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世界的绿茶》 第一章 满级魅魔 轰隆—— 叶苏是被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打醒的，耳边紧接着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雨声。 叶苏没有睁眼。 他睡前就是听着雨声白噪音入眠的。 下一秒，叶苏猛地睁开了眼睛。 见鬼了。 雨水好像开始肘击他了。 柏油路上，浅浅的一层积水在他眼前不断地被雨滴砸出凹陷。 还有身下硌人的触感、浑身湿漉的感觉，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这不是他的席梦思床垫。 叶苏艰难地从水洼里爬起来。 这个动作仿佛触发了什么开关，本就昏沉的脑海突然被粗暴地塞进来了很多东西，剧烈的疼痛汹涌袭来。 “嘶！” 叶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忽然笑了一下。 难怪以前那些女人都会猛拍他的大腿，原来被硬塞是这种感觉。 可叶苏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集美们打拳成功了？” 他确实穿越了，穿越的却是一个男女颠倒的世界。 在这里，女人当官掌权、赚钱养家、保家卫国；男人贤夫良父、相妻教子、三从四德。 看着好像男女一切颠倒。 可叶苏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是吧？偷拍呢？诬告呢？离婚分割财产呢？” 前世有知心大姐姐在发力，此世的知心大哥哥呢？ 这哪里是什么男女颠倒，分明是女尊男卑。 女人出轨是风流韵事、魅力四射，男人出轨就是不守男德、水性杨草。 前世的封建社会都不带这么双标的。 叶苏扯了扯嘴角，想起了前世那些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 要是他在此世还玩得这么花，不得被枪毙咯？ “不对，倒也不至于。” 因为前身就是这么玩的。 包括但不限于脚踏两条船，本地一个，旅游遇到两个，国内一个，国外一个……这些后者甚至都不能算是“船”。 当然最作死的行为，莫过于偷了脚下踏的一条船，也就是现任女友顾婉兮的集团的竞标方案书。 当然，现在是“前女友”了。 这件事目前还没有暴雷，因为还没到竞标的时候。 暴雷的是另一件事。 前身跟另一条船宋清芷的关系，不知道怎么被顾婉兮知道了。 顾婉兮当着她两个妹妹面的一句“从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廉耻的男人”，直接给前身干得道心崩溃，独自一人喝得烂醉如泥，这才倒在了马路正中。 叶苏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宋清芷过河拆桥了。 因为竞标方案书就是前身为她偷的。 刚偷完两人的关系就暴露。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只是叶苏有些不解。 前身真正喜欢的应该还是顾婉兮，不然被她羞辱了也不会这么难过。 可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宋清芷？ 只能是前身咎由自…… 叶苏到底没有骂出来。 因为他莫名怀疑这压根没有所谓的前身，纯粹就是他自己，只是他的前世记忆尚未觉醒，陷入了传说里的“胎中迷”。 无他，这一切行为都太像是他会干的事了…… 叶苏强忍着剧痛，就要朝着人行道走去。 他现在头痛欲裂，什么都懒得想，先回去吃颗退烧药，好好睡一觉再说。 忽然，一道灯光在远处亮起，由远及近。 叶苏眯眼，抬手遮挡灯光。 车辆在他面前停住，司机摇下车窗，张嘴就骂。 “你她爹疯了？！” 叶苏面无表情。 他确实疯了。 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就从身家百万的海王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绿茶屌。 如果这是梦，也该醒了。 只可惜，不是。 叶苏快步走过去，拉了两下车门。 没打开，有锁。 叶苏皱眉。 这扇车窗也被摇下。 驾驶座上的是一个女人，看着不大，年轻气盛。 “我去你爹的，疯男人赶紧……” “滚”字到了嘴边，终究没有吐出。 因为这个“疯男人”是一名少年，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黑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模样看起来无比憔悴，却唇红齿白，在雨夜中像是摄魂夺魄的妖精。 “你是人是鬼？” 女人张了张嘴。 “鬼。”叶苏翻了个白眼，“开门。” 门被解锁，叶苏开门上车。 “诶诶诶……！” 女人连声阻止，还是眼睁睁看着叶苏带着一身的雨水，一屁股坐在了副驾上。 她瞬间急了：“你全身都湿了，也不知道擦一下，给我坐垫都弄脏了……” 叶苏转头看她：“你都让我上车了，不应该已经考虑到这些了吗？” 理直气壮得让女人无话可说。 她一脸懊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让这个少年上车，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下一刻，女人浑身一个激灵。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没什么力道，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引导着她顺着这只手的动作转头。 而后她就看见那张好看得雌雄莫辨的脸庞在她眼前逐渐放大，在她唇上随意一吻。 没待女人反应过来，叶苏就坐了回去，系好了安全带。 唇上残留的触感让他有些惊讶，和前世没什么区别，女人的唇也是软的。 “好了，亲你一口，就当路费和洗车费了，可以开车了吗？” 女人依旧一脸愣怔。 直到叶苏手心残留在她脸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里，一阵寒凉，再度一颤。 女人回过神来，默默启动车辆。 叶苏看着这一幕，很是满意。 明明前世的那些女人要么图他的色，要么图他的钱，却每一次都要故作矜持，得寸进尺，看着心烦。 这个世界的女人就诚实多了。 毕竟在这里，男追女才是隔层纱，她们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叶苏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他简直如鱼得水。 如果能再来一个系统就最好不过…… 【叮——】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目标：刘茜】 【等级：b】 【点数+0.3】 【余额：0.3】 【能力解锁：痛觉屏蔽（银）】 【效果：屏蔽20%痛苦】 【持续：3天】 【b级槽已装备】 说来就来？ 叶苏愣了一下，都不需要刻意感受，因为酗酒、高烧带来的不适感，就瞬间减弱了不少。 能力他理解了，点数呢？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瞬间打开。 叶苏余光瞥了刘茜一眼，毫无反应。 看来系统只有他才能看见。 【道具：解酒药】 【效果：瞬间清醒，消除宿醉】 【价格：0.1】 【道具：感冒药】 【效果：瞬间痊愈，提神醒脑】 【价格：0.2】 这两个商品简直就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可叶苏没有贸然购买。 他看向了其他商品。 【道具：能力暂存卡】 【效果：将当前一个能力存入卡中，24小时内可释放】 【价格：2.0】 【道具：语言包·精通】 【效果：掌握一门语言听说读写，持续7天】 【价格：2.0】 【能力：时间沙漏·永久】 【效果：将当前一个限时能力永久固化，不占槽位】 【价格：30.0】 【能力：领域·言出法随】 【效果：极小范围改变现实，持续30天】 【价格：200.0】 【……】 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叶苏嘴角微抽。 这么一对比，才知道点数的珍贵程度。 哪怕这解酒药和感冒药再怎么灵丹妙药，把点数用在这种东西上也未免有些暴殄天物的嫌疑。 车辆稳稳停下。 “到了。” 刘茜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也没有看叶苏。 可言行举止之间，无不透露着一种期待什么的味道。 叶苏直视着她，淡淡道：“得寸进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内心所想被戳破，刘茜瞬间吞咽了一口唾沫，嘴上却道：“什么得寸进尺，赶紧下车！” “算了。” 叶苏摇了摇头，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对着刘茜轻轻勾了勾。 “过来。” 逗狗似的语气。 理智告诉刘茜不要听他的话，可旋即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一步靠近了过去。 熟悉的冰凉触感再一次抚上脸庞，刘茜下意识闭上双眼，嘴唇一软，再睁开时，叶苏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半只脚下了车。 “对了。”叶苏忽然变得面无表情，“回去记得吃药。” 这句话一出，刘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你、你、你……” “骗你的。”叶苏转颜为笑，“是感冒药，我发烧了，免得传染你。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嘭。 叶苏关上车门，一路小跑进了楼道里。 刘茜呆呆看着少年消失的背影。 洁身自好？ 可他接吻接得比呼吸还随意的模样，哪里跟这四个字有关系？ 但她丝毫不怀疑少年的话，只是默默感受着嘴巴上残留的温润触感。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 犹如幻梦一般。 叶苏一边等电梯，一边撇嘴。 “果然只有第一次接触才给啊……” 也是，不然逮着一个人狂刷点数，第二天他就可以不吃牛肉了。 “就是那个女人颜值好像都有六分了，这样都才b级？” 看来这个世界的女人不仅是力量，其他各方面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叶苏指纹解锁家门，站在玄关，看着比他前世豪华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客厅，一脸平静。 他现在只想睡觉。 即便如此，叶苏还是洗了个澡，吹了个头，这才倒头睡去。 次日一早，叶苏就醒了，是被客厅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叶苏推门而出，看着客厅里正在忙碌的四道身影，眉头一挑。 这房子是顾婉兮的，这是要开始赶人了？ “那个……就算这房子不是我的，你们的行为好像也是违法的。” 一位正在搬沙发的女人随手接道：“哪有这种法律啊……” 话语戛然而止，没待叶苏反应过来，四人已经赶忙转过头去，几张姿色不错的脸庞都变得一片通红。 叶苏低头一看，懂了。 他喜欢裸睡。 “忘了，等我穿个衣服。” 他不紧不慢地回卧室套了件衬衫和短裤，这才重新走出来。 “噗！” 一名女人正喝水呢，见此一口直接喷了出来。 叶苏纳闷。 “又怎么了？” 四个女人继续低头当乌龟。 居然还问“怎么了”！ 一双雪白的手臂和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简直比不穿还要诱惑。 叶苏终于明白了什么，笑了。 果然，不会有人永远性压抑，但永远有人性压抑。 这个世界，真有趣啊。 叶苏看着眼前的四女，犹如恶狼在打量四只小羊羔。 他在生理上或许不堪一击，但心理上的优势远比前世更加夸张。 因为叶苏昨晚照了镜子，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张脸不管放在哪个世界，都不可能饿死。 颜值碾压、心态碾压、经验碾压……堪比大运泥头车。 叶苏没有穿鞋，赤足朝着一名长相最好的女人走去，在她面前缓缓蹲下。 女人只看见一双雪白的脚在她眼底出现，紧接着一张惊艳到让人呼吸一滞的脸庞随之蹦出。 叶苏微笑。 “好看吗？” “好看……不好看……不是。” “不好看你一直盯着看？” 女人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有耳垂都红得好似随时都会滴出血来。 叶苏问道：“顾婉兮派你来的？” 女人咬牙：“不是。” 叶苏一愣。 这位“前任姐”这么大方，他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打算把他扫地出门？ “雇佣你的老板是不是姓顾？” “是。” 那就是顾婉兮的妹妹。 叶苏皱眉：“那不还是顾婉兮吗？你怎么这么呆？把头抬起来。” 周冉默默抬头，叶苏也站起身来。 其余三人看着这一幕，一声不吭，只有同情。 刚出大学，就遇到满级魅魔，别说周冉了，她们也顶不住啊！ “算了。” 叶苏换位思考，他前世刚出校园的时候，面前站上性转的自己，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颜值和魅力高到一定程度，就是一种武器。 “你们那位顾老板，还说什么？” 周冉的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只能根据本能回答：“老板说你可能会死缠烂打……” “呵。” 叶苏轻嗤一声。 周冉大气都不敢喘。 明明对方是个男人，她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那些化妆品、首饰、包包、衣服呢？你们也要处理吗？” 周冉艰难道：“不用，老板只说把家搬空，让你自己……离开就好，其他的一切都由你处理。” 下一刻，叶苏身上的气势骤减，语气变得温柔。 “那小姐姐，你帮我一个小忙好不好？” “什么？” 一声“小姐姐”，叫得周冉的双腿险些一软，鼻尖传来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毋庸置疑来自身前的少年。 “帮我把房间里的那些包啊，衣服什么的全都拿去卖了，应该值个十万、八万的。” “我会给你钱的，或者亲你一口，怎么样？” 此话一出，这里瞬间寂静。 众人呆呆看着这个脸上不化任何妆容，看起来无比清纯的少年吐出这种话，好似他的吻是什么极其廉价的筹码。 不，他知道自己的吻有多么珍贵，才会坦然的与钱相提并论。 廉价的是…… “不、不要钱……” 声音都在抖了。 “不要钱，那就是想让我亲你一口？” “不是……” 过来吧你。 话音未落，叶苏在周冉脸上落下一吻。 【检测到关键行为：亲吻】 【目标：周冉】 【等级：b】 【点数+0.2】 【余额：0.5】 【能力解锁：魅力四射（银）】 【效果：提升20%魅力】 【持续：12小时】 【b级槽已替换】 叶苏微微一愣，20%的数值其实并不低，至少此刻他猛地感到一股不适卷土重来，还没退烧呢。 他这才明白，原来“亲吻”和“接吻”是两个不同的行为，给予的点数与时间也不同。 每个人会提供的能力也不一样，还会替换、覆盖。 此刻，叶苏脑海里莫名蹦出了一个想法。 这算不算物化女性啊？ 管他呢。 只能说打男拳的滋味，还真不错。 叶苏舔了舔嘴唇。 他喜欢这个世界。 第二章 如鱼得水 叶苏眼珠微微转动，思考着。 既然“接吻”和“亲吻”是两种不同的行为，给予的点数和能力持续时间也不同，那么其他的行为呢？ “手。” “啊……什么？” “把手给我。” 周冉已经彻底懵了，听话确实听话，可现在连话都理解不了了，cpu早已过载。 叶苏只好主动上手，抓住了周冉的手。 【检测到关键行为：牵手】 【目标：周冉】 【等级：b】 【点数+0.1】 【余额：0.6】 那这个行为加深呢？ 叶苏缓缓把自己的手指插入周冉的指缝之间。 十指相扣，掌心相抵。 其余三人看着这一幕，一声不吭，不知道叶苏在做什么。 只看得出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丝漫不经心，不像是在跟异性亲密接触，而是在午后漫步。 叶苏瞥了一眼双目无神的周冉，内心平静，只是想着： 原来不行。 下一刻，三人瞠目结舌。 叶苏没有松手，伸出另一只手，搂住周冉的脖子，微微用力，把自己送入了周冉的怀中。 两人紧紧相拥。 叶苏眨了眨眼睛。 他原本是打算把周冉搂过来的，结果忘了牛顿第三定律，自己力气太小，反而被对方搂了过去。 成细狗了啊……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目标：周冉】 【等级：b】 【点数+0.1】 【余额：0.7】 感受着周冉瞬间僵硬的身躯，叶苏回过神来，忽然笑了。 算了，细狗就细狗吧。 那些话怎么说来着？ 来都来了，入乡随俗，既来之则安之…… “你有心脏病吗？”叶苏突然问道。 等了许久，周冉终于回神，声音都哑了：“什么……？” “心脏病，你有吗？” “没有。” 叶苏满意点头，觉得自己真是稳健。 主要周冉的脸色实在太红，他怕她过于兴奋，晕过去扭送医院。 前世有过前车之鉴的他，绝不再犯！ 叶苏在周冉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 “啊？！”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目标：周冉】 【等级：b】 【点数+0.3】 【余额：1.0】 【持续时间刷新：3天】 无视了其余三人发出的动静，叶苏下意识看着周冉的脸庞，思绪游离。 应该没有别的行为了。 根据行为的亲密程度，依次是牵手、拥抱、亲吻、接吻，给予的点数分别是0.1、0.1、0.2、0.3，后两种行为的持续时间为12小时、3天，取最长的。 牵手、拥抱的持续时间可能只有几十分钟或者几个小时。 至少b级是这样的。 再往上……少儿不宜。 不对，这个世界应该是少女不宜？ 叶苏大致搞懂了系统的能力，终于放开了周冉，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然后嘴角微掀：“报酬就先给了，能麻烦小姐姐你现在就去吗？我着急用钱。” “好、好……” 周冉嘴上吞吞吐吐，双腿却在开口前就已经迈了起来。 身体仿佛在短短时间内就被叶苏掌控，对他话语的听从程度远胜过她这个主人…… “喏，那里面。” 叶苏抬手一指。 周冉踏进叶苏指向的房间，却猛地退了出来，脸色慌张。 “干什么？” 叶苏觉得这个世界的女人真是太过一惊一乍了，不如前世的集帅半分。 他走了过去：“撞鬼了？” 叶苏往里望去，毫无异样。 “怎么了？” 其他三人也凑热闹似的挤过来，看着叶苏的卧室，不吱声了。 “不就是乱了一些……” 叶苏看着神情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的众人，终于恍然。 房间里，四处散乱着他的内衣和内裤。 在这个世界的男人也是需要遮挡胸部的。 当然是以前的他需要，对现在的他来说，当成抹布都嫌太小。 可对女人来说，就相当于前世血气方刚的男人看见了女人的…… 性别互换思考一下，也还是太压抑了。 也不怪他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别说内衣了，就算一堆女人赤着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太多波澜，亲密行为更像是为了赚钱所必须进行的“仪式”。 “想要？”叶苏眼都不抬，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送给你们了。” 本来想要卖给她们的，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打消掉了。 掉他的档次。 他也不在乎她们是怎么分配的，反正她们合力将他的那些衣物、包包、化妆品一并打包，交给了周冉拿去转卖。 其余三人继续搬家，只是再没有了清晨把他吵醒的动静，沙发也暂时放回了原位，好让他有地方坐着。 “哦，对了。” 叶苏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三人伸出了一只手：“你们谁先来？” 虽然能力会被替换掉，但如果能力不好，到时候就再亲一口周冉，替换回去就是了。 这么想着，叶苏的内心罕见生出了一丝激动。 这跟抽卡有什么区别？ 开盲盒咯！ 三人面面相觑，好似明白了什么，又不敢确认，只在心中暗暗腹诽： 真她爹的浪…… 她们不是没有遇见过高段位的男人，可跟叶苏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前者带有强烈的目的性，接触的次数一多，就再也不怕他们的套路与话术了。 可叶苏跟他们截然不同，她们压根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就没有破绽。 纵使她们三人久经沙场，在叶苏面前也提不起一丝气势，只敢在心里骂骂。 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吗？ 真以为她们也像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女一样单纯？ 她们才不会…… “3。” 三人一愣。 “2。” 三人齐齐举手：“我！” 叶苏停止倒数，右手托腮：“贱不贱啊？” 他没有压低音量，就是让她们听见。 三人被骂得脸庞一片燥热，却谁都没有放下举起的手。 叶苏面无表情，挑了个有眼缘的。 “你，过来。” 女人走了过来。 明明牵了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的手，可在伸手去牵叶苏的手时，却好似找到了年少时第一次牵手的悸动与紧张…… 牵上了，好凉、好软…… 【检测到关键行为：牵手】 【目标：王乐盈】 【等级：c】 【能力解锁：夜视（银）】 【效果：漆黑环境下，20%隐约见物】 【持续：10分钟】 【c级槽已装备】 叶苏挑眉，还有c级？ 但是怎么不爆金币！ 叶苏第一时间发现了点数没有增加。 “难怪是c级。” 叶苏撇了撇嘴。 得亏还有着单独的能力槽，不然在他这里连存在的意义都没有。 正当王乐盈满心期待后续的时候，叶苏默默抽回了手，随意摆了摆。 “继续搬东西吧。” 王乐盈一呆：“……” 这就结束了？ 她正要说些什么，叶苏淡淡一眼瞥来，无情的眼神打消了她一切得寸进尺的想法。 看着王乐盈老老实实回去继续搬家，叶苏这才收回目光。 不给点数就算了，能力也没用，就这还想吃嘴子？吃西北风去吧。 不一会儿，周冉去而复返。 “一共卖了37000。” “这么少？” “正常是要估价的，但估价需要时间……着急卖会被压价，确实只有这个数。” 周冉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叶苏的反应，担心他觉得自己昧了一笔钱。 结果叶苏脸色平静，并不在意，好似只是随口一问。 “明白了，把钱转给我吧。” 周冉一边转账一边迟疑道：“你……您不怀疑我贪了钱吗？” “你能这么问，就代表你不可能这么做。” 叶苏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飞舞：“而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话音落下，周冉手机震动，就看见叶苏居然又转了一笔钱过来，不多不少，正好200。 “辛苦了，吃点儿东西。” 周冉着急忙慌地就要把这笔钱退回去：“不用，我已经……”收到报酬了。 这么一想，她的脸颊再度发烫。 “退了就拉黑。”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周冉的动作猛然止住。 一旁，王乐盈等人看着周冉跟叶苏聊天，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冉！” “来了！” 这个世界女人的体力还是超出了叶苏的意料。 他原以为要搬一早上，结果短短两小时，家里就空无一物。 她们简直是超人。 叶苏忽然想到什么，看着气喘吁吁的四人。 “请你们来搬家的顾老板的目的，应该是把我赶出去吧？可我本来也没打算留在这里啊，你们是不是白搬了？” 四人闻言表情瞬间僵硬。 叶苏眼睛微弯，慢条斯理地道：“哪里白搬了？赚到钱了不是？” 四人表情舒缓下来，却蓦然发现，她们的情绪好像被叶苏玩弄在股掌之间。 想让她们快乐就快乐，想让她们难过就难过。 一切只在他的一句话上。 众人默默吞咽了一口唾沫，收拾东西就要走人，内心有着一个共识。 这个少年不是她们能驾驭得住的，连接触过多都不合适。 叶苏忽然开口：“喂，小冉。” 周冉身躯一僵：“是！”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王乐盈三人对视一眼。 难说。 “这是你的车？” “是……” “载我一段。”叶苏说道，却没待周冉答应，就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王乐盈不怀好意地拍了拍周冉的肩膀：“去吧，小心别被吃干抹净。” 周冉佯装为难，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内心却跟王乐盈她们心照不宣。 那就是她们期待叶苏玩弄自己，却对此感到……羡慕、嫉妒。 副驾驶上，叶苏扫过她们的脸庞，心知肚明。 他对她们的了解比前世还要更深了一些。 本质男人嘛。 还有谁会比男人更懂男人呢？ 周冉上了车，强忍着语气里的一丝兴奋：“去哪儿？” “阳光福利院。” …… 阳光福利院的老旧牌匾挂在大门上方，门后隐隐约约传来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叶苏正要开门下车，周冉的手机铃声顿时响起。 叶苏回头。 周冉亮出屏幕：“顾老板的。” “接吧，什么都可以说。” 叶苏下了车，在关上车门的前一刻，轻轻一笑：“包括我亲了你。” 在周冉不知所措的表情下，车门关闭。 叶苏知道周冉不会说的，既是不敢，更是不会。 些许情愫加上一点儿小惠，足以让他短时间内初步拿捏一个人，把事情导向他想要的结果。 从无例外。 片刻，周冉下车，朝着叶苏走来。 叶苏皱眉：“干什么？” 周冉抿了抿嘴：“顾老板让我跟着你，她马上就过来。” 好吧，偶尔也会出现一些例外。 叶苏一言不发，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冉。 直把她盯得头皮微微发麻，叶苏这才转移了视线。 然而没等她松口气，叶苏的声音倏然响起。 “她没有说这种话，是你想要跟着我。” 周冉肉眼可见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叶苏惊讶道：“原来是真的啊？一诈就诈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掉入了叶苏的陷阱，周冉的脑海顷刻一片空白。 仅仅是三言两语，少年就把她的那点儿心思剖析得干干净净。 叶苏收起了惊讶，平静道：“前一句是猜的，后一句不是，因为我清楚自己的魅力。” 总会有一些蠢货，把他对她的利用当成一种好感，然后自欺欺人，上升到“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的地步。 当然，叶苏更愿意把这个行为称为…… 人皮子讨封。 叶苏环顾四周一眼，然后朝着附近的花坛走去，微微弯腰，轻轻折下一枝花，放在唇边，嘴巴微张，一口咬下。 唇齿间汁液迸发，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呸。” 叶苏呸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难吃。” 而后他将这束花丢给了周冉，唇角上扬，淡淡一笑。 “送你了，这朵花跟你很像。” 随即走进福利院，头也不回。 周冉低头看着精确丢进自己手里的花。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听得出叶苏的话外之意。 更何况她敢生出些许邪念，本就跟“迟钝”不搭边。 半晌，周冉终于认清了自己。 原来她一点儿也不特殊。 她充其量只不过是，叶苏随手采下，咬了一口觉得难吃，再随意丢掉的…… 路边野花。 周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给叶苏发去了一条信息。 感叹号猛地弹出，深红如血。 【检测到目标·周冉（b级）对宿主产生深度懊悔情绪】 【当前能力：魅力四射】 【稀有度提升：银→金】 【效果更新：提升20%魅力→提升60%魅力】 【本次持续时间内，b级能力槽不会被覆盖】 【持续：2天21小时12分钟】 福利院里，叶苏拿出口罩的动作微微一顿。 深度懊悔？ 懊悔什么？ 当然是懊悔……失去了一个与他继续发展的机会。 即便这个机会的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 可周冉显然认为自己能够抓住。 “普信女……算了，当她勇气可嘉。” 叶苏摇了摇头，给了周冉一个正面评价。 他此刻心情不错。 因为如果不是周冉，他可能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系统的新能力。 “b级的深度懊悔，既能升级能力，还能在持续时间内不怕被覆盖，那么a级和s级呢？” 叶苏愈发期待起来。 这种探索感不仅像是玩游戏，而且玩的还是“地球ol”这款游戏。 其他玩家都没挂，只有他有挂的愉悦感，让他沉寂许久的内心好似都活泛了起来。 主要是他前世接触过了太多女人，什么性格、职业的都有，刺激达到了一个阈值，带给他的情绪还真不如玩游戏输了跟人对喷来得高。 最关键的是，当任何事情变成了一种工作，都会逐渐枯燥乏味。 “但现在不一样了。”叶苏用力握拳，“我可是要成为精灵大师的男人！” 他一定要刷出一个有好能力的s级“异色精灵”！ 叶苏笑了。 他戴好口罩，又低头左看右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穿了外套和长裤，几乎没有皮肤裸露在外后，这才朝着前台走去。 虽然他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人怎么看他，但福利院里的都是小孩子，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不能给她们灌输奇怪的价值观。 对此，叶苏相当有自知之明。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还是过来有其他事？” 前台是一名青年，化着淡妆，看得叶苏一愣。 继而才想起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男人不化妆才奇怪。 “看来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 叶苏想着，然后开口道：“我来找周院长。” 宋羽继续询问：“您是打算捐款吗？还是……” “我叫叶苏。” “原来是叶男士！” 宋羽赶忙道：“我这就去叫院长。” 叶苏微微颔首，看着他快步跑去院长室。 “以前的我还是做了一些好事的嘛。” 叶苏双手插兜，笑了笑。 他几乎肯定了所谓的前身就是自己，太多的细节与习惯都跟他一模一样，应该是胎穿，然后昨晚才觉醒记忆。 而之所以捐款，是因为他以前就是阳光福利院里的孤儿，几岁时被现在的父母收养。 当然，在遇到顾婉兮之前，他是一分也没有捐过的。 毕竟当时的自己活得都挺艰难，还对别人伸出援手未免有些愚蠢。 可跟顾婉兮谈恋爱以后，向阳光福利院捐款，成了他每个月都会做的事。 一来捐款的钱不是他的，二来还能在顾婉兮面前展示自己的善良，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小苏！” 叶苏闻声望去，就看见一名气质儒雅的老妇人居然小跑着过来。 叶苏哪里还能继续插兜？ 立刻把手抽出来，上前几步搀扶住周兰芝：“您这是干什么？不小心摔跤了怎么办？” 周兰芝呵呵一笑，温和道：“着急看看我们福利院的大英雌嘛。” 叶苏：“……” 憋住，不能笑。 天知道这些前世极端女拳用来打拳的词汇在这个世界成了正经用词，叶苏是什么心理。 天王老子来了都绷不住。 可他绷住了。 第三章 不知廉耻 【检测到关键行为：牵手】 【目标：周兰芝】 【等级：b】 【点数+0.1】 【余额：1.1】 【能力解锁：能说会道（银）】 【效果：语言组织能力提升30%。】 【持续：10分钟】 【b级槽已装备】 叶苏直接无视了脑海里的系统提醒。 不提他不可能对一个老人做什么。 就算对方芳华正茂，等级再高，他也不会生出任何多余的想法。 这家福利院是私立，在他捐款之前，日子过得相当艰难，从这里的老旧就可见一斑。 可周兰芝还是咬牙硬生生坚持了下来，给了这群孩子一个家，也包括当初的他。 尊重是应该的。 周兰芝微笑道：“小苏怎么突然来了，是想看看这群孩子？” 因为自己所有银行卡都被顾婉兮冻结了，周兰芝又不会用腾信，无法直接打钱给他，她只能过来当面给了。 可话到嘴边，自然就变成了：“既是想看看这群孩子，也是过来看看您，我想您了。” 周兰芝闻言一愣，老眼忽然就涌上了泪花，轻拍着叶苏的手背：“小苏长大啦……” 叶苏哭笑不得：“我可不觉得自己这句话煽情，您哭坏了可别赖我。” 周兰芝破涕为笑，不轻不重地拍了叶苏一掌。 “你这孩子，我怎么可能会赖你？没办法，人老了就是容易感性。可你说得也对，不煽情，你来了是值得高兴的事。” “走，我领你去看看孩子们。” “嗯。” …… 顾清漪在宋羽的带领下进了娱乐室，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年戴着口罩，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眉眼。 他的身边围着一群孩子，一起看着桌子上的绘本，却不是他在给她们念，而是她们读给他听。 “……怎么样？” 顾清漪隐隐约约听到了这几个字，一个小女孩仰头看着叶苏，语气里含着一丝期待，明显是在求夸夸。 也许是叶苏戴了口罩，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只看见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后脑勺，神色平静，却莫名觉得他口罩下的嘴角上翘，在温柔地笑，无端让人联想到了美好与纯洁…… 他，纯洁？ 一个背着姐姐出轨、偷人的货色。 呵。 顾清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而看着这一幕，宋羽则在一旁感叹道：“叶男士真温柔啊，一来就这么讨孩子们喜欢。” “呵。” 这一次，顾清漪冷笑出声。 宋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头盯着顾清漪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宋羽想要说些什么。 可顾清漪衣着肉眼可见地昂贵，身上的那股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得罪不起，只能欲言又止。 顾清漪瞥了宋羽一眼，看出了他的想法，却没有解释什么。 毕竟绝大多数第一次见到叶苏的人，都会被他这副无害的外表欺骗。 就像她的姐姐一样。 也只有她，第一次见面就看出了叶苏动人的外表下隐藏着的丑恶灵魂！ 而如今，他终于将一切都暴露在姐姐面前。 犹豫片刻，宋羽朝着叶苏走去，弯腰附耳道：“有人说来找你，可态度不是很好。” 叶苏闻言看了宋羽一眼，似是没想到他会提醒自己，微微一笑。 “谢谢。” “不用谢。” 宋羽摇了摇头：“我看不惯她。一副我欠她钱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给福利院捐过款一样，拉着一张死爹脸，给谁看呢！” 叶苏更乐了，没有丝毫掩饰，大大方方望向了顾清漪。 嗯，死爹脸，真是完美的形容。 不过倒也正常，过来兴师问罪的嘛。 大概是怕他来福利院“取款”？ 在顾清漪眼里，自己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叶苏起身：“我走了，帮我跟周院长说一声。” 宋羽一愣：“这就走了？” “嗯。” 他想钓的鱼也上钩了，再不收线着实没有必要。 闻言，这群孩子顿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异口同声地发出了遗憾的声音。 “啊——” “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走。” 几个孩子拉住叶苏的衣角，可怜兮兮。 叶苏笑道：“哥哥还在感冒，再呆下去容易把你们传染，等到感冒好了，哥哥再来看你们。” “那……哥哥拉钩！” “嗯，拉钩。” 叶苏跟她们拉钩，笑得真心实意。 这种老式小孩可不多见了。 至少前世的同年龄孩子被短视频害得不轻，时不时就会蹦出一些烂梗。 顾清漪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看着这一幕。 叶苏猜得没错，顾清漪确实怀疑他来到福利院的目的是为了取这些年捐的款。 可此刻她的怀疑打消了不少。 哪怕叶苏是演出来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不是假的。 但如此，顾清漪唇角的弧度愈发冷酷。 既然不是取款，那目的就是把她骗过来了？ “展示自己的善良，打动自己，好让自己去姐姐那里求情？” 只可惜，她早就看穿了叶苏的真面目！ 顾清漪看着叶苏朝着自己走来，脑海已经猜到了他会开口说什么。 “清漪，你来啦……” 到时，她就会立刻来上一句“叫谁清漪，我跟你很熟吗？”，让叶苏尴尬得无地自容。 顾清漪红唇微张，正欲出言。 可叶苏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的绿茶。 顾清漪面不改色，转头看着叶苏逐渐远去的背影。 欲情故纵，装腔作势。 真是低级的手段。 只要她不出声或者追上去，叶苏就一定会回头。 然而直到叶苏走出了福利院，他都没有哪怕一点点回头的动作。 顾清漪深吸了口气。 很好。 她承认在跟姐姐分手后，叶苏的演技有了长足的长进，比以前更能沉得住气了。 不过，那又有什么用？ 现在大概是站在她的车旁边，等她过去吧？ 到头来，还不是多此一举！ 想到这里，顾清漪快步走出了福利院，几乎是期望着在自己的车旁看见一道佯装漫不经心的身影。 顾清漪愣住了。 因为哪里有叶苏的身影？ …… 叶苏双手插兜，低头默默走在街道上。 他真是为了钓鱼而钓鱼，只需要把鱼“钓上来”就够了，然后将其放生也没有关系。 也就是只要让顾清漪发现他给福利院捐了款，他的目的就完成了。 毕竟以前的自己确实有些拜金。 对此，叶苏不谈对错，只是想要改掉顾婉兮她们对自己的看法，确实需要把“拜金”这个标签摘掉。 那么把身上的所有钱全部捐给福利院，就是眼下最快的方式。 就像上学时老师总喜欢说的那样，“你可以学得差、学得慢，但不可以不学！” 前者是能力问题，后者是态度问题。 总而言之。 他就是表明一下自己的“做人态度”没有问题。 否则等到偷竞标方案书的事东窗事发…… 他的下场很可能会很惨。 突然，一辆车风驰电掣地驶来，在叶苏身旁的马路边停下。 顾清漪摇下车窗，冷喝一声：“叶苏！” 叶苏转头：“怎么？” 顾清漪冷笑一声：“原来你能听见我说话啊。” 叶苏淡淡道：“你之前有说过话吗？” 一句话直接噎住了顾清漪，让她无话可说。 半晌，她才改口道：“你为什么装作看不见我？” “我没有装作看不见你，我只是懒得理你。” “凭什么？” 叶苏忽然笑了。 他笑什么呢？ 笑他都没打算钓顾清漪，结果她非要往自己的鱼筐里跳。 这种大小姐思维，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天生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在乎她，不在乎就是欲擒故纵。 只能说，顾婉兮把她的妹妹照顾得确实很好。 但他现在决定替顾婉兮给她这个妹妹好好上一课。 顾清漪被叶苏笑得一肚子火，却不知道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正要发怒，叶苏淡淡开口。 “我跟你现在什么关系？” 顾清漪瞬间警惕起来，警告道：“我姐姐跟你已经分手了，没有一毛钱关系！” “是啊，那我凭什么要理你呢？”叶苏平静道，“二小姐，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要围着你转的。没了你姐姐，你在我面前是什么人呢？” 他话语顿了顿，仿佛是为了让顾清漪听清，故意放缓了语速。 “很遗憾，什么都不是。” 说完，叶苏转身就走。 顾清漪坐在车上，一脸愣怔。 她有想到过叶苏的一百种反应，唯独没有想到是这一种！ 就像叶苏所说的那样，她们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 叶苏理她也好，不理她也罢，她都不应该在乎。 而且这不就是她一直以来期望的吗？ 可是，顾清漪此刻的心中，就是莫名有着一根刺。 最终思来想去，她将自己的不爽剖析了出来。 那就是…… 他一个背叛、伤害了姐姐的人，凭什么在她面前这么理直气壮？！ 嘭。 顾清漪下车关门，快步朝着叶苏走去，一把就要抓住他的手…… 啪！ 叶苏猛地一甩，打掉顾清漪的手，声音清脆。 他回头冷冷注视着她。 “这位女士，请你自重，否则我会报警告你猥亵。” 顾清漪险些气晕过去。 “我……猥亵你？” 叶苏强压嘴角。 这一拳前世集美们十几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叶苏，你不要太不知廉耻！” 顾清漪漂亮的脸蛋气得一片通红。 如果是以前的叶苏，可能还会被伤害到一下。 可现在的他压根不买账。 “到底是谁不知廉耻？于理你是陌生女性，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触碰我，就是猥亵。于情……” “我是你姐姐的前男友，你对我动手动脚，是也想试试你姐姐品尝过的味道？” 一番话说得顾清漪目瞪口呆。 “你、你……” 结巴了都。 口罩下，叶苏撇了撇嘴。 顾清漪的反应再好解释不过，突然被忤逆，大小姐脾气犯了。 或者更简单一些。 哈气了。 不过人是很难承认、正视自己的缺点的。 所以顾清漪大概率会把这脾气找一个别的理由，发泄在他的身上。 像是他出轨宋清芷，就很合适…… “你一个出轨的俵子，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此话一出，叶苏眼睛微微瞪大。 他本以为顾清漪的性格，就算骂也不会骂这么难听，结果居然真的这么难听。 有个性，他喜欢！ 要是真的太单纯，他反而会有些心理负担，不好下手呢。 太弱了，也会很无趣。 看着叶苏蓦然瞪大的眼睛，顾清漪顿时有些后悔。 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况且，叶苏不就是出轨了吗？ 她骂他俵子，也没有冤枉他！ 正想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顾清漪回过神一看，叶苏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半只手掌都没有，咫尺之距。 顾清漪甚至可以隔着口罩，看到叶苏呼吸的频率，他呼出的气体打在口罩上，凝成湿濡的水汽，让口罩正中的颜色都变得格外深邃。 她下意识想要倒退，却生生止住了。 显得像是她害怕叶苏一样。 后者最多就是愤怒之下，打她一巴掌。 她受得了…… 呲啦。 拉链下滑的声音响起。 顾清漪闻声看去，叶苏拉开了外套。 明明外套下穿着短袖，可因为之前包裹得太过严实，让仅仅只是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臂，也平白有了一丝赤裸的意味。 叶苏歪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只有口罩上的折痕微动，显出他的嘴唇正在一开一合。 “那么请问二小姐，打算花多少钱购买我……” “这个俵子的服务呢？” 叶苏前世就觉得那些女人之所以捞，就是勾引人都勾引不明白。 他觉得自己上都比她们强。 现在终于有机会验证了。 事实证明，那些女人确实闹麻了！ 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些下贱的话，这才叫反差。 别的他不好说，可对顾清漪的冲击力一定大。 果不其然，顾清漪一脸呆滞。 叶苏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然而前一次是让她愤怒，这一次就是让她不知所措。 一个正常男性被这么羞辱，不应该生气吗？ 再不济也是难过。 怎么会是这样…… 自轻自贱。 叶苏回答了顾清漪这个问题。 “这样你满意了吗？” 顾清漪喉咙有些发痒，暗暗咬牙。 “我满意什么……？” “你姐姐说我不知廉耻，你也骂我俵子，既然如此，我不应该就像这样，坦然问价吗？” 原来是想以这种方式让她愧疚。 顾清漪好似抓住了叶苏的破绽，蓦然理直气壮起来。 “难道我骂错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出轨没有错？！” 叶苏沉默了片刻。 “有错。” 顾清漪长出一口气，好似在叶苏面前重新找回了主动权。 “那你这么理直气壮……” 叶苏打断了顾清漪：“然后呢？我知道自己有错，顾婉兮也因此跟我分手了，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道歉？还钱？还是痛哭流涕？顾婉兮都不需要，她对我失望透顶，只想从此跟我再无瓜葛。” “反倒是你，违背你姐姐的意愿，过来纠缠我。顾清漪，现在是我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最后一句话，叶苏一句一顿，振聋发聩。 说完，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草，怎么感觉快烧到40度了，昨晚应该吃药的。 以他前世的身体估计都扛不住，更别说现在的身体了。 叶苏强忍着不适，继续道：“如果你真想乱仑……” 他忽然笑了。 “那我反倒乐意奉陪。” “毕竟你姐姐说得没错，我确实不知廉耻。玩了姐姐再玩妹妹，也算一段佳话。” 说完这一番话，叶苏拉上拉链，倒退数步，转身就走。 然后他在心里默数。 “3……” 啪。 下一刻，顾清漪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叶苏的手。 【检测到关键行为：牵手】 【目标：顾清漪】 【等级：a】 【点数+0.2】 【余额：1.3】 【能力解锁：痛苦屏蔽（金）】 【效果：屏蔽100%痛苦】 【持续：10分钟】 【a级槽已装备】 出金了。 叶苏心里一喜，身上因为高烧带来的无力与虚弱瞬间消失。 而且金色海克……呸，金色能力比银色强了五倍。 叶苏转头看着顾清漪。 在她眼里，以前的自己不可能认错。 事实确实如此。 所以他此刻越是坦然承认，顾清漪就越是觉得不合理，就越想弄懂这件事。 这是人的本能。 亦或是女人的本性。 贱得慌。 建议顾婉兮把“不知廉耻”这四个字也给自己的妹妹用上一用。 顾清漪深深看着自己跟叶苏紧紧相牵的手。 脑海里闪过叶苏方才的眼神。 因为他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就让人格外注意这双眼睛。 也就没有错过少年眼里一闪而过的疼痛。 这完全打破了顾清漪对于叶苏一直以来的印象。 既然出轨了，他既不该认错，也不该痛苦。 对于顾清漪来说，当一件事不符合常理，那么她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地将其弄懂。 从无例外。 这是姐姐给她的探寻真相的底气。 她一定要弄懂…… 手心持续不断地传来触感，直到这一刻，顾清漪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是柔软，而是…… 好烫！ 顾清漪猛地抬头，再看叶苏的眉眼，这才发现他的额头和脸色早已是不正常的潮红！ “你发烧了。” “关你什么事？” 叶苏微微颦眉，就要把手猛地从顾清漪手里抽出来。 最后再假装拉扯一下。 结果痛苦屏蔽之下，不知轻重，用力过猛，反倒身躯一软。 下一刻。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目标：顾清漪】 【等级：a】 【点数+0.2】 【余额：1.5】 【持续时间刷新：1小时】 叶苏被顾清漪一把搂入怀中，她的身体与他截然相反，有些冰凉，在绝对的温差刺激之下，一股舒爽传遍全身。 叶苏向来不委屈自己，前世的时候会让她们接住，此刻则是毫不避讳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意味难明的呻吟从怀里的少年响起，带着被口罩阻挡的朦胧。 顾清漪瞬间从头皮麻到了全身！ 她强忍着头皮好似要炸开的感觉，道：“烧成这样了还逞强？去医院！” 叶苏闭上眼睛。 “随你。” 第四章 刺猬 开慧医院。 作为全世界都排得上号的医院，环境毋庸置疑。 哪怕无权无势，最普通的病房的待遇，也堪比很多医院的vip病房。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贵，也好似有些脱离了医院的初衷。 可这一切对顾清漪来说，都不重要。 此刻，顾清漪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叶苏，已经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 因为房间里清醒着的只有她一个人，也就放心出神。 “都快到40度了，还在逞强，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 顾清漪在心里想着。 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是真的会烧出问题的。 而且这种程度，叶苏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强撑着去孤儿院呢。 顾清漪早已打消了最开始叶苏在欲擒故纵的念头。 从始至终，他确实都没打算跟她产生交流，是她自己非要贴上去的…… 其实答案早已在顾清漪心中，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就在叶苏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她给周兰芝打去了一个电话，知道他做了什么。 不是“取款”，而是捐款。 因为姐姐冻结了叶苏的所有银行卡，他身无分文，甚至只能变卖自己的包包、衣服……这些东西。 而这些东西都是以前的叶苏最喜欢的，每次姐姐送这些礼物给他，他都会高兴不已。 这也是顾清漪一直觉得叶苏拜金的原因。 可如果……叶苏高兴的原因，是因为这些东西是“姐姐送给他的礼物”呢？ 要是以前，顾清漪只会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无比可笑。 但在知道叶苏捐款的数额以后，实在笑不出来。 周冉告诉她，那些东西一共转卖了三万六。 而叶苏一共捐款了36793.51。 它可以是任何数字，但唯独不能是三万六千七百九十三五毛一！ 这不是代表着叶苏只捐了这么多钱，而是意味着他浑身上下掏空了，只剩下这么多钱！ 他不图钱，怎么会单纯因为“礼物”而高兴？ “身无分文，又发着高烧，如果我不来的话，你想去哪儿？” 顾清漪看着叶苏的睡颜，愈发出神。 如果她没有来的话，等待叶苏的会是什么下场？ 高烧烧坏都是小问题，更有可能的是…… 一命呜呼。 没有谁会拿自己的性命来作秀，除非…… “他不想活了？！” 莫名的，顾清漪脑海里生出这个念头，紧接着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不可能！” 她立刻否认，怎么也不相信叶苏会心生死志。 主要是他的言行举止看起来都极其正常，不像是要自杀的样子。 这么一想，顾清漪顿时就松了口气。 可如此一来，反倒让她越发迷茫，百思不得其解。 把各种信息结合到一起看。 那就是叶苏既不图钱，也还是喜欢她姐姐，可又为什么要出轨宋清芷呢？ 世人皆知，宋清芷跟她姐姐极不对付，圈外人都有所耳闻。 两个人的业务扩展至今，早已遍布各行各业。 可两个人偏偏要在唯一的同时涉及的业务上进行较量，谁都不服谁。 “算了吧，还是等叶苏醒了，亲口问问他，我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胡思乱想，也得不到什么答案，怪蠢的……等等。” 顾清漪掏出了手机。 她可以先问问ai，叶苏到底有没有心存死志。 下一刻，顾清漪轻点手机，一道透明的虚影在病房里出现。 如果叶苏清醒着，一定会震惊。 因为这个世界的ai科技，比他前世发展的还要迅速，甚至已经快到了尽头。 顾清漪看了叶苏一眼，这才轻声道：“沙包沙包，我有一个朋友……” 她把叶苏的行为尽可能地全部描述了进去。 最后得到的结果是…… “……请您务必警觉：您这位朋友已转入抑郁症典型的‘平静期’，这是极高风险信号。内心越是看似安宁，越可能意味着放弃挣扎，转而实施计划。请立即陪同进行专业危机干预。” 顾清漪立刻关掉了ai，咬牙道：“垃圾ai！” 这跟千度看病有什么区别？ 一查都是癌症，一搜都是晚期！ 顾清漪终于强迫自己的思绪不再游离。 一个跟她姐姐已经分手了的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如此，可她潜意识莫名有种叶苏“将逝”的错觉，怔怔盯着他的脸庞，仿佛看一眼少一眼。 而这一看，她就发现叶苏好像比以前变得更好看了…… “是脸色更白的缘故吗？不，应该是没有化妆的缘故。” 以前的叶苏喜欢化妆，偏偏他的五官很精致，精致到了某种地步，再化妆就是画蛇添足，“浓颜”压根不适合他，可他浑然未觉。 也就是他的颜值太优越，即便化妆降低了颜值，也依旧耐打。 但眼下没有化妆的叶苏，当真是艳丽与清纯并存，再加上憔悴的面容，只怕绝大多数人都会生出心疼、怜惜的感觉。 “虽然姐姐的眼光不行，但审美还是没有问题的……” 顾清漪正想着，忽然反应了过来。 她怎么可以被叶苏的外貌蛊惑！ 她立刻移开视线，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叶苏的身上，看着他打着吊针的左手，手指修长，手背青色脉络若隐若现。 看着看着，另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在顾清漪愣神的刹那，一道嘶哑、沉闷的声音响起。 “拿去用。” 顾清漪犹如被抓个现行的小偷，身体猛地一抖，下意识开口：“我才没有看……你说什么？” 她有些恍惚，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不是一直在盯着我的手吗？我还以为你喜欢我的手。”叶苏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喜欢就拿去扣，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说着，叶苏食指和小拇指分开，无名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轻弯了两下。 顾清漪的脸色好似被夕阳照耀了一半，瞬间爬上了一抹浓烈的残霞。 她气得语无伦次：“你怎么能这么……” 她话语一顿，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叶苏脱下外套，露出白皙手臂的画面，后续的话语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因为叶苏不在乎。 如她所想的这样，叶苏反倒补全了她的话语：“下贱？” 叶苏漫不经心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就是下贱啊，不然怎么会出轨？还有怎么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词？不能找点儿新鲜的吗？”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说着这句话，叶苏内心当真爽得不行。 前世的时候压根不能这么说，因为男人这么说就是无赖和滚刀肉，或者“矫情的不像个男人”。 女人这么说，却反而是“居然逼得一个女人自贱，你们这些男人没有心”！ 横竖都是他们背锅。 眼下身份、立场互换，叶苏就像夏天喝了一杯冰可乐一样舒适。 “对了，现在好像就是夏天，不知道感冒的时候喝冰可乐会怎么样，仗着有‘痛苦屏蔽’试试？” 叶苏跃跃欲试。 顾清漪张了张嘴，面对这种态度的叶苏，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连愤怒都生不出来，因为想到了ai前面的分析。 那就是自轻自贱，也是自毁的一种表现形式。 毕竟如果一个人连命都不在乎了，所谓的尊严不就更是一个笑话了吗？ 叶苏越是这样满不在乎，顾清漪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而且，顾清漪还有着一丝微弱的委屈。 “虽然是我之前嘴巴不干净，但好歹把你送来医院打针了不是吗？你、你别这样。”顾清漪低头道。 这算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服软。 可让顾清漪没有想到的是…… “谢谢。” 低低的道谢声响起，顾清漪惊讶抬头，就看见叶苏看着她，抿了抿嘴唇。 她确定这两个字是从这张嘴巴里说出来的。 可叶苏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顾清漪居然从叶苏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不知所措？ 甚至说是扭扭捏捏，无所适从也不为过。 这还是那个自称“俵子”也面不改色的叶苏吗？ 顾清漪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站起身来，给叶苏接了一杯温水。 “我看你嘴巴都起皮了，喝口水吧。” “啊？好……” 说着，叶苏就要挣扎地从病床上爬起来。 顾清漪赶忙阻止：“你打着针，乱动干什么？我来！” “哦……” 顾清漪一边朝着床尾走去，一边瞥了叶苏一眼。 她愕然发现，原本强势得不行，自己在他身上占不到丝毫便宜的叶苏，在此刻竟然真的听她的话，没有动弹，模样甚至算得上…… 乖巧？ 她按了一下床尾的按钮，叶苏的病床上半部分缓缓升起，让他坐了起来。 顾清漪把水杯递了过去。 “给。” “谢谢……” 再次道谢，叶苏像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不对，嘴巴一张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干脆双手捧着水杯，安静地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顾清漪看着叶苏干枯的嘴唇逐渐被水湿润，方才脑海里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叶苏……似乎只会应对恶意，不会应对善意。 他就像一只刺猬，面对恶意会把身上的刺瞬间射出去，因为他习惯了面对这些东西。 善意对他却堪称罕见，久违地面对时，就会不知所措，可还是会本能地把背上的刺变软、收缩，不想伤害对自己友善的人。 所以，这就是对付叶苏的方式？ 顾清漪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瞬间激动起来。 叶苏看着顾清漪的神色，眼帘微垂，藏在水杯下的唇角微微翘起。 真是一点儿也沉不住气。 不过这样就对咯。 这代表着他的洗白计划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是的。 哪怕以前的自己是以出轨的方式，背叛了顾婉兮。 可叶苏依旧想到了洗白的办法，理由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 缺爱！ 为什么顾婉兮给他那么多钱花，还是会缺爱？ 别问，问就是集美是这样开源的！ 毕竟爱这个东西，无法简单地被量化，那么爱与不爱，不就全凭被爱的人一张嘴去说？ 只要他表现的不在乎其他任何东西，那么谁都不能质疑他对爱的渴望！ 没办法，谁让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了呢？ 一个身无分文的人爱什么，都不可能爱钱，对吧？ 而且为了让这个形象前后一致。 那么面对他人的善意的时候，即便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心，也要表现得很在乎，很需要。 如此，天衣无缝！ 反正他前世就是这么干的，可以说“遥遥领先”。 虽然不至于做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但别人敬他一寸，他也是必定会回敬对方一寸的。 主打一个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回应善意，也算信手拈来。 “难道叶苏就是个本质缺爱的小孩？” 顾清漪想着，却发现似乎还真是如此。 他从小就是孤儿，待在阳光福利院里，然后被养母父领养走。 不知道他过得如何，姐姐没有深入调查叶苏的背景，反正他顺利长大了，遇到了她的姐姐。 这个成长历程说缺爱并不奇怪。 可自己姐姐对他那么好，近乎是有求必应，他怎么可能还会缺爱！ 至少，这不是他出轨的理由！ 想到顾婉兮，顾清漪顿时冷静了下来，对叶苏改观的看法又重新扭转了回去。 一个是在母父去世后，一个人放弃了梦想，仅凭一己之力，支撑起了整个顾家，还拉扯着当时还是婴儿的三妹和她长大的姐姐。 另一个是跟姐姐分手，现在意义上再无瓜葛的叶苏。 两者孰轻孰重？ 根本都没有相提并论的可能性。 “你为什么会出轨宋清芷？” 顾清漪原本想循序渐进，等跟叶苏的关系改善一些了再问。 可她现在忽然懒得等了，只想迫切地知道答案。 如果他试图编造谎言，那么她一听就可以识破！ 叶苏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惊讶。 反应过来了？ 不是，原来你不傻啊…… 叶苏笑了笑，毫不在意恢复清醒的顾清漪。 他只是立刻放下了水杯，抬眼看她。 “因为我乐意。” 顾清漪的双手缓缓攥紧成拳。 刺猬感受到她的敌意，再度竖起了锋利的刺。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剑拔弩张之际，叶苏的手机忽然响了。 叶苏看都没有再看顾清漪一眼，接通了电话。 “嗯？嗯……” 顾清漪蹙眉看着叶苏，他好似在刻意隐瞒信息，只用简单的音节来回应。 可他再怎么遮掩，也掩盖不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几乎是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不同于刚刚道谢时的柔软，更像是…… 温柔？ 直到叶苏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在开慧医院。” 顾清漪瞬间醒悟：“对方是宋清芷对不对？！” 叶苏置若未闻，只是唇角微弯：“有个疯子，不用理她。”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顾清漪的怒火。 把叶苏送到医院的人可是她，而他此刻居然当着她的面，跟他出轨的情人，更是姐姐的死对头谈情说爱！ “叶苏！” 顾清漪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叶苏的被子，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 “……好，我等你来接我。” 