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双佛瞳》 第1章 嫁蛇定礼 我妈嫁给我爸没到半年就生下了我,从那后我爸就经常酗酒、赌博、玩女人。 小时候喝醉了输了钱就打骂我,说我是个野种,生下来的时候屋外有蛇群乱舞,身上还带着蛇鳞,就是条蛇。 骂我外公家造孽,害得他在外面抬不起头做人。 后来有一次我妈被骂得发了火,拿着菜刀追了他两条街,生生砍断了他指着我骂的那根手指,他就再也没敢打骂我了。 那所谓的蛇鳞其实是鱼鳞症,我每年都被折腾得厉害,年年都要褪一层皮,身上还总带着一股子腥味,吃了很多药都没好。 可来月信后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好了,我和我妈都松了好大一口气。 问过医生,说鱼鳞症是内分泌的病,可能来月信后,内分泌不紊乱就好了,反正就是查不到原因,却也没有复发。 其实以前外公家境挺好的,外公家据说是开养了个大的蛇场,蛇全身都是宝,蛇皮,蛇胆都是药,蛇肉可以送饭店,只赚不赔的生意。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外公突然失踪,外婆就疯了,然后我妈就嫁给了我爸。 我爸被砍掉一根手指后,人老实了很多,找了份活,给人看工地,挣的钱依旧酗酒打牌,但不敢再找我妈要钱,也不敢再骂我。 大二那年暑假,我在裁缝店给我妈帮忙,这年头做衣服的少,可却有很多改裤脚换拉链的,尤其是夏天要换收收裙腰之类的人特别多,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出事那天,闷了一天,好不容易搞到晚上八点多,开始刮起了风,眼看要下雨了,这才松快点。 我爸居然破天荒的拎了个饭盒来给我们送饭,这些年他跟我妈关系不冷不热,却也没敢再乱来,他厨艺不错,有时也会下下厨。 或是因为我考了个不错的大学,给他长了脸,有时也会给我拿点零花钱,我也会接着,不要白不要吗。 吃了饭,外面下起了大雨,店里只有一把伞,他就将伞递给我:“你年轻脚快,回去拿两把伞来接我和你妈,这雨还有好大一会。” 我当时也没多想,接过伞,朝我妈笑了笑,就朝家里去。 裁缝店就在我家小区的门口,进了小区门,转过两栋楼就到了。 只是那天风特别的大,路灯都被吹得东摇四晃,黑蒙蒙的,雨跟泼一样哗哗的直下。 我朝家里跑的时候,路边花坛子里时不时窜出个什么东西,吓得我心都快跳了出来,有时积水里有什么唆唆的直飚,我连想都不敢想是什么,就直接朝家里跑了。 到了家门口,推开门一进去,就感觉屋里凉唆唆的,鞋架边上摆着一对红烛,还是亮着的,被外头风吹得东摇西晃,那红烛正中间好像还摆着我的照片。 我看得愣了一下,门就被风给吹得砰的一声关上了。 那红烛诡异得很,人家用的红烛要不就是光面什么都没有,要不就是雕着龙凤呈祥什么的。 这两根红烛居然雕着一条蛇缠着一个的女人,那女人还半昂着头,看上去十分舒服的那种。 我暗呸了一声,以为是我爸最近玩什么花样。 就把那照片拿过来看了一眼,一伸手就感觉手指尖锥心的痛,这才发现照框背面戳了许多小小的倒刺,而且还用鲜红的东西写着我的名字:苏知意。 旁边就是我的生辰八字,鲜红得触目惊心。 我看了一眼那一对雕着蛇缠人烛的红烛,直接吹灭了,拿着自己的相框随手放到茶几上,就要去找伞。 只是红烛刚灭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嘶嘶的声音传来:滴血认,红烛灭,缘定成,三日迎,七日归,代代承,源不绝。 那声音嘶嘶的好像风从门缝里刮进来,又好像是电视故障沙沙的,听得人心头发麻,可吐字却特别清晰。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楼下放电视,拿了伞就去接我妈。 到店里的时候,我妈就说我爸已经走了,说是工地上有急事。 我们俩冒着大雨回到家里,我妈看着那对吹灭了的红烛,猛的就是一愣,被大雨淋湿的身子发着抖。 “妈,快去洗澡换衣服吧。”我换着鞋,推着我妈道:“你都抖了。” “知意,这红烛哪来的?”我妈指着红烛,几乎咬着牙朝我道:“是谁吹灭的?” “我啊,风这么大,燃着不怕起火啊!”我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呵了一声道:“肯定是爸又在哪里搞了什么,我本来想收起来的,可那东西我不想碰。” 话音一落,我妈整个脸都好像僵住了,一把拉住我的双手,左右看了看,看到我手指上的伤口后,沉喝道:“是不是摆了照片?” 我有点奇怪的点了点头,我妈就好像疯了一把的掏出手机打电话,只是电话那头明显关了机,我妈将手机朝地上一砸,大骂道:“苏卫国,你个王八蛋!”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她。 我妈却拉着我的手,朝我道:“今晚你跟我睡,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去旅游,你不是一直想要旅游的吗?” 暑假旅游当然想,可她的手又冰又冷,还抖得厉害,我忙扶着她到浴室,让她先洗个澡,只是当我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阳台边上有个拳头大小的黑影一闪而过,跟着下面树稍哗哗的响。 当晚并没有什么事,我妈却紧张得不行,紧紧的抱住我,不停的跟我说:“有我呢,不用怕,当年你爸敢打骂你,我就砍死他,这次也不怕的,无论什么来了,大不了我砍死它,砍死……”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带着我去旅游,坐了两个小时高铁,又打了个出租,最后还换了个摩的上山。 本以为这么折腾肯定是什么风景优雅的好地方,却是一座高山上的小庙。 说是庙吧,却又没有什么香火,也没见供什么神象,连门都破烂不堪,却挂了个牌子:佛心庙。 只有一个老汉看门,他似乎认识我妈,看到她来了,满脸的嫌弃。 但也不知道我妈朝他偷偷塞了个什么,他张嘴流着口水,立马开门放我们进去。 那递着的东西似乎是塑料袋包着的,我们一进门,老汉就急急的打开,我好像看到有血水滴落。 但老汉瞪了我一眼,拿着塑料袋就跑到一道石壁后面去了,肯定是去偷吃了,这深山老林没香火,连看庙人都要偷荤食吃了。 我想着来都来了,就烧个香吧,毕竟进庙不烧香,怎么也说不过去。 可我妈却怎么也不让我进殿,将背包给我,指着条一人刚好能走的阴暗小道。 推着我道:“那里面有一间独的小房子就是客房,你自己收收拾,住在里面,无论如何都别出来。看到刚才那个守门的老汉,你千万别跟他说话。” 她说得慎重,怕我不听,还特意说了两遍。 我扭头看了一眼,那小道铺着青石,长的草都到我膝盖了,好像还朝着树林里延伸而去,我妈怎么知道这么个地方的。 还有那守门老汉,怎么看都怎么不像好人,我是不会和他说话的。 “快去。”我妈却推了我一把,让我朝客房去。 她自己却急急的推开了一扇看上去是佛殿的大门,那门吱的一声推开,灰漱濑的就朝下落,我妈并没有将门全部推开,露出条细缝就闪了进去,眨眼就不见人了。 我盯着那古怪的门看了一会,拎着行李袋朝着小道走去。 刚走过院墙,到了后边空旷的地方,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一扭头就见给我们开门的那个老汉,跪在一个穿着白色僧衣的和尚面前,不停的磕头。 那和尚低垂着眼看着他,脸色低沉,看不出神色。 老汉似乎变得痛苦了起来,在他脚下捂着肚子打滚,不停的哀嚎。 我看得于心不忍,不由的“咂”了一声。 那和尚却突然抬头朝我看了过来,只是那一眼,我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2章 初见天瞳 前段时间网上流传了很多cos敦煌飞天啊,壁画之类的照片,我那时候也看过,那些小哥哥小姐姐的颜,我也是嗑得动的,但也没有多大的想法。 可对上那个和尚时,除了心中一句“我曹”,再也没有什么能表达的。 惊为天人,大概就是这种…… 不,确切的说,那和尚就是天人。 一身白色的僧袍整整齐齐、一尘不染的披在身上,广眉深目,高鼻挺唇,无论是轮廓,还是五官,都好像精雕细琢。 他站在那里,我就感觉腿有些发软。 不是那种腐的发软,而是一种想膜拜的感觉。 我和他隔着深深杂草,对视了一眼,就匆匆收了目光,与天人对视,着实需要勇气。 “啊……”那老汉突然痛苦的嚎叫了一声,跟着捂着肚子,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和尚收回了目光,依旧低头看着他,当真如同佛祖怜悯的看着受难之人一样。 老汉滚了一会,嘴里喃喃的大叫什么,朝我这边跑了过来,边跑还边拉动着衣服。 我看着吓了一跳,却见他扯开的衣服下面,好像有无数条蛇在他肚子里拱动着,想咬破肚皮钻出来。 “破了就破了,我就破戒了,色戒,色戒……”他脱了衣服,又去扯裤子。 这一幕出现得又怪又快,我一时拎着行李袋,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将这老汉一包给砸倒,他这样子明显就是有病啊! 对面那和尚,却依旧站在那里,双手合十,悲悯的看着老汉朝我跑过来。 张嘴似乎轻轻说了个什么字,眼看就在伸手将腰带扯开的老汉,猛的倒在地上,痛苦的呕吐了起来。 他吐出的东西一股浓浓的腥味,一团团的,好像是生肉,又好像是活着被剥了皮盘着的小蛇,反正一团团扭曲着吐出来,在杂草中间蠕动。 看得让人胃里发滚,我皱了皱眉,忙抬眼看去。 那和尚却已然不见了,转眼四处看了看,却连人影都没看到,那杂草丛生的院子,连草都没有倒一棵。 而老汉却趴在地上,不停的呕吐。 边吐还边痛苦的道:“破了,我要破了,不修了,不要了……” 浓浓的味道传开,我实在受不了,也没有多少同情心去理老汉,反正那和尚才跟他是一家的,既然他走了,应该是去叫人了吧。 拎着行李袋,看了看四周,有点后悔跟我妈来这里了,可我妈做事,自来是十分有主见的。 我只得认命的拎着行李袋朝里走,小道又窄又长,越往里,就越潮湿,杂草都及腰了,如若不是两边有树,谁都不知道这里有条路。 幸好这草丛里有许多虫子,却并不见蛇之类的。 走了十来分钟,树林之中有一栋单间的小木屋,看上去单独耸立那里,好像隐居的居所一样。 那房子四周倒收拾得整洁,我拎着行李走过去,却见屋子前面有一个石墩,看基座还是比较古旧,上头却十分光滑,也不知道是放什么的。 房子并没有上锁,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还算整洁。 只是在我清行李,想换下湿鞋时,却发现一个行李袋中,居然放了一把刀。 一把锋利的菜刀,她用油布包着,放在行李袋的最上方。 我猛的想起昨晚睡时,我妈说的话,要“砍死”什么的。 心中突然有些发酸,小心的将菜刀收好,又确定四周无人后,就坐在桌边等我妈。 这深山里并没有通车,能听到风声和鸟声,十分幽静。 我握着手机坐了没一会,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有人在我耳边,沙沙的道:滴血认,红烛灭,缘定成,三日迎……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听着让人心中发冷,我想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猛的听到外头传来什么“叮”的一声响。 似乎无数铜环相撞,让人心神激灵。 我猛的醒了过来,却见桌子上,摆着一对红烛,看上去是我家鞋柜上点的那一对一样。 火光摇曳,一点流蜡顺着烛身往下。 那烛身之上,原本半昂着头的女人,却好像变了,她捧着那缠着的蛇身,将脸凑了上去。 她脸上的神色,似痛苦又好像是享受,这种神情,我在宿舍和室友偷偷看小片的时候见过。 可家里那对红烛,我妈烧了,这一对又是哪里来的? 难不成现在制红烛,还跟那不好的图一样,有进度的? 上次吹灭了红烛,我妈很紧张,这次我连吹灭都不敢了,反正这里面没有灯,点着就点着吧,只这样的红烛有辱这佛门古刹啊。 只是一低眼,却见桌上倒铺着一个实木的相框,上面赫然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正是当初家里那一个。 可这个相框我妈也烧了的,怎么都出现在这里。 心中疑惑和恐惧顿生,我依旧不死心,小心的捏着相框边缘,想将相框翻过来,看一下那里面是不是我的相片。 只是这次一伸手,那相框里面突然就探出了一个筷子大小的蛇头,对着我手指就咬了一口。 鲜红的血水滴落在相框上,眨眼就渗了进去。 我痛得倒吸了口气,抓起手机就要朝相框砸去时,那条蛇又不见了。 可手上却实实在在的多了两个血口子,我看着那对红烛,是真的有点害怕了。 拿着手机,将相框直接推翻到桌下。 相框翻转过来,里面照片上确实是我的脸。 只是我没有穿衣服,怀抱着一条蛇,半昂着头…… 无论是神情,还是样子,都与我上次看到的红烛上雕的一模一样。 心中突然激跳如鼓,我看着那相框里的照片,在这里半刻都不想呆了,随手抓起我妈背包一侧插着的强光手电筒,推开门就要出去。 可跑到屋外,手电一照,却见原本弯曲通向外头,杂草丛生的小路上,所有的草都朝这边倒着,连小道两边的树,稍微小一点的,都不知道被什么给压断了。 以往看过的那些蟒蛇片,还有刚才那蛇缠人的红烛和相片,都让我不得不往一个方向想。 我拿着手电筒朝木屋前面照了照,却见那个石墩旁边,有什么闪着亮光,看上去是什么破碎的鳞片,上头还染着血。 那鳞片洒落了好几片,每一片至少都有我巴掌大。 心中不好的想法再次涌来,我站在这里,进去是有那诡异的相框和红烛,往前可能会有条大得跟小道一样宽的大蛇。 正迟疑着,就听到“叮”的一声响。 那个初来时见过的天人,手握一根九环锡杖,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他白色僧袍上染满了血,每走一步,锡杖叮叮作响,让人心神俱静。 我失神的看着他走过来,努力压住自己想跪下去膜拜的想法。 他走到我身边,深邃的眼睛低垂看了我一眼,目光沉沉的落在我手上,确切的说是看着手电筒上的血。 转身就进了木屋,我忙扭头看去。 却见他一脚踩过那个相框,脚下就有着血水渗了出来,相框扭动了几下,居然变成了一条被踩瘪,皮色如木的小蛇。 跟着着伸手一捏,就将红烛上的火光捏灭。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红烛一灭,红蜡立马融化流淌下来。 只是那红蜡看上去,跟那老汉吐出来的东西一样,似乎是绞碎夹着血的肉泥。 “你。”天人转身看着我,指了指房间唯一的床:“睡上去,我在门外守着。” 第一次听天人说话,那声音又酥又沉,我还愣着神,还没听明白,他就已然朝外走。 到院前那石墩子上,握着锡杖直直的站着,双眼沉沉的看着那条已然碾过的小道。 第3章 夜半蛇诱 天人走了出去,我看着地上那条被踩瘪的木色小蛇,明明刚才是一个相框的。 被天人踩过后,连里面的照片都不见了,只剩一条死蛇,那蛇皮上的颜色有点怪,还在时浅时深的变化。 那红烛的泥还在,软成一团的在桌上,里面好像还有一些白筋在红色的肉里蠕动。 想出去问天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准备抬脚,天人连头也不回的道:“躺床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昂立在那里挺直的背影,我心中虽然有无数的疑惑,却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可脑中却有着许多疑惑,想问什么,但天人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留给我一个后脑勺,明显不是好说话的人。 屋内并没有灯,只有皎洁的月光从竹稍照进来。 我看着天人,咬了咬牙,脱了鞋脱在床上,侧身看着站在门外的天人。 他站在那石墩子上,就好像是一尊石相。 月色之下,一身白袍,不时有竹叶飘落,当真如诗如画…… 风吹过竹子沙沙作响,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眼皮沉得很,努力撑着眼皮,却双眼发昏。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梦里似乎有什么紧缠着我,那红烛上的画面不停的在脑中闪过。 只是这次画面特别清晰,似乎是我抱着那条蛇,在床上打着滚。 身上缠着东西越发来越紧,有什么冰冷而粗砾的东西刮着皮肤,我身上开始发痒,有什么朝我腿里挤。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声沉喝,跟着锡杖叮咚作响。 身体突然一松,我猛的惊醒,却见一条大黑影飞快的从窗子里窜了出去。 看那长条的黑影似乎是一条蛇,唆的一下就窜到了竹林里,竹子被压得两边翻倒,瞬间消失不见了。 天人握着那根锡杖站在门边,看着竹林里翻滚的东西,并没有急着追。 我忙翻身下床朝窗户边去,想看看那窜出去的是什么。 可冷风一吹,浑身发冷,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一回首,这才发现我衣服不知道怎么的碎成一片片的,落在床上。 忙回身想穿衣服,却听见锡杖作响,天人回首看着我:“别动。” 我忙抱着胸,看着天人那张无法形容的脸:“我先穿衣服。” 天人却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我,脸色沉静得好像看着一根木头。 我抿着嘴,勾着手指想扯到脱在一边的外套。 刚想动,却见天人走过来,正好拦着我半伸的手。 他目光在我身上游离,还握着锡杖在我身侧转了转。 “大师?”我脸色有些发热的,看着他:“我先穿上衣服好不好?” 这谁受得了啊! 可天人转了一圈,似乎并没有找到什么,复又转到了我面前。 深如秋水的眼睛盯着我双手捂着的地方:“放开。” “大师。”我想辩驳,却没想天人直接将我的手拉开。 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锁、骨处滑了一下:“那条蛇的唾液。” 我忙低头,这才发现锁、骨下方有些黏糊,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天人将沾着蛇唾液的手指点了点,一片竹叶从窗外飞了进来贴在他指尖,然后飘了出去。 天人看着竹叶飘走,转身就朝外走。 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多看我一下。 我忙扯了外套披上,追到门口:“大师,那真是条蛇吗?” “你在屋内。”天人声沉低淳好听得没有半点波动,双眼落在我腿上。 我顺着他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外套下,洁白的双腿上面都是红红的刮痕,一条条的好像被什么贴肉勒过。 想到梦时的场景,我忙紧了紧外套,浑身发紧。 张嘴想什么,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我去追它,如果没追到,它还会回来找你。”天人将那根锡杖朝门口那石墩子前一插,锡杖入地几分,稳稳的立在那里。 天人却头也不回的朝着那片沾了蛇唾液的竹叶朝外走:“锡杖会守着这屋子。” “大师!”我见他走远,伸手想再叫,他却几步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想追出去看看吧,看了看那根立在门外的锡杖,还是打消了念头。 将门窗都关上,这木屋里也没有水,我拿喝剩的半瓶矿泉水把毛巾弄湿将身了擦了擦。 想到身上沾了蛇唾液,还有那梦中的场景,就鸡皮疙瘩直冒,又喷了一身的花露水。 擦的时候,我借着手电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二十出头,肤白腿长,要啥有啥。 在天人眼里,却好像啥都不是。 不过他有那样一张脸,怕是看什么,都不会有波动了。 我将衣服穿好后,拿着床上不知道怎么碎成片状的衣服丢掉。 那衣服上果然有一些腥味,我一想到可能是蛇,又疑惑害怕。 想打电话给我妈,或是找我爸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手机完全没信号。 天人走后,外面似乎安静了下来,只有竹叶沙沙的声音。 我这会也不敢睡了,这地方也没有网,就拿着手机看下好的小说。 “知意、知意。”突然传来好像传来了我妈叫我的声音。 我忙起身开门,却见木屋外,我妈站在竹林里那条小道边上,好像被倒下的竹子和大树挡住了。 “妈!”我叫她一声,月光下有些看不真切,拿着手电照了一下:“你刚才去哪了?” 我妈信佛虔诚得很,有时整夜整夜的念经,我还以为她会在那佛殿里呆上一晚呢。 “知意,来接我一下,我看不清路。”我妈声音夹着竹叶沙沙的声音,朝我招手。 只是看她招手的样子有些怪,手掌翻转,胳膊也跟着扭动,看上去好像是章鱼爪子一样。 我皱了皱眉,也没多想,毕竟外面可能有一条怪蛇,呆着也不安全。 而且看我妈见那对红烛的样子,估计还知道些什么,我还想问她呢。 拿着手电正要出去,就听到嘿嘿的怪笑声传来:“天瞳说不能出去。” 一回头,却见是那个守门的老汉,想来“天瞳”就是那个天人的名字了。 老汉这会脸色平静,只是看上去依旧不像什么好人。 他似乎也不敢进来,缩在那石墩子旁边,看着我道:“它不是你妈。” 我正疑惑着,站在小道旁边的那个人影却“哎呦”的叫了一声,好像朝前走了一步摔倒了。 “知意,快过来扶我一把,我没带手电。”我妈倒在阴影中,伸着手朝我道:“快点,痛死我了。” 可就算没有手电筒,我妈也带了手机,也能照路的。 我握着手电筒,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去。 “天瞳说不能去。”老汉缩在那里,看着我道:“我帮你去看看,你答就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我一想到他扯着衣服朝我冲过来,就吓得后退了一步。 老汉却看着我嘿嘿的怪笑:“等我将那个……” 他回手指了指“我妈”,朝我眯了眯眼,嘿嘿的怪笑:“赶走那怪东西,你让我咬一口,或者你咬天瞳一口。” 第4章 九转轮回 老汉的要求真的好奇怪,我不知道这所谓的咬一口是什么程度的,万一是撕下一块肉的那种呢? 凭什么他咬我,我就要咬天瞳,这逻辑是按颜值排序的么! “你不愿意?”老汉似乎着急了,看了看我,一皱眉却又道:“我帮你把那东西赶走,还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等天瞳回来,你亲他一口怎么样?” 他说到这里,似乎十分开心,自顾嘿嘿的怪笑。 这要求怎么听就怎么怪,天瞳看上去似乎是个和尚,我平白无事,亲他做什么! 坏人家修行么? “知意,你发什么疯,连你妈也不要了吗?”小道处,我妈扶着一棵竹子站了起来,朝我大声道:“我摔倒了你也不来扶我一把。” 这会好像近了一些,我拿着手电照了一下,却见我妈满脸的怒气,脸上好像还被什么划了一道血口子。 确定是我妈,我心中有些发急,想出去接下我妈。 