还隐隐约约有冒出脓疮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月战战兢兢的说:“二公子也觉得,您可能是,吃多了那日的糕点……” “胡说八道,我就吃了一盘!仅仅一盘而已!怎么可能就出问题?” 陆沅儿激动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就算后面我刻意加重了药量,但我又没有天天吃!不过才吃了一回,怎就到了毁容的地步?是不是有人给我下毒?你查了没有啊?查清楚一点!” 九月战战兢兢,其实她是想说,那毕竟是陆沅儿自己千方百计才弄来的毒药,本就能够毁人容貌,普通人吃了,虽然没事,但她现在是孕妇啊…… 都说孕妇的体内有三把火,她一下子吃了那么多,能不伤了自己吗? 可想是这么想,她却不敢说,只道:“可能是因为那日长公主打坏了您的脸,后来那个刺客,又在您的脸上来了几拳,让您的脸受了重伤,那药虽然伤不了普通人,但您的脸受了重伤之后,再与那本就未解的药性,两两结合,这才生出了脓疮……” 她一边说着,一边咬了咬唇,“不过夫人也不必过于担心,那沈琉音是因为长时间的服药,才导致了脓疮迟迟不消,您只吃了一次,只要后面好好养护,想来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本夫人是自作自受?” 陆沅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看着跪趴在地的九月,她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本夫人是自作自受?” 第55章 楚玄晏被休了 第55章楚玄晏被休了 九月连忙摇头,“奴婢不敢!夫人天资绝色,必定是招小人妒忌,这才招了横祸,这不是您的错,都是小人害您……” “事实本就如此!” 陆沅儿一脸崩溃,“是沈琉音在害我,那日没能将她毒死,她必定是知晓了真相,所以开始反击我了!她可真是好手段啊,这才短短几天,就将将军府搅得一团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抚摸自己的脸庞,“上次那个刺客说不准就是她找来的,否则怎么一出现就冲到我的面前,谁也不打,就打我?还偏往我的脸上打!两拳就打的我鼻青脸肿,却半点不伤我腹中孩儿,分明就是妒忌我的美貌!” 九月的唇角抽了抽,“或许是……” “肯定是的!她沈琉音也不敢闹出人命,也不敢害我流产,所以才光打我的脸了!那个刺客的武功那样高强,即便是轻易将我打死也能,他却只打我脸,摆明了就是想毁我容貌!放眼京都,最希望我毁容的就只有她沈琉音!必定都是她搞的鬼!” 陆沅儿越说越激动,干脆将眼前的铜镜都给砸碎了。 “此仇不报,我就不叫陆沅儿!” 九月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夫人莫要生气……” “我怎能不气?” 陆沅儿怒气冲冲的说:“说到底,她沈琉音也开始慌了,所以才会想着反击!她害怕我真的抢走她的夫君,以为毁了我的容貌,就能挽回楚玄晏的心!可笑!我还没有出手呢,但凡我真心勾引,那楚玄晏,哪还会多看她一眼?” 她的双手紧紧握起,“看来疏远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可是夫人,您还怀着孩子呢。” “那又怎么了?他哥的孩子,不也是他的孩子吗?” 陆沅儿撇了她一眼,又说:“反正那个糙汉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两次,有他没他都一个样……” 房间里面安静的可怕,九月已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陆沅儿深吸了一口气,“还傻跪在那里干嘛?快点去给我找纱布啊!一定要挑最美最好的!我要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要男人一看就移不开视线的感觉!懂吗?”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在我的脸恢复之前,别让任何人瞧见我现在的容颜!” “……” 随着夜色渐浓,将军府也终于恢复了宁静,只是角角落落里依旧可以瞧见寻找地道的侍从。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大库房的东西失窃,府上的所有下人,都没有了休息的时间。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又困又畏惧…… 毕竟要是找不到线索,老夫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着火了!那边着火了!” 忽然间,好似有人大喊了一声。 府中里里外外的人,都早已经疲惫不堪,听到这个声音时,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直到火光照亮天际,在无边的黑夜里,仿佛要将将军吞没…… 人们才终于缓过了神,纷纷朝着着火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大晚上的,怎么又着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楚玄晏被休了(第2/2页) “好像是风铃苑……” “糟了糟了,二少夫人还在里面呢!” “不是吧?最近怎么这么多破事?” “究竟是谁要害将军府?又是刺客又是纵火的,这般不太平……” “……” 人群一窝蜂的涌过去,纷纷带着灭火的工具,有的则是匆匆忙忙打水赶去…… 楚玄晏是第一个发现情况不对的,那会他刚回到刘清芳的身边陪伴,瞧见火光,他连忙就冲了过去。 “阿音!阿音……” 火光冲天,已经完全吞没了风铃苑的主卧,一旁的偏房也燃起了火光,仿佛要将一切吞尽! 一群又一群的下人打水赶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慌乱…… 却见一旁角落里,沈琉音正一脸淡漠地站着,仿佛事不关己。 见到她,楚玄晏连忙冲了过去,“阿音,你没事吧?” 他望着眼前的火光,眉头紧紧皱起,“究竟是何人放的火?可有抓到纵火者?” 火光映照在众人的脸上,每一个人都忙的没空说话。 沈琉音反而淡淡地说:“我放的。” 此话一出,空气好仿佛安静了几秒。 楚玄晏先是一愣,随即大发雷霆,当场抓住她的双肩,“又是你?你到底在搞什么啊?都已闹了多久了,还没闹够吗?” 沈琉音慢悠悠的推开了他的手,“不要一副着急关心我的样子好吗?我嫌恶心。” 她后退一步,“怎么?白天的事情你都忘了?你们趁我熟睡,给我下药,让我在青天白日之下差点颜面尽失,转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仿佛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不觉得很可笑吗?” 楚玄晏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那是我娘的主意!是你自己告诉她们,你的守宫砂还在,她们不过是想成全你我,不过是想早些抱孙子罢了,有何错处?” “而我也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并非想要强迫你,当时我也鬼迷心窍,而你用暗器伤我,害我昏迷不醒,我也没有怪你不是吗?” 他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仿佛心力交瘁,“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跟娘亲说了,说我们两个已经成事!如此,她们以后就不会再为难你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说,你为何就……” “楚玄晏,和离吗?” 沈琉音再次说了这么一句。 楚玄晏蹙了蹙眉,“你就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就知你不肯,所以休书我已经准备好了!” 沈琉音直接从怀里拿出一纸休书,拍到了他的胸口上。 “从今日起,你楚玄晏,被我休了!我将不再是你的妻子,你也不许自称为我夫君!我们就此,再无关系!”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楚玄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拿起那所谓的休书看了一眼,他气的差点都要笑出声了。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事! “沈琉音,你疯了?” 沈琉音再次后退了一大步,“休书不需要你签字,你认或不认,我都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