叶苏说完最后一句话，挂断了电话，这才正眼看向顾清漪。 眉眼间对于宋清芷的温柔，转瞬化为了顾清漪熟悉的平淡，以及…… 不屑。 “松开。”叶苏淡淡道。 在叶苏这种眼神的注视下，顾清漪心头的火焰愈发旺盛，声音却冷若寒冰。 “如果我不松呢？” 她终于意识到，没有必要跟叶苏逞口舌之快，也没有必要从别的角度对付她。 她是女人。 只要她想，她可以随时制服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那就不松吧。” 下一刻，叶苏身体猛地往下一缩，直接顺势把这件短袖脱了下来！ 他的身体直接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顾清漪瞳孔一缩，近乎慌乱地移开目光，惊颤道：“你疯了？！” 她挪得再快，可还是瞥见了一抹无可忽视的雪白。 就像是有人拿着工具，雕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这才哪儿到哪儿？ 叶苏笑了笑，伸手捏住针头。 顾清漪余光瞥见，嘴巴大张。 “叶苏，你要干……” 话语戛然而止。 药水从针头喷洒而出，叶苏抽出了针头。 他看也不看手背不断渗出的滴滴血珠，嘴唇微张：“省得你一直拿这件事恶心我，到时候把钱还你，就不欠你什么了。” 顾清漪死死凝视着叶苏，万万没想到他的攻击性对着别人毫无保留，连自己也如此无情。 这真的还是那个她印象里的叶苏吗？ 顾清漪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少年了。 没有了吊针的阻挡，叶苏这才得以脱下短袖。 他一脸微笑：“想要原味？早说啊，你请的那些搬家工人拿走了不少呢，身为你前姐夫，我还会不给你不成？” 顾清漪手里拿着短袖，倒退数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叶苏说出这句话后，她的鼻尖好似真的捕捉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少年的……体香？ 可顾清漪没有半点儿旖旎，被叶苏的举动还有话语，给震惊得无以复加，大脑此刻近乎成了一团浆糊。 砰砰。 突然，敲门声响起。 “进。” “不许进！” 叶苏还不着寸缕呢。 然而门外之人，还是推门而入。 一名打扮得一丝不苟的西装女人缓缓走进病房，看着手里拿着的短袖的顾清漪，可只是淡淡扫过一眼，就看向了叶苏。 “叶先生，宋总派我来接您了。” 女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好似在她眼前的不是一具美不胜收的躯体，而是一具白骨一样。 叶苏眼底顿时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柳下惠？ 真的假的？ 叶苏从病床上爬起，坐在床沿，双腿垂落，赤裸的双足轻贴地面，对着西装女人张开了双臂。 “抱我，我发烧了，走不动。” 在两个女人共同的凝视下。 上身赤裸的少年唇角微扬，露出了干净纯洁的笑。 第五章 各取所需（求追读！） 身为宋清芷的助理，西装女子并未跟顾清漪，这个自家老板死对头的妹妹有任何眼神交流。 可她们在此刻，却在内心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一个在两个女人面前赤裸上身，还能不慌不忙，面露微笑的少年…… 跟纯洁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甚至“放浪”二字形容他，都没那么恰到好处。 因为他的神情没有一丝刻意的诱惑与勾引，有的只是毫不做作的自然，就仿佛对他来说，男人赤着上身，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内心这样想着，舒谨表面不露丝毫异样，而是默默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了叶苏的身上。 身躯被遮掩，却没有失去诱惑，相反随着西装前襟大开，白皙若隐若现，比不着寸缕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而且…… 指尖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触感，比牛奶还要光滑。 叶苏低头看了一眼西装，上面全是舒谨的味道，有些好闻。 他抬头看她，笑容收敛。 “怎么，我不好看？” 舒谨低头注视着叶苏，目光却只锁定在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偏离。 “您还在发烧。” 叶苏重新笑了起来。 是怕他病情加重，还是在暗戳戳含沙射影，说他在……发骚？ 换别人，就算是顾清漪，他都不会觉得有后者这个意思。 可偏偏舒谨这么一本正经，却让人觉得她多少带点儿这个味道。 叶苏微笑不语，只是双手再度张开，西装被他毫不在乎地抖掉，肌肤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舒谨沉默片刻，双手终究还是伸了出去…… “你敢！” 顾清漪蓦然出声，那张之前高傲的俏脸此刻怒目圆睁，却依然美得惊人。 叶苏看着顾清漪，暗暗感叹。 顾家的基因真好啊。 也不知道顾婉兮得多好看。 毕竟人的记忆力，难以在脑海里完美复刻出一个人的长相与轮廓。 他对顾婉兮无比确切的印象，只有温婉的气质和温柔的性格。 “没有我的允许，你凭什么踏进这个病房？给我立刻滚出去！” 顾清漪抬手指门。 她怎么可能让宋清芷的人说把叶苏带走就带走？ 那样的话四舍五入，岂不是宋清芷胜了她姐姐一头？ 舒谨微微点头：“我们马上就离开。” 双手继续穿过叶苏的腋下，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即便早已从顾清漪身上感受过了女人夸张的力量，叶苏还是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你这身材，这种力量？ 物理学不存在了！ 感受到的不再是指尖残留的转瞬即逝的触感，而是满手的柔软与光滑。 怀里的少年好似柔弱无骨，让舒谨都不敢太过用力，以免他像豆腐一样碎了。 下一刻，舒谨平静的眼眸犹如被砸入了一块碎石，深潭泛起涟漪。 叶苏为了防止掉下去，自然地搂紧了她的脖颈，双腿也夹在了她的腰部，整个人挂在了她的身上。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目标：舒谨】 【等级：a】 【点数+0.2】 【余额：1.7】 【能力解锁：察言观色（金）】 【效果：可精准判断他人情绪真伪与潜在意图。】 【持续：1小时】 【a级槽已替换】 草。 叶苏表情微微变化。 顾清漪的能力被覆盖，没有了100%的痛苦屏蔽，那股生病的不适感瞬间席卷全身。 好在到底打完了一瓶吊针。 虽然仍在发烧，但没有40度那么夸张了，不是不能忍受。 看着这一幕，顾清漪深吸一口气，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当着我的面带走他。” 舒谨默不作声，只是转头看向了叶苏。 她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少年没有瑕疵的五官在她眼前无限放大，带着病态的红晕，堪称美颜暴击。 叶苏会意，转头看着顾清漪。 “我想走还需要你的同意？” “叶苏。” 面对叶苏，顾清漪的气势顿时一泄。 她咬着银牙，放轻了一些语气：“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姐姐跟宋清芷什么关系，你比谁都清楚，要是跟着……” 叶苏打断了她。 “她跟宋清芷是死对头，然后呢？我只知道顾婉兮现在跟我没有了任何关系，我还需要考虑她？” 顾清漪急了，知道这些手段对叶苏都收效甚微，只得搬出了杀手锏。 “现在你跟着她走了，姐姐一定不会原谅你，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闻言，叶苏居然真的沉默了下来。 顾清漪见此一愣。 看来叶苏真的对姐姐还抱有感情。 她就要再说些什么。 叶苏淡淡道：“我走与不走，你姐姐都不会原谅我，又谈什么后悔？”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让你姐姐过来亲口说还差不多。” 言罢，叶苏回过头来直视着舒谨：“付钱。” 舒谨一只手拖住叶苏，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钱包将其打开，正要抬起一条腿压住他，好腾出手取钱…… “拿上来。” 舒谨一愣，依言把钱包拿了起来。 下一刻，叶苏朝着钱包张开了嘴，一小截舌头探了进去，撑开、带出了一叠钱，然后牙齿咬住。 红色从眼底划过，带来钞票特有的味道。 而后叶苏对舒谨轻抬下颌，神采飞扬，邀功似的动作，仿佛在说着“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 字音到了嘴边，又被舒谨吞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反应过来，叶苏并没有真的开口邀功，只是少年的神情太生动鲜活，给了她这种错觉…… 叶苏空出一只手拿下这些钱，然后随手对着病床一丢，洒落满床鲜红，还有几张飘落到了地上。 “加倍还你，我不欠你了，以后别拿这件事念叨。” 这不是他刻意羞辱顾清漪。 他是真的厌烦这种行为。 挟恩图报，当他回报以后，也好像是在别人的提醒与要求之下才进行的报恩。 简简单单的一个举动，直接把他打成了本质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令人作呕。 叶苏再度搂住了舒谨，笑道：“皮皮虾，我们走！” “嗯。” 舒谨从一堆散落的钞票里拿起了西装，重新披在了叶苏的身上。 这一次少年没有再将其抖落。 因为他确实感到了一些冷意，还是披着外套更舒服一些。 简单来说，就三个字。 已老实。 “顾二小姐，打扰了。” 舒谨抱着叶苏，从顾清漪身边走过。 顾清漪低着头，没有阻拦。 叶苏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他跟她现在确实没有半点儿关系，她不可能阻止得了他。 既然做什么都是徒劳，不如留些体面。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顾清漪目光扫过那些钞票，没有一丝停留，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她不可能弯腰捡起这些钱。 叶苏说得对，他和自己的姐姐再无瓜葛。 都是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莫名其妙跟他重新扯上关系。 像他这种俵子跟宋清芷那种贱人，确实天生一对，再合适不过。 下一刻，电话响起，顾清漪正要掏出手机，却发现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叶苏的短袖，上面残留着少年的气息，浓烈无比。 这件衣服仿佛突然变成了烫手山芋，顾清漪被烫到了，一把丢下，这才接通电话。 “姐姐。”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清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内心因为叶苏被舒谨带走的焦躁也被缓缓抚平。 她静静听着电话那头之人的话语，没有一丝厌烦。 只是某一刻放软了语气，像是撒娇：“姐姐，你知道我不懂生意上这些门门道道。而且你多年轻啊，等到你真不想干了，妹妹不也长大了？到时候你培养她当接班人就是了，哪里轮得到我？” 片刻。 顾清漪语调突然拔高：“什么？！跟我们竞标的公司是宋清芷的？姐姐，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顾清漪心头燃起了熊熊火焰。 姐姐这么信任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姐姐的期待才是。 而且如果真的成功了，还能好好地恶心一下宋清芷。 再进一步，说不定宋清芷竞标失败，心情不好，还会对叶苏大发雷霆！ 四舍五入，同时恶心两个人，一箭双雕！ 草，燃起来了！ 顾清漪笑了起来，视线扫过地上的那件短袖，目光微微一闪，最终还是拨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拿走的叶苏的衣物，一件不少的还回来！” …… 舒谨直视前方，目不斜视，好似叶苏没有跟她四目相对，还挡住了她的视线一样。 叶苏观察着舒谨，她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变化，连一丝细微的都没有。 叶苏忽然腾出了一只手，直接抓上了舒谨的胸口。 原来这个不算关键行为啊。 可惜。 脚步停下。 舒谨的目光没有移动，却终于“看向”了叶苏。 “叶先生，不要这么调皮。” 叶苏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没有松手的打算，只是通过掌心，感受着其下对方跳动的心跳。 “那我……非要调皮会怎么样？” 叶苏微微偏头，不谙世事的眼神。 “你会打我的屁股吗？” 说出的话语也是与之相应的天真。 可只要舒谨不傻，就能听出这句话蕴含着多少挑逗的意味。 喉咙微微滚动，语气依旧平静。 “宋总可能会。” 叶苏静静凝视着舒谨，一言不发。 下一刻，他的脸庞在舒谨眼前缓缓放大，脸上随之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痒意，带着温热、湿润的气流，那是他的呼吸。 叶苏好似要在下一秒吻上来…… 唇瓣微动，想象中的柔软并未触及。 在最后一刻，叶苏脑袋一歪，靠上了她的肩头，姿态依偎。 感受到痒意的部位变成了耳朵，被叶苏呼出的热流打在了耳垂上，舒谨听见了他在笑，笑声无比清晰，一字一顿。 “装什么坐怀不乱啊，这不还是心乱了吗？” 舒谨低头，叶苏的手依旧放在她的胸口上。 伴随着他的动作，默默感受着自己其下的心脏，跳动速度……已然加快了不止一分。 暴露了。 舒谨面无表情，不知道叶苏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有哪里得罪过他吗？ 没有，她们不过初次见面。 所以，没有任何缘由。 叶苏之所以撩拨她，想要看她在他的诱惑下露出丑态，只不过是因为…… 他想。 就像呼吸，没有人会刻意呼吸，这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对他来说，让女人拜倒在他的魅力下，也是少年的本能。 耳垂忽然感到了一丝痛意。 叶苏咬着舒谨的耳垂，语气漫不经心。 “真是……” “闷骚。” 说完，叶苏笑了，笑得很是开心。 这才对嘛。 女人还是他熟悉的女人。 他还以为自己差点儿就看走眼了呢。 对嘛，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经受得住诱惑的人。 如果有，那就只能是…… 诱惑不够。 突然，叶苏抬手捏住舒谨雪白的下巴，强行把她扭转过来面朝自己，对着她的红唇，一口吻了上去。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目标：舒谨】 【等级：a】 【点数+1.0】 【余额：2.2】 【持续时间刷新：3天】 叶苏吻完，又自然地轻啄了一下舒谨的脸颊。 任谁看见这一幕，都会觉得他们是感情深厚的情侣。 【检测到关键行为：亲吻】 【目标：舒谨】 【等级：a】 【点数+0.5】 【余额：2.7】 点数真难赚啊。 叶苏做完这一切，这才道：“不许告诉宋清芷。” “好。” 舒谨点头应下。 她想着叶苏到底还是有些正常人的思维，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暴露给宋总。 而且她又怎么可能会告诉宋清芷？ 虽然身为宋清芷的助理，应该事无巨细地向她汇报，这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可叶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明显超出了应该汇报的范畴。 说不定宋总会扣她好几个月的工资…… 叶苏的声音悠悠响起：“因为我会亲口告诉她，我亲了你，你还看光了我的身子。” 舒谨垂眸。 心脏跳动得愈发剧烈，以至于从胸口传来了阵阵疼痛。 她又被耍了。 刚刚还在为叶苏考虑的她，转眼被他架在了火上。 这一刻，舒谨脑海里终于回想起了一句话。 “您还在发烧。” 她承认当时说出这句话绝无歧义。 可显然叶苏不是这么想的。 以至于报复来的如此之快。 “你就不怕宋清芷会对你做什么？万一她把你辞退了呢？” 叶苏一脸好奇，就好像把人逼到这种处境的人不是他一样。 舒谨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内心道。 不会的。 宋总不会这么做。 不是她很重要。 而是…… 有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舒谨看着叶苏。 如果少年知道了宋总对他只是利用，他会作何反应？ 她很期待。 啪啪。 脸颊突然被叶苏拍了几下，不轻不重。 可这个动作无关力度，哪怕再是温柔，都饱含了羞辱。 舒谨微微抿唇，对上叶苏的双眼，原本快速跳动的心脏却在此刻跳漏了一拍。 她的心中所想好似…… 被叶苏看穿了。 然而没待舒谨做什么，叶苏主动移开了目光。 少年靠着她肩膀，轻声开口。 “带我去见宋清芷，乖一点，别乱想，好吗？” …… “所以，你们就是这么回来的？” 偌大的客厅里，一道靓影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微笑着望了过来。 叶苏目光掠过那双比他命还要长的腿，落在那张脸庞上，盯着看了许久。 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 恃美行凶。 不管放在哪个世界，以宋清芷的颜值，恐怕杀人犯法，都会有无数人为她求情。 这不是无的放矢，还真有过先例。 足见宋清芷长相的权威。 看着看着，叶苏也微笑了起来。 因为他可以确定以及肯定。 宋清芷一定是s级！ 同时叶苏的内心当中，也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他还想着如果宋清芷对自己是真心的怎么办？ 那样他这样随意撩拨别的女人，多多少少有些对不起她。 到时候补偿起来，也比较费心费力。 是的，补偿。 他之所以是海王，而不是渣男，就是因为他从来不亏欠任何人！ 别管他脚踏几条船，也别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至少表面上，每个人跟他在谈的时候，他都做到了最好。 不然别人为什么非他不可呢，对吧？ 好在，每个人接近他，都别有用心，不存在真心。 他处起来也轻松。 各取所需嘛。 而此刻，都不需要“察言观色”这个能力，叶苏一眼就看出来了宋清芷对他没有半点儿感情。 谁家好人看见自己男朋友上半身不着寸缕，就只披着一件自己助理的西装外套回来，还面带微笑啊？ 要么是绿帽癖，坚定的牛头人战士。 要么就是压根没有感情，才会不吃醋，也不吃压力。 对此，叶苏评价的是，宋清芷真是一点儿不懂行业规矩！ 各取所需都取不明白！ 叶苏随意地一屁股坐上了沙发，从桌子上拿了一盆刚洗过的草莓：“不然呢？” 见此，宋清芷的表情好似有着刹那凝滞，但转瞬即逝。 她像是毫不在意叶苏敷衍的态度，语气温柔：“竞标方案书拿到了吗？” 此话一出，叶苏动作一顿。 原来他偷了竞标方案书，还没有交给宋清芷啊？ 叶苏顿时放心，不怕被顾婉兮索命了。 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往嘴巴里丢了一颗草莓，含糊其辞：“拿到了，她还没发现……” “真棒。”宋清芷夸赞了一句，“那么方案书……在哪儿呢？” 终于来了，全方位战胜、碾压顾婉兮的机会。 这一次，不止是商业上，就连感情上她也会赢…… 叶苏牙齿咬下，感受着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对着宋清芷伸出了一只手。 “在我手里。” 宋清芷看向叶苏的手心：“哪里？” 话音落下，宋清芷瞬间明白过来，艳丽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寒意。 “耍我？” 叶苏置若未闻，反而拿起一颗草莓，递给了恭敬站在一旁的舒谨。 “你吃吗？好甜的。” 舒谨下意识闻声看去，少年冲着她勾起唇角，甜甜一笑。 第六章 心怀鬼胎（感谢“帝国戟兵”的大萌） 豪华的客厅落针可闻。 舒谨面无表情，深深注视着叶苏甜美的笑容。 刻意又做作。 她倒是不觉得自己会被宋总辞退。 因为叶苏只是单纯把她拿来当作激怒宋清芷的工具。 反而是叶苏。 他真的清楚自己在宋清芷心里的份量和地位吗？ 如果清楚，那么就不应该这么挑衅她。 如果不清楚…… 不，他心知肚明。 果然还是猜不透。 舒谨收回目光，默不作声，打算看一出自己早已期待的好戏。 这座叶苏搭好的戏台，她并非台上的角儿。 下一刻，真正的主角从沙发上缓缓站起。 修长的双腿迈出一步，直接就来到了叶苏的面前。 “既然这么喜欢卖弄风骚，那就干脆别穿了吧。” 话音落下，叶苏披在身上的西装直接飞到一旁。 在眨眼间，他再一次上身赤裸。 宋清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苏。 在她的注视下，少年轻轻打了个颤，身上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毛直竖。 冷的。 再加上叶苏本就还在发烧，如此一来，病情势必会再次加重。 可宋清芷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神情冷漠。 她才不会在乎叶苏对舒谨的勾引，后者只是他用来挑衅、激怒自己的工具。 她虽然强势、霸道，但还不至于不讲道理。 她只是让叶苏如愿以偿而已。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激怒我，然后呢？” 叶苏瞥了舒谨一眼。 害人精。 要是痛苦屏蔽没有被替换，他现在不知道多么稳如泰山。 结果此刻脑海里又昏又沉，还得跟宋清芷拉扯。 这么想着，叶苏随口道：“去把西装给我捡回来，冷。” 无人理睬。 都不需要宋清芷出言阻止，身为她的助理，舒谨自然分得清主次。 “我跟你是平等的人，不是什么物品，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羞辱我？” 叶苏抬头看着宋清芷。 “好，我不仅要让你捡起来，还要让你求着我穿上。” 宋清芷有些想笑：“你烧糊涂了？” 她不知道叶苏挑衅自己的意义在哪里，目的又是什么。 这都不重要。 她只是好奇，叶苏的底牌是什么？ 没有任何底牌，凭什么敢这么跟她说……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 舒谨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那是“震惊”。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宋清芷的头歪向一旁，发丝散乱，犹如羊脂玉的半边脸颊瞬间泛红起来，出现了清晰的四根手指印！ 而罪魁祸首就站在宋清芷面前，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激情出手”之下的慌乱与紧张。 简而言之，叶苏无比确定自己在做什么，那么也大概率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可是…… 他真的能够承受吗？ 舒谨瞳孔轻颤间，宋清芷回过神来，已经遏制住了叶苏的呼吸。 她没有暴怒，没有激动，跟叶苏一样平静。 “找死？” “有本事掐死我……” 叶苏脸色不变，仿佛被宋清芷掐住脖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是他因为发烧本就通红的脸色，在此刻愈发加深，却唇角微掀，勾起一丝清浅的弧度，一字一顿。 “不掐死我，你跟我姓……” 宋清芷蓦然松手，随意甩了甩手。 “舒谨，把这个疯子丢出去。” 她懒得跟一个疯子计较。 舒谨默不作声，朝着叶苏走了过去，依言就要照做。 叶苏看她一眼：“我自己会走。” 舒谨默然不语，只是伸手示意叶苏离开。 叶苏一边朝着玄关走去，一边皱着眉头，揉了揉脖子，小声嘀咕：“我也是眼睛瞎了，才会拿宋清芷来试探顾婉兮，难怪……” 宋清芷猛然回头。 “站住！” 叶苏理都不理，脚步不停。 直到他身后响起脚步，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 叶苏猛地转身，另一只空着的手抡圆了朝着宋清芷抽了过去。 宋清芷脸色微变，但吃过一次亏，哪里还能再中招一次？ 她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叶苏的那只手，然后用一只手同时把他的一双手捏住，让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出。 挣扎无果，叶苏也就放弃了。 可恶，这样居然不算牵手吗！ “叶总要干嘛。” 【不掐死我你跟我姓……】 宋清芷眼皮微微跳动，却深吸口气，强压了下去。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苏瞥她一眼，嫌弃的眼神：“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 简直就像是在质疑她的脑子好不好使一样。 宋清芷光洁的额头似乎有青筋隐隐浮现。 她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没有吐出。 威胁有用吗？ 叶苏连死都不怕，他还证明了自己压根不在乎所谓的贞操与自尊，到现在还裸着呢。 面对这种人，饶是宋清芷都没有了任何办法。 宋清芷忽然想到了什么。 “舒谨，去把西装捡起来给他披……” 戛然而止。 叶苏的话语再一次，堪称自然而然地在她脑海里回响起来。 【我不仅要让你捡起来，还要让你求着我穿上……】 宋清芷沉默片刻，就这样带着叶苏朝着西装掉落的地方走去。 她不敢放开他，担心又是一掌。 旋即她弯腰捡起，就要披在叶苏的身上。 【求着我穿上……】 连挨了一巴掌都忍了下去，宋清芷觉得开口请求叶苏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样想着，宋清芷扯了扯唇角。 自己倒是能屈能伸。 不过不这样，她也不可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宋清芷红唇微张：“是我的……” “谢谢。” 叶苏先一步道谢，把宋清芷的请求堵在了口中。 宋清芷看着少年，忽然意识到他似乎也能屈能伸…… 不，这不是能屈能伸，而是他有着精确的原则。 任何人只要触犯了他的底线，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还击。 可相反的，只要释放善意，他好像就会对以前的一切既往不咎…… 宋清芷这当局者不迷，舒谨这旁观者也看得更清。 她眼睁睁看着叶苏在短短几分钟内，以最激烈的举动，向宋清芷灌输了他的原则，甚至还让宋总接受了，总算平等相待。 前者能做到的人就不多，后者做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一刻，舒谨彻底释然了。 连宋总在叶苏面前都难以讨得好处，更何况是她？ 宋清芷估摸着眼下再问，应该就能得到答案了。 “所以，你之所以会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刺激顾婉兮？” “是。” 叶苏毫不避讳。 宋清芷的眼神再度冷了下来。 她可以接受叶苏扇她耳光，甚至可以请求叶苏，却接受不了叶苏拿她去刺激顾婉兮，仿佛自己弱了顾婉兮一筹！ “你利用我。” 叶苏翻了个白眼：“你就没有利用我？刚刚还没有把我当人看呢。” 又是熟悉的质疑眼神。 “我知道对你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双标都是常有的事，可最好别在我面前玩这一套，我不惯着。” 宋清芷深深凝视着叶苏的双眼，突然道：“你不是叶苏。” 叶苏敷衍点头：“嗯嗯嗯，我不是叶苏，我是你爹。” 宋清芷顷刻破功。 “你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叶苏心想着就凭你这点儿伎俩也试图诈我？ 察言观色，金色海克斯，小子！ 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可能是我突然认清了很多事情吧……” “例如？” “顾婉兮不喜欢我。” 叶苏笑了笑，眼神没有什么变化。 他的演技不怎么好，全靠氛围，只要氛围到位，对方自然会脑补出合适的情绪。 宋清芷看着叶苏。 明明他如此洒脱，可任谁都能清楚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失落。 宋清芷松开了叶苏的手腕。 “既然你这么喜欢顾婉兮，为什么背叛她，出轨我？” 因为那时候的我是真的出轨了。 不然他现在怎么会顶着高烧处理这些烂摊子？！ “我跟你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 叶苏摇了摇头：“那就不算出轨。” 宋清芷闻言一怔。 叶苏的语气说得是如此自然，说明在他眼里，他的行为真的不算出轨，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刺激顾婉兮。 宋清芷忽然笑了起来，犹如冰山解冻，艳丽动人。 “看来我和顾婉兮都看错了你。” 这哪里是一个拜金的捞男？分明是…… 宋清芷犹豫了，她也无法精确地形容叶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只能确定一件事。 “顾婉兮不喜欢你不是正常的吗？因为你也不喜欢她。” “闭嘴！” 天塌下来好似都无所谓的叶苏突然激动，转头对着宋清芷冷喝道。 叶苏急了，宋清芷就开心了。 终于让她找到这家伙的痛点了。 扳回一城。 宋清芷坐回沙发，双腿一翘，姿态优雅。 如果不是她脸上有着掌印的话。 她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似在冷笑。 “所以你觉得自己喜欢她？喜欢一个人不可能背叛对方的，或者说你这根本就不是喜欢。” 这当然是喜欢，只是不知道叶苏经历了什么，导致有些扭曲。 不过宋清芷本就是要让他难受。 “其实你不用这么试探，估计再过一段时间，顾婉兮就会主动一脚把你踢开了。”宋清芷毫不留情地用言语攻击叶苏。 她的攻击性是方方面面的。 如果不是那一巴掌挨得猝不及防，她才不会突然暴起，用文字就能轻易把人击垮。 她原以为叶苏会立刻反击。 可未曾想，叶苏沉默不语，只是他伸出被她攥得泛红的双手，抓住了西装，拢得更紧了一些。 宋清芷怔怔看着叶苏。 他在…… 发抖。 他现在仍在高烧，冷到发抖倒也正常。 但宋清芷清楚他不是因为生病导致的颤抖。 她正想说什么。 叶苏启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意，淡淡道：“无所谓了，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吧，反正现在我们也已经分手了。” 连死亡都毫不畏惧，也要在她面前争取一个平等的少年，却在此刻脆弱得像只小动物。 宋清芷犹豫了，并非是动了恻隐之心。 而是叶苏对顾婉兮的感情…… 真的只是喜欢吗？ “所以我让你偷竞标方案书，你答应的这么迅速，也是为了刺激她？” “对，只要不交给你不就好了？” 宋清芷心头一凝。 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就是为了所谓的试探对方的心意与感情？ 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 用蠢货都不足以形容！ 可偏偏做出这件事的人，有着自己的原则，甚至执拗到像一个“疯子”。 这样的人……居然会义无反顾地爱上顾婉兮？ 是的，就是爱。 或许连叶苏自己都意识不到。 可在宋清芷眼里，爱一个人就是会如此极端和扭曲。 也只有这样，才能被称作是“爱”。 但是…… 凭什么？ 她顾婉兮凭什么能得到这种爱？ 她就应该一无所有，孤独到死才对！ 宋清芷美眸闪烁，不再是冷意，而是浓烈的恨意。 可下一刻，她又笑了。 不对，顾婉兮确实不配得到这种爱。 居然让叶苏这种偏执、执拗的人都得不到安全感。 否则他不可能会傻到做出这些蠢事。 这简直是老天都在助她…… 这样的少年，才有抢过来的意义。 叶苏悄悄观察着宋清芷。 察言观色不是读心术，做不到感知心声。 但配合他对女人的了解，多多少少能够拼凑出对方的内心所想。 而此刻看着宋清芷闪动的眼色，他知道这条鱼总算是上钩了。 其实当他知道方案竞标书自己还没有交给宋清芷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结束了。 从始至终他都是担心东窗事发后，顾婉兮输给宋清芷，自己被她转头扭送进监狱。 这可真是犯罪行为。 叶苏估摸着，宋清芷应该是赢不了的。 否则为什么还要刻意勾引他，让他去偷方案书呢？ 一旦没有输，那么就万事大吉了。 顾婉兮都已经跟他分手了，他跟宋清芷之间…… 这关系别说情侣了，连朋友都谈不上，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找一个新的城市从零开始。 在哪里钓女人不是钓？ 记住这句话！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绕了一大圈，还要在宋清芷面前顶着高烧演深情。 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嘛。 以前的自己哪怕没有觉醒记忆，眼光也是不会出问题的。 宋清芷的颜值是绝对的10分！ 性格？无所谓，可以慢慢调教。 叶苏有这个自信。 他不可能去创业什么的。 他哪有这个能力啊？ 但凡有，他前世都不至于靠女人吃饭。 而且过惯了前世的奢靡生活，再让他回去过穷苦日子，还不如把他枪毙了。 叶苏对自己向来很有b数。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再傍上一位富婆，一边吃好喝好，一边物色下一个新目标！ 这样就算到时候宋清芷厌烦了，他也还能无缝衔接下家。 眼下他正在这么操作。 虽然不知道宋清芷跟顾婉兮是因为什么才成的死对头。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他继续喜欢顾婉兮，宋清芷一定有兴趣把他从顾婉兮那里抢过来。 宋清芷突然起身，来到叶苏面前，伸出手背，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 这不就来了吗？ 旋即宋清芷转头对舒谨道：“把柳医生叫来。” 舒谨微微一怔：“是。” 叶苏平静地看着她，不排斥，也不感动：“不要学顾婉兮的温柔，像东施效颦。” “最开始的温柔确实是装的，现在却是真的。” 眼看着叶苏眼里流露出一丝狐疑，宋清芷解释道：“顾婉兮不要你了，试着喜欢我怎么样？”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叶苏一定能猜出来，不如直接挑明。 叶苏忽然眉头紧皱：“我懒得掺和你跟顾婉兮之间的事，你要恶心她就堂堂正正的，竞标的时候抢过她，而不是想着把我抢过去。” 他嘴角扬起，似是自嘲。 “我说了，她不喜欢我，你把我抢走又有什么意义？只会恶心到自己……”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 “可如果我说，我羡慕你对顾婉兮的感情呢？” 闻言，少年的眼眸微微睁大，终于有了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孩子气。 宋清芷红唇上扬，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她要把叶苏抢过来，不是单纯的他这个人，而是他爱着顾婉兮的那颗心。 她不相信顾婉兮真的冷漠无情。 宋清芷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顾婉兮。 这个人缺爱，极度缺爱。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把自己都不曾感受太多的爱给予她的妹妹们，只会愈发渴望这个东西。 那么叶苏的感情，宋清芷不信顾婉兮她感受不到。 大概率是她自欺欺人。 没关系，自己会帮助顾婉兮认识到她对叶苏的感情的。 在叶苏被自己彻底夺走以后…… 叶苏似是看出了什么。 “你会后悔的。” 宋清芷摇头：“我不会。” 只要能让顾婉兮追悔莫及，她怎么可能会后悔？ 叶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来宋清芷错误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以为自己会像立了牌坊的俵子一样，等待她追求自己？ 不，他会一开始就付出真心，给予宋清芷很多很多爱。 因为那些有权有势的女人不是蠢货，第六感很敏锐，一旦他是抱着某种目的去接近对方，很容易就被察觉出来。 那么到头来，付出真心反而成了最简单的一种方式。 他并不担心会收不回来。 最开始或许会玩火自焚、无法自拔。 但次数一多，久而久之心就会铸成一层厚厚的心之壁。 真心还是那颗真心，只是他送出去的快，收回来的也快。 至于什么时候收回来…… 全看对方。 偏偏每一任都不会让他失望。 叶苏一直很疑惑。 既然在离开他时都要死要活的，又为什么要背叛、伤害他呢？ 合着一个个都是病娇是吧？ 不过倒也正常。 毕竟在宽进严出的情况下，他前世的离婚率都有50%以上。 爱情瞬息万变。 对于宋清芷，叶苏觉得更是如此。 就算是他，在身家百万以后处的女朋友，都是非处不谈。 这个世界的女人就是前世的男人，除此以外还能有别的想法？ 像他这种男人，玩玩可以，真谈婚论嫁…… 别逗你宋姐笑了，她精着呢！ 正因如此，他才要付出真心，以最快的速度，让宋清芷沦陷。 然后等着她像他所有的前任一样犯病，看看能不能让她“深度懊悔”。 这位大概率可是s级，爆出的奖励有多好，他想都不敢想！ 在这样的思绪下，叶苏从西装里对宋清芷伸出了一只手，脑袋一歪，眨了眨眼。 “那就……试试？” 第七章 很多很多爱 “试试。” 宋清芷握住了叶苏的手。 很烫。 【检测到关键行为：牵手】 【目标：宋清芷】 【等级：s】 【点数+1.0】 【余额：3.7】 【能力解锁：天衣无缝（彩）】 【效果：您的演技天衣无缝。】 【持续：10分钟】 【s级槽已装备】 卧槽！ 叶苏激动之下，下意识捏了一下宋清芷的手。 可他既是男人，又在发烧，哪有力量可言？跟调情差不多。 宋清芷只感觉到手心微微一痒，瞥了叶苏一眼。 “你就是这么勾引舒谨的？” “啊？” 叶苏懵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宋清芷在说什么。 他露齿一笑：“以后只勾引你。” 这句话太直白，让宋清芷也愣住了。 她的神情有着一丝微弱的不自然，鲜艳的红唇轻轻撇了撇，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叶苏怎么能是这种反应呢？ 他不是还喜欢顾婉兮吗？ 那对待自己的态度，不说恶劣，至少也不应该这么…… 热情吧？ 宋清芷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词。 其实她本来想用放荡的…… 宋清芷不是一个能够憋住话的人。 她这么努力地打拼，不就是为了可以随心所欲地说任何话吗？ 她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能是这种态度呢？” “哪种态度？” 叶苏心念一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脸上的肌肉仿佛成了他意识的延伸，轻而易举地摆出了“疑惑”的神情。 挂！ “你被顾婉兮甩了，就算不难过，接受了我的提议后，也不应该这样才对……” 叶苏闻言恍然大悟。 他懂了。 原来宋清芷是m属性！ 好吧，倒也没这么夸张，不过多少沾点儿。 敢情就是自己的态度太熟络，让宋清芷不习惯了，因为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简而言之，这个人跟顾婉兮竞争过头，觉得任何东西，人也好，物品也罢，都是她亲手抢夺过来的才是真正属于她的。 叶苏轻轻笑了。 “宋清芷，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要靠抢的。” 宋清芷仿佛被戳中了什么，脸上浮现一丝怒容，又转瞬压了下去。 “你懂什么？” 在母父去世后，她就是又拼又抢，才保住了现在的一切。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规则，也是商界的规则，她是最坚定的践行者。 结果现在叶苏告诉她，不是什么东西都要靠抢？ 呵，一个男人懂什么…… 鼻尖忽然飘进一缕清香，微微滚烫，好似少年的体香带着一丝他炙热的体温而来。 宋清芷看着忽然上前一步的叶苏，他自然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部。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目标：宋清芷】 【等级：s】 【点数+2.0】 【余额：5.7】 【持续时间刷新：1小时】 宋清芷的身躯瞬间僵硬，几乎是本能地要把叶苏推开，可还是生生克制住了。 叶苏的身后就是电视机，她怕自己稍稍用力，让他受伤。 可她的语气还是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怒意。 “谁允许你碰我的？” “神经。”叶苏一点儿不怕宋清芷，连巴掌都抽过了，“说好的试试呢？你刚刚才答应的。” 宋清芷的怒意被叶苏一句话掐灭了。 “可是……” “可是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不是什么东西都要靠抢的，至少感情不是。” 叶苏第一次认真感受着这个世界女人的身体，果然也是软的。 虽然有些不合理，没有肌肉哪里来的力量？ 但总好过硬邦邦的，抱起来会像男人。 尤其是宋清芷，腰部堪堪一握，身材好极了。 “不是你让我试着喜欢你吗？拥抱就是喜欢一个人才会做的事情。” 宋清芷敏锐地找到了漏洞所在。 “这么快就喜欢上我了？原来你的喜欢这么廉价，难怪顾婉兮不喜欢你。” 此话一出，宋清芷张了张嘴，有些后悔。 她不该这么说叶苏的。 因为这个要求本来就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现在叶苏真的这么做了，她的反应却有些过激了…… 可是这能怪她吗？ 如果叶苏这么简单就喜欢上了她，那么他的喜欢不就是很廉价吗？ 这样的一颗心，抢过来又有什么意义？ 谁知道叶苏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拍了拍宋清芷的后腰。 “别哈气。” 宋清芷后腰一麻，可她根本顾不上这个，因为她居然在叶苏口中成了哈气的猫！ “谁哈气……” “你看，又哈气。” “我没有……” “又哈。” “……” 宋清芷银牙紧咬，深呼吸了两次，才克制住情绪。 可声音咬牙切齿，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 “你的喜欢还不够廉价吗？” “谁说我喜欢你了？” 叶苏转头看宋清芷。 他无比庆幸自己身高不低，让他不至于还要仰头看她。 宋清芷刚要开口，叶苏就继续道：“从感情上我不喜欢你，可不代表我不能做喜欢你的事啊。” 宋清芷飞扬的秀眉紧皱：“这算哪门子喜欢？！” 叶苏一脸淡定：“这怎么就不叫喜欢了？” “在我看来，这两者并不冲突，有一个很经典的议题不就是这样吗？如果一个人伪善一辈子，直到死去，那么这个人是君……淑女吗？” 叶苏顿了一下，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可恶，在这个世界引经据典，都得注意用词！ 宋清芷神色认真：“然后呢？” 叶苏发现宋清芷听进去了，接着开口。 “用在感情上不也一样吗？虽然我不喜欢你，可只要我的言行举止都表现出喜欢你，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 “你有感情洁癖？” “这个倒是没有。”宋清芷摇了摇头，“可这就不是喜欢。” 叶苏：“……” 叶苏瞪了宋清芷一眼：“还说自己没有洁癖？” 没有洁癖在哪儿？！ “你说是就是吧。”宋清芷不置可否，“而且你没有必要这么做，你还喜欢着顾婉兮，就算不伤心、难过，也不用勉强自己来讨好我。” 叶苏看着宋清芷，一脸惊讶。 “你居然这么好心？” 宋清芷冷笑一声。 “我只是不需要施舍的感情！” 闻言，叶苏张了张嘴。 明明之前宋清芷的话语那么有攻击性，都没有伤害到叶苏，眼下他却眸光一暗，咬着下唇，露出了难过的神色。 看着这个眼神，宋清芷不知怎么的，也感受到了一丝难过。 “我不是……” 叶苏的话语先一步响起来，打断了她。 “这不是施舍……”叶苏摇了摇头，轻声道，“是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只能给你很多很多爱。” 原……天衣无缝，启动！ 宋清芷怔住了。 很多很多爱？ 她不理解。 “为什么？” 叶苏笑了起来：“吃饭都得付钱呢，哪有谈恋爱的一方不付出，单方面接受的？那样不成捞男了吗？” 宋清芷抿了抿唇，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谈恋爱？” 她看着叶苏近在咫尺的脸庞，终于意识到了他的容貌多么惊人。 之前接触叶苏，她真的没有在意他长什么样，只觉得“不丑”，真丑了还需要抢过来嘛？直接嘲笑顾婉兮就是了。 而没有这个想法还好，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好似开启了“灵视”。 尤其是此刻的叶苏还发着烧，脸色泛红，嘴唇微白，带着一丝病弱的娇态，让人移不开眼睛。 叶苏啧了一声。 “宋清芷，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就这样直呼其名。 她有多久没被人这样喊过了？ 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是恭恭敬敬地称呼“宋总”。 而且换了别人，宋清芷真要以为对方是男频小说的霸总文看多了，想要以此吸引她的注意。 可偏偏叶苏是真的连死都不在乎。 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只是因为自己不尊重他。 他这一声“宋清芷”，真情实意。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对，不能说奇妙，就是奇怪。 宋清芷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沾点儿m属性，被这么骂都不生气。 于是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 “你才脑子不好使。” “那我问你，你让我试着喜欢你。除了情侣关系，还有什么关系是要喜欢对方的？我说你脑子不好使，你认就是了，还犟上嘴了！” 叶苏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宋清芷的额头指指点点。 她被说得没脾气，只好伸手握住他的手指。 “好了，是我的错……”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太自然了。 叶苏看着宋清芷的动作，似笑非笑：“这不是很上道吗？” 宋清芷松开了叶苏的手指，收回了手。 “别这么戳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管你是不是小孩子，这是对你的惩罚，不是奖励！” 叶苏也终于松开了宋清芷的腰，倒退数步，双手环抱。 这个动作撑开了西装，让他的大半身体又露了出来。 “说来说去，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还是说非要我像那些捞男一样，故作高冷，花着你的钱，让你来舔我你才满意？你是抖m吗？真他……爹的矫情。” 宋清芷微微一红。 她不是抖m，但真感觉自己有些矫情。 是啊，她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非要说的话，就是不能把叶苏的这颗心抢过来了。 因为这样一来，根本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意。 但她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恶心顾婉兮吗？ 叶苏行动上喜欢自己，不也是一样的吗？ 反正顾婉兮又看不出来。 宋清芷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纠结是多余的。 她长出一口气，目光一扫，却瞥见叶苏的身体，羊脂玉一样，却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烧的，微微泛红。 她的神情忽然有些慌乱。 之前怎么没觉得叶苏的身体也这么……好看？ 宋清芷心头有些乱，赶忙上前一步，把敞开的西装拢紧了起来。 结果靠得太近，还是瞥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喉咙滚动，宋清芷清楚听到了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 叶苏看着宋清芷的行为，有些震惊。 不是，你堂堂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居然也性压抑？！ 不对，在这个世界，男人的胸膛还真是涩情的部位…… 好吧，理解。 宋清芷试图转移话题。 “你给我很多很多爱，那么你呢？你要什么？” “很多很多钱啊，你不缺钱，我不缺爱，完美！” 叶苏从西装里探出一只手，握紧成拳。 宋清芷红唇扬起，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叶苏的脸颊。 真软。 “这就是你真面目是吧？小财迷。” 做完这个动作，她自己都顿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放下。 不仅是手感好，而且是她确实喜欢叶苏这种人。 既然冲着钱来，那就大大方方的要，而不是拐弯抹角、旁敲侧击，墨迹又恶心。 脑海里闪过许多不同的面孔，宋清芷看着眼前叶苏绝色的脸，唇角的弧度又上了几分。 “不过，这不就成了交易了？你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吧？” 这一点，她倒是有些介意，不过不多。 却看见叶苏摇了摇头：“非要说的话，本质或许算是，但不能这么算。” “哦？” 宋清芷放过了叶苏的脸蛋，打算认真听听他有什么见解。 “因为照你这么说，世界上所有的感情本质不都是交易？区别在于有的关系是双方都付出了感情，有的付出了金钱，有的付出了一切。” “宋清芷，交易是需要签合同的，而谈恋爱全凭良心。” 叶苏笑了笑：“而且你能这么快就喜欢上我吗？还是说能行动上表达喜欢我？既然最开始付出不了感情，不就只能付出金钱咯？” “再说了，你觉得我缺钱吗？” 说完，他站得笔直了一些。 最后一句话乍一听有些莫名其妙，可宋清芷却懂了。 这是叶苏在展示自己。 言外之意就是，以他的外貌条件，可以随便谈上其他有钱的女人。 再然后，才是最后一层含义。 这样的他，并不图她的钱。 宋清芷意识到自己又看轻了叶苏。 她的眼神难得带上了一丝郑重，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极其重要的商业伙伴，进行的却第一次不是“交易”，而是“恋爱”。 他确实有这个资本，各方面的。 “还有哦。” 叶苏直视着宋清芷眼睛，明明脸庞已经通红一片，眼神都有些迷离，却微笑着道：“我花你的钱花得越多，你就越安心，不是吗？” 宋清芷瞳孔微微一缩。 对，她确实会安心。 本质就跟抢夺东西一样。 因为她付出了很多，所以最后得到这个东西时，自然就会心安，仿佛努力得到了回报。 下一刻，叶苏迈出脚步，伸出双手搂住了宋清芷的脖颈，附耳过去，吐出热气。 身上的西装随着叶苏的动作直接掉落，被宋清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又重新披在了他身上。 少年在她耳畔低语。 “你不用担心我会背叛你，顾婉兮我也没有背叛她，是我发现她并不喜欢我，我才会接近你，毕竟不另寻下家，我会被饿死的，姐姐。” 一声“姐姐”，宋清芷半边脑袋微微发麻。 “而你有很多很多钱，我没那么傻，丢下你不处，去接触其他女人。只有你明确表示了让我滚蛋，那时候我才会乖乖离开，去找下家。” 宋清芷深呼吸着。 她不得不承认叶苏是她见过最聪明的男人，精确抓住了她的痒处。 一番关于“安全感”的话，饶是明知道他的本质还是背着顾婉兮出轨了她，也真的会对眼下的他生出信任。 就算抛开顾婉兮，她未必不会跟叶苏“试一试”。 就看见宋清芷的美眸里浮现出了一丝强势，反手搂住了叶苏的腰，带着发烧的滚烫，犹如一块暖玉。 “真的？” “嗯。” 叶苏点头。 假的。 还有一点他也会离开，那就是宋清芷犯病，伤害、恶心到他。 除非他是傻子才会不跑。 当然，这种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容易破坏氛围。 叶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从宋清芷怀里灵活地钻出来，伸出一只手。 “所以，卡呢？” 他快速眨巴着眼睛，故意卖萌。 “我的卡都被顾婉兮冻结了，没钱花了，姐姐饿饿饭饭。” 宋清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顾婉兮确实吝啬，分手就分手，还冻结银行卡，拿着！” 说着，变魔术似的取出一张卡，放到叶苏手上，大手一挥。 “密码6个8，随便刷！” “谢谢姐姐！” 叶苏惊喜不已，上前一口，飞快地在宋清芷脸上亲了一口。 【检测到关键行为：亲吻】 【目标：宋清芷】 【等级：s】 【点数+3.0】 【余额：8.7】 【持续时间刷新：12小时】 叶苏再一次被s级每一次行为给的点数震惊到了。 这爆的金币也太多了！ 宋清芷则愣在了那里，脸上还残留着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 这是这么年来，她第一次品尝到“吻”的滋味。 红唇不自觉地微微掀起。 这就是叶苏所说的“很多很多爱”吗？ 感觉貌似还…… 不错？ 叶苏看着宋清芷的反应，知道她这种母胎单身，顶不住突如其来的吻。 他微笑地看着手中的银行卡，顿时在指间灵活地滑动了起来。 其实他也想要很多很多爱。 可在前世，没有钱，别说去爱一个人了，连活下去都很艰难。 他只能去赚很多很多钱。 可惜等到他有了钱以后，却发现接近他的那些人也是这么想的。 每一个人都是曾经的他。 既然得不到，就只能奢求很多很多钱了。 宋清芷财大气粗，跟她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应该能赚不少。 在她还没犯病之前，他可要好好讨富婆开心才是！ 下一刻，开门的声音响起。 舒谨带着医生终于归来。 宋清芷近乎是本能地把叶苏身上的西装拢紧了起来，担心他被舒谨她们看见。 叶苏感叹道：“终于知道吃醋了。” 宋清芷俏脸一红。 第八章 东窗事发 宋清芷终于知道叶苏最开始为什么会故意挑衅她了。 面对身上只有一件别人西装的他，她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傻子都知道她对他没有半点儿感情。 她不装，他也就不装了。 从某种角度上，叶苏才是真正的无所顾忌。 自己像他这么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不敢这么指天画地。 宋清芷想到什么，出言提醒。 “以后少这么倔，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一样。” “王……公卖瓜，自卖自夸。” 叶苏一脸的不在乎：“我才不怕呢。” 宋清芷颦眉，就要再次开口。 “以后不就有你了吗？我有靠山的好不好？” 宋清芷微微一怔。 她是叶苏的靠山？ 是啊，叶苏跟她在一起以后，谁敢动他？ “而且我不会闯出什么大祸的。”叶苏微笑，“我又不蠢，只会得理不饶人，才不会无缘无故地挑衅别人。” 顺风局往死里打，逆风局就装死这一块！ 宋清芷红唇扬起：“不用，你就算闯出天大的祸……”我也能帮你解决掉。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对叶苏没有什么感情，就算“先谈后爱”，也得需要一个时间才对。 怎么可能会现在就想替他背锅？ 只能是在她取得了如今这么大的成就以后，叶苏是第一个跳出来，直言不讳说她是他靠山的人。 自己对于成为别人的依靠，似乎毫无抵抗力。 真是…… 宋清芷扯了扯唇角，在心里自嘲一笑。 原来她也像顾婉兮一样缺爱。 叶苏看着舒谨带来的一身白袍的柳医生。 “是不是要打针了？” “嗯，怎么了，害怕？” 宋清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可是连死都不怕的小家伙。 “谁怕了？” 叶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只是……” 他自然地伸出双臂，整个人直直朝着前方栽倒下去，但凡宋清芷有躲闪的想法，他就会硬生生砸在地上。 已经搂过一次，宋清芷对叶苏身体的触感还铭记于心，她自然不会躲。 只是当她接住叶苏以后，才想明白这是什么样的信任。 “……困了。” 叶苏微弱的声音在宋清芷耳边响起，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他从昨晚烧到今天，能坚持到现在，不是这具身体多能抗，也不是他的意志力多坚定。 而是不搞定宋清芷，他连地方都没得住。 好在最后还是傍上了一条大腿，以后不愁吃不愁喝了。 暂时。 “我睡会儿，晚上不用叫我了……” 叶苏小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终于睡了过去，在宋清芷怀里。 宋清芷抬头跟舒谨对视一眼。 两人都感受到了一丝微妙。 对舒谨来说，她才离开多久？ 叶苏已经跟宋总的关系拉近到了这一步…… 虽然以他的手段来说，这并不奇怪就是了。 宋清芷抿了抿红唇，美眸之中神色复杂。 任谁看到这一幕，只怕都会以为她们是相处很久的情侣。 叶苏对她的依赖肉眼可见。 可笑的是，这是假的。 更可笑的是，她明知道这是假的，内心深处却由衷地生出了一丝心满意足。 她…… 喜欢叶苏对自己的依赖。 就仿佛她一路走来的努力，终于在今日开花结果，成长为了一个可以被依靠的成熟女人。 宋清芷低头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 这就是你给我的很多很多爱吗？ 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到最后为了更多的钱，露出贪得无厌的模样，跟我撕破脸皮？ 算了。 现在想这些都为时过早。 反正往后的时间还长。 “睡吧。” 宋清芷轻拍了一下叶苏的背部。 枕着一大团柔软的叶苏无比舒坦。 这大胸枕着真舒服……不是，是天衣无缝真好用，连身体状态都能随心而动。 虽然但是，拉近跟宋清芷之间的关系并不需要什么演技，他继续做自己就好，只需要在各种事情上依靠她就行了。 像宋清芷这种强势的性格，就喜欢他这种无限制的依赖。 爱是方方面面的。 依赖很显然就属于其中之一。 尤其是他的性子又表现的这么倔。 这样形成反差，直接拿捏！ 叶苏觉得自己可太懂这个世界的女人了，或者说很懂人性，“劝妓从良”“逼良为娼”……本质上都是对反差的渴望，这是人的天性。 而后叶苏解除了天衣无缝。 省得突然发现这柳医生有什么好能力，他容易蠢蠢欲动，克制不住。 很多人确实喜欢自己的另一半床下贤惠，床上浪荡。 但那只是针对自己一个人而言。 忠诚在任何关系里，都是很有必要的。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至少在把宋清芷彻底刷完之前，还是老实一些好了。 至少…… 不当着她的面！ 叶苏真正睡了过去。 宋清芷犹豫片刻，还是把叶苏抱起来，坐上了沙发。 “给他打针吧。” “好。” 柳医生提着医药箱走了过来。 宋清芷看向舒谨：“再去拿一件衣服，然后再去给他买几套衣服。” 舒谨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叶苏，少年眉眼柔和，睡颜安然，蜷缩在宋清芷怀里，像是一只刚被收养的猫咪…… 再没有了半点儿之前勾引她时的放浪。 心头微微泛起涟漪，像是在遗憾什么。 可舒谨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是。” “还有，宋总您要开会了。” 宋清芷闻言一怔：“好。” “去里面打吧。” 她抱着叶苏走进卧室，将他放到床上，然后亲眼看着柳医生打完了针，这才退出来。 抱着叶苏开会，别提她对他没什么感情，就算有了，她也干不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只是宋清芷忽然想到什么。 “今天没有会要开。” 舒谨道：“我担心叶先生没睡着。” 宋清芷会意，看向柳医生。 “辛苦了。” 柳医生知道接下来的话不是自己能听的，果断离去。 宋清芷这才问道：“什么事？” “顾婉兮的竞标方案书已经传过来了，您打算怎么做？” 是的，其实并不需要让叶苏偷竞标方案书，宋清芷早已安排别人完成了任务。 叶苏从始至终都是“背锅”的。 可现在宋总跟叶苏的关系…… 舒谨觉得自己有必要深度过问一下。 宋清芷淡淡一笑：“还能怎么做？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舒谨沉默片刻：“那样的话，叶先生大概率会被发现……” 因为按照原计划，她们公司会以微弱的价格优势胜出，那样是对顾婉兮那方极致的羞辱，后者也势必会察觉到问题。 到时候一查监控，就算叶苏没有把竞标方案书交给宋清芷，可顾婉兮她们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一点？ 这个“内鬼”是宋总多年前安插进去的，很难怀疑到她身上。 而叶苏偷盗机密的行为却会坐实，板上钉钉。 宋清芷扫了舒谨一眼：“你很关心他？” 不在叶苏面前，她的气势隐隐散发出来，又变成了那个强势的宋清芷，一眼就让人胆寒。 “不敢。” 舒谨一脸平静：“只是提醒宋总这些，是我的本职工作。” 宋清芷收回目光。 她对自己这个助理还是信任的。 纵使叶苏有些手段，也不至于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前者既没这么大魅力，后者也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 “我要的就是这个。” 她要让顾婉兮追悔莫及。 那么亲手让顾婉兮误会、伤害叶苏，让他对她彻底失望，就是必要的一环。 而且…… 宋清芷看着舒谨。 她可以对叶苏以前的行为既往不咎。 但人心难测，她可不希望他好好跟在自己身边，突然被顾婉兮“一键找回”。 “你脸上有印子，擦一擦。” 闻言，舒谨终于变色。 她赶忙进了卫生间，朝着镜子看自己的脸颊，却发现哪里有半点痕迹？ 舒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逐渐面无表情。 这是宋总对自己的…… 警告。 可舒谨忽然笑了起来，第一次笑了。 宋总担心她变得不像自己，做出一些错事。 又有没有发现，这种担心也不是以前的她会有的？ 水流喷射，舒谨捧着水泼在脸上，水无比冰凉，顺着脸颊滑落。 