老汉却拦着我:“你不亲天瞳也行,我帮你将手电送过去,你朝那石墩子上滴一滴你的血,反正你手指破了。” “你见过会变化的蛇没有?有的蛇可以变成人骗人呢?我帮你去送,总是好处对不对?”老汉双眼闪着幽光。 看着我道:“你妈送你来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你啊,如果你被蛇骗走了,你妈多伤心。” 我想到屋内那条变成相框的蛇,再看着那扶着那里朝前慢慢挪动的我妈,感觉他说得没错。 但这都是些什么怪要求啊! 我疑惑着,却见我妈好像又朝前走了几步,被什么给拌倒了,这会摔得可能比较重,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妈!”我忙叫了一声,刚想朝外走,那锡杖却叮的响了一声。 相对而言,我还是相信天瞳的,将手电递给老汉:“你来拿。” “你先滴血。”老汉却朝我指了指石墩子,嘿嘿的道:“就是让你滴一滴血,我闻个血味。” 我想到他吃生肉的样子,见他抿着嘴好像要流口水了,似乎就是为了吃。 强忍着恶心上前,将血滴在石墩子上。 那石墩子有点怪,血一滴上去,整粒血珠立马渗了进去。 老汉远远的拉长脖子,看着血渗了进去,嘿嘿的怪笑朝我道:“我进不去,你把手电扔出来。” 我看着那昂立着的法杖,再看着好像又爬了起来的我妈,有些犹豫。 如果说这法杖是隔绝脏东西的话,老汉也不能进来,证明他也不是正常人。 “苏知意。”老汉却朝我招了招手,嘿嘿的笑道:“你不拿手电也没关系。” 说着他大步朝着我妈走去,我吓得忙大叫:“妈!妈!” 可老汉几步走到我妈面前,一把将她攀扶着竹子的手抓住,张嘴就咬了下去。 我妈似乎痛得整个人都扭了起来,跟波浪似的。 “妈!”我一时急气,握着手电想找什么,却找不到。 想到包里那把菜刀,连忙转身去拿。 可等我拿了菜刀出来,却见老汉被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蛇给缠住,一人一蛇正在竹林里翻滚。 那蛇翻动时,蛇下颌处还有人脸闪过。 “妈!”我被那条大蛇吓得直哆嗦。 以为是我妈被蛇给吓跑了,握着菜刀朝外看,可举目看去,哪还有我妈半点踪影。 眼看着那老汉就要被蛇缠得动不了,我举着菜刀就要冲出去。 可刚到锡杖边,正要抬脚,却见竹叶下面几个蛇头窜了出来,竹叶下蛇身唆的一下朝我窜了过来,向我缠了过来。 我忙顿脚,拿着菜刀一刀就砍了过去。 那菜刀是我妈精心准备的,一刀过去,一蛇身凭空都被砍断了,其它蛇立马又缩回了竹叶里面,消失不见了。 断了的蛇上半身因为惯性飞到了锡杖里面,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扭转蛇头朝我爬了过来。 我想到这些事,可能就是因为蛇起来的。 看着那断了身子还想朝我爬起来的蛇头,拿起菜刀,一刀就将蛇头给跺进了土里。 蛇十分难死,被砍中了头,半截蛇身还扭动。 我左右看了看,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一把抓起天瞳插在旁边的锡杖,对着蛇身又是重重的一杖,将蛇身给完全捅土里去了。 远处老汉被蛇缠着一动不动了,我垫了垫手中沉重的锡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扛着就冲了过去。 用杖头对着那粗大的蛇尾就砸了过去,可等我砸了几下。 老汉却从蛇身中间抬起头来,含糊不清的道:“让我吃几口,别砸了。” 他满脸是血,嘴里还有什么,吓得我抱着锡杖就朝后退了一步。 只是他看到我抱着的锡杖时,张大了嘴,合也合不拢的道:“怎么可能?不可能!天瞳的九转轮回杖,这和天瞳是一体的。” “你是谁?你是谁?”老汉猛的踢开了那条蛇。 蛇身软绵绵的落在我脚边,只是蛇头落下翻转的时候,我还可以看到我妈脸在蛇颌的鳞上闪了闪,然后慢慢消失不见了。 那老汉满嘴的血朝我扑来,那条蛇还古怪得很,我抱着锡杖就朝回跑。 到了木屋门口,想将锡杖插回去,却又怕老汉不怕锡杖。 正着急着是朝哪跑,却听到天瞳沉重的声音传来:“石根。” 我忙顺声看去,却见天瞳的白袍被夜风吹动,从翠绿的碧竹中走了过来。 配上那张脸,真的是……我的救星啊! “天瞳回来了,天瞳……”石根脸上狰狞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捏起袖子对着嘴角胡乱的擦了擦。 我忙抱紧锡杖,戒备的看着老汉,他这名字好怪,叫“十更”。 还没等天瞳走近,石根立马跪在地上,指着那条被他咬死的大蛇:“它要骗苏知意出来,是我打死它的,我没有破戒没有!” 他似乎十分惧怕天瞳,不停的解释着。 “吐出来。”天瞳却低头看着他,脸带悲悯的道:“如若你守不住这戒,只会无尽的痛苦,永远离不开这里。” “是!是!”老汉扭头看了看我,趴在一边又开始吐。 我忙扭过头去,看着那条大蛇,朝天瞳道:“那条蛇刚才变成了我妈。” “色蛇,可随意变化蛇鳞的颜色,就跟变色龙一样,所以一般人发现不了它们。”天瞳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捏起蛇头。 那蛇头下颌,原本那张和我妈一模一样的脸,已经消失不见了。 石根依旧在旁边呕吐,天瞳将那条色蛇丢到一边。 看了看我紧握着的锡杖,沉着目光看着我:“你叫苏知意?” 我点了点头,难道他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是谁带你来的?”天瞳伸手,将锡杖拿回去,插在原先那个地方:“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你不知道我怎么来的,为什么帮我?”我看着一边的石根,他似乎只是在假意呕吐,并没有跟上次那样吐出来。 天瞳双目沉沉的看着我,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黑瞳若点漆,白底如水银,看上去十分漂亮,却又不含半分情绪。 “你身上有蛇腥味,而且……”天瞳握着锡杖转身,朝着那石墩子跨去:“那条蛇给你下了聘礼,你们缘已定,它还会再来找你。” “刚才跑掉的那条蛇吗?”我并不大相信蛇缠人的事情,但现在却由不得我不信。 可看着天瞳跨上那个石墩子,他鞋子也是一尘不染,正想提醒他上面有血,却听到石根重重的呕了一声。 我不由的侧目看去,却见石根眼中,尽是阴严的笑意。 等我回过头来时,天瞳已然站在了石墩上面。 第5章 爬蛇献祭 我不知道那石墩子上滴了血有什么作用,正想出言提醒,就见天瞳脸色突然发青。 跟着转眼朝我看来,那目光依旧沉静,却带着厉色。 “哈哈,天瞳啊天瞳,这下我看你怎么办。”原本趴在一边呕吐的石根伸直了腰,哪还有半点呕吐的样子。 指着我嘿嘿的笑道:“这个女子是那条蛇认定的蛇妻,你沾了她的血,她还能握得动你的九转轮回杖,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有意思,她妈以前也来过这里呢?却还是生下了一身蛇腥味的她!” 石根说完,伸手将那条碗口粗的死蛇拉起,对着蛇身重重的咬了一口。 大口大口的嚼着蛇肉:“我破了戒,你离破戒又有多远,你变成我这样还要多久?” 他说着,嘿嘿大笑,将那蛇身拉起,朝肩膀上一扛,嘿嘿怪笑的朝着竹林外走去。 天瞳站在石墩子上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我眼看着石根走远,不知道那一滴血这么严重,看着天瞳想解释。 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已经跨了下来,看了看那石墩子点了点手指。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时,那滴原本渗入石墩子里的血又慢慢涌了出来,圆圆的聚在石墩子上。 天瞳侧目看了看我:“将血擦掉,洗干净。” “你确定没事?”我听石根话里的意思,好像十分严重。 天瞳却只是将锡杖又插在那里:“那条蛇今晚不会来了,但你在屋内还是不要出来。” 说着他抬脚就朝外走去,白袍如仙,飘然而去。 “天瞳。”我忙叫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 他只是朝我颌了颌首,就又要转身。 “我妈在前面的正殿里,你可以帮我去带她进来吗?”我也顾不得客套,连忙说了出来。 天瞳沉沉的看了我一眼:“那是正殿,我进不去。” “你不是……不是……”我上下打量着他,光头、僧袍、锡杖、芒鞋,这不就是和尚吗? 可就算不是和尚,普通人也能进去啊。 为什么天瞳住在这里,却进不了那个正殿? 我突然想到来的时候,我要进去,我妈却把我推了出来,可她自己却进去了,这事真的奇怪! 天瞳并没有解释,只是朝我点了点头,踩着沙沙作响的竹叶朝外走去。 只是这次他走得有些慢,不像原先,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看着屋前的被菜刀砍断的蛇身,那什么嫁蛇啊,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可也知道这事虽古怪,却是真的。 伸手碰了碰那锡杖,确定它还立在这里,我这才回到木屋里。 掏出手机晃了晃,还是没有信号。 但外面似乎连竹叶沙沙声都没有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看着地上那条变成相框的死蛇,拿着菜刀在木屋旁边砍了根侧伸着的竹枝,挑了挑。 这条蛇可以变成相框,外面那条被石根拖的蛇,能变成和我妈一模一样。 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听说过这么会变的蛇呢? 或许是死了,那条蛇并没有什么变化,软趴趴的没有再动,晃了晃似乎里面肉都在动,可能是被天瞳给踩烂了。 那团蠕动的肉泥红蜡也没有再蠕动,我拿着竹枝戳了戳,实在看不出什么,就将这些东西和那破成碎片的衣服给堆一块用脚踢了出去。 怪的是,我刚将那条蛇和那团肉泥踢出锡杖所在的范围,竹林中的竹叶就沙沙作响。 跟着土里有什么翻滚而起,在竹叶之下将那条死蛇和肉泥红蜡全部给拉进了土里。 我吓得忙朝后退了一步,想再细看,可眼前除了满地的竹叶,连块衣服碎片都没有,连原先落在石墩子旁的蛇鳞都不见了。 眼前闪过石根抱着那条大蛇咬着吃的画面,这竹叶下面怕有什么东西吃肉。 我浑身发冷,连屋都不敢进了。 我妈带我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诡异恐怖! 看了一眼那根如同划界一样的锡杖,还有那个天瞳总站在上面的石墩子,还有那滴血。 我忙转身回屋,捏开一瓶新矿泉水,先拿纸巾将血擦掉,又用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等洗干净了,又特意再擦了一遍,再三确定没事后,这才放心。 只是刚一起身,却发现蹲久了腿发软,直接朝后栽去,眼角却发现身边一缕白袍闪过。 我本能的伸手想抓,那白袍却朝前走去,我抓了个空,重重的摔倒在地。 天瞳却径直走到石墩子前面,伸手点了点,过了一会似乎见没有血了,这才回头看了我一眼。 脸上无波无澜,伸手握着一边的锡杖,抬脚复又站到了石墩子上面。 我当时心里只感觉无数问号闪过,这人到底是个啥! “天瞳大师?”我试着叫了一声,想将这些怪事问上一问。 可一抬头,却见天瞳闭着眼,整个人好像入定一般,一动不动。 “天瞳!”我又叫了一声,他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竹林里面复又开始沙沙作响,也不知道刚才那吃掉死蛇和怪肉的藏在竹叶下的蛇,还是什么,却也怕得很。 不敢在外面呆,天瞳又完全不理人,只得缩回木屋,想着等天亮了后,去找我妈。 电视啊、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吗,那些个脏东西只有晚上出来,天亮了就没事了。 我坐在桌边,盯着天瞳看,硬熬到了天亮。 这期间,天瞳一直站在那石墩子上,好像一座石相一样。 等天边破晓后,天瞳就跨了下来,扭头看了我一眼:“嫁蛇定礼,三日而迎,今天就是第三天了,那条蛇今日肯定要来迎娶你。” “你怎么知道?”我猛的想起那些话,走到天瞳身前:“这有什么说法吗?” “你不用知道,等今晚你在这屋内,我收了那条蛇就好了。”天瞳沉眼看着我。 朝那小道处看了看:“你去正殿找你母亲,她既然来过,自然知道,就看她肯不肯说。” 说完,他握着锡杖就消失在竹林之中。 我想追上去,却发现怎么也追不上,他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看着被大蛇压断的竹子,我又怕得很,转身将那把菜刀握着,这才顺着小道去外面的正殿。 只是等我到了正殿门口,却见石根抱着那条大蛇,坐在正殿的门槛上,他将那条大蛇啃食得差不多了。 见他满身是血,我握着菜刀,看了一眼紧闭的正殿门。 “你来了,天瞳居然守了你一夜,看样子他也在破戒了。”石根将头抬起,大口大口的吞食道:“你来找你妈?” 我握着菜刀看着他,却见石根一把推开了正殿的门,朝我嘿嘿的道:“你可知道你妈在正殿里做什么?”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日光照进昏暗的殿内。 却见殿内是一尊不知道是什么的神像,看不真切,可那神像下方却盘缠着一条大蛇,蛇身又粗又壮,顺着神像朝上盘缠着。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衣服,趴在那条大蛇的蛇尾上面,抱着大蛇蛇身,看上去和那对红烛的画面一样,顺着蛇身朝上爬。 第6章 黄仙迎亲 看到殿内的情况,我突然有些心惊,握着菜刀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妈趴在那石雕的大蛇上面,好像感觉到照进去的日光,抬头朝外看来。 见到我,脸色也是一白,却还是趴在那条大石蛇上,努力朝上爬,朝我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痛苦和无奈。 “看到了?”石根嘿嘿的怪笑,拖着那条死蛇朝肩膀上缠了缠,又咬了一口:“你妈这是自愿的呢。” 他还朝殿内看了看,咂着嘴,摇头道:“可惜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知道人家要不要!” 听着石根这难听的话,我握着菜刀直接上前:“让开!” “你要进去?”石根嘿嘿的怪笑,拖着吃得差不多的死蛇朝旁边挪了挪。 我举着菜刀,只要他有什么动作,我立马就一刀砍死他。 但他并没有拦我,还反手帮我将门推开了一点。 就在我要跨脚进去的时候,我妈却趴在大蛇上朝我尖声大叫:“知意,别进来!” “妈!”我握着菜刀,看着她半抬的脖子上红红的刮红,想到自己腿上也是这种,她这是在石蛇上刮的。 也就是说,她这一整晚都可能在这条石蛇身上爬! 心中满是不解的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关门,走!”我妈趴在大蛇上,朝我恳求道:“呆在那木屋里,千万别再出来。” 她一边说还一边顺着大蛇朝上爬,双腿擦着石雕的大蛇,都磨出血来了。 “咂!咂!”石根咂着嘴,抱着那条蛇扭了扭:“可惜啊,她不让你进去。” 我没空理他,握着菜刀正要进去,可脚还没跨到门槛上,我妈就大叫道:“出去,别进来!如果你进来,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妈求你,别进来,等过了今晚,妈就自己出来了,知意你千万别进来!”我妈紧抿着嘴,眼泪直流:“别看,就当不知道,关上门走吧。” 她就算泪流满面,却还攀着那条大蛇朝上爬,腿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那条石蛇雕着的蛇鳞。 我顺着大蛇缠着的身子朝上看,想看清这到底是什么神像,可那神像十分高大,高耸到殿顶,模糊得一团,什么都看不清。 我妈一边朝上爬,一边哭着朝我道:“知意,关门。” 我握着菜刀,看着她朝上爬,咬了咬牙,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反手将门关上。 “不进去了?”石根却朝我嘿嘿大笑。 心中一横,我猛的将菜刀对着石根的脖子一横:“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救你。”石根抱着那条蛇,眉眼都跳了起来:“她把自己献给那条石蛇,想让它们放过你。” “让谁放过我?”我将菜刀朝着石根的脖子压了压,明明很用力了,可石根的脖子却半点都没有动静。 “那条蛇啊,你不是跟蛇定亲了吗,今晚就要迎亲了对不对?”石根低眼看着菜刀,还用手压了压:“这东西伤不了我的。天瞳今晚还守着你吗?他敢守着你吗?” 又是蛇,又是蛇! 正要问石根,他脸色却突然一变:“天瞳,你沾了苏知意的血,怎么会没事,你怎么还能出来!” 顺着他目光看去,却见天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正殿不远处,看着石根:“你又破戒了,该回石室受罚。” “天瞳,你染了血的,你……”石根满脸不可置信,将那条啃食的死蛇朝地上一扔:“你镇不住我了,天瞳。” “你试试。”天瞳一步步走过来,朝石根道:“现在回去受罚,别让我出手。” 天瞳每走近一步,石根就好像难受几分,捂着肚皮就跟昨天一样痛苦的叫了起来:“我就回去,我就回去,你别过来,别过来!” 他声音里满是恐惧,慢慢的站起来时,却看了一眼正殿,朝我轻声道:“你等下来木屋后面的一间石头屋里找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石根!”天瞳猛的沉喝了一声。 “我这就回去,就回去!”石根一扭过头,却又是一脸的恐惧,弯着腰,吞了吞口水看着那条死蛇,朝后面跑去。 等他跑到天瞳身后,却又朝我咧嘴怪笑。 天瞳好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扭头去看他,他捧着肚子飞快的跑了。 “天瞳。”我见天瞳又要离开,忙追上去:“我妈在殿里,你可不可以将她带出来,或是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相对于石根,我还是愿意相信天瞳的。 “我说过,这正殿我进不去。”天瞳看了一眼掉漆的殿门,朝我沉声道:“殿中的人如果不愿意出来,谁也没办法。” “那嫁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你家的事,我只想抓住那条蛇。”天瞳却头也不回的跟着石根朝后走。 我心中又怕又惊,看了看那关上的门,走过去敲了敲:“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意,回去,等明天再说。”我妈声音有点发哽,又好像强忍着痛苦:“等明天。” “为什么要等明天?”我忙又问了一句。 但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传来,我想到我妈腿上渗出的血,心中闪过恐慌,生怕她出事,想推门进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却听到天瞳的声音传来:“你如果进去,你妈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扭头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去而复返:“可我妈……” “我没事,知意你跟天瞳大师去木屋里,去吧。”我妈声音有些痛苦,却又好像无力,恳求的道:“妈求你了。” 我握着菜刀,看着那两扇掉了漆的大门,抿了抿嘴,转身看着天瞳,然后头也不回的朝木屋走去。 小时候我妈就告诉我,要听大人的话,别问为什么,因为大人不说,总有不说的理由。 就像当初我问她,为什么要嫁给我爸,明明她可以养活我,她也没有告诉我。 我大步大步的朝木屋走去,眼前水光闪动,鼻子发酸,好像被塞住了,却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大口喘着气,将眼中的水光给逼回去,紧紧握着手中的菜刀。 白天的木屋十分宁静,我坐在桌前,看着竹林,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害怕。 木屋后面不时传来石根尖悦的惨叫声,那声音凄厉得好像地狱的恶鬼,整整嚎叫了一整天。 我并没有去后面的石头屋里问石根,因为我不相信他。 既然我妈说等过今晚,那就过了今晚。 或许是心中有事,我坐在那里居然并没有感觉到饿,却心焦如焚,嘴里发苦。 好不容易等着日落,我握着菜刀,沉眼看着那个石墩子,想着天瞳应该来了吧。 如果他不来,那条蛇来了,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去找他。 可这会我却不敢出木屋,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听到什么拉长嗓子的叫声传来。 跟着竹外的小路上有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出现,那人影好像很矮,还没到我齐腰高,似乎还抬着个什么黑漆漆的东西。 我皱眉看了看,竹林里黑,完全看不清,拿着手电照了一下。 却见哪是人啊,是几只和人一样站立着走路的黄皮子,抬着一顶用木头搭着,遮着蛇皮的轿子。 手电一照,它们双眼带着幽幽的绿光,一脸毛咧着嘴朝我笑。 我吓得手直抖,却见到一个嘶嘶的声音道:“吉日到,请新娘入轿。” 第7章 成亲诱饵 那些黄皮子抬着轿子,一颠一跳的走到那石墩子前面,依旧没有进来。 嘶嘶的声音复又道:“媒婆请轿。” 我握着菜刀,看着这些东西,转声就要朝内走。 可刚要转身,那些抬轿的黄皮子就咧嘴发出嘿嘿的怪笑,原本就绿幽幽的眼中更是好像发光一样。 我脚好像被什么定住,连脖子都扭不动了。 张嘴想大叫,可满脑子都是黄皮子的怪笑声,我张嘴居然听到自己也发出和黄皮子一样嘿嘿的怪笑。 吓得我连声音都不敢发了,瞪着那顶披着蛇皮的轿子。 看着看着,那蛇皮居然扭动。 我这才发现那轿子上哪里是披着蛇皮,根本就是趴了无数的蛇,一条条跟绷蛇皮一样,搭在木架上面。 刚才只是没动,所以没有见到,这会所有的蛇从轿子中间昂起头来,朝我嘶嘶的怪叫。 蛇嘶鸣声中,天边突然有着闪电闪过,照亮了整个竹林。 而竹林里居然全部都是蛇,小的挂在竹枝上,大的缠在竹子上。 一只通体发白的猫从轿顶落了下来,跟人一样朝我拱了拱手,用着尖悦的声音道:“迎新娘上轿。” 它这声音一落,轿上的蛇全部朝我爬了过来。 眼看那跟流水一样的蛇朝我爬来,我吓得想尖叫,喉咙也好像被梗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只想着天瞳怎么还不出现,他不是说只要呆在木屋里就没事的吗,他怎么还不来! 