她会小心叶苏的，只希望宋总也不会…… 玩火自焚。 …… 电话接通。 “姐姐……” 顾清漪的声音无比嘶哑。 顾婉兮一听，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语气温柔又冷静，像是一汪清泉。 “什么都不要做，乖乖坐在那里等我，姐姐马上就来。” “好。” 听到熟悉的温柔声音，顾清漪难过的心得到了安抚，顿时平静了下来。 她坐在马路边，像小时候那样等待姐姐来接她。 身旁是顾婉兮的助理李琳，静静等待、陪伴着顾清漪。 她深知这个时候，还是让顾总安慰顾清漪为好。 很快，一辆豪车在马路边停下，一道身影下了车。 即便是坐在车里，她的一头长发也有些凌乱，由此可见赶来这里有多么风风火火。 顾清漪看着面前眉眼温柔的女人，明明知道自己已经长这么大，不应该难过和委屈。 姐姐之所以让她来竞标，不也是为了让她成长？ 可这些情绪还是一股股地往外冒，尤其是在看见顾婉兮的第一眼，即将濒临崩溃。 “好了。” 顾婉兮发现顾清漪没事，长出一口气，旋即对着她张开了双手，微微一笑：“姐姐来了。” “我明明不想哭的……” 顾清漪的嘴唇顿时瘪了下去，站起身朝着顾婉兮走过去，被她搂进了怀里，眼眶瞬间泛红，眼泪顷刻决堤。 顾婉兮轻拍着顾清漪的背部，柔声道：“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 “姐姐……” 顾清漪埋首在顾婉兮怀里。 “好了，上车吧，我们回去再说。” 顾婉兮给了李琳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前面开车。 三人风驰电掣回了家。 顾清漪已经平静了下来，脸色微微泛红，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羞耻。 “这时候知道害羞了？” 顾婉兮温婉一笑：“回去吧，周叔已经做好饭了，言言也在等你呢，有什么事，吃饭了再说。” “嗯。” 眼看着顾清漪走进客厅，顾婉兮眼里的温柔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转头看着李琳：“说吧，发生什么了？” 李琳心头一凛，她从未见过顾总这么冰冷的眼神！ “宋清芷的公司，以微弱的价格优势竞标成功了。” “低了多少？” 李琳额头冒汗：“十万……” “难怪……” 顾婉兮喃喃自语。 难怪顾清漪会那么难过。 她就算不懂这些商业上的弯弯绕绕，也清楚竞标以微弱的价格优势取胜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势必知道了她们的价格，不然不可能只会低出十万。 只有一个可能。 公司里出了内鬼。 “多久？”顾婉兮冷道。 李琳眼神一凝，知道这是让她立军令状了。 “一小时，顾总，我会查清一切。” “半小时，做不到就去领工资吧。” 顾婉兮淡淡丢下一句。 李琳咬牙：“是！” 看着李琳立刻拿出电话开始拨打，顾婉兮转身朝着客厅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太多声音。 都说长姐如母，长兄如父，可她在母父去世后，却一个人扮演了母父两个角色。 她对此并没有感到太多疲惫，只要看见两个妹妹安安全全地长大，她就会觉得幸福。 像现在，她就很幸福。 可眼下，她的家人被欺负了。 这是她唯一剩下的家人。 顾婉兮美眸冷厉，她一定要替妹妹讨回公道。 无论是身为“母亲”，还是身为姐姐。 在门口站定，顾婉兮的眸色又瞬间柔和下来，像是冰山化水，足以令任何男性心动。 但在她们面前，她还应该是那个“父亲”。 顾婉兮确保自己的身上不会有任何气势残留，免得吓到顾言，这才微笑着推门而入。 “言言，今天吃的什么好吃的呀？” “红烧肉，好吃的，姐姐也尝尝，我喂姐姐！” “好，啊——” “好吃吧？” “嗯，言言喂的最好吃了。” …… 饭后，顾婉兮让周叔带走了顾言，原本打算让顾清漪也离开，可后者执意要留下。 “姐姐，我要听，我要看看自己失败在哪里，这样下次才不会重蹈覆辙。” 顾婉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想说这是她的问题，竞标方案书被偷了，失败是必然的，没必要责怪自己。 可看着顾清漪眼里的坚定，顾婉兮忽然觉得这次失败貌似也不错，让自己这个妹妹，真的得到了一次成长。 她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轻笑道：“好。” 李琳深吸了口气，这才把手里的笔记本转过来。 两姐妹身体微微前倾，凝神看去。 顾清漪一呆。 “这是……姐姐你的办公室？” 画面里赫然是顾婉兮的办公室。 见此，二人都微微有些愣怔。 这就是证据？ 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 可这样的话，那个偷取竞标方案书的人，未免也过于愚蠢了。 她就没有考虑过监控的问题吗？！ 下一刻，画面里出现了一道身影，在监控里也显出了精致的五官，只是一眼，就让人难以忘记。 那是…… “叶苏。” “这不可能……” 顾清漪喃喃自语。 顾婉兮瞬间转头看她：“你背着我偷偷去见他了是不是？” 被姐姐一眼看穿，顾清漪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第一反应是本能地想要辩解。 可对上顾婉兮微皱的柳眉，又不忍心欺骗她，低头道：“是……” 看见顾清漪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顾婉兮纵使有再多怒火，也不可能发泄出来 她叹息一声：“我猜得到，你应该是想为我讨回公道对不对？” “可是这种人，又有什么必要为他多耗心神？” 说着，顾婉兮愤怒的目标居然变成了自己。 动人的脸颊之下微微鼓动，那是她在默默咬牙。 都是她的错。 这是她心软之下产生的错误。 是她引狼入室，铸就了这样一个结果。 好在，还没有酿成大错。 “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吧，涉及几亿的项目，足以让他此生都在牢里……” “不！” 顾清漪突然出言。 顾婉兮瞳孔一缩：“清漪，你……” 却发现顾清漪的表情并非是她想象之中的痛苦，而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愤怒。 她长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对叶苏产生了感情。 “姐姐。” 顾清漪紧咬银牙，跟顾婉兮生起气来一模一样。 她直视着自己姐姐的眼睛，强忍着愤怒：“先别急着报警，我要去当面质问他，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还喜欢自己的姐姐吗？ 亏自己还以为他会自杀，生病了还立刻送到医院。 这一刻，顾清漪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被辜负的滋味。 她双手攥紧成拳，身躯因为愤怒颤抖。 骗子…… 她要亲眼见到这个骗子。 第九章 你喜欢过我吗？ “嗯……” 叶苏没有睁眼，下意识伸了个懒腰，身体在柔软的大床上舒展开来，然后动作悄然一顿。 什么b动静。 他猛地睁开眼睛，花了三秒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声音。 嗯，行吧，继续适应。 房门被推开，一张相当有冲击力的脸庞出现在叶苏眼前。 “醒了？” “嗯，几点了？” 叶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十一点。” 叶苏一愣：“完了。” “为什么完了？” “睡饱了才到晚上，继续睡肯定是睡不着了，这作息不就乱了吗？”叶苏嘟囔着。 宋清芷觉得有些好笑：“你居然会在意这种东西？又不上班又不上学的，担心这个做什么？” “不能熬夜的，注意身体健康懂不懂？”叶苏撇了撇嘴，“一看你就经常熬……” 他话语一顿，忽然直勾勾地盯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芷反问：“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的笑容很特么不怀好意！ “男人的第六感。” 宋清芷把房门更打开了一些，声音也变大了，仿佛刻意让别人听到她与叶苏的交流。 “你的朋友找上门来了，不出来见见吗？” 叶苏沉默许久，唇角突然轻轻上扬。 这就犯病了啊？ 真快。 他只花0秒就猜出了晚上十一点能找到宋清芷别墅里的人是谁，你们也来试试吧！ 顾清漪。 叶苏脑海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可她又不喜欢他。 倒不如说，除了顾婉兮可能对他怀着些许感情以外，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对他有着正常的喜欢。 他随手勾引的那些女人，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人之常情，他不怪她们。 宋清芷更不用说了，从一开始勾引他，也不过是看中了他顾婉兮男朋友的身份。 他又撩又勾的，也不过是让宋清芷对他产生了兴趣而已。 扯远了。 叶苏摇了摇头，脑袋还是有些昏沉，转不太过来，容易乱想。 所以顾清漪找上门来的原因是什么？ 只有可能是愤怒。 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在她把自己送去了医院，自己还对她甩脸色，更让人生气的呢？ 他偷了竞标方案书。 叶苏忽然对着宋清芷伸出双臂：“抱我。” 既然她这么喜欢看戏，那他就让这场戏更精彩一些好了。 宋清芷眼神有些微妙。 要是让顾清漪两姐妹看见叶苏跟自己这么亲密，不知道她们会是什么反应。 想来一定会很精彩。 可她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你确定就这样去见你朋友？” “让朋友见见我女朋友，有什么不好？” 叶苏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好。” 宋清芷走到床边，轻而易举地把叶苏拦腰抱起，他也自然的伸手搂住了她的脖颈，然后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检测到关键行为：亲吻】 【目标：宋清芷】 【等级：s】 【持续时间刷新：12小时】 宋清芷身躯微微一僵：“干什么？” 叶苏皱眉：“我亲我女朋友，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宋清芷，我们虽然现在没有感情，但确实是在谈恋爱，你不要总说一些奇怪的话。” “我的错。” 宋清芷从善如流地道歉，她确实还不习惯。 但一想到顾清漪可能会有的反应，她就原谅了叶苏的小脾气。 叶苏被宋清芷抱在怀里往外面走去，继续思索。 其实距离推理“他偷了竞标方案书”，还有几个环节。 那就是顾婉兮她们得竞标失败。 这还不够。 谁能不失败呢？ 会往竞标方案书泄露这方面去想，只能是竞标以微弱的差距输了。 叶苏眼帘微垂。 宋清芷果然不是什么善人。 早就派了另外一个人去偷竞标方案书，却还要拉他来背锅。 草，该死的资本家，知不知道涉及几亿的竞标，他是会坐牢的！ 而且只会是顾婉兮亲手把他送进去，能救他出来的人只有可能是宋清芷。 但问题在于，以她现在对自己的感兴趣程度，真的会在顾婉兮的阻挠下捞他吗？ 培养感情是需要时间的，即便是付出真心。 而他说不好还有多少时间。 只能下猛药了。 感受到背后有着两道目光注视，叶苏终于停下了思考。 他扭过头去：“让我看看是哪个朋友……怎么是你？” 顾清漪和李琳站在门口，身后就是前院，月色照耀。 顾清漪的表情原本有些平静。 因为这是在宋清芷面前，要是过于失态，会让她看笑话。 可顾清漪内心如此想着，却在看见叶苏的一瞬间涌出了怒意，近乎失控。 她看见了什么？ 这个俵子已经跟宋清芷这个烂人搞在了一起！ 叶苏发出一声轻嗤：“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找我干什么？怎么，一件短袖不够你扣的？打算再要几条原味？” 说着，叶苏对着舒谨轻抬下颌：“去，把我刚睡完的床单拿来。” 舒谨没有动作。 宋清芷瞥她一眼：“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她就知道叶苏不会让自己失望，而且也释然了。 原来面对其他人，叶苏更加不留情面！ 她对叶苏扇自己的那一巴掌彻底原谅了。 人就是这样，只有自己受苦会心有芥蒂，看见其他人跟着自己受苦，好像又没有那么苦了。 被这么羞辱，纵使在宋清芷面前，顾清漪也克制不住，双手捏紧成拳，踏前一步，恨不得一拳打在叶苏脸上。 李琳赶忙阻止，她的作用就是防止顾清漪冲动。 宋清芷扫过顾清漪一眼，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在她眼里，顾清漪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女，如果不是跟顾婉兮的关系，她甚至都踏不进这个门。 宋清芷淡淡道：“要胡闹，回家去，这里是宋家。” 简简单单一句话，气势尽显。 李琳也压低声音：“二小姐，我们过来，不是你想要一个答案吗？” 顾清漪双手缓缓松开，她心中的怒火没有丝毫减少，可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在宋清芷怀里的少年，沉声道：“为什么？” 叶苏没有丝毫犹豫，皱眉道：“什么为什么？” 他确实可以察觉出宋清芷的手段。 他没有人设可言。 但没有必要。 有一种东西比爱恋更快，那就是虐恋。 还在装傻！ 这一刻，顾清漪终于体会到了愤怒到极致是什么感觉，那就是反而不生气了，身体好似知道继续下去会伤害自己，启动了防御机制，怒火被抽离开来。 顾清漪深吸口气，唇角上扬，一声冷笑。 亏她还为了叶苏着想，从周冉她们那里把他的贴身衣物全部要了回来…… 她对自己原本恨的人抱有善意。 可对方回应她的是什么？ 这时，舒谨拿着一张叠好的床单走来。 “叶先生。” 叶苏转过头去，看都不再看顾清漪，像是懒得跟她纠缠。 “丢给她。” “叶苏！”顾清漪冷喝道，“我懒得看你发浪，我只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偷竞标方案书？！” 宋清芷亲眼看着叶苏瞳孔猛地一缩，眼睛里出现了一抹清晰的慌乱。 他看向了宋清芷，目光带着问询。 后者心头微微一跳，却又悄然恢复自然。 “可能你还不知道，她们输了竞标，而负责跟我们竞标的，就是你前女友的妹妹，你的前女友打算锻炼她，只可惜……她好像是扶不起的阿斗，接受不了失败。” 宋清芷隐去了竞标胜利的蹊跷，将其推到了顾清漪的性格暴躁上。 叶苏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虽然这个行为有些把他当傻逼的嫌疑，但他现在就需要她颠倒黑白！ 叶苏问道：“我会被抓进去坐牢吗？” 宋清芷摇头，附耳低声道：“就算你被抓进去了，我也会救你出来的，这不是你偷之前我们就说好的吗？” “嗯。” 叶苏和宋清芷姿态依偎，不管是看起来还是事实上，都在窃窃私语。 顾清漪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叶苏再度转头看来，轻哼一声：“我偷了，怎么着吧？” 此话一出，这里蓦然寂静，连院子里的虫鸣蝉声都消失了，像是被叶苏这句话震撼。 饶是舒谨都悄然打量着叶苏，少年下颌轻抬，趾高气昂，仗着有宋清芷撑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李琳瞠目结舌，连她的气性都不受控制地上涌：“这可是违法犯罪，你不怕坐牢吗！” “那就让捕快来调查好了。” 叶苏撇了撇嘴。 “我确实偷了，但又没有交给我女朋友，你们输了就输了，老老实实承认技不如人不就好了？还找些理由，真不像个女人。” “二小姐……” 闻言，李琳第一反应就是去观察顾清漪，生怕这位二小姐暴怒伤人。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顾清漪无比平静，只是眸子像淬了一层冰。 她看了李琳一眼，摇了摇头，示意后者放心。 “我不会跟这种人生气的。” 她已经深刻意识到了叶苏不知廉耻的程度。 李琳怔怔看着顾清漪，忽然意识到顾总为什么同意让她过来了。 原来是知道叶苏是什么样的货色，或许能让顾清漪认清人性，获得成长。 结果确实如此。 李琳不得不承认自家老板的高瞻远瞩。 顾清漪像变了一个人，一字一顿：“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偷竞标方案书？” “那是因为……” 叶苏目光扫了一圈，像是没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改口道：“管你什么事？那时候我还是你姐姐的男朋友呢，看一下竞标方案书又怎么了？” “呵。” 顾清漪轻笑一声：“我姐姐识人无数，只在你身上栽了跟头，可我反倒把你看清了，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 “俵子。” 她吐字清晰，到底没有彻底平静，这两个字带着对叶苏近乎实质的愤怒。 然而叶苏只是随意一笑，转头吻上了宋清芷的红唇，堵住了她的呼吸。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目标：宋清芷】 【等级：s】 【点数+5.0】 【余额：13.7】 【持续时间刷新：3天】 这一吻猝不及防，宋清芷都愣住了。 叶苏却一脸自然：“谢谢夸奖。”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爸吧……” 一道身影从庭院门口走了进来。 叶苏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月光皎洁，她的眉眼却比月华还要柔和，一头单马尾系在侧边，温润如水、温婉动人。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类型的女人？ 放在前世跟家庭煮夫一样稀有！ 而后叶苏反应过来，在宋清芷耳边低声道：“放我下来。” 宋清芷回神：“怕什么？” 她就知道顾婉兮这个扶妹魔，不可能把顾清漪单独放过来面对自己，总算把她逼出来了。 宋清芷红唇微掀，打算微笑。 给这个死对头好好瞧瞧叶苏在自己怀里乖顺的模样。 然而少年突然开始挣扎起来。 宋清芷一愣，继而明白了什么，眼神一沉。 “不许动！” 这是警告。 她不在乎叶苏还喜欢顾婉兮，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这样她就会落下一头。 可叶苏哪里会怕她？ 甚至比宋清芷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加疯狂，又踢又打，连牙齿都用上了，死死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宋清芷不顾肩头传来的疼痛，转身就要带叶苏回房。 “舒谨，送客。” “放我下来！” 叶苏大喊，终于撕破了宋清芷尽力维持的脸皮。 她不得不放下了他，冷漠地看着叶苏下了地，朝着前院小跑过去。 宋清芷和舒谨对视一眼。 助理默默低头，主人却还是看懂了什么，冷漠自语。 “玩火自焚吗？真快……” 如果叶苏知道宋清芷心中所想，只会来上一句“先收点利息”。 叶苏看着顾婉兮，天衣无缝悄然启动，戴上了面具。 他只会让女人吃苦，演不了苦情戏，还得开挂。 他第一次慌忙地开口：“我确实偷了你的竞标方案书，可是我没有把它交给宋清芷！” 顾婉兮笑了，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承认是你偷了竞标方案书了对吧？” 这一刻，人赃俱获。 叶苏话语一滞，才缓缓道：“可清漪竞标输了，真的跟我没关系。” “别这么叫我，俵子！” 顾清漪说完脸色微变，自然不是担心叶苏，而是去看顾婉兮的反应。 姐姐不让她说脏话的。 可这一次，顾婉兮没有露出责备的眼神，轻声道：“你想问的，应该都问清楚了吧？” “嗯。” “那剩下的就交给姐姐吧。” 顾清漪退到顾婉兮身后。 顾婉兮看着叶苏，眼里没有一丝怀念，只是淡淡道：“我没有想到你变成了这种人，为了一个不该付出的人误入歧途。” “我、我没有！” 他否认得如此之快，让两个女人的神色都有了变化。 隔着不远的距离，顾婉兮望向了宋清芷，平静的眼神却带着沉默的挑衅。 宋清芷以为让她妹妹难过，她就会让她好过吗？ 宋清芷在心中冷笑。 顾婉兮以为她会难受？ 不，她只是不爽被叶苏驳了面子。 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又何谈难受？ 倒是顾婉兮…… 不知道等她以后知道自己冤枉了叶苏，会是什么反应？ 这么一想，宋清芷的脸色就恢复了淡然，静看好戏。 “那么既然你没有把竞标方案书交给宋清芷，又为什么要偷？”顾婉兮缓缓道。 她是为了戳破叶苏的谎言。 可少年眼里却骤然亮起了希望的光。 “因为……” 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纠结一番，叶苏还是说了出来。 “因为我想看你的反应，想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我……” 顾清漪面无表情。 她已经不会再上叶苏的当了。 顾婉兮闻言一愣，也在转瞬恢复正常。 两姐妹都没有被叶苏这句话影响。 为了感情而去做出违法的行为，在任何人看来都极其愚蠢。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蠢。”叶苏张了张嘴，“可是，我真的从你身上感受不到太多喜欢了……” 顾婉兮默然，她不是沉默，而是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跟叶苏恋爱。 可她日理万机，心里全是两个妹妹，连最开始为什么跟叶苏在一起的理由都忘记了。 或许是言言喜欢他吧，她相当于给言言找了一个她喜欢的“大哥哥”。 可这一年间，她通过跟他短暂相处的时间，也意识到了这个人并非良人，就逐渐收回了对他的关心。 不过说到底，她对他所谓的关心也不过如此吧？ 就这样也能让叶苏这么喜欢自己？ 真是个撒谎成性的男人…… 叶苏看她没有回应，连忙解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把竞标方案书交给宋清芷！” “交不交，也改变不了你盗窃的事实。” 顾婉兮摇了摇头，忽然觉得这样只是浪费时间，还是让捕快跟叶苏说去吧。 “走吧。” 三人转身离去。 “顾婉兮！” 叶苏忽然一声大喊，划破了夜空。 顾婉兮脚步一顿，神情温婉：“叶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话里话外，都是对待陌生人的冷漠。 叶苏深吸口气：“我只问一句。”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顾清漪还是没有忍住，回了个头，就看见宋清芷和舒谨在屋内，身形模糊不清，只有叶苏孤零零地站在门口，看上去整个人都要碎了。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话音落下，少年死死抿紧嘴唇，又是那副熟悉的倔强模样，可再无半分坚强，仿佛这样做，只是单纯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已经猜到了答案，可仍是要从顾婉兮嘴里亲口听到。 “呵。” 一声淡淡的轻笑。 姐妹俩发出的笑声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味，却是完全一致的冷漠疏离。 “我不会喜欢一个……” “俵子。”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宋清芷都想不到那个无论面对谁都温柔的顾婉兮，居然会嘴里吐出这样两个字眼。 她比自己想象里的，还要在乎她的妹妹。 顾婉兮三人离去了。 宋清芷仍在盯着叶苏的背影，她觉得他应该会哭。 可少年转过头，眼里没有一点儿泪花，甚至连泛红都没有。 唯有双手攥紧成拳，指节都泛白了，嘴唇也死死抿紧成了如纸一样的惨白。 他在使出全力，拼命不让自己流泪，倔强的神情反而是说不出的脆弱。 却在看见宋清芷后，灰暗的眸子里重新亮了一点光，朝着她轻颤地伸出一只手。 见此，宋清芷轻蔑一笑，转身就走。 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可不是顾婉兮的替代品。 叶苏身体一僵，忽然笑了。 他转头看向舒谨，她也打算转身离开。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熟悉这个声音的宋清芷猛地回头。 就看见叶苏扇完舒谨后残留的动作，然后双手死死固定住了她的脑袋，抵死吻了上去！ 第十章 病理性情感依赖 舒谨第一反应就是挣扎。 可叶苏的力量超乎寻常的大，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她确实可以强行挣脱开来，但是那样势必会伤害到叶苏。 她跟在宋清芷身边十几年，最会揣摩后者的心思。 这种不搭理，恰恰是一种在意，因为这代表着宋清芷被叶苏影响了情绪。 在此之前，这个人只有顾婉兮。 而现在，多了一个叶苏。 宋清芷长腿迈开，一步就来到了叶苏和舒谨身边，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打断了这个吻。 舒谨立刻低头，忙不迭地退开到一旁。 摆出了态度，宋总应该不会责怪她。 然后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舌尖迸发出一股铁锈味，与柔软混杂在一起，让舒谨情不自禁地抬头，跟宋清芷的目光在同一处交汇—— 那是少年的唇。 叶苏吻得又急又凶，生生嗑伤了嘴唇，在那丰润的唇珠间，鲜血一滴一滴不断渗出，让苍白的唇瓣重新变得红润。 宋清芷的目光只落在其上一瞬，就立刻移开。 脑海自动回忆起了方才一触即分的吻，触感微弱，都难以回想起来，却刻骨铭心，驱使着她……想再好好体会一次。 她居然想吻叶苏。 宋清芷眸色一沉。 她捏着叶苏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然后抬眼去看他的神情。 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洞，像是被抽取了灵魂的人偶。 宋清芷看在眼里，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因为让叶苏变成这样的人，是顾婉兮。 “发骚了，就滚去找别人。” 她一把甩开叶苏，眼看着他踉跄着倒退数步，又望向了舒谨。 舒谨吃过一次亏，眼下有了警惕，哪里还会让叶苏再得手？ 宋清芷双手抱胸，无声冷笑。 这是想让她吃醋？ 只可惜，他选错了时机…… “我真的不是非你们不可。” 结果叶苏丢下这句话，光着脚直接跑出了客厅，又一路跑出了庭院。 这时，庭院外正好迎面走来一个路人。 这大晚上的怎么还会有人在散步？！ 宋清芷脱口而出，警告道：“叶苏，你要真敢乱来，一分钱都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 叶苏听到这句话，轻嗤一声。 闹麻了，等他把她拿下，还怕缺钱？ 他要给宋清芷再灌输一个原则。 他缺爱＞缺钱！ 而且缺爱的方式也很极端，那就是…… 叶苏直接抱住了那个陌生女人，在后者“你要干什么”的质问声中，猛地吻了上去。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目标：刘乔】 【等级：c】 【能力解锁：痛苦屏蔽（银）】 【效果：屏蔽20%痛苦】 【持续：3天】 【c级槽已装备】 草，怎么是个c女，一点儿点数都不给的！ 好在给的能力还算不错。 叶苏做戏做全套。 只要把“缺爱以后谁来都行”的人设坐实了，他以后想亲谁就亲谁了！ 再加上这个世界的女人颜值普遍不低，眼前这个刘乔至少也有个5分，叶苏吻得毫无心理负担。 他又不吃亏。 刘乔原本还想挣扎，惊鸿一瞥叶苏的外貌，瞬间不生气了，反而自然又熟练地搂住了他的腰。 她又不吃亏。 两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直到宋清芷气势汹汹地赶来，才让刘乔松开了手，却理直气壮。 “这是你的男朋友，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吻我……” 她说不上倒打一耙，但确实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清芷冷冷扫她一眼：“滚！” 刘乔后续话语全都被堵了回去。 宋清芷肉眼可见地不是一般人，身上都是久居上位才能培养出来的气势。 她二话没说，慌不择路地逃跑了。 “这就是你随便选的女人……” 宋清芷开口，想要讽刺叶苏的眼光，却想到这不就是他随便找的吗？ 令人不禁幻想，如果他看见的是一名乞丐，会不会也这样上去拥吻…… “只是顾婉兮不喜欢你了，就让你这样作践自……” 嘴唇被堵住，叶苏再一次吻了上来。 而且不再是蜻蜓点水地一吻，而是深深的触碰。 温热、灵活的小蛇抵在唇齿之上，迫切地想要钻入其中。 这一刻，宋清芷终于真正品尝到了少年的滋味。 他的吻技并不熟练，相反很是生涩，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身经百战。 这个发现让宋清芷彻底冷静了下来，叶苏的那句话语依旧残存耳畔。 “我真的不是非你们不可。” 会不会其实对叶苏来说，顾婉兮也不是非她不可？ 只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顾婉兮恰好出现了？ 舒谨紧随其后，瞳孔微微一缩，看着宋清芷对于叶苏的亲吻，没有了太多排斥，任由他肆意妄为。 她赶忙低头，不去看这一幕。 直到叶苏率先坚持不住，结束了这一吻，两人唇间扯出一条细长的纽带，在月光下微微闪烁银光，然后猛然断裂。 叶苏剧烈喘息着。 “闹够了吗？”宋清芷平静问道。 叶苏张了张嘴，身上那股倔强的味道顿时散掉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怪我吗？” 宋清芷反问：“我怪你什么？” 叶苏声音很低：“我当着顾婉兮的面，让你颜面扫地……” “原来你知道啊。” 宋清芷笑了一声，却没有嘲讽的味道。 她总算想起来了叶苏的性格，吃软不吃硬。 只要善待他，那么得到的就会是前所未有的温顺少年。 哪怕是装，宋清芷也要装出来。 原本是不需要伪装的。 可叶苏对顾婉兮的态度历历在目。 他确实硬到了骨子里。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在顾婉兮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低头。 后者那样对他，可他还是没有半点儿脾气。 那为什么在她面前，这么趾高气昂、不可一世呢？ “说好的给我很多很多爱呢？”宋清芷淡淡道。 叶苏一愣，眼神心虚，不敢看她。 “对不起……” 他就知道宋清芷对他的双标心有芥蒂。 这还不简单？不双标不就行了？ 叶苏的态度让宋清芷有些满意。 只是这还不够。 宋清芷不觉得自己这是在嫉妒顾婉兮。 她只是觉得后者不如她。 可这一点却没有体现在叶苏对她们二人的态度上。 “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宋清芷摇了摇头，“我只需要你以对顾婉兮的态度对我。” 既然她们之间还没有什么感情，那么还不如坦诚布公地说开。 哪知叶苏摇了摇头。 愤怒之色在眼里一闪而过，宋清芷险些难以保持自己脸上虚伪的面具。 即使都这样了，叶苏还是放不下顾婉兮？！ “我以后对你会比对顾婉兮好的……” 怒火被掐灭，宋清芷却不太相信：“你不喜欢顾婉兮了？” “我不会喜欢她了。” 叶苏似是笑了一下：“她都那样骂我了，我要是还喜欢她，不真成俵子了吗？” “我……” “我以后只喜欢你。” 宋清芷猜测叶苏会这么说。 结果少年小心翼翼地开口，打量着她的表情：“我以后可以喜欢你吗？” 宋清芷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苏。 这是叶苏的请求？ 他的姿态比面对顾婉兮的时候要卑微得多。 哪怕神情没有太多变化，可宋清芷还是从叶苏身上捕捉到了一丝讨好。 叶苏在……讨好她？ 宋清芷没有高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果不其然，叶苏只是片刻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就紧忙抓住了她的衣领。 “我不要你的钱了，你让我喜欢你好不好？我以后真的会给你很多很多爱的。” “什么？” 宋清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苏连钱都不要了，只是为了让她答应他喜欢她的请求？ 他不应该是冲着钱来的吗？ 内心里的异样愈发浓重。 突然，脖子上的力度加大，险些扯动了她。 宋清芷抬眼，就看见叶苏死死凝视着她。 “你不会真的相信顾婉兮的话了吧？我真的不是俵子，我的第一次都还在呢！” 闻言，宋清芷和舒谨同时愣怔。 叶苏还是处男？！ 她们早已默认叶苏的第一次交给了顾婉兮，就算不是她，也交给了别人。 因为他的言行举止太过自然，不像是处子。 甚至说得难听一些，一些会所里自甘堕落的男人，也未必有叶苏这么银荡，简直是由内而生，难以模仿。 可现在他告诉她们，他还是第一次？ 叶苏脸颊微微鼓起，咬紧了牙关。 “你不相信？可以到床上去验……”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 沉默许久，他灿然一笑，眼神重新变得灵动有神，唇角带着熟悉的随意，抬手挑衅一般拍了拍宋清芷的脸庞。 “你不会真信了吧？其实我的第一次每天刷新来着，今天确实是处男！” “走，上床去，今晚让你开开荤！” 叶苏牵着宋清芷的手，转身就要往别墅里去。 可宋清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脑海里回忆着叶苏刚才的一举一动，终于明白了内心那股浓郁的异样从何而来。 原来从始至终，放浪才是叶苏的伪装。 只是他的伪装太好，好到连她都看不出。 直到被顾婉兮一声“俵子”，击穿了心理防线。 在顾婉兮的帮助之下，她才得以窥见在少年放浪的外表下，那个空虚、缺爱的灵魂。 叶苏拼尽全力扯了一下宋清芷，声音有些嘶哑：“走啊！” 旋即他猛地转头凝望她：“宋清芷，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信，我就把我的第一次给别人，多的是人要我……” 宋清芷轻轻点头：“我信你。” 一句话，让叶苏眼眸蓦然睁大，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他呆呆看着宋清芷，像是不敢相信以她的性格，面对自己的这种态度，居然还能保持平静。 叶苏双眼一眯：“你是装的对不对？” “嗯。” “我就知道，像你这种性格暴躁的人，怎么可能不生气！” “嗯。” “你她爹别一直‘嗯’了！” “嗯。” “我草你爹！” “嗯。” “……” 不管叶苏说什么，宋清芷都只有一声“嗯”回应，平静地望着叶苏。 曾几何时，在母父去世那天，她也是跟叶苏一样的状态，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那时候她无比渴望有谁能出现，告诉自己往后一个人的路要怎么走。 可惜没有，她是靠自己撑过来的。 直到现在，宋清芷都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知道眼下，她仿佛看见了曾经那个茫然无措的自己。 所以，为什么不呢？ 一个眼神而已。 举手之劳。 叶苏不断咒骂着宋清芷，终于在某一刻，他脸上强装的凶狠如潮水褪去，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脆弱。 “不要……这么看着我啊……” 他紧咬下唇，终是泛红了眼眶。 宋清芷启唇：“闹够了吗？”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话语。 “没有！”叶苏梗着脖子，冷声道。 话虽如此，他却默默走回宋清芷面前，没入了她的怀抱。 宋清芷深吸了口气，心下微微荡漾。 她亲眼见证了叶苏卸下伪装，露出了其下真实的一面。 她高兴的不再是从顾婉兮那里抢来了叶苏大半的心。 而是…… 她好像真的要拥有一个会全心全意依靠自己的人了。 谁能想到堂堂宋清芷，内里会是如此缺爱的一个人呢？ 一直渴望着爱，却又质疑着爱。 直到此刻，叶苏的这副脆弱的模样，才让她看到了一丝机会。 可是…… 又有几分真？ 宋清芷对叶苏的伪装能力相当认可。 因此她不禁怀疑，少年眼下的模样是否也是他伪装出来的？ 是看出了她的缺爱，重新塑造出来的虚假形象？ 宋清芷垂下美眸：“困吗？” 叶苏依偎在她怀里：“不困。” “好，那去医院吧。” “为什么？” “你不看看你自己的脚吗？” 叶苏低头抬脚一看，足弓周围黑漆漆的一圈，但依稀可见暗红色的鲜血缓缓渗出。 “光着脚跑出来，你以为院子是客厅？” “反正又不疼。” 他确实不怎么疼，有银色的痛苦屏蔽呢。 “你倒是皮实。”宋清芷看向舒谨，“走，提前给席医生打一个电话。” “是。” 舒谨心头一凛。 她知道席医生是谁，享誉全球的顶级心理医生，当然除开这个身份，她还是一个顶级的外科医生。 只是叶苏脚上的这点儿伤，不至于动手术，所以需要的只能是席医生的另一重身份。 这意味着…… 宋总真的打算跟叶苏发展一段感情。 前提是后者真的会全身心地依赖她。 可是，到底又有几分真？ 主仆二人在这一刻，同时生出了这个想法。 …… 开慧医院。 叶苏看着眼前巨大的精密仪器，迅速察觉到了不对劲。 治脚需要这玩意儿？ 再联想到走进来的“心理科”，叶苏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撇了撇嘴。 “真难攻略啊。” 赚取积分倒是简单，可想要提升s女的好感，还真是难上加难。 要知道他自知演技不好，可是从头到尾都开着天衣无缝。 都这样了，宋清芷居然还能怀疑他是装的！ 果然能混到这个位置的没有善茬。 叶苏有些怨念，因为她的怀疑还真没错！ 天衣无缝只能影响身体肌肉，影响不了内在。 被这个明显远超前世科技水平的机器一照，大概率露馅。 最关键的是，他还非得攻略宋清芷不可。 不是为了深度懊悔，而是她对自己没有太多感情，真不好说会不会来监狱里捞他！ 叶苏只好打开了商城。 没办法，以前的自己娄子捅得太大，不开挂就要卡关了。 而且他赚这么多积分为了什么？不就是拿来消费的嘛！ 这么一想，叶苏顿时好受多了，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能力：百病之触】 【效果：可对自身模拟任意精神/心理/神经类病症的生理表现，包括但不限于失忆、抑郁、双相、躯体化等。】 【价格：12.0】 “购买。” 【余额：1.7】 叶苏琢磨着自己需要的病症，就选择是你了！ 【模拟：病理性情感依赖】 【持续时间：1小时】 【冷却：24小时】 然而叶苏却并未感受到太多变化，充其量就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前世一些人的面孔，莫名有些怀念。 难不成他前世就得了这种病？ 怎么可能！ 叶苏在心里笑了笑，然后在宋清芷和另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女人注视下，躺进了这个机器里。 半晌。 “结果如何？”宋清芷询问道。 面前的席医生轻推眼镜，翻动着报告，声音带着一丝空旷的冷冽：“病理性情感依赖。” 宋清芷颦眉：“通俗一些。” 席医生淡淡道：“简单来说，就是像你一样极度缺爱，只是你控制得很好，没有表现出来的外在症状，但是他有。” 宋清芷没有动怒：“继续。” “性瘾，而且来者不拒。因为不相信感情，又渴望感情，外在的表现形式，就是跳过相爱的过程，直接做只有恋人才会做的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中汲取丝丝别人对他的爱恋与喜欢，哪怕是虚假的。” 宋清芷闻言怔住，因为叶苏的状况跟她描述的分毫不差。 而且来者不拒？这不正好说明了叶苏不是真的非顾婉兮不可吗？！ 他对顾婉兮并非是喜欢，而是在需要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顾婉兮出现了。 宋清芷内心最大的芥蒂悄然消散，想到了什么。 “如果他真的爱上一个人呢？” “那就彻底反过来了，忠贞。”席医生淡淡道，“而且他刚刚应该经历了某种刺激，精神格外紧张、混乱，现在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宋清芷深吸口气，胸腔忽然泛起前所未有的滚烫，犹如得到宝物一般的惊喜席卷全身。 一个至死不渝的爱人。 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恰好再过不久就是她的生日。 “不过我要提醒你。” 席医生忽然道。 “什么？” “这种人一旦爱上你，你未必承受得住，因为需要你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否则就可能做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举动，自残都是小事，只怕会伤害你。” 宋清芷笑了，明艳动人。 “求之不得。” 突然，仪器室里红光大盛，亮起了警报！ 席医生双眼无波：“比如现在，他因为离开了你身边三十分钟就躯体化发作，你真的承担得了一个人的命运吗？” 第十一章 入狱 宋清芷看着眼前刺目的红光：“严重吗？” “目前不怎么严重，最多就是身体有些难受。”席瑰意按下某个按钮，红光消失，“可一旦离开他寄托感情的人的时间太长，这个症状就会逐渐加重。” “现在他寄托感情的人，确实是你。” 宋清芷松了口气：“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有钱有势，还怕养不好一个人吗？ 席瑰意轻推眼镜：“那么，还要检查他是不是处男吗？” 宋清芷皱眉：“这个仪器检查不出来？” “这是检测心理的，生理上的检查不到，而且也不需要机器，这件事本身并不复杂。” 宋清芷目光游离片刻。 “做。” 只要叶苏真的如他所说还是处男，那么她真的会好好对他，而不是把他当成一个恶心顾婉兮的工具。 门被打开，叶苏近乎是小跑了出来，在看见宋清芷后，才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在检查什么？” 语气不满，眼神冰冷。 可在此刻的宋清芷眼里，没有任何杀伤力。 明明身体上对她已经产生了依赖，却不愿承认，想要摆出以前的模样，却拙劣得过分，反而有些不像自己。 用席瑰意方才的话来说，这是被顾婉兮伤害过后的“应激反应”。 宋清芷道：“我可没凶你。” 一句话就让叶苏愣住了。 他的原则就是以牙还牙。 可对方又没有对他表现恶意，他为什么还要莫名其妙地凶别人呢？ 叶苏的脾气顿时收敛：“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那现在呢？” “一走出这个房间就舒服多了，这个仪器真恶心。” 叶苏呸了一口。 宋清芷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是离开了房间就舒服，而是看见、靠近了她才舒服。 当然，她不会戳破这一点。 宋清芷轻拍了叶苏一下：“跟这个席医生去吧。” 叶苏瞪眼：“还有检查？” “不是检查，是席医生要帮你包扎脚上的伤口。” 叶苏瞥了席瑰意一眼：“她要是足控怎么办？” 宋清芷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 “席医生，问你话呢。” 席瑰意面无表情：“不要把我当成你们俩调情的工具。” 叶苏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还挺幽默。 合理怀疑是闷骚。 而且长得至少都像a级。 想勾引试试。 宋清芷替她解释：“对医生来说，就算你脱光了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因为已经见惯了太多身体。” 叶苏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抓住了宋清芷的手臂：“那你也要去。” 宋清芷有些惊讶，继而掩住眼底的情绪：“当然，我在外面等着。” 叶苏跟着席瑰意进了她的办公室，这里与摆放仪器的房间相比，显得没那么压抑。 “把裤子脱了。” 叶苏没有动作。 他在复盘宋清芷对自己的感情到哪一步了。 他本来打算玩“先谈后爱”这套业务，靠日久生情，水到渠成地让宋清芷喜欢上自己。 以他的手段，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结果宋清芷当场犯病，顾婉兮对他失望透顶，难保不会送他进监狱。 为了确保有人能够救他，只能对宋清芷下猛药。 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对任何有钱有势的人而言，都很难抵挡得到一个全心全意依赖自己的异性的诱惑。 当然，一切建立在他的颜值之上。 所以这是检查过了他的心理，确认他的“缺爱”不是假的以后，最后还要验证自己是不是处男，才决定对不对他倾注感情？ 妈的，死变态。 这跟前世掰开女生的学，检查膜有什么区别！ 叶苏看着席瑰意，面无表情：“治疗脚上的伤，还需要脱裤子？这是哪门子的治疗方法？” “你想猥亵我？” 席瑰意眼镜下的眼眸依旧平静。 “如果你觉得我的方法有问题，可以告诉宋总。” “你以为搬出她有用？”叶苏冷笑，立刻朝着门口走去，拧动把手，“我这就告诉她，你要猥亵我！” 席瑰意没有任何动作。 “还真不怕？”叶苏嘀咕道。 席瑰意静静看着叶苏走了回来。 许是发现自己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选择了相信她。 然而—— “那你帮我脱。” “好。”席瑰意应道。 而后她伸手抓住了叶苏的裤子，缓缓脱下。 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少年的肌肤，大腿的皮肤丝滑柔软，带着温热的体温。 席瑰意眼眸垂落，目光顺着动作缓缓下滑，一路到纤细的小腿、骨感的脚踝、泛着淡淡青筋的双足。 任何男生面对这种情况，或多或少都会感觉到羞涩。 可蹲下身的席瑰意抬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笑颜。 他仿佛不觉得在女人面前近乎赤着下身是什么羞耻的行为，反而想要看到对方害羞的反应。 叶苏微微一笑：“内裤要脱吗？” 席瑰意不动声色：“不用。” 叶苏切了一声，似是觉得无趣：“有色心没色胆。” 席瑰意眼眸闪烁。 叶苏似乎卸下了某种伪装，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并不怕所谓的猥亵。 恰恰相反，他清楚自己的魅力，以此毫无忌惮地散发出来，勾引、诱惑任何女人。 性瘾。 她想到了检查报告，这确实是性瘾的一种外在表现形式。 可体现在叶苏身上，似乎过于恶劣了一些，不仅是身体上勾引，还要心理上玩弄，犹如戏弄猎物的猎手。 突然，下颌微凉，席瑰意被迫抬头，就看见叶苏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用足尖轻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叶苏低头俯视着她，犹如主宰她的神明：“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宋总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一面。” 叶苏轻嗤一声：“那你有本事去告诉她。” 话语间没有半点儿害怕的意思。 席瑰意并不怀疑宋清芷知道叶苏这一面。 因为检查报告不会说谎，他平常应该就是这幅姿态，并且来者不拒。 在彻底爱上宋清芷之前，应该都不会收敛。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叶苏忽然身体前倾，靠近席瑰意：“你在检查我的第一次是不是还在。” 席瑰意回望过去，平静询问：“所以，还在吗？” 叶苏身体后仰，整个人几乎躺倒在了座椅上，两条修长的腿都自然地搭在了席瑰意的肩上。 呈现在席瑰意眼前的，赫然是一条危险又神秘的“路径”，引着人前去探寻。 “我就算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所以为什么不自己亲自来检查一下？” 说着，叶苏用一只脚轻拍了拍席瑰意的脸颊，似是挑衅，又像是鼓励。 下一刻，席瑰意把叶苏的一双腿都拍了下去。 “不需要，你的第一次确实还在。” 叶苏一愣：“怎么看出来的？” 他以为这个世界的男人也有‘第一次’的生理特征已经够离谱了。 更让他觉得离谱的是，席瑰意居然不上钩！ 他都这么勾引了，这个人还无动于衷，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他只是想再赚一些积分，这样有安全感而已！ 席瑰意默不作声，只是把叶苏的脚捧到了腿上，低头开始认真上药。 少年的脚确实很好看，足弓有致，脚趾晶莹，没有给这双腿拖后腿。 而叶苏似是没招了，没有再作妖，等着席瑰意给自己上完药，又拿出医用拖鞋穿上。 “好了。” 叶苏站起身来，正要离开办公室，忽然道：“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席瑰意知道他在说什么，眉眼平静：“没兴趣。” 行，算你牛逼！ 叶苏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吃瘪，堪称气冲冲地走了。 在二人离开后，席瑰意拿出手机，给宋清芷发了一个短信。 “处男。” “嗯。” 两个人言简意赅地完成了一次交流。 席瑰意摇了摇头，驱散掉了脑海里的旖旎画面。 叶苏再诱人，在她眼里看来也不过是一条五彩缤纷的毒蛇。 越是鲜艳，越是危险。 她无福消受，还是交给她的朋友吧。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她跟叶苏的最后一次交集。 席瑰意这样想着，转身走入了病房。 夜很漫长，她还要履行自己身为医生的义务与职责。 …… 两日过去。 席瑰意看着躺在监狱床上的叶苏，只觉得人生处处充满了意外。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那天晚上的道别之后，她居然还能再见到叶苏，以这种“奇特”的方式。 不知道造物主对男人的基因做了什么。 简而言之，男性不仅没有获得像她们女人一样强大的力量、夸张的体力等等，连诞生率也极其稀少。 平均每七、八个婴儿之中，才会有一个男婴。 这还是国家想尽办法发展科技，尽可能改善了基因的结果。 尤其是像叶苏这种颜值的男人，更是稀有中的稀有。 哪怕违法犯罪了，相关部门也会以他们的人身健康为优先。 为此，捕快不知道多少次喊她来监狱，以保证一些男囚的“心理健康”。 因为这并非是他们身份尊贵，仅仅是“物以稀为贵”。 席瑰意见过了太多男人在社会上被处处欺负，结果进监狱反而得到了重视，从而心态失衡。 许是感受到有人到来，叶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席瑰意看着监狱里的少年。 两日过去，他似乎被磋磨了不少，眼睛里再没有了那天晚上的神采，让她脑海里的残存片段，愈发像是一个她无意间的梦。 而让席瑰意有些奇怪的是，叶苏的状态似乎有些格外的好…… 叶苏的状态还算不错，提刑司还不至于喊她来。 是宋清芷在电话里极尽催促。 因为自己是提刑司雇佣的专业心理医生，可以进出男性监狱，以观察男囚的心理状态。 席瑰意想到了电话里宋清芷急切的语气。 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她确实开始对叶苏倾注了一些感情。 只可惜，她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 叶苏对于离开宋清芷身边，好像没有过多剧烈的反应。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是你！” 叶苏认出了席瑰意，从病床上跳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强烈的惊喜。 席瑰意收起这些想法：“又见面了。” “是不是宋姐姐派你来的！” 两日不见，称呼就亲昵了这么多。 “嗯。” 叶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笑容：“她果然没有骗我，她说了我真被抓进去了，她也会想办法救我的。” 闻言，席瑰意忽然摇了摇头。 “抱歉，只怕一时半会儿你出不来。” 叶苏一愣。 当然，因为是顾婉兮把叶苏送进来的，后者偷了价值几亿的竞标方案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要不是热搜被顾家和宋家联手压下，只怕早就全国皆知。 宋清芷倒是没有深陷丑闻，她既然有这个计划，就有能力把自己摘出来。 只是顾婉兮显然不是吃素的，在她的施压之下，宋清芷想要第一时间救出叶苏的想法，无疑也是痴人说梦。 席瑰意把这些原因简单说给了叶苏，后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双手抓着栏杆，明明身着囚衣，依旧掩盖不住他的身形，只是看起来略显单薄了一些。 叶苏低头道：“那宋姐姐不能来看我吗？” “不能。”席瑰意摇头，“因为顾婉兮那边在施加压力，她也算是半个嫌疑人。” “我知道了……” 席瑰意眼眸微眯，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古怪之处。 她直勾勾地盯着叶苏走回病床上躺着，然后整个人像是煮熟虾子一样蜷缩在一起，再无半点儿动静，跟她印象里的少年判若两人。 席瑰意的眼神逐渐凝重。 如果不是她眼神出错了的话，那就是叶苏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躯体化可没有这种症状。 席瑰意对准监控举手，示意捕快开门。 未曾想，一道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席医生，好巧。” 席瑰意闻声看去，顾清漪微笑着走来。 只是当她发现席瑰意站在叶苏的牢房面前时，眼神一凝：“席医生，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最好不要被他欺骗，动了怜悯之心，他这个人最擅长撒谎。” “可是……” 席瑰意欲言又止，被顾清漪抬手打断。 她看着牢房里的叶苏，眼神里只有快意：“这就是你背叛我姐姐的代价，宋清芷也救不了你。” 叶苏对她的白眼狼行为，她已经不在乎了，那样显得她小肚鸡肠。 顾清漪现在给自己找的理由无比正当。 叶苏偷了她们公司的竞标方案书，害得她姐姐损失惨重，她为什么不能恨？ 只是叶苏身体的颤抖愈发剧烈，连顾清漪没有仔细观察之下，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 顾清漪皱眉。 席瑰意解释道：“这是他的心理病症，具体就是极度缺爱，需要时时刻刻有人陪伴，否则就会产生强烈的症状。”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 顾清漪不相信。 男人确实比较脆弱，一些稀奇古怪的病都会在他们身上诞生，甚至不乏那种因为感情受挫，伤心过度，给肺哭破的案例。 可这种情况应该只存在于忠贞不渝的男人身上，跟这个放浪形骸的叶苏有什么关系？！ 席瑰意坐不住了。 不仅是宋清芷对她的嘱托，更多的还是她身为医生的职责。 她转头注视着顾清漪：“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你能够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顾清漪冷笑一声：“能！怎么不能？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出什么名堂！” 第十二章 痛苦屏蔽（周二求追读！） 顾清漪的逻辑很简单。 她和席瑰意两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叶苏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目光的注视，怎么可能一眼都不看过来？ “抖了这么久，不累吗？” 过了十几分钟，顾清漪出言。 叶苏抖着不累，她都看累了。 闻言，叶苏像是总算察觉到了顾清漪的到来，抬头望来。 那张绝色的脸庞一片憔悴，却面无表情。 “滚。” 顾清漪转头：“还有精力骂人呢，这就是席医生你说的症状严重？” 席瑰意淡淡道：“抑郁症发作了，患者会哭也会笑。” 言外之意，他们始终还是人，怎么可能不会发泄情绪？ 顾清漪不置可否，而是开口：“席医生，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 顾清漪招手示意，席瑰意紧随其后。 两人走出了牢房，顾清漪这才道：“我们假装离开，去看监控，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好。” 席瑰意点头：“我们的每一句对话都被监控着，到时候他真发生了什么意外，责任也不在我。” 宋清芷那里她也能交差。 顾清漪自然听出了席瑰意话里暗藏的嘲讽，她毫不在乎。 只是被单纯关着而已，又没有虐待他，怎么可能出事？ 顾清漪打过招呼，借助自己姐姐的人脉，轻而易举进了监控室。 “把这个牢房的画面放大。” 狱警照做。 顾清漪又问道：“这是什么？” 她看向了每个牢房画面旁边，都有着一张显示各种数值的屏幕。 狱警回答：“这是每一个男性囚犯的身体数值，只要数据出现异常，就会立刻报警。” 男性实在太稀少了，为此不惜动用最前沿的科技，也要保证他们的性命。 “那这个人的身体现在有问题吗？” “有些波动，问题不大。” “席医生，这你要如何解释？” 顾清漪似笑非笑，像是在嘲讽席瑰意的愚蠢。 席瑰意语气淡淡：“我无话可说。” “滚刀肉可就没意思了。” 顾清漪笑容愈发灿烂。 她本就游手好闲，也就有足够的时间欣赏叶苏的“表演”。 突然，叶苏肉眼可见的颤抖停止了。 “终于坚持不住了？” 顾清漪虽是笑着说的，但眼神尽是冷意。 她才没那么无聊，非要跟席瑰意争一个输赢。 而是要让所有被叶苏的外表欺骗的人，都认清他的真面目！ 为此，她被暂时误会也没关系。 她姐姐也上当受骗过，这很正常。 “他在干什么？” 三人微微一愣，就看见叶苏抬起一只手，放到了嘴边。 “自残？” 顾清漪脑海里骤然冒出这个想法，那天ai对叶苏有着死志的分析依旧萦绕于心。 她赶忙道：“他在干什么？” 狱警也急忙调用ai分析。 叶苏本身不仅颜值高，基因价值也宝贵。 光是宋清芷那边在不断施压，她是一点儿也不敢怠慢。 “他在……亲吻自己的手臂。” ai给出了判断，她们三人在仔细观察以后，发现确实如此。 叶苏低头，把自己的手握紧成拳，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虎口上。 顾清漪笑了：“戏真多。” 是了，这种人怎么敢自残呢？ 旋即她又有些恼怒，是冲着自己的。 她怎么还能因为叶苏感到紧张？ 席瑰意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情感依赖已经很严重了，但因为没有任何异性可以让他发生亲密行为，只能以这种方式进行代偿。” 狱警张了张嘴：“原来世上还有这种病吗？” 得到支持，顾清漪道：“你被叶苏和宋清芷联手起来骗了。” 席瑰意连回应都不再有。 多说无益。 过了一会儿，叶苏亲吻虎口的动作忽然停了。 画面里，他把手放下来，低头看着这只手，像是在看一件不认识的物品。 然后他换了另一只手，嘴唇再度亲吻了上去。 贴了两秒，分开。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平静，整个人重新躺回床上，不再动了。 顾清漪转头：“席医生，你输了。” 席瑰意也很平静。 “赌注是什么？” “你不用输给我任何东西，我只是想让席医生明白，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骗了我姐姐，骗了我，也骗了你……他撒谎成性，这是他应受的惩罚，不值得你去拯救。” 席瑰意反问： “顾二小姐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能是什么？宋清芷拜托的。” “不。”席瑰意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眼看着席瑰意油盐不进，顾清漪语气也终于带上了一丝不逊。 “心理疾病这个东西最能造假了，随随便便回答一些题目就能诊断出心理问题？在我看来都是自欺欺人。” “反正有我盯着，你别想给叶苏任何优待……” 话音未落，监控器上亮起了耀眼的红光。 叶苏的各项数据几乎是在眨眼间波动到了异常程度。 顾清漪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是怎么了？” 狱警语气焦急：“心跳频率已经到了每分钟150次以上，这明显是焦虑、抑郁、躯体化……某种心理疾病发作的征兆！” “可他看上去还很正常……” “看上去正常有屁用！不知道多少人连猝死的征兆都不当回事，强撑着不去医院的，像不久前的张雪凤不就是这样去世的吗？” 狱警彻底急了，再也顾不得顾清漪的身份破口大骂，然后就要拨打电话。 要是叶苏真出意外，今天值班的她一定逃不了！ “不用打了，我就是负责男性囚犯心理状况的医生，把牢房的门打开。” 席瑰意冷静下令。 “好、好……” 而后席瑰意在离开前，还不忘拿出一张报告单，塞进顾清漪怀里。 在此之前拿出来，顾清漪只会当成一张废纸。 她淡淡道：“以后少刷点儿短视频，这种心理检测只有广告会弹出来骗你去做，现在的都是仪器对大脑进行扫描，准确度99%。” 说完，席瑰意大步离开监控室。 留下顾清漪呆呆看着手里的报告单。 姓名：叶苏。 症状：病理性情感依赖。 其上描述的症状，每一个都跟叶苏的行为对应上了，准确无疑。 她拿着报告单的手缓缓攥紧，捏出褶皱。 顾清漪很想质疑这个检测结果。 医院也并非不能作假，以宋清芷的手段完全可以做到。 可是眼前闪烁的红光尚未熄灭，她实在找不到借口。 要是宋清芷手眼通天，连提刑司的人都能买通，将数据造成异常，也不会这段时间被她姐姐弄得有些焦头烂额，连探监叶苏都做不到。 最关键的是…… 如果宋清芷真有这个能力，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自己知道真相？ 自己有这么重要吗…… 顾清漪很有自知之明，得到的答案是当然不。 那么另一个关于叶苏的答案呼之欲出。 席瑰意真的没有说谎。 顾清漪默默吞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干涩。 可她顾不得喝水去湿润喉咙，转身脚步匆匆地冲出了监控室。 来到牢房，席瑰意已经在叶苏的房间里。 跟顾清漪预想之中不同的是，席瑰意并没有采取急救措施。 叶苏从床上坐了起来，两只洁白的脚悬在地上，脸色倒是平静，跟席瑰意正在交流。 看见她的突然闯入，叶苏也没有剧烈的反应，嘴唇微张。 “滚，我不想看见你。” 顾清漪没有生气，只是跟席瑰意对视一眼，无声询问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席瑰意轻抬下颌，示意顾清漪自己看。 顾清漪抬眼看去，就发现叶苏哪里正常了。 脸色苍白如纸，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缓缓渗出淡淡的冷汗。 明明只是坐在床上这么简单一个动作，他却双手撑在床沿，死死攥紧，修长的指节泛白到几乎要爆出来。 顾清漪心头一凝。 一切数据都可以作假，但叶苏的生理反应要怎么才能演出来？ 她内心之中最后一点儿怀疑也被眼前的事实打消了。 “你怎么不出手？话疗吗？！” 顾清漪深深凝视席瑰意。 席瑰意轻推眼镜：“顾二小姐倒是幽默，但是患者不听话，我也无可奈何。” “为……”什么？ 这句话到底没有说出来，答案再明显不过。 叶苏就是这样一个倔骨头，自己在这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治疗的。 顾清漪就要转身离开，席瑰意的声音响起：“跟顾二小姐无关，是他单纯不愿意。” “为什么？” “这种都是心病，解决起来并不复杂。”席瑰意一字一顿，“只要他跟女性进行亲密接触，就能极大概率缓解，只是……” “他拒绝。” “为什么？” 顾清漪一连问出了三个为什么。 叶苏不是对这种事情来者不拒吗？ 连她都被他吻过，这时候关乎他的性命，他怎么反而在乎了。 哪怕不吻自己，吻席瑰意不就好了？ 正想着，叶苏昂首，仰视却让他看出了俯视的轻蔑意味。 “管你屁事。” “我懒得和你吵。”顾清漪瞥他一眼，“反正这关系到你自己的命，你都不在乎，还让我在乎不成？” “那就……滚！”叶苏咬牙道。 不是他情绪激动，而是呼吸愈发急促，与他心跳的频率近乎一致，只有用尽全力，才能说出这句话。 “我才不滚！” 顾清漪冷笑：“我就是要看你这根硬骨头能倔到什么时候，来者不拒的俵……东西，出轨、背叛我姐姐的时候倒是利索，这时候开始演上贞洁烈夫了！” 她深吸口气，知道叶苏吃软不吃硬。 这句话也不是为了激将，而是为了让他道出真相。 哪知叶苏的眸光微微一暗，默然不语，只有他急促的喘息。 沉默片刻，他才低声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出轨了，有人喜欢我……” 牢房里忽然很安静。 一个言行举止都放浪、随意的少年，嘴上却始终挂着年少时的少女少年才渴望的情感。 幼稚却美好。 叶苏追求的，居然跟她是同一种感情…… 顾清漪开口：“你以为宋清芷对你……”就是真的喜欢吗？ 谁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去偷取对家公司的竞标方案书？ 顾清漪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天捕快上门带走叶苏时的画面。 宋清芷在一旁，脸色骤变。 那时候她以为宋清芷是因为被自己姐姐胜了一筹，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难不成宋清芷对叶苏还真…… 顾清漪摇了摇头，不重要了。 就算宋清芷对叶苏的喜欢是假的，说出来只会害了他。 算了。 “所以你现在只接受跟宋清芷发生亲密行为了？” 叶苏眼都不抬：“是又怎么样？” 顾清漪转头。 “只要发生了亲密行为，一定会好？” 席瑰意点头。 “心病还需心医，对他来说，能从性中感受到喜欢和爱，这就够了。” 顾清漪沉默片刻。 “那么好，我会让宋清芷来见你。” 此话一出，叶苏瞬间抬头，暗淡的眼眸也骤然明亮：“真的吗？”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谢谢！”叶苏脆生生地道，笑容灿烂。 看得顾清漪一阵恍惚，这才依稀记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少年。 她不想看这双亮晶晶的眼睛，偏头道：“我姐姐知道了也会这么做的，你虽然触犯法律，但是罪不至死。” 叶苏点头。 “也谢谢你姐姐。” 顾清漪走出牢房，犹豫许久，还是给顾婉兮拨打了一个电话。 半晌。 顾清漪迈着沉重的脚步回来。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生平第一次跟姐姐吵架，居然是因为一个背叛了她们的男人！ 可是这让她怎么怪姐姐？ 姐姐也不清楚叶苏身上的真相，甚至这些对叶苏的恶劣印象，都是她灌输给顾婉兮的。 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叶苏…… 顾清漪抱着这种想法回了牢房，却发现这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道身影。 她站在一旁听着这个陌生女子跟席瑰意的交流，才知道她是提刑司雇佣的另一个心理医生。 只有席瑰意一人，人手显然不够。 女人眉头紧皱：“他现在的状况都这样严重了，你还不出手，在等什么？” 席瑰意目光泛冷：“治疗也需要遵守患者的意愿。” “他快死了！” 顾清漪看向叶苏，发现他双目紧闭，身体又颤抖了起来，却不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止不住的抖若筛糠，不可能假装得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名医生看了顾清漪一眼。 “最严重的躯体化。” 她又跟席瑰意对视着：“你见死不救，但我做不到。” “你不救，我救。”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顾清漪捕捉到了这个女人看向叶苏时，眼里一闪而过的一丝贪婪。 啪！ 顾清漪一把抓住了女人伸向叶苏脑袋的手，寒声道：“你不怀好意！” 女人略微一慌，然后猛地从顾清漪手里抽出了手，义正言辞道：“那你和她倒是来一个人救啊！你们跟那些对异性进行人工呼吸，然后网暴医生的脑残网友有什么区别！” 席瑰意幽幽道：“至少我不会在人工呼吸之前，盯着别人的脸庞看上好几秒。” “我救！” 顾清漪语出惊人，冷冷凝视着医生：“至于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哼。” 女人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急匆匆地离开了。 要是被举报了，她的职位确实难保。 席瑰意看着她离开，然后目光落到顾清漪身上：“顾二小姐，你确定吗？” 她姐姐跟叶苏之间的感情，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顾清漪好不容易才做好心理建设，被席瑰意一句话险些摧毁干净。 她俏脸微红，恼羞成怒。 “你又不出手，不就只能我救了吗？！” 席瑰意默然不语，算是默认。 这时，叶苏勉强睁开了眼睛，看着顾清漪，话语都无比艰难：“她来了吗？” 顾清漪扯了一下唇角，看着叶苏满含期待的目光，最简单的一句话也变得格外艰涩。 “我姐姐她……不同意。” “我知道了……”叶苏低声道，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是把手腕猛地送到了嘴唇，一口咬了下去！ 鲜血溢出，瞬间流满了手臂。 顾清漪瞳孔猛地一缩。 叶苏宁愿以自残的方式，用痛苦硬抗这种难受，也不愿背叛宋清芷？ 再联想到自己要做的事，顾清漪本就不坚定的心瞬间动摇。 席瑰意的话语却蓦然响起：“治标不治本，再这样下去，他有假性癫痫的风险！” 顾清漪再无犹豫，一把将叶苏的脑袋强行抬了起来，在他有些失神的眼神之下，低头重重吻上了他布满鲜血的唇。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目标：顾清漪】 【等级：a】 【点数+1.0】 【余额：2.7】 【a级槽已装备：痛苦屏蔽（金）】 【持续时间刷新：3天】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顾清漪的心也格外不安，可还是感受到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柔软，带着血液的温润。 然而叶苏身体的颤抖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还抬起手来推她，尽管如此无力，可顾清漪还是触电一般结束了这一吻。 “让开……” 他的眼睛半阖着，被她亲过的嘴唇上沾着他自己的血，正在发颤。 在痛苦的喘息里，嘶哑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 “我不是俵子。” 第十三章 “你温柔一点” 顾清漪身躯一震。 在这么痛苦、难受的时刻，叶苏从嘴巴里蹦出的却是这句话。 他看似毫不在意，实则一直铭记于心。 “你不是……俵子，我只是在救你。” 顾清漪第一次觉得这个词这么烫嘴。 叶苏咬唇：“我不用你救……” 他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知轻重，从唇上真正渗出了鲜血。 不是不用救，而是不用你救。 话已至此，要是其他人都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顾清漪也这么觉得。 可她就是做不到袖手不管。 一想到自己或许冤枉了叶苏，一丝愧疚萦绕于心，怎么都无法散去。 从小被顾婉兮带着长大，她立志要成为姐姐那样的人。 如此培养起来的道德感，在此刻成了灼烧她内心的火焰。 顾清漪无可奈何之下，转头对席瑰意发泄出了这股怒火。 “为什么亲密接触了还是没有任何好转？！” “不够。” 席瑰意全然接受了顾清漪的这股恶意，语气却不再那么平静。 “症状刚发作的时候，一个拥抱就能让他心安，现在距离他离开宋总已经两天了，严重到这种地步，可能要再进一步。” 再进一步？那不就是…… 顾清漪听得愕然，旋即怒道：“这算哪门子的治疗？这是强健！” “从法律上来说，为了挽救男方性命的行为，哪怕不顾及男方的意愿，也是无罪的。” “不行！” 顾清漪猛地倒退一步。 她做不到。 这可是自己姐姐的前男友，还是不久之前自己厌恶不已的人，更是一个正值年华的少年…… 顾清漪心跳如鼓，并非只有对这件事可能出现的后果感到的恐惧，还有一丝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的…… 兴奋。 脑海之中闪烁起了这些天在睡梦之中，梦到的些许破碎画面，都有叶苏的身影。 在此之前，顾清漪一直以为那是恨，恨到叶苏日日入梦。 然而此刻残酷的抉择摆在她眼前，带来了更残酷的现实。 她对叶苏完美无瑕的身躯，毫无抵抗力。 身为女性的本能在疯狂驱使着她，去把这份完美的基因据为己有。 眼下这份机会就摆在她面前，甚至无需承担太多责任。 席瑰意仿佛看出了什么。 “去吧，总好过他身体发生不可逆的伤害。” “放屁，你怎么不去？” 顾清漪急了。 “宋总会杀了我的。” 席瑰意垂眸：“但顾二小姐不怕。” 没待顾清漪说什么。 不久前离去的那名医生，带着另一个女人去而复返。 “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既然二位都不愿意救，那就由云医生出手吧。” 叶苏身体出现异常的警报响了太久，惊动了这座提刑司的司长。 云医生一脸无奈，摊手道：“没办法，紧急情况只能采取紧急措施了。” “你们敢！”顾清漪冷喝出声。 司长厉声道：“这是在救人，不是在胡闹！” “要么云医生出手，要么你们二位出手！” “我救！” 顾清漪毫不犹豫地开口了。 让云医生这种人玷污叶苏，还不如…… “好。”司长看向席瑰意二人，“还请两位离开这里，给她们足够的空间。” 三人退出牢房，整个房间忽然变换起来，犹如蒙上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黑布，阻挡了一切光线和监控。 显然提刑司在建造之初，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不，是早已有过类似的事件。 “叶苏，不要怪我……” 顾清漪看着身体近乎快要痉挛的叶苏，张开双臂把他整个人抱入了怀里。 这一抱，她才发现叶苏浑身滚烫无比，却不是高烧带来的，只能是这病理性情感依赖的症状。 世上怎么可能有人渴望感情到这个份上…… 顾清漪难以置信地想着，第一次对自己的姐姐生出了一丝质疑。 难道姐姐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叶苏吗？ 否则怎么可能让事情落到这一步…… 顾清漪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全方位的身体接触能让叶苏好转一些，可他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最终，她还是双手颤抖地落在了叶苏的囚衣上。 囚衣宽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褪下，露出了顾清漪这些天午夜梦回梦到过的光洁身躯。 她不知道抱着什么想法，抬手贴上了叶苏的心口，一阵急促的心跳声就通过手心传到了她的脑海。 一切都可以是假的，莫非心跳也能是假的吗？ 犹如共振一般，顾清漪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轮到裤子时，她有些束手无措。 叶苏双腿夹紧，她除非强行分开，否则不可能将其褪下。 就在这时，叶苏的颤抖忽然减弱了许多，他似乎难受得瞳孔都失去了焦距，双眼模糊，想要捕捉顾清漪的脸庞，却迟迟看不清。 片刻，他只吐出一句话。 “你是谁……你喜欢我吗？” “喜欢。” 出乎顾清漪意料的，她很轻易就道出了这两个字。 或许是觉得叶苏此刻已经认不出她是谁，心理负担自然消散。 “真的吗？” 叶苏的语气有些怀疑。 顾清漪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坚定。 “真的。” “好。” 叶苏轻轻点头，伸出双手，搂抱住了顾清漪的脖子，染红的嘴唇贴在她耳边，低声喃喃：“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喜欢我？我好难受……” 顾清漪闻言身躯近乎战栗，脱口而出：“对不起……” “没关系。” 少年柔声回应，是前所未见的温柔：“至少你现在喜欢我了，我也喜欢你……啵。” 叶苏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带着少年纯粹的欢欣。 【检测到关键行为：亲吻】 【目标：顾清漪】 【等级：a】 【点数+0.5】 【余额：3.2】 顾清漪的那半边脸颊顿时就发麻了起来。 叶苏的一言一行堪称廉价，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形象。 可犹如鬼迷心窍一般，顾清漪却莫名觉得叶苏此刻托付的，是他的真心。 只是他从未被认真爱过，不知道爱是什么，才将其化为了廉价的言行举止…… “我还是楚南，你温柔一点……” 叶苏默默分开了自己的双腿。 这一刻，顾清漪的脑海轰然炸开，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 【检测到关键行为：共枕】 【目标：顾清漪】 【等级：a】 【点数+1.5】 【余额：4.7】 【持续时间刷新：7天】 叶苏躺在床上，正在回味。 “在前世要是双方都没有经验，那么体验通常不会很好。结果在这个世界，体验倒是意外的不错。” 因为是顾清漪全自动，他只需要负责躺着就行。 偏偏女方浑身是劲儿，不存在一会儿就累的情况，可谓是体验极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 “a级就是a级。” 跟s级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怕做到了最后一步，给的积分只跟和s女牵手的积分差不多。 不过倒也正常，要真是给多了，以他的速度，不出一年也能不吃牛肉。 “果然还是要攻略s女啊。” 叶苏暗自感叹。 跟顾清漪进行到这一步，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计划通常赶不上变化，他向来很会随机应变。 有能够拿下顾清漪的机会，他自然没道理放弃。 因为她可是顾婉兮的妹妹，关系到另一个大概率的s女。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不会影响到宋清芷那边。 叶苏默默思索着。 宋清芷已经开始对他倾注一些感情了，因为他完美符合她的“择偶”条件。 择偶倒是不太恰当。 宋清芷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独属于她的另一半，只能依靠她，类似圈养一只金丝雀？ 可现在她最看重的自己的第一次没了。 不过叶苏毫不担心。 其实宋清芷需要的不是“第一次”，只是第一次能证明他的真心。 说明在此之前从未献给别人，也就格外珍贵。 而现在没了，就像是一个是被别人玩过的玩具，落到自己手上，那就是“二手”。 已经属于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悄悄玩过了…… 只见过对偷玩玩具的人愤怒的，哪有见过对玩具发脾气的？ 所以被顾清漪夺走了第一次，是他的问题吗？ 不！ 是顾家的问题！ 叶苏从床上坐起，囚服依旧好好地穿在他身上，是顾清漪帮他穿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监控。 看见他醒来，顾清漪应该会立刻赶来。 叶苏一边等待着她到来，一边计划着接下来的打算。 八、九成他会被直接释放出来，只是不能第一时间去找宋清芷。 自己主动回去，和被宋清芷费尽千辛万苦找到，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尤其是在这段时间，她为他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心力的情况下…… “失去过的才会珍惜啊。”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顾清漪出现在了叶苏眼前。 她看着苏醒过来的叶苏，内心再无半点儿厌恶。 脑海残留的只有她们共同经历的美好，少年的低吟、少年的怀抱…… 少年细细密密地吻落在额头，像是吻在她的心口。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叶苏了。 就看见叶苏忽地一笑：“舒服吗？” “什么？” 顾清漪一愣。 叶苏下了床，朝她走去。 两个人隔着一个铁门，叶苏唇上带着斑驳的齿痕，笑容随意却勾人：“我说……我的身体舒服吗？” 顾清漪没有回答，她有些不知所措。 叶苏的反应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以为少年会愤怒，会质问，会冷酷，会歇斯底里，甚至是会冷静。 唯独没想到他会…… 一如既往的浪荡。 眼见不答，叶苏雪白的双臂搭在铁栏上，懒洋洋地垂下，评价道：“你的身体倒是挺舒服的，不知道你姐姐的身体是不是也这样，可惜了。” 顾清漪终于反应了过来。 叶苏似乎忘掉了跟她上床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用席瑰意猜测的几个可能来解释的话。 那是人在极度难受之下，采取的自我保护措施，也就是遗忘掉那段记忆。 那么叶苏此刻的反应也就并不奇怪了。 “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我不一直是这样吗？” 叶苏笑了一声：“该不会是跟我睡了一次，就对我生出什么同情之心了吧？” 顾清漪没有回答。 她只是想让叶苏不要继续自轻自贱，可那样就会揭穿他极力掩饰的面目。 叶苏的性格本就倔强，而倔的人通常有着极强的自尊心。 她一直以为叶苏没有所谓的东西，就是不知廉耻。 可不久前才见过叶苏疼得近乎失去意识之下的真面目，顾清漪怎么还看不出来？ 这是叶苏最高明的伪装。 他舍弃了尊严和自尊。 只为了维护胸口之下的…… 那颗真心。 而这颗真心被她姐姐伤害了。 此刻，顾清漪只觉得心脏微微发胀，有些难受。 她知道自己姐姐是个怎样的人，为了保护、养育她和妹妹，温柔的外表下，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内心。 外热内冷，就是如此。 叶苏感受到的，应该就是姐姐冰冷的真心。 顾清漪看着叶苏的俏脸。 叶苏没有骗人，他确实因为感受不到姐姐的喜欢才会离开的。 可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一个缺爱到得了堪比双相情感障碍的心理疾病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 都是宋清芷在暗中蛊惑，从中作梗！ 顾清漪双手攥紧成拳，然后又松开了，推开了房门。 叶苏有些错愕：“干什么？想让我越狱，罪加一等啊？” 顾清漪拿出一套新的衣服递给叶苏：“你可以出狱了，我姐姐……放了你。” 其实是她放了叶苏，因为把他送进来的人就是她。 叶苏像是也不在乎，只要能出狱就行，接过衣服。 “不过有一个条件。” 叶苏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什么？” “不许去见宋清芷。” 顾清漪看着他，一字一顿。 宋清芷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对叶苏所谓的喜欢，又能有几分真？ 自己不可能让叶苏再去接近这种人。 谁知叶苏毫不犹豫地脱下囚衣，淡淡道：“我本来也不打算去找她。” 顾清漪瞠目结舌，不知是被叶苏的动作，还是被他的话语。 她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去，又想到了监控正在监视着这些画面，一股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酸涩又气愤。 顾清漪回过身来，对着监控器道：“关掉！” 监控器上的红点顿时熄灭。 叶苏瞥了顾清漪一眼：“还挺护食，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了？” 顾清漪心里想法被戳破，脸色泛红，但还是重新转身，不去看他换衣服。 “不是，我只是……” 叶苏换着衣服，轻嗤一声：“草都草了，还这么装腔作势，虚伪，别的女人可不像你这么矫情。” 顾清漪不置可否。 她能够确认叶苏是第一次，又哪里来的别的女人？ 现在一看，叶苏一点儿都不擅长撒谎，谎言无比拙劣。 她只是有些疑惑：“你不去找宋清芷了？” “不去了，我……”叶苏话语顿了顿，语气忽然上扬，“关你屁事？！” 难道是觉得自己第一次没了，无颜再面对宋清芷？ 脑海生出这个想法，顾清漪银牙紧咬，恨不得将其咬碎，又蓦然醒悟过来，她对叶苏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难道她真的…… 叶苏换好衣服，走出牢房，头也不回。 “替我谢谢你姐姐。” 顾清漪快步跟上：“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叶苏沉默不语，只是加快了脚步，双腿却猛地一软，朝前栽倒下去，最后落入顾清漪的怀抱。 顾清漪看着叶苏脸上的潮红，顿时反应过来：“你才……那什么，别逞强。” 叶苏还是从她怀里强撑着起身，一步一个踉跄：“与你无关。” 草，他有痛苦屏蔽，对第一次带来的损害没有感觉，差点儿露馅。 “假如我说，与我有关呢？” 叶苏蓦然回头跟顾清漪对视，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结果叶苏勾唇一笑：“那就与你有关好了，与我无关就行。别对我指手画脚，我们充其量只是炮友关系，你没资格。” “叶苏！” 顾清漪急了，一把抓住了叶苏的手腕。 她此刻的内心确实复杂，但唯一有一点，那就是她已经对他没有任何恶意了，难道叶苏感受不到吗？ 叶苏停下脚步，回头道：“我知道你放了我是你自作主张，如果是顾婉兮，她不可能这样轻易饶了我，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了解她的无情。” “顾二小姐，你有一个好姐姐，但那是你的，不是我的，你能够保证为了我，违逆你姐姐吗？” “我……” “你做不到，跟保不保证无关，而是你没有这个能力，你的一切都来自于你姐姐，就像之前我的一切来自于她一样，只要她一句话，我就一无所有了，你也一样。”叶苏微笑地述说着自己之前的遭遇。 顾清漪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因为下达指令让叶苏一无所有的人……是她。 她姐姐反而顾及旧情，饶过了叶苏。 甚至就连那一声“俵子”，也是姐姐为了她出头，才会吐出。 这样一想，让叶苏痛苦的根源，似乎都是她…… “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大改，只是因为你跟我发生了关系，心怀愧疚，想要补偿。”叶苏一点点把手腕从顾清漪的手中抽了出来。 “顾二小姐，你是个善良的人。” 她，善良？ 顾清漪怔怔看着叶苏，像是在这一刻才重新了解他。 没有放浪，没有随意……只有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苦口公心，就像是她的姐姐。 “没有必要对我一个俵子心怀愧疚，这是我选择的路，与你无关。” “你不是俵……” 叶苏打断了顾清漪的话语，轻声道：“我们之前有过误会，但现在误会解除了。在你姐姐发现我离开了监狱之前，让我一个人单独呆上几天，好吗？” 眼看着叶苏就要转身离开，顾清漪赶忙道：“可你现在身无分文，无处可去，至少……” 叶苏默默摇头：“如果真想帮助我的话，不如每个月继续给福利院捐款，我和孩子们都会很感谢你的。” 说完这句话，叶苏再无迟疑，转身离去，步伐缓慢，背影却无比挺拔。 第十四章 回家 叶苏走出监狱，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待上两天就出来了，比他预想之中要快得多。 这多亏了席瑰意的助攻。 当然，还多亏了顾清漪。 只有以她的身份释放自己，才能这么干脆利落，签个字就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席瑰意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算了。 叶苏麻利地跑了起来。 顾清漪现在对他有愧疚，有保护欲、占有欲，甚至还有刚刚萌芽的喜欢。 要是被她纠缠上了可就麻烦了。 一个a女罢了，最多到时候看一眼【深度懊悔】的奖励是什么，还想占有他？ 想屁吃！ 如果是顾婉兮和宋清芷，估计会派人监视他。 好在顾清漪没这个脑子，在她开智之前赶紧跑了，让她找不到就行。 席瑰意走出提刑司，看见的就是叶苏健步如飞的画面，哪里有半点破了身后的样子？ 她的眼里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意外。 手里举着的手机，正从里面传出宋清芷的命令：“立刻给我把他带回来！” 席瑰意脚步没动。 “宋总，我方才说的这些事，都是半个小时之前发生的，叶苏他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或许正在回家的路上也说不定。” “连个人都看不住？！” 席瑰意抬头看了眼天空，太阳很大，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眯了眯眼睛：“宋总能猜到顾二小姐会释放叶苏吗？” 电话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语气终归平稳。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席瑰意收起手机。 叶苏身上的一切症状都太过巧合。 就像是一个孩子不想上学，就试图让自己感冒、发烧一样。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请病假。 可叶苏仿佛掌握了主动生病的手段，在合适的时候就会使用。 可能吗？ 可能的。 席瑰意并不震惊。 她的老师就曾带她亲眼见证过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算不得超能力，因为并不能让人高高在上，获得一些便利却是毫无问题。 而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有着严重的心理疾病。 从小情商极低的人，获得了间歇性的“窃听心声”；被校园霸凌的人，获得了难以掌控的爆发性力量；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被母父pua的获得了记忆宫殿…… 这都是她们因不断被欺负、打压而患病的原因。 当然，这些特殊能力随着心理疾病得到缓解，自然就消失了。 叶苏的特殊能力是什么？心病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太多太多疑问…… 眼镜之下，席瑰意眸光冷淡。 叶苏的“病理性情感依赖”是假的，可心理疾病确实是真的。 这是亿中无一的案例，值得好好观察。 …… 叶苏奔跑了一阵，脚下忽然一个踉跄，猛地栽倒在地。 这一次，没有人抱住他，摔得结结实实。 叶苏立刻从地上坐起来，一看手心、手臂都是擦伤，干干净净的衣服瞬间布满了灰尘。 他面不改色。 摔就摔了吧，反正他也打算把自己弄得狼狈一些，好让宋清芷找到他时心疼，正好。 “痛苦屏蔽就是好用啊。” 叶苏正要自己爬起来，一只手忽然伸到了他面前。 他猛然一愣，抬头看去，只看见了一张戴着帽子、墨镜、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脸。 顶流也不带这么藏头露尾的吧？ 叶苏果断伸手，就想看看对方是什么身份。 结果对方不按套路出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将他扯了起来。 “没事吧？” 口罩女人启唇，声音带着被口罩阻碍的沉闷，却动听到难以置信。 叶苏嘴巴微张，眼睛都瞪大了。 声音这么好听？ “怎么了？” 对方还以为是自己的伪装漏了，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事。 “你的声音太好听了，明星？” 叶苏眼含探寻。 楚灵汐有些哭笑不得：“你受伤了诶，不疼吗？居然更关心这个？” “藏头露尾，一看就是什么十八线小明星，不说也罢！” 叶苏甩头。 “激将法也没用。” 口罩之下，楚灵汐的嘴角似是微微上扬，却蓦然一怔，因为她看清了叶苏的脸。 “你也很好看。” “也在哪儿？”叶苏瞥了她一眼，“我可没夸你颜值。” “没夸没夸，就当是我夸你了好不好？” 说完，楚灵汐有些惊讶。 太自然了。 就仿佛她和叶苏不是刚刚相遇的人，而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你一言我一语都带着默契。 楚灵汐沉默片刻：“要去医院吗？” “不去。” 叶苏立刻摇头。 短短几天，他就去了医院两次，哪有像他这么跑的？ “医院里的味道我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 楚灵汐笑了笑，愈发觉得投机，想要加叶苏一个联系方式。 可拿出手机，顿时又迟疑了。 就像高速时遇到一路陪跑的车辆，在离开时或多或少都会生出这个想法。 可大多数都没有这个机会，就算有了，也是放在好友列表里，往后或许都不会再说一句话。 淑女之交淡如水，相逢何必曾相识？ 叶苏却误会了什么，眼前一亮。 “那个，姐姐。” “什么？” 楚灵汐打消了加好友的打算，可也就更加珍惜跟叶苏接下来的对话，因为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句。 “给我转点儿钱好不好？我可以陪你上一次床。” 既然第一次没了，那么就不用装了！ 海王模式，启动！ 尤其是这个人，他一定得知道她长什么样或者叫什么名字。 故意藏头露尾，勾起他的好奇心！ 楚灵汐听着叶苏的前半句话，心里对他的淡淡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张口就要钱，原来是小太弟吗？ 她暗叹一声，又庆幸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是对的。 还没深入交流，一点儿滤镜就碎得干干净净。 可听到后半句话时，心头一颤，无比错愕。 “你说什么？” 叶苏对楚灵汐的反应毫不意外。 他微笑道：“陪你上一次床，也就是陪你睡一觉，或者说得更通俗易懂些，让你草我一次。” “我没病，不是报复社会，也不贵，就……嗯，你看着给就行。” 感觉不出一天一夜，宋清芷一定会找到他，他赚一两顿饭钱就行。 “你母父呢？” 楚灵汐只觉通体生寒。 这样一个少年，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叶苏却有些不满，双眼一眯，笑容收敛。 “查户口呢你？不给就算了，小气鬼，我找别人去，好色的女人多了，差你这一个？装什么淑女啊……” “慢着！” 叶苏置之不理，脚步不停。 他赌楚灵汐三秒之内就会拉住他的手！ 手腕被拉住，叶苏微笑着转身，亮出手机收款码：“谢谢老板~” 楚灵汐张了张嘴，又有些无力。 她能做什么？ 就算阻止了叶苏这一次，往后呢？ 她不可能每一次都阻止，她既没有这个精力，也没这个关系。 就当一场孽缘吧。 楚灵汐默默扫码：“至少今天老老实实回家，知道吗？” 眼看着楚灵汐正在转钱，叶苏顿时变成了乖宝宝，乖巧点头。 这个路人还挺有道德感，一般女人早就拉他开房去了，还是给她一些心理安慰吧。 “我骗你的，其实我还是处男……” 还有几个小时就刷新了。 叶苏往前走出几步，忽然转身甩出一个飞吻。 “谢谢你的两千块！” 眉飞色舞、姿态肆意。 很难想象会在一个男人身上看见女人的风流。 楚灵汐怔怔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半点儿好受。 手机恰到好处地响起，打破了这种凝重的氛围。 “楚姐！恭喜你拿了影帝啊……” “嗯。” “卧槽，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吗？” “你的语气低落的像是拿了金扫帚奖。” 楚灵汐振作精神，唇角上扬，想要笑出来，又低低一叹：“碰上一段孽缘。” “爱情？回来细说！” 楚灵汐笑了：“哪有什么爱情？路人，回来再说吧。” 挂断电话，再次抬头，叶苏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 …… 暴雨倾盆，雨水跟不要钱似的疯狂砸落。 叶苏看着地上浅浅的积水被砸出无数涟漪。 这个天气跟他穿越过来时，似乎一模一样。 突然，无数微弱的涟漪被一圈巨大的涟漪碾平，紧接着一只长靴重重地踏在积水上。 叶苏顺着长得要命的腿抬头，看见了一张不管第几次看，都让人会感到惊艳的脸庞。 只是这张俏脸此刻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 一旁还有着一道身影，是舒谨。 “为什么不回家？” 宋清芷启唇，声音比这个天气还冷。 叶苏不说话，只是埋首在双膝之间。 “说话！” 宋清芷冷喝一声。 她鲜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候。 她承认自己最开始确实对叶苏不怀好意，看似接连两次转变了关系，实则都是利用。 可第三次，她是真的想好好对叶苏。 在感情上，她们都一无所有，合该在一起。 “我不想回。” 叶苏闷声闷气的声音响起。 闻言，宋清芷眼角微抽。 这几天她为了救出叶苏，茶饭不思、忙前忙后，多少集团重要的事务都没有处理。 可她不怪叶苏，只怪自己。 是她低估了顾婉兮这条疯狗为了替自己妹妹报仇，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饶是她不断运作，也难以第一时间把叶苏捞出来。 于是，宋清芷后悔了。 后悔为了让叶苏对顾婉兮死心，好彻底属于她，任由捕快把叶苏带走。 实际上只要她不想，叶苏压根不会被抓进提刑司。 一想到叶苏可能会症状发作，痛不欲生，她这颗坚硬的心居然也会感到难受。 可叶苏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宋清芷眼眸微垂：“为了救你，我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 叶苏闻言抬头，确实在她眼眶附近看到了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妈的，活该！ 她以为他不知道她打得什么算盘吗？ 叶苏脸上露出了清晰的心疼：“对不起……” 宋清芷心里的愤怒因叶苏一句话就消散了许多。 她对他这么强硬，他却没有流露出更硬的一面。 这是之前他对顾婉兮才会有的态度。 “所以，为什么不回家？” 宋清芷闭了闭眼，找到叶苏以后的放松袭来，居然让她感到了强烈的疲惫。 叶苏咬住下唇：“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 宋清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隐约猜到了什么。 叶苏嘴巴紧抿，目光迟疑，在犹豫了许久后，终究张开了嘴唇。 “我、我……” 答案呼之欲出，宋清芷却没有阻止，她只是美目死死凝视着叶苏，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我的第一次没有了。” 宋清芷彻底闭上了眼睛。 无尽的疲惫被繁杂的思绪覆盖，她的脑海一时变得一团乱麻。 难怪顾清漪会突然释放叶苏。 难怪叶苏在离开了她以后，病理性情感依赖迟迟没有发作。 难怪席瑰意在自己打电话询问她时，那么语焉不详。 难怪…… 这一刻，宋清芷脚尖微微变换方向，很想转身就走。 她还没有对叶苏倾注太多感情。 就像是一个合同，一切谈好了，到了最后签字的时候。 此刻抽身，她毫无损失。 一个被别人玷污了的东西，不要就不要了。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对叶苏只是见猎心喜。 可…… 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宋清芷低头看着叶苏。 在她第一眼看见他时，就觉得他很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猫咪。 蹲在角落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了，手臂上还有擦伤，像极了跑出门撒野，被别的野猫揍了的猫，可怜兮兮的…… 宋清芷红唇张开：“他可怜吗？” 舒谨摸不清宋清芷的想法，沉默片刻：“可怜。” “但我可怜的人见多了。” 世间苦难无数，但她从不驻足。 唯独叶苏。 “我不需要你可怜！” 叶苏猛地站起身来。 此刻炸毛的样子，简直跟猫一模一样。 宋清芷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有着那么多个难怪，她却一直没有想过…… “难怪叶苏不回家。” 在她眼里，叶苏不可能不回去，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为什么？ 他不敢，他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她不喜欢他了。 人不会害怕对自己无足轻重的东西消失。 对叶苏而言，她对他的喜欢…… 很重要。 宋清芷忽然开口：“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爹个屌！” 叶苏朝前一步，用身体恶狠狠地撞上了宋清芷的肩膀，撞开了她，就要闯进雨幕。 结果擦肩而过，手臂就被宋清芷抓住，不轻不重，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下一刻，这只手的主人微微用力，叶苏就直接被拽入了一个怀抱当中。 宋清芷身着的西装前面也湿透了，可身体依旧温暖。 “当时还说我哈气呢。”宋清芷缓缓抚摸着叶苏的脊背，“像猫的人分明是你，一言不合就亮牙齿、伸爪子。” 叶苏身躯僵硬，像是彻底呆住了。 耳边是宋清芷的声音，闻所未闻的温柔。 半晌，他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别闹。” 这两个字还要更温柔，就像是女朋友由着男朋友耍脾气，一脸无可奈何。 淡淡的薄红爬上脸颊，叶苏吞吞吐吐道：“你还要我？” “真把自己当猫了？”宋清芷缓缓道，带着难以掩饰的困倦，“你是人，不是宠物，我有什么资格不要你？” “可你有资格不喜欢我。” 叶苏张了张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委屈：“我怕你……你不会喜欢我了。” “以前会，结果我突然发现，你的第一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对人托付真心，而现在这颗心……似乎交到了我手里。” “这就够了。” 宋清芷第一次开诚布公，对叶苏阐述了自己的心理。 因为她发现叶苏又在发抖。 但在她的怀抱之中，他的颤抖逐渐微弱，直至消失。 叶苏深吸了口气：“我在离开你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好难受好难受，可我觉得你一定会来，就一直在等。结果没有等到你，却等来了顾清漪和席医生，席医生说我这是发病了，需要……” “好了。” 宋清芷打断了叶苏，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不想听叶苏是怎么失去第一次的，而具体发生了什么，通过只言片语，她也已经了解了。 她要让这些人都付出代价。 看着宋清芷脸上逐渐浮现的冷厉，叶苏在心里偷笑。 席瑰意和顾清漪等着承受宋清芷的怒火吧！ 人一直憋着是会憋坏的，只有发泄出来心理才能健康。 更重要的是，惩罚了她们，可就不能惩罚他了哦。 宋清芷把叶苏揽在怀里，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地向车走去。 上了车，宋清芷也依然把叶苏抱在自己大腿上，犹如失而复得的宝物。 她声音淡漠，比这场大雨还冷。 “打电话，不惜一切代价，从顾婉兮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是。” 宋清芷目光轻瞟叶苏。 他没有为了顾家向自己求情。 躁动的心终于得到了安宁。 叶苏也看出了她的疲惫，轻声道：“去哪？” 宋清芷脑袋抵在叶苏头上，二人无意识地额头相抵，美眸微闭。 “回家。” 第十五章 浴室精怪 “你把叶苏放了？” 顾婉兮看着顾清漪，温婉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 胳膊肘往外拐这件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妹妹身上。 顾清漪在回来的路上，早已打了无数遍腹稿。 可当着顾婉兮的面，还是瞬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你跟叶苏发生了什么？” 顾婉兮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无比坚定。 眼看着顾清漪脸色一变，顾婉兮就明白自己猜对了。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可唇瓣轻抿，还是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 “别想着对我隐瞒，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你可是我妹妹。” 她知道自己不这样做，顾清漪不敢说实话。 在顾婉兮柔和的语气和眼神之下，顾清漪也得到了不少勇气。 “我拿走了叶苏的第一次……” 啪！ 话音尚未落下，一道清脆的巴掌声顷刻响起！ 顾清漪的脸颊瞬间出现了鲜红的掌印，可她第一时间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可想而知顾婉兮的动作有多快。 待顾清漪回过神来，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不敢。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自己姐姐发怒的模样。 别说以往，就算是被叶苏背叛的时候，她都从没有过这么失态的表情。 高傲，甚至带点儿嚣张的性子在此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顾清漪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嘴唇嗫嚅了几下，才颤抖地道出两个字：“姐姐……” “顾清漪，我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做人？！”顾婉兮咬牙切齿，温婉似水的眼眸像是蕴着火，“你再怎么恨叶苏，也不该以这种方式惩罚他。” “他做错了事，自有法律来制裁他，而不是你也用违法犯罪的手段，那样跟他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男孩。” 顾清漪老老实实听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姐姐，我不是为了伤害他才故意……我是为了救他！” 顾婉兮却丝毫不信，眼里带着强烈的失望之色：“看来这些年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养成了做事不计后果，睁眼说瞎话的坏习惯……” 顾清漪眼眶顿时泛红，她接受得了姐姐打她、骂她，唯独接受不了对她露出失望的眼神。 她强忍着难过，赶忙道：“姐姐，我没有撒谎！你看！” 顾清漪立刻掏出了手机。 上面是关于叶苏发病的监控视频，还有席瑰意对叶苏症状的描述，以及提刑司对叶苏的身体的各项数值检测…… 顾清漪还取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诊断书，把一切证据都摆了出来。 顾婉兮默不作声，只是接过手机和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顾清漪小心翼翼观察着自己的姐姐。 直到她脸色开始缓和，她才敢出言解释：“如果我不这么做，就会是另外一个医生对叶苏……我没办法，只能这样子了。” 顾婉兮长出一口气，胸前的丰盈都微微起伏。 只是这么片刻，她雪白的额头就渗出点点香汗，像是经历了一场战役。 “我还以为我把你养废了……” 那样身为姐姐的她，真是责无旁贷。 结果憎恨之下的冲动行为，突然变成了见义勇为的救人举动。 这个转折让顾婉兮也有些始料不及。 顾清漪只能勉强笑笑，不敢说什么。 脸上现在已经开始火辣辣的疼了。 顾婉兮视线扫过顾清漪脸上的红痕，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可终究没有出言安慰。 妹妹的行为她说不上坏，可也谈不上好。 “所以你是担心叶苏在牢里继续待下去，会再次发病？这才把他释放出来？” 顾清漪忙不迭地点头：“对！” 顾婉兮抬起纤长的手指轻揉太阳穴，轻声道：“那就再去把叶苏抓起来，这次我不给宋清芷施压，让她每天能去看他不就好了？” 顾清漪的表情骤然僵硬。 顾婉兮柳眉微蹙：“你喜欢上他了？” 这么简单的试探就被试了出来。 哪里是她的善心？分明是她的私心。 “没有！”顾清漪飞快摇头，脸色微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顾婉兮静静看顾清漪，心下暗叹。 她再了解自己妹妹不过，真正没有的事，否认起来不会这么慌乱。 不过想来也正常。 叶苏是第一次，顾清漪又何尝不是？ 彼此的初次都交给了对方，感情因此变得复杂，合情合理。 “那你的意思是，别把叶苏抓起来？” 顾清漪不再逞强，沉默片刻：“嗯。” “可是他偷了我们公司的竞标方案书，几个亿的损失……你打算怎么做？”顾婉兮平静道。 姐姐这是在……考验我？ 顾清漪很想问姐姐你不生气吗？那毕竟是你的前男友…… 可她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就像姐姐你说的，叶苏还是一个孩子，他母父连大学都没有让他上，他懂什么？有且只有可能是宋清芷在背后……” 顾清漪说着，忽然想起来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姐姐，我们要把叶苏从宋清芷那里救出来！她不是什么好人，叶苏被她给骗了！” “按你说的，叶苏现在的病非宋清芷不可治，而且看起来宋清芷对他的喜欢也是真的……” 顾清漪急了：“哪里是真的了？明明就……” “我感觉得出来。”顾婉兮轻声道，“这段时间宋清芷的手段格外疯狂，这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只能是某个人、某件事改变了她。” 顾清漪不死心：“她那样设计我们，我们不能设计她吗？那就报复回去……” “商界没有真正的你死我活。”顾婉兮声音似水，像一汪清潭，深不见底，“一切矛盾，都是因为利益不合。” “其实这段时间宋清芷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补偿，只是我没有接受，因为你受了委屈，叶苏就是报复她的手段。” “可现在你主动释放了叶苏，这个手段已经失去了效果，再报复下去，就是真正的商战，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除了影响到无数人的饭碗，毫无意义。” “就这样你还要继续下去？为了什么？” 在顾婉兮的话语下，顾清漪的心理防线被一层层瓦解。 对啊，是她主动结束的这场报复，又为什么要换一种方式继续下去呢？ 顾清漪一脸迷茫：“我……” …… “阿嚏！” 叶苏打了一声喷嚏，心想着谁在念叨我，顾a级？ “衣服脱了。” 下一刻，宋清芷淡淡开口，舒谨适时离开。 叶苏瞬间精神一振。 这次是真的吃醋了。 脱衣服都来了，上床还会远吗？ s级的【共枕】！ 这得多少积分啊？ 叶苏就要麻利地脱下衣服。 现在这个关系就相当好。 他可以老老实实听话，不用凡事再跟宋清芷对着干了。 结果就这么简单的动作，他接连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第三次，一只玉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发抖得衣服都脱不掉，都冷成这样了，还要死活赖在外面？” 说着，宋清芷替叶苏脱下了衣服。 她曾见过数次的身体再次暴露在眼前。 然而不同以往，这次的肌肤之上有着些许红痕，不多也不深，可在白皙如象牙的肤色上，犹如白纸上的墨点。 叶苏没有抬手去挡，害羞是白莲花才会干的，这不是他的性格。 “这是顾清漪……” “我知道！” 宋清芷寒声道。 叶苏瞥她一眼。 你知道个鬼，这都是我自己掐的。 顾清漪吻得出来个屁？ 她也是个处，哪里来的那种经验？ 当然了，宋清芷也是处。 不然他掐出来的印子这么敷衍，她怎么会信？ 一群处闹麻了！ 说完宋清芷就有些懊恼，她太激动了，叶苏一定会生气…… “抱歉，我不是……” “没关系。”叶苏轻声道。 宋清芷微微一怔。 叶苏抿了抿唇，没有放浪，没有气愤，只有温和的平静：“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你，发现‘我’失去了第一次，只怕早就一脚踢开了，男性确实稀少，可不代表没有，哪里找不到还是处的男孩……” 宋清芷张嘴想要说什么，叶苏抬起一根手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安静听着。 “可你还是把我带了回来，是喜欢？还是责任感？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没有放弃我，这就够了。” “我们两个都不算什么性格很好的人，可还是能够包容对方，我觉得这就是一种双向奔赴，只是或许以后……我们应该更坦率一些，你觉得呢？” 话落，叶苏微微一笑。 宋清芷彻底愣住了。 这是叶苏在跟她交心？ 一个男人跟她交心？ 在此之前，宋清芷只跟姐妹交过心。 不是不想跟男性交心，而是双方的性别差异，注定无法做到互相理解。 男人感性，女人理性，就注定看待问题的角度和解决的方式截然不同。 连共鸣都做不到，又何谈交心？ 可此刻叶苏的一番话，犹如一汪甘露，滋润了宋清芷内心深处某片干涸的角落。 眼眶微微涌上一丝淡淡的酸意，被宋清芷立刻压制了下去，她怎么可能在叶苏面前流泪？ 唯有缓缓点头：“好。” 叶苏的笑容愈发浓郁。 嘿嘿，要掉小珍珠了吧？ 这可是他的终极大招，“都几把哥们”！ 只有对待哥们，他才会拿出这幅态度来。 毕竟只有同性之间，才存在真正的理解与交心。 异性之间哪怕感情再深，也达不到这种效果，最多行动上“共患难”。 可他的思维不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人？ 因此效果显著，一番掏心窝的话下去，差点儿给对方的小珍珠干出来。 叶苏也就顺理成章道：“帮我脱一下裤子吧。” 宋清芷依言照做。 然后她站起身来：“去洗澡吧，洗干净一些，洗完上药。” 叶苏有些惊讶。 “你不帮我洗吗？我怕我洗不干净。” “都多大的人了。” 刚刚才说完要坦率一些，叶苏决定自己来做这个榜样。 “你不觉得洗澡的时候，可以顺理成章发生一些什么吗？” 宋清芷一咬银牙，似乎是有些被叶苏气笑了。 “那你觉得眼下这个氛围，合适吗？” 刚刚交完心，她正感动着呢，叶苏就自然地说出这种话。 叶苏认真点头：“合适。” 怎么不合适？ 做爱做爱。 爱不就是做出来的吗！ 可以说他此时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宋清芷对他的感情上疯狂加速。 顾清漪一定是有处子情节的，拿了他的第一次，不可能不对他产生想法。 那么就一定会把他从宋清芷这里抢过来。 只看后者安插在顾婉兮那边的内奸什么时候被发现，这颗定时炸弹就会什么时候炸开。 随时都有可能。 他当然得加速这个过程，免得到时候宋清芷的【懊悔】不够【深度】。 最后，叶苏还是被宋清芷强行推进了浴室里。 叶苏低头看着自己完美无缺的身体，只觉得天塌了。 不会真把他“姐们”了，打算玩柏拉图吧？ 别，他理想中的自己的身份可是床下的时候当好哥们，床上的时候当荡夫来着。 叶苏眼珠一转。 有了。 “啊！” 浴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舒谨和宋清芷齐齐而至。 前者停在门外，后者闯了进来。 “怎么了？！” 宋清芷语气急切。 这里满是水雾，她只能看见叶苏倒在浴缸之中。 她赶忙靠近过去，弯腰打算细看，一条修长的手臂突然伸出，抓了她的衣领，一把把她拽了下来。 宋清芷半个身子扑进浴缸之中，才发现叶苏并没有危险。 近在咫尺的，是一张勾勒着淡淡弧度的脸庞，唇红齿白，头发湿漉，在朦胧的水汽之中，他对她展开双臂，伸出双手，像是在邀她入怀，洁白身躯上的斑驳红痕，像是破碎的玫瑰花瓣，合在一起，像极了一场夏色泡影里的幻梦。 “做什么？” 宋清芷浑身湿透了，长发也被打湿，黏在脸颊两侧，可她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叶苏的姿态极尽诱惑，哪里还有半点儿方才谈心的理性？ 可他的语气却格外平静，像是在雾中行驶的船。 “在我身上留下你的痕迹，随你喜欢，好吗？” 宋清芷顿时觉得头脑昏涨。 她前不久还在审视跟叶苏之间的关系。 她发现后者似乎不是纯粹被感情驱使的人，他似乎很聪明。 或许她可以不仅是把他当成一只金丝雀，结果眼下叶苏就给她整这一出…… 许是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乱了心，再加上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宋清芷也有些失去了理智。 “你就非要把自己的位置摆在这个份上吗？这么的……浪。” “你嫌弃我？” 叶苏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好似僵硬住了。 闻言，宋清芷瞬间清醒。 她终于醒悟过来。 不管叶苏嘴上说得多好，他内心还是担心她对他失去了第一次感到介意，这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交给她，让她心安。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 宋清芷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这种话有些羞耻。 可此刻她莫名不想思考太多，在氤氲水汽之下，她低声道：“我只是……想好好对你。” “不冲突的。” 叶苏轻声启唇，把宋清芷撑在浴缸边的一只手忽然拿了起来，放在自己面前，嘴巴一张，小蛇轻轻舔舐了上去。 湿热的触感滑过手心，宋清芷身躯近乎颤栗，她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忽然变得极度妖冶，犹如湖中的精怪。 下一刻，这只精怪抓着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遮盖住了星星点点的红痕，唇瓣张开，对她吐出蛊惑之言。 “把这些痕迹都换成你的，粗暴一些也没有关系……” “我不怕疼。” 第十六章 烟花 宋清芷的心跳陡然加速，几乎要冲破胸口，脑海里堆积的疲惫在这种刺激下消散无踪。 面对这种场景她要能无动于衷，她就不是一个女人。 可理智牢牢占据上风，宋清芷把手抬起，揉了揉叶苏湿漉漉的黑发。 “我没有嫌弃你。” 旖旎的氛围被出言打破。 叶苏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做？” “难道在你眼里，我只是喜欢你的身体吗？” 宋清芷一句反问，反而给叶苏整不会了。 他犹豫了一下：“那倒不是……” “那不就行了？”宋清芷笑道，这张脸上出现笑容，当真美到晃人眼睛，“我不在乎你的第一次还在不在，你也就不要这么着急把自己的身体交给我。” 叶苏嘴硬：“我才不是为了什么拴住你这么做，就是觉得今天很合适。” “真合适？” 宋清芷低头看了一眼，修长的右手探出，不轻不重地一抓。 水花四溅，叶苏犹如触电了一般，身躯猛地一抖。 “都疼成这样了，还合适？” 叶苏咬唇不语。 他哪里是疼？分明是太爽了。 痛苦屏蔽屏蔽了一切痛苦，能感受到的自然只剩下…… 看着叶苏似乎老实了下来，宋清芷心满意足地起身。 “好好洗吧。” 叶苏泡在浴缸里，久久没有动作。 宋清芷居然跟他玩上纯爱了？ 不是姐们，你也太缺爱了吧。 比他想象中还缺爱。 可宋清芷想，不代表他想。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叶苏都不用去想如果自己的前世记忆没有觉醒会怎么样。 因为他大概率就死在了那天晚上的雨里。 宋清芷对他的一切感情，都基于他是他，而并非他是“叶苏”。 那么问题来了，宋清芷喜欢的究竟是他，还是他这些所谓的套路？ 答案不言而喻。 叶苏半个脑袋没在水里，下意识吐着泡泡玩。 宋清芷的态度都这样坚决了，至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勾引了。 可是速度又要快，在这几天里要速战速决…… 叶苏心神一定。 既然宋清芷想跟他玩纯爱，那就玩纯爱好了。 感情到了，一切水到渠成。 叶苏从浴室里起身，用浴巾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半晌，平静的浴室里响起淡淡的低语。 “真麻烦。” …… 宋清芷确实是一个行动派。 对顾婉兮的报复果断展开，没有了软肋，终于是不再处于下风。 在她的亲自坐镇下，团队从顾家旗下的产业分别咬下了好几块肉。 看似不多，可合在一起，着实让人肉疼。 叶苏则是坐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也不用去。 无论想买什么，只要给舒谨说一声就好，她会以最快的速度办到。 叶苏真正见识到了能跟在宋清芷身边的人有什么能耐，王牌助理名不虚传。 当然，舒谨的作用就仅此而已了。 服侍他的另有其人。 还都是男人，甚至长相算得上普普通通。 这个世界的颜值普遍很高，不管男女。 能长得普普通通，没有特色和亮点，宋清芷可谓是下了大功夫。 这是连男人也不敢找太好看的，怕他勾引？ 叶苏觉得好笑。 大可不必，他真不是gay。 一身西装的舒谨走了过来。 “先生，您要的蛋糕。” 叶苏接过蛋糕：“等等，先别走。” 舒谨的脚步微微一顿，默默回头，神情谨慎。 “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这几天舒谨躲他跟躲鬼一样，生怕跟他产生什么交流。 无需多想，这是宋清芷要求的，算是她表达对他的重视，也是一种“吃醋”的表现。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吃醋。 谁又知道呢？ 叶苏懒得去了解她。 “不敢。” 舒谨低头。 下一刻，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她近乎下意识地甩开来。 做完这个动作，舒谨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嘴巴张了张又自觉闭上，知道已经失去了意义。 就看叶苏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嘴唇上扬，开合之间，轻吐两字。 “真棒。” 语气像被宠物挠伤的主人，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理智告诉舒谨应该立刻离开。 她轻声道：“宋总还有事要找我，我先走……”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要我给她打一个电话，专门把你从她那里要过来吗？” 舒谨不再动弹。 她当然看得出宋清芷对叶苏动了真心。 那么后者显然也成了能决定她命运的人，至少此时此刻不该继续得罪他。 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了舒谨的脸颊，无视着周围其他佣人震惊的目光，她面不改色，任由叶苏上下其手。 “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叶苏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个人性子倔，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就越想干什么。” “宋总要求我跟先生尽量少接触，甚至不接触。” 舒谨搬出了宋清芷这个免责声明。 “我知道。” 叶苏点头：“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毕竟我有过前科，按理来说我应该生闷气让她去猜，可她最近几天已经很累了，我不想折腾她。” “倒是你……”叶苏话音一转，“你是不是还怀着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宋清芷可以多想，但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你只是我寂寞时候找的乐子，现在我不寂寞了，才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既然当狗，那就有眼力见一些，别让我生气，懂吗？” 话落，叶苏在舒谨脸颊上轻拍了两下，从始至终语气温柔，甚至眉眼微弯，带着笑意。 可舒谨只觉通体生寒，压迫感丝毫不比面对宋清芷的少。 这是叶苏的“警告”，他确实对她躲着他走的行为感到了不爽。 “是。” “嗯。” 叶苏点头：“那就去给我订一家最好的饭店，你有什么想法吗？” 刚刚才让她闭嘴，现在又主动询问。 舒谨终于收起了那一丝心里不该有的想法。 直到收起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拥有，连自己都没察觉，叶苏却看在眼里。 “宋总下午一般不怎么吃饭，没胃口。” “果然跟小说里写的一样，霸总都有胃病，天天不吃饭，她不得胃病谁得胃病？”叶苏叹了口气，“继续去订，她以前没胃口，说不定跟我一起吃就有胃口了呢？” “况且订了能损失什么？没胃口不去不就好了，真是。” 叶苏随意说着，三两言语却听得舒谨有些惊讶，话里话外的思考方式，已经靠近了上位者的想法。 “是。” …… “回来了？” 宋清芷一踏入玄关，叶苏的声音顿时响起，没有主动迎接，语气也没有太多波澜，就像是在执行一个固定的程序。 “嗯，回来了。” 可宋清芷却不自觉柔和了眉眼，想起了昨天的画面。 