不过那些蛇明显没打算咬我,只是用蛇尾巴将我缠住,拉倒我,拉着我朝那顶简陋的矮轿子爬去。 我躺在一堆冰冷的蛇上,看着漆黑的天空中白光乱闪,却并不能听见雷声。 细密的雨滴落在我脸上,沉闷而听不到声音。 没一会我就被群蛇拉到了轿子中,那些蛇一将我放在轿中,就顺着轿架子搭在上面又一动不动,好像一条条紧绷的蛇皮布。 “起轿。”那白猫挥了挥爪子,空中有着什么嘿嘿的笑声传来。 我感觉到轿子平稳的朝前走,听着外面唆唆的雨打竹叶叶,明明在群蛇中,却闻到了雨滴落在泥土中的气息。 猛的想起天瞳说过,我一身蛇腥味,而且他找那条蛇是借了蛇唾液的。 这一场大雨,会将所有的气味冲掉,那天瞳就找不到我了。 我心中突然发慌,如果天瞳找不到,那我是不是就真的要嫁给一条蛇,像那红烛上一样,抱着一条蛇,但依旧躺在轿中不能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轿子突然就停了下来,那些搭在轿架上的蛇纷纷游走。 那几只黄皮子凑到我面前,对着我嘿嘿的怪笑。 我只感觉全身一松,就见几个腰肢扭得跟蛇一样的妖娆女子走了过来,手软趴趴的拉着我胳膊:“新娘子来了!” 她们的声音有些怪,说话好像漏风,嘶嘶的怪响,手更是冰冷得吓人。 我想到那条会变成我妈模样的色蛇,再看这些女子,怎么都感觉有点不对。 但我还是动不了,被她们拉着一步步朝里走。 这里似乎是一栋豪宅,那些女的拉着我进去,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那男的长相阴柔,眼长如丝,站在门口朝我笑了笑,伸手拉住我:“知意,我是柳莫如,我们成亲后,我就是你夫君了。” 他的手冰冷,我冻得一个机灵,看着他想说什么。 可不是要嫁给一条蛇的吗?怎么又成了一个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蛇妖? “知意不用怕,我们拜过堂就好了。”柳莫如拉着我朝里走,低笑道:“天瞳被引走了,一时追不到这里,所以知意不用等他了。” 我听着心中更惊了,一进喜堂,却见里面有很多怪东西,但更多的却是蛇。 正前方有一尊高大的神像,神像身上缠着一条蛇,好像正殿中我娘爬的那个。 神像十分高大,我们站着也不过那条蛇的蛇身那么高。 柳莫如扶着我跪下,在那神像前磕了几个头,然后划破指尖,递到我嘴边:“知意滴血定亲,我还血就算成礼。” 我努力眨眼,想摇头,却见柳莫如笑得如同妖孽一般,将白得跟玉一样的手指朝我嘴里塞来:“知意要乖。” 那血腥甜,还有着一股子的香甜,一沾到唇,就朝嘴里窜。 “礼成,礼成!”那白猫窜着嘿嘿的大笑。 外面那些黄皮子也跟着嘿嘿的笑,眨眼间就全部跑了出去。 柳莫如扶着我朝里走:“知意,我们洞房花烛了。” 我就好像一个傀儡一样,他拉着我,我脚就跟着他抬,好像脚根本不是听我使唤一样。 转过大殿,就见一间房间里,并没有摆床,地上铺满了垫子。 四周挂满了红色的喜幔,上面绣着的也不是什么龙凤呈祥之类的,而是那一幅蛇缠人的景象。 整个房间都有着一股香气,我虽然四肢发僵,却还是感觉身体慢慢发热。 “知意,别怕。”柳莫如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帕子,将我的眼睛蒙上哄道:“第一次,知意就忍忍,好不好?” 眼前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柳莫如似乎把我抱起,放在了地上,压了上来。 他身子很重,带着浓郁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心头发痒,我隐隐感觉这香气不对,努力屏住呼吸,想着天瞳到底在哪了。 他不是说会守着我,要抓那条蛇的吗? 我现在被送到这里,跟人成亲了,他怎么还不来。 柳莫如却好像越压越紧,紧着似乎伸手将我的腰抬了起来。 他的胳膊很粗,还转着弯将我缠住。 我猛的想起昨晚被蛇缠的那个怪梦,双眼突然睁大,重重的喘着粗气,想要大叫。 柳莫如,就是那条蛇! “知意别怕。”我脸上突然一凉,柳莫如凑到我耳边亲了亲:“第一次,会有点痛,以后就好了,以后就不用蒙着知意的眼睛了。” 我全身都在冒汗,也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只感觉有什么越缠越紧,身体能明显感觉到冰冷的东西刮过皮肤。 喉咙里发紧,柳莫如的吻好像越来越下。 我这才明白,原来柳莫如就是那条要娶我的蛇,刚才变成人,只是为了跟我拜堂什么的。 双腿被什么拉开,柳莫如凑到我耳边轻声道:“知意,我来了。” 我心猛的紧绷,那些偷看的小片,还有刚才瞄了一眼那喜幔上的场景闪过。 可天瞳还是没有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石根说我妈也去过那木屋,可还是生下了我。 所以当年天瞳或者是他师父也在,也没有救下我妈吗? 绝望慢慢涌了上来,我整个人都变得冰冷。 我以为天瞳会救我的,他那么厉害…… 就在我完全绝望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锡杖叮咚作响的声音,心中突然就是一喜。 “天瞳!”柳莫如将我缠紧,低笑道:“你来晚了。” “柳莫如,你还没放弃吗?用你那些蛇子蛇孙将我引开,就为了娶苏知意吗?”天瞳的声音似乎就在房间内,又好像在远处。 “你明知我想娶她,却还是让我将她迎过来,与我拜了堂,不就是想找到这一处神殿吗?”柳莫如将我紧缠着。 笑得肆意而狂妄:“你知道我们蛇族拜过堂就算成了婚,她这一辈子都会带着我的烙印,你明明可以阻止,却为了找到这处神殿,还是用她作诱饵。天瞳,你还是那么冷静。” 第8章 石蛇消失 我虽被蒙着眼睛,而且不能动,但柳莫如说的话,全部都能听到,而且天瞳却并没有否认。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带着希冀的心,复又朝下沉了沉。 “只要你未曾与她圆房,她带着你的烙印又如何。你蒙上她的眼睛与她同房,也不敢让她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柳莫如,你终究是条蛇!”天瞳声音依旧低沉。 “天瞳!”柳莫如对着我脸亲了亲,哈哈大笑:“我至少知道我是条蛇,你却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着发愣,什么叫不知道自己是追求者以? 天瞳却似乎怒了,锡杖叮咚作响,我跟着一松。 周围似乎有什么砰砰作响,夹着锡杖叮咚的响声,还有着蛇狂嘶大叫的声音。 “天瞳,你……”柳莫如痛叫了一声。 我跟着感觉腰上一紧,又被什么缠住,身体刚被拉动,就又听到嘶叫之声,跟着腰上一松。 “天瞳,知意身上有了我的烙印,她是我的蛇后,无论她去哪里,我都能找到她的。”柳莫如大笑声传来。 我只听到风声传来,连锡杖声都传远了,应该是柳莫如跑了,天瞳追去了。 可我身上却依旧僵硬,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且体内那股热气越来越热,比在寝室里和室友看小片后那种感觉强了不知道多少。 我腿慢慢能动了,却站不起来,本能的双腿交叠的扭动。 重重的喘着粗气,可入鼻都是那种香甜的气息,我感觉自己就要炸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了锡杖声。 然后眼前一亮,就见一身白袍的天瞳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你中了蛇腹香。” 我张嘴想说话,可张嘴却是喘气的声音。 不用问,也知道那蛇腹香是什么东西! “起来。”天瞳伸手将我拉起。 他的手虽也是冷的,却并不是冰冷的那种,而是凉凉的让人感觉十分舒服。 我不知道为什么,拉着他的手朝上摸了摸,身子慢慢的朝他靠去。 看着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抬头就要朝上凑。 “苏知意。”天瞳的声音却并没有半点波动,垂眼看着我。 “天瞳。”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勾着他的脚:“你不是和尚对不对?” 天瞳目光突然发冷,盯着我一动不动的。 我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我也是成年人了,我不让你负责的,我……” “苏知意!”天瞳却一把将我扯开,拎着我的胳膊将我朝外带。 我浑身发热,双眼看什么都是迷的,却还是发现处面好像死了无数的蛇,弯曲的蛇身铺满了地面,天瞳拉着我从那些蛇上踩了过去。 这里并不是什么豪宅,好像是一处荒山野岭。 天瞳拎着我从一处山崖里走了出来,那山崖里有一个大洞,洞中正立着那座柳莫如和我拜堂的神像,也与佛心庙正殿,我妈爬蛇献祭的那座一样。 我脑中昏乱,就算看到这些,也想不起什么。 天瞳将我拎出来后,找了处水洼将我扔了进去。 大夏天的,水洼中有许多毒虫,还有蚊子,我掉在水中,身上虽没这么热了,可心头的邪、火却还在。 山中的水塘并不是很深,我手脚并用朝站在塘边的天瞳爬去:“天瞳,我受不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 天瞳却将我推开,我复又爬过去。 他似乎有了些恼意,转眼看了看,找了块石头,抽了根老藤将我绑在那块大石头上,然后将我推到水中泡着。 “天瞳!天瞳!”我身体刚泡在水中还好,泡了一会后,就感觉水都好像是热的。 天瞳却站在塘边,握着那根锡杖,如同入定老僧一般,直直的看着我。 我被邪、火逼得双眼直冒热气,又好像有很多蚊子盯在我脸上、胳膊上,又痒又不能抓,整个人都十分的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泡在水中,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在我昏过去时,我还想,这样也好,至少不难受了。 可等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而我却依旧泡在水中,天瞳依旧站在塘边,沉沉的看着我。 见我醒过来,将绑在我身上的石头扯过去,解开那根老藤:“你跟柳莫如已经成婚,他还会再找你。” 我在冷水中泡了一晚,就算昏过去,也昏昏沉沉的,这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抬眼看着天瞳,只是冷笑。 他说守着那间木屋的,我以为他可以相信,结果呢? 他想要的却是找到那间神庙,我只不过是他的诱饵。 我从水中起来,手脚并用的爬到干点的地方,靠着一根树坐着。 这会手脚都是软的,有一种发高烧的感觉。 脸上发痒,伸手一摸全是被花脚蚊子咬的大包。 抬手的时候,手腕上居然还有一条吃得圆滚滚的蚂蟥。 我强忍着恶心将蚂蟥拉下来,拿起石头将蚂蟥砸死。 “回去。”天瞳看着我砸蚂蟥,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天瞳,你不是和尚,那你为什么这身打扮?”我抬眼看着天瞳,感觉眼睛又干又涩。 天瞳目光低沉,握着锡杖看着远处:“我一醒来,就是这身装扮。” 他说着,就朝远处走去,走出了好几步,见我没跟上去,这才回头:“你妈还在佛心庙。” 我转眼看了看这荒山野岭,也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离佛心庙多远。 所幸,等我到了佛心庙,问我妈就知道了,只得跟了上去。 天瞳这次走得并不是很快,我捡了根干柴撑着,也勉强能跟上。 只是这荒山野岭连路都没有,柴草都有一个人深,全靠天瞳在前面开路,我才能跟着走。 也不知道昨晚那些不及腰的黄皮子,怎么将那顶蛇轿抬过来的。 我撑着干柴,跟在天瞳后面,无论是上坡还是下坡,或是多难走的路,他都是那样昂挺着后背,平稳的直视着朝前走。 但有时碰到横生的荆棘,他还是会用手中的锡杖拨开。 我心中疑惑很深,但也知道天瞳的个性不会说。 只是越走身体越难受,我明显能感觉自己发了高烧,四肢发软无力不说,全身还酸软。 但无论我走多慢,天瞳总会在我前面三五步远,等着我。 这荒山野岭离佛心庙也并不是很远,因为到了天色傍晚的时候,我居然看了佛心庙的那片竹林,可见我们是从后山回来的。 天瞳到了佛心庙后,就转眼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就朝一边的一间石头屋走去。 石根从石头屋伸了半个头出来,看着我嘿嘿的怪笑。 我顺着他目光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上衣被柳莫如扯开,又泡了水,这会皱得不成样。 “石根。”天瞳声音低沉的喝了一声。 转眼看了看我,脱下身上的白袍扔给我。 然后看着石根:“进来,受罚。” “天瞳!天瞳!”石根忙大叫了起来,伸手掰着石头屋的墙:“我错了,天瞳,我会守戒的,天瞳!” 可天瞳并没有理他,径直走入了石头屋。 我这会有点发寒,看着天瞳那件搭在肩膀上的白袍,上面有着淡淡的竹叶气息,扯了扯披上。 转过身就撑着干柴朝木屋去了,我妈说今天她就出来了的,应该是在木屋里。 可到了木屋里,什么都没有动。 我心中发慌,也顾不得换衣服,撑着干柴就朝前面正殿跑去。 等我到正殿门口时,却见正殿的门大开,而殿内我妈根不在。 “妈!”我连忙放声大叫,转身就想去找。 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拿着手电对着正殿的神像照了照。 那座神像依旧在,可缠在神像上,我妈爬的那条石蛇却不见了! 第9章 天瞳非人 我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昨天我见过,那条石蛇应该是和神像一块雕的,顺着神像往上攀爬。 于是我又朝门边凑了凑,将手电朝里面照了照。 但依旧没见那条石蛇,那神像的衣物上也没有什么坏掉脱落的痕迹,好像那神像上本来就没有那条石蛇。 “妈!”我心中发慌,忙拿着手电朝正殿里晃了晃,大叫道:“妈,你在哪里?我回来了!” 可殿中只回荡着我的声音,除此之处,半点声音都没有。 这佛心庙就只有这么一间正殿和那间木屋,我妈不可能在荒山野岭里跑。 我还在这里,她也不可能离开! “妈!”我喉咙干痒,叫了几声痛得好像出了血一样。 我妈没有回,我拿着手电照了又照,看着那尊朝上依旧看不到头的神像。 咬了咬牙,既然我妈说到了今天就可以出来了,那我进去也行吧。 扶着门正要进去,就听到天瞳平稳而沉静的声音传来:“你妈被那条蛇带走了。” 我猛的回头看着天瞳,却见他只着了长袍,并没有握锡杖,脸色依旧波澜不惊的看着我:“你妈求那条蛇救你,那条蛇同意了,所以带走了你妈。” “你说什么?”我走过去,抬头看着天瞳:“你不是说我妈做的是为了救我,可她怎么会被带走?那是一条石蛇!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妈是被石蛇带的?” “只是你看上去是石蛇,它一直都是活的。”天瞳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看到柳莫如还是一个人呢,石根看着你妈离开的。” 我被他哽得无语,过了一会才无力的问到:“我妈被带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天瞳转身就朝回走,只是交待道:“这正殿你不能进,一旦进了,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天瞳!”我见他又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这明明是他守着的庙,为什么我被柳莫如迎了亲,我妈被一条蛇带走,他却当作没事一样。 可一抬脚,就天旋地转,我猛的朝前一栽,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跟着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梦里,我一会冷,一会热。 一会是那红烛和喜幔上蛇缠人的画面,一会是跟室友看小片时男女抱在一起的画面,一会又是天瞳那张冰冷的脸。 一会又是我紧抱着天瞳,不停的亲他,他全程都是冷着的脸。 迷迷糊糊的,又好像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糊到我身上,还有什么喂到我嘴里。 我吞不下去,就不停的灌,我只得朝下吞。 隐约间,有人叫着我:“苏知意,苏知意。” 那声音平稳,冷冰冰的好像机器男声,好听却没有情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 嘴里发苦,头晕得厉害。 一睁开眼,就见天瞳站在木屋的窗边,好像在看什么。 我喉咙发痒,清了清嗓子,他就转身看了我一眼:“你昏了三天了。” “我妈回来了吗?”我喘了口气,想起昏迷前的事情,看着天瞳:“你有没有消息?” 天瞳摇了摇头,将桌上一个竹筒递给我:“你好得差不多了,是准备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那竹筒里是清水,竹筒明显是新制的,断口新不说,连筒身都是翠绿的颜色。 我喝了一口,连水都带着一股竹香。 “你什么意思?”我抬眼看着天瞳,苦笑道:“你不是说想抓那条叫柳莫如的蛇吗?我身上有它的印记,你想抓他不就应该跟着我吗?或者想办法抓到那条蛇。” 天瞳垂眼看着我,平静的脸上闪过嘲讽的神色,不过也总算有点神色了。 “你想拉着我保护你。”只不过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脸上的讥讽却重了几分:“人类就是这样,明明有利自己的事情,硬是要说得对别人有利。” “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人一样。”我捧着竹筒,只要一想到明明他可以不让我被柳莫如迎走,他却将我当诱饵,心中就怒火滋生。 天瞳脸色瞬间就青了,跟着闪过苦色,慢慢转身:“我确实不是人。” 我这才想起,柳莫如说过,天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眼看天瞳就要朝外走,柳莫如肯定还会再来找我,对于嫁一条蛇,我完全是抗拒的。 也顾不得什么脸不脸的,忙翻身爬下了床。 结果起急了,整个人都栽倒在床下。 天瞳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半分往回走的打算,而是沉眼道:“你如果不离开这里,我保证柳莫如不进来,我也不希望他与你生下蛇子。” “天瞳!”他说得这么直接,我听着只感觉发冷:“可我妈怎么办?” 天瞳打量了我一眼:“她已经生下了你,所以我没有必要去找她。” 他说得太过理所当然,我却还在想什么叫“已经生下了你”。 等天瞳走后,我肚子饿得慌,拿起那倒在地上的竹筒,将里面残留的一口水喝了。 强撑着力气站起来,坐在椅子上时,这才发现我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手上脚上被蚊子咬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涂沫的草药。 这佛心庙就只有天瞳和石根,以石根看我衣衫不整就要受罚的样子,换衣服的只有天瞳。 我心中也没有什么想法了,在天瞳眼中,我跟一条蛇并没有什么区别。 伸手将几天没用的手机拿起,电池只剩一点点了,可依旧没有信号。 我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握着手机想了想,干脆将手机关机。 这里没有电,如果不关机,等我出了佛心庙,有了信号也用不了手机。 我强撑着去正殿看了看,我妈脱的衣服并没有留下来,她的手机在她身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信号。 想了一会,我将背包里能扔的东西给扔下,只装了两盒饼干和两瓶水就朝佛心庙外走。 这件事最先是从我爸将那对红烛弄回来开始的,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与其问不可信的石根,与问什么都不说的天瞳,还不如去问我那个赌鬼爸爸。 既然我妈知道红烛的事情,那她为什么来这里,总有个问处,我再一个个的找就是了。 天瞳根本就不可靠,也不会帮我。 至于柳莫如,我出了佛心庙,再找个什么大师的帮我解决就是了,总比一辈子留在这里躲着不出去的强。 我收拾好东西朝外走,却见石根缩在正殿门口,缩头缩脑的朝里看。 见我背着背包出来,石根立马嘿嘿的笑道:“你要走了?” 我没有理他,他却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天瞳不留你?” 天瞳留我做什么? 我连看都不看石根,紧了紧背包带,就朝庙门走。 “苏知意。”石根却在后面叫着我,快步凑到我身边:“我上次答应你,将一切告诉你的呢,你就不想知道吗?” 第10章 佛莲心怒 石根说将一切告诉我,我听着却也没有什么波澜了。 他答应这个的时候,是让我朝石墩上滴血害天瞳,尽管没害成,但从他和天瞳的对话也知道,如果成了,对天瞳的伤害会很大。 我虽然对天瞳没有什么想法,可至少他还算个不那么讨厌的“人”,石根就完全是个让人害怕恐惧的疯子。 “不想。”我扭头看了一眼那条小道,背着背包推开了佛心庙的门就朝外走。 石根就算说了,也不一定可信,还不如不听。 只是在我走出门的时候,见天瞳从小道里走了出来,沉沉的看着我,没有挽留,也没有交待什么。 石根见到他,依旧十分害怕,匍匐在他脚下,不停的说着什么,好像急于解释。 可天瞳依旧冷冷的看着开门的方向,脸上波澜不惊。 我不想再看,转头就朝外走去。 来的时候,坐的是摩托车,这会山门口也没有车,我只能先走下山。 我昏了三天,也不知道天瞳有没有喂我吃东西,胃里烧得慌,拿出了面包却又不想吃。 佛心庙外是一条长满了草的小路,很不好走。 草丛中不时有什么唆唆作响,我时不时可以看见一条蛇尾,或是什么唆的一下窜进了草丛中。 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我看了看日头,却并不管,而是径直朝山下走。 走了差不多一天,好不容易到了山下,搭了一下送货的三轮车送到我镇上。 我坐在去市里的汽车上,把手机开机,打电话给我妈,可她电话却一直关机,连我爸的电话也关机了,他肯定是在逃避什么。 高铁这么晚是没有了的,我买了连夜的火车票回去,不敢在这里呆,至少火车上人多,也安心一些,总比我一个人呆在宾馆的好。 这年头坐火车的少,我买的又是卧铺,三三两两坐在包厢里。 我放好行李,也不敢跟人说话,也不敢睡,坐在靠窗的坐位上,一边给手机充着电。 一边给我爸那边的亲戚打电话,问他们知不知道我爸在哪里,准备回去后,直接去找我爸问清楚。 火车驶过,光影交错,我头昏得厉害,买了感冒药也敢吃,怕吃了就睡,又被什么脏东西给迷住。 