叶苏转头，对刚刚坐下沙发的宋清芷开口。 “习惯吗？” “习惯什么？” “我的存在。” “当然习惯了……” 说着，宋清芷却一愣，因为叶苏牢牢注视着她的眼睛，跟她对视着，片刻才移开视线。 “看来确实挺习惯的。” 紧接着叶苏继续道：“我不想给你很多很多爱了。” 宋清芷沉默，不知道叶苏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心头有些失落，可没待她生出更多的情绪，叶苏笑着道：“之前冲着你的钱，多多少少算是交易吧，其实我发现你并不适合一次接受很多爱，那样你一定会想着奉还什么。” “以前倒是简单，给我一张卡就是了，现在我们的关系……嗯，你估计也要耗费不少心力，想着奉还一些什么，我不想过多消耗你的情绪。” “你懂的吧？当人太累了以后，连睁着眼都觉得是一种折磨，这时候遇到高兴的事会怎么样？不能面无表情，那样会像摆脸色，只能提起情绪，但这样就是累上加累了。” “我不想你太累，所以你不需要回应我，但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回应你的，好吗？” 宋清芷以为自己需要适应。 可就像叶苏所说的那样，他不想她耗费心神，所以不需要她适应，便主动融入到了她的生活之中。 就像是呼吸，每个人都不用刻意呼吸，这是本能。 只有当意识到自己在呼吸的时候，才会变成“手动档”。 叶苏就是那个空气。 宋清芷抿了抿唇，对着叶苏伸了伸手。 后者眨了眨眼睛，瞬间会意，主动投入了她的怀抱之中。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目标：宋清芷】 【等级：s】 【持续时间刷新：1小时】 宋清芷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这么累？” “嗯，顾婉兮也不是吃素的。”宋清芷简单解释了一句，“但看见你，我就不觉得累了。” 叶苏翻了个白眼：“放屁，我能当饭吃是吧？” 宋清芷微笑。 “能。” 叶苏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那……现在吃？” “咳咳……” 宋清芷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忙转移话题：“我饿了。” 叶苏没有在意她生硬的转换。 “正好，我让舒谨订了个饭店，现在去吃？” “你都订好了？” “嗯。” 宋清芷微微愣怔。 叶苏拱她一下：“想什么呢？” 宋清芷轻声道：“感觉有些不现实，像你这种男人，我以前只在朋友身边见到过，还都是被包养的，别人只图钱，可不会打扰她们？但……” 我真的能够感受到你对我的喜欢。 叶苏眯眼：“什么意思，说我是包养的？” 宋清芷连忙摇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叶苏噗呲一笑：“我知道的，逗你的。走吧，吃饭去。” 喜欢吗？ 喜欢就对了，那样他离开的时候，就不担心她不后悔了。 …… 两人走出餐厅。 叶苏敏锐地看出来其实宋清芷还是没有胃口，只是想跟他吃饭。 到底还是消耗了她的心力。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她自己选的，应该不会掉好感度。 “要不要散散步，吹吹风？” 宋清芷眼前一亮：“好，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散步、吹风了。” 此话一出，她自然回忆起来，却发现画面无比模糊，最近的一次，居然是在她跟着母父饭后散步的时候。 叶苏也点头道：“我从来没有散过步、吹过风。” 宋清芷一怔。 “这怎么可能……” “因为在我眼里，这种叫走路和刮风。”叶苏转头一笑，“遇到你以后，才算散步吹风。” 共了这么多次情，是时候来点儿土味情话了。 效果肉眼可见的好。 宋清芷愣怔半天，一语不发，缓缓牵起了叶苏的手。 十指相扣。 夜风拂面，叶苏正用余光观察宋清芷的反应，却发现她的神情没有想象中的放松，反而有些紧张和紧绷。 叶苏沉默片刻，开始了絮絮叨叨，没有话题，随心所欲，宋清芷的神情终于逐渐放松了下来。 “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没有再饭后散步，是因为没有时间。” 宋清芷忽然启唇。 叶苏停止了念叨，默默听着。 “现在才发现，是我恐惧这些事情，因为这些都是我跟我母父做过的，当她们离开以后，美好的回忆就成了梦魇，我不想去触碰，也不敢去触碰。” 说着，宋清芷红唇微掀，轻轻笑了起来。 “但我此刻不怕了，因为有你在，这些回忆不再是不能回首的过往。” “这样就够了？” 宋清芷转头，就看见叶苏似笑非笑。 下一刻，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脸颊，叶苏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 温润覆唇，似水柔软。 【检测到关键行为：亲吻】 【目标：宋清芷】 【等级：s】 【持续时间刷新：3天】 路边行人来来往往，二人在海边尽情拥吻。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在天空与海面融为一体的漆黑夜晚，一朵绚烂的烟花短暂照亮了整个世界。 行人驻足，眺望烟花，这里顿时变得纷纷扰扰、无比吵闹。 可叶苏和宋清芷旁若无人，只是默默加深了这个吻。 在不知道第几朵烟花炸开的瞬间，二人唇分。 叶苏轻笑一声，偏要在烟花炸开的瞬间，大声呐喊：“以后还会恐惧散步吗？” 宋清芷默默摇头。 她痛苦的回忆已经被幸福的画面填满。 她只是莫名问道：“你看过日出吗？” “那是天亮了。”叶苏继续土味情话，然后才认真回答，“没看过，怎么了？” 他基本都是在酒店床上醒来的，没有精力跟那些女人玩这种浪漫。 “不久之后，我们一起去看日出，好吗？” “好。” 叶苏果断应下。 就像有人问他如果五百万，捐不捐给孤儿院，他一定捐，反正他没有五百万。 对于不打算完成的承诺，他向来答应得快。 宋清芷抬头仰望天空，声音很轻：“我其实一直很恐惧明天。” 因为她是在夜晚得到的母父去世这个消息。 从此，她再也不曾有过真正的安宁。 “你说什么？烟花声太大了，再说一遍！”叶苏大声道。 “没什么。” 宋清芷提高了一些音量，嘴唇微扬。 她想，等到她和叶苏一起看了日出。 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不会再恐惧天明。 …… 顾清漪看着天际尽头的烟花。 忽然想着，叶苏会看到这场烟花吗？ 说完骤然一愣，久久无言。 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叶苏，她大抵似乎可能…… 真的喜欢上他了。 顾清漪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当务之急，是把叶苏从宋清芷那里救出来。 终于，在最后一朵烟花炸开的刹那，顾清漪脑海里好似灵光一闪。 如果宋清芷真的喜欢叶苏，那么不可能不知道让他偷竞标方案书会有什么后果。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就算是为了要把他从姐姐那里抢过来，也多此一举。 逻辑不通。 顾清漪换了一种假设。 如果最开始宋清芷不喜欢叶苏的话…… 那也不至于非要把叶苏送进监狱。 就算是为了恶心姐姐，出轨也足够了。 只有叶苏偷取竞标方案书是一种必然，这一切才能说得通。 顾清漪想到什么，呼吸陡然急促。 她立刻拨打了一个电话：“姐姐，叶苏他真的没有把竞标方案书交给宋清芷，他只是她推出来的替罪羊！”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清漪，你真的长大了。” 第十七章 共枕 顾清漪沉默数秒，声音不由得拔高。 “姐姐，你早就知道了？” “不久前才知道。”顾婉兮轻声道，“我只是觉得，如果叶苏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么也许他说的话也是真的，他没有把竞标方案书交给宋清芷。” “彻查之下，确实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顾清漪怔怔听着。 果然姐姐是因为相信她，才选择了给予叶苏一些信任。 可要是姐姐一直都对叶苏抱着信任，所有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到这一步？ 不，不会，叶苏要的不是信任，是喜欢…… 顾清漪的表情蓦然一僵。 她的内心居然在庆幸姐姐跟叶苏没有继续下去。 这代表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清漪赶忙停止了这个想法。 “姐姐，那个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 谈及正事，顾婉兮的语气很沉稳：“方案书不是只有纸质的，在电脑上也存储着数据，以现在的技术想要盗取，并不复杂。” “那样只需要找到这段时间，是谁触碰过姐姐你的电脑不就好了？” 顾清漪说道，又自我否认：“不行，这个人能藏得这么深，说明一定早有预谋，说不定很久之前就触碰了电脑，在里面弄下了什么后门。” 顾婉兮很是欣慰，循循善诱：“嗯，所以应该怎么做？” “姐姐，我比较笨。” 顾清漪打了一个免责声明，才道：“把那些从宋清芷那里跳槽过来的员工都找出来，再倒查哪些进入了姐姐你的办公室，能来你办公室汇报的，就那么一些人……或许有些大海捞针？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不算大海捞针，你姐姐的办公室不是谁都能进的，排除下来不会很难。” 顾婉兮微笑着鼓励：“你能想到有内鬼，已经很棒了。” 以往得到姐姐的夸赞，顾清漪都会欣喜不已。 可此刻却还好，更多的是想要把那个内鬼尽快揪出来。 早揪出一天，叶苏就能早一天认清宋清芷的真面目，从那种人身边离开。 这也算是对宋清芷最强有力的报复！ 顾清漪挂断电话，烟花秀也悄然落幕。 她抿了抿唇。 她对叶苏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或许只有等再次见面，才能认清了。 叶苏，等我。 …… “阿嚏。” “感冒了？” “吹吹海风而已，不至于感冒，我才没那么脆弱。” 看完烟花回家，氛围正好，是叶苏期待已久的时机，宋清芷就被他带上了床。 此刻，他眼珠滴溜溜地微微一转，瞥了宋清芷一眼。 “可能是顾清漪在念叨我……唔。” 嘴巴猛地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叶苏躺在那里，看着凌驾在他之上的宋清芷，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温柔又强势，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宋清芷是绝对的美人，跟叶苏的五官精致不同，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的每一个五官都像是画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可单拎出来安在别人脸上，比叶苏的单独一个五官的适配性就要相差太多，很容易会喧宾夺主。 但偏偏宋清芷的每个五官都是咄咄逼人的出众，融合在一起就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艳丽到近乎绚烂。 叶苏莫名想到了不久前刚刚看过的烟花。 他合理怀疑宋清芷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化妆品长什么样，红唇、浓眉、眼尾……浑然天成。 此刻，这样的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朱唇微张。 “宝宝，别这样激我。” 叶苏浑身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 草，这才是真女王来着。 以前那些女王、女神全是硬走这种风格，连宋清芷一根发丝都比不上。 叶苏哪里能被宋清芷就这样镇住？ 这跟什么人设没关系，而是关乎到他海王的尊严。 宋清芷好似戴了美瞳的眼眸里，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少年突然轻轻吻在了她的手心，眼神是罕见的温柔。 她犹如触电一般，一丝酥麻从手心传遍了全身。 下一刻，叶苏双手抓住她的手，微微捧了起来，像是在对待什么珍稀、易碎的宝物，而后张开嘴巴，呼出温热的气流，打在她的手心。 “就这样激你，会怎样？” 他的姿态无可挑剔，眼神仿佛一汪春水，话语却全是纯粹的挑衅。 宋清芷没有喝酒。 可少年本就是最强有力的药，让她的脑海好似喝醉了一样微微眩晕，同时降低理智，想要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事。 而且叶苏犹觉得不够，在这把干柴上，再添了一把火。 “顾清漪……草我的时候，可是很舒服的，你不会……” 话音未落，宋清芷的身躯就一个战栗，被叶苏托举的手就要堵住这张口出无状的嘴，却还是慢了一步。 “……不如她吧？” 感受着宋清芷身体的僵硬，叶苏脸上的温柔之色也是一僵，化作小心翼翼。 “你生气了？” 他不会玩过头了，让宋清芷的大头重新控制银地，占据上风吧？ 不要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没有。” 宋清芷缓缓摇头。 若是以往，她确实应该愤怒的。 可经过不久前她们的散步吹风，宋清芷突然明白了。 叶苏不一定全是恐惧她会抛弃他。 而是像他说的那样和对她做的那样，试图让她覆盖掉那些不好的回忆。 脱敏。 少年想用这种方式，遗忘掉顾清漪带给他的一切。 那么她自然…… 如他所愿。 【检测到关键行为：共枕】 【目标：宋清芷】 【等级：s】 【点数+10.0】 【余额：14.7】 【持续时间刷新：7天】 【宿主已与此s级目标完成所有关键行为，可继续触发关键行为，重置时间为该行为能力持续时间】 叶苏抬手立刻抹掉了眼睛里的生理性水雾。 这具身体邪门得很，确实是天生用来勾引异性的。 性别一换，他估计自己都要栽在性转的自己身上。 纤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卡在脖颈上，叶苏感觉不到丝毫痛苦，却还是靠着天衣无缝的演技，伪装出微微窒息的模样来，神情却全然懵懂无知，嘴唇微微撅起。 宋清芷默然不语。 她低头看着叶苏的嘴唇，不薄不厚，恰是丰润，上唇正中的唇珠微微上翘，索吻的形状，仿佛生来就是引人采撷的。 叶苏一语不发，就达成了目的。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点数+0.5】 【当前余额：15.2】 【下次·接吻·行为重置：3天】 卧槽，持续提款机！ 只是点数变成了十分之一，虽然量少，但胜在稳定。 甚至牵手反而成了赚取积分最简单的行为，每隔十分钟牵一次手，就能获得0.1，相当于跟b级牵手、拥抱！ 许久，唇分。 叶苏微微睁开眼睛，双手搂住起身的宋清芷，在她脸颊上自然落下一吻。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点数+0.2】 【当前余额：15.4】 【下次·拥抱·行为重置：1小时】 【检测到关键行为：亲吻】 【点数+0.3】 【当前余额：15.7】 【下次·亲吻·行为重置：12小时】 宋清芷微微一怔，动作悄然放缓，也拥住了叶苏。 叶苏有些想笑。 其实没有必要也回抱的，我只是为了测试系统。 叶苏浑身绷紧，搂着宋清芷的双手下意识用力，恨不得揉进对方的血肉里。 空虚并未袭来，可能也算痛苦的一种。 可叶苏明显感觉到身体一软，脸颊在潮红之下，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微红。 他想起了一句玩梗的话，“那个的时候抱得比谁都紧”，回旋镖居然回旋到了他头上。 宋清芷也停了下来，两人静静相拥。 彼此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没有任何封闭的空间，可这一小团区域还是温度逐渐上升，空气变得湿热。 模糊的、旖旎的余韵散开，时间好似都变慢了。 最终，叶苏轻轻伸手，触碰了宋清芷的手。 后者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后面明白了什么，立刻主动牵起了手。 两人浑身是汗，变得有些黏稠，可两只手即便滑腻腻的，依然十指相扣。 【检测到关键行为：牵手】 【点数+0.1】 【当前余额：15.8】 【下次·牵手·行为重置：10分钟】 许久，宋清芷终于开口。 “比那个人……厉害？” 叶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都没有想到宋清芷会从嘴巴里蹦出这句话，也太反差了吧。 嗯，别说，还挺萌。 而且这好像真是他第一次跟别人在床上聊天，感觉有些新奇。 叶苏刚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脑筋一转，就改口道：“还行吧，一般般，没有她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多。” 宋清芷忽然腾坐起来，如瀑长发垂落，一只手再度不轻不重地掐上了叶苏的脖颈，缓缓攥紧。 叶苏眉眼微垂，嘴巴一瞥，表情忽然委屈下来。 “轻些，我怕疼……” 宋清芷动作一滞，可旋即就看见叶苏上扬的嘴角，笑容恶劣，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模样？ 她心头一热，势必要在叶苏身上留满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一夜无眠。 叶苏睁开眼睛，早已日上三竿。 宋清芷也已经离开，不过离去之前还没忘抱着他去洗了个澡。 只能说，前世的他都做不到这么温柔。 “好像真要习惯了……” 叶苏打了个哈欠，对这个世界已经不能说是适应，而是彻底融入。 前世离开之前，女拳盛行，男性的去责任化才刚刚开了个头，也就嘴上说说，真要推广开来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可现在他过得不就是去责任化后的生活？ 甚至还要更惬意，彩礼、房子、车子……什么都不需要考虑，这都是女方需要琢磨的。 当然，这些跟他关系都不大。 他不指望自己能遇上所谓的爱情，结婚什么的自然是天方夜谭。 砰砰。 “进。” 叶苏都不用抬眼去看，就知道是舒谨。 经过他上次的调教以后，她变得顺手了很多。 虽然宋清芷的命令是不要靠近他，但她又不在这里，只要他不说，谁又知道？ 阳奉……不，阴奉阳违。 看着只有上半身披着一层薄薄的凉被，下身裸露在外，一双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的叶苏，舒谨深吸口气。 “您有什么吩咐？” “你猜？”叶苏笑了一下。 舒谨低头：“我猜不到。” 叶苏却故意道：“低头看哪儿？偷偷摸摸用余光看我的腿是不是！” 舒谨只得抬头。 叶苏微微一笑：“这么喜欢看，要不上手摸两下？很光很滑哦。” “您别逗我了。” 舒谨眉眼带上了一丝无奈。 她看得出来，叶苏很喜欢调戏她。 “不敢看，还不赶紧给我拿衣服来？”叶苏白她一眼，“以前的眼力劲儿呢？” 叶苏当着舒谨的面穿好衣服。 “对了，宋清芷的生日是哪一天？似乎就在最近？” “嗯。” “好，那你去给我买一些东西……” 叶苏随便报了一些菜名，前面都不重要，一切都是欲扬先抑，为了最后的那个礼物。 防止宋清芷懊悔不够深度，他得补一刀。 当然，也不一定能赶上她生日那个时候。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顾清漪了！ …… 这阵东风来得比叶苏想象里还要慢，甚至让他都有些不自信了。 “难道我误会了宋清芷，她真是好女人？” 叶苏满心忧虑，在宋清芷的豪宅里已经待了快小半个月了，感情是升温得不能再升温。 点数这段时间，也赚了接近两点。 【余额：17.5】 钱也薅了不少。 为了防止重蹈覆辙，他还专门让舒谨办了卡，陆陆续续转了快有小五十万。 至于为什么只赚这么一些？ 这对宋清芷当然微不足道，也不是他心软，而是担心数额过多，会被一键找回！ 这个世界的法律跟前世完全不同。 可以说除了坐牢时能得到优待，大部分时候真是把男人当樱花人对待。 直到一个下午，宋清芷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叶苏原本懒洋洋躺在沙发上，见此瞠目结舌。 “你别告诉我，你赌博把所有公司输光了，这些人都是搬家的，要把房子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搬走。” 宋清芷上前一步，捏了捏叶苏的脸颊，微笑道：“想象力哪儿这么丰富？” 动作无比亲昵与自然。 “她们是造型师。” 叶苏会意：“是要参加什么活动？” “嗯。” 宋清芷眼里闪过一丝微光：“是慈善晚宴，我提议，别人组织的，给本市所有福利院捐款，让那些找不到家的孩子都能过得好一些。” 叶苏微微一愣。 不用想也是为了他。 顾清漪她最近这段时间隐忍不发，或许就是等的这个机会？ 叶苏觉得十有八九。 他忽然有些想笑。 不知道等他离开以后，宋清芷会不会后悔给福利院捐款。 不过至少她确实做了一件好事。 叶苏微笑点头：“谢谢。” 她因为他动的这个念头，很有可能影响一群孩子的人生，让他们不至于因为穷，把自卑刻进骨子里，从而走上某种歧途。 宋清芷微微抿唇。 她想得到的确实是叶苏的感谢，可他说出来的语气，却让她开心不起来。 恍惚之间，她好似透过叶苏的微笑，看见了面无表情的少年。 自始至终，从未显露本心。 宋清芷好似冰天雪地里刮来一阵刺骨寒风，让她身躯一抖，继而摇了摇头。 她一定是太靠近幸福，才会胡思乱想。 “我会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宋清芷低声说道，试探地观察叶苏的反应。 她为此准备了很久，就是为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她和叶苏的关系，没有什么是比这场晚宴更合适的了。 这是顾婉兮都不曾做过的事。 叶苏有些惊讶宋清芷对他的感情。 原以为她是霸道总裁那一款，爱玩点儿虐恋，结果是纯爱战士，这就要官宣了。 “求之不得。” 叶苏坦然一笑。 宋清芷长出一口气，吩咐道：“给他收拾好看一些。” “是。” “等等。” 宋清芷回头，叶苏自然张开了双臂：“今天下午的牵手、拥抱、亲亲都还没有呢，又忘了。” 宋清芷眉眼如画：“抱歉。” 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叶苏都敢跟她亲密接触，她又怎么会怀疑他不想跟自己官宣呢？ 少年的爱一直光明正大。 【点数+0.1】 【点数+0.2】 【点数+0.3】 【余额：18.1】 不消多时，叶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撅了撅唇，顿时蠢蠢欲动。 妈的，太骚了，真想对着自己来上一发！ 第十八章 大戏将至 镜子里，少年身着定制的西装，下层的衬衫缎面犹如丝绸。 领口微开，一根极细的银色项链戴在脖子上，与锁骨贴合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烁着内敛的色泽。 老实说，叶苏对这些装饰品一直不怎么感冒。 跟他是不是男人无关，前世就算是手表他也懒得戴。 可此刻叶苏不得不承认，自己戴项链看起来确实又骚又好看。 这在晚宴上勾引新目标，不得手到擒来啊？ 宋清芷瞧着叶苏站在镜子前上看下看，似乎满意的不得了。 她也为此感到高兴。 相比跟在顾婉兮身边憔悴的模样，明显是她把叶苏养得更好。 可嘴上却是：“臭美。” 叶苏很是满意，也就没跟宋清芷犟嘴，只是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身材尺码的？” “目测。” 其实是量的。 宋清芷的手放在叶苏的侧腰。 这西装在她的要求下刻意收腰，把他柔韧的腰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只有亲手丈量，才能知道精准的数据。 “不过你确定要带我去？我可不懂什么贵族礼仪，要是去了给你丢脸了怎么办？” “她们不敢，因为你是我的男人。”宋清芷轻笑道。 说出这话时，她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理所应当的强势。 “要是让你受欺负了，我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不是白爬了？” 她几年前受尽白眼，就是为了往后不再受人白眼，身边人更是如此！ 想到今天就要离开宋清芷身边了，叶苏也乐意让她开心一些。 “真霸气。”叶苏赞叹道，“不过……你爬到现在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为了自己，所以从今往后无论遭遇什么，也要再一次爬起来。” 他就是这样跌倒又爬起，对身边人自然也是这种祝福和希望。 宋清芷闻言一怔。 恍惚之间，她不像是在面对少年，而是在面对一个历经千帆，饱经沉浮的同性。 “你以前……经历过什么？” 一丝怜惜涌上心头，宋清芷牵住了叶苏的手。 叶苏转头笑了笑：“没经历过什么啊，就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然后被养母父收养，结果她们两个人游手好闲，连自己都养不起了，也别谈养我了，所以我只能不读书了，出来找人包养。” 这就是这个世界自己的经历，在他看来确实不算什么。 苦也谈不上，比他苦的人多了去了。 宋清芷微微抿唇。 好奇怪的感觉。 这确实是叶苏的过去。 可是这样的经历，真的能够塑造出叶苏这样的性格吗？ 与无数人打过交道的宋清芷深知经历塑造性格这个道理。 当然也不排除出淤泥而不染，可一些小习惯依然会受到过往的影响，像叶苏这种…… 叶苏忽然道：“愣着干什么？出发吧。” “嗯。” 宋清芷点头。 她没必要自己去凭空揣测。 叶苏跟其他男人截然不同，当他想告诉她的时候，就一定会告诉她。 她应该做的，就是默默等待，直到他愿意告诉她的那一天。 叶苏跟宋清芷坐在后排，转头望向车外，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到底还是一个庞大集团的董事长，对人性的洞察细致入微。 自己只是稍微放松了一些，还真让她抿出了一些异样。 往后还是认真一些吧，只差临门一脚，别翻车了。 目的地是一个巨大的庄园，叶苏下车后看见这一幕，目瞪口呆。 “真有钱……” 一旁的宋清芷淡淡一笑：“小钱，你喜欢？我可以买给你。” 叶苏没有绷住：“别孔雀开屏了，我就嘴上说说，我知道你有钱，你在我眼里最有钱了。” 谁家小孩？ 他跟舒谨对视一眼，第一次从助理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种宴会舒谨当然可以去。 或者说只要宋清芷想，她带多少人都可以。 可舒谨自有分寸，驱车驶离了这里，等着宴会结束再来接人。 在这场晚宴组织者的佣人接待下，宋清芷和叶苏牵手走进了大厅。 一踏入这里，许多道视线就顿时望了过来。 当然不是被叶苏的美貌吸引，能来这里的人都是位高权重，谁的身边没有肤白貌美的男伴？ 唯有宋清芷的身份才是吸睛的原因。 与她合作的消息放出去，哪怕是疑似，也是真能让自家股票上涨的。 不过第一眼是如此，第二眼就确实是被叶苏的颜值惊艳了。 少年一身西装，高傲矜贵的像是贵族小少爷，眉眼间的散漫与自然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对眼下这种大场面毫不怯场，气质自然显露。 “宋总。” 有跟宋清芷关系不错的赶来寒暄。 可不管她怎么佯装自然，脚下过于急促的步伐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急。 堂堂公司ceo，居然还不如一个少年沉得住气。 “这位是……” 此人转头看向叶苏。 没待宋清芷解释，叶苏对着此人微微一笑，转头再对她道：“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找点儿东西吃去。” 他确实最烦应酬。 不过眼下这种场合，他的言行举止关系到宋清芷的面子，还是要客套一句的。 真要是大丑闻，反而不担心传出去。 可如果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第二天一早真能登上热搜。 最有用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那人大喜过望。 还以为宋总找的这个少年看起来年轻，是个不懂事的，会趁着这种场合展示自己的受宠，结果如此善解人意。 她真心实意道：“宋总和宋先生看起来真是天作之合。” 这句话正好夸到了宋清芷的痒处。 她抬手捏了一下叶苏的脸颊。 “去吧，小馋猫。我跟周女士聊一会儿。” 一个简单的动作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这种宠溺程度，宋清芷找到真爱了？ 叶苏直奔摆放菜肴的地方而去。 对他来说，这种晚宴就跟免费自助餐差不多，吃就完了。 也有其他人正在取用，不过都是拿了回到座位上去吃，姿态优雅。 只有叶苏站在原地开吃。 但没有小说里的打脸剧情，谁谁谁的男伴自视甚高出来挑衅。 一看就是得到了自己女人的提醒：这可是宋总的男人，别给自己惹麻烦！ 搭讪更不存在了。 几个胆子敢搭讪宋清芷的男人？ “唉，无聊啊。” 叶苏暗暗感叹，实则乐开了花，逮着甜品就往自己嘴巴里塞。 这小玩意儿现在是越来越贵，有钱人不屑于吃，没钱人吃不起。 现在有免费的，他一定得挨个都尝试一遍！ 叶苏一边吃一边打量大厅，想寻找顾清漪的身影。 宋清芷都来了，顾婉兮能不来？ 可是居然真的没有找到。 还没到？ 叶苏有些纳闷，正要收回目光，却感受到了视线的打量。 顺着视线望去，就发现一名银发少女正深深凝视着他，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望穿。 叶苏不由皱眉。 染一头白毛就算了，还这样盯着他，谁家中二病少女？ 神经。 白瞎了这张冷脸。 叶苏转头寻找另一道视线，跟一副眼镜之下的冷眼对视。 席瑰意怎么来了？ 她不应该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医生吗？ 卧槽，难不成她真是s级？ 他之所以对席瑰意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就是怀疑她是a级。 对于a级，叶苏的原则是能顺手刷就不刷，刷不到就算了，不要影响对s级的攻略。 谁知道他霸王硬上弓以后，席瑰意会不会转头就给宋清芷打小报告？ 他的努力容易付诸东流。 舒谨也是一样的道理。 要是s，看他会不会强行勾引吧。 叶苏愈发觉得可惜，可最后还是暗叹口气。 算了，就当她是a吧。 他对着席瑰意随意挥了挥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你好。”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干净又清脆，像是清泉里的水。 叶苏惊讶转头，还真有敢跟他搭讪的？ 结果惊讶化为愕然，居然是方才那个深深凝视着他的冷脸少女。 可此刻充斥在她脸上的，哪里还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一枚小太阳。 叶苏嗦了一口叉子上的奶油。 “变脸传承人？” 少女微微一愣，继而笑道：“你真幽默。” “那是我姐姐。” 叶苏依言看去，发现冷脸少女依旧坐在那里，只是脸上的神情多出了一丝气愤，像是对于自己妹妹的行为感到了不满。 原来是双胞胎。 “你比你姐姐看着顺眼多了。” “只是顺眼吗？” 少女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有些没头没尾。 叶苏也懒得去深思这句话。 “不然？难道我还要对你一见钟情吗？” “抱歉……” 少女没有尴尬，目光望向了叶苏锁骨上的项链。 “这项链真漂亮。” “漂亮？一般吧，铁链戴我脖子上都像高奢。” 对方瞧不起你的赞美，并自夸了一句。 在叶苏的这种雷霆语言下，少女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叶苏吃完盘子里的甜品，转头去寻找新的甜品了。 少女的笑容再灿烂，在他眼里也再虚伪不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 如果对方是想搭讪，他反而会态度好一些。 可她明显没有这个意思。 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又不是搭讪，还能是什么？ 叶苏并不在乎，只当一个路人来对待就好。 少女深吸了口气，缓缓道：“你喜欢项链……那要不要试试这一款？” 说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条项链。 叶苏转头看去，看得出来有一些年份了，但被保养得极好，中间有着一块玉牌，正反两面分别刻着一个“林”和一个“霜”字。 “都包浆了。” 叶苏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笑道：“不喜欢，谢谢。” 林星灼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笑容再没有灿烂的味道，显得极为勉强，强颜欢笑。 可她像是还不死心：“那你有见过类似的项链吗？” 叶苏头也不回。 “没有。” 有也不重要，都被他打包卖掉了。 “好的，打扰了。” 话音落下，林星灼收起了脸上残留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这一刻跟她姐姐有着八、九分相似。 叶苏撇了撇嘴，目光上移，望向了甜品台最顶层的那些甜品，表情微微一僵。 见鬼了，放这么高干嘛？ 他踮起脚尖，奋力去取，没有取到不说，整个人还朝着甜品台栽倒下去，眼看着就要轰动全场，手臂被猛然攥住，一把拽了回去。 “谢谢……” 叶苏心有余悸。 一转头，看见了一张神情复杂的俏脸。 …… 林霜野看着林星灼一脸失望地回来，淡淡道：“我说了，不是他。” 林星灼把项链还给她，似是轻嗤一声。 “不是试了才知道不是？我没去试探之前，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别人？跟个痴女一样。” 林霜野默然不语。 “我不打算再等了。” 林星灼遥遥凝视着叶苏的面容：“项链跟长相注定对不上了，而且都过了这么多年，我对他的长相模糊不清，你还能清楚记得？” “你就继续认人吧，我只认项链，看看到底谁能找到他。” “好。” 林霜野只有淡淡的一个字。 这对看似和谐的双胞胎姐妹，关系实则水火不容。 突然，一道身影朝着叶苏走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林家两姐妹同时颦眉。 …… 顾清漪一脸复杂之色。 时隔数周再见到叶苏，竟仿佛过了数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叶苏倒是毫不掩饰，面露惊喜：“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 顾清漪怔住了。 她似乎从来都不了解叶苏，每一次自以为想到了他可能会有的所有反应，结果都是相差甚远。 跟她分别之前，明明对她说了那些话，怎么都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难道…… “你……希望我来？” “我猜到你会来。” 叶苏微笑着，随口指挥：“帮我把最上面的甜点拿一下。” “好。”顾清漪应道，内心被喜悦充满。 叶苏对她的态度如此自然，简直就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一样。 这样的关系，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给。” “谢谢。” 叶苏从善如流，然后叉起甜点就往自己嘴巴里送，嘴唇上沾满奶油，像一圈奶泡。 顾清漪看着这一幕，脑海里顿时生出两个字。 可爱。 这个想法一出，她再无侥幸。 觉得一个异性可爱，还能有什么别的感情？ 只有喜欢。 再见到叶苏，顾清漪只花了短短几分钟，就认清了自己对少年的情感。 当然，也因为叶苏的态度给了她勇气，她才敢这么坦然地直视自己的内心。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尴尬。 顾清漪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跟叶苏的交流少之又少，两个人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似乎就是顾婉兮。 但私心作祟，顾清漪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提起姐姐？ 叶苏道：“对了，你姐姐呢？” 顾清漪嘴巴一张，然而一道温柔的声音率先响起。 “我在。” 她一回头，就看见顾婉兮缓缓走来，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情绪，似乎是…… 愧疚？ “叶苏，我要向你道歉。” 此话一出，顾清漪和叶苏都愣住了。 前者怎么也想不到姐姐会对叶苏道歉。 这段时间姐姐一如往常，像是跟叶苏之间发生的事情都过去了。 未曾想，姐姐一直对冤枉叶苏这件事心怀愧疚。 但很快顾清漪就释然了。 姐姐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无论是对她和妹妹，还是对自己，始终都是这样的要求。 “我不应该……” 顾婉兮一字一句地缓缓道来，神情认真，没有丝毫勉强，直到最后一句，才微微有些变化，那是羞愧。 “……说了这么多，那一声‘俵子’才是最不应该的，那是对一个男性最大的侮辱，真的很抱歉。” 说完，顾婉兮对着叶苏弯下了腰。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怎么也想不出这是哪一茬，只有震惊。 叶苏眨了眨眼睛。 真大，真白。 难怪以前的自己喜欢顾婉兮呢。 这种大姐姐类型，知错就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自己道歉，毫无董事长的架子，不喜欢才奇怪。 叶苏抿了抿唇，像是对顾婉兮的道歉也有些不知所措。 可很快他就释然了，轻笑道：“我原谅你了，毕竟恋爱一场，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前任，而且……” 他唇角上扬一分，似是知道接下来说出的话，她们听到以后会很有趣。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些事，我也不会跟宋姐姐在一起。” 在顾家两姐妹错愕的神情之下，叶苏抬眼望向了顾婉兮身后，自然伸出了手。 【检测到关键行为：牵手】 【点数+0.1】 【当前余额：18.2】 【下次·牵手·行为重置：10分钟】 宋清芷长得要命的双腿迈出数步，就来到了叶苏身边，牵起了他的手，脸上带着好似胜利者般的淡笑。 “既然顾总道完歉，那么轮到我感谢顾总了。” “谢谢顾总的有眼无珠，才让我得到了苏苏。” 叶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笑骂了宋清芷一句。 “你要死啊？这么肉麻。” 话虽如此，却默契地配合宋清芷，再添一把火。 他毫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在大庭广众之下，轻啄了宋清芷脸颊一口。 在此过程中，宋清芷深深凝视着顾婉兮的眼眸，捕捉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她笑了。 果然是自欺欺人。 然而顾婉兮眉眼温婉，柔声道：“不急，只怕宋总不止要感谢，也要学我道歉才是。” 她抬眼望向某一处。 关注着这里的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包括叶苏和宋清芷。 后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那个真正偷窃了竞标方案书的人。 第十九章 作呕（六千大章求追读！） 那是顾婉兮的现员工，也是宋清芷的“前”员工。 然而当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刻起，宋清芷就清楚顾婉兮已经知道了这个人还在她的手底下办事。 其实她不应该感到惊慌才对。 毕竟早在多年以前，把这个人安插在顾婉兮的公司内部当棋子的那一天，她就已经预想到了所有可能的结果。 无一例外，每一个她都能够接受。 因为最差的结果，也波及不到她。 最多就是这个人进去坐几年牢，而她会给她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情我愿。 直到此刻，出现在了一个全新的，也是宋清芷唯一不能接受的结果—— 失去叶苏。 “你怎么了？”叶苏忽然问道。 他没有指出哪一点，可宋清芷瞬间明白自己的手下意识用力攥紧，给他捏疼了。 “没什么。” 宋清芷立刻放松了力度，微微一笑，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在失去母父以后，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管内心多么痛苦，表面也要不动声色、风轻云淡。 猎人露出脆弱的那一刻，就不再是猎人，而是猎物。 会被其他的猎人盯上，吞吃殆尽。 此刻，宋清芷的脑海无比清明，思维敏捷。 引线还没有被点燃。 其他人会看向黄笛，是被顾婉兮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也就是说她们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又干了什么。 叶苏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只要在此之前，她带着叶苏离开这里…… “宋总。” 下一刻，一道呼喊响起。 声音之大，盖过了会场里所有的交流声。 原本不少人的目光都收了回去，闻言再一次望了过去，更是在宋清芷和黄笛之间来回打量。 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哪怕男伴都是从一堆男人里杀出来的，察言观色都是基本功，一眼就品出了这里面的不同寻常。 叶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宋清芷：“有人在喊你。” “一个找我要了好几次投资的人。”宋清芷微微颦眉，“我不同意，她就一直死缠烂打。” “是吗？” 叶苏也皱起了眉头：“这种人确实挺恶心的，要不我们走？” 宋清芷闻言一惊，难以形容的喜悦顷刻席卷全身。 她一直都在想怎么自然的带叶苏离开。 没想到他主动提了出来，只是为了她不被这种人骚扰。 少年的善解人意让宋清芷无比庆幸，却对失去他的结果更加无法接受。 两种想法在内心不断碰撞，为此诞生的何止两种情绪？ 欣喜、激动、愤怒、后悔、憎恨……甚至是微弱的杀意在心里搅成一团。 最终，一切都化为了一声。 “好。” 宋清芷牵着叶苏的手就要离开这里。 可顾婉兮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宋总，这就要走了吗？” 顾婉兮语气温温柔柔，可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话里藏刀：“不听听黄笛想要说什么吗？” 宋清芷猛然回头，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饶是顾清漪看见这双眼睛，心头都不由得一跳。 可顾婉兮连眼都不眨一下，承受了宋清芷的一切恶意。 她们都是在商界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巨头，不是那些听从母父安排，一路顺水行舟的二代，彼此都知道虚张声势吓不到对方。 于是，宋清芷转头遥遥望向了黄笛。 后者的下一句话语都到了嘴边，被宋清芷一个眼神生生吓在了喉间。 那是彻彻底底的威胁。 即便隔着不远的距离，黄笛也清晰读懂了： 只要她敢继续说下去，宋清芷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原本死记硬背无数次的台词在脑海里化作空白，黄笛生出了退缩的想法。 可下一刻，顾婉兮望了过来。 那双水吟吟，好似会说话的眸子微微一弯，看起来却像是眯起了眼睛。 黄笛几乎刹那就要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垮。 被宋清芷和顾婉兮这两个人同时盯上，谁的人生都算走到了头。 黄笛终于清醒过来。 如果这时候不按照顾婉兮的剧本来，那么顾婉兮一定不会放过她，宋清芷也不一定会再留着她。 但要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这就是宋清芷和顾婉兮之间的斗法，她尚有一线生机！ 两害取其轻，黄笛靠着本能做出了判断，颤抖着开口。 “顾、顾总！” “怎么？”顾婉兮轻声回应，“宋总不搭理你，就找我？” 宋清芷再无侥幸，也顾不得那么多，拉着叶苏转身就走！ “诶诶……” 叶苏一脸吃瓜的模样：“她去骚扰顾婉兮了，不再看看吗？” “不了，我有些不舒服，回家好吗？” 宋清芷的声音很轻。 “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叶苏蹙眉，“一定是回家之前就生病了，到现在才发作，让你平时少加点儿班，钱赚得再多，花不了有什么用？难道你想学那什么张雪凤，让我守寡？当然我也很高兴就是了，可以分你一大堆财产，不对，我们还没结婚……” 宋清芷耳边听着叶苏的喋喋不休，眼前看着越来越近的后门，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好似劫后余生一般，宋清芷觉得自己对叶苏的感情又上升了。 结婚？ 结婚是个好主意，叶苏可以分她的财产，她也可以心安，双赢的买卖…… “……我不应该偷顾总您公司的竞标方案书的，更不应该害无辜的人替我坐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顾总没有竞标过宋总的消息这些天早已传遍业内，人尽皆知，连新闻都报道了。 因为两家是死对头，各行各业都在斗， 宋清芷整个人骤然僵住了。 距离后门不过几步之遥，以她的腿长，不过两步就能迈过去。 可高跟鞋悬在空中，始终都无法落地。 顾婉兮可以自欺欺人，她却做不到。 宋清芷像是变成了机器人，脖子生锈一般一卡一卡地扭转过去，去看叶苏的反应。 他一定听见了这句话，再怎么逃避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只能转头面对。 就像那天雨夜，她得知了母父去世的消息，往后无数次午夜梦回，都会期待那只是一个梦，等醒来时，她会得到母父温柔的问候。 可幻想一次又一次落空，她不再做梦，开始直面独自一人的人生。 “叶苏……” 到了最后，宋清芷喊出的还是最熟悉的称呼。 就看见叶苏静静站在那里，像是在消化黄笛的这句话。 整个会场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出声，都在默默等待叶苏开口。 终于，叶苏似是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顾婉兮和顾清漪。 “我说过了，我是无辜的。” “对，你确实是无辜的，是我姐姐……” 顾清漪赶忙开口，却意识到这算是在贬低自己的姐姐，顿时说不下去了。 “……是我误会了你，所以我才向你道歉。” 顾婉兮自然接过了妹妹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坦然承认。 “我之前说过原谅你了对吧？”叶苏淡淡道。 顾婉兮点头：“是……” 下一刻，叶苏话音一转：“可我突然不想原谅你了。” “顾婉兮，你真卑鄙。” 简简单单七个字，让三个当事者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宋清芷都做好了被叶苏质问的准备，对这一幕显然始料未及。 叶苏把手从宋清芷的手里抽出，后者没有试图阻止。 因为眼下她没有察觉到失去叶苏的可能。 只看着他整个人面对着顾婉兮，眼眸微垂，黑发披散，一如那天晚上。 可那时，少年眼里的是强装出来的倔强，此刻却是货真价实的愤怒。 “你不喜欢我，可以。” “你不信任我，也可以。” “甚至你骂我，这些都可以……” 叶苏一字一句，缓缓道了出来。 “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为什么要忽然跳出来恶心我？就这么看不得我幸福吗？” 话到最后，叶苏突然提高了音量，近乎破音。 终究还是维护姐姐的感情占据了上风，顾清漪立刻道：“叶苏，你疯……你干什么？是宋清芷在栽赃、陷害你，真正害你去坐牢的罪魁祸首是她，不是我姐姐！” “可把我送进去的人就是顾婉兮。”叶苏淡淡道，语出惊人。 其他人哪怕还没有弄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觉得这句话不对，顾婉兮不是为了叶苏好吗？ 怎么好人莫名被枪指着了？ 顾清漪瞪大眼睛：“让你当替罪羊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喜欢你！” “那是之前。”叶苏轻声道，“最开始我也不喜欢她，可人是会变的，感情也是培养出来的。” “至少此时此刻，她是喜欢着我的，这就够了。” 众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可顾家两姐妹全都听懂了。 这对叶苏而言并不奇怪，他从始至终需要的都是“现在”的喜欢。 只要谁确实在喜欢着他，那么无论这个人过去犯了什么错，他都能够原谅。 这是他对宋清芷独有的“双标”。 不，不是对“宋清芷”，而是对他喜欢的人就是如此。 那天晚上，叶苏也像此刻一样，对顾婉兮抱有最后一丝希冀。 两姐妹毫不怀疑，只要她/姐姐那时候说过“喜欢”，少年就愿意摒弃前嫌，重头再来。 可…… 她做了什么呢？ 她骂了叶苏一句“俵子”。 顾婉兮轻轻咬住了下唇，心头泛起一丝微弱的钝痛。 闷闷的，像是锤子隔着一块海绵，一下一下敲击她的心口。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不喜欢叶苏才是，后者就是察觉到这一点，才离开她身边的不是吗？ “叶苏……” 宋清芷缓缓走来，试探地重新牵上叶苏的手。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抗拒，只是自然地靠在她怀里。 失而复得的惊喜充满了宋清芷的整个内心。 可旋即叶苏低声道：“我原谅你了。” “但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有些难受……” 喜悦如潮水褪去，宋清芷把叶苏紧紧搂在怀里，低声回道：“好。” 她想，这应该是上天给予自己的补偿。 夺走了她的亲情，却赋予了一段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爱情。 宋清芷抬头看向了顾婉兮，后者眼神有些游离，却在她看来的瞬间聚焦。 她忽然笑了。 原以为自己应该会很期待这一幕，从商界和感情上同时战胜顾婉兮。 可直到此刻，宋清芷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多么兴奋，远没有叶苏这样信任自己来得高兴。 “托顾总的福……” 宋清芷张了张嘴，想要留下一句什么。 可叶苏居然让她生出了一丝迷信。 穷寇莫追，免得顾婉兮鱼死网破。 失去叶苏的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她也不想要。 结果刚一回头，顾婉兮那妹妹就再度开口：“叶苏，如果我说现在的宋清芷也不喜欢你呢！” 顾婉兮的这个妹妹真是聒噪！ 宋清芷眸光一寒，然而怀里的叶苏先一步有了行动。 他从她怀里跑了出去，直奔顾清漪而去，在众目睽睽之下…… 啪！ 许多人的眼皮猛然一跳，看着被叶苏一巴掌打歪了脑袋的顾清漪，瞠目结舌。 圈子里谁人不知顾婉兮对自己的两个妹妹有多么宝贝，谁动她们立刻就会迎来加倍的报复。 眼下叶苏居然当着顾婉兮的面，打了顾清漪一巴掌…… 可想象之中的顾婉兮替妹妹报仇的画面并未出现。 不是宋清芷立刻赶来了叶苏身边，而是顾婉兮压根就没有动手的打算。 看着眼眶微微泛红的少年，顾婉兮像是回到了那天夜晚，却再也做不到像那时一样无情。 叶苏伸手轻轻将拦在自己身前的宋清芷推开一些身位，死死盯着顾清漪。 “道歉。” 让她向宋清芷道歉？ 不可能！ 顾清漪咬牙：“我不！” 叶苏再度扬起了手。 顾清漪只是闭上了眼睛，不闪不避，大不了再挨叶苏一巴掌，她也不可能对宋清芷低头。 可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顾清漪睁开眼，还以为是自己姐姐替自己拦下了这一掌，结果是叶苏的手并未落下来。 他只是轻轻笑着，唇角挂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你都已经拿走了我的第一次，还要怎么样？非要这么恨我，觉得我不配被人喜欢吗？” 他一脸平静，语气却透出一丝隐隐的凄然。 顾清漪的心口猛地一紧，呼吸都不禁停滞。 叶苏觉得她恨他？ 难道他感觉不出自己对他的喜欢吗？ “不，不是这样的。”顾清漪猛地摇了摇头，艰难道，“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是……喜欢你。” 她终于说出来了。 可听着她的表白，叶苏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那不是喜欢，只是你对我的愧疚，因为你觉得那是一个男人最珍贵的东西。顾二小姐，你大可不必因此可怜我，不是我不需要你的可怜，而是……” “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叶苏轻声说着。 “姐姐，我们走吧。” 他和宋清芷转身离开。 众人觉得这场好戏应该就要到此落幕了。 可顾清漪怔怔看着叶苏的背影。 少年凄然的语气依然在她耳畔回响。 他是如此的渴望幸福，只求一个人的喜欢。 为此甘愿为了宋清芷独自一人面对所有质疑。 可宋清芷真的配得上这份喜欢吗？ 她不配。 自己又怎么能让叶苏一直蒙在鼓里？ 她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少年，在未来再一次难过。 顾清漪的眼神愈发坚定。 “叶苏……” “顾婉兮，管好你的妹妹！” 宋清芷冷喝一声。 “清漪……” 闻言，顾婉兮都不禁启唇试图劝阻顾清漪。 当然不是因为宋清芷，而是叶苏心意已决。 可顾清漪依旧自顾自地道：“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合情合理，是因为我拿走了的东西无比珍贵。” “这一点谁都清楚，那么敢问世上又有哪个人，会在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捕快带走……” “顾清漪——！” “你的心理疾病，离开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会发生什么，宋清芷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顾清漪丝毫无惧，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可宋清芷还是让你被带走，你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为什么，这都是为了让你对我姐姐彻底死心，以免你们之间旧情复燃！” “宋清芷可能确实喜欢你，但这个喜欢甚至敌不过她对我姐姐的敌意，又有几分可信？！” “好了，都是胡言乱语，不要再听了……” 说着，宋清芷就要捂住叶苏的耳朵，她的手腕却被两只手轻轻握住，没有什么力度，可还是轻而易举地移开了她的双手。 熟悉的恐惧再度袭来，比之前要强烈无数倍。 因为叶苏对此做出了反应。 叶苏被宋清芷拥在身前，顾清漪看不清他的动作，还以为他的耳朵依然被遮住，顿时提高了音量。 “叶苏！” “你为什么会扇我一巴掌，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也对这份感情生出了怀疑对不对？而且我觉得你对情感并没有你想象中的敏感，不然你怎么会察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欢？” 说完，顾清漪大口喘息着，这番话近乎耗尽了她的所有勇气。 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对叶苏的喜欢。 但她不后悔。 “那又怎样？” 叶苏忽然出言，他回过头，笑了起来，无比灿烂。 “我说她喜欢我，她就是喜欢我，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话落，他双手捧住宋清芷的脸庞，死死吻了上去。 后者的大脑原本一片空白，就在这一吻之下回神，却没有丝毫庆幸，因为…… 叶苏在发抖。 又或许是她在发抖。 想不明白，什么都想不明白。 以往精明算计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宋清芷好似抓住救命稻草的人一般，愈发加深了这个吻，试图让叶苏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感情。 唇分，宋清芷下意识开口。 “叶苏……” 叶苏眉眼弯弯，轻声道：“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对吧？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对！对！对……” 宋清芷重重点头，双手把叶苏搂得死紧，回应着少年的每一声询问。 “可为什么……”叶苏笑着笑着，忽然笑出了眼泪，“我还是这么难受？” “姐姐，我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宋清芷喉咙发紧，瞬间也红了眼眶，却手足无措，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轻拍着叶苏的背部，像是安慰一个孩子那样：“不难受不难受……我们不难受了好不好？” “好。”叶苏低低应道，双眼却茫然无措。 突然，他在宋清芷怀里猛地挣扎起来，后者默默抱紧，压根不敢放手，像是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可叶苏挣扎的太激烈了，脸色更是白得像纸，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 宋清芷骤然意识到是他身体出了问题。 她一松手，叶苏瞬间跌落在地。 顾清漪急忙就要冲上来，叶苏却跌跌撞撞地冲向远处，对着地上弯下了腰。 “呕……” 不久前吃进肚子里甜品在此刻翻涌而上，全部吐了出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依旧带着一股甜蜜的、黏腻的味道，却好似最毒的毒药，让叶苏止不住地再次作呕，直到吐出空气，吐出胃酸，吐出…… 一抹刺目的暗红。 第二十章 玩脱了 “叶苏——” 宋清芷和顾清漪几乎异口同声，惶恐地朝着叶苏冲了过去。 顾清漪先一步搀扶住了险些往前栽倒下去的叶苏，手臂却被一把抓住。 “滚开！” 这一刻，谁都分不清宋清芷眼里的通红是眼泪还是愤怒。 她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让一个人消失！ 顾清漪却再也不惧宋清芷，肾上腺素让她猛地一把甩开了宋清芷。 “宋清芷，你都已经把叶苏逼成这样了，还是不愿意放过他吗？！” “我从没逼过他，把他变成这样的人是你！” “呕……” 两女的争吵瞬间停止，分别搀扶住叶苏的半边身子。 “叶苏，你怎么样？！” “叶苏，你没事吧？！” 叶苏眼眸低垂，不去看任何人。 【百病之触】 【模拟：重度焦虑症】 【持续时间：1小时】 【冷却：24小时】 重度焦虑到极致，确实会呕吐、冒冷汗……唯独吐血不在他的意料之中，虽然没有依然能达成他想要的效果，但有了显然能更上一层楼。 美妙的巧合。 “我没事……”叶苏低声道，缓缓摇了摇头，明明眼神都有些涣散，可仍然像是机器人一样，重复着这三个字，“我没事……” 而后他抬起头来，愣愣怔怔的模样，好似在梦游，脑袋对着宋清芷靠了过去，像是小猫一样依偎在她颈间，轻轻蹭了蹭。 下一刻，他又把头偏向了另一边，靠在了顾清漪的身上，脸颊相贴，微微摩挲着。 “呕……” 叶苏再度弯下腰去，发出干呕。 好消息是这一次再没有了鲜血。 坏消息是他像是要把胃都给吐出来，生理性泪水混着冷汗从脸上如雨落下。 “为什么……” 叶苏喃喃着，眼神茫然。 “……还是这么难受。” 闻言，强烈的酸胀彻底席卷了宋清芷的眼睛。 她为什么要跟顾婉兮争那一口气？ 如果她没有想要针对顾婉兮的话，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顾清漪也默默咬住了银牙。 让叶苏露出这么痛苦的模样……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这个宴会现场的所有人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宋总和顾总的妹妹，两女共争一个男人已经足够让人震惊。 少年似乎还有着某种病症，在此刻这种情况下吐出了血来…… 然而没有哪一个人发出什么动静。 这已经不是八卦，而是丑闻！ 见证了两家这么大的丑闻，谁能保证事后不会突然开始清算？ 谁都不想成为这个众矢之的。 银发少女林霜野默默看着叶苏近乎依偎在两个女人怀里，冷若冰霜的俏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表情。 不是愤怒，却是比愤怒更让人悚然的幽寒。 林星灼出言讽刺自己的姐姐，低声道：“只是一个长得只有五、六分像的人，就让姐姐这么失态？” 林霜野跟她对视一眼，薄唇轻启。 “闭嘴。” 那一边，顾婉兮终于赶了过来。 也许是她对叶苏的感情最少，是此刻三女之中最冷静的。 “去医院。” 在顾婉兮的话语之下，宋清芷强行让自己回神，找回了一些理智。 “对，现在赶紧去医院……” “先让我看看。”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让得宋清芷猛地抬眼望了过去，眼神冷厉万分。 却在看见那个人脸庞的那一刻，第一次露出了求助的眼神。 “席医生，你快看看叶苏，他怎么会这样？” “嗯。” 席瑰意伸出了双手，宋清芷没有犹豫，就要把叶苏递给她，顾清漪却犹豫了。 如刀般锋利的眼神瞬间落在了顾清漪脸上。 她抿了抿唇，把叶苏交给了席瑰意。 她对叶苏从始至终都是单方面的感情，后者拒绝了她不止一次，她远没有宋清芷那样的自信。 宋清芷之所以担心失去，是因为她此刻正拥有着。 可顾清漪却从未拥有过，连曾经都没有，自然害怕松手就是永远…… 叶苏落进了席瑰意的手里。 然而她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旖旎心思。 因为几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仿佛她胆敢对叶苏有一丝冒犯，就会遭到无情的针对。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谁都觉得她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席瑰意确实不会对叶苏做什么，不是没有，而是没必要。 她跟少年默默对视着，后者的眼里有着太多情绪，茫然、无措、惶恐、不安…… 对她的到来倒是有些反应，只不过是…… 叶苏伸出双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席瑰意的衣领，就要吻上她的唇。 比宋清芷等人先动起来的是席瑰意的手，牢牢挡住了叶苏的嘴唇。 “听话一点。” 席瑰意的话语、眼神好似有着一种魔力，叶苏真的听话了一些，放开了抓住她衣领的手。 “对、对不起，我只是太难受了……我这是怎么了？医生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嗯。”席瑰意应道，眼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这看起来像是叶苏随便抓住一个人，都将其当作救命稻草。 可只有席瑰意才清楚，此刻跟那天在她办公室的场景何其相似。 行为截然不同，本质却一般无二，都带着叶苏自然的诱惑。 但这个场合可不同于她那封闭、隐秘的办公室。 不仅众目睽睽，还有宋清芷几人时时刻刻盯着。 叶苏是哪里来的勇气，又是哪里来的闲心，就不怕毁掉他精心布置的这出好戏吗？ 亦或是她多心了？ 席瑰意放下手。 那一吻等于落在了她的手上，手心残留着叶苏嘴唇的触感，柔软温润，微微发烫，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席瑰意面无表情。 有一件事她确定自己没有多心。 那就是此刻这里发生的一切，又让她感到了一种微妙的巧合。 这是少年搭建好的舞台，毋庸置疑。 她又有了新的情报。 那就是叶苏的特殊能力似乎不止能影响心理，也能影响生理。 否则难以解释为何能够吐血。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宋清芷她们为他痛苦、难过，是能得到什么吗？ 还是只是单纯的…… 开心？ 这始终是个谜。 短暂思索之间，席瑰意淡淡开口：“叶先生的病理性重度依赖又发作了。” “很可惜，宋总和顾二小姐都不再是他需要的人，也就是不再信任你们，换言之……” “他不相信你们喜欢他了。” 此话一出，顾清漪脸颊本能地抽搐了一下，脑海有些发懵。 可到底没有太过痛苦。 因为叶苏从来不需要她，不然的话她们之间也不至于做到那一步。 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 而后她余光瞥见宋清芷，顿时如遭雷击，走路那么健步如飞的人，此刻却险些站立不稳。 其实她早已隐约猜到了这一点，因为叶苏那个吻就是想寻求一丝安慰，可是却失败了…… 她的内心深处压根就不愿意承认，那代表着她失去了叶苏…… “席医生，把叶苏还给我，我有办法治好他……” 顾婉兮立刻反应了过来，眉眼柔和，眼里的水却好似凝成了一层淡淡的冰。 “宋清芷，你想都别想。” 席瑰意再明白不过，眼镜之下闪烁眸光。 “宋总，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一次还可以，两次、三次呢？饮鸩止渴就像喝海水，只会越来越渴，直至达到一个极限，彻底崩溃。” 凌厉的冷酷在宋清芷绝美的脸上浮现，可只是一闪而逝，那是她最难过之时的保护色。 然而她保护什么呢？ 她不需要保护自己，没有人伤害她，也没有人敢伤害她，反而是她伤害了叶苏…… 宋清芷微微攥紧了手，她的办法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顾清漪用过的办法。 可她真要为了一己私欲，继续加深对叶苏的伤害吗？ 突然，叶苏骤然开口。 “我的身体……应该没事吧？吐血是因为什么？” 他像是从那种混乱的状态里回过神来，恢复了清醒，痛苦好似也随之消失了。 不，哪里消失了？ 宋清芷、顾婉兮、顾清漪三人看得分明。 叶苏脸颊两侧微微鼓起，显然又是在暗暗咬紧牙关，抵御着那席卷全身的痛苦，一声不吭，倔到了骨子里。 见此一幕，宋清芷近乎彻底绝望。 这些天她跟叶苏无比亲密，对他再了解不过，知道他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着他不再期望得到任何人的帮助，试图自己硬抗下一切。 她就包括在“任何人”当中。 不再特殊，不再例外。 席瑰意回答道：“可能是极度的恐惧和焦虑引发的呕吐，撕裂了食管与胃连接处的黏膜，应该不是胃出血，否则你现在难以站在这里。” “当然，这只是我的观察，还需要去医院检查才……” 叶苏忽然摇了摇头，声音嘶哑。 “不用了，不是胃出血就好，我不喜欢那个地方，谢谢。” 席瑰意看着叶苏，她与他近在咫尺，他明亮的眼睛就在她眼前闪烁着水润的泪光。 她知道这不是他落的泪，而是纯粹的“生理性盐水”。 只是不去医院，是真的不喜欢，还是…… 害怕什么？ 席瑰意没有揭穿叶苏的想法。 他在她眼中确实是病人，只是或许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以为正常，却只是伪装成正常人的患者。 保护患者的隐私，是医生的职责。 “嗯。” 两人缓缓分开。 叶苏看向了宋清芷，后者的浑身骤然紧绷，那双浑圆的长腿都无比僵硬，像是等待着死刑宣判的囚犯。 这时，这场晚会的组织者终于姗姗来迟。 “各位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吵架！” 曹语菲急匆匆赶来。 原本她想着一群大佬在场，顾及大佬的面子，也不敢有人在这里撒野、嚣张。 让宾客们推杯换盏，把气氛炒得火热一些，她再出现最好不过。 结果佣人赶紧过来告诉她，宋清芷和顾清漪打起来了，吓得她第一时间赶到。 顾婉兮看向曹语菲，轻声道：“没有争吵，已经要结束了，曹女士给我们最后一些时间，好吗？” 顾婉兮都开口了，曹语菲还能说什么？ “好。” 这里又多了一个看客。 宋清芷扯了扯唇角，这不是顾婉兮大发善意，而是她也期待看到自己的审判。 宋清芷深吸了口气，试图最后的挣扎。 “叶苏……” 声音很轻，却快要不成字词，因为她在不断颤抖。 叶苏的声音同样很轻。 “虽然你对我的喜欢不及对顾婉兮的恨意，但你……确实是喜欢我的对吧？” 众人全都愣住了，听出了叶苏的话外之音。 顾清漪脸色骤变。 即便如此，叶苏还是要选择原谅宋清芷吗？！ 顾婉兮则抿紧了嘴唇。 妹妹都这样想要阻止叶苏，可他还是一意孤行。 她本应该怪他的才对。 这种人拿什么拯救？也不配得到拯救。 可顾婉兮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因为叶苏同样给过她这个机会…… 宋清芷没有惊喜，没有庆幸。 短短几分钟内，她经历的情绪太多，大喜到大悲……尝尽了悲欢离合，只余下诡异的平静。 可宋清芷无比清楚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不，我对你的……爱，胜过一切。” 她没有说太多深情的辞藻，只是深深凝望着叶苏，用眼神回应了他。 叶苏嘴角微微上翘，却又上扬不了太高，露出了一丝微不可闻的弧度，可终究笑了起来，眉眼微弯，甜美似蜜。 “抱我。” 他轻声说。 “我们回家。” 宋清芷一语不发，只默默走上前，搂住了叶苏，轻吻了一下他的耳朵。 “好，我们回家。” 没有一丝战胜顾家姐妹的喜悦，只余感激。 她感激一切，送回了她的叶苏。 对此，顾清漪再没有出言。 方才叶苏望来的眼神让她动弹不得。 那是乞求。 他乞求她，不要再破坏她的幸福。 顾清漪喉咙艰涩，默默吞咽下了无穷的苦涩。 就这样吧。 这本就是她欠他的。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点数+0.2】 【当前余额：18.3】 【下次·拥抱·行为重置：1小时】 突然，叶苏埋首在宋清芷怀里，身躯止不住地发抖，紧接着颤抖愈发剧烈，几乎痉挛。 “叶苏？！” 宋清芷惊恐地赶忙把叶苏的脑袋抬了起来，却发现他死死咬住下唇，惨白的脸庞已然扭曲，压抑着极致的痛苦。 “席医生，你快……” 话音未落，叶苏再也克制不住，对着宋清芷干呕起来。 这一刻，一股寒意从脊背传遍全身，宋清芷拼尽全力伪装的理性面具彻底破碎，她张了张嘴，却再连一个字都发不出。 叶苏干呕不是因为得不到依靠，病理性情感依赖发作，而是因为…… 她。 她才是那个真正令他作呕的罪魁祸首。 宋清芷竭尽全力地想要抱紧叶苏，可她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掌控，双手无力垂落，叶苏离开了她的怀抱。 然而这一次又不再是干呕，那抹熟悉的暗红再度涌出。 叶苏身体向后栽倒下去，一脸茫然无辜，不明所以。 因为他的眼皮似乎想睁都睁不开了…… 在昏迷过去的前一秒，叶苏看见了席瑰意骤然缩小的瞳孔。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目标：席瑰意】 【等级：s】 【点数+2.0】 【余额：20.3】 【能力解锁：命定之外（彩）】 【效果：无法非自然死亡】 【持续：1小时】 【s级槽已替换】 第二十一章 深度懊悔 “席医生！” 宋清芷的语气充满了慌张，话语难以克制的颤抖。 席瑰意在短暂的震惊后恢复了冷静。 “这个出血量，不是什么大伤口，应该只是轻度撕裂，昏迷过去也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还是要去医院观察。” 宋清芷默默点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 “叶苏是因为她才昏迷过去”的这个想法萦绕于心，好似梦魇一般缠绕着她，让她连怎么离开宴会现场都不知道。 “宋总，您没事吧？” 直到舒谨的声音响起，宋清芷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摇了摇头，只嘶哑道：“去医院吧。” …… “这是贲门黏膜撕裂综合征……” 叶苏逐渐苏醒，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一道磁性的声音。 是席瑰意的。 他彻底清醒了，却没有睁开眼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没错。 叶苏犹豫片刻，关掉了“痛苦屏蔽”。 瞬间，一股持续不断的灼烧感从食管传来，那是胃酸带来的刺激。 还少不了上腹部传来的锐痛，像是无时无刻被刀割一样。 真玩脱了…… 叶苏有些懵。 敢情不是助攻，是事故！ 身体在重度焦虑之下，真的受到了影响。 好在问题应该不大，不然的话他现在就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躺在手术台上了。 叶苏又迟疑了一下，没有重新打开痛苦屏蔽。 他演技不好，现在宋清芷的“天衣无缝”没了，要是依然感受不到痛苦的话，容易露馅。 干脆不演了。 最高级的演技，不是“不像演的”，而是“这是真的”！ 叶苏睁开眼睛，顿时跟一双有些黯淡的眼眸对视。 在看见他醒来的一刹那，那双眼睛瞬间恢复了明亮。 “姐姐，叶苏醒了！” 顾清漪此话一出，病房里的许多道目光立刻望了过来。 宋清芷、顾婉兮自然都在，还多出了两道视线，舒谨和李琳。 她们原本还在交流，在叶苏醒来以后，反倒安静了下来。 因为最应该开口的宋清芷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叶苏默默看着宋清芷。 他忽然发现人变化起来其实是一个很快的过程。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十几分钟？一个小时？还是几个小时？ 可宋清芷就已经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以往的高高在上再也不见，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憔悴，甚至有些……脆弱。 真正喜欢一个人居然会变成这样吗？ 叶苏想着。 他见过自己离开后许多女人的样子，可基本都是哭哭啼啼、伤心欲绝，像宋清芷这么无声难过的还真是头一次见，有些稀罕。 而且她们是因为他走了，还是钱没了才哭都有待商榷。 唯独宋清芷是可以肯定的，确实是因为即将失去他这个人伤心。 老实说，看见这个模样的宋清芷，叶苏生出了一丝同情。 可只是一丝，然后转瞬即逝。 这张脸还是太有冲击力了，就算他两世为人也是毋庸置疑的惊艳，舍不得很正常。 终于有人开口，席瑰意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喉咙有些灼烧感，然后胸口下面有些疼。” 席瑰意点头：“那就是轻度撕裂，不需要动手术……” “那个……”叶苏打断了她的话，低声道，“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先麻烦你们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宋清芷说。” “好。” 顾婉兮替自己妹妹答应了，她们三个人走出病房。 席瑰意沉默下去，紧随其后。 唯有舒谨依旧站在原地。 “宋总？” 宋清芷一语不发，身躯僵硬。 她已经隐约猜到了叶苏会说什么。 他确实很善解人意，在外面比她自己都更看重她的面子。 那是什么话需要维护她的颜面？ 宋清芷有些不敢面对接下来的一切，所以没有让舒谨离开。 不仅是多一个人多一丝勇气，也仿佛她不是孤身一人，审判就会因此迟来一些。 可审判之所以是审判，就是因为无可避免。 “你也……出去吧。” 说出这句话，好似抽干了宋清芷浑身所有的力气。 舒谨依言走出了病房。 这里只剩下了她们。 叶苏没有立刻开口，宋清芷也没有。 门关上以后，病房里再度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落在地板上，能看见细小的灰尘在光里缓缓浮动。 “那个……坐会儿？” 叶苏轻轻拍了拍病床边缘：“我看你站都要站不稳了。” 宋清芷怔怔看着叶苏。 他的反应再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居然会这么平静和……柔和吗？ 在她眼里，叶苏应该流着泪说“我很想继续喜欢你，但我的身体做不到”。 不，他不会哭出来的，毕竟是那么倔的一个人。 “就不能猜对一次吗……”宋清芷低声道。 她已经有些了解叶苏了，可还是不够。 为什么不能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叶苏大概猜到了宋清芷的想法。 他在心里轻轻笑了笑。 没有了天衣无缝，还是别玩那套虐恋好了。 他演不出来了，还是按照他的方式来吧。 “不坐吗？” 宋清芷沙哑道：“我坐。” 嘴上这么说着，却是向着一旁的沙发走去坐下。 他被她靠近，他会难受。 叶苏看在眼里。 “谢谢。” 宋清芷坐下去的动作都有些僵。 她没有靠在沙发背上，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指缝里。 隔着小半个病房的距离，她看着叶苏，她们之间像是隔着一道星河。 “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宋清芷忽然开口，死死咬着牙，俏脸上布满了冷汗。 她知道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就要彻底失去叶苏了。 因此即便喉咙犹如刀割，她还是强迫自己开了口。 宋清芷，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叶苏还活着，还能说话，还能呼吸，还……在她眼前。 那么就还有着挽回的机会。 不会像她失去母父那次一样，无数次在午夜梦回中惊醒，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可结果这个想法才是幻梦。 一丝淡淡的铁锈味从喉咙涌上嘴巴，宋清芷的眼神像是蕴含着千万言语，可更多的还是哀求。 “我不会再靠近你了，只要不分手，偶尔见几次……不，见一次面就行，我会给你很多很多钱……” 宋清芷喋喋不休地说着，她或许这辈子都没怎么求过人，可却在此刻说尽了卑微的话。 叶苏默默听着，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宋清芷的反应比他预料里的相差了那么多。 他无意间揭开了宋清芷曾经的伤口，让那已经愈合，结成血痂的伤痕再次破裂，甚至还洒上了一把盐。 她不是不想开口，是开不了口。 因为她母父离去的那天，她也是这样沉默寡言，不知所措。 他没有取代她母父的位置，却占据了她“最亲近的人”这个生态位。 因此对宋清芷而言，好似场景再现，经历两次伤痛。 “……只要你别离开我。” “我没有离开你。”叶苏轻声道。 眼看着宋清芷脸上就要流露出一丝惊喜，叶苏不想她的情绪经历过山车，补充道。 “只是我们不合适。”叶苏缓缓道，“我的身体一靠近你就……” 宋清芷闻言张了张嘴，胸口沉闷，一句话都说不出。 说什么？ 合适？ 确实合适，不然这段时间她们相处起来也不会如此融洽，幸福得几乎让人落泪。 可合适又能怎么样？ 也改变不了叶苏不再喜欢她的…… 事实。 宋清芷的双手攥紧了再松开，手心湿濡。 叶苏因为跟她触碰了一下就作呕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重播，让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席医生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叶苏的依赖，甚至不是“不喜欢”，而是…… “厌恶”。 言语会骗人，可身体的生理反应不会。 叶苏厌恶她。 她连强取豪夺都做不到，因为毫无意义。 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宋清芷，叶苏内心平静。 他看得分明。 现在他跟宋清芷在一起，后者大概率会因为愧疚会对他难以想象的好，予取予求也不为过。 可人的愧疚是有限的。 就跟皇帝的免死金牌一样，得宠的时候用不上，失宠的时候也用不上。 况且这也不是他想要的情感。 “别这么难过。”叶苏笑了笑，“我们从今往后又不是不能见面了，买卖不成仁义都还在呢，更何况我们曾经还是恋人。” 曾经？ 也就是现在她们已经算是分手了吗？ 宋清芷瘫坐在沙发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抬头仰望着天花板，思绪像是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夜晚，眼眶慢慢泛红。 一直挂在脸上的强势的神情似乎都只是面具，在此刻终究破碎，露出了其下的脆弱。 “不要哭。” 突然，叶苏的声音响起，好似一针强心剂，注入到了宋清芷体内，让她强行止住了眼泪。 她怔怔看向叶苏。 就看见少年一脸平静，眼神却像是溪流，轻轻流淌。 “勇敢一些，宋总。我向来觉得感情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不是我的，更不应该是你的。” “在你最需要爱的时候，你都一个人咬着牙，坚持着挺了过来，又何况是现在……咳咳。” 说着，叶苏咳嗽了两声，眉头轻皱，痛苦之色一闪而逝。 “不过，我想你也不需要我来说这话，太阳不是鸡叫起来的，也不可能是因为我的鼓励，你才勇敢，而是你本就勇敢，本就厉害。” 所以，何必为了一段虚假的感情驻足？ 未来很好，理应向前。 说完这番话，叶苏也缓缓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不是因为这些话是假的。 或者说正因为是真心话，所以他才感到了释然。 这段感情的开始都是因为他，他抱着让宋清芷深度懊悔的目标，开启了这段恋爱。 可这样一来，他跟那些贪图他钱财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 他看得出来，宋清芷却被他蒙在鼓里。 对此，叶苏不觉得庆幸。 前世他就不止一度怀疑，是他金盆洗手之前，爆那些富婆金币的人生，导致他往后也被其他想爆他金币的人缠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叶苏还是想要一个妻子，再生下一个可爱的孩子，幸福度过后半生的。 宋清芷最初对他不怀好意，他让她尝到教训就好，没必要再奔着让人从今往后都走不出来去。 也就是【深度懊悔】什么的。 算了。 好聚好散。 宋清芷有些出神。 她已经做好了极致难过的准备。 人在极度悲伤之下，是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的。 她曾经就开启过，再了解不过。 这一次她本打算故技重施。 可迎接她的，却不是潮水般的悲伤，而是温柔的鼓励。 就像叶苏拥有着女人的思维方式，能够跟她共情一样。 此刻他的鼓励也前所未有的温柔，近乎让她猝不及防。 在这番话下，她确实不难过了。 可好像…… 也彻底放不下了。 这样好的少年，明明痛苦成这样，还在出言安慰着她。 她怎么舍得放得下呢？ 又怎么可能放得下…… 宋清芷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声音很轻：“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叶苏微微点头。 “拜拜。” 宋清芷朝着房门走去，却在即将离开前，回过头深深看了叶苏最后一眼。 “再见。” 宋清芷离开了。 叶苏长叹一声。 其实在他的原计划里，他的一言一行不应该这么平淡的，冲击力理应强上许多。 可既是天衣无缝没了，也是他想着…… 算了。 可能他真的不适合当一个渣男。 让女人痛不欲生、追悔莫及什么的，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结果。 是他想要这样的吗？ 不是的。 他从始至终的目标就无比明确，那就是找一个相爱的人，白头偕老。 叶苏从不嘴硬，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忍受得了一个人的孤独。 年轻的时候都做不到，每天的社交从来不少，更别说晚年了。 无非是仗着年轻，距离老去还早，这才大放厥词。 只可惜，他一次又一次尝试，却一次又一次失败，甚至做到了真心交付出去，都可以不受伤害的地步。 可很显然宋清芷做不到，而且陷得不浅，他不这么做，真有可能走不出来。 “唉，就是可惜，白忙活一场……” 话音未落。 【检测到目标·宋清芷（s级）对宿主产生深度懊悔情绪】 【目标能力：天衣无缝（彩）】 【状态：已永久固化】 【不再占用s级能力槽】 嗯？宋神爆金币啦？真的假的？ 真爆金币啦！ 叶苏情绪一转，惊喜不已。 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本来他为了给自己攒人品，都没打算让宋清芷深度懊悔了，结果反而爆了个大的。 他也终于知道了s级的深度懊悔奖励是什么，永久获得！ “果然啊，都是讲因果的。” 叶苏承认自己的“无神论”有些动摇了。 难不成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正想着，房门被打开。 叶苏瞬间收起笑容。 进来的人只有席瑰意。 倒也合理，他可不觉得宋清芷还会让顾婉兮她们进来。 叶苏熟练地开启了天衣无缝，“一脸害怕”：“席医生，我为什么会吐血啊？” 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席瑰意是s级，很难坐得住。 在他决定认真谈一段恋爱之前，还是要继续多赚一些积分的。 席瑰意默默看着少年。 宋清芷脸上的失魂落魄犹在眼前，可另一个当事人是什么反应？ 脸上带着做作的无辜神情，对她眨巴着大眼睛，明知故问。 席瑰意推了推眼镜，淡淡道：“你刚才没听吗？贲门黏膜撕裂综合征，轻度，没什么大碍，但是需要暂时禁水禁食，让肠胃休息一段时间。” “那这段时间，都是席医生照顾我吗？”叶苏脸上的害怕之色减弱大半，“如果有席医生在的话，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席瑰意没有接茬：“不需要住院，如果你想，现在离开都可以。” “真的？” 叶苏有些惊讶，闻言立刻起身下床，脚下却一个“踉跄”，朝前栽倒下去。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s级槽已装备：命定之外（彩）】 【持续：1小时】 叶苏抬头，眨着眼睛：“谢谢席医生……” 席瑰意低头看他，面无表情。 “不过以后要小心一些，要是还这么过火，可能不止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一句话，让叶苏心头猛地一凝。 这话绝对不是简单的在说他摔倒这件事，更像是言外之意。 难道…… 她看出了他在演戏？ 第二十二章 你管得着吗？ 叶苏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如果席瑰意是a级，那么他觉得这就是“炸胡”，凑巧碰上了而已。 可她却是s级…… “什么才叫过火呢？” 叶苏一脸认真，像是极其真诚的发问。 可嘴唇一开一合之间，却呵出了一口热流，喷吐在了席瑰意的脸上，带着甜腻的香气。 奶油味儿的。 “你觉得呢？” 席瑰意反问道，似是屏住了呼吸，还是没有？ 叶苏分辨不出，除非他能吻上去，才能清晰感受她的鼻息。 可惜不可以。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 那样他跟宋清芷之间的感情只会是一个笑话。 虽然已经爆了最大的金币，按理来说可以“我不装了，我摊牌了”，但是何必呢？ 多个前任多条路嘛。 叶苏沉默片刻，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眉头轻蹙，眉眼间又带上了一丝痛苦。 “席医生，我还是好难受怎么办？” 席瑰意低头，叶苏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去找顾二小姐。”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既然病理性情感依赖渴望感情，对宋清芷又生理性厌恶，那么曾经跟叶苏发生过亲密关系的顾清漪，似乎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叶苏轻轻咬唇，一脸为难。 “我不喜欢她。” 这副神情，隐隐显出一丝微弱的媚态。 话外之意更是不言而喻。 把这两个人都排除，还有谁能抚慰他呢？ 席瑰意默然不语。 原本叶苏对她是不感兴趣的。 是跟宋清芷分手以后，有了空缺，需要填补？ 还是她做了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 眼下的言行举止，除了没有直接说出来以外，堪称赤裸裸的勾引。 席瑰意深谙医生的职责，声音温和：“那就去找你喜欢的人，顾二小姐的姐姐？她不是你的前任吗？” “如果我们互相喜欢，也就不会分手了。” 叶苏说着，再次否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席瑰意。 他的眼里其实没有什么情绪，可他长得极为优越，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任何人，都会让人脸红心跳。 他不再拐弯抹角，那只原本拉扯着自己衣领的手，悄然落在了席瑰意的白大褂上，却是有气无力地拽着，将其变得皱皱巴巴、松松垮垮。 “医生不可以帮忙缓解患者的症状吗？” 只是眨眼，叶苏的眼里就浮现了一层水雾，雾蒙蒙的，神色迷离，热气打在席瑰意脸上，气氛骤然旖旎起来。 这几乎已经是最直白的诱惑了。 他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她宰割，只要她想，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这名美少年，还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还是他主动把自己脱光了，躺了上去。 对任何女人来说，这都是难以拒绝的艳情。 甚至还有着前车之鉴，拿了叶苏第一次的顾清漪，他也对她没有任何纠缠。 在叶苏的注视之下，席瑰意缓缓道：“也许可以把宋总叫回来，再把你的眼睛蒙上，这样可能也能缓解一些你的症状。” 草，他是想玩蒙眼y吗？ 叶苏暗暗咬牙。 这席瑰意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已经两次了，还是连续！ 而且这就是威胁吧？ 一番试探下来，两人彼此心照不宣，就像是互相在对方的耳边窃窃私语，说了一些悄悄话。 叶苏还是收手了。 不管席瑰意有没有看出来，至少眼下他勾引不了她，她对他不感兴趣，雷打不动。 “那席医生帮我把顾清漪叫进来吧。” “不是不喜欢她？” 席瑰意忽然反问。 叶苏轻轻笑了起来。 席瑰意默默看着他。 他笑起来很好看，下颌微抬，微弯的眼睛里乍泄出一缕笑意，像是在笑，又好似在俯视别人，发自内心的不屑。 “不喜欢啊，但是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叶苏耸了耸肩，熟悉的话糙理不糙的言语。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至少她不会让我的身体感到厌恶，这就够了。” 叶苏身上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散漫，朝着病床走去，重新躺了上去。 “不过，如果席医生你有人脉的话，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叶苏露齿一笑，嘴唇殷红，“乞丐也没有关系，我这个人不挑的，只要喜欢我，什么人都可以。” “看见我这副身体，应该没有谁会不喜欢吧？” 开始了，浪荡的话语，好似自己的身体是什么廉价的物品，更是把她当成了老鸨一样的存在。 突然，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盖住了脑袋，遮挡了视线。 席瑰意将其拿下来一看，一条长裤。 不久前还穿在叶苏的身上，把他修长的双腿衬得无比显眼，却在此刻好似一块破布一样被随意丢弃。 不，是故意的。 席瑰意眼眸低垂，身上残留着叶苏的气息，无比浓烈，能激发女性本能的欲望，足以诱人犯罪。 “不好意思，丢歪了。”叶苏随口道，语气随意，绝无半点儿道歉的意思。 他眼珠一转，望了过来，嘴角的弧度突然就带上了一丝不怀好意。 “怎么还紧紧拿在手里了？我的气味有这么好闻吗？那你来帮我口一下好不好？让你闻个够。” 席瑰意慢条斯理地将长裤放到了沙发上，余光瞥见一双雪白的长腿，视线顺着往上，看到的却是一片单薄的布料。 下一刻，床被被掀开，掩盖了这抹好春光。 叶苏嗤了一声：“不给你看，赶紧去把顾清漪喊进来。” 有本事这辈子别上钩。 哪天被他勾引到了，他一定得好好折腾一下席瑰意！ “好。” 席瑰意朝着房门走去。 要说不动摇是不可能的，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坐怀不乱。 只是相比起短暂的一场情，她更想弄清楚叶苏真正的症状。 她对叶苏有了新的判断。 发病也好，呕吐而已，都是为了玩弄他人的感情。 可这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是什么让叶苏以此为乐、乐此不疲？ 席瑰意推开房门。 她离答案又近了一步。 但这一步，可能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 她需要一个助手，让她看见各式各样的叶苏，以便她更好地观察他。 病房外只剩下了顾家三人，恰好正要离去。 席瑰意轻抬了一下眼镜，自然道：“顾小姐、二小姐，叶苏让你们进去。” 顾清漪脸上顿时涌出了不加掩饰的喜色。 “啊？叫我吗？” 她转头，只看见席瑰意远去的背影。 …… 病房里，叶苏立刻打开了商城。 【道具：能力暂存胶囊】 【价格：3.0】 【效果：将当前s级槽位能力封存至胶囊，槽位立即释放。】 【存在时间：30天。】 【使用方式：捏碎胶囊，能力重新装备至s级槽位，剩余时间不变。】 “购买。” 叶苏果断购买了这个道具。 他眼馋这个能力很久了。 无法非正常死亡，只要他不是改花刀的地雷系，这跟不死有什么区别？ 而且适当的消费有助于刺激赚取更多的积分。 【余额：18.3】 【已储存：命定之外（彩）】 【剩余持续时间：47分钟32秒】 【s级槽已释放】 叶苏瞬间高兴起来，比永久得到了天衣无缝还高兴。 毕竟这可是多了一条命。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叶苏正要掀开床被，连忙又盖了回去。 席瑰意，我草你…… 不行，不能草，不能让她妈爽到。 叶苏看着同时进来的顾家姐妹，在心里怒骂席瑰意。 他就知道这个人纯闷骚来着，暗里偷偷恶心他。 “叶苏，你叫我们做什么？”顾婉兮轻声道，声音真的很温柔。 叶苏在脑海里对顾婉兮最多的记忆，就是她的声音，那种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有她在就不用担心任何事的安全感和信赖感，真的让人着迷。 母性是最吸引人的特质之一。 放在前世就是男妈妈 在这个世界略微有些奇怪，大概就是“女爸爸”？ 但对叶苏来说正正好好。 只是后来为什么出轨宋清芷了呢？ 因为……她是外热内冷，比宋清芷这种外冷内热的人要难以靠近得多。 以前的自己花了大半年时间试图走进她的内心，结果连手都要撬烂了，她门都没有打开过。 这种挫败感是无法形容的。 就像是你自以为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直到有一天他碰巧听到别人跟他聊天，他来了一句，“哦，你说那个人啊？不相干，非要黏着我”。 对此叶苏的做法是直接当场给那个人开了瓢，然后被勒令退学，死活不退，孤身一人在高中独来独往了三年。 可女尊世界嘛，这个自己没有这个勇气也很正常。 况且那是学生时代，出了社会能对顾婉兮做什么呢？ 她的做法无可指摘，只是会让人有些难过而已。 所以，好出轨！ 叶苏认可了以前的自己。 不过顾婉兮十有八九是s级，在她面前发骚…… 不会把她推远吧？ 叶苏犹豫片刻，还是掀开了床被。 正所谓不破不立！ 正好趁着他有病在身，试着换个方式攻略一下顾婉兮。 而且他马上要睡的人又不是宋清芷，是她的妹妹。 就算顾婉兮看不爽，大概率也得受着！ 然而下一秒，床被就重新盖回到了他的身上。 顾婉兮上前一步就来到了床边，把他下半身盖得严严实实。 “你在做什么？！” 顾婉兮惊怒不已，这张向来温柔的脸上出现了怒容。 顾清漪也怔住了，方才的画面眨眼即逝，可还是被她尽收眼底。 不过旖旎的心思刚刚升起，就被姐姐愤怒的语气吓得消失殆尽。 叶苏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也被这副模样的顾婉兮吓到了。 后者意识到这一点，深吸口气，平复下了心情，这才道：“叶苏，你不要这样。” 叶苏反应过来，尝试着一脚把被子踢开，结果纹丝不动，只好选择放弃，却毫不畏惧地跟顾婉兮对视着。 “我怎么样？” “不要这样自暴自弃。”顾婉兮轻声道。 在她眼里，叶苏跟宋清芷刚刚经历了那种事，心里一定还难过着，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这种事？ 只可能是以这种方法，试图转移内心的痛苦。 可是，这跟借酒消愁不同。 酒精尚且还能麻痹一下自己，但往坏处说，都存在喝得烂醉如泥，被捡尸的风险。 哪有直接跳过喝醉这一步，直达最后一步的道理？ “谢谢。” 在知道顾婉兮是好意后，叶苏整个人也缓和了许多，轻声解释道：“可我这不是自暴自弃，是难受。” 顾婉兮顿时想到了叶苏的“病理性情感依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可终究没有丝毫动摇。 “那就去找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你值得被爱。而不是以这种方式获取虚无缥缈的情感。上一次是我不在，才让清漪跟你发生了关系，对此……真的很抱歉，我不会让你再被伤害了。” 叶苏默默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但我喜欢的人就是清漪，所以跟她做那种事，也是顺理成章的吧？” 说着，他对顾清漪轻轻招了招手。 “过来。” 顾清漪下意识就要迈开脚步，却被顾婉兮一个眼神直接瞪在了原地。 她回过头去，对着叶苏缓缓摇头：“这不是喜欢。” 也许清漪对叶苏的感情确实存在，可不代表后者对她也有喜欢。 男生怎么可能喜欢上强行夺走了自己贞操的女人？ 顾婉兮一直没有告诉顾清漪这一点，就是不想让妹妹难过，可她心里却再清楚不过。 叶苏沉默片刻，又对着顾清漪指挥道：“那帮我把裤子拿来吧，我不做了，我回家，好吧？” 顾清漪有了教训，在行动之前看了自己姐姐一眼，眼瞅着姐姐没有阻止，她这才敢拿起裤子，指尖下意识在其上摩挲了一下。 顾婉兮放松了对床被的禁锢，看着叶苏在被子里默默穿着裤子，眼神柔和了一分。 “跟我们回去吧。” 叶苏的动作一顿。 “不用，我有住的地方。” 顾婉兮缓缓点头：“我知道，所以才不能让你回去，你在我眼睛能够看到的地方待着，不然我不放心。” 叶苏似是轻嗤了一声：“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怕我被人贩子拐走不成？多谢你的好意，顾阿姨，我心领了，不过我不习惯住别人家里，还是自己回……” 顾婉兮打断了叶苏，她的语气很平静，犹如高山流水，徐徐而落，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叶苏，我没有在问你的意见。” 气氛顿时凝固，顾清漪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 “姐姐……”她下意识喊道。 因为叶苏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副模样。 “顾婉兮，我也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我们早就分手了，你没资格管着我！” 顾婉兮轻抿嘴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路上随便找个人糟蹋自己。” 顾清漪突然笑了起来：“姐姐，不会的，叶苏不可能会这样……” “所以呢，你眼红我要找的那个人不是你吗？”叶苏的声音淡淡响起，“我跟乞丐上床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确实没错，我就是一个俵子，可你管得着吗？” 他唇角微掀，神情恶劣到无以复加。 第二十三章 倾听心声（彩） 闻言，顾婉兮缓缓闭了闭眼睛，睫毛都在轻颤，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叶苏说出来的。 可是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 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叶苏。 而且她也无可指摘。 他只不过是把她说过的话……原话奉还回来而已。 顾清漪的话语戛然而止，笑容瞬间僵硬。 她这才醒悟过来。 叶苏在言语上都充满了自轻自贱，在行动上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姐姐说得确实没错，如果现在让叶苏独自出院，他真的敢做出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路人上床的举动来。 而只是稍微想想那种画面，顾清漪的胸口就有些发闷。 不仅是叶苏可能跟别人在一起的画面，也是她对他的了解如此浅显，甚至还不如姐姐。 两姐妹被叶苏的一句话干得同时沉默下来。 他的笑容不禁更浓郁了一分。 其实顾婉兮的逻辑很简单，自己的行为是毋庸置疑的堕落，她当然要阻止。 像她这么温柔的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自甘堕落下去。 可是哪有这么简单？ 自古就有一句俗话，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想要拯救一个人，怎么可能只是说几句话，阻止一下就好了的？ 没有自身难保的觉悟，就妄图当这个好人…… 他不仅要让顾婉兮这尊菩萨下河。 而只要她下了河，他就有办法让她变成泥菩萨，一同沦陷。 顾婉兮再度启唇，仿佛没有受到叶苏的影响，语气依旧柔和。 “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对啊，我之所以原谅你，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叶苏笑着，没有再给顾婉兮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道：“顾婉兮，‘我要回家’不是请求，而是通知，你没有任何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甚至连通知都有些多余了，我为什么要对你通知？只是礼貌性的说一嘴而已，不过对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似乎不需要礼貌。” 说着，叶苏起身下床，就要离开。 顾清漪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挡住了他。 叶苏看着她：“顾清漪，你现在不让开，以后轮剑都轮不到你，真的。” 这句话是不加掩饰的威胁，语气甚至很平静。 可看他认真的神情，没有丝毫说笑的味道，他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明白叶苏性子有多么倔的顾清漪瞳孔轻颤，想要把这句话当成耳旁风，可是身体更为诚实，下意识朝着一旁让开了位置。 “呵。” 叶苏轻嗤一声，嘲讽意味拉满，让顾清漪的俏脸立刻涨红。 可他却又唇角上扬：“看来跟我做还是挺舒服的嘛，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其实我也挺舒服的，如果不是你姐姐的话，我们现在不知道会多开心。可惜……” 顾清漪脸上的红晕愈深，却不再是因为羞耻，而是其他的情绪，有些莫名，她自己也分不清。 明明从最开始她找叶苏麻烦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把类似的话挂在嘴边。 可她对他的感情不同，对待这些话的态度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她明知道叶苏这句有着挑拨离间的意思，可更多的居然还是开心…… 她的心在叶苏面前就像是大海上的帆船，随波逐流，要沉要浮，全由大海掌控。。 她从无主导的权利。 顾婉兮看着这一幕，暗叹一声。 她当然不会怪自己的妹妹。 顾清漪的责任感是她手把手教导出来的，那么拿了叶苏的第一次，对他感情复杂再正常不过。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替了顾清漪的位置，继续阻拦着叶苏。 叶苏脚步一顿。 “你们姐妹俩没完没了的是吧？” 他面无表情，像是对两姐妹失去了耐心。 旋即叶苏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一指。 “把你姐姐推开，以后我不舒服了，第一个找你。” 顾清漪终于忍无可忍，她不想看见叶苏继续这样下去。 “叶苏，你不要这样！姐姐她……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如果之前对叶苏的行为只有愤怒，觉得自甘堕落的人不值得拯救，那么此刻更多的居然是心疼…… 当我喜欢你的时候，连心都会隐隐作痛。 叶苏沉默下来，像是看出了什么，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可最终还是淡淡道：“我说过了，不要把你对我的愧疚当成喜欢。” “你姐姐有句话说得很对，这确实不是喜欢。” 这就是喜欢！ 可顾清漪知道现在的她无论说什么，叶苏都不会相信。 而只要他不相信，身体就会给予反馈。 就像宋清芷一样，只是触碰都会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作呕出来。 突然，他眉头莫名的紧皱起来，身体极其轻微的一颤。 可顾婉兮和顾清漪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 叶苏的病理性情感依赖发作了。 随后而至的便是慌乱的情绪。 顾清漪想着如果叶苏相信她的感情就好了，这样只要拥抱、亲吻就能让他感受到他被需要着，他被喜欢着。 顾婉兮则想着这心理病真的这么可怕吗？居然会对身体造成这样的反应？ 可妹妹早已将证据摆在了她面前，她要是执意不信，那么跟那些不相信孩子得了抑郁症的母父有什么区别？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把那些孩子逼得离心离德，甚至是自杀结束这份痛苦…… 此刻，姐妹二人为了同一个男人不知所措。 叶苏却像是顾不得这么多，眉眼间压抑着痛苦，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滚开。” 顾婉兮轻声道：“现在是凌晨，你一个人走夜路……” “我说……滚开！” 叶苏一把推开顾婉兮，就要直接冲过去—— 当然没冲过去，顾婉兮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婉兮，你非要看见我的尸体才肯甘心吗？” 叶苏没有回头，只是这样一句话，把尚且平静的氛围打得支离破碎。 看着姐妹两人同时变了的脸色，叶苏内心平静。 他就是要让她们明白，这里才不是什么病房，而是悬崖。 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眼看着震慑住了顾婉兮她们，叶苏才继续道：“我没有开玩笑，如果不是清漪救我，我可能就真的要死在牢房里了。” “哦对了，我会被关进去还是拜你所赐，现在又是你让我这么难受……你故意的？” “跟我谈恋爱的时候也是，明明不喜欢我，可还是要跟我在一起，顾婉兮，你就这么喜欢看我痛苦的模样吗？” 话到最后，叶苏笑了一下：“其实在床上的时候就可以，掐着我的脖子，我会因为无法呼吸脸色逐渐涨红，表情越来越痛苦，身体像是一条上岸的鱼一样拼死挣扎……” “我喜欢这样，因为最后得到呼吸的那一刻，会很爽。” 他红唇上翘，把自己的性命也视为堕落的一环。 一席话彻底撕开了他和顾婉兮之间看似平和的关系。 是了，她是把叶苏送进监狱的人，甚至非要说的话，她还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对他的不喜欢，才导致了后续这些事情的发生。 那么能言善辩的顾婉兮都无话可说，因为叶苏近乎封死了所有角度。 叶苏神色淡然，他也很好奇顾婉兮打算怎么办。 哦，还剩下一些角度。 “这样吧，我不去找陌生人，我去找席医生总行了吧？你不想让你的妹妹被我这样的贱人缠上，我理解，席医生总跟你没关系了吧？” 叶苏就要把手从顾婉兮手里抽出去，结果她攥得更紧，紧抿着唇。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爱自己。” “对我来说，爱别人就算爱自己。” “那就去爱别人，而不是以这种方式。”顾婉兮低声道。 人的道德和思想是会不断滑坡的。 就像是破窗效应，当一个房子完好无损的时候，它会始终这样完整，可只要窗户被打破了，那么整个房子立刻就会变得千疮百孔。 人性如此。 叶苏现在只是随意跟别人上床，似乎一句“观念开放”就可以解释。 可只是现在是这样，以后呢？ 会不会做出更严重的事情来？ 黄赌毒很多时候都是不分家的，要是哪一天碰上了烂人，就会彻底堕落。 叶苏笑了笑：“就在不久前，我就深深爱着一个人，可惜……” 姐妹二人都知道他在可惜什么。 顾清漪浑身僵硬。 她本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不怀疑，觉得确实是为了叶苏好。 可在此刻，她却产生了动摇，相比于让叶苏随便找个人上床，让他跟宋清芷在一起反而成了更好的选择。 她似乎把叶苏拉出了一个泥潭，却因此让他朝着悬崖靠近，摇摇欲坠…… 顾婉兮一脸愣怔。 她也无计可施了。 可出乎二人意料的，叶苏反而不打算离开了，而是把手腕挣脱出来，重新回到了病床上躺下，盖上了床被。 顾婉兮还没来得及高兴，床被突然轻轻抖动起来。 谁都不敢去揭开这个被子，还以为他蒙在里面脱衣服。 可很快两姐妹就发现了不对，顾清漪鼓起勇气揭开，却发现叶苏闭着眼睛，死死咬住嘴唇，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亲眼看见叶苏这副模样，远比监控里的画面来得冲击大得多。 顾婉兮确实不相信心理疾病。 不止一次她被朋友劝说着去看一看心理医生，都被她微笑着拒绝。 她成功养大了两个妹妹，还成功长大了，成为了商业巨擘，除了母父离世，她没有任何遗憾，又从哪里得病？ 直到此刻，她心里仅剩的那一丝坚持终于消失。 “姐姐！” 顾清漪转头焦急地看着顾婉兮，后者抬眼看她，欲言又止。 妹妹确实是喜欢叶苏的，眼里只有紧张和急切。 似乎促成她和叶苏，就是最好的选择。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顾婉兮犹豫再三：“接吻可以吗？” 顾清漪心头微微一跳。 “我可以试试。” 她朝着病床缓缓靠近，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不仅是时隔多日，再次跟叶苏亲近的机会，更是当着她姐姐的面。 一丝难以描述的情绪涌上心头，顾清漪竟有了一丝微弱的背德感。 无论如何，叶苏也是姐姐的前任…… 这样想着，顾清漪反而迟疑了。 可看着叶苏隐忍着痛苦的模样，又是熟悉的倔强，这些杂念都被她抛之脑后。 她微微伏身，正要低头吻下去，他却蓦然睁开眼睛，深深凝视着她，到底没有阻止。 顾清漪缓缓贴上了叶苏的唇，像是重温一个旖旎的梦。 【目标：顾清漪】 【等级：a】 【能力：痛苦屏蔽（金）】 【持续时间刷新：3天】 痛苦屏蔽终于续杯。 叶苏很高兴。 可来的人不是顾婉兮。 他很不喜欢。 妹妹来凑什么热闹？一边儿去！ 顾清漪直起身，有些无措地看向顾婉兮。 “姐姐，不管用。” 叶苏果然不喜欢她。 一丝颓然油然而生，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因为连接吻都不管用的话，只剩下了一个办法。 那个办法也是她早已验证过的。 顾婉兮一眼就看懂了顾清漪在期待什么。 她有些头疼。 难不成妹妹也要对此上瘾吗？ 不是不可以，而是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她注定得不到叶苏真正的喜欢。 错误的开始，只会导向错误的结局。 顾婉兮缓缓摇了摇头。 在顾清漪不解的眼神中，她低声道：“我来试试。” “姐姐，你……” 顾清漪一脸错愕，难不成姐姐也…… 一丝红晕立刻爬上了顾婉兮的脸颊，她轻咬下唇，斥责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拥抱。” “哦哦……” 顾清漪恍然大悟，她还以为…… 她心虚道：“早说嘛……” 顾婉兮白了自己妹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叶苏已经咬上了自己的手。 她看着少年，心里也微微有着一丝不适。 这是自己妹妹喜欢的人…… 可温柔让顾婉兮终究把这些疑虑压了下去，不然就要见血了。 她弯下身，双手从叶苏的后腰穿过，搂住了他柔韧的腰肢，轻轻环抱住了他。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目标：顾婉兮】 【等级：s】 【点数+2.0】 【余额：20.3】 【能力解锁：倾听心声（彩）】 【效果：听到半径10米内，他人对宿主的表层念头。（无法听到深层潜意识，无法听到非针对宿主的思考）】 【持续：1小时】 【s级槽已装备】 下一刻，叶苏下意识伸手反拥住了顾婉兮，身体的颤抖居然缓缓停了下来。 旋即脑海里响起了两道震惊的声音。 【他真的还……喜欢我？】 【叶苏他还喜欢着姐姐？】 这是顾婉兮和顾清漪的心声？ 叶苏心头一惊，有挂！ 他来不及兴奋，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像是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旋即猛地一把推开了顾婉兮。 “你以为你抱我一下就有用吗？让你妹妹来！”叶苏一脸怒容，像是真正生起了气。 “可你的身体不是已经没有在颤抖了吗？” 顾清漪站在那里，轻轻开了口。 她的脸上忽然失去了一切情绪，变得无悲无喜。 她喜欢的人喜欢自己的姐姐。 【我怎么可能争得过姐姐呢……】 第二十四章 变量 叶苏愣了一下。 不是姐们，是他魅力太大了，还是她太狂了。 真敢想啊？ 想跟他在一起就算了，还想跟她姐姐抢？ 果不其然，顾清漪都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到了。 【我怎么会生出这个想法？】 【我怎么可能跟姐姐抢……】 这是抢不抢的问题吗？ 说得好像他很好搞定，已经属于这姐妹俩了一样！ 想着想着，叶苏在心里忽然乐了。 他怎么单方面跟顾清漪对起话来了？ 单是这一点，这个倾听心声的作用就已经很大了。 老了以后一定不用担心老年痴呆！ 叶苏思绪一定，目光没有分给顾清漪半分，深深看着顾婉兮。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的症状竟然真的消失了。】 【他真的还……喜欢我。】 顾婉兮看着叶苏平静下来的模样，确定她对他的拥抱起了作用。 一时间，她的内心变得无比复杂。 生理反应是不会骗人的。 可是…… 【我都那样对他了……】 顾婉兮瞬间明白了叶苏为什么会生气。 他也对自己对她残存的感情感到震惊和愤怒。 叶苏被顾婉兮的内心所想狂轰滥炸，后者终于开口：“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叶苏皱眉。 “你不要避而不谈。”顾婉兮直接点破了他的心理想法，“是你的症状暂时消失了，而不是病理性情感依赖被治好了，之后再发作怎么办？” “我会赶紧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的。”叶苏笑了一下，“不过那就不牢你费心了。” 未曾想，顾婉兮微微颔首。 “好。” “不过如果你没有满意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不想……看见你痛苦的样子。” “谁要找你？！” 叶苏立刻反驳，可说完才发现自己也只能反驳这一句了，其他的部分都无可辩驳。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顾婉兮眼眸水润，温柔万分，轻声道：“言言也很想你。” 一句话让叶苏沉默下来，缓缓点头。 “嗯。” 顾婉兮递出了台阶，叶苏顺着踩下。 两人心照不宣，回到了某种微妙的关系上。 “大晚上的，送你？”顾婉兮询问道。 她的反应瞬间自然了许多。 她显然不太擅长处理眼下这种情况。 她以前跟叶苏都没有互相爱过。 或许有过喜欢？ 可绝对谈不上热烈，日常的互动更像是朋友之间的。 像此刻这么稍微亲密又带着些许距离的程度，确实是头一次。 叶苏忽然看了顾清漪一眼：“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现在是法治社会。” 顾清漪被这一眼看得当场应激。 【他看我做什么？】 【难道是在可怜我吗？】 顾婉兮顺着叶苏的目光看去，也仿佛明白了什么。 【我当着妹妹的面跟叶苏这样亲近，她一定会很难过。】 【可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叶苏突然有些后悔，应该答应让顾婉兮开车送他回去的。 这样就能继续听这两姐妹的心声了。 万一吵起来……这怎么可能？ 算了。 “路上小心。” 叶苏在离开病房之前，顾婉兮叮嘱。 叶苏回头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算作回应。 他走了。 顾婉兮默默掏出手机：“跟着他，确保他安全到家。” 李琳：“是。” 顾清漪原本还有些在意，姐姐就这么放心叶苏一个人回家？ 看到这一幕，也是彻底松了口气：“我就知道……” “对不起。”顾婉兮低声道。 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顾清漪一跳：“姐姐你对我道歉干什么？！” 顾婉兮一语不发，只是静静看着她。 直看得顾清漪脸色涨红，话语吞吞吐吐：“我只是喜欢他，他又不喜欢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这句话苦涩到了骨子里。 “我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顾婉兮笑了笑，“我们之前在一起过，分开是叶苏觉得他感受不到我对他的喜欢，可能是这样吧，但我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改变，这段感情重新开始，也会是一样的结局。” 顾清漪默默听着，隐约猜到了什么。 “所以我跟叶苏之间是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顾婉兮将额前的一缕黑发撩到耳后，轻声道：“我和他都知道。只是想不到他还喜欢着我，为了不让他一直难受下去，我只能这么做。” “我知道，所以姐姐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顾清漪挠了挠头，肉眼可见地站立不安，“你又没做错什么。” “身为姐姐跟自己妹妹喜欢的人亲密接触，我可不觉得这不算什么错误。” 这就是顾婉兮对自己的要求。 当爱情被她放在亲情之下的位置时，就代表她自己也被放在了两个妹妹之下的位置。 “而且……”顾婉兮话音一转，有些神秘地笑了笑，“叶苏嘴上说着会立刻找一个他喜欢的人，可是哪有这么容易？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 “姐姐你别给我希望！” 顾清漪果断拒绝了这碗心灵鸡汤：“他性子倔得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他的倔强只对其他人，对他喜欢的人，可是包容得多的。” 此话一出，顾清漪瞬间想到了叶苏之前对姐姐和不久前对宋清芷的态度。 确实，在他心里，喜欢的人是特殊的。 “并且叶苏他需要的就是一个真心喜欢他的人，只要有这样一个人出现，他可以反过来自己喜欢、爱上这个人。” “他只是不相信你对他是真正的喜欢，而是愧疚。” 顾婉兮一语点醒梦中人，顾清漪瞬间激动起来：“也就是我只让叶苏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他，他就会喜欢上我？！” “明明这样在意，还说什么不可能。” 顾婉兮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顾清漪的脑袋，笑容宠溺。 顾清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姐姐会给你创造机会，至于到底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顾清漪重重点头：“嗯。” 顾婉兮缓缓呼出一口气。 妹妹跟叶苏确实是极好的选择，这也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可能更多的确实是愧疚作祟。 可她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性格，又比叶苏好到哪里去？ 还是挺我行我素的，不然也不会背着她去找叶苏的麻烦。 得不到就会越想得到，愧疚也会化为喜欢。 至少无论成功与否，也要清漪亲自尝试了才算。 感情这节课她也不懂，但她会好好教导清漪的。 …… 叶苏走出医院，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他第几次来这里了？ 莫名有种从今往后会是这里常客的感觉…… “呸呸呸，晦气！不许这么想！” 叶苏打了辆网约车，默默等待着。 用身体付钱打车，一次就够了。 倒不是他不想用。 而是他死也不会相信宋清芷不会派人盯着他。 他心软了，跟宋清芷算是藕断丝连。 对于这种没有彻底绝望，还保留有一丝希望的关系，宋清芷显然贼心不死。 那就关注着他好了。 反正只要他“病理性情感依赖”还存在一天，宋清芷就拿他没什么办法。 所以。 “宋清芷，out。” 叶苏笑了笑，她已经用完了，用完的东西只有丢掉这一个选择。 倒是顾婉兮，在他这里还是信誉分良好的状态。 叶苏也确实挺期待她的。 她的性格很符合他的择偶标准，有点儿像是前世的“贤妻良母”，尤其是一个人带大了两个妹妹。 这个母性…… 谁看了不喊一声“妈妈”？ 哦，你们喊吧，反正他不喊。 不过拿下顾婉兮显然不是一个短期的任务，而是长久的计划，需要循序渐进。 不是他非要水到渠成。 宋清芷孤家寡人一个，才是真正的缺爱。 顾婉兮还有着两个妹妹，对爱情的需求远没有前者那么渴望，心急容易吃不着热豆腐。 万一呢？ 反正他付出了真心也能收回。 肚子突然咕咕作响，叶苏抬手捂住肚子。 明明开着痛苦屏蔽，可仿佛还是饿到了难受的地步。 “不行，我要吃东西。” 至于席瑰意说的禁水禁食，直接被他抛之脑后。 于是，叶苏抬头仰望天空，随意道：“别躲了，出来吧。” 【他发现我了？不可能，一定是在诈我！】 叶苏没绷住。 这句心声出来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 或者说不是发现，而是猜测。 顾婉兮这么人妻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心他一个人回家？ 叶苏叹了口气：“我倒数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就……” 【果然是在诈我，你就怎样？我都能提前阻止。】 “打电话告诉顾婉兮，我强吻你了。” 下一刻，叶苏身前多出了一道身影。 李琳脸上带着紧张之色，赔笑道：“您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叶苏似笑非笑：“你猜？” “您别逗我了……” 【您别逗我了，我一个打工人，容易吗我……】 叶苏顿时收起了那点儿调戏的心思。 好吧，他还是不调戏打工人了，班味儿都快溢出来了。 “我饿了，要吃宵夜。” 叶苏的语气理所应当。 李琳愣了一下，想到顾总的吩咐和态度，代表着她除了护送叶苏回家，应该也是要顺带着满足他的要求的吧？ “您要吃……您不能吃！” 叶苏：？ 两人大眼瞪小眼。 李琳赶忙解释：“您需要禁食禁水。” “你不说，谁知道？” “这……” “我肚子全都吐空了，还失恋了，真一晚上不吃东西，这一觉睡过去可能都醒不来了，那时候谁知道我是太困了还是死了？”叶苏双手合十，“拜托拜托，求你了，好姐姐~” “您别这样喊我！”李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这就给您准备宵夜！” 【不好，我的工作！】 “谢谢。”叶苏微笑。 男人会撒娇，女人魂会飘！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叶苏抬眼环顾一圈：“车呢？” 他拿起手机一看，备注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大字。 “爸爸。” 叶苏眯了眯眼睛。 来者不善。 她们确实是他的养父母。 可是就算是觉醒记忆以前的他都看得清楚，明显是在“投资”，想用小钱换来一个往后几十年的养老工具。 衣食住行这些年花下来，有没有几万块都要打一个问号，大部分都是他钓女人去赚的。 所以怎么能怪以前的他图钱呢？ 他不自己赚钱，可能连义务教育都读不完。 现在好不容易分开了，这两个大家伙也还有些良心，自知理亏，没有怎么骚扰他。 眼下这是…… 李琳疑惑：“您不接吗？” 叶苏关掉电话，轻笑一声。 “不相干。” …… 宋清芷静静看着自己的别墅，以往她总会期待回到这里。 