到了半夜,整人车厢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坐着,其他人都躺在卧铺上或是睡觉,或是玩手机。 我迷迷糊糊的,隐约感觉有人从车厢那边走了过来,也并没有在意。 只是看着车窗外,想着最近遇到的事,只是看着看着,见车窗上好像沾着什么长条的东西,还在爬动。 伸着手指隔着玻璃擦了一下,却见那东西慢慢的蠕动了起来,然后一个蛇头隔着车窗朝我吐了吐蛇信。 我吓得忙朝后倾,就朝座位下栽去。 “知意怕蛇?”一双手却稳稳的扶住我,声音轻柔的道:“你不用怕,你是我的蛇后,它们都不敢咬你的。” 听着这肉麻的叫“知意”,我就知道是谁了,更何况还有后面的话,以及那双冰冷的手。 我僵硬的扭头回,就对上柳莫如那张阴柔漂亮的脸。 “知意,见到我高兴坏了?”柳莫如眨了眨眼长长的丹凤眼,伸手搂住我,就要坐下。 “救命啊,流、氓!”我猛的放声大叫,努力的想从柳莫如的怀里跑出去:“救命啊,非礼啊!” 我叫的声音明明很大,可整个车厢的人似乎都没有听见。 “知意,没用的。”柳莫如将我拉住,转眼看了车窗玻璃一眼。 那条趴在车窗上的蛇,立马游走了。 我趁着这个时候,对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拔腿就朝外跑。 一拉开车厢的门,就见一个乘务员站在过道处,忙跑过去:“快找乘警,有人非礼我。” 那乘务员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咧着嘴朝我笑了笑。 我看着她的笑,就瞬间感觉透心的凉。 她这笑跟黄皮子一样,嘴都咧到耳根,露着牙龈,就好像有人用手将她的嘴给用力扯开。 看她这样,我忙后退两步,趁机就想朝后面的车厢跑。 可刚跑两步,就见两个男的,手里还夹着烟,却也跟乘务员一样咧着嘴怪笑的看着我。 火车厢的过道很窄,我想从他们中间挤过去根本不可能。 “知意,回来。”柳莫如站在车厢门口,看着我柔笑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娶你吗?你问谁,也不如问我啊。。”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转身要走,却见那乘务员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样子就跟蛇一样,双腿和腰都扭动着,肩膀也是前后耸动。 就在耸肩膀时,我发现她后颈上有一条分叉的蛇信闪过。 我转眼看了看,过道边上有一把破窗子的锤子,趁着柳莫如没过来,猛的扑过去,抓起斧头对着乘务员后颈就砸去。 一锤子下去,有什么嘶嘶作响,跟着就见一条小拇指大小的蛇从乘务员后颈窝爬了出来,嘶的一下就跑了。 乘务员就好像脱了力一样,倒地不起。 “知意,你不乖。”柳莫如见倒地的乘务员,细长的丹凤眼眯了眯。 我只见他眼中琥珀色闪过,整个人好像被电了一下,然后就麻了。 “知意想在这里与我洞房?”柳莫如走过来,将我抱住,搂着我到车厢里。 转眼看了看:“这里有点小,原本我打算先带你离开的,可见你这样,我们还是得先洞房。” 我听着双眼大睁,不可置信的看着柳莫如。 这车厢这么多人,他居然要…… 柳莫如脸上依旧带着笑,伸手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块蛇皮,对着我眼睛蒙来:“如果知意没有先见到天瞳,见到我是不是会春心大动?你放心,我们蛇一次的时间很长,我会让知意满意的。” 我说不出话来,眼睛被蛇皮蒙住,柳莫如就将我放倒在过道中间,这次连亲都没有亲,而是直接伸手去拉我的裤子。 心中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我已然没了什么感想了。 只感觉有些疲惫,我以为我可以逃得远远的,却没想还只是上了火车就被柳莫如追上了。 难道我要一直呆在那佛心庙,时时刻刻的让天瞳守着我吗。 裤子被拉、下,柳莫如的手慢慢变得粗糙,我明显感觉有什么鳞片样的东西刮过我。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天瞳。 他肯定不会出现了,我终究还是要被柳莫如这条蛇给强了。 就在裤子脱落的时候,火车轰隆声中,好像有着什么尖悦的叫声传来。 跟着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柳莫如,你连神殿都不顾了吗?” “天瞳,既然你找到神殿了,又为什么追了上来。”柳莫如将我抱在怀里,笑道:“你这也是动了凡心了,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离开蛇山。” “放开她。”天瞳突然沉喝了一声,锡杖叮咚作响,好像整个车厢都晃动了起来。 我明显感觉到柳莫如搂着我的手哆嗦了两下,似乎痛得不行。 “你怒了。”柳莫如却又跟着低笑,将我搂得更紧了:“天瞳,佛莲心怒,你居然有了情绪,是因为苏知意吗?” 第11章 暴富老爸 我不知道天瞳有情绪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明显柳莫如认为和我有关。 但天瞳能来,我还是松了口气的。 “佛心庙那条蛇走了,你守着的神殿那条蛇也不见了。”天瞳却又不再生怒,只是用十分平稳的声音道:“石根去神殿守着了,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柳莫如抱着我的手突然一松,好像犹豫了片刻,跟着我感觉自己被轻轻的放在卧铺上。 天瞳帮我将眼上的蛇皮拿走,看了我一眼道:“你没有生下蛇子,又与他成了婚,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明明我可以不和柳莫如成婚的,我张嘴想说什么,就见天瞳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原本洁白如玉的脸皮下面,好像有一条条的青筋闪动,又好像是一条条的虫子。 他身子一晃,就倒在我身上。 “天瞳?天瞳?”我忙将他扶起来。 却见对面床上的人,转身看了过来,见我们两抱在一块,趴在床上,一脸鄙夷,却又转过身去。 我见那人的神色,不像是被蛇控制,这才松了口气。 将天瞳扶倒放在床上,低头看去,却见他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双唇紧抿,不只脸皮下,连手上胳膊上都是那种虫子。 “天瞳,你怎么了?”我试着伸手去探天瞳的额头。 他说不是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烧什么的。 但我手一放在他额头,那下面一条游动的青筋猛的昂起头来。 好像要戳破皮钻出来,隔着皮我都能我看到一个东西张开了嘴嘶叫着,看上去似乎是一条蛇。 “苏知意。”天瞳重重的喘着气,一把拉住我的手:“给我一滴你的血。” 他声音再也不如原本那样的清醇,好像有点沙哑无力。 一说到血,我就想到了,石根让我滴到石墩子上的那滴血,心里有点发虚。 可看着天瞳难受的样子,我咬了咬牙,也顾不得找刀,把手指咬破,就朝天瞳嘴边递去。 他直接张嘴咬住我的手指,用力的吮吸着。 他舌头也是微冷的,软软的缠着我的指尖,对上他那张天人般的脸,看得我心头一荡。 我也不敢再看,忙扭过头去。 柳莫如长相是妖孽,可这天瞳长相当真是,又禁又欲。 光是看着就让人春心发荡,却又不敢亵渎。 真不知道他爸妈是谁,怎么生出这样个人来! 天瞳并没有吸多少血,吸了两口就放开了,然后站了起来,握着锡杖坐在一边并没有起身。 淡粉的双唇轻启,似乎还是有些气喘不定的看着我道:“你要去哪里?” 我诧异的眨眼,他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天瞳沉沉的看着我:“柳莫如会来找你,我跟着你,就能抓到他。” 这理由就是我说的那个,可那时天瞳却认为我想利用他保护自己。 光我就知道他碰到过柳莫如几次了,都没有抓到,明显柳莫如虽斗不过他,可天瞳也抓不到柳莫如。 在我的注视下,天瞳居然也眨了眨眼,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眼中,好像闪过窘迫,跟着复又变得平静。 这会到了后半夜,火车上的人都在睡,要不就是在玩手机,并没有人过多关注我们。 柳莫如来的时候,好像所有的人都被迷住了。 “坐吧?”我拍了拍卧铺,努力往边上挪了挪:“你是怎么上车的?” 看天瞳那个样子,都不像是会买票的样子。 “走上来的。”天瞳似乎并没有理解我问的什么意思,平直的回了一句。 我只得磨了磨牙,但实在是撑不住,眼皮朝下耷拉。 凭这几天的相处,我知道天瞳是个话少且嘴严的人,我干脆朝他点了点头:“我睡一会,到了我们一块下车去找我爸,问他从哪里知道嫁蛇定礼的事情,看有没有办法解除。” 人和人结婚都是能离婚的,和一条蛇结婚,不过就是拜了两拜,难道就没办法离吗? 天瞳看了看我,眼色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他疑惑什么,抬脚就缩到了床里边,从背包里找了买的感冒药,也没拿水,直接干吞了下去,倒头就睡了。 明天还得去找我爸,我必须睡一会,要不然哪来的精神? 或许是药效,或是白天走了一整天的路,或是有天瞳在,我一闭眼,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车到站的时候,叫我起来换票的还是昨晚那个后颈窝里钻进一条蛇的乘务员。 我昏昏沉沉的被叫醒,吓得猛的坐了起来,但见天瞳依旧挺直后背平静的坐在那里,就重重松了口气。 他的装扮太招眼,白袍光头,锡杖俊颜,车厢里的人都不时凑过来看几眼。 连乘务员都朝天瞳看了又看,将我的车票递给我的时候都递到墙上去了。 只是在她要走的时候,天瞳突然睁开了眼,看着她的后颈:“回去后用硫磺泡澡,泡上三天,脖子就不会再痛了。” “你怎么知道我脖子痛?”乘务员惊奇的扭了扭脖子,满眼钦佩的看着天瞳:“那大师,你再帮我看看手相,我还有什么问题。” 她说着就将手朝天瞳面前凑,恨不得他立马抓着她的手看相。 果然长得好,就是招人啊! 天瞳却缓缓闭上了眼,手握着锡杖跟入定一样坐在床边。 “小妹妹,这位大师什么来路?”乘务员却又凑到我面前,朝我道:“那法子真的有用吗?” 我看着她被丝巾遮住的脖子,想到那条蛇从皮下爬出来的样子,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用硫磺啊?”乘务员皱着眉有点疑惑,可见天瞳那样,也不好再说话,嘀嘀咕咕的就走了。 换了票没一会就到站了,我带着天瞳下了车:“那条钻进脖子里的蛇是什么?” “傀儡蛇。”天瞳握着锡杖举目朝四周看去,声音发冷:“从后颈钻入,靠蛇鳞控制着脊椎,跟傀儡牵线一样控制着人,人如傀儡。” “怎么这么多怪蛇,和我平时见的不一样?”我只要想到乘务员被控制时的怪样,就后怕。 “普通人见的就是普通的蛇,色蛇傀儡蛇是蛇王辖下六部,轻易不会出现,而且隐藏得深。”天瞳的目光定在一个身穿衫裙,却裹着丝巾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走路十分妖娆,可脸色看起来却并不见诡异。 我凑过去看了看:“她身上也有蛇吗?” “很久了,那条蛇已经将她掌控得很好。”天瞳看了一眼,握着锡杖不再看。 火车站人来人往,眼看众人朝他看来,我也不敢久留,直接打了个车去我爸所在的工地。 出租车司机听着去那么远,还吃了一惊,看了看跟着我的天瞳,却又好像没什么吃惊的了。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微信里的余额,虽然不多,可应该够车钱了,这个时候也不是计较钱的时候。 我爸在城郊的一个工地上做事,那边正在修高铁站,他重活不会干,就是帮人看工地。 只是我到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工地上的人都聚在一块吃饭。 我问了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您好,我是苏卫国的女儿,他电话打不通,您可以帮我叫一下他吗?” “苏九指的女儿?”那包工头看了看我,我爸被砍断了一根手指,所以外号就叫“苏九指”。 包工头似乎确定了我身份,这才嘿嘿的笑道:“你还不知道啊?你爸前几天买彩票中了大奖了,一夜暴富啊。” 第12章 逢赌必赢 我听着我爸一夜暴富,还有些不信,看着那包工头道:“怎么回事?” “他是你爸,我怎么知道。”包工头皱眉十分警惕的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天瞳,好像松了口气。 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到一边去。 我回头看了看天瞳,跟包工头到了角落。 “你找了个大师来,应该是知道你爸最近有点邪门。”包工头点了根烟,嗒巴着道:“你爸好赌,你该是知道的。” “工地上打牌算是正常,以前他十打九输,可十来天前,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把把赢钱,还说有个发大财的法子,结果两天前回来,就说买彩票中了大奖,不在这里干了。”包工头吐了个烟圈。 将手里的烟头朝地上一扔,重重的辗了两脚:“我们是做工地的,也见过不少怪事,我见你爸打牌那情况,怕是使了什么不好的招术,你还是劝劝他,别使阴招。” 包工头说完,朝着天瞳双手合十,恭敬的行了个礼。 这才朝我道:“我知道你爸在市区桑拿店有个老相好,跟他有些年头了,你去找找看。” 包工头掏出手机,找了个电话和地址给我:“这人啊,命里注定有多少财,就行多大运,你爸不是个发财的命。” 我拿着那个电话,看了看地址,确定就在市区,忙又将那出租车给滴了回来。 包工头给我的桑拿店很好找,我爸的相好叫罗芳。 我去问的时候桑拿店的前台还吱吱唔唔的,听我说是罗芳的老乡,这才告诉我罗芳住哪里。 我正准备打车找过去,却见天瞳站在人家桑拿店门口的一面相片墙边,沉沉的看着上面的照片。 “走了。”我走过去拉了他一把,瞄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都是一些浓妆艳抹,穿着露骨的女人,天瞳大概没见过这阵仗,看得眼都不眨。 果然男人啊…… 就算是天瞳这样的,也喜欢看美女。 我复又拉了他一把,可天瞳却朝我指了指墙正中的一张照片:“罗芳。” 顺着他手指看去,果然那照片下写了名字。 那罗芳看上去有点眼熟,我看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想着是不是我爸带回家过,或者去过我妈店里探消息。 “火车站,傀儡蛇。”天瞳握着锡杖,慢慢转身:“你爸果然早就被人盯上了。” 天瞳一提起,我就想起来了,火车站那个被傀儡蛇控制的女人,就是罗芳。 眼看桑拿店的前台朝我们走了过来,我拉着天瞳就要走。 那前台却朝我们递了一张一百块的钞票,指了指后面:“我们老板给的,以后不要再来了,要化缘去别的地方。” 我看着那张崭新的钞票,再看看前台转角闪过一个穿着休闲,戴着木手串的中年人。 转眼看了看一身僧袍,气质不凡的天瞳。 想了想手机微信里的余额,双手合十将钱接了过来:“谢谢!” 至少到车钱有了,果然长得好,这钱都来得容易。 如果我没钱了,就拉着天瞳整个钵什么的,一家家店的“化缘”。 长这么好,不用来挣钱,真的是浪费啊! “我不是化……”天瞳见我收了钱,还要拒绝,我忙一把将他拉走。 朝那保安点头,拉着天瞳就朝外跑。 招了辆车,就直接去罗芳的住处。 “不义之财不可取。”天瞳却看着我。 我捏着那一百块没有理他,看着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也不好说话。 好不容易到了罗芳的住处,我拉着天瞳到一边:“你说我爸将我嫁给柳莫如,是不是罗芳的主意?” “嫁蛇不是谁都能嫁的。”天瞳低头看着我,声音低淳:“柳莫如是现任蛇王,也不是任何一个嫁蛇的能嫁的。” 对于什么蛇王不蛇王的,我没什么概念,大概就是一条大点的蛇吧,反正也是一条蛇。 “可你不是说他只是想生下蛇子吗?”我打量着罗芳的小区,不解的道:“既然有傀儡蛇可以控制人,为什么不直接找个人生下孩子?” 这问题一问,我自己都感觉有点傻。 如果能随便找人生蛇子,柳莫如还会花这么多心思找我吗? 找罗芳不就行了! “所以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我转眼看着天瞳,吸了口气:“是因为我妈?” “嫁蛇是你家的事,我不清楚。”天瞳目光突然闪了闪,然后拉着我靠在一边,躲在小区门口小卖部的广告牌后。 我被他拉着浑身一震,低头看着两人相扣的手。 天瞳却看着外边:“罗芳。” 我脸突然一红,人家专心“收妖”,我居然一点都不矜持的心猿意马,绝对是柳莫如又给我下了什么药了。 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然见罗芳踩着高跟鞋朝小区里走去。 她可能是从火车站回来的,穿着那条衫裙,脖子后面裹着丝巾,走路一扭一扭的,小卖部的老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如同波、涛一般,上下跳动的翘、臀上。 等罗芳走过后,这才发现我和天瞳紧靠在一起,广告牌不是很大,不贴着都躲不住。 低头看着天瞳与我相扣的手,我试着弹了弹手指。 天瞳却好像如同被烫着了一样,猛的松开了手,沉眼看着我,脸上居然闪过一丝红色。 我心中有点古怪,天瞳是那种我脱得没了衣服缠着他,都不会动的人,怎么突然就会脸红了? 还有在火车上,他动了怒,连柳莫如都吃惊,还有那痛苦的样子? 以及突然出了佛心庙,说跟我一块抓柳莫如,好像处处透着不对。 “跟上去。”天瞳过了一会,才握着锡杖要朝外走。 我正想跑上去,小卖部老板却叫住我们,拿了两瓶水和两个面包,还有十块钱递给我:“你们站了半天也没买东西,看样子是没钱。这就当我敬菩萨了,记得保佑我发财。” 说了,又看了看天瞳,转身嘀咕道:“长这样一张脸,当什么和尚,当明星都行了。” 我捧着水和面包,捏着那十块钱,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天瞳,将钱朝兜里一揣。 把水朝天瞳晃了晃:“喝水吗?” 天瞳跟我一路下火车,滴水未进,我这会回过神来,也才发觉口干舌燥。 “我不用进食。”天瞳却摇了摇头,握着锡杖看了看,袖子一挥。 那根锡杖被袖子一罩,直接就不见了。 我看着眨了眨眼,确定小卖部的老板没有发现,这才拉着天瞳朝前走:“以后别这样。” 这又不是变戏法,如果让人发现,很容易产生误会的。 幸好罗芳没有走远,我拉着天瞳慢慢跟了上去。 却发现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小区里的麻将馆。 远远的我就听到我爸吆喝的声音:“胡了,又胡了,哈哈。” 我想起包工头说过,我爸从十来天起,逢赌必赢,心头就恼意生起。 朝天瞳道:“你有没有办法和柳莫如一样,看人一眼就将人电麻住啊?” “定术。”天瞳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听着好像是那么个样子,点了点头:“我去找他,你别让他和那条蛇跑了。” 天瞳握着锡杖看着我,站在一棵树后。 麻将馆并不是很大,我直接冲了进去,一把将正砌着麻将的我爸给揪住:“爸!” 苏卫国吓得一跳,见到我,跟见了鬼一样,猛的放声大叫:“鬼啊!鬼啊!” 跟着倒在地上,四肢抽畜,直接晕了过去。 第13章 惨死屋中 苏卫国突然晕了过去,麻将馆里的人都吓得站了起来。 “我真是他女儿。”我忙摆手,转眼看了看,却见罗芳居然偷偷的想溜走。 忙叫道:“天瞳。” 可罗芳也没走两步,就好像发疯了一样,朝着不远处的绿化带跑去。 天瞳沉喝一声,也没用锡杖,只是一步就跨到了罗芳背后,跟着伸手一捏。 罗芳缠在脖子上的丝巾就被他握在了手中,那丝巾下面明显有东西在拱动,罗芳却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整个麻将馆的人都大叫了起来,全部都戒备的看着我和天瞳,还有拿着手机要报警。 我见天瞳那样,就知道他抓到那条傀儡蛇了。 蹲下身子对着苏卫国的人中掐了一下,他痛得眼皮直跳,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我只得又掐了一下他的耳朵,这次根本没有留情,直接将他的耳朵给掐破了皮。 苏卫国醒了过来,看着我又是双眼发白,拔腿就要朝外跑。 “爸!”我一把将他扯了回来。 “知意,爸不是有意要害你的,知意。爸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缠着我啊,知意。”苏卫国却突然痛哭流涕,翻身对着我不停的磕头:“我真没想到会害死你啊,知意。” 麻将馆里的人都面面相觑,看着我和苏卫国指指点点,但也确定苏卫国是我爸了。 罗芳却被两个女的扶了起来,坐在绿化带边茫然的看着天瞳。 “跟我来!”我听苏卫国说得乱七八糟,一把将他拉起,朝外走。 “知意,知意!你别怪我啊,我真没想害你和你妈。”苏卫国被吓得不停的后退。 我听他这意思,明显知道做了什么。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揪着他脖子,反手从背包里抽出我妈带的那把菜刀,对着他比划了一下:“你不是说我像我妈吗?我妈砍了你的手指,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 苏卫国挣扎的手抽抽了两下,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被我揪着灰溜溜的朝外走。 麻将馆的人看得咂咂称奇,但也不是没见过拿菜刀抓赌的,也不敢拦。 我直接将苏卫国带到一个偏静处,然后拿菜刀架着他:“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赌把钱,没想到那事是真的啊,知意,我真的没想害你。”苏卫国对着我不停的磕头。 “从头说!”我沉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的怒气。 他就为了打牌赢钱,就将我嫁给了一条蛇,他还有脸说没想骗我! 苏卫国忙道:“是罗芳,不!不是罗芳,是你外婆!” 他说着有点混乱,见我菜刀闪着寒光,忙从头说了起来。 虽然乱,但我沉沉的听着,大概听明白了。 赌钱也好,打牌也罢,沾了就是个输。 苏卫国那点子工资根本就不够他赌的,又不敢找我妈要钱,还要在外面花天酒地。 一次罗芳告诉他一个办法,说是见大蛇吃小蛇的时候,将大蛇含小蛇的蛇头一块砍下来,放在口袋里,就逢赌必赢。 苏卫国开始不信的,毕竟大蛇吃小蛇,根本没处见得着不说,也没那么快下刀砍下蛇头啊,先砍哪个好像另一条都会跑。 但他半个月前输得精光后,却又想起了这个说法。 想抓两条蛇,强行喂吧,又听说不灵。 也不知道怎的,他突然想起我外公家是养蛇的,生意还不很。 我外婆虽然疯疯颠颠的,说不定知道一些法子。 他就去找了我外婆,我外婆告诉他画了一道什么符,将两条蛇放在一个笼子里,就能大蛇吃小蛇,而且吞食的时候,都不会动。 苏卫国当时是想疯了,就试了一下,居然成了。 他拿着蛇头打了几次牌,果然逢赌必赢。 但赌的人都不是傻帽,他赢了几天后,工地上的人就不跟他玩了。 加上他花钱也没个定数,打牌赢来的钱也不够用。 罗芳就告诉他,有办法让他发大财,但也得问我外婆。 “就是你外婆将嫁蛇的办法告诉我的,是她说的。”苏卫国抱着头,不停的大叫:“知意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你外婆吗?” 我听他那意思,好像我真跟个鬼一样,拉着他的衣领:“你说害了我们是怎么回事?” “你跟你妈……”苏卫国双眼直抖,不时的翻白:“你们都死在家里了,你不知道自己死了吗?” 我听着一愣,什么叫我不知道自己死了? 转眼看了看天瞳,他却朝我摇了摇头。 我心中奇怪,将菜刀架在苏卫国脖子上,看着天瞳拎着的丝巾:“傀儡蛇能问出什么吗?” “不能。”天瞳回答倒也实在。 我只得拉着苏卫国,又找了个车回家。 小区门口的人看到我,还热情的道:“知意,你妈去哪了?怎么服装店没开门啊?” 我只是应付着的点头,拉着苏卫国朝家里走,结果他打死都不肯进去。 不停的朝我道:“你和你妈真的死在了家里,我第二天回来看过,怕被警察问,所以没报警。知意啊,你放过我吧,我会好好的给你和你妈安葬的,你别执迷不悟了。” 可我第二天一早,就跟我妈去了佛心庙,怎么会死在家里。 但看苏卫国这样,明显又不像是说假装。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就真的闻到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这味道还不是很浓,可苏卫国却大叫一声,转身就要朝楼道下跑。 天瞳皱着眉,一把将他拉进了屋里,随带将门给关上了。 苏卫国闻着屋里的恶臭,重重的呕了起来,吓得又叫又哭,跟着一翻白眼,又晕了过去。 我怕他再闹,也没再理他。 握着菜刀,转眼看了看屋内,摆设和东西,都跟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差别。 顺着恶臭朝着房间走去,只见我妈房间里,床上并躺着两个人。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对上两张熟悉的脸,居然真的是我和我妈,连穿着都是我们睡时穿的睡衣。 就好像那一晚,我妈抱着我睡,然后我们再也没有醒来一样。 心中突然有些发梗,我转眼看着天瞳:“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真的死了? 天瞳也皱着眉,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个人,又转眼看了看我。 他倒疑惑太久,反而直接将被子掀开。 那被子下面,我和我妈尸体已经起了尸斑不说,还有什么啃咬的痕迹。 尤其是“我”和尸体,居然下半身都是血,腿上都是刮痕,就好像是…… 我想到和柳莫如成婚的时候,他的蛇尾就是这样缠着我的? 难不成是那晚吹了红烛,我就被那条蛇给强了,然后惨死在了床上? 只是我和我妈不知道,这才游魂到了佛心庙? 第14章 天瞳失妖 天瞳并不忌讳什么,对着床上的尸体看了又看。 最后居然直接伸手去掀上衣…… 我虽然也是一团雾水,和满脑子的恐惧和震惊。 但见天瞳去掀“我”尸体的衣服,还是本能抓着他的手:“你想看什么?” “你胸口膻中有一粒绿豆大小的痣。”天瞳看着我的手,目光沉了沉。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天瞳的手好像并不像初次见面的时候那么冷。 这次握着温热的,和我的手并没有多少温差。 可天瞳沉眼看着,我也不好再握着,只是硬着头皮松了手:“我来看。” “你确定?”天瞳将手松开,看着床上带着一股子腐味的尸体。 我看了看床单上泛黑的血迹,还有腿上那一条条的刮痕,眯了眯眼,终究没有勇气去看“自己”的尸体。 天瞳都知道有颗痣了,反正那也不一定是自己,看就看吧。 转过身去:“你看吧。” 天瞳似乎低笑了一声,跟着传来衣服卷起的声音。 过了半响,我也没听到天瞳的声音,有些担心的转过头。 天瞳正沉眼看着床上的人,朝我道:“与你一模一样。” 我忙凑过去看了看,胸前果然有一粒绿豆大小的痣。 又不肯相信,拉开胸前衣襟瞄了一眼,果然见膻中的位置,有一粒和尸体一模一样的痣。 我还不确定的左右对比,天瞳却低咳了一声,扯过被子将床上的尸体盖住:“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我发现自己的动作多不合宜,忙将衣襟拢了拢:“你吸过我的血,这死的不是我。” “我知道。”天瞳看了看我紧捂着的胸口,低声道:“可这两具尸体怎么办?” “这尸体是怎么来的啊?”我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尸体躺在那里更惊悚的吗? 可明明我是活的,我有血有肉,有影子能见阳光,为什么会有我的尸体? “可能是柳莫如并不想给你留后路,或是想着你可能不会再回来。”天瞳居然跟我猜测。 我现在脑袋一团乱,报警是不能解决的。 先不说这床上的尸体,与我跟我妈一模一样,百口莫辩,怕是去了看守所,没等警察拿我怎么样,柳莫如就找上了门来,就真跟床上这个一样的死了。 我想了想,从柜子里找出了两个大黑塑料袋,那是我妈进货的袋子,很大,能装得下两床被子,她留了几个用来装棉被。 “帮忙。”我将塑料袋扯开,朝天瞳道:“先将这两具尸体处理了,然后去找我外婆问清楚。” 谁也没想到,这事的源头居然在我外婆那里。 天瞳对于尸体什么的,并没有多少怕,但看着我,目光下移,落在我手上。 我这才发现,我手抖得厉害,抖得塑料袋都唆唆的响。 “你先出去,我来。”天瞳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看了看门外:“问下你父亲,具体的细节。” 我看了看床上的尸体,强忍着想将手上的抖意止住,可怎么都没有用。 只得将袋子交给天瞳:“多谢。” 跟着就朝外走,到了门口,我扭头看了一眼天瞳。 他拎着袋子,稳稳的站在床边,然后拿被子一裹,就将一具尸体裹了起来。 那张让人惊为天人的脸,依旧毫无波澜,目光清澈。 现在的天瞳,似乎与在佛心庙的时候,又有不同。 但哪里不同,我又说不出来,似乎多了些人情味。 我不敢再想,到了客厅里,先将门反锁,又推了餐桌堵住门。 这才拿了根缝衣针,对着苏卫国手指一扎。 他惨叫一声就醒了过来,看着我,又是大嚎:“知意啊,爸真不是想害你。” “先喝口水。”我将背包里的矿泉水递给他。 “知意?”苏卫国看了看矿泉水,又瞄了瞄我,脸带惧意:“爸真的……” “没毒,你听说过鬼要下毒害人的。”我对苏卫国的脑子当真是佩服了。 苏卫国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理,倒也不怕了,捏开水喝了一口。 过了半晌冷静了下来,瞄了一眼屋内,吱吱唔唔的道:“那死的……那是谁?你妈她还好吧?” 他跟罗芳恩爱的时候,在麻将馆胡牌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和我妈,这会知道问了? “我也不知道。”我将手指上咬破的伤口,挤出点血,朝他递了递:“我没死,我妈也没死。” 苏卫国看着我还冒着血的手指,重重的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早知道我就报警了,哪要在罗芳那里躲着啊。” 我听着心中咯噔了一下,如果苏卫国报了警,那我和我妈是不是就是社会性死亡? “你跟罗芳是怎么认识的?”我看着苏卫国,拿出菜刀敲了敲:“说吧。” “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个做什么?”苏卫国这会缓过神来,又朝我嘻皮笑脸:“这不没事吗,爸给你做两个菜,你和那位大师吃过饭,好好休息。” “说。”我猛的站起来,拿菜刀对着苏卫国:“我妈现在不见了,如果你不老实说,我就将你跟那两具尸体一块扔河里,这样谁也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你。” 一家三口的尸体一块出现,谁也不会怀疑我了。 苏卫国听着,双眼一瞪,瞬间怂了。 忙将他和罗芳怎么认识的说了,但说来说去,就是跟工友去花天酒地认识的。 罗芳见他打牌出手大方,以为是个有钱的主,结果是个空架子,但苏卫国会哄人,能伏低做小,罗芳倒跟他一直不清不楚的拖着。 我听着这么长时间了,似乎也不是傀儡蛇的原故。 也就是说,罗芳身上的傀儡蛇是最近一段时间才附身的。 正想着,就见天瞳出来了:“已经装好了,你处理。” 我看了苏卫国一眼,带着天瞳去浴室洗手。 可走到天瞳身边的时候,却见他双手晶莹如玉,没有沾染半点污渍。 凑过去闻了闻,就算满屋子都是腐烂的味道,他身上居然还是淡淡的竹叶香。 心中有些奇怪,却也还是带着他去浴室。 可转过身,却发现天瞳盯着我的手。 “天瞳?”我见他目光发沉,有些不解。 “苏知意。”天瞳却拉起我的手,看着伤口处挤出来的那一点血迹,舔了舔嘴唇,好像馋了。 如同天人的脸上,微红的舌头添过粉色的唇…… 我只感觉喉咙里一片干痒,那种被柳莫如灌了毒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想抽出手,天瞳却低下头,舌头一卷,就将伤口处的血迹舔掉。 可跟着脸上却闪过惊色,猛的推开了我,靠着墙重重的喘着粗气。 “天瞳,你怎么了?”我看他脸上尽是惧意,忙走进想拉他。 他却一把将我推开,转身就朝着客厅外的阳台走去。 “天瞳!”我眼看天瞳一走就跨了出去,忙大喊道:“别!” 我家住的是老式居民宅,阳台是露天的那种,那个时候没有防盗窗,而且在五楼。 按天瞳那个样子走下去的话,是块石头也摔碎了。 苏卫国也吓了一跳,跟我一块扑到阳台边。 却见天瞳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花坛边,转眼就不见了。 第15章 蛇皮为衣 天瞳突然就走了,我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你在哪里请的大师啊?这么厉害?”苏卫国却看着天瞳跳下去的地方,朝我嘿嘿的道:“长得也行,你哪天见到他,问下有没有什么发财的法子。” 我捏着手指上的伤口,天瞳好像现在是在吸血了? 而且情绪波动有点大,他自己似乎也有些迷乱。 想到当初石根在滴了血后的话,难不成? 天瞳沾染了血,就会变得和石根一样疯疯癫癫的? 一想到天瞳那张又禁又欲的脸,清冷淡漠的性格,变成石根那样? 我就打了个寒颤,想追出去,却也知道自己是追不上天瞳的。 看样子他可能是回佛心庙了,因为石根做错了事,都会在那间石头屋里受罚的。 只是为什么天瞳要吸我的血? 想明白这点,我转眼看着苏卫国:“那两具尸体怎么处理?” “你处理啊?”苏卫国看着我嘻皮笑脸,摇头晃脑:“又不是真的你和你妈,怕什么,报警让警察处理也行啊。” “那我报警,说是你杀了我妈。”我看着苏卫国,冷笑道:“你会开车,你去处理,要不然……” 苏卫国与我妈自来不合,邻居们都知道,如果我妈死了,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知意,你怎么能这样?”苏卫国朝我摆手,还想说什么。 我将菜刀一敲:“听说你中了彩票了?拿点钱给我。” 天瞳不在,眼看天就要黑了,我得先找个地方躲一下柳莫如,免得被他找上来。 “这……这……”苏卫国搓着手,嘿嘿的笑道:“那钱被我用了?” 不是说一夜暴富吗?这才几天就花了? “罗芳拿去买了房子,还买了部车……另外的钱也有用处,你知道的吗,现在的钱很好花的。”苏卫国笑得贼眉鼠眼。 我瞪着他,确定他没有说慌。 苏卫国虽然怂,却是个很讲脸面的人,就算兜里没钱,也要硬撑着脸面,他如果说没钱,那就是真没钱了。 只得转身到我妈房间,不管那两个大黑塑料袋,把她房间的衣柜挪开。 衣柜背面的墙上有一个暗格,上了锁,我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拿了把锤子撬开。 “哟……哟……”苏卫国在旁边咂嘴,满眼都是精光的凑过来:“你妈把东西藏在这里啊?那你外公那些家当是不是也在?” 外公家的养蛇场,以前做得挺大,我爸肯娶我妈,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中了我外公的家产。 我没理会他,只是敲着菜刀指着那两个塑料袋:“你不是买了车吗?处理了!” “知意,你这性格也太像你妈了。”苏卫国搓着手掌,站在旁边:“我就看看,不要。” “滚!”我握着菜刀,站在衣柜夹角里,看着苏卫国冷笑道:“你还记得那条蛇吗?他就要来了,你看过床上那尸体的伤没有?就是蛇缠的,你不要命的话,就跟我抢东西,我到时死了,也要缠着你。” 苏卫国倒也知道,嫁蛇的事情,是他的错,看了看我身后的暗格:“你妈这么多年给人缝缝补补,也没见吃穿什么,肯定没什么东西。算了……” 他虽然怂,但性子也强横,知道这两具尸体在,对他影响也大,骂骂咧咧的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扛了出去。 我将暗格打开,里面有个黑色铁皮盒子,装着存折,还有房本之类的,以前我半夜见我妈把东西藏这里面,估计是怕我爸找到。 现在我没钱,只得先取点钱用着。 天瞳不在了,连“化缘”都没办法子化了。 等我将装在铁皮盒中的存折拿出来后,正准备放回去,却发现暗格下面的墙好像还塞了东西,似乎是用油布包着的。 我有点好奇,伸手抽了出来。 那油布有点大,上面还封着一张符纸之类的东西。 看得我不敢动,正蹲在地上,打量着符纸。 “找到宝贝了吗?”苏卫国却不知道怎么又走了进来,一把将油布包抢了过去,随手就扯开:“我看看。” 那符纸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苏卫国随手一撕,就破成了几小片。 我想站起来阻止,头就撞到了半推开的衣柜上。 “我就看看,如果是宝贝给你留着。”苏卫国朝我嘿嘿的笑,用力一扯,油布上的绑着的绳子就打开了。 可等油布里的东西落下来的时候,苏卫国吓得脸色一白,差点惊叫出声。 地上落着一团蛇皮,半摊开着,还有两只袖子之类的,看上去似乎是一件衣服的模样。 “这?这?”苏卫国指着地上的蛇皮衣,脸色发青:“真邪门。” “你走开!”我瞪了他一眼,走过去将地上的蛇皮衣捡起来。 那是一件用蛇皮缝起来的衣服,还是连袜的那种。 壮着胆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是给人穿的。 是用蛇皮一条条的缝起来不说,衣服内侧的白色里衬上,还用朱砂画着许多符纹。 我想到那张破了的符纸,将蛇皮衣用油布包好,将那符纸的碎片全部捡起来。 把衣柜挪回去,苏卫国这会也被那蛇皮衣吓到了,讨好的凑过来帮我推着衣柜:“那东西挺邪门的,你别碰了。” “你那两个大蛇吃小蛇的蛇头呢?不邪门?”我转眼瞪着苏卫国,转身将油布包拿起,看着另一个黑塑料袋:“如果我死了,真的就是你苏卫国害死的。” 拿着油布包到客厅,塞进背包里。 “知意。”苏卫国却追出来,朝我讨好的笑:“你别这么说啊,你妈呢?要不问问你妈?” 我将背包拉好,看着被餐桌挡着的门,还有那个黑塑料袋。 苏卫国去而复返,估计是知道这会天没黑,不好扛着塑料袋出门。 对于什么尸体追查也都没有了兴趣,保命要紧。 外边天都黑了,我记得附近有个道观,以前我妈经常去,却从不带我去。 “等天黑了,你把袋子处理了。”我将餐桌推开,扯开门就出去了:“记得把房间卫生搞一下,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家里放的肉放久了臭了。” “知意,你别走,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有意的。”苏卫国急急的追了出来。 这会正好楼上的邻居下班,闻着房中的怪味,听着苏卫国的话,有些鄙夷的看着他。 讨好的看着我道:“知意,怎么了?你妈呢?” 我瞪了一苏卫国一眼,免得他乱说话,这才朝邻居道:“我妈出去玩几天,家里冰箱坏了,肉都放坏了。” “哦!哦!”邻居以为是我妈和苏卫国吵架了,尴尬的应着声,却看着苏卫国摇了摇头。 等邻居走了,我才看着苏卫国一眼:“看见了吧?如果你不处理,谁也不会信你。” 苏卫国脸色发青,将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我拿着存折,在社区的银行取了钱,那存折里是我妈积蓄,我也没敢多取,就取了两千块先用着。 看了下时间,也没敢停留,打了个车朝道观去了,车上拿着那小卖部老板给的面包啃着垫肚子。 那面包有点干,我吃了两口就感觉喉咙痛得厉害,看着另一个面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发慌,眼睛发涩。 从佛心庙出来,我本来对天瞳死心了的,可他又追了上来。 有他在,我好像并不怎么怕柳莫如追上来,做事也心里有底。 结果才一天,他就又走了…… 我将那个属于天瞳的面包塞进背包里,抽出水喝了两口。 到了道观,我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钱给司机,却又想起,这钱是天瞳“化缘”来的。 或许是天瞳救过我几次,所以给我有了点安全感,这会我又怕柳莫如找上来,才总想起来他。 我将那剩下的几十块钱,全部给了出租车司机,顺着道观下的石阶就朝上。 这是一个小道观,在一座小山半山腰。 外面用围墙给围了起来,我去敲门的时候,有个小道士开门。 “我想在这里睡一晚,多少钱都可以。”我将钱包掏出来,苦笑道:“我家里出了点事。” 那小道士估计也知道是不好的事,侧在身子就要放我进去。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道观总比家里安全些。 就要踏脚进去,却听到一个老沉的声音喝道:“退出去!一身蛇腥味,也敢到这里来。” 第16章 夜半道观 我站在道观门口正要进去,却被人给喝住。 那老道士满头白发,站在院内看着我:“还不快离开。” “道长。”我看了看黑下去的天色,努力压住心中的委屈和恐慌:“我只是没地方去,想在这里暂时避一晚。” “一身尸臭和蛇腥味,你还想进道观,还不快离开。”老道士一招手。 那小道士忙跑进去,拿了一把拂尘递给老道士。 “念你身上未沾血腥,还不快离开。”老道士拿拂尘朝我一甩。 远远的,就好像抽到了我身上,我肩膀一痛,脚一软就跪倒在道观门口。 小道士似乎有点不忍心,趴在门口朝我悄悄的道:“快走吧,我师父是真的道士,很有本事的。” 我摸着被抽痛的肩膀,心中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有些真本事的道士,才能对付得了柳莫如;忧的是这老道长,明显对我有偏见。 努力撑着站起来,还想说什么,老道士复又拂动尘。 这下我就没这么好运了,脚一软,差点直接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幸好那小道士也怕我出事,一把揪住了我背包。 我又忙伸的抓住推开的门把手,这才站稳了身子。 只是这会心中有了点怒气了,扭头看着老道士:“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藏身,你既然是个道士,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算什么道长。” 可那老道士却眯着双眼看着我背包,我忙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背包被扯开,那个强行塞进去的油布包露在外面,那碎成几片的符纸飘了出来。 想到油布包里的蛇皮衣,我忙将背包拉好,朝小道士轻声道:“谢谢。” 小道士也些恍然,看着我伸了伸手,扭头奶声奶气的道:“师父。” 我知道自己身上有蛇腥味,天瞳也提到过,我妈礼佛信道,却从不带我去,肯定跟我身世有关。 而且柳莫如这么厉害,人家不想收留我,也算是自保吧。 顺着石阶朝下走,我看着一阶阶的石道,突然感觉有些心酸,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了。 “莫问琴是你什么人?”老道长声音有些沧桑,在我身后传来:“那件蛇皮衣怎么在你这里?” 莫问琴就浊我妈,我听着回头看着老道士:“你知道蛇皮衣?” “你进来吧。”老道长沉眼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现在被蛇找上了?” 我心中狂喜,连忙转身,直奔老道士面前:“您有办法解决对不对?” 老道士看了我背包一眼:“那件蛇皮衣,是当年我给你妈制的。” “五七,关院门,点影灯。”老道士挥了下拂尘,朝我道:“你随我来。” 我忙跟了上去:“那您知道嫁蛇是怎么回事吗?我妈在一座佛心庙被一条石蛇带走了,您知道去哪里找她吗?您知道怎么解决和蛇成婚的问题,您……” 终于碰到一个靠谱,又知道这些事情的了,我一股脑的将所有问题都问了出来。 “佛心庙?”老道长脸色一变,看着我道:“你见到天瞳了吗?” 一说到天瞳,我心中就是一酸,看着老道长:“见到了。他走了……” “走了?他离开佛心庙了?”老道长有些疑惑,却还是朝我指了指:“靠着香炉坐。” 那香炉是石雕的,两人合抱大小,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被香火薰得发黑。 我忙听话的背靠香炉坐着,看着老道长还要问话。 “先将那件蛇皮衣穿上。”老道长却朝我摆了摆手,抬眼看着正在点灯的小道士:“那条蛇来了,无论你听到什么,或是见到什么,都要靠着香炉坐着,千万别离开香炉。” “把我绑在上面吧。”我一想到那条会变成人模样的色蛇,将油布包里的蛇皮衣拿出来,然后将油布递给老道长:“多谢。” 老道长看了我一眼,突然欣慰的笑道:“你这性子,有点莫家人的意思了。” 蛇皮衣明显是紧身的,我也顾不上害怕,挤一挤也就钻进去了。 将衣服系好,老道长就将我绑在香炉上:“你妈当年……” 他沉了沉眼,好像又说不下去了:“算了,你这个不一样。” 等我穿好蛇皮衣,又绑在香炉上,小道士已经在院墙上的灯全部点了起来。 那灯都是古旧的铜灯,镂空雕着什么,里面的灯蕊一亮,灯罩上的影子落在地上,居然是三清道祖,和道教诸仙的法相。 我这会被暖暖的灯光照着,这几天焦虑的心才安顿下来。 老道长在我身后的香炉里点了香:“香火气可以遮住你身上的蛇腥味。你家不是已经绝了嫁蛇的事情,怎么你又被蛇找上了?” 我正满头的雾水,忙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 等我谈到佛心庙的时候,老道长的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待我说完。 他却一脸说不出的表情看着我:“你是说,天瞳吸了你的血?” “是。”我点了点头,想到天瞳那古怪的情绪,有些奇怪:“天瞳不是人?