因为无论多晚，家里总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家。 可现在这个人没有了，瞬间冷清了太多。 真奇怪，明明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 宋清芷推门而入，站在玄关，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干什么。 印象里少年自然的“你回来啦”的声音没有响起，也大概率不会响起。 她朝着客厅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似有回荡。 宋清芷忽然转头看向了一个房间。 “舒谨。” 以往这些房间都会开门通风来着。 舒谨道：“那房间里是少爷给宋总准备的礼物，等待生日那天，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嗯。” 宋清芷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不会去打开的。 不去打开，她就还能勉强接受叶苏离开了这个事实。 可如果打开了…… 她甚至不敢想象叶苏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 他向来不会让人失望，惊喜就必然不可能老套，大概率会直击她的心灵。 要真是那样，她自己都无法保证接下去会做些什么…… 她其实真的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舒谨知道不合时宜，可还是道：“宋总，对顾氏的商战……” “加大力度。”宋清芷淡淡道。 她确实后悔跟叶苏有一个错误的开始。 可这跟顾婉兮那个该死的妹妹有什么关系？ 她一定要让她们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一丝戾气在宋清芷眉眼间隐现。 下一刻，电话响起。 宋清芷深吸口气，接通电话：“席医生，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有话直说。” 办公室里，席瑰意一脸平静，她早就知道宋清芷会是什么反应。 可她还是拨打了这个电话。 正所谓凡事必有因。 只有知道了叶苏真正的目的，才能判断他到底是什么症状。 可一直让叶苏随心所欲是不行的，那样变量太少，哪怕他乐此不疲地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也不过是改变了一个变量。 所以，要让变量再多一些。 席瑰意看着她刚刚发表的一篇顶刊，温声道：“宋总，最新发现，您爱人的心理疾病，可能并不是病理性情感依赖……” 第二十五章 不速之客 “什么意思？” 宋清芷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舒谨见此正要退开。 宋清芷却摆了摆手，打开了免提，示意舒谨一起听。 她现在脑子有些不清醒，席瑰意的这句话信息量又太高，需要有人帮助她理解。 舒谨顿时会意。 “席医生的意思是，宋总爱人的病……是假的？” “宋总爱人”这个称呼极大取悦了宋清芷，让她感觉即便叶苏跟她分开了，也只是暂时的，她们之间的关系依旧亲密。 一丝理性重回脑海，宋清芷坐上坚硬的椅子，缓缓道：“席医生，你能承担得了说出这句话的代价吗？” “宋总，这是你们的猜测。”席瑰意平静道。 宋清芷抬头看了舒谨一眼，愈发颦眉。 这倒不是责怪舒谨的意思。 席瑰意第一时间没有回答，不就是在专门等她们开口猜测？ 话语确实没有有意引导，本质却相差无几，在暗示着她们寻找正确答案。 “席瑰意……” 宋清芷闭了闭眼。 “我在，怎么了？” 席瑰意的语气依旧淡然，对宋清芷的直呼其名毫无反应。 宋清芷睁开眼睛：“没什么。” 她确实最讨厌这种行为，只要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跟她交流、谈判的，往后都不再会是她的合作伙伴。 可席瑰意不是业界的人，是自己的朋友，也是医生。 “你们就是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宋清芷冷声道。 这是医院的规定，是防止患者找麻烦的免责方式，居然用在了她身上。 可涉及到叶苏…… 她就陪她玩这一次猜谜。 席瑰意没有回应，宋清芷就当她默认了。 “叶苏的病不可能是假的。” 仪器检查的时候她就在场，诊断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而且今晚宴会上的生理反应怎么作假？ 叶苏呕吐的画面直到此刻回想起来，宋清芷都止不住的心疼。 “那就是别的病？”宋清芷顿了顿，“一定是别的病。” 电话那头，席瑰意的声音终于响起，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宋总，你知道‘特化症’吗？” 宋清芷眼皮轻轻一跳：“驴唇不对马嘴。” 嘴上这样说着，却给舒谨使了一个眼神。 舒谨掏出手机，上面安装着最先进的ai，顿时所有有关特化症的信息都被总结了出来。 “根据心理疾病异化而来特殊能力？” 对此，宋清芷并不陌生，在上流场合混迹多年，再隐秘的消息都听说过。 但当时她只当一个乐子，一笑置之。 结果现在席瑰意突然提起来…… “这是真的？” 宋清芷沉默片刻：“别告诉我叶苏得的就是这个病。” 席瑰意：“疑似。” 宋清芷没有动怒：“如果真是特化症，那么她的特殊能力呢？” “按理来说，宋总才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我又不是医生！等等……”宋清芷沉声道，旋即跟舒谨对视一眼。 谜底藏在谜面上，这个疾病是什么，席瑰意一开始就说清楚了。 不是病理性情感依赖，诊断出来的却是，显示出来的生理症状也是…… “他以为自己是病理性情感依赖，所以他就得了这个病？” 说完这个可能，宋清芷下意识微微摇头，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席瑰意冷淡的声音响起。 “目前来看，概率超过80%。” 宋清芷雪白的额头似有淡淡的青色脉络浮现。 她想要质问剩下的20%，可话到嘴边，一股强烈的疲惫涌上心头。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是不是得了这个病，还有什么意义？” 叶苏已经离开她身边了。 “宋总。”席瑰意缓缓道，“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你好受一些，不过你的爱人可能没有那么痛苦。” “你是说他没有那么喜欢我吗？！” 宋清芷终于动怒，她不容许有人质疑她和叶苏之间的感情！ “我没有这么说过。”席瑰意淡淡道。 “席瑰意，我……” 宋清芷险些失态，对她破口大骂。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席瑰意是个谜语人呢？ “宋总。”舒谨突然道。 “什么？” 宋清芷拧眉望向自己的秘书。 “席医生的意思可能是……现在这个结果是叶先生希望看到的。” “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结论？” 宋清芷忽然平静了下来，语气平淡，看似是询问，实则是质问。 舒谨眼眸低垂，她知道这些话不该由她说出来。 可这确实是她的职责，等到后面宋清芷自己回过味来，不说清算，也可能对她小有惩戒。 “宋总，叶先生似乎……很擅长玩弄感情。” “所以？” 宋清芷面色不变，修长的腿缓缓翘起，压迫感越发浓重。 舒谨无视了这种压迫，回想着刚见到叶苏时他的言行举止。 “难道他不会预料到这种情况吗？” 这里顿时安静下来，电话那头的席瑰意也陷入了沉默。 唯有宋清芷面无表情。 许久。 “证据。” 舒谨暗暗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宋清芷道出这两个字，就意味着她察觉到了几分端倪。 至于到底信了几分，则要看她后续能提供多少证据。 “我会派人跟踪他。” 宋清芷微微颦眉：“你亲自去……算了，务必派一个最值得信赖的人。” 她还需要舒谨跟在她身边，帮她处理很多事务。 舒谨点头：“当然。” 而后宋清芷摆了摆手，舒谨退去。 这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宋清芷是察觉到了异样的。 叶苏是个非常聪明的男孩。 单是能共情女性这一点，就是不知道多少男性拍马难及的天赋。 他真的意识不到泄露竞标方案书的人，是她派去的吗？ 至少就今晚的反应来看，他并没有猜到。 宋清芷的长腿微微抖动，本该泛起的肉浪被黑丝压下。 她一直没有细想，可此刻转念一想，没猜到才是奇怪。 可如果这在叶苏的意料之中，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可是为什么…… “好了。” 宋清芷猛地甩了甩头，强行打断了这个想法。 继续发散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宋清芷看向了手机，屏幕上“席瑰意”三个字有些刺眼。 “我应该感谢你吗？”她突然道，语气不咸不淡。 席瑰意没有回应。 片刻，宋清芷自顾自道：“我应该感谢你。” 席瑰意一个医生，又能有什么邪恶的目的？ 况且不管是什么，至少让她重新提起了希望。 电话挂断。 席瑰意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镜片。 原本淡漠的气质骤然变得柔和下来，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她没有打算让宋清芷直接对叶苏采取什么举动。 毕竟就连后者知道真相以后的反应会是什么，她也一概不知。 她只是埋下了一颗种子。 待到种子生根发芽，成长起来时，就是她最需要的变量。 席瑰意戴上了眼镜，那丝跟医院的气质相似的冷淡再度浮现。 电脑右下跳出弹窗，是她老师发来的邮件，里面诚恳赞美了她的刊文，旋即话锋一转，表达了对叶苏…… 强烈的感兴趣。 …… 叶苏早起走出卧室，昨晚在客厅里吃的宵夜被李琳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打了个哈欠，再一次挂断陌生电话以后，突然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做点儿什么好呢？” 他记忆觉醒以后，之所以需要那么操作，就是因为如果不把宋清芷、顾婉兮她们拿下，他大概率就要在牢里度过了。 眼下危机解除，他大可以离开这里，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重新开始。 “虽然舍不得这套新房子，但好歹也能卖出去，变成钱带走就是了。” 可他去到了一座新城市，能做些什么呢？ 无非就是继续勾搭女人，游走在万花丛中，跟留在海城也没有太大区别。 甚至跟前世也没有区别。 叶苏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沙发上。 要是让别人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知道要给他挂上多少顶不知廉耻的帽子。 他不在乎。 他只是有些无聊。 前世他根本没有空闲时间，每天不是在约会，就是在约会的路上。 现在闲下来稍微一思考，才意识到他似乎从来没有什么梦想和追求。 除了结婚生子。 这么一想，他也不算游手好闲，当海王的目的不就是给孩子找一个妈吗？ 偏偏要求又太高，至今未婚。 一丝空虚在内心滋生，眼看着就要弥漫开来。 砰砰砰！ 突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起，让叶苏精神一振。 他走过去开门。 “我给你打了这么多个电话，为什么不……” 话语戛然而止，门外的女人看着叶苏的身体，眼睛都看直了。 叶苏却不羞不恼，反而是掀起唇角。 “你怎么来了？” 门外之人正是他的养母叶郭庆。 “我是你妈！”叶郭庆理直气壮道，“我想来就能来。” 叶苏似笑非笑：“这栋房子是新买的，我刚住进来没到一天。” 叶郭庆的表情顿时一僵。 “谁告诉你我的住址？” 宋清芷、顾婉兮？ 不提她们不可能多此一举，而且跟他的关系也不至于要用上这么拙劣的手段。 太丢人了。 席瑰意？ 也没什么道理。 叶苏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 他转身走回客厅：“记得关门。” 叶郭庆目光悄然扫过叶苏的背影，连后背都是这么光滑、白净。 她默默吞咽了口唾沫，虽然还想多看一眼，但还是道：“把衣服穿上！男孩子家家的，在客厅里光着身子乱跑，像什么话？看来让你一个人出来生活是错的！” 叶苏瞥了叶郭庆一眼。 看来还不算一个彻底的畜生，没有对自己的养子起什么不轨的想法。 他进卧室穿了衣服出来。 就发现叶郭庆已经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沙发上，还从冰箱里拿了水果正在享用，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叶苏面不改色，一把将叶郭庆正打算放进嘴巴里的水果打掉。 “谁让你来的，有什么目标？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怎么对你妈的！” 叶郭庆瞬间起身，怒目圆睁，以往她这个样子就会吓唬到叶苏，可此刻后者面对她愤怒的表情，一脸平静，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叶苏撇了撇嘴，他本以为发生了一个让他不那么无聊的事件。 或许是吧，但被叶郭庆执行出来，就让他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趣瞬间消散大半。 “这房子是宋清芷给我买的。” 宋清芷？ 那个大公司的董事长兼ceo？ 叶郭庆眼睛瞬间发亮：“你傍上这种人了？！” 叶苏笑着点了点头：“恰恰她的占有欲是你想象不到的强，你又看过了我的身体……” 叶郭庆脸色微变，继而想到什么，又冷笑道：“看了又咋样？老娘看儿子，天经地义！” 好吧，果然还是畜生，只是有贼心没贼胆而已。 那就不需要客气了。 叶苏悠悠道：“她在这个房子里放了不知道多少监控，不然你以为我光着身子给谁看？上一个看过我身体的人，已经是个盲人了……” 叶郭庆再无嚣张之色，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无比。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你妈，也算是宋总的半个娘吧？她不可能真来挖我的眼睛吧？” “说，谁让你来的。”叶苏再无跟她开玩笑的兴致，“再不说，就永远不要说了！” …… 叶苏从车上走下，看着眼前的高尔夫球场，目瞪口呆。 他看得出这里是私人的，而要在寸土寸金的海城拥有这样一块地，还能将其改造成高尔夫球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豪门可以形容的了！ 必须拿枪来打！ 这时，叶郭庆一改在叶苏面前的母亲形象，堪称点头哈腰。 “人给我您带来了……” 叶苏转头看去，一名管家打扮的女人站在叶郭庆面前，一头金发在阳光下灿灿生辉。 哇哦，金发女仆。 不认识。 叶苏在脑海里搜寻一圈，也没有对这个人的半点印象。 直到她朝他看来。 金发女人缓缓走来，姿态恭敬：“您好，叶先生，我叫诺娃。” 叶苏点头：“你好。” “我们小姐有请。” 叶苏顺着她的动作看去，发现在远处，一抹靓丽的银色闪烁着淡淡的色泽，吸人视线。 昨天晚宴上的司马脸少女？ 叶苏总算知道了来者何人。 但他双手插兜，淡笑道：“有请？没看出哪里请了，让这种人上门骚扰我的请吗？” “什么叫这种人，我是……” 叶郭庆正要争论，被诺娃眼睛一扫，顿时闭嘴。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还请您给我赔礼道歉的机会。” 叶苏微微颔首：“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那你把我送回去吧。” 诺娃微笑依旧，像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人。 “小姐有请。” “管你小姐、大姐的，我不喜欢她请人的态度，所以不想去见她，可以吗？” 叶苏笑了。 哪儿来的路边野狗，也敢莫名其妙对他摆谱？ 诺娃微笑道：“不可以。” “强取豪夺？现在可是21世纪诶。”叶苏丝毫不惧，“而且你知道我背后有谁吗？” 诺娃点头：“顾氏、宋氏，可这里姓林。” “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姓什么。” 叶苏果断上了驾驶座，踩下油门，对着诺娃直冲冲而去。 叶郭庆看得瞠目结舌，尖叫道：“你疯啦？！” 车辆距离诺娃几十公分的时候骤然停下。 叶郭庆松了一口气，然而却发现引擎声轰鸣不断。 不是叶苏踩了刹车，而是这辆车自动刹车了！ 他真敢杀人！ 这一瞬间，叶郭庆吓出了一身冷汗。 叶苏下了车，撇了撇嘴：“紧急制动还挺好。” 诺娃站在原地，衣衫不乱，只是脸上没有了笑容。 “你满意了吗？” 叶苏点头又摇头，笑道：“对你的职业道德挺满意的，不过还不够……” “您尽管提，我都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不需要。” 说着，叶苏大步朝着诺娃走去。 啪！ 叶苏给了诺娃一耳光，然后抓住她的下巴，把她微歪的脸强行拧正，认真看了一会儿，对着她的红唇吻了下去。 诺娃和叶郭庆齐齐呆住。 唇分，叶苏对着诺娃嫣然一笑。 “让我们来猜猜，你的小姐会惩罚你吗？” 第二十六章 威胁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目标：诺娃·贝特】 【等级：a】 【点数+1.0】 【余额：21.3】 【能力解锁：极速自愈（金）】 【效果：伤口愈合速度提升至常人5倍。】 【持续：3天】 【a级槽已替换】 布豪，他的痛苦屏蔽！ 叶苏瞬间反悔了。 他忘了还有这一茬。 虽然这个新能力也不错，但在他心里跟痛苦屏蔽还是比不了。 尤其是喉咙里丝丝缕缕的灼烧感依然存在，跟昨晚相比起来似乎更强烈了一些。 应该是吃了宵夜导致的。 诶，这个能力可以加快他的痊愈。 这么一想，叶苏这才满意。 叶郭庆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指着叶苏的鼻子：“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在你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这么骂我了。”叶苏一脸不在乎，“还有能不能来点儿新鲜的？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个词。” 诺娃则还有些没缓过劲儿来。 她居然被强吻了！ 而且这还是她的初吻…… “怎么了，一动不动的，这是还在回味，还是你的初吻啊？”叶苏随意道，“连死都不怕，还怕我亲你？” 终于，诺娃缓了过来，看着叶苏的眼神逐渐严肃，开始重新审视起了他。 她确实震惊叶苏的行为，可并不觉得他不知廉耻。 国外比叶苏更开放的男人不是没有。 被亲了就被亲了，她又不吃亏。 倒是叶苏的态度。 绝大多数人看见私人高尔夫球场，是会露怯的，就像叶郭庆。 可叶苏不仅不露怯，甚至还游刃有余。 难怪能被顾婉兮和宋清芷不分场合的争抢。 昨天那场宴会，圈外丝毫不知，圈内却是传遍了。 碍于这两个人的地位和权势，圈内人当然不敢再向外泄露或者公开讨论，可私下当成谈资，是避免不了的。 “请您稍等。” 诺娃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着叶苏微微躬身：“我去找小姐领罚。” “你还挺幽默。”叶苏摆了摆手，“去吧。” 明摆着汇报情况，外加商量后续怎么做。 然而叶苏猜错了。 诺娃真是去领罚的。 “小姐，他强吻了我。” 诺娃对着银发少女低头。 林霜野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正要挥动，却发现这一杆自己怎么都打不下去了。 她发现自己对叶苏的到来还是充满了期待的。 实在是太像了。 像到她不由自主地心生一丝希冀。 万一是叶苏忘了呢？ 毕竟是他救了她们。 身为拯救者，无意间救了两个小女孩确实是无关轻重的小事。 甚至他可能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小时候救过两个人。 可此刻，这丝希冀被打得粉碎。 “一个男人能强吻你？” 林霜野冷冷凝视着诺娃。 “小姐，他吻了我。” 诺娃改口，去掉了“强”字。 “闭嘴。”林霜野皱眉。 诺娃好是好，就是很多时候对中文理解有误，有些话说出来像极了挑衅。 “他不是那个人。” 林霜野下定了结论。 那个男孩阳光开朗，绝对不是一个一言不合就亲吻陌生女人的浪荡男人。 “小姐，人都是会变的。”诺娃没有闭嘴，用着不太恰当的成语，“十几年足够让一个人天塌地陷了。” 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短短十几年带来的变化，是某种意义上的沧海桑田。 林霜野淡淡道：“那是天翻地覆。” “哦哦，对，天翻地覆。”诺娃点头，顿了顿，“而且小姐你的记忆也不一定是准确的。” “人是会不断美化脑海里的东西的，就像忘掉一个人最先忘掉的是缺点，剩下的都是美好了。” 林霜野沉默片刻：“你还懂这些？” 诺娃微微一笑：“略懂。” “你单身一个，能懂什么？” 林霜野瞥她一眼。 诺娃不笑了。 单身影响她理论经验丰富吗？可恶！ 林霜野不再插科打诨，回到正题：“你是怎么把他带来的？” 她只负责下令，至于怎么执行，那是诺娃自己的事。 “我找到了他的母亲，但可能是养母的原因，他似乎不是很买账……” 林霜野听着诺娃的话语，无波无澜，对于她的做法没有任何质疑。 “所以他表达不满的方式，就是强吻你？” “还打算开车撞我。”诺娃并不愤怒，“这个男生看起来不像这个年纪的，很……” 她在脑海里寻找合适的词语，良久才找到一个。 “疯狂。” 言行举止都充满了疯狂。 “小姐，你还没说要对他做什么。” 她得到的命令就是把叶苏带过来，本以为林霜野会开心，可后者的反应又让她拿捏不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林霜野反问道。 诺娃一愣，旋即认真思索，建议道：“既然他长得跟您喜欢的那个人很像，要不……将就一下？” 林霜野的冷眸瞬间变得锐利。 “他不配跟那个人相比。” “不，连相提并论都没有资格。” 诺娃有些无奈：“那把他带过来是要……” 林霜野默然。 昨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叶苏被一群女人怎么争抢她都不在乎，只是当他被宋清芷、席瑰意她们抱在怀里的时候，确实让她坐立不安。 她不容许叶苏顶着这样一张脸，倒在别的女人怀里。 那是对那个人的亵渎。 “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诺娃正要点头，汽车的引擎声骤然响起。 她怔怔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要跑！” …… “宋总。” 舒谨站在一旁，看着正在处理公务的宋清芷。 后者知道只有涉及到叶苏的事，她才会开口阻止自己。 宋清芷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说。” “叶苏被林家的人带走了。” 宋清芷动作一顿，那张精致的脸上顷刻出现了一丝慌乱，可旋即又平静下来，红唇微张。 “随他去吧。” 舒谨派人跟踪叶苏，这才过去一天，还没有太多进展。 但是所谓的“证据”已经找到了不少。 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只要知道时间，某个地方发生了什么，近乎是无所遁形。 叶苏跟别的女人的互动画面就一张张出现在了宋清芷的办公桌上。 每一张都是叶苏，又每一张都不是她印象里的他。 不，其实还是的。 以叶苏的性格，确实做出这些事情都不奇怪。 可在当时的情景下，就是会有些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就像刚刚被顾家姐妹扫地出门，是怎么做出勾引顾婉兮妹妹的行为的？ 还是那句话，叶苏确实干得出来，可…… 顾清漪那时候对他有着感情吗？ 没有感情，所谓的“病理性情感依赖”又是怎么满足的？ 如果真有作用，就不至于把第一次交给了顾清漪。 一个问题宋清芷或许还不会放在心上，可当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出现在眼前，她就做不到视而不见了。 舒谨沉默不语，知道宋清芷是在为了叶苏的真面目苦恼。 她却没有过多震惊。 不仅是她对叶苏没有感情，也是…… 她或许当初隐隐约约，就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察言观色这个能力，是她日以继夜锻炼出来的，相当有用。 “林家知道叶苏是我的人，就不敢对他做太过分的事。”宋清芷淡淡道，“他也不傻，真遇到了什么无法处理的事，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至于现在……” “可能在他的预料当中。” 舒谨心头一凝。 这句话意味着宋总接受了叶苏的真面目，话语中却没有体现什么情绪，她拿不准宋总的态度。 “继续监视吧。” 宋清芷摆了摆手。 “是。” 宋清芷看着舒谨离开办公室的背影。 她又能有什么态度？ 她对席瑰意的话语信以为真，也对那些照片信了七、八分。 可她同样对叶苏喜不喜欢她这一点，深信不疑。 按照席瑰意的话说，叶苏能根据他的需要生成病症。 目的也许不纯，可疾病的症状却是真的。 那么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叶苏真的需要她，才能压制住病理性情感依赖。 这就够了。 宋清芷看着照片里笑容肆意的叶苏，眼里闪过一抹极深的偏执。 她不是神，做不到让人起死回生。 可不是神，也能做到使人回心转意…… …… 看着后视镜里飞快接近的三道身影，叶苏开门下车。 “法克，你疯了吗？！”诺娃怒道。 叶苏有些没绷住，笑了出来：“怎么给你母语都急出来了？” 诺娃一阵后怕，要不是这个车紧急制动厉害，现在就会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疯子。”诺娃在心里道。 她确实没有看走眼，这个人就是很疯狂！ “把门打开，我要回去。”叶苏轻抬下颌，“这车一百多码能刹住，两百多码呢？总刹不住了吧。” 诺娃立刻把车钥匙拔掉，冷声道：“你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要死可以，别死在她面前，免得她被小姐一顿训斥，说办事不力！ “谁想要自杀的机会啊？”叶苏撇了撇嘴，“让我回去，我还没吃早餐呢，懒得陪这司马……额，中二少女玩游戏。” 他回头看了正在走来的银发少女一眼。 天知道林霜野让人把他带过来干什么。 反正他不感兴趣。 未成年人，违法的。 “你……你这个臭小子！不要命了？！” 叶郭庆紧随其后，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还没喘上几口，扬起手掌就要对着叶苏扇去。 叶郭庆对叶苏在她面前这么嚣张早就不爽了，趁此机会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叶苏不躲不闪，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等叶郭庆的巴掌落下来。 啪。 一声闷响，不是巴掌接触皮肤的声音，而是手腕被抓住的动静。 诺娃死死抓住叶郭庆的手腕，力度之大，让她脸色瞬间苍白，疼得龇牙咧嘴。 “洋大人，我错了，快松手快松手……” 诺娃像是丢垃圾一样一把甩开叶郭庆，没有去管她，而是看向叶苏。 “怎么不躲，你不是……挺有耐力的吗？” “耐力？”叶苏眉头轻皱，“那是能耐吗？” “没区别，为什么不躲？” “因为我知道你会救我的呀。”叶苏笑着，冲着诺娃眨了一下眼睛。 诺娃一怔，被wink的有些不知所措：“谁是你姐姐……” 说到一半也明白叶苏在戏弄她，立刻瞪了回去。 这东亚男孩的性格怎么这么恶劣？！ 林霜野终于姗姗来迟。 叶苏抬眼望了过来，目光顿时被吸引了。 在运动服的衬托下，林霜野的身材被彻底凸显出来，童颜巨……那啥。 昨晚怎么没看出来？ 哦，是双胞胎，这还能有身材差异的？ 叶苏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是未成年，要冷静，不能步了牙签哥的后尘！ 吴亦凡就是这么进去的。 叶苏看着林霜野的俏脸，小脸上布满着冷霜，像极了以前学校里对谁都爱不搭理的高冷校花。 不是昨天晚上那个来见他的少女，而是坐着的那一位。 正主总算来了，叶苏也不客气。 “把我找过来干什么，昨天的晚宴上你就一直在盯着我了，对我一见钟情？” 林霜野默默看着叶苏。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叶苏，发现他的五官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更像。 唯独这双眼睛，再无当时的纯洁与干净。 他也不过才十八、十九岁，其他男生在这个年纪还是懵懂的大学生，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了……风尘味。 林霜野微微颦眉，一丝怒意突然涌上心头。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叶苏不是那个人。 那么光是他的存在，就是对这张脸最大的亵渎。 “你配吗？”林霜野淡淡道。 叶苏：？ 当他打出的问号，不是他有问题，也不是对方有问题。 而是他现在想三百六十度让对方的亲妈螺旋升天！ 顾清漪挑衅他，他都没这么生气。 不，是压根不会生气。 因为他搞得懂顾清漪生气的原因，也觉得以前的自己不占理，当然这不妨碍他玩弄她的感情。 可林霜野把他莫名其妙带过来就算了，还是这种态度。 如果不是天衣无缝，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红。 “我配不配你说了不算，你妈说了才算。”叶苏微微一笑，“记住你现在的态度，你最好祈祷你妈和你爸感情深厚，否则等我拿下了你母亲，一定让你改口叫我爸爸。” 一句话震撼人心，诺娃下意识又是一声法克。 叶郭庆更是心脏狂跳，赶忙去看林霜野的脸色，发现她的神情果然难看了下来。 叶郭庆就要再次表忠心：“你个小兔崽子，怎么对大小姐说话的？” 叶苏火力全开：“对，我真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得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养出我这样的孩子啊？” 叶郭庆脸色涨红，就要故技重施。 林霜野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望来，吓得她立刻住了手。 “诺娃，让她闭嘴。” “yes。” 这里安静下来。 林霜野看着叶苏，对他愈发不满。 社会上的那些流女都做不到这样的出口成脏。 甚至对他的母亲也不见得有一分尊重。 诺娃能把他带过来，多半是他自己想来，跟叶郭庆没有半分关系。 叶苏的资料她让诺娃调查过，可只是简单一扫，此刻在脑子里搜寻起来格外麻烦。 可到底还是找到了。 “我没有爸爸。”林霜野淡淡道。 叶苏嘴角微抽，险些笑出来，这居然还解释一下？ 有些反差啊…… 下一刻，林霜野手指颤弄着一缕银发，缓缓道：“你似乎出自阳光福利院？” 叶苏瞬间变得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静：“你敢动那里，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可话语里第一次透出了寒意。 林霜野松开银发。 “只要你老实一些，我就不会对那里做什么。” 第二十七章 不是他 “好。” 叶苏果断接受了林霜野的威胁，算是承认了阳光福利院是自己的软肋。 反正林霜野不能拿他怎么样。 也许宋清芷和顾婉兮对阳光福利院不会伸出援手。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她们也不可能一直护着阳光福利院。 但保护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要对我做什么。”叶苏可不会任由林霜野揉搓捏压，“会留下永久性疤痕的事情不可以。” 林霜野瞬间蹙眉：“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她并不反对叶苏的怀疑，可为什么怀疑的方向也跟那方面有关？ 就仿佛离了自己的身体，他就不会说话了一样。 而且言外之意，未尝没有只要不留下永久性疤痕，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的纵容意味…… 叶苏没有解释，只是瞥了她一眼，轻嗤一声。 眼里是一种“我还不懂你们女人想干什么”的眼神。 心头倏然腾起一丝火，林霜野对叶苏的不满又上升了几分，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顶着这样一张干净的脸，下面怎么是这样肮脏的内在！ 最终，林霜野还是强压下了这丝怒火。 “我妹妹……对你一见钟情。” 叶苏一脸惊讶：“当真？” 他顿时回想起了昨晚的画面。 那个笑起来灿烂明媚，仿佛一颗小太阳的少女，跟眼前的林霜野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 可叶苏记得清清楚楚，最后林星灼离开之前，眼里流露出的神色分明是失望。 “怎么？”叶苏有些纳闷，“昨晚回来睡了一觉，在梦里梦到跟我发生了什么吗？” 不然他实在想不通林星灼为什么会对他一见钟情。 莫非失望，是因为他对她的态度不太友善？ 总不能是林霜野对他一见钟情…… 叶苏看着林霜野冷冰冰的脸蛋。 说得好听是高冷冰山，说得不好听就是司马脸，能喜欢上他就见鬼了。 叶苏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林霜野眼皮微抽，对叶苏不加掩饰的话语还是没有一丝抗性。 “上车。” 叶苏依言上车。 诺娃和林霜野紧随其后，然后前者发动车辆，驶出了这片高尔夫球场。 车里很是安静，林霜野一语不发，叶苏也乐得清净，只是转头望向车窗外，发现正在驶离市区。 “要郊区抛尸啊。” 叶苏突然来了一句。 林霜野没有开口，是诺娃笑道：“sir，如果想要杀掉你，不需要这么麻烦。” “有本事就来试试。”叶苏轻笑道，毫不惧怕。 他有着储存的“非自然死亡”，什么都怕，还真就不怕死！ 诺娃不吱声了，知道叶苏说得是事实。 他连杀人都不怕，相反的也大概率不会怕死。 而且他还是宋清芷的人…… 诺娃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彻底沉默。 直至来到某个地方，车辆停下。 叶苏开门下车，发现这里是一座度假山庄。 林霜野率先迈开脚步：“跟上。” 叶苏跟在身后，愈发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千方百计把他弄过来，就是为了跟他在度假山庄里爬山？ “你妹妹在这儿？” 叶苏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林霜野回头淡淡看着叶苏：“闭嘴，跟上。” 林星灼当然只是一个借口，她怎么可能让叶苏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彻底斩断自己希望的可能。 当年就是在这里，她和妹妹陷入生死危机。 如果不是那个男孩突然出现拯救了她们，她们只会沦为两具尸体。 当时年幼的她还不懂得表达感情，倒是妹妹勇敢大方的把象征着自己身份的项链送给了那个男孩。 不仅是感谢，也是一种信物。 等到她对感情有了认知，却为时已晚。 而且纵然动用了林家的力量，也没有找到小男孩的身影，就仿佛他压根不存在一样…… 这些年她们姐妹俩陆陆续续寻找到过不少相似的少年。 可都只是三、四分相似而已，身世、背景也完全对不上。 直到昨晚的叶苏…… 九分相似，而且还有着最关键的神似。 于是，林霜野再也按耐不住。 抛开一切繁杂的思绪，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质的思念和渴望。 她已经找了他十几年。 如今一个莫大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探个究竟。 “我走不动了……” 放弃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林霜野豁然转头，眉眼闪过一丝冷厉。 可看到叶苏的模样，她到嘴边的话语顿时都没了气口，难以吐出。 叶苏弯腰低头，半蹲在那里，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 他的虚弱不是装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衬衣，后背都隐隐透了出来，一小块白皙的肌肤像是涂抹了润滑油一般，油光水滑，一览无余。 叶苏眼眸微微睁大，是真的慌了。 这是他真正第一次意识到女尊世界的男性跟前世的男性差距有多大。 身体素质怎么会这么弱啊？ 这才爬多少米，就累成这样了。 而且他还有着极速自愈，算是把身体素质提高了几个档次。 “怎么在床上的时候体力那么好？” 叶苏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不成这一世的自己真是天选骚货，吸人精气补充体力？ 林霜野沉默地看着叶苏，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那个男孩也是气喘吁吁，只是从口中说出来的是“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逃出来了，不要放弃”。 何其相似，又相差甚远。 林霜野对着叶苏伸出了一只手。 “抓着。” 她做不到忽视叶苏真是那个人的可能性。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叶苏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只手掌，手指圆润修长，像林霜野这个人一样，像是一块寒玉。 他却抬手拍开：“我歇一会儿就好。” 省得发现她是s级，自己控制不住。 对于这种动不动就拿别人珍视的东西威胁的人，他敬而远之。 到底还是孩子，对法律的敬畏意识远不如宋清芷和顾婉兮这两个大人。 林霜野抽回手。 “随你。” 几分钟后，叶苏缓了过来，直起身正要迈开脚步。 却发现林霜野的视线死死锁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没有穿……护胸？” 叶苏：？ 他脱口而出：“为什么要穿？” 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前世对女性起到遮蔽和支撑的作用，不然两坨沉甸甸的脂肪就会随时随地下沉。 这个世界的男性没有了后面这个顾虑，但是遮蔽的作用依然需要。 可叶苏觉得自己不需要，不仔细看谁看得出来？ 叶苏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在汗水的湿润下，单薄的衣衫愈发透明，但最关键的还是在剧烈运动之下，仿佛触发了某种条件似的，一点到三点之间的那一点微微凸起，有些显眼。 叶苏内心顿时微妙起来。 又性压抑了妹妹。 林霜野面无表情，可叶苏就是能察觉到她语气里蕴含的一丝难以置信。 “这些年你从来都没有穿过护胸？” “没人教过我。”叶苏随手扯了一下衣衫，让激凸消失，“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林霜野点点头，转身继续攀爬起来。 叶苏微一挑眉。 卖惨没用？ 罢了，不跟未成年计较。 终于，叶苏走走停停，以为总算爬到了目的地。 结果林霜野扒开一块铁栏，朝着没有铺设道路，明显是违规的区域走去。 “喂。” 叶苏叫住林霜野，抬手指着一块牌子：“私自翻越要罚款的。” 危险都成了其次。 林霜野淡淡道：“不会罚。” “你说不会罚就不会罚？你家开的啊？”叶苏撇嘴。 “嗯，我家。” 说完，林霜野头也不回，继续向前，一头银发微微晃动。 叶苏呆愣在原地。 天杀的，怎么这么有钱，国家这不查吗？！ 一想到他前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老本，在别人手里或许只算得上半座山，顿时恶向胆边生。 叶苏看着林霜野的背影：“你就炫富吧，要是我在这里把你推下去，找尸体都得找好几天！” 话音落下，林霜野莫名没了踪影。 叶苏犹豫片刻，转身就打算原路返回。 他倒是不怕，但是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着自知之明。 结果一转头，一张清冷的俏脸映入眼帘。 林霜野平静道：“你说什么？” 在叶苏说出这样一番话后，她的平静就显得有些诡异。 然而等待她的是叶苏的抬手一推：“吓唬谁呢，敢动我，宋清芷让你们林家飞起来！” “你的前任？” 林霜野嘴角平整，却莫名让人感到了一丝讽刺。 他跟宋清芷分手了也能知道？ 叶苏张了张嘴，对这些权贵的信息搜集能力再次感到震惊。 这跟古代的锦衣卫有什么区别？ “你试试就知道了。” “诺娃说过了，我对害你没什么兴趣。” 林霜野突然抓住了叶苏的手腕，带着他往前跑去：“最后几步了，跟我来。” 叶苏被迫跟着她奔跑起来。 阳光下树影婆娑，碎光斑斑，她们穿行其间，身影明暗交织，一道耀眼的光落在林霜野那靓丽的银发上，像一头在林间跃动的鹿。 最后，眼前豁然开朗，溪流湍湍，一座小院静静坐落在岸边，美好得像是世外桃源。 “你妹妹就住在这儿？” 叶苏始终觉得林霜野的目的，是带他来见对他一见钟情的妹妹。 林霜野没有回答，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这是最后一次验证叶苏身份的机会。 “这里……从有没有别人来过。” “胡说，我就来过。” 林霜野冷淡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了光。 “真的……？” 她已经极力克制，可还是暴露了一丝微弱的端倪。 突如其来之下，叶苏还以为自己看见了林星灼。 只是瞬间，他就猜测到了某种可能。 林霜野已经给出了一些线索，可更多的还是林星灼对他项链的询问。 两个姐妹都对他展现出了莫名其妙的关心。 可他明确在此之前，确实不认识任何一个人。 她们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她们不需要认识他，只需要认识一个…… 跟他长得很像的人。 《甄嬛传》的宛宛类卿，他还是看过的。 “所以，我就是那个替身？” 这只是猜测，不是事实，可不影响他从中感到有趣。 他对林霜野当然不会抱有任何期待。 不过让姐妹俩为他姐妹阋墙这件事，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在感情上给林霜野上一课，也算对威胁他这件事进行了偿还，让她知道凡事留一线。 可叶苏还有最后一丝仁慈。 他笑了笑：“这种地方不是哪里都有吗？有什么没见过的。” 原来是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的…… 这里就是当年她和妹妹绑架到的地方。 之所以不拆掉，甚至还将整座山都买了下来，就是为了保留往日的一草一木，哪怕是失忆的人看见这么熟悉的画面，也应该会有些反应。 可叶苏什么都没有，反而只是嘲讽。 一瞬间，林霜野的内心跌落谷底。 她还尚未达到天堂，就被狠狠扯入地狱。 他不是他。 “你把我带过来爬山，就是为了让我看这种地方？”叶苏的语气带着一丝笑意，却不是为了表达愉悦，“林大小姐的审美似乎不怎么好。” 他暗戳戳地打击着林霜野脑海里的回忆。 后者都拿福利院来威胁他了，他恶心一下她不过分吧？ “不过我也累了，就到这院子里休息一下吧。” 叶苏就要朝着院门走去。 冰冷的声音响起。 “站住。” 叶苏嗤了一声，脚步不停。 下一刻，他的手被骤然握住，力度却截然不同，是无法抗拒的力道，拉拽着他的手臂，仿佛是要将他的胳膊扯断一般，把他拽了回去。 “嘶……” 叶苏一屁股摔在地上，没有痛苦屏蔽，疼得不行。 他怒视林霜野：“你她爹疯了？” 林霜野像是对叶苏失去了所有兴趣，百无聊赖。 “回去吧。” 叶苏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掌，轻轻一笑。 “我偏不，我今天硬要进这院子里看一看，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不是在院子里藏了一个男人。” 他立刻小跑起来，眼看着就要跑进院内，却被一把抓住，整个人翻转过来，被人重重抵在了院墙上。 叶苏发出一声闷哼，疼得眉头都拧成一团，内心却笑了。 他记得自己给过她机会，也给过她脸了。 在确定叶苏真的对这里毫无印象，不是那个男孩以后，林霜野对他就失去了仅剩的一点儿耐心。 这种放浪形骸、不知廉耻的男人，只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是最好的安排。 林霜野没有半点儿舍不得这张脸。 只有他真是他，这张脸才有存在的意义。 否则越是相似，就越会激起她的愤怒。 可到底不能这么做。 年轻的少女对法律并无太多敬畏，只是知道这样做，林家也不一定能摆平。 林霜野第一次笑了起来，像是女神对世人展露温柔。 可说出来的话语却依旧冰冷。 “你不是非要进去看吗？那就进去好了。” 林霜野把叶苏从院墙拽下，目光扫过他半透的衣衫。 撕拉—— 一声清脆的声响，衣服在林霜野手中成了一块烂布，然后她才把他一把推进了院子里。 “反正你也不怕被人看，就这样光着好了。” 林霜野将手里的破布随意丢在地上，看着上身赤裸的叶苏，眼中毫无旖旎。 既然他喜欢顶着这张脸在外面沾花惹草，那么就不要出去了。 林霜野关门上锁。 第二十八章 替姐从军 “年纪轻轻，你还玩上关小黑屋这一套了？” 叶苏有些想笑。 他跟宋清芷分手以后，她都没敢这么玩，结果让林霜野玩上了。 当然，没有说宋清芷尊重法律的意思。 “而且还扒衣服……” 叶苏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没有半点害臊，反而是对着林霜野抬了抬下颌。 “想看就给你看嘛，多此一举。” 林霜野对叶苏的骚话已经有了一丝抗性。 可他从来都不止是嘴上说说，身体力践这个词被他诠释得很好。 她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 “不过你是不是有些蠢了？” 叶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林霜野眼前晃了晃，笑得明媚。 “我有手机的。” 他解锁一看，缓缓抬头。 “算你狠。” 没信号。 难怪林霜野一脸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突然想到什么。 现在信号遍布全国，就连穷乡僻壤也大概率有着信号，这里没有，只有可能是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这说明林霜野早就图谋不轨了。 这家伙不老实啊…… 叶苏暗暗咂舌。 果然人不可貌相，林霜野人看着挺漂亮的，结果美好的皮囊之下隐藏着犯罪基因。 所以他这个替身，算是给正主哥挡了一劫？ 叶苏没有点破林霜野的小心思：“你把我关起来干什么？饿死我？” 他是真有些猜不透林霜野。 把他当成替身，按在床上狠狠结束自己的处女生涯？ 那何必这么麻烦，说一声不就是了…… “说话！你哑巴了？” 林霜野沉默不语，只觉得叶苏很是聒噪。 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几天，应该就会安静不少。 林霜野转身离去，身后突然响起了叶苏大声的呐喊。 “你到底是要草死我还是饿死我，给句准话啊！” 林霜野脚步不停，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这里。 “草。” 叶苏低骂一声，青春期的少女就是难伺候。 前世他对这些少女敬而远之的原因，大部分就是不够成熟，容易生闷气了让他猜。 结果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大差不差。 “应该不会让我饿死吧？” 叶苏转身进了屋子，发现除了没信号以外，水电气家具等等倒是一应俱全，打开冰箱更是应有尽有，不可能饿死。 “这是原本打算跟正主哥在这里长住啊。” 当然了，还有小黑屋最不可或缺的…… 叶苏看向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除了浴室、卧室以外，每个地方都安装着摄像头。 但这两个地方真没有监控器吗？ 叶苏深表怀疑。 不过有没有好像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这个样子跟洗澡的时候相比，就多了一条裤衩子。 “算了，就当在自己家吧。” 叶苏看得很开。 以前在“积累原始资金”时期，他又不是没有被富婆关过小黑屋，富婆生怕他出去沾花惹草，他每天两眼一睁就是赤壁，也熬过来了。 现在跟当时一比，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于是，他把短裤也脱了，两条大长腿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不怕林霜野真把他丢在这里不管。 不提宋清芷一定会关注着他。 就算她疏忽了，他也有病理性情感依赖和百病之触呢，找个时间发病就是了。 …… 诺娃看着林霜野两人去，一人回来。 她的表情瞬间悚然：“小姐，你该不会……” “我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院子里。” 诺娃如释重负。 对嘛，这是个禁枪国家，不至于像她国家一样，一言不合就会将人销户。 况且叶苏又不是黑人。 “小姐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林霜野摇了摇头，诚实道：“不知道。” 诺娃表情微微一滞。 她知道小姐的性格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冷静，其实很冲动的，但也没想到冲动到了这个地步。 什么都没想好，就把叶苏监禁了起来？ 诺娃知道轮到自己出马了。 “小姐，你为什么要把他监禁起来？” 林霜野态度变了的原因很简单，不外乎叶苏不是她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可如果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赶走。 两种选择，小姐偏偏选择了第三种。 林霜野转头看着诺娃，很是认真：“你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东西落在别人手上吗？” “当然不接受！” 诺娃立刻否认，这让她想起了曾经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顿时有些理解了林霜野。 可迟疑了一阵，还是道：“可他终究不是小姐你喜欢的那个人。” “所以我让他洁身自好一些，不好吗？” 诺娃不说话了，她对这种扭曲的感情难以理解。 林霜野上了车。 “开车。” 车辆驶去，飞起一片惊鸟。 深夜。 叶苏看完了第五部电影，有些意犹未尽地打算点开下一部。 极速自愈的效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以前看电影，看完一部就会累了，但现在看了五部都还挺精神的。 只是他想到什么，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一顿。 是不是该发病了？ 叶苏余光扫过摄像头所在的位置，指尖轻点在唇角上，似笑非笑。 看了一整天他的身体，应该看爽了吧？ 林霜野知道吗？ 知道了大概率会大发雷霆。 不过不知道也没关系。 因为…… 马上就会知道了。 …… 诺娃进行着最后的收尾检查，只要通过，所有人都可以去休息了。 她不觉得这份工作有多么劳累，不管在哪个国家，顶级管家都会很繁忙。 “好，你们可以……” “诺、诺娃管家。” 诺娃转头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女人，心头一紧。 “是不是那个男孩那里出什么事了？” 这个女人被她派去二十四小时盯着山庄院子里的监控，她会来找她，只有可能跟叶苏有关。 “您来看看就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两人急匆匆赶往监控室。 一进入监控室，诺娃的表情几乎皱成了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女性气息，她再明白不过这是什么味道。 诺娃捏着鼻子：“你干了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因为诺娃的目光移到监控器上，顿时什么都懂了。 画面里，叶苏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就这样赤条条地躺在沙发上，像是没有察觉到角落的监控器一般，把一身的美好躯体都暴露在了别人眼前。 诺娃哪里不明白这个人做了什么？ 纸巾都她爹还摆在桌子上呢！ 她原本想严厉斥责对方，可看在眼里，她的目光却被吸引住了，怎么都无法从叶苏的身上移开。 欧美人的身材大多比东亚人的性感，不仅是种族差异，也是审美导致的整容泛滥，大多都往这个方向来塑造。 诺娃见过不少，可还是被叶苏的身体惊艳到，犹如羊脂玉一般，温润莹白，给人的感觉是不夸张的恰到好处，搭配着那张足以统一全球审美的脸庞，像是最顶级的模特。 直到那具身体颤动了一下，把诺娃立刻惊醒。 她没办法不发现这一丝颤抖，因为叶苏的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再微小的颤动，都仿佛死去的鱼在案板上动弹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诺娃下意识问道。 女人吞了口唾沫，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诺娃理清思绪。 在叶苏的资料上明明白白写着“病理性情感依赖”。 据说昨晚宴会上的那场闹剧，也是因此才诞生的。 只是她和林霜野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心理疾病能严重到哪个地步呢？ 结果摆在眼前。 她们都低估了这个病的症状。 诺娃顿时苦恼起来：“小姐已经睡着了。” 她明天还要上学呢。 她抬手拍了拍脑袋：“不行，还是得把小姐叫醒。” 这是林霜野的命令。 只是在离去之前，诺娃冷冷瞥了这个女人一眼：“赶紧滚蛋，再看下去，小心小命不保。” 有空了再好好收拾她！ 女人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诺娃身边多了一位身着睡衣的林霜野。 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她稍显困乏的眼睛立刻有了精神。 林霜野转头：“他今天一整天都是这副模样？” “是。” 脸上的困意彻底消失，林霜野死死凝视着画面里的叶苏。 这是在以此想要获取她的同情？ 不，他只是单纯的…… 就是这么浪荡。 可林霜野却实实在在被恶心到了。 “是谁待在的这里？” “我派的人。” 诺娃登时感受到了一丝气氛上的冷意。 林霜野闭了闭眼，她一想到叶苏被别人看光了，一分戾气就不受控制地在心里滋生，横冲直撞。 叶苏不重要，而是这张脸…… “他这是在做什么？”林霜野沉声道，小脸布满了寒霜。 “小姐，他发病了。” 林霜野如梦初醒，这才回想起来叶苏还有这个病症。 “派医生去……” “似乎没用。” “什么病连医生都治不好？”林霜野冷眼看去，“绝症？” 诺娃一阵无力：“小姐，我也没有办法。” “这还是我专门去找席医生咨询的，用你们这里的话说，叫什么……心病难医，只有他喜欢或者他觉得喜欢自己的人，跟他亲密接触，才能缓解。” 林霜野不说话了。 她当然知道叶苏有着这个病，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在乎。 她想着只要叶苏不是那个人，就让他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可近距离看过才发现他与那人如此相似，自然而然就觉得叶苏不能再被别人拥入怀中，原本的想法也因此被驱散了。 现在突发状况，她没有任何预案。 诺娃试探道：“把他送回家，让宋清芷……” “不可能。” 林霜野一口回绝。 诺娃两眼一黑，她真没招了！ 她干脆一咬牙：“那小姐你去！” “我？” 林霜野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呆愣”的表情。 “他不喜欢我，我……” 喜欢他这张脸，可他不是他。 “我也不喜欢他。” 林霜野恢复了清冷。 “可二小姐喜欢他啊！” “假的。”林霜野淡淡道，旋即意识到诺娃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他这个病，不是跟他觉得喜欢自己的人亲密接触吗？小姐你骗了他，说二小姐对他一见钟情，那么在他心里，二小姐可不就喜欢他吗？正好符合条件。” 林霜野一时有些难以理解外国人的惊人脑回路。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你装作你妹妹，正好能把他当做替代品……” 诺娃不吭声了，因为林霜野的脸色变得难看。 林霜野看着诺娃，一字一顿：“我不可能跟他发生任何亲密接触。” “哈哈。”诺娃尴尬一笑，“小姐还挺纯爱。” “那就算了吧，应该过了今晚就会缓和一些……” 监控上，一抹猩红忽然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因为叶苏身体太白，一点儿与众不同的颜色就会无比显眼。 就看着叶苏对着自己的手腕咬了下去，顷刻见红。 半晌。 “把林星灼送过去。” …… 叶苏抱着自己的手臂跟啃排骨似的，一口接一口。 不疼又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对叶苏而言，简直跟成了死侍没有什么区别，他干脆直接玩起来了。 “这个能力好，以后自残都不怕了。” 叶苏有些兴奋，他感觉自己掌握了一项新技能，改花刀！ 突然，房门被打开。 叶苏的动作顿时从敷衍变得认真，一双有些迷离的眼睛望了过去。 一头熟悉的银发，气质却截然不同。 林霜野的妹妹？ 林星灼觉得自己的姐姐一定是疯了。 认脸不认玉就算了，甚至叶苏不是那个人，还把他囚禁了起来。 现在还要让她收拾这个烂摊子！ “想得美，我马上就把叶苏放跑。” 林星灼在心里冷笑。 送上门来恶心林霜野的机会，她平常求都求不来。 林星灼顺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望去，只看见一道赤果的胴体，那张脸更是她日思夜想，出现在脑海里的面孔。 双重冲击之下，少女的大脑眨眼一片空白。 唯有叶苏手臂上的点点血色，夺回了她的意识。 “别自残了。” 林星灼身上还穿着运动服，显然是不久前运动过。 眼看着叶苏对着自己的手腕又要咬下去，她三步并作两步踏出，来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柔软的触感直达脑海，或许是叶苏赤裸的缘故，林星灼莫名联想到了他整具身体都是这样的触感，掌心顷刻变得滚烫起来，比球还难握。 她却没有松手：“我这就放你走。” 叶苏额头渗着点点汗珠，眼神闻言清醒了一些。 “你是……妹妹？” 林星灼有些不想承认，可还是点了点头。 “嗯。” “你……喜欢我？” 林星灼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找林霜野的麻烦。 她再度点头。 下一刻，一道浑身滚烫的身躯扑了上来，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她裸露在外的手臂顿时跟叶苏柔软的身体进行着最亲密的触碰。 第二十九章 先谈后爱，屡试不爽 【检测到关键行为：拥抱】 【目标：林星灼】 【等级：s】 【点数+2.0】 【余额：23.3】 【能力解锁：万人迷光环（彩）】 【效果：提升附近所有人对你的好感度】 【持续：1小时】 【s级槽已装备】 林星灼的大脑已经空白过了一次，现在则是身体刹那绷紧、僵硬。 她从来没有跟异性这么亲密的接触过。 就连小学的时候排队牵手，也是跟女生。 因为她的心里早已住进去了一个男孩。 可此刻的行为哪里是牵手比得上的？ 不仅是拥抱，而且叶苏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 林星灼终于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几乎是第一时间把叶苏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的手臂跟叶苏零距离接触过的肌肤，汗毛根根竖起，起满了鸡皮疙瘩。 明明向大脑源源不断传递着好似牛奶般丝滑的触感，又如烧开的开水一样滚烫，她却感到了一丝寒意。 “你干什么？！”林星灼冷声道，小巧的鼻子微微皱起，生起气来跟林霜野一般无二。 叶苏确实很漂亮，可林霜野已经验证过了，他不是那个人，她就不可能喜欢他。 最多口头上承认一下，但绝对不可能跟叶苏发生肢体接触！ 叶苏被推得猝不及防，险些滚落到地板上，怔怔看着林星灼。 林星灼微微皱眉，目光躲闪。 这么委屈地看她做什么？搞得像是她做错了一样。 叶苏像是明白了什么，收回视线，眼眸低垂，双手环抱着双膝，在沙发上蜷缩成了一团，身体依旧轻颤。 “冷就穿衣服。” 林星灼不明所以，走进卧室取了一件夏被盖在叶苏身上，脸颊微微泛红。 她一直在有意识的克制自己不去打量叶苏的身体，但最后给他盖被子的时候，还是瞥见了一眼他的脊背，光滑如玉，没有一颗痘痘，像是上天的造物。 林星灼带上房门，走出院子，来到没有信号屏蔽的地方，立刻给林霜野打去了一个电话。 “林霜野，你想害我！”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林霜野一脸冷若冰霜：“胡说什么？” “哼，我胡说？” 林星灼冷笑一声，对自己的姐姐没有半分尊重。 “你想留下我不忠的证据，等到以后真的找到了那个男孩，害我失去跟你竞争的资格吧！” 她觉得自己猜到了林霜野想干什么。 林霜野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林星灼的思维这么跳脱。 不过，还真是一个好主意…… 林霜野冷眸里闪过一丝微光，解释道：“他得了病理性情感依赖症，只有这种方式才能缓解。” 林星灼思考了一会儿，确定林霜野的话逻辑准确无误，没有骗她。 “那为什么不是你来？这是你自己闯的祸。” “蠢。”林霜野冷冷道，“他知道我不喜欢他，但是以为你喜欢他，非要我去的话，只有……” 她一脸冰冷，脸颊却也微微带上了一丝微弱的薄红。 到底还是少女，性格再高冷，谈到那件事也会有些害臊。 好在不会被林星灼看见…… 林霜野感受到一丝带着笑意的注视，立刻转头瞪了诺娃一眼。 诺娃佯装没看见，补充道：“只有上床，才能缓解这个症状。” “那姐姐去不是正好？” 林星灼笑了一下，终于喊了声姐姐，却是阴阳怪气的意味居多。 “别废话，你去都去了，那就把答应的事情办好！”林霜野轻斥道。 林星灼悠悠道：“我这不是在办吗？但你答应给我的股份，我要多拿一倍。” 多给一倍也不过0.2%。 林霜野略作犹豫：“好。” 电话挂断。 诺娃作为旁观者，听完了姐妹俩的这通对话，在心里暗叹一声，多少觉得有些讽刺。 看似正常姐妹之间的互损调侃，但涉及到了股份利益，可就远没有这么简单了，是只有仇人才会做的事。 一切都是在她们孩童时期的疏忽，让林母的仇人找到了机会，把姐妹俩绑架到了深山里。 