那是什么?” 老道长却只是看了看我:“九转轮回杖啊,你居然能拿得起。怪不得外公当年……” “我外公怎么了?”我凑了过去。 老道长低叹一声:“你与蛇王柳莫如的大婚,既然是在神殿前举行的,解除也得去神殿,如若撑过今晚,我随你去佛心庙。” 我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但要去佛心庙,却又感觉有些不对。 “你妈是在佛心庙被带走的,我去看看,顺带找找你妈,看能不能救出她,这么多年,我一直守在这个道观,就是为了帮她。”老道长说话间,拿了一颗弹球大小的药丸给我:“含在嘴里可以摒绝你的气息。” 我忙接过来放在嘴中,那药丸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入嘴清凉,跟含块石头一样也不会话,只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再说话。 只是等到了嘴里,这才想起来,连老道长的道号都没问。 香炉里点着香,我靠着也并不感觉着冷。 老道长就盘腿坐在屋檐下,握着拂尘在等什么。 倒是那小道士,藏在房间里,缩头缩脑的朝外面看,还时不时的朝我眨了眨眼。 我最近一直没怎么睡,闻着香火气,在这寂静的道观里,到了半夜就有些昏昏沉沉的。 迷糊之间,就听到我妈叫我:“知意,知意。” 我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我妈趴在道观的墙头,满脸着急的朝我招手:“快走,这道士不是好人,他只是想抓柳莫如。” 我被色蛇骗过一次,哪还会再理她。 而且抓了柳莫如不是更好吗? 屋檐下的老道长却好像没听到,只是依旧闭眼坐着。 “知意,快离开这里。”我妈见我没动,撑着手又朝院里探了探。 只是她的头刚探到院墙内,那些影灯投着的法相突然就拉长,对着我妈身后就奔了过去。 我妈整个人都朝着院里栽来,也就在同时,她身下一个蛇头窜起。 只见我妈双腿居然被一条蛇含在嘴里,而蛇头一窜就扫过院墙。 跟着唆的一声,水桶粗的蛇身,在灯影法相中穿过,带着我妈就朝山里爬去。 第17章 哈气熄灯 突然看到我妈被一条水桶粗细的蛇给衔走了,我本能的想去追。 可身体被绑在香炉上,嘴里含着那块石头一样的药丸,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屋檐下面,老道长依旧盘腿坐着,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刚才我妈叫我的声音。 我心中奇怪,转着脚踢了踢香炉,但他依旧没有动静。 反倒是那小道士探出头来,朝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出声。 只要想到那条水桶粗的蛇爬过院墙,我就怕得不行。 感觉连这道观都冷上了很多,我只得努力往后缩,靠在香炉上,想借着香火气驱掉身上的寒气。 靠着靠着,突然感觉背后的香火味不大一样了,似乎夹着一股子腥味。 那味道就像一个有口臭的人,对着你哈气一样。 我试着扭头,顿时吓了一大跳。 只见那香炉正对着的院墙上,趴着六个碗口大小的蛇头,正张着嘴,对着香炉哈着气。 香炉里点的只是一根高香,这会已然要被吹灭了。 以前我听我妈说过,蛇属水,从阴,哈出的气最是阴寒。 而且蛇哈气,带着瘴毒,所以南边山林多蛊虫的地方,也多瘴气。 被蛇哈气对着,我这会也感觉头昏脑胀。 嘴里含着那粒怪药丸,说不出话来,只得用力踢着香炉,想叫老道士。 但无论我怎么踢,老道士就好像是睡过去了,醒不过来。 我急得朝小道士不停的眨眼,他却只是摇头。 眼看香炉里的香慢慢熄灭了,院墙的影灯旁边,又慢慢的出现了一条条的蛇。 它们并没有急着爬进来,三五条的凑到影灯边,对着影灯哈气。 眼看一盏盏的影灯灭了,我面前一直亮着的法相突然就空出了一块。 夜风吹得旁边一棵树“唰”的一声响,跟着只见柳莫如从树影中走了出来。 他似乎在找什么,围着香炉不停的打转,时不时伸出舌头探着空气。 看着腥红分叉的蛇信从他嘴里伸出来,映着阴柔俊美的脸,身后是爬满蛇头的院墙,我只感觉小肚子有些发胀,有着一股子尿意。 柳莫如探了探蛇信,好像根本看不到我,于是直接朝坐在屋檐下的老道长走了过去。 我这会头被蛇哈气弄得昏沉,看着身上的蛇皮衣,感觉这东西也有点用,柳莫如真的找不到我了。 只是当年我妈为什么不用? “沉灵老道。”柳莫如走到老道长旁边,伸脚踢了踢他:“苏知意呢?你把她藏哪去了?” 老道长盘定不动,无论柳莫如怎么踢,他就好像入定了一样。 “沉灵!”柳莫如身子和蛇一样的软趴下来,头伸到沉灵道长的面前:“当年你并没有救莫问琴,如果不是莫水白拼了命,莫问琴早就被带走了。你现在是转性想救苏知意了?” “蛇族的事情,你想插手?你不炼丹了?”柳莫如身子慢慢伸长,跟蛇一样的缠住沉灵:“抓我有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新任的蛇王,你有本事去抓天瞳啊?” 我听到天瞳,有些奇怪,为什么沉灵道长要抓天瞳。 就在这里,院墙上一盏盏的影灯都被吹灭,那些蛇顺着院墙慢慢的爬了进来。 小道士躲在屋内,急得不行,不停的朝我摆手,让我别怕,却看着院墙上灭掉的影灯,无可奈何。 这些蛇明显是经过挑选的,全部都是碗口大小,整齐的顺着院墙爬进来,就跟梳子梳什么一样,径直朝前梳。 “我闻到苏知意进了这道观,她为了躲我,今晚一定在这里。”柳莫如似乎并不着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沉灵的脸:“如果不是看到你道法将成,我不想动了杀戮,就直接吞了你了,毕竟你自己炼了这么多丹药吃了,我吃了你,也会长进不少。” 沉灵依旧没有动,柳莫如却呵呵的低笑:“听说你还是童子身,如若取了你的玄阳。” 我顿时惊呆了,柳莫如是个同吗? 可眼看着那一排排的蛇朝里面爬,前面的蛇头就要到我身边了,我吓得头发尖都在抖,只得紧紧的贴着香炉,努力装成自己就是一个香炉。 古怪的是,两条蛇并排着从我伸着的腿上爬过去,却好像并没有感觉到我,而是径直爬到了屋檐下,又朝屋里爬去。 那蛇足有五六米长,从我腿上缓缓的爬过,压得我腿都发麻。 当然也有可能是吓麻的…… 等蛇爬完后,我顿时松了口气,缓缓的从鼻尖里舒了口气。 看样子,蛇皮衣还是挺有用的,连蛇贴身爬过都没有感觉。 就在我那口气喘出来时,柳莫如突然一吐蛇信,猛的回头朝着我看了过来:“找到你了,知意。” 我顿时感觉不好,忙屏住呼吸,希望柳莫如这是诈我。 “知意。”可柳莫如脚一跨,就到了我面前,伸手挑起我的下巴:“藏得不错,这蛇皮衣都穿上了,是想和我一块做条蛇了吗?” 他手指冰冷,捏着我的下巴,一点点的用力,慢慢的揉弄着。 我吓得心神俱裂,扭头看着沉灵道长。 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缓缓站了起来,那小道士也飞快的贴墙跑了出来,拿着一根火把,飞快的去点院墙上的影灯。 我从来没想到小道士爬得这么快,随着影灯一盏盏的点亮。 爬到道观里的蛇突然嘶嘶作响,吓得四处狂乱的窜了起来。 “蛇王柳莫如。”沉灵握着拂尘,看着柳莫如:“贫道等你许久了。” 柳莫如挑长丹凤眼,看了看我,将我放开。 看着院中转动的三清祖师,和道教诸神:“你让苏知意穿上蛇皮衣,就是为了引我进来。” “束手就擒。”沉灵挥了一下拂尘,一条想躲在屋檐阴暗角落里的蛇就被挥了出来。 蛇身一落在影灯投着的法相之下,立马浑身起了焦黑,蛇痛得不停的扭动。 “你走。”柳莫如突然伸手,一把将绑在我身上的油布给扯开:“去找天瞳,让他给你解了蛇皮衣,要不然你以后就真的是条蛇了。” 我听着一愣,但柳莫如让我走,看样子暂时不会动我。 忙手脚并用,将身上的油布扯开,正要脱下蛇皮衣,却发现整件衣服好像贴在我身上,怎么脱都脱不下来了。 我用力扯着衣领,转眼看着沉灵。 他却朝我冷笑道:“你一身蛇腥味,也是蛇,我本来有意留你一条命。可你硬要进来,还带了蛇皮衣,我自然要用你抓住蛇王柳莫如。” 可抓柳莫如,跟让我穿蛇皮衣有什么关系。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沉灵突然盘腿坐下,低声念着什么经文。 而缠在我身上的蛇皮越来越紧,我勒得浑身发痛,跟着嘴里那粒含着的药丸好像融化了。 带着一股子怪怪的味道,直接朝我嘴里滑去。 我不由自主的咔着嗓子,想把那东西吐出来,沉灵不是个好的,给我吃的东西,肯定也不是好的啊。 只是随着我咔嗓子,那气息径直喷到了柳莫如的身前。 柳莫如脸色立马一变,看着沉灵道:“你居然这么下作?” “那药丸是我抓了七七四十九条发情期的母蛇,用油脂从蛇皮取下来的蛇香,对蛇的吸引力极大。”沉灵盘腿看着柳莫如和我。 “蛇王的蛇子自然有用,等你和苏知意交合过了,我才会取你性命。”沉灵脸上依旧带着悲悯,捏着法诀:“你放心,我会留着苏知意到她产下蛇子的,到时你们父子团聚成丹,作用才大。” 随着沉灵的话一落,我身上的蛇皮缠得我整个人都好像软了,而柳莫如整个人也跟蛇一样,慢慢发软朝着我爬了过来。 双腿并拢的时候,一条尖细的蛇尾从他脚尖慢慢窜了出来。 他脸上也带着痛苦和迷茫,可蛇尾却慢慢缠上了我。 “你放心,这道观我沉心修缮多年,法相庄严,谁都进不来,你也出不去。就算天瞳找了过来,也进不了这道观。”沉灵挥了挥拂尘。 那些法相转动得更快了,原本哈气吹灯的蛇,只要被法相一照,立马滋滋的冒出黑气,痛苦的扭动两下,可越是扭动,被法相照着的机率就越大。 “柳莫如!”我看着自己的“蛇腿”被柳莫如缠紧,张开嘴叫着他的名字。 但嘴里含过药丸,这会说话声音沙哑得不行。 “苏知意,别怪我,是莫家识人不清。”柳莫如慢慢缠住了我,身子跟蛇一样,顺着腿慢慢缠了上来。 第18章 贴身蛇皮 沉灵似乎十分有兴趣,就站在屋檐下看着柳莫如慢慢缠上我。 那小道士却完全震惊了,尤其是见那么多蛇这么痛苦,皱着眉也有些不忍心。 “沉灵道长。”我见叫柳莫如没用,扭头朝沉灵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一身蛇腥味,也并非是人,与蛇没什么区别。”沉灵握着拂尘。 沉眼看着我:“等我得了你的蛇子,与蛇王一块练成丹药,让我能道法大成,我必然将你超度,让你下辈子好好做一次人。蛇本就是药,这点你外公最是清楚,所以这本来就是你家的法子。” 我听着双目圆睁,他这算什么理论?这又关我外公什么事? 或许是因为急中生智,保命第一的情况下,我忙用力将手指掐破,用力的将血朝外挤。 我记得天瞳在家里吸我血的那一下子,好像并不是看到伤口,似乎就是闻到了血腥味。 从石根的话中,可以推断天瞳沾染的是我的血,就会跟我有关系。 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只求天瞳不会跟神仙一样,一天就去了几千里,还跟柳莫如这条蛇一样,远远的就能闻到我的血腥味。 这才才能找到我,也求天瞳看在吸过我几滴血的份上,救救我! 一边却朝沉灵道:“那当年我妈为什么要找你。” 眼看柳莫如就爬到腰上了,也庆幸蛇交配的时间长,但似乎前奏也长。 感谢动物世界,让我知道了这些东西。 柳莫如已经被那什么蛇香,迷得失了神智,我只要稳住沉灵就行了。 沉灵却冷笑道:“你妈当年并没有穿上蛇皮衣,如果穿上了,当年被练了药的蛇子,就是你了。” 我听着脑袋发胀,难不成我真的是一条蛇? “你和柳莫如慢慢交合吧,我明日一早再来看你们。”沉灵明显是一个成功的反派,露了真面目,说几句好话就行了,但并不是话多的那种。 “沉灵!沉灵!”眼看他转身进了屋子,我只得扭头朝小道士:“小道长,我是一个人啊,你救救我好不好?” “可你能和蛇皮衣融合在一块,就证明你是条蛇。”小道士皱着眉,绷着手脚跟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看着我小声说着:“这蛇皮衣是取修行有成的蛇,取下蛇皮后炼制的,如果是人的话,不可能和蛇皮融合。” 我听着心中更惊了,难道我以后就一直是条蛇了吗? “五七,进来。”沉灵似乎对五七这个徒弟比较看重,生怕他被我说动,坏了好事,直接将小道士也叫走了。 道观院内,只有影灯转动的法相,还有那些被照到,痛得嘶嘶吐蛇,啪啪甩着蛇尾,却怎么也爬不出去的蛇。 “苏知意。”柳莫如窜到我面前,对着我哈了口气。 我闻到那香味,想屏住呼吸,但那味道一个劲的朝鼻子里窜。 喉咙里那涌下去的药丸,好像跟被勾着一样,又朝上涌。 喉咙瞬间发热,好像跟喝了酒一样,全身发软,热流直涌。 我用力掐着手指,用力挤着血,在心底大叫着:“天瞳!天瞳!” 可依旧没有半点作用,心中有些后悔,怎么会自投罗网呢。 柳莫如喷出的蛇毒有多厉害,我是见识过的,虽说这道观,已经没了出路。 我还是用力咬破了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转眼看着道观,费力推开缠在身上的柳莫如。 他似乎中了那蛇香,身体也有点发软,被我一推,就从我身上软软的落了下去。 我四肢发着软,腿又被那蛇皮衣缠得死紧死紧的,根本站不起来。 只得手脚并用,跟条蛇一样,爬到院墙边,手掰着一处雕像,对着院墙上的影灯吹了口气。 影灯毕竟是油灯,刚才蛇哈气都能哈灭,我一口气当然也能吹灭。 一盏灯灭了,院中的法相立马有了空缺,那些蛇纷纷朝这边涌来,顺着院墙就朝外爬,还不忘将另外的灯哈灭。 我趴在院墙上,努力的朝外伸手。 柳莫如离我远了一点,好像清醒了一些,抬头看着我:“苏知意,你要去哪?” 他这声音有点大,房门突然被拉开,沉灵急急的走了出来。 一见他,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软趴趴的腿对着院墙一蹬,直接将头朝院墙下栽去。 道观是建在半山腰的,院墙从里面看并不高,可一栽出去,我这才发现下面还有半截石头砌的墙。 眼看自己头朝下,就要摔得头破血流了,就感觉腰上一软。 有什么一把拉住了我,跟着我身子一重,落在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漆黑的山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听着道观内沉灵大喝,还有柳莫如低吼的声音,以及有蛇逃出来,在杂草中唆唆作响。 鼻息间却闻到了熟悉的竹叶味,我伸手摸了摸腰间。 碰到一只微凉却不算冰的手,肌肤细腻,比摸我自己的手都舒服。 眼前不自觉的闪过天瞳那只白如玉的手,我顿时重重松了口气,抿了抿嘴,扯着伤口,痛得咝的一声,却还是轻唤道:“天瞳。” 天瞳似乎僵住了,抱着我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 我满嘴都是咬破皮的血腥味,复又试着唤了一声:“天瞳。” “别说话。”天瞳却突然低喝了一声,带着怒意。 我顿时后背紧绷,猛的想起,他原先是逃也是的跑了的。 心中有点发酸,却还是张嘴道:“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腰上一紧,跟着黑夜之中,微凉的唇落了下来,含着我的下唇,用力的吸食着。 我脑袋顿时都炸开了,原本紧绷着的小腹,似乎瞬间跟灌了热水一样,又热又有什么涌了出来,心中一阵狂喜。 本能的张嘴衔住天瞳的唇,伸出舌尖去舔他。 可他似乎只对我的下唇有兴趣…… 我试了几次,在感觉到下唇发麻时带来的微微刺痛,猛的想起,刚才为了试着用血腥味引来天瞳,我咬破了下唇。 心中的喜意,瞬间全部变成了酸涩。 我猛的用力,对着天瞳的唇重重咬了一口,低喝道:“天瞳,你在吸血。” 天瞳从我家跳下去时,那一脸的震惊,就好像在我眼前闪过。 我知道,他对于吸血,是十分痛苦的。 天瞳吃痛,猛的松开了我,将我重重的朝地上一扔,抬脚就要走。 我想站起来,可双腿被蛇皮衣缠着,依旧发软。 急忙伸手,扯住天瞳的衣摆:“带我一块走。” 黑夜之中,我也看不见天瞳的脸色,但他似乎重重的喘着气。 然后蹲下身子,将我抱了起来。 道观里好像有什么惊雷的声音传来,可我也管不着沉灵和柳莫如谁死谁活了。 躺在天瞳怀里,声子发软,却又浑身紧绷。 努力咬着牙关,保持着清醒:“你找个水坑,再把我丢下去,这次我保证不再爬出来了。” “你要先脱下蛇皮衣。”天瞳却抱着我大步朝下走。 山脚下有一个废弃的鱼塘,天瞳居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 我虽好奇,他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但这会在天瞳怀里,那股子热意怎么也压不住。 忙道:“将我扔下去。” 可天瞳这次却并没有把我扔下去,反而是抱着我,一步步朝深水中走去:“蛇皮衣融合于皮肤,我得用手摸过你身体和蛇皮相贴的每一寸皮肤,才能慢慢的分开。” “多谢。”我听着忙道谢。 可话音一落,想到那顺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瞬间就脸色发热。 忙推开天瞳,直接朝水里栽去。 天瞳禁欲,可也太会撩了。 第19章 水中揭皮 我一头栽到水中,下唇的伤口浸到水中,痛得我本能的吸了口气。 呛着水不说,嘴里还吸进了一团水草,喉咙生着痛,我却顾不得多想,努力将身体朝水里浸。 天瞳真的不是人,你长得勾人就算了,还时不时救我,时不时亲近两下,刚才亲也亲了,他又说那样的话,单纯无辜的撩我! 做了什么事,我被撩得不要不要的,他却完全不懂说的有什么不对。 我努力将头朝水里埋,咕咕的喘着气,感觉身体里的热流在冷水里慢慢降下来,却还是没脸起来见天瞳,还不如直接淹死在这水塘里算了。 但也古怪,我埋了很久,也没有窒息的感觉。 就在我准备一直埋下去时,突然腰上一软,天瞳一只手将我捞了起来。 我刚从水里出来,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着虚,努力将嘴里的水草吐出来,朝天瞳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动我。 “你能憋很久的气了。”天瞳却压了压我的肩膀,冷声道:“蛇皮开始和你融合了,你才能在水底呆很久。” 他这话,吓得我瞬间清醒,怪不得我在水里憋这么久,怎么没淹死自个! 水塘的水并不是很深,我站着才及腰,天瞳就只在大腿处。 夏天的半夜中,银月如盘挂在空中,映着清澈的水面上,倒让我看清了天瞳的脸。 他脸上虽依旧是那种冷冷的神情,可眼睛似乎带着一股子热意:“蛇毒压制住了没?” “嗯。”我点了点头,看着水面天瞳的倒影。 他衣服也全湿了,白袍下面是矫健的身体,并不瘦弱,衣衫紧贴着,关键的地方都打着褶子,可就是这样,才致命的诱惑。 我忙挣开了天瞳抓着的胳膊,又一头扑到水中,咕咕的泡了一会。 确定自己不会被天瞳的美色,和体内柳莫如的蛇毒,给整个色心大发,强上了天瞳后,这才点头:“可以了。” 天瞳似乎也怕我压制不住,也没有出水塘,而是弹了弹十指。 他手指本就如玉一般,弹了弹后,好像又晶莹了一些,十指直接从脖子的衣领处朝里伸。 可那衣领就好像被黏住一样,怎么也扯不起来,天瞳手指用力朝里伸,都伸不进去。 自己也帮着用力扯着外面的蛇皮,我痛得倒吸着气,可那就好像被黏死了。 “怎么回事?”我这下被痛得完全清醒了,想到沉灵说我会和这蛇皮完全融合,变成一条蛇,又吓得要死。 天瞳手指抠了抠,直接低下了头,对着衔接处就下了嘴。 我只感觉微凉且湿软的东西扫过脖颈,跟着似乎有什么朝着衣领里探了探。 那东西似乎是…… 猛的回头,就见天瞳低头张嘴,一点点的将好像被黏住的衣领舔开。 淡色的舌头扫过脖子,我似乎连脚尖都在战栗,忙伸手在天瞳舔过的地方用力一扯。 “咝!”或许是天瞳舔开了,那地方一扯就破了个口子出来,立马有血涌了出来,好像整块皮都被黏着扯了下来,只是那皮上面还有一根根头发丝大小的白筋,就好像虫子一样从皮里扯了出来。 痛是痛,吓人也吓人,可那种心意荡漾的感觉,立马被压了下去。 天瞳看到血,目光瞬间一沉,低头在伤口处舔了舔,将血吸掉。 然后将手指顺着接口处伸进去,跟揭皮一样,一点点的揭起来:“这蛇皮衣,里面的里衬才是最重要的。” “是什么?”我扭过头去,不敢看天瞳,只得说话分散注意力。 天瞳的手指顺着我肌肤一点点朝下,将蛇皮慢慢揭起:“这白色的里衬是抽的蛇筋炼化制的,你看到的符纹其实是蛇血,蛇血极少,所以很宝贵。” “更何况这些蛇皮上带着暗色的金纹,都是修行有成的大蛇。”天瞳的手已经从脖子揭到了肩膀。 我能明晃的感觉到他的手指,摁着我后背的脊椎,压着麻麻痒痒的,又好像有什么一点点的从皮肤里抽出来。 想到那白色的筋,可能是蛇筋,我四肢都发冷:“那怎么会和我融合在一块?” “你家的人天生都不一样,加上沉灵用丹药让你含服,又用秘香催,里衬里的蛇血先融,慢慢渗入你皮肤,跟着这蛇筋受血所引,慢扎进了你肌肤下面。”天瞳已经将肩膀上的揭开。 双手朝两边并开朝着胳膊揭去,这姿势就好像从背后抱着我一样。 而且他似乎越揭越快,将上臂揭松后,就转而朝…… 我低头看了看,胸前斑斓的蛇皮下,两边都有天瞳的手指在弹动,心头复又是一荡。 忙用力扯了一下后背的蛇皮,又痛得我“咝”了一声,这才清醒了一下。 “你不能扯。”天瞳立马转过头,看了看被扯的地方,伸出舌头舔了舔,用力的吸吮着。 后背本就是敏感,他一舔,又凉又痒,我浑身紧僵得厉害,努力抿着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这蛇筋被炼过,如果一扯断,蛇筋没有出来,就会钻到你体内。”天瞳复又低头,对着我扯过的地方吮了吮。 似乎确定没有断了的蛇筋后,这才松开:“这些大蛇怨气不化,藏于蛇皮和蛇筋之上,蛇筋在体内,会聚于脊椎,到时那死去的蛇怨气,会跟傀儡蛇一样控制你。” 我瞬间想到那条从乘务员后颈爬出来的傀儡蛇,吓得也不敢乱动了。 这真的是煎熬,不吃痛吧,光是想着天瞳那张脸,就让人心生荡漾。 更何况他还做着这样的事情和动作…… 咬出血吧,他会吸血,扯衣服吧,又会断留蛇筋,真是为难啊! 我一边暗念着自己猥琐,一边求诸佛见谅,天瞳这样一张不容亵渎的脸,我居然次次都是不好的想法。 天瞳将后背的伤口处理好后,复又朝前面揭来。 我忙聚拢心神,抬头看着天边的明月:“这蛇好像很厉害,为什么你摸一摸,就跟揭胶水一样的胶出来了?那些蛇筋就不会朝里钻了吗?好像连柳莫如都特别怕你?” 而且柳莫如好像对天瞳很了解,沉灵也知道柳莫如和天瞳…… 天瞳似乎因为我的问话,顿了一下,过了半晌才道:“你对你外公莫水白知道多少?” 莫水白,墨水白……又黑又白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外公叫了这样一个名字。 想到沉灵和柳莫如,好像都谈及我外公,好像这些事和我外公都有关系。 而且嫁蛇定礼的事情,如果苏卫国没有说谎,就是我外婆告诉他的。 我扭头看着天瞳,想问他能取下蛇皮衣,这跟我外公家有什么关系。 一扭头,就见天瞳皮肤下面,无数青筋涌过,就好像那天在火车上一样,那些青筋涌动,天瞳露出痛苦的神色。 “天瞳?”我忙叫了一声。 可天瞳却直勾勾的盯着我,那脸下有条青筋昂起了头,隔着脸皮张着嘴,无声的嘶吼大叫,似乎想从皮下冲出来。 “苏知意,血。”天瞳痛苦得不能自己,双手还在蛇皮衣下。 我双手被蛇皮衣扯着不能动,看着天瞳那张天人般的脸,那些青筋好像要破肤而去。 顾不得多想,我再次咬破下唇,对着天瞳就贴了过去。 第20章 委婉求爱 我的唇一贴到天瞳的嘴边,他立马张嘴衔住,这次却大力的吸食着。 他站在我身后,双手在蛇皮衣下,并展着手臂好像将我搂在怀中。 天上明月,水中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多少年后,我总想起这个画面,那是我和天瞳,最亲近的一次。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也没伤我那么深。 有的只是我帮他压制体内的青蛇,他帮我取下蛇皮筋衣,两人似乎各取所需,又似乎借此来表达心中那不可能却又本能的靠近,没有那么多恨意和怨气,有的只是懵懂和本能。 人生当真只愿如初见…… 等天瞳放开我的时候,他脸上的青筋已经都消了下去。 他眼中虽有着伤痛,却没有跟在家里时那样的惧意,转了转眼,复又用手指揭着蛇皮衣:“你外公家是祖传的养蛇手艺。” “蛇是很有灵性的东西。”天瞳说到这个,好像有点发哽,没有再说下去了。 蛇皮衣好像扯动之后,松了些,就没那么紧绷。 但想到刚才和天瞳两唇相接,我也不敢再将精力放在身上,而是看着水中的倒影:“我今天在道观院墙上,看到我妈了,她……被一条大蛇衔住双腿。这次又是什么蛇?” 天瞳却顿了一下,似乎叹了口气:“那真是你妈。” 我听着心中一惊,扭头看着天瞳:“真的?不是色蛇或是什么变的吗?” “女子一旦为蛇妻,就会被大蛇衔于嘴中,与蛇同行,如若蛇进食,则会将蛇妻吐出来,或是用蛇妻引诱食物。”天瞳一字一句的说着。 “美女蛇?”我想起书上的那些记载,本以为只是山野鬼话,却没想是真的。 天瞳点了点头:“这样至少证明你妈暂时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怎么救她?”我想到我妈光着身子趴在院墙上,就有点心酸。 天瞳却摇了摇头:“那条蛇与别的蛇不一样,是守护神殿的,找不到它的踪迹。你妈能出现在道观提醒你,证明情况还好,暂时不用你去救。你还是先解决了柳莫如的事情,再说吧。” 一想到柳莫如,我心头就火起。 这条蛇似乎一直只想着一件事,和我那个啥啥啥,然后生蛇子。 你说你想就想吧,好好的谈,我拒绝,你再另外找人不行吗? 一定要死掐着我,不能换个人吗? 更可气的是,他每次都是用阴招,然后都喷些蛇毒,搞得我被天瞳救走后,都对天瞳有些不好的想法。 都说事不过三,他这都已经第三次了,每次我都对天瞳上下其手。 弄得好像我如狼似虎一样,大概在天瞳眼中,我就是个很没有底线的人了。 “也不知道沉灵能不能抓住柳莫如。”我不由的叹气。 沉灵虽说不是什么好人,可如果能抓住柳莫如的话,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你跑了,柳莫如就不会被迷,影灯被吹灭,困不住柳莫如的。”天瞳将上身的蛇皮衣脱下,慢慢的朝小腹摸去。 我忙缩紧肚子,努力咬着牙,找着话头:“那我该怎么和柳莫如取消掉那个婚盟?” 一提到那个在神殿举行的婚盟,我心头就有些发酸。 如若天瞳那时并没有想找那个神殿,在柳莫如请黄仙,用蛇轿迎娶我的时候,就阻止了,那现在或许就简单一些。 我不用每晚都逃命一样的避着柳莫如,而且怎么躲都躲不掉。 天瞳或许是感觉到我的情绪,十指在蛇皮衣下慢慢的弹动:“你和柳莫如在嫁蛇定礼,滴血而成时就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就算没有在神殿成婚,他依旧会一直找你,直到生下蛇子。” 我想一想,好像没有“迎亲”之前,睡觉的时候,也有蛇缠着我。 现在天瞳是唯一可信,且给护住我的“人”,暂时不能得罪。 复又吸了口气:“那如果想取消和柳莫如的婚约,是不是就要去找我外婆?” 嫁蛇定礼,是苏卫国从我外婆那里知道的,那要解决就只能去找她了。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外婆会跟苏卫国提这个? 她真的是疯了,乱说话,害了我和我妈。 还是她有什么目的? “先去问问她吧。”天瞳的声音似乎低沉了许多,我能明显感觉他弹着蛇皮衣的手指复又变冷。 天瞳似乎是不能有情绪的,这点在火车上,柳莫如见他发怒,那种震惊就能看出来。 我顿时有些奇怪,低头看着天瞳已然揭到小腹的手,指尖扫过肚皮,有点痒,更有点酥麻。 想到我从道观的墙头栽出来,他就在外面接住了我…… 心头有什么涌动,扭过头去,看着天瞳的侧脸:“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天瞳摁在肚皮上的手直接就僵住了,原本提到我外婆发凉的指尖,慢慢的变热,整个人喘息都有点不对。 我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往下就是他起喘不定的喉管,眼看着他脖子上青筋开始浮动,眼中也露出痛苦和迷茫的神色。 这种神色在石根眼中见过,石根嚷着要破戒时,就这是种神情。 “天瞳!”我猛的低喝了一声。 他扭头看着我,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天瞳的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我只感觉自己好像又跟在道观的院墙上面,昏乎乎的朝下栽,只是这次似乎并没有害怕,反倒有一种在蹦床上跳的感觉,飘乎却又欢喜。 “苏知意。”天瞳的黑眸沉了沉,朝我近了一点。 水波涌动,冰凉的塘水从半揭开的蛇皮衣涌到我后腰,激得我精神一震。 跟着我就感觉后腰处有什么暖暖的抚住,然后天瞳将头靠在我脖颈处,对着我刚才扯蛇皮衣撕出来的伤口,轻轻的吮了一下。 这次明显他舌尖带着温意,扫过伤口,有一种又痛又麻又痒,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感觉。 “我从天黑时就开始找你了,那道观进不去,我围着附近转了很久。”天瞳声音一改原本的低淳,变得微微沙哑。 我浑身紧绷着,看着小腹处又慢慢贴上的蛇皮衣,整个人好像并没有泡在冷水中,就好像泡在热水里一样:“天瞳,你……” 我想说谢,却又感觉说谢太生分,好像脑子都开始发昏。 “柳莫如想要的,是你的元红,再产下蛇子。”天瞳的手在后腰处揉了揉,下巴也顺着脖颈慢慢朝前:“我有个办法,可以先解决柳莫如和你的婚事。也可以让我不再总想吸你的血,就看你肯不肯。” 微微沙哑的声音,淳淳的说着,就好像一条诱惑人的蛇。 我心底感觉这跟平时的天瞳不一样,可又感觉这样的天瞳挺好。 “什么……什么办法?”我光是听着天瞳的声音,就感觉浑身都发软,那压下去的蛇毒似乎又涌了上来。 天瞳的头从后面凑到我下巴前,对着我下颌亲了亲:“苏知意,我们在一起吧。我们做你想做,柳莫如也想做的事。” 第21章 解约蛇婚 天瞳说的话和动作,都让我心头火气大燥。 扭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有些结巴的道:“做什……什么事?” “苏知意,你说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天瞳在下巴的头慢慢靠近,对着我下唇舔了舔。 他的舌头软嫩,带着淡淡的温意,又好像有着竹叶香,像极了端午时,煮粽子时,那种粽叶香。 我本能的伸手去缠他的舌尖,却又感觉这样不对。 可这会的天瞳似乎完全冲破了禁锢,明明一样的衣裳,只不过沾了水,站在水塘里,光是看着,就让人腿发软。 “中的蛇香毒太多了,你在体内残留也不好,我帮你一次驱除好不好?”天瞳伸手,十指顺着蛇皮衣飞快的撩动。 我看着天瞳那张线条变得柔软的脸,如果说初见的天瞳如同天人一般,带着禁欲的气息。 这会的天瞳,就好像我昏倒在佛心庙,那一场场春梦中,被我缠着的天瞳,又欲又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受不了。 不一会天瞳就将蛇皮衣脱到了腿弯间,他双手将我腰弯抱起,朝着水塘边上走去。 这附近他似乎很熟悉了,找了一块平坦的草地,天瞳解下身上的白袍,往地上一铺,将我放下去。 顺着跪在我小腿处,十指依旧在双腿的蛇皮衣下弹动揭动着。 我并着双腿,看着天瞳将我的腿半抱在怀中,双手十指在两条腿下弹动。 那感觉…… “苏知意。”天瞳搓摸着我小腿肚,抬眼看着我:“你现看上去,就像一条蜕掉蛇皮,变化成妖的美女蛇。” 这话不知道是夸奖,还是什么,可我看着双腿上脱上的蛇皮衣,咬了咬下唇,只感觉身体热得厉害。 张嘴喘了口气,可能是错觉,或是没再泡在水中,喉咙那股药丸的香味又涌了上来,有些不耐的道:“天瞳,我……” 话音一落,就感觉天瞳双手顺着小腿用力朝前一搓,双脚顿时一松。 跟着天瞳直接覆身上来,衔住了我的唇。 我闻着他身上的竹叶味,喉咙里回着那药丸的甜,唇舌交缠着,整个人都好像飘在半空中,又好像在蹦床上沉沉浮浮。 天瞳浑身都开始发着热,双眼沉如黑墨,沉沉的看着我,几乎吻遍了我全身。 “天瞳,天瞳……”我分不清这是梦里,还是在现实中,搂着他昏昏迷迷的唤着。 等天瞳进入我的时候,我只是微微痛了一下,并没有传说中那种撕裂般的痛意,却又好像浑身都是汗水。 接下来我意识都是涣散的,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随着天瞳在动,他碰我哪里,我的感官就聚在哪里。 这就好像黑夜里,看不清任何东西,却能清晰的感觉身体每一处的变化,任何感觉都会被放到最大,更何况是那种极端的愉悦感。 “苏知意,看着我。”天瞳却吻了吻我的眼,抵着我的额头:“是我。” “天瞳。”我看着天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 “苏知意。”天瞳漆黑的眼中,似乎闪过什么,身子却猛的朝下一沉。 我惊呼了一声,天瞳却撩过我一条腿,将我翻了过去。 这一夜沉沉浮浮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体内有什么一直控制不住,不停的朝外涌。 双腿明明发着软,却勾着天瞳不肯放开。 最后昏沉之间,天瞳对着我后颈咬了咬:“苏知意,你当真像一条蛇。” 我那时已然没了力气,也没了意识,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天瞳却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顺着脊椎往下,抚过每一寸肌肤。 他的手很软,激情过后的温度又正好,我趴在地上,闻着他白袍上的竹叶香,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听到远处有人的低吼声,还夹着天瞳冷沉的喝声。 我连忙睁开眼,却见自己裹着天瞳的白袍,而且白袍下面什么都没有,天瞳也不在身边。 想起身,却发现全身酸软得厉害。 虽没到小说里描写的那种,被车辗过的痛,可也有着一种干了一天体力活的酸。 转眼想找我的衣服,这会才想起来,昨晚天瞳帮我脱蛇皮衣的时候,下面的衣服好像就不见了。 我好不容易撑着旁边的树起身,却见天瞳站在水塘边,柳莫如那张阴柔的脸都气得变了样,白皙的皮肤下,蛇鳞闪动。 “苏知意。”听到我的声音,柳莫如转眼看着我,细长的丹凤眼中闪着痛苦的神色:“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着,他看了天瞳一眼:“华若辰就在不远的地方,你以为这事是我定的?你别想得太简单了,莫家对你做了什么,你忘记了吗?” 天瞳却扭过头,双眼平静的看着我。 柳莫如似乎气急了,只不过瞄了我两眼,转身就朝着树林里走去。 不过才走几步,就见他腿下草倒树摇,山林中风起,不一会他就不见了踪迹。 “华若辰是我外婆。”我裹紧衣服,靠在树干边看着天瞳:“你和柳莫如都知道她的名字?” 莫家,就是我外公家吧。 天瞳看着我,脸色复又好像是佛心庙时的那种沉冷:“穿好衣服,我们去找你外婆。” 说着,他抬脚就朝远处走去。 我双腿软得厉害,扶着树想叫他,可他就已然走远了。 好像昨晚那个抱着我,让我看着他,一次次搂着我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心中发酸,但见柳莫如走了,可见天瞳没有说谎,他跟我做了,柳莫如就不会缠着我了。 相比于失身给柳莫如,给天瞳还是好一些。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人家也是为了我好,就算提了裤子不认人,我也不能怪人家。 努力做好自我心理建设,确定白袍宽大,白却不透,只是脚上光着不大好走,我忙扯了下白袍将脚也裹住,强忍着酸软追了上去。 天瞳走得并不是很快,我一路忍着痛,左扭右摆的小跑,虽不容易却也追上了。 “柳莫如这是放过我了?”我想着柳莫如离开时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缠着我不放了。 “只是暂时的。”天瞳看了看我的脚,沉声道:“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听着一愣,这似乎是与蛇谋皮啊。 天瞳沉眼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目视前方,平稳的朝前走。 我看着他白衣飘飘,依旧那样一尘不染,如同谪仙般的模样。 再看看自己狼狈不堪,还酸软得走不动。 心中虽发酸,却还是自知不好再亵渎人家。 扭着腰,叉着腿追上去:“那蛇皮衣……” “蛇皮衣我收起来了,那蛇血极毒,可融化普通衣物。”天瞳却急急回头,看着我语速很快的道:“并不是我不给穿衣服,而是在蛇皮衣和你皮肤融合的时候,那些衣服就没有了。” 我见他脸上闪过窘迫,眨了眨眼,想到他急切想解释的模样,有点想笑。 “刚才柳莫如问过了。”天瞳眼中闪过异样的情绪,转身就又朝前走。 我只得再次跟上去,可刚走两步,就见天瞳转过身来,看了看我。 一步跨到我面前,然后弯腰伸手,一把撩起我的腿弯,将我抱了起来。 第22章 失信报复 天瞳将我打横抱起,却依旧浑身紧绷,身上透着一股子的凉意。 我感觉他在生气,却不知道他气什么。 或许在他眼中,这就算破了大戒吧。 可他不是人,也不是和尚,本就不该持戒,为什么他和石根就一定要持戒呢? 他不说话,我也不好再问什么。 幸好道观并不是在荒山野岭,走了没多远,就到了马路上,我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得拦了个车,说回去拿钱。 那开车的司机,见我和天瞳不伦不类的缠裹着衣服,开车的时候,还不停的从后视镜里看天瞳。 等到了小区门口,我让天瞳下车,朝司机道:“我去拿钱,麻烦您等一下。” “不用,不用。”司机却摆了摆手,看着天瞳道:“就当我一天行一善吧,让这位……这位大师,保佑我出入平安吧。” 我听着苦笑,司机却急急的将车开走了。 天瞳脸色发沉,这次却没有再解释。 但他这张脸,配着这一身衣服,无论是谁看着,都会认为是得道高僧,仙风道骨的那种。 到了家门口,我也不好意思跟天瞳太过亲近,只得努力裹紧衣服,朝家里走。 小区门口,碰到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看到我和天瞳一块,特意笑着走了出来,眨着眼道:“和意,你男朋友啊?长得真帅,搞艺术的啊?” 我转眼看了一下天瞳,他顶着那样一个光头,她说是我“男朋友”,也没怕亵渎了人家。 不过天瞳这打扮,配上那长相,确实有点像搞艺术的。 忙不迭的摇头:“不是!陈阿姨你可别乱说,要不我妈知道,会打断我的腿。” 街里街坊的,都是认识的,有点什么事,一日之内可以传遍整个小区。 而且我家本来就是大家茶余话后,谈论的话题,我爸一年回几次家,她们比我记得都清楚。 “不是啊,可惜了。”陈阿姨看着天瞳,不停的咂嘴摇头:“这么帅的小伙子,你可加把劲啊,年轻人吗,自由恋爱。” “不!不!”我见天瞳脸色慢慢发冷,那双眼中都带着冷意了,忙不迭的摆手。 拉着天瞳朝陈阿姨笑了笑,就朝家里走。 可天瞳似乎有点生气,被我拉着,也走得并不快,原本一脚就能跨很远的,这会就好像踩蚂蚁一样。 “你别在意,这市井小民吗,就是爱八卦。”我搓着手,努力解释。 天瞳却冷冷的看着我,抬眼看了看我家的方向,眯了眯眼,沉着脸就朝上走去。 对于天瞳,他连个人都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把握他的情绪。 但他自来冷静,连昨晚那个啥后,一早就清醒了过来,明显不会因为别人两句话,就生气的。 我拉着楼梯扶手,爬得气喘嘘嘘的追了上去,却见天瞳已然站在我家门口了。 房门大开着,里面冒着一股子怪味,好像是八四消毒水的味道,又好像带着什么腥味。 一个女人站在阳台边,背对着我们。 她穿着一身鲜红的吊带露背的连衣裙,整个背都露在外面,双手合十上举,扭动着腰肢。 看上去好像在做瑜伽,可随着她腰肢扭动,可见那露着的脊椎下面,有着一根根的筋扯着,我就感觉不大对劲。 更何况随着那女人扭着腰,后颈窝处一个筷子大小的蛇头还左右摆动着,正是天瞳所说的傀儡蛇,这次我总算知道它是怎么控制人的了。 这东西到底有多少啊? 也太反人类了吧? 楼道里又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天瞳拉了我一把,跨进门,然后将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那个女的直接扭过腰来。 她下身双腿没动,腰身直接扭动了一百八十度,腰上的肉都转得跟个麻花一样,我隔着整个客厅,都好像听到了筋肉拉扯的声音。 等看到正脸,我就吓了一跳,居然就是罗芳。 可她身上的傀儡蛇,不是被天瞳给收了的吗? “三日虽迎,七日未归,嫁蛇未成,定礼必退,以命相偿。”罗芳的嘴跟个娃娃一样,开开合合,吐词不清晰的说着这个。 我听着心中发愣,难道这事,不是该柳莫如收手了,就算完了的吗? “苏知意,你逃不掉的,这是莫家欠下的债。”罗芳说着,突然放声嘶嘶的大笑。 然后腰肢一转,双手合下,跟跳水一样,直接朝阳台下面蹦去。 “不要!”我吓得双眼大睁,急忙冲了过去。 却见阳台下面,罗芳头顶一片鲜红,那颜色和身上鲜红裙子相映衬。 楼下过往的人传来了尖叫声:“啊!” 我急忙转身,朝天瞳道:“她跳楼了。” 天瞳站在那里没动,正转眼看着什么。 我这才想起,他也跳过一次,半点事都没有,怕是不知道人跳楼会死的。 顾不得跟他解释,我急急的朝下跑。 这会因为尖叫,附近的居民都走了下来。 我这会也没得怕,直接冲到罗芳尸体边,不敢看她的脸,只看着她后颈处。 那里已然什么都没有了,那条傀儡蛇肯定是跑了。 “知意,是从你家这个单元跳下来的啊?是谁家的啊?长得这么好,却想不开,一身红哟,这怕是要寻仇,不干净啊。”一楼的胖大妈拍着胸,一脸后怕。 我看着一身鲜红的罗芳,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原本她在家里说的话,我并没有听清,这会回想起来,似乎最后一句是“以命相偿”? 所以罗芳就这样死了? “知意,好像就是你家跳下来的啊?”陈阿姨推了推我,朝我轻声道:“这人我好像见过,跟你爸那个……” 陈阿姨守着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进进出出的人,她都能见着,谁家有点什么事,她也最清楚。 我却浑身发着冷,嫁蛇定礼难道不只是我和柳莫如的事吗? 为什么柳莫如都放弃了,还要死人?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我,指尖朝我勾了勾。 我抬头看去,却见天瞳站在我旁边,伸手将我肩膀搂住,把我微微朝人群外带。 “天瞳,她死了,被傀儡蛇控制着跳楼死了,是因为我。”我第一次见死人,掌心渗着冷汗,看着天瞳与我交握着的手。 不由自主的握紧,虽然知道,天瞳对我或许没有情。 可现在唯一能给我点安全感的,也就只有他了,所以我舍不得放手。 罗芳虽然跟苏卫国关系不清不楚,可终究罪不致死。 只不过传个话,就去了命。 “要偿的命不是她。”天瞳转眼看了看,反手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个东西递了递:“是你继父。” 只见天瞳半遮半掩的衣袖中,有着一个宽薄透明的塑料盒子,里面盘着两条蛇,只不过蛇头都不见了。 但蛇头断口处十分平滑,而且一大一小,上面还贴着一张符纸。 我看着那一大一小两条蛇,猛的想起包工头说的话,苏卫国先是逢赌必赢,然后一夜暴富。 而苏卫国提到过,他取了大蛇吞小蛇时的蛇头,揣在兜里,这才逢赌必赢的。 昨晚我找苏卫国要钱的时候,他说钱用掉了,和罗芳买了房买了车。 如果罗芳现在死了,那苏卫国就更加活不成了。 第23章 以口渡蛇 小时候苏卫国打我、骂我的事情,我其实并不记得多少。 但我对苏卫国也没有多少感情的,从记事起,他就常年不着家,就算有时掏点钱给我买东西,也都是跟哄小孩子一样。 最近的事是从他起的不说,他突然要死了,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那傀儡蛇不是柳莫如的的部下吗?”我看着天瞳那一盘大蛇缠小蛇,低声道:“有没有办法跟柳莫如好好谈一下?让他不要报复了?” 我低咳了一下,虽然我和柳莫如的“婚事”,是柳莫如单方面一厢情愿的。 可能在柳莫如认知中,我跟他在神殿举行了“婚礼”,和天瞳那个啥,就是“出轨”了,所以才报复? “柳莫如是蛇王,但他也不敢乱害人性命的,这是更凶更妖的东西。”天瞳将东西收好,朝我道:“我们去找你继父,这事怕和柳莫如说的一样,后面还有什么在暗中推动。” 我点了点头,正要走,却听到陈阿姨大叫道:“知意啊,这人你认识吗?叫你爸来啊,警察一会就来了。” 我立马就是一个激灵,朝这边聚的人越来越多,而且看我的眼神都有点古怪。 隐隐约约的还听到:“脾气像她妈。” “好好的,也是活该,当什么三儿啊。” “知意也太急了些,现在怎么解释得清哟。” 我听着这声音,脚点发麻,头发昏,家里只有我,罗芳跳了下来,如果说是我推的呢? 警察来得很快,救护车也很快就来了。 只是那些警察一进来,直接将人驱散了,其中一个中年领队模样的人,直接捏着罗芳的后颈窜看了看,然后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起身看着我和天瞳古怪的装束:“带我们去看一下现场吧。” 我一边点头带他朝上走,一边担心苏卫国:“我爸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手机丢了,可以帮我打电话叫他回来吗?” 那警察看我的目光带着审视,眼睛在我和天瞳身上来回打转,挥手让人联系苏卫国。 陈阿姨见状,叹了口气,走过来道:“我们小区有监控,楼下有,所有楼道也有,您调调监控就知道了。知意从小就懂事……” 旁边的邻居也走过来,跟着陈阿姨一块说着。 我心中发暖,朝大家点头道了谢。 虽然平时大家茶余饭后谈论我家的事,可终究还是念着二十多年的人情的。 到楼上时,我家的门还没关,大开着,里面带着消毒液的味道。 那个警察带了一个人进来看现场,又派了一个去调监控,一个对我和天瞳做笔录。 我的还挺好做的,可到了天瞳就有点麻烦了,他没有身份证号码。 而且他明显不认为这东西有什么用,十分沉着的摇头:“没有。” 