虽然最后姐妹俩都平安无事，可这对妻夫却闹了巨大的矛盾，都觉得是对方松懈了，才让孩子落入险境。 于是，两姐妹被母父各自带走，分开来养。 姐姐跟着母亲，妹妹跟着父亲，祖辈再想端水，久而久之也有了偏向。 事到如今，虽然妻夫二人的关系和好如初，你侬我侬，但姐妹俩的关系再也回不到曾经，立场鲜明，势同水火。 可旁观者清，诺娃把林霜野的举动看在眼中。 不愿意让叶苏被其他女人触碰，却心甘情愿让自己妹妹接触治病，这哪里看出来恨了？ 更像是两个小孩子闹别扭。 林霜野突然道：“你在想什么？” 诺娃一惊，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住嘴。 母父都劝不动，她还能劝动了？ 还是保住工作要紧。 山庄独院。 林星灼挂断电话，回到了房子里，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叶苏，从林霜野那里占了便宜的点点喜悦顿时消散，有些犯难。 她刚刚才推开了叶苏，表达了抗拒，现在又让她舔着脸回去抱他？ 少女臊得全身发痒，小手攥了又攥，还是鼓起勇气，膝盖跪上沙发，朝着叶苏爬了过去。 “那个……” 林星灼欲言又止，发现叶苏不回应，干脆也住了口，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 零距离接触她受不了，但是隔着一床被子好像就好接受了一些。 林星灼深呼吸着，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犹如擂鼓，一下一下。 她很紧张。 然而她的双手刚刚触及被子，就被一只手猛地拍开，声响清脆。 客厅顿时一静。 “你……” 林星灼的眼神有些难看，可对上叶苏的脸庞，立刻没了脾气。 叶苏嘴唇被紧抿到发白，眼神再平静也有了倔强的味道。 他凝视了林星灼半天，才张开那两片发白的嘴唇。 “你根本不喜欢我，滚开……” 林星灼最后一点儿脾气也没了，确实是她主动推开的叶苏。 这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被子颤抖的幅度愈发剧烈。 林星灼终于意识到这哪里是冷？ 分明是症状发作了。 简直就跟看见上吊，结果还以为别人在荡秋千一样愚蠢。 “好蠢……” 林星灼在心里暗骂自己，却不知道怎么改变叶苏对自己的看法。 叶苏蒙在被子里，默默啃着自己的手腕，心里对为什么来的是林星灼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正好，姐妹俩都顺手了吧。 叶苏不知道她们喜欢的人是谁。 反正一定不是他。 相似的相貌看似降低了攻略难度，实则是提高了下限、降低了上限。 喜欢容易，但到最后能爱到什么程度？ 他也说不准。 好在他喜欢挑战困难。 叶苏牙齿用力，血腥味顿时在口腔里爆发。 他确实习惯性付出真心，但不是现在。 那样的真心太过廉价，得等到林星灼自己踏出九十九步，他就会踏出这剩下的最后一步了。 至于现在…… 先试一试这个万人迷光环。 彩色能力就没有差的！ 林星灼纠结之时，琼鼻轻耸，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铁锈味。 她平常没少跟这份味道打交道，练体育哪有不受伤的？ 可这里忽然出现的血腥味，只有可能是叶苏身上散发出来的。 林星灼回想着方才自己一瞥之下，叶苏血迹斑斑的手臂，顿时了然。 “这个病居然会难受到让人自残吗……” 林星灼抬头看向监控器，猛地抬起了一只手，指着摄像头，嘴唇无声，道出几个字。 诺娃愣住了，她中文很熟练，可对口型实在就超标了。 “二小姐在说什么？” 林霜野微微颦眉。 骂的真脏。 林星灼骂完了林霜野，这才回过头。 叶苏的半个脑袋露在床被外，黑发柔软，只看半张侧脸，整个人说不出的乖巧，此刻却难受到浑身发颤。 她确实不认叶苏这张脸，可也实在不愿看着这张脸……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 最终，林星灼猛地一咬牙，双手张开，直接扑了上去，把叶苏整个人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一僵，反应过来以后，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林星灼心头一荡。 她大意了，薄薄一层夏被有什么阻隔的作用？ 叶苏身躯的柔软依旧坚定不移的传递过来，可至少确实没有浑身赤裸着接触那么刺激了。 叶苏就连挣扎也是一声不吭的，让林星灼深刻了解到了他的性格。 她也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摁着叶苏。 他很快就没了力气，瘫软在了林星灼怀里。 “滚开，你让我恶心……” 叶苏嘶哑开口，林星灼却误以为这是他的哭腔，整个人顿时慌了一分。 “你别哭啊，我、我真的喜欢你！” “鬼才信你。”叶苏低声道，“那你推开我干什么？” 林星灼脸颊发烫，连耳垂都感到了一股炙热。 生平第一次这样撒谎，居然是在这种地方。 “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林星灼艰难思考着，生疏地编造着情话：“在此之前哪里见过男生的裸……身体？你这么突然靠上来，我一紧张就……” 叶苏的声音变得有些平静。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敢抱我了？”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痛苦的模样。”林星灼轻声道。 说完，她自己都是一怔，太过自然，仿佛这就是她的真心话。 不，这本就是她的真心，只不过不是对叶苏。 叶苏：“你放开我。” 林星灼一惊：“你不许再……” “再什么？” “没什么。” 林星灼意识到自己小题大作了，默默松开了双手。 下一刻，叶苏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夏被脱落，犹如拆开了包装，精美的礼物显露出来，白花花的肉体在客厅的柔光下闪烁着淡黄的色泽，犹如镀了一层金辉，美好的宛如雕塑。 “你——” 林星灼瞳孔轻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就蒙在了她的眼睛，让她的眼前顿时陷入了黑暗。 “闭眼。” 叶苏的声音像是从天上飘来，盖在她脸上的手也如雾一样，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道，她只要轻轻扭头就能挣开。 可林星灼没有这么做，她骗自己如果不这样，就会把叶苏的身体看光。 叶苏虚跨在林星灼的身上。 他一直很好奇这两姐妹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按理来说双胞胎也不至于完全相似。 此刻在仔细端详之下，叶苏终于发现了，林星灼的肌肤没有她姐姐那样肤白胜雪，而是好似镀了一层蜜色，就像是涂抹了一层蜂蜜，看起来格外香甜可口。 他突然理解前世的女人为什么喜欢白袜体育生了！ 这替换一下，不就是林星灼穿上白丝的样子嘛。 叶苏打定主意以后一定得看见林星灼穿白丝。 这样给他组角一定很舒服。 许久没有感受到叶苏的下一步动作，林星灼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只能勉强感觉到叶苏虚跨在她身上。 单是这种幻想，就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少女，本就血气方刚。 尤其是她练体育的，一身精力更是像母牛一样，挥洒不完，平日里就没少自己放纵，眼下克制起来分外辛苦。 “转身。” 林星灼依言照做。 直到某一刻，一具柔软的身躯贴上了她的后背，手臂更是环过她的腰间，紧紧搂住，那一只手始终一刻不松的留在她的脸上。 没了视觉，其他五感就愈发敏锐，林星灼甚至捕捉到了叶苏从她耳朵旁喷洒过去的呼吸，像是一缕热风。 林星灼紧咬银牙。 要不是她和叶苏之间还隔着一层夏被，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坚持下去。 正当林星灼算是庆幸的想着，她的身躯猛然一僵。 因为一双脚悄然夹住了她的一条腿，下半身可没有了床被的阻隔，是真正的亲密接触。 她甚至能感受到叶苏足底的微微褶皱，就连十根脚趾好似也在用力。 整个人犹如蟒蛇一样缠绕在她身上，汲取着某种他需要的东西。 林星灼无比煎熬，不敢动弹。 林霜野0.2%的股份怎么这么难挣！ 直到叶苏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近在咫尺，好似下一刻就要在她耳朵上落下一个吻。 “你真的喜欢我……” 叶苏的声音有喜悦，有惊讶。 “你居然真的对我一见钟情，为什么？” 耳朵和脸颊都在发烫发痒，可林星灼却松了一口气，至少交流能让她转移一些精力。 “哪有为什么？一个眼神就喜欢上了。” 林星灼轻声说着，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在她和姐姐都在哭哭啼啼的时候，男孩笑得自信：“哭什么？我一定能带你们逃出去的！” 一眼，足矣。 “我的第一次已经没有了。”叶苏随意开口，“我的前任就是宋清芷，昨晚你也看到过了，即便这样，你还是要喜欢我吗？” 林星灼忽然笑了起来。 她找了那个男孩那么多年，当然幻想过各种情况。 他不喜欢她，他喜欢上了别人，甚至已经结婚生女…… 可每一种情况，她的答案都无比一致。 她会坚定不移地喜欢他。 就像那时他毫不动摇地从绝望中拯救她们一样。 林星灼重重点头：“喜欢。” “那……” 眼前重见光明，林星灼回头，就对上了一张嫣然的笑脸。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们试试吧？我现在不喜欢你，可会很快很快就喜欢上你的，先谈后爱，好不好？” 林星灼看着这张脸庞，脑海里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 她一阵恍惚，下意识启唇。 “好……” 叶苏嘴角上翘，又眨眼柔和。 这招屡试不爽。 第三十章 开学第一课 “不、不……” 林星灼像是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她怎么莫名其妙就答应了叶苏的恋爱请求？ 她才跟林霜野不一样，只认玉牌，叶苏不是那个人，她就不可能喜欢上他！ “不什么？” 叶苏搂住林星灼腰部的双手缓缓用力，像是在威胁。 然而这点儿力道对林星灼来说就像个笑话，稍微一动就能挣脱出来。 可是那样一来，又变成了烂摊子，还是需要她来收拾干净。 林星灼沉默了一会儿：“我的意思是……你都还不喜欢我，就谈所谓的恋爱，是不是太着急了？” “有什么着急的？”叶苏语气随意，“先婚后爱，不都是这样的吗？” 在叶苏看不见的地方，林星灼的眼里闪过了与她姐姐相似的冷淡。 这就是叶苏的恋爱观吗？ 难怪前天晚上在宴会上，跟宋清芷、顾清婉都纠缠不清，闹得那么难看。 这不是她想要的恋爱。 林星灼眼帘低垂，遮盖住眼里的冷意，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觉得我们还没到那一步，等你真的喜欢上我的时候，我们再在一起吧。” 叶苏：“……” 万人迷光环呢？发发力啊！ 开玩笑，他知道现在这个结果，应该就是万人迷影响之下的了。 叶苏暗暗撇嘴。 现在不谈是吧？ 好，以后他让她求着谈。 “真是矫情。”叶苏皱了皱鼻子，“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随你吧。” 林星灼默默松了口气，忽然觉得叶苏也挺好说话的。 “那就回卧室去睡吧……” “不。” 叶苏果断拒绝，双脚把林星灼的腿缠得更紧了一些，语气骄纵：“我就要这样睡，就在这里睡。” 这就苦了林星灼。 倒不是这个姿势有多累，而是当这里安静下来，她又会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叶苏的温软。 是个人都不可能坐怀不乱，更别说她还是练体育的了，身体不可避免起了反应。 林星灼俏脸一红。 刚洗完澡才来的，回去又要洗一次了…… 好在过了一个小时，从耳边擦过的热流频率越发缓慢。 林星灼试探性地活动了一下，叶苏没有任何反应，她终于确定他睡着了。 她向下伸手轻轻握住了叶苏的脚，然而足掌的嫩滑让她一怔。 怎么会有人的脚底跟手一样白嫩？ 林星灼只得改为抓住了脚踝，又被脚踝的纤细震惊。 最后小心翼翼地把叶苏的两条腿都从自己身上移开，再把搂在腰间的双手掰开，总算得到了自由。 林星灼起身，立刻活动起了半天都一动不动的身体，浑身骨头噼啪作响。 动作蓦然一顿，这个动作不会吵醒叶苏了吧？ 林星灼缓缓低头，叶苏睡颜安然恬静，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静静看着叶苏的脸庞，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的身体在不知何时就没有颤抖过了，自己与他的亲密接触，真的缓解了他的病症。 这是个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球队陷入危机的时候，她出手拯救了队伍，全场因她欢呼和疯狂。 此时此刻，叶苏也因她而安然。 林星灼目光下移，扫过叶苏的手臂，上面的牙印清晰可见，附近还围绕着一圈血迹。 就像很多人一样，林星灼经过了怀疑、不可置信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叶苏的病症。 “心病居然会难受到让人自残吗？那么跟宋清芷在一起，是不是也是因为……” 林星灼猛地摇了摇头，银发飞舞。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滑稽，怎么变脸这么快？ 前脚还在讨厌别人，后脚就心疼上了。 她犹豫再三，替叶苏盖好了被子，离开了这里。 叶苏原本安然的表情瞬间变得放松。 谁家好人睡觉一脸岁月静好啊？ “终于走了……” 叶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惬意地睡了过去。 林星灼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夜灯昏黄，她的心却有些乱。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那个男孩长得无比相似的少年扯上了联系。 她决定让林霜野也乱一乱。 “喂？” 电话接通，却是诺娃的声音。 “二小姐，小姐她睡了。” “她睡个屁！”林星灼满肚子是火，“把她叫起来重睡！” 自己辛辛苦苦替林霜野收拾这个烂摊子，她倒好，还睡上了？ “二小姐……” 诺娃很是为难。 下一刻，杂音响起，然后就是一道冷冽的声音。 “怎么了？股份转让合同我已经签好了，只等你回来签字。” 一句话堵住了林星灼的大半话语。 她在山野间站定：“那以后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 “随他去死。” “林霜野！”林星灼拔高了一丝语调，“别在这里跟我玩这一套，你要真敢随他去死，今晚就不会派人来找我了。” “所以呢？” 林霜野的语气又平又淡：“以后就不会找你了，你大可以……” “不来。” 林星灼拿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 她就知道林霜野打着这种算盘，想要靠着0.2%的股份，从今往后都把她绑死。 林星灼唇角勾起，笑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不来就不来，你不会以为这种拙劣的激将法能激到我吧？还是觉得几个小时，就能让我喜欢上这个男的？” “认这张脸的人是你，当痴女把人绑过来的人也是你，到底谁在乎我不说。” 林星灼冷笑。 想白嫖她？ 门儿都没有！ 电话里只剩下了姐妹俩彼此的呼吸声。 林星灼丢下最后一句话：“不想闹出人命，就把人老老实实地送回去吧，不丢人。” 电话挂断。 林星灼瞬间后悔，她就多余解释这一句话，显得像是她更在乎一样！ 事实上，确实是她对叶苏起了一丝同情。 只是现在没有了。 要怪就怪她姐姐，与她无关！ 另一边，诺娃提醒道：“小姐，你该不会……” 真要跟二小姐犟到底吧？ 这两人平日里还好好的，碰上对方了都会化身倔驴。 只是以前怎么折腾都无所谓，林家家大业大，耗得起，这次拿来作为筹码的却是叶苏的性命！ 真把人一直晾在那里，是真的会出事的！ “她不会的。”林霜野淡淡道。 毕竟林星灼从小就是跟着爸爸，把男性无用的软弱和善良都学了过去，她一定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叶苏受苦。 …… “姐姐。” 顾清漪呼喊着，正在卧室里办公的顾婉兮顿时望了过来，马尾披散在一侧，面目温柔。 “怎么了？” 顾清漪再三犹豫，还是说了出来：“姐姐最近几天都在家里办公，是在等叶苏吗？” 顾婉兮手上的动作一顿，继而微微颔首。 “嗯，叶苏不是过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感情就会难受吗？他现在见了宋清芷只会作呕，唯一能帮他缓解症状的人，似乎只剩下了我……” 她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 顾清漪道：“可是叶苏已经三天没有过来了。” “嗯。” 顾婉兮笑了笑，手上重新动了起来，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舞动着。 “应该是找到新的女朋友了吧。” 顾清漪对此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从自己姐姐嘴巴里说出来，就仿佛盖棺定论了似的。 一丝不甘涌上心头。 “会不会是……” “清漪。”顾婉兮沉声道，抬眼望来，一脸严肃，“不可以这么想，哪怕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也不能这么想。” “是……” 顾清漪低头，她怎么能幻想叶苏出事了呢？ 难道叶苏不喜欢她，她就恨不得叶苏去死吗？ 啪！ 一道闷响。 顾婉兮惊诧：“清漪！” 顾清漪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姐姐，我糊涂了，让自己清醒一下。” 顾婉兮看着顾清漪泛红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可感情就是如此，半点儿不由人。 这时，一个小女孩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姐妹两人。 “大姐、二姐，不要吵架。” 原来是顾清漪那一巴掌声音太响，把三妹顾乐言吸引了进来。 两姐妹哑然失笑，顾清漪想说什么，赶忙侧过头去，免得让顾乐言看见自己脸上的掌印。 顾婉兮会意：“没有吵架，是东西不小心掉了，到姐姐这儿来。” “真的吗？” 顾乐言歪了歪头，有些怀疑，可还是小跑着扑向了顾婉兮，被她抱起来放在了大腿上。 “姐姐，我去忙了。”顾清漪顺势低头。 “去吧。” 顾乐言直勾勾地盯着离去的顾清漪，小嘴微噘：“怎么感觉二姐在躲着我……” 顾婉兮心头微微一跳，轻笑道：“怎么可能？别乱想，安静看姐姐办公，好不好？” “嗯。”顾乐言点着小脑袋，忽然却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 “姐姐，这句话我怎么读不懂啊？” 顾婉兮正要教顾乐言，看见那行字迹，顿时一愣。 那是一句没有任何逻辑的文字。 那她刚刚的佯装打字又是在干什么？ 明明不喜欢他的，还是会欲盖弥彰吗？ “是姐姐走神打错了。”顾婉兮轻声说，把这行字默默删掉。 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那么叶苏，我祝你幸福。 …… 叶苏不幸福，叶苏很生气。 因为林星灼已经快两天没来了。 青春期的少女实在太叛逆了！ 不过更符合逻辑的是，这两姐妹较上了劲，他就是那个牺牲品。 叶苏在心里笑了笑，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赌起气来完全不考虑后果。 没关系，他会让她们长记性的。 叶苏从沙发上一点点爬了起来。 其实正常情况下，这时候的他应该已经因为感情缺失，身体难受到动弹不得才对。 可坐在监控室里的人又不是席瑰意。 而且是席瑰意又怎么样？ 他得的病，有什么症状自己说了算！ 于是叶苏以缓慢的速度挪进了厨房。 与此同时，林星灼和林霜野同时看向厨房，那里走进了一道身影。 林星灼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从昨晚开始，叶苏就发病了。 她近距离接触过叶苏，自然知道他发病的症状是什么。 可为了跟林霜野较劲，她没有前去，林霜野也没有打电话要求她去。 甚至中途叶苏睡觉的时候，她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昏迷了过去！ 即便如此，林星灼还是坐住了，不外乎这件事与她无关。 可此刻她有些坐立不安。 客厅尚且安全，但厨房全都是刀具，稍有不慎就会受伤见血！ “这个时候就不要逞强做饭了啊……” 林星灼空着的一只手攥紧成拳。 “灼姐，吃饭去啊？我卡里还剩几千，吃完完事儿。” 一个少女洗完了澡，穿着单薄的衣衫，大大方方坐在了林星灼边上，抬手搂住了她。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星灼蓦然愣怔。 是啊，叶苏快两天没吃饭了，她都坚持不了这么久，他一个男生又怎么可能不饿呢？ “这是什么？国产偷拍啊？” 孟洁的笑声响起，林星灼意识到叶苏没有穿衣服，顿时起身，把手机屏幕盖在自己的胸上，转头皱着眉头：“乱看什么？” 说着，她立刻离开了更衣室。 孟洁呆呆坐在那里。 “难怪灼姐今天一整天训练都心不在焉的，原来在家里养金丝雀了？” 玩得也太花了吧！ 孟洁暗暗感叹，脑海里闪过方才目睹了几秒的画面。 即便画面有些模糊，可当中人的肤色太白，身材也太优越，只要看了就难以忘怀。 “还挺骚的……” 林星灼步伐匆匆，又急又怒。 却不知是冲着自己的好朋友孟洁，还是冲着林霜野，亦或是自己。 “应该不会有事的……” 下一刻，画面里的叶苏拿起了菜刀，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菜刀在他手中左摇右晃，林星灼的心也跟着跳动。 最终她猛地一咬牙，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一抹猩红在她眼中骤然绽放，少爷单薄的身躯也像是芦苇一般倒在了地上。 林星灼呼吸一滞，一股强烈的恐惧与愤怒直冲头顶，朝着校园口狂奔！ …… 叶苏看着手里的菜刀，略显犹豫。 “要是砍多了可就留疤了。” 是的，这就是叶苏老师打算上的教育课。 以前很多女人没少在他面前自残，可惜他鸟都不鸟。 在他看来，自残确实是很低级的手段，因为很刻意。 他可就高级多了，从不自残，都是“不小心”、“没办法”，有着本质区别。 很快叶苏就不纠结了。 “商城。” 【道具：苦肉计模拟】 【效果：使用后，身体将根据你的需求，模拟出最佳自残行为，恰到好处，绝不致命、绝不留疤。】 【价格：1.0】 【余额：22.3】 这种专业的活，还是要专业的道具来干。 这也是他赚钱的目的。 有钱不花王八蛋！ “菜刀不小心从手中脱落，划伤大腿。” “使用。” 话音落下，菜刀好似有了生命力一样，从手里滑下，对着大腿猛然落去。 疼痛感传来，叶苏却一脸平静。 痛苦屏蔽对他从都可有可无，前世更大的苦都吃了，疼都受了，这点儿算什么？ 他顺势倒了下去。 演了快两天的戏，总算可以放心地睡一会儿了！ …… 小农山庄，山中独院。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却是差不多同时来到了门口。 林星灼和林霜野对视一眼，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赶忙冲进了厨房。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叶苏倒在血泊之中，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黑发都被血浆黏在了一起，那张小脸面色惨白。 身后有着医疗团队紧随其后，诺娃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平静。 在自己的国家，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 她冷静指挥：“先止血……” 直到大腿被包扎，血液被止住，这里才响起一声清晰的喘息声。 下一刻，林星灼突然爆起，右拳挥出，重重砸在林霜野脸上。 “为什么要把一个无辜的人弄成这样？！” 第三十一章 酝酿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几名医生只当没看到这一幕，默默转过头去。 诺娃回神，立刻冲到了林霜野身边，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小姐你怎么样？” 旋即她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林星灼，赶忙劝阻道：“二小姐，消消气……” 林霜野从地上爬了起来，抬手抹了一把脸。 倒是没有出血，只是脸颊一阵生疼。 这种刺痛没有让林霜野也陷入暴怒，反而冷静了下来。 “怎么了？”林霜野抬眼深深凝视着林星灼，“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那天晚上在宴会上，你看着他被宋清芷她们抱在怀里，你没有感到难受吗？” 林星灼心里熊熊燃烧的愤怒顿时一滞。 她确实认玉不认人。 可叶苏实在是太像了…… 为了防止遗忘，她们两人一同描述，让画师画出了叶苏孩童时和长大后的模样，画像与此刻的叶苏有着七八分相似，到现在都挂在她们各自的房间里。 正如林霜野所说，她确实有些不适。 可此刻她怎么可能承认？ “没有。”林星灼义正言辞，“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 林霜野闻言一怔，银发凌乱垂落，整个人显得有些弱势。 医生趁机问道：“伤口不算很深，血止住了，现在要转去医院吗？” “转！” 林星灼毫不犹豫，同时双眼死死盯着林霜野，像是她敢阻止，就会再来上一拳。 林霜野淡淡道：“转吧。” 这次不再是开慧医院，而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叶苏躺在病床上，林星灼在病房里陪护。 病房外。 诺娃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林霜野，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 “小姐，你改变主意了？” 她还以为林霜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解除对叶苏的自由限制呢。 林霜野粉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化为了一声：“嗯。” 就当她是吧。 就在刚刚，林霜野想明白了不少。 她对叶苏的从来不是占有欲。 她不喜欢他，只是不想他顶着这张脸，放浪形骸。 那是最大的亵渎。 而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叶苏需要林星灼。 发生了那种事，林星灼应该也不会为了继续跟她较劲，远离叶苏。 这就足以把叶苏拴住。 毕竟…… 林霜野发现叶苏跟自己妹妹在一起这件事，自己并不排斥。 这一觉叶苏睡得相当爽。 这可是熬了近乎两天后的一觉！ 他感叹了一下，没忘打开天衣无缝，这才睁开眼睛。 病房明亮干净，一尘不染。 叶苏稍微活动了一下，除了腿上传来一阵痛感，还有就是床上似乎压了什么东西。 他偏头一看，一个小脑袋就趴在床榻上，银发几乎铺满了半张床，要与其融为一体。 林星灼就这样睡着，守了他整整一夜。 叶苏微微愣怔住了。 前世也有一个女人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 他为数不多的一次生病，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感动这个东西太虚无缥缈，叶苏选择的是给那个女人一次机会。 结果相处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有别的女人拿着证据冲他告了状。 哪里是专门守着他？ 是在夜店玩嗨了、玩累了，恰好得知他住院了，顺势过来睡一觉。 当时那个情况，在夜店里估计都能睡过去，更何况是在病房那么安静的环境，睡得舒服极了。 叶苏淡淡一笑。 好险。 差点儿忘记了，林星灼也是把他当替身来着。 跟林霜野的区别，就是这孩子还挺善良的。 叶苏伸手轻轻抚摸上了林星灼的脑袋，银发在他指尖滑落，如水般丝滑。 林星灼感受到丝丝瘙痒，顿时醒了过来。 她抬头看着叶苏，一脸呆愣，像是不知道说什么。 叶苏方才的微笑没有收敛，顺势浓郁了一分，给了林星灼一个预制笑。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还守着我。” 话语间的语气有着一丝小得意。 林星灼这一觉睡得也挺好的。 她平时训练得狠了，在球场上都能睡过去，更别说这么安静的环境。 只是在听到叶苏的话后，刚刚还有的神清气爽，顿时变得胸口无比沉闷。 她没想到叶苏醒来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怪她。 看着叶苏明媚的笑容，林星灼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叶苏盯着林星灼看了一会儿：“你以为我会怪你？” 林星灼憋了半天：“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叶苏轻笑。 “因为你不是这种闷葫芦的性格啊，那天在晚宴上我对你的印象，就是笑容开朗，像是一颗小太阳。现在一脸死了爹的表情，只能是不高兴了，再稍微发散一下，只能是这么想咯。” “不许这么说我爸爸。”林星灼突然沉声道，表情严肃。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林星灼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只是叶苏的口癖，她有些上纲上线了。 “那个……” “对不起。” 叶苏一脸认真，看着林星灼：“我不该这么说你父亲，以后不会了。” 林星灼顿时猛地挠头：“别，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我太上纲上线了……” 叶苏摇了摇头，阻止了林星灼的道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对此保持始终的敏感是很值得，也很应该的事。” 林星灼听着，短短几分钟，对叶苏好似有了全新的、翻天覆地的认知。 不仅很有灵性，而且还善解人意，跟她印象当中那些靠美色服侍金主的男生完全不同。 这一瞬间，林星灼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叶苏会让两个女人为他争吵了…… “对了。”叶苏眨着眼睛，“你们的爸爸还……” 看着叶苏小心翼翼的模样，林星灼瞬间懂了，赶忙道：“当然还活着！” 她银牙一咬：“一定是林霜野说的她没有爸爸对不对？” 叶苏点头。 “这是我们的家事。” 林星灼一只手攥紧成拳又松开，叹了一口气：“反正就是，我跟着爸爸，她跟着妈妈，彼此之间都有些……” 叶苏继续点头：“理解。” 他就说双胞胎兄弟、姐妹很少有势同水火的情况。 现在终于破案，原来是父母闹过矛盾分开养了，难怪彼此看不顺眼。 两人交流了一阵，许是氛围到了，林星灼觉得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那个……你的腿还好吗？” “没做手术缝针说明问题不大。” 叶苏一脸浑不在意的模样，让得林星灼愈发在意。 她张嘴长吁一口气，胸口的沉闷减弱了几分：“为什么不怪我呢？” 叶苏暗道现在你对我又没有感情，怪了能有一丝懊悔都算你有良心，有什么用？ 肯定得再酝酿一会儿感情…… “为什么要怪你？”叶苏嘴上却反问道，“因为你没有及时赶过来？” “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叶苏乐了：“还挺幽默。” 而后他解释道：“这是我得的病，怎么能怪别人呢？而且你不是及时赶到，把我送来医院了吗？我要是怪你，跟那些随口污蔑别人的小仙男有什么区别。” 林星灼忍不住问道：“这些年，你都是这么过来的吗？时时刻刻都需要跟女生亲密接触？” 叶苏摇头：“在今年之前都是好好的，可能那时候我还对亲情抱有渴望和幻想？发现母父不爱我以后，只能指望爱情了。” “那就好……”林星灼下意识道，随即一慌，“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啦好啦。” 叶苏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没必要这么紧张：“我懂你的意思，倒是你这个嘴巴是怎么回事？总是在说错话后的下一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是吧？” 林星灼也有些尴尬：“可能我性子比较直吧。” 她扯回原话题：“我还以为你十几年里，就我害得你发作到住院了，所以才觉得还好。” “那倒不是只有你。”叶苏突然道。 “啊？” “还有宋清芷呢，忘了我在晚宴上哐哐吐血了？”叶苏笑着道。 林星灼也想跟着笑，却意识到这是叶苏痛苦、难过的经历，他是怎么把它当成玩笑讲出来的？ 她舔了舔嘴唇，表情严肃。 叶苏的笑容也缓缓收敛。 可片刻，他还是笑了起来：“我可能有些喜欢上你了。” 林星灼一愣。 叶苏眉眼温柔：“因为我把痛苦当玩笑讲，你的反应却是在说‘这不好笑’。” “诶？” 林星灼有些惊讶，又有些害羞，俏脸泛红：“我有这么好吗？” 叶苏缓缓点头，轻笑道：“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如果不是把他当替身的话就更好了。 林星灼红着脸，却突然发现那个在叶苏苏醒前，她在睡着的时候都反复梦到的沉重话题“谁为叶苏的受伤负责”，居然就这样被轻易地揭过去了。 他是真的不在乎。 如果不是这个病的话，他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感情，想必也能活得很好吧？ 这一刻，林星灼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是对那个男生的感情产生了动摇。 而是她似乎应该继续“自己对叶苏一见钟情”这个谎言。 这样的少年，不该被病症困扰。 可是…… 这样做不是对那个男生的背叛吗？ 就在林星灼无比纠结之时，唇边一痒。 她一晃神，叶苏手里拿着纸巾，替她擦拭了嘴角。 “看着我干什么？”叶苏瞥她一眼，“有口水，我帮你擦一擦。” 林星灼的脸色彻底通红，在银发的衬托下红晕愈发明显，像是一颗西红柿。 “不是……” 她倒不是觉得丢脸，而是…… 太自然了！ 怎么能这么自然！ 就仿佛她们已经是在一起很久的情侣了一样。 叶苏笑着逗她：“我不是说了我有些喜欢你了吗？跟你亲密一些还不好啊？不许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着，真的有些诧异看着林星灼。 她一个体育生居然没谈过恋爱吗？ 再加上她大小姐的身份，前男友的数量不应该早就有四位数了吗？ 竟然能这么害羞。 叶苏决定给她降降温。 “对了，那天在晚宴上，你问我见没见过相似的项链是干嘛？我早就想问了。”叶苏一脸“好奇”。 闻言，林星灼犹如被泼了一桶冰水，浑身滚烫的血液顿时冷了下来。 是了。 她不喜欢叶苏。 她甚至没有学林霜野，把他当成跟那个男孩相似的人。 只是叶苏以为自己喜欢他。 所以，此刻才会释放这些善意和温柔。 一旦他知道自己不喜欢他，想必就会变回那天宴会上的模样吧？ 叶苏在晚宴上的模样太过鲜明，林星灼近乎是瞬间回想起来，高傲、冷酷得像个贵族小少爷。 她居然有些不想叶苏变回那个模样…… 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等等，你姐姐不打算继续关着我了？” 叶苏打断了林星灼的思考。 究竟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面对他，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怎么能在短短几分钟里就想清楚呢？ 给他回学校去好好想、认真想！ 头痛欲裂的感觉被阻止，林星灼喘了口气，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微笑道：“嗯，她不敢再关着你了。” 叶苏一脸崇拜：“谢谢你救了我，你好厉害。” 对待这种情窦初开的小雏女，简直不要太简单，最简单的彩虹屁就能开心很久。 比又要钱又要情绪价值的老女人好哄多了！ “你是不是还要上学？” “嗯。” 叶苏眼眸骤然瞪大：“那你赶紧回去上学吧。” “我在这儿守着你也没……” “不行！不可以！”叶苏的语气斩钉截铁，“回去上学，什么都没有学习重要，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回去读书，只可惜已经晚了……这注定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梦，可你不一样，能够拜托你吗？” 简简单单的回学校上学这个任务，突然成了被叶苏托付的梦想，意义截然不同，重若千钧。 林星灼顿时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好，有什么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给出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嗯。” 叶苏重重点头，然后在林星灼离开之前问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啊。” “哦哦好……一路平安！” 病房里顿时只剩下了叶苏，他的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成年好啊成年好，这下他心里的一关总算能过去了！ “希望小太阳在学校里能想清楚吧，要是再选择跟我保持距离，就别怪我……” 用出绝招了！ 叶苏果断下了床，看着自己身上的病服，淡淡一笑。 他接下来要使出召唤术了。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得干干净净，然后走出了病房，赤裸地着站在走廊上。 来来往往有着不少患者，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全都发直了。 叶苏面无表情，依旧站在原地，默默等待着。 直到某一刻，一个患者大着胆子掏出手机打算拍摄时，一道身影从角落冲了出来，瞬间来到叶苏面前。 她伸手似乎是想要把叶苏推进病房，可双手悬在空中半天，却是怎么都不敢落下。 最后只能转头对着那名掏出手机的患者怒道：“拍你爹呢？想坐牢了是吧？还不赶紧滚回去！” 顷刻间，走廊上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了叶苏和这名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女人。 叶苏看着她，似是早有预料：“宋清芷的人？” 女人点头：“是宋总的，只不过是舒秘派我来的……” 她战战兢兢，一双眼睛不知道放哪里，因为就算低头，也能看见一双毫无瑕疵的赤足。 看多了怕眼睛不保…… “别紧张。”叶苏笑着，“我又不会吃人，我只是现在不方便行动，拜托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哪个地方？”女人连忙道。 她哪里敢不从啊！ “打听一下林家两姐妹在哪里上学，我要去接人放学。” 正主说不定就在那个学校里呢？ 他正好去看看，谁啊？也敢长得跟他那么像！ 第三十二章 怎么这么纯爱啊？ “你在干什么？” 叶苏探头过来，吓得童书艺心脏一颤，手里的手机险些掉到驾驶座上。 童书艺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给舒秘汇报消息……” “聊的什么？我也看……” 叶苏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看着一脸仿佛要哭出来的童书艺，有些无奈：“好好好，我不看了。” 他有这么可怕吗？ 明明被跟踪、偷拍的人是他，结果每次他一靠近，对方就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李琳是，童书艺也是。 童书艺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捡起手机，面朝叶苏，确保他看不见一丁点儿屏幕。 舒谨：“具体。” 简单两个字，让童书艺顿时纠结起来。 可最终还是敲字道：“叶少爷光着身子走出病房……” 电话那头，一身西装的舒谨看着这些消息，一脸平静。 确实是叶苏能干出来的事。 她无视了童书艺那些解释“我没有看到叶少爷身体”的废话。 叶苏才不会在乎。 “他现在在做什么？” 童书艺抬眼看向了转头眺望着窗外的叶苏。 “等林家二小姐放学……” 消息刚一发送，叶苏突然开门下车，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 “谢谢你啊，下次我叫你，记得早点儿出来。” 他笑得灿烂，让童书艺下意识点头。 目光重新落回手机。 她以为舒谨会让她阻止叶苏。 毕竟跟踪、偷拍、监视这一系列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掌控一个人吗？连日常生活都无孔不入。 可舒谨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随他。” 童书艺恍然醒悟。 没有人会忍心拒绝这样一个少年。 她不会。 舒谨也不会。 …… 林星灼早就习惯了其他同学目光的打量。 不提她的身份和学校里的名气，单是一头银发就足够吸睛。 好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视线都会被林霜野分去一半。 然而林星灼敏锐地发现，今天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似乎更少了一些。 在她身边的好姐们孟洁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好奇道：“奇了怪了，今天你们俩姐妹怎么不亮眼了？” “我巴不得呢。”阳光的笑容挂在脸上，林星灼调侃道，“天天被人盯着的感觉，你试过一次就知道了。” 孟洁立刻咬牙瞪她：“爸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试试？我要长得你这样好看，你看我怎么换男朋友的。” 林星灼瞥了她一眼：“你现在就换得少了？” “你放屁，我这次是真爱……卧槽。” 孟洁两眼直勾勾地看向前方，眼睛都直了。 林星灼有些想笑：“这就是你的真爱？” 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也许这就是今天放学后，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减少的原因？ 林星灼顺着孟洁的视线望去，就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只是那张脸庞不复她面前的模样，一脸冷酷，最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下一刻，叶苏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转头望来，脸上的冰冷顿时如寒冬解冻，化为一汪春水，笑容明媚，朝着她不断招手。 叶苏似乎觉得不够，嘴唇张开。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隐隐都能模糊的听到他的呐喊。 “星星——” 林星灼的脚步犹如被控制了一般，不自觉地迈开，朝着叶苏狂奔过去。 “星灼，他是不是在喊你……卧槽。” 看着眼前瞬间远去的一抹银色，孟洁瞠目结舌，继而也跑了起来。 她一边跑，一边鄙夷道：“还说我呢，自己看见美人跑得比谁都快！” “你怎么来了？” 来到叶苏身前，林星灼脸上的笑容减弱了一分。 她在叶苏面前总是难以自然地笑出来，或许是觉得自己和姐姐欠了他的。 叶苏当场挂脸，嘴巴一瘪：“我辛辛苦苦来接你放学，你不高兴就算了，还不希望我来？” “好，我走。”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手腕被林星灼一把抓住，少女的语气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腿上不是还有伤？真没关系吗？” “原来是关心我啊。”叶苏回头，刹那又喜笑颜开，“还好吧，就是有一些疼，不过听到你这么关心我，就不是很疼了。” 林星灼只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不疼了？ 可心底终究还是有些开心。 有人等放学或下班，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因为那是早已固定的剧本之外的一点点小确幸。 这种惊喜只要很小一点儿，就足以让人开心一段时间。 “你为什么会想着来接我？” 林星灼有些奇怪。 当然是刷刷你的好感度，然后等到时候暴雷了把你的万人迷光环永久镶在自己身上！ 顺带着看看正主在哪里。 叶苏嘴上却邪恶一笑：“桀桀桀……” 林星灼唇角弧度不自觉地上扬一分。 叶苏容貌太出众，哪怕是搞怪的笑容也依旧惊艳。 “我不是说了吗？我有点儿喜欢上你了。”叶苏大大方方道，“喜欢一个人就会想着跟她在一起啊，所以我就来接你了。” 林星灼猛地抿紧嘴唇。 喜欢她，想要跟她多待在一起？ 这种感情表达得太直白，不是一向含蓄的华夏人能够接受的。 哪怕是热情洋溢的学生时代，也不会有人像叶苏这么坦然、勇敢。 孟洁姗姗来迟，就听到这句话，跟吃到了大瓜一样，眼前顿时一亮。 “妹弟？”孟洁自然地伸手搭上林星灼的肩膀，“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孟洁，是星灼的好朋友。” 一眼a女，闪一边儿去！ 叶苏抿着唇，微微一笑：“你好，孟洁同学。” 孟洁顿时抬手捂心口：“人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声音怎么也这么好听？！” “别作怪。”林星灼瞪了孟洁一眼，担心叶苏受不了她的做派，“抱歉，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叶苏笑着摇头：“没关系，你朋友很幽默。” “听见了没？妹弟都夸我幽默呢。”孟洁对着林星灼轻抬下颌，看着叶苏，突然一怔。 怎么感觉好像在林星灼手机上看见的那个人…… 而这时，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 早在几分钟前，叶苏就已经万般瞩目，眼下跟林星灼如此亲密，“林二小姐谈恋爱”的消息近乎是刹那传遍了各大班级群，大部分人都是来吃瓜围观的。 林星灼下意识皱了一下眉头。 她习惯了在聚光灯下，也喜欢在聚光灯下，可不代表别人就喜欢。 她下意识要拉着叶苏挤出人堆，然而这群学生却先一步散开了。 林星灼一愣，而后在一群漆黑的脑袋中，瞧见了一抹银色。 林霜野像是鹤立鸡群，从人堆后走来，其他人自然分开，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男朋友？” 林霜野看着林星灼身旁的叶苏，不知情似的询问。 林星灼眼睛微凝。 她们之间不对付，可在学校里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见面了也会互相打招呼，不然丢的就是林家的脸面。 可林霜野从来不会主动上来打招呼，甚至还装作不认识叶苏…… 她比谁都认识叶苏。 这只是为了羞辱自己。 林霜野眼眸冷淡，唇角却微微上扬，带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其他人以为这是林霜野在关心妹妹的感情状态。 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笑意有多少讽刺。 然而林星灼一丝怒火刚从心头升起，就被骤然掐灭。 她在干什么？ 她真的把叶苏当成了那个人不成？ 林霜野嘴角缓和下去。 林星灼眼里的迟疑被她看在眼中，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林霜野也没有想到叶苏腿受了伤，也会来接林星灼放学。 她眼眸低垂，看着一丝飘散在额前的发丝。 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从小跟着母亲，她得到了财富、地位……一切。 可母亲就是母亲，不会像父亲那样给予无微不至的温柔与关怀。 每一次她都是看着父亲接走了妹妹，留她一个背着书包，默默走回家。 那是名为母亲的锻炼，也是父亲的冷漠。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么温柔的父亲，冷漠起来也会这么戳人心窝。 虽然现在她和父亲复合了，一切如初，那个温柔的父亲似乎又回来了。 可她再也不需要了。 但即便如此，林霜野在看见叶苏呐喊着林星灼名字的一刹那，心里居然也会生出一丝…… 愤怒。 为什么林星灼总能得到这么多的爱？ 没关系。 她就只配得到这种赝品的爱。 真正的爱是属于她的。 叶苏看着姐妹俩“眉来眼去”，急疯掉了。 急需一个顾阿姨！急急急！ 他太需要倾听心声了，想知道姐妹俩现在在心里想什么。 只可惜谁的感情都可以速成，唯独顾婉兮的急不得，外热内冷的人最难搞定了。 而且他也没打算爆顾婉兮深度懊悔的金币，这是他的“自留款”，万一是真爱呢？ 叶苏收敛思绪，就想配合两姐妹演这一出戏。 “你是星灼的姐姐对吧？我是……” 哪知林霜野给完林星灼一个眼神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园，连半点儿余光都没有分给叶苏。 叶苏：“……” 林星灼回过神来。 她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叶苏？ 其实回到了学校她也没有想清楚，像是有意逃避一般，用训练麻痹自己。 直到此刻被林霜野戳破这点儿侥幸，又直面了这个问题。 最终，她还是决定带着叶苏离开这里再说。 “走吧……” 林星灼转头，却看见叶苏呆呆站在原地：“怎么……” “了”字没出口，叶苏脸上就闪过一丝痛意，却还是迈开了腿，左腿在落地时，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林星灼呼吸一滞，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她怎么忘了叶苏的腿受伤了！ “我来……” “不需要。” 叶苏推开了林星灼伸开的手，语气淡淡，不再是之前的佯装生气，更像是彻底动了真怒。 就连孟洁都看出了一丝不对劲，赶忙来到叶苏身边问道：“你受伤了？” “嗯。”叶苏停下脚步，转头看她，“你能扶着我吗？” 孟洁闻言一怔，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林星灼。 这可是妹弟！ 林星灼这个女朋友都在场，轮得到她扶吗？ 但叶苏推开林星灼手臂的举动她又看在眼里，怎么都搞不懂这对情侣是怎么回事。 孟洁望向林星灼，传递了一个眼神“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叶苏沉默地再度抬腿，眉眼疼到扭曲一刹，可依旧一言不发。 林星灼试探着再次上前，得到的仍然是叶苏甩开的手。 她无可奈何，终于给了孟洁一个眼神，示意她搀扶住叶苏。 孟洁吞了一口唾沫，终究大着胆子伸出了手臂。 叶苏瞥了她一眼，没有抗拒，任由孟洁搀扶住了自己。 后者搀扶得小心翼翼，没有一层多余的肌肤跟叶苏接触。 叶苏暗暗一笑，这怎么能行？ 果断把半边身子依靠过去，近乎整个人都压在了孟洁身上，她不想触碰也得触碰。 孟洁身躯僵硬，却动弹不得，因为稍有不慎，就容易触碰到叶苏柔软的身体。 为什么知道柔软？ 因为接触到的部分已经感受到了。 鼻间更是香甜的气息，犹如坠入到了一片花园之中。 “该死的，林星灼你要小学干啥？！再不过来姐们真撬你墙角了！” 孟洁不是什么正人淑女。 可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还有男朋友呢！ 孟洁回头，却看见林星灼愣在了原地，没有丝毫上前的意思，顿时心生绝望。 赶紧的，毁灭吧。 林星灼怔怔看着叶苏的背影，她当然知道叶苏这是在故意跟孟洁亲密接触，目的就是为了气她。 她本应该高兴才是。 因为她就可以彻底抛弃对叶苏的那一丝同情与善意。 这不是她想要的恋爱，更不会是她能喜欢上的人。 可那是在正常情况下。 就在几分钟前，叶苏还顶着腿上的伤来接她放学，笑得那么明媚，就仿佛她真的是他喜欢的女生。 甚至就连他腿上的伤，也跟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自己是怎么对待他的？ 所以叶苏生气合情合理。 林星灼找不到一丝责怪他的理由。 三人就这样顶着无数学生的议论离开了校园，丝毫不在乎第二天会在校园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叶苏靠在孟洁身上，默默思考着。 那些学生的反应都很正常，说明正主不在学校里？ 那就是远在国外咯？经典的留学白月光设定，给他一种再过不久就会回国的感觉。 而距离叶苏想象之中的把林星灼当场拿下，还差了不小的距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姐妹这么纯爱。 言情小说里的替身文，不都是直接跟替身先虐恋上吗？正主更像是y的一环。 怎么到他这里就对他又嫌又弃的？ 叶苏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决定给林星灼上一波大强度。 于是他突然站定：“就送到这里吧。” 孟洁闻言愣了一下，继而长出一口气，就要松开手。 “那我松手了啊，站稳了，小心一些……” “谢谢。” 叶苏轻声说。 孟洁随意摆了摆手：“哪里话，你是我弟妹，应该……” 话音落下，叶苏上前一步，扑入孟洁怀中，双手搂住她的脖颈，像是一朵蝴蝶翩然飞来。 而后，这只绚丽的花蝴蝶落在了孟洁的唇上。 两女齐齐愣怔。 上架感言外加真心话 上架的消息有些突如其来，还没有准备好呢，就突然要上架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这本成绩很一般，也在月月意料之中。 毕竟距离上一次正常完本已经过去快三年了嘛，不敢看连载的书再正常不过，还有这么多读者支持我，就已经很让月月惊喜了。 这要是以前，这种成绩早就切了（划掉），但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抗压能力upup！这本是一定会写完的，因为有好几个我想写的很劲的剧情，顺便也是攒攒信誉分，毕竟现在的我共享单车都不一定能扫得了…… 还有一些读者的建议“怎么又是都市虐文，能不能写点儿新鲜的”、“纯爱也好啊”。 月月是真不会写纯爱……纯爱写得好的一抓一大把，我排不上号，真想看纯爱的也不会来看我吧？只有虐文才熟练一点点酱紫。 都市确实有别的想法，因为都市类似的剧情白莲花、钓系基本都写干净了，月月尽可能想一些新的人设和剧情，发现只是为了新而新，本质还是那些东西，实属没招了。 其实新的题材还挺多的，类似童话背景？男主是卖火柴的小男孩，小红帽等等。亦或者系统要求养成女boss，男主先给予爱，然后再狠狠伤害女主，拍拍屁股离开到下一个世界，结果女主要毁灭世界，只能把男主重新拉回来感化女主，一开始就是困难副本这种。 但是太久没写书了，最后还是决定写都市找找感觉，结果就是旧酒装旧瓶，成绩不好很正常，好在这本的目的就是找回手感，所以心态很平稳。 最后说回正题，明天上架，应该是晚上更新。 字数还真不好确定，有空的时候是会尽可能爆更的，但还是剧情为主，虐文一天写多了脑子容易晕乎乎的，保不齐又整出什么烂活呢…… 然后今天就没有更新了，本来还想说是请假一天，但还有更严峻的任务，那就是修改前文。 是的，太隐晦了，又被审核了，那本《恋爱加钱》就是这么死的，真不是月月删的，任何上架的书，作者本人都是没有删除的权力的，只有起点才能删，确实是救不回来了。 好在这本我稍微收着写了，还能救回来，今天就得去补救了。 首订也好，月票也罢，大家看着给吧，毕竟是心态脆弱又容易破防的玻璃心一枚，大家给了我挺多次机会的，每次都辜负了，实在对不起大家！土下座orz 这本就当是负荆请罪拯救信誉分吧，你们多发发章说，我都会看的，感觉你们在陪我聊天就已经够开心了。 就这样吧，也懒得回去检查错别字或者通不通顺了，真心话就是一口气打下来才叫真心话。 咱们明天见，爱你们~mua！ 第三十三章 记忆 【检测到关键行为：接吻】 【目标：孟洁】 【等级：a】 【点数+1.0】 【余额：23.3】 【能力解锁：记忆宫殿（金）】 【效果：一切被感官捕捉过的信息，永久储存，随时调取。过目、过耳、过鼻皆不忘。】 【持续：3天】 【a级槽已替换】 叶苏 “献祭混沌，是最高的大祭了，再往上献祭，已经没有对象，元始天王难道献祭一个虚无的理想么？”蓝色人体觉得不可思议。 注视着某人那充满了裂纹，几乎是要支离破碎的元神虚影，斗牙此时如鲠在喉。 赵离大喝，手中长枪挥舞，气血雄浑霸道，将方家子弟也笼罩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内，陆莱干脆利落，打穿了一侧窗户，众多炼气士纷纷从这个空缺跃下，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尤自独战的人间司客卿，都有些失神。 “妈，我现在喜欢的男孩子不比徐希君差，重要的是他家在娱乐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对我的事业有帮助。你也知道，自从赵婵那件事发生后，我在娱乐圈举步维艰，几次都是靠着这个男孩子才接到工作。”顾雅涵低声道。 军方神话级别的人物，星宿战队的队长，代号角木蛟。关于他的传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世界上排名前三十的军事大国，都把他列为头号研究目标。 收敛心神，贺茂忠行端正态度，虽然眼前的神实力不怎么样，但面子总归还是要给的。 赵离自语，起身倒了一杯水，润了一下嗓子，这才稍微缓过劲来。 两次进去秘境，第一次因为是提前进入，有一炷香的时间限制，第二次却没有。 “奶奶！让她进来吧！”一诺见奶奶拉着子河妈，有点不支忙说道。 只是看到姜暮云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有些心虚，还有一丝古怪的窃喜。 做辽东的生意？辽东都是战争地带，什么人会在辽东这种地方做生意？而且大明官员上任生意反而做不下去了？想到这，冯三元已经想明白眼前这人和他身后的家族是做什么生意的了。 慕羲去汤屋找孟婆，见她虽灵气微弱，但好在安然无恙，心头终于安稳下来，可左右却不见徒弟煜黎的身影，问她煜黎身在何处，孟婆才将慕羲带到汤屋的一处暗室之中，见徒弟正泡在汤水之中疗伤。 而熊廷弼没有回答，则是看向了一边的袁可立，袁可立于是开口对在场的众将们解答了一下。 不过崔东旭看得还要有远一些，直接说了会对受害者及其家属做出一切赔偿，还会对其负责终身的心理治疗。 过了一个多时辰，就在赵寒耐心即将消耗殆尽的时候，陈周才姗姗来迟，他衣衫不整，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脂粉气。 在这儿后宫之中，长相不出挑，还不会阿谀奉承，也不懂迎合皇帝，难怪会被遗忘这么多年。 更何况像方才这男孩所说的情况，无钱财供奉诸神的，想来更是比比皆是。 那篡位者不仅平安无事，在自己兄长死后又作为国王统治了一段时期。 由于周夜泷渡劫飞升前不负责任的留下一堆烂摊子，使飞影血脉倒退、颓废不振、终日疯疯癫癫，他便开始仇恨人类，在剧中后期，派出乌笙率领妖魔大军，差点把人类给杀灭绝了。 第三十四章 奖励 叶苏早就预料到了顾清漪的反应，淡定道：“与你无关。” “怎么能与我……” 顾清漪下意识想要反驳，可看着叶苏一脸平静的表情，后半句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哦，好……”顾清漪低声道，表情姑且还算正常，语气却透出了一丝说不出的委屈。 她算叶苏的什么呢？ 什么都不算…… 谁让她十几年后还要靠着大佬带飞呢，怎么说简大佬也比她耀眼，她一定会淹没在他的光环之下，可以低调的。 抬头看了一眼密不透光的高天，漆黑如夜却又不见哪怕残月孤星，他不禁深深的凝起了眉。 这人是卫国此次统兵而来的几位将军之一，算是协助卫婧治军的高阶将校，能力平庸，好在对卫仲忠诚不二。 山崎海知道有个词叫投怀送抱，但此时他脑海里只有四个字，野猪冲撞，猝不及防之下差点重心不稳被撞得人仰马翻。 但即便同时在线活跃的玩家基数只有1%，都足有20万人挤在一个论坛之中活跃。 “家主，飞云堡的人为何如此大动干戈找上门来？他们索要的历代家主一脉相传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还请家主明示。”万马堡旁支族长万飞鹰一双如鹰隼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万飞龙说道。 按照徐大哥的说法，下山数年。久经生死，也一直没遇到手艺不俗的匠人，故而剑身颇有瑕疵。 老者的声音在这暴风雨之中显得极为无力，电闪雷鸣之间，他那有些惊惧苍白的神色亦是显露的极为清晰。 原油转换装置倒是派上了不少用场，相比起燃烧煤油而言，原油的续航稳定性更持久。 反倒是禅师，不过是见着混元祖师死后，五台派失了重心，无人领袖，便趁机入主，再同齐道友为难，以消昔日不能承继道统之恨，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在丛林中使用“毒刺“飞弹的敌人，显然清楚的知道手中武器的优点与缺点，所以他们发射的十四枚“毒刺“式飞弹，攻击目标避开了更加灵活机动的武装直升机，全部锁定了那两架武装运输机。 切肉馅在争，和面在争，擀面皮也在争，最后包饺子时当然也在争。 残影横空而过，寒光瞬息破开妖风，须臾间数十上百道剑芒刺猬般展开。看得林道明和赵云天一愣，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改变了注意。 唐乐是被搀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唐欢在吃东西，唐乐表情充满了震惊。 无数大江人都在慌忙逃跑，可是他们都逃不走，凡是在敖问视线之内的，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距离过远，敖问可以直接释放毁灭雷电，送他们入轮回。 如果能在十五月圆之夜，把那副黑棺材内部查探清楚，下一步计划就能赶在月圆之后的七天之内实施。 这么牛逼？你就这样赤手空拳走进去，还等会儿叫我们进来？进来干什么？收尸？ 万杨心中一急就想跟上，不想方才那一下摔得他头重脚轻，还没走出两步就栽倒在地上，仰头只看见花叶迅速远去的背影，和一团从童话身上掉下来的什么东西。 无忧决定豁出去了。他心里想道：“即使宗门要惩罚我，也还有两个大人物顶着。我相信晋伯伯和纪师伯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他是有底气来搞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