看现场的两个警察,已然闻言直接看了过来,我正着急怎么解释天瞳的身份。 那个调监控的却急急跑了回来,对着那个领队说到:“杨队,你来看一下。” 说着将手里的平板递了过来:“有点怪。” 杨队瞄了一眼,拿着手指滑了滑,又看了看天瞳,然后朝我道:“你最后见你爸时有什么异样吗?你爸电话多少?我现在再打一下。” 我忙将我爸电话报了,可还是打不通,心里有点发急。 只得转眼看着天瞳,希望他有办法。 “你看下这个。”杨队将平板递给我,然后旁边的人道:“去调小区和各个路口的监控,一经发现,直接出动。” 我拿过平板看了一眼,天瞳也坐了过来。 监控就是我家门口楼道的,前几年小区里治安不好,就在各个楼道口都装了监控。 看时间是早上六点多,外面已经微白了,楼道里的感应灯却还没有灭。 罗芳穿着那条露背吊带红裙到我家门口,她走路的姿势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站在门口腰肢也一直扭动着。 监控虽不是很清楚,但能看到她后颈窝里有什么在动。 开门的是苏卫国,罗芳一见他,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跟着就吻了上去。 这画面有伤风化,但杨队却点了个暂停,然后将屏幕放大:“看你爸的喉咙。” 小区治安监控,真的说不上清晰,我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关键。 “罗芳朝你继父嘴里吐了条蛇。”天瞳也学着轻轻点了一下屏幕,指着苏卫国的喉咙:“那东西朝下面钻了下去。” 我这会手指正在苏卫国的喉咙上,天瞳一说,果然看着喉咙似乎有什么一扭一拱的朝下钻。 吓得我忙抬起了手指,看着杨队,他这是看出来了?他一个警察也信? 杨队却朝我点了点下巴,示意我继续朝下看。 罗芳跟苏卫国“吻”了很久,久到她放开苏卫国的时候,只见一截很小的蛇尾在苏卫国的嘴角一扫而过。 那条蛇入喉咙后,苏卫国整个人就好像软了,跟蛇一样趴在地上,顺着楼梯朝下爬。 可能因为时间还早,楼梯口并没有人,他就爬过转角就不见了。 而罗芳见他爬走的后,就直接走进了我家,站在阳台上,双手合十,跟我们回来的时候一样,扭着双手和腰肢。 “那我爸去哪了?”我这会倒是冷静了下来。 “你就不想看看罗芳在做什么吗?”杨队却将另一个监控打开,朝我道:“看看吧。” 只不过说完,他的目光就落在天瞳身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尤其是天瞳那张脸,看了又看,然后对着手机看了看,似乎在确定什么。 我却低头看着平板上的监控,这是对面楼道的,角度不好,更不清晰,只是能远远的看到罗芳站在我家阳台。 跟条蛇一样,不停的扭动着身子,举在头顶的双手,还不时开开合合。 我看了很久,到最后罗芳扭身回头,再一跃而下,我从监控中扑到阳台边上,也没有看明白什么。 有些不解的看着杨队:“这能证明我清白?” “这位……”杨队沉眼看着天瞳,指着平板:“这位天瞳法师怎么看?” 天瞳眯眼看着杨队,然后点着罗芳举过头顶的合十的双手:“她在给其他的蛇发信号。” 我听着一愣,转眼看着杨队。 现在的警察这么厉害吗? 蛇族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算是灵异鬼怪类,没人信吗? 这警察先是一眼看出了,罗芳朝苏卫国嘴里吐了条蛇,跟着又看出罗芳死前的动作。 杨队点了点头:“你们这房子不安全了。” 他转眼看了看我和天瞳,沉声道:“换身衣服跟我们走吧。” “去……去哪?”我怕得要死,房间里刚挪走了两具跟我和我妈一模一样的尸体,阳台下面刚收一具头破血流的尸体。 尤其是罗芳,还是一身红裙跳的楼,煞气最重,怕整个小区的人,都会记恨我了。 “去找你爸。”杨队拍了拍手,站起来:“他怕快要出事了。” 这事越来越成迷,我脑子都是乱的,但现在救苏卫国确实很重要。 我听着忙拉着天瞳起身,我妈房间刚收了两具尸体,我是实在没胆量去了,先拉着他去我的房间。 可却发现我房间没他的衣服,只得朝他道:“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身衣服。” 要不然这一身白袍出去,总被人当成“化缘”的,老骗别人也不好啊。 杨队他们似乎在房间里找什么,我这会对于这“凶宅”,已然不在意了,反正我家也没什么值钱的。 从苏卫国房中找了身他不穿的衣服出来,急急的回房。 却见天瞳拿着两件内衣在看,还伸手比了比。 “这!快放下!”我看着款式老土,又洗得发白发旧的内衣,忙抢过来,将苏卫国的衣服递了过去:“这才是你的。” 心里就暗叹,这收拾衣服的时候,没收进去,天瞳应该不知道是什么。 天瞳却并不在意那是什么,转身就将白袍解开。 对于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我只得默默转身。 可就在转身时,却见天瞳后背,居然全是青紫的颜色,看上去十分恐怖,好像被什么重重砸着,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 而且一条条的,交错横杂,就好像被棍子抽的一样。 第24章 破戒自惩 我不记得天瞳在哪里受过伤,而且连柳莫如好像都不是他的对手。 沉灵那道观,他又没进去,怎么被人打伤,还光伤着背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平时帮我妈在服装店里缝补,指甲也没留长。 明显不可能是我昨晚,那时候抓的。 天瞳这会正解着裤带,我伸手摸了摸他的伤。 他明显也痛,一碰就整个后背都紧缩了一下,有的地方跟着就渗出血来。 天瞳吃痛,却连声都没有,更没有转过身来看。 血珠顺着青紫的后背流下来,我伸手想将血擦掉。 天瞳却反手握住了我,朝我摇头道:“这血自己会再渗回去,别浪费。” 我听着先是一愣,这算什么物种? 后背好像长了眼,血还能自己渗回去? 果然不是人啊! “怎么受的伤?要不要找医生看看?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这伤太过触目惊心。 不处理,无论是什么物种,也会化脓伤风什么的吧? 天瞳却直接将裤子脱了下来,拿过苏卫国那件大号的衬衫穿起来:“不用,是我自己今日早间,用九转轮回杖打的。” “自己打的?”我只感觉天雷滚滚,想到石根的惨叫,心中有着不好的想法闪过。 天瞳却将衣服两只袖子穿好,看了看扣子和扣眼,倒也知道扣起来。 但半开的衬衫,下面光着两条健硕的长腿,他没有穿内裤…… 我忙低垂着头转过视线,天瞳这样真的很苏很欲,可他却半点都不自知。 天瞳一边扣着扣着,一边沉静的道:“我破戒了。” 破了什么戒,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我当时只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重重的捏了一下,就好像心脏是一个全是孔的水球,里面的东西瞬间涌了出来,遍布全身。 有点酸,又点闷,还有点呛鼻子,连眼睛都有点发涩。 虽然早有预料,可见天瞳说“破戒”时的沉静,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果然德济苍生啊,为了救我,舍身取义,转眼却因为破了戒,对自己大施惩戒。 我抿了抿嘴,将情绪压下去,吸了口气道:“多谢你,柳莫如怕是不再会跟我生蛇子了。” 这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吧,至少不会每晚担心被柳莫如缠。 天瞳抬手动胳膊,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那件衬衫是我考上大学的时候,苏卫国给我封了个两千的红包,说是给我做学费的。 我妈让我买件身衣服给他,当是谢礼,别欠他人情。 当时我不知道尺寸,就想着买大点,然后回家再自己改小就是了。 结果买大了两个号,而且苏卫国并不喜欢穿衬衫,就一直放在那里了。 没想到穿在天瞳身上正好,配上西裤,原本禁欲系的大帅哥,却又好像变成了职场冷精英。 那衬衫下面,看不出半点受伤的样子。 又好像他无论是为救我舍身也好,还是破戒自己打自己,或是刚才当着我的面脱衣服,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抿着嘴朝天瞳点了点头,拿了要换的衣服走了出去。 在厕所时,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色发青的脸,我突然想笑。 我怎么能忘记了,现在该先救苏卫国,再解决了蛇的事情,然后再去找我妈。 天瞳是那种我自己缠上去,人家都只会将我绑在石头上丢水里的存在。 如果不是怕柳莫如一直缠着我,会生下蛇子,他怎么会破戒。 破了戒,他却还是惩戒自己。 努力调整好情绪,杨队他们在外面等着,洗澡太慢了,我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扭开水龙头,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 结果水龙头扭了又扭,都没有水,我试着将水龙头前面的滤嘴取下来。 毕竟是老房子了,龙头生锈,或是杂质堵在滤嘴也不出水,我们几天没用水了,堵死了也可能。 那滤嘴一取,我看着上面好像有细细的鳞片,就像那种小鱼在岸上挣扎脱落的细鳞,有的晶莹,有的灰白,还有的是青黑色的,都很小。 正奇怪着,却听到水龙头噗噗的作响。 跟着一条条好像刚孵化出来,比头发丝大不了多少的东西,顺着水龙头混着水慢慢流了下来。 那些东西一落在洗脸盆里,就蠕动了起来,昂着细细的头,伸出尖细的蛇信。 “啊!”我吓得将手里的滤嘴一扔。 那些小蛇一落出来,立马顺着洗脸盆朝外游。 我吓得拉门就朝外跑,刚拉开门,就见穿好衣服的天瞳站在门外,一把将我搂住,朝后一抱,抬手对着那些小蛇一点:“化。” 那些小蛇好像被晒到了太阳的冰块,慢慢的融化不见了,地上只见淡淡的褐色水痕。 洗脸盆里却小半盆的水,水龙头还哗哗的朝外流着浑浊的脏水。 也不知道是水本来就脏,还是那里面全是化了的小蛇。 “走。”天瞳看了一眼洗手间的管道,又转眼看了看我家的房子:“那条傀儡蛇已然发出了信号,这房子不能住人了,连旁边的人都不能住,大量的蛇会往这边来。” 我靠在天瞳身边,吸了两口气,压住心中的惊恐。 这才发现我搂着他的腰,想到他后背的伤口,忙松了手,后退了两步。 天瞳性冷自持,破了戒不用别人开口,自己就用九转轮回杖把后背打成那样了。 无论如何,还是离他远一些。 天瞳见我退了两步,沉眼看了看我:“你再退就踩到蛇了。” 我忙转身,果然就见两步远的地方一条蛇快速的朝我游了过来。 旁边酒柜上,桌子上,还有阳台上,都缠着蛇。 这些蛇似乎都很凶,对着人张着嘴“嘶嘶”的低吼。 杨队正带人,用棍子或是其他的东西,将这些蛇都直接打死。 天瞳依旧只是点了一下,那条朝我游来的蛇,立马就化成褐色的水。 杨队看了看天瞳,然后朝旁边的人道:“我先带人回去,叫消防吧,直接清查整个小区,连墙缝里都不要放过,所有管道也都要清理。” 我听杨队的意思,好像十分清楚发生的事情,忙跟他朝外走去:“杨队,那你知道去哪里找我爸吗?这些蛇是怎么回事?” 蛇报复性强,我是知道的,可这用这么多蛇的命来报复,也太过了些吧? 杨队却并没有回我,而是拿着棍子敲着扶手,大步朝下走。 我走了几步,到了门口,却发现天瞳没跟上来。 只得扭头看着他,却见天瞳正抬眼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 但还是跟了上来,只不过不时的扭头看我。 “怎么了?”我脑子里全是那些蛇的事情,见天瞳一直瞄我:“那些蛇是因为罗芳发了信号,所以全部来找我的吗?那个杨队好像知道些什么?他一直看你,是不是认识你?” 毕竟沉灵也知道佛心庙和天瞳,天瞳说不定是什么有名的高人呢。 “你以前走动,都会拉着我。”天瞳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皱眉道:“你刚才没有拉我。” 走在楼道口,正拿一根棍子打蛇的杨队,闻言猛的抬头,看着天瞳,连那条打得半死的蛇顺着棍子朝他爬来,都没有发觉。 还是天瞳伸手点了一下,那条蛇化成了褐水,他才反应过来。 我也愣了一下,天瞳刚才那话,听上去有点像…… 像什么也说不上来,就好像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在斥责变了心的情郎。 杨队看我的目光,也有一种“渣”的意思在里面。 想到杨队对这里面的事情,好像很清楚,我忙扯了天瞳一把,朝杨队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队却只是将棍子在楼梯扶手上敲了敲,没有说话。 等我们下了楼,罗芳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地上只剩用白色粉笔画的人形印记,和一滩红得发稠的血。 “天瞳法师,可以劳您看看罗芳体内的傀儡蛇,是不是在附近吗?”杨队站在那血边,朝天瞳道:“傀儡蛇如果再寻宿主,就麻烦了。” 天瞳点了点头,转眼朝四周看去。 我想跟上去,杨队却跨了一脚,拦住了我:“你和天瞳什么关系?” 我眨眼看着杨队:“你认识他?” “他不能沾人的七情六欲,更不能破戒,也不能沾染人间烟火,你这样骗他离开佛心庙,就是害了他。”杨队脸色发沉,沉眼看着我道:“等下马上送天瞳回佛心庙,永远不要再出来!” 第25章 挑拨离间 我从杨队的处事情况,就知道他肯定认识天瞳的。 却没想他这么了解,知道天瞳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而且从他的语气中,似乎确定是我将天瞳骗出了佛心庙,还是目的十分不纯的那种。 本来看着天瞳后背,那些自己打的伤,我心里就一直梗着。 这会听着杨队的话,好像我是什么祸害一样。 当下努力压着怒气,看着杨队冷笑道:“天瞳不是我骗出来的,他能不能沾染人间烟火,他自己不知道吗?如果你要让他回去,可以自己直接跟他说。” 可这话一出,我心里也发着慌。 天瞳或许真的不能沾染情绪,要不然柳莫如就不会因为他发怒,而吃惊了。 他自己也不会,因为破了色戒,而自惩了。 “苏知意!”杨队脸色发冷,看着我冷冷的道:“你真不该姓苏,就该跟你妈姓莫,跟莫家人一模一样。” “你什么意思?”我再次听到莫家,做到杨队面前:“这关莫家什么事?” “莫家?”杨队冷眼看着我,沉声道:“你嫁的那条蛇,是新任蛇王,叫柳莫如对不对?蛇为柳仙,所以蛇王一族皆姓柳,莫是你外公家的姓。” “柳莫如……”我念着这个名字,虽然很熟悉,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是哪三个字。 姓柳,名莫如,还特意取了个“莫”字。 难不成柳莫如,是莫家谁和蛇生的? 正要再问,天瞳就走了过来:“傀儡蛇跑了,不过我原先抓了一条,有什么事也可以先用着。” 他走近,但目光却沉沉的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杨队笑着转身:“那我们先去找苏卫国吧。” 可转身后,却咬着牙道:“你开口,送他回佛心庙。” 我听着心中一梗,沉眼看着天瞳,他穿着西裤衬衫,就算头上没有头发,不符合当下的审美,可配着那张脸,却依旧让人惊艳。 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与那身白袍一样出尘。 我与他认识也不过几天,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好像只有看到他,我才有安全感。 他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要不然杨队不会这么紧张。 柳莫如知道他和我那个啥了,也只是发怒,却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 天瞳,当真好像一只精贵的眼珠子,重要到必须放在佛心庙,好好的保护着。 可他自己却好像懵懂不知,一片赤子之心,不染一丝尘埃。 “苏知意。”天瞳见我没动,沉着脸走了过来,拉了拉我的手道:“走吧,先救你继父。” 杨队低咳了一声,看着天瞳拉着我的手,伸手扯了扯我的胳膊,示意我别和天瞳走得太近:“走吧。” 我想抽出手,天瞳却握住了我,拉着我一块朝车子走去。 然后看着杨队道:“这事怎么惊动你们了?” 我闻言,扭过头去,看着天瞳:“你们认识?” “不认识。”天瞳却并没有让杨队开口,而是沉眼看着我:“但我刚才看到他们的车了,就知道他是谁了。” “天机局。”天瞳看着杨队,低声道:“他们以前到佛心庙找过我,我会帮他们解决一些事情。” 我听着眨了眨眼,杨队他们来得很快,或许并不是因为罗芳跳楼来的。 也不是因为傀儡蛇,从杨队无论做什么,都盯着天瞳看,极有可能就是因为天瞳来的。 “那你们谈。”我扯出天瞳握着的手,转身就朝一边停着的车走去。 那是一部黑色的车,车身没有任何标识,但车门把手雕着一只眼睛。 那眼睛看上去有点奇怪,明明是雕在铜把手上,还将眼球的纹路一层层的雕了出来。 最里面的瞳孔与真眼一样,就是一点漆黑,又好像后面是空的,不时有什么游过。 那游过的东西,似乎是黑色,又好像五彩斑斓,这让我想到了一个词“五彩斑斓的黑”,不由的凑过去,想朝里面看。 但凑过去时,那孔里似乎有一只眼睛眨了眨,跟着整个人好像跟睡梦中突然下沉一样,瞬间落空。 “别看。”天瞳却直接走过来,伸手将我的眼睛捂住:“这是天机眼,窥探人心,夺人神魄。” 杨队正要后面跟了上来,伸手握住那车把手拉开:“先上车。” 我看了看天瞳,他朝我点了点头,这才带我上车。 车内的空间很大,并且不是前后座的那种,而是豪车一样,靠着车门对着两排座位。 一个盘着头发的女人拿着平板坐在角落,见到天瞳,立马吓得缩成一团。 那盘着的头发下面,有什么飞快的涌动。 天瞳却只是拉着我,在一边坐下,看都没多看那女人一眼。 可那女人却缩着身子,贴着车身朝车门边挪,似乎想跑出去。 “别怕,别怕。”杨队连忙上车,将车门关好:“天瞳法师只是路过。” 那女人看着天瞳,重重喘着气:“我……我……” 随着她说话,盘着的头发下面,一个个蛇头涌了出来,顺着她身子飞快的朝下游走。 我看得惊奇,“蛇发魔女”吗? “你身上蛇腥味重,却没血腥味,我不收你。”天瞳握着我的手,五指扣了扣,似乎在疑惑什么,还时不时将紧握着的手拿起来,放在眼前打量。 我想抽出来,他却不准,只是紧紧的握着。 “谢谢……天……天瞳法师。”那女的明显还是害怕,缩在最远的角落,满头冷汗,将平板递给杨队:“找到苏卫国了,在城西的德康精神病院。” 说着,将平板朝杨队手里一塞,一个扑身就推开了车门,跑了下去。 身后几条蛇,也跟着唆的一下跑了。 德康精神病院,就是我外婆住的那家精神病院。 苏卫国去那里找我外婆了吗? “那是蛇女袁星辰。”杨队低头看着平板,头也不抬的道:“她天生敏感,能与蛇相通,所以胆小,那些蛇只是藏在她头发中,用蛇尾链接她的头皮,告诉她蛇族的消息。” 也就是他们在蛇族的间谍了,我听着似乎杨队对蛇族有很大的防备。 这天机局,找天瞳帮忙,难不成就是为了对付蛇族。 要不然袁星辰也不会这么害怕天瞳了。 杨队将平板点好,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来,正准备看苏卫国在哪里。 杨队却看着天瞳开口道:“刚才苏知意说天瞳法师下山,就是为了解决她嫁蛇的事情,这事由我们天机局接手了。我这就安排车送法师回佛心庙,然后我和苏知意去找苏卫国,法师认为怎么样?” 我抬眼看着杨队,他这话有挑拨的嫌疑,好像是我求天机局接手我的事情,然后将天瞳推回去一样。 天瞳猛的扭头看了我一眼,握着的手紧了紧,然后提起来,五指弹了弹。 看着杨队道:“你说,为什么我会想跟她十指相扣。” “天瞳法师!”杨队脸色一白,看着天瞳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你是不能离开佛心庙的。苏知意的事情,我们会解决,佛心庙本就不该为莫家人打开。” 第26章 十指相扣 杨队估计是见天瞳一直握着我的手,所以怕我不肯提出送天瞳回佛心庙。 就干脆自己开口,而且态度十分强硬的道:“莫水白已然失踪了,可蛇族明显不完全在蛇王柳莫如的控制之中了,如若你再离开佛心庙,蛇族那些叛逆怕是要翻天了。” “佛心庙神殿那条蛇,不在了。”天瞳却依旧看着我和他紧扣的十指,看着杨队道:“那条蛇同意了莫问琴的献祭,带莫问琴走了。” 杨队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双眼瞪着我。 天瞳说的确实是真的,所以我对杨队点了点头。 却见杨队突然推开了车前的门,沉喝道:“通知佛心庙那边的分队,去佛心庙查看,还有立马派人来,去德康精神病院布防。” 杨队说完,瞪着我,急急掏出手机,还从腕上手表背面取了个什么东西,放在手机上。 那东西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杨队打着电话,用我听不懂的暗语,飞快的说着什么。 “苏知意。”天瞳却依旧握着我的手,看着我道:“你希望我回佛心庙吗?” 我看着天瞳那双清澈却又漆黑得能照见人心的眼,想到他后背的伤,他回去或许真的是好事…… 至少他不用自己对自己施惩戒了。 “我不想回去。”天瞳低头抚着我的手,一根根纹路的抚摸着:“苏知意,我不想回去。” 他说这个的时候,就好像一个说不肯去上学的孩子,单纯天真,而又是茫然的不解。 我心中不由的一痛,天瞳他到底是什么? 柳莫如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时候,他眼底是有痛色的。 “天瞳法师。”杨队却连电话都不打了,看着天瞳道:“您必须回去,我已然通知了总部的何老过来,他会接下苏知意的事情,您就放心回佛心庙吧。” “可我不想松开这只手。”天瞳却将紧握着的手,对着杨队抬了抬。 我脸色发红,天瞳说这样的话,太过于直白,好像这就是一种本能。 可就是这样暗戳戳的话,却更让我心中发暖。 “天瞳法师。”杨队握着手机,瞪了我一眼,还要说什么。 天瞳却紧握着我的手,不紧不慢,用一如既往冷淡的语气道:“先去找苏卫国吧,找不到他,谁也不知道他在嫁蛇定礼中,收了什么礼。” 杨队沉着眼,对着手里握着的电话又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坐在我和天瞳对面,一直盯着天瞳和我握在一块的手。 我脑子这会已经不好用了,一时不知道天瞳这到底是算怎么回事? 二是苏卫国到底和我外婆到底商量了什么。 天机局的车很快,没半个小时就到了德康精神病院。 这里我没读大学前,每个月都会和我妈来一次,读大学后,放假还是会和我妈一块过来。 我外婆据说是在我外公失踪后,突然就疯了,整天跟条蛇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还吃虫子和一些不好的东西,有时还会抓着土朝嘴里塞。 看了很多医生没好,后来才送到精神病院来的。 到了这里后,她反倒慢慢好了,只是不怎么说话,无论问什么都不说,痴痴呆呆的。 有时也会发狂咬人,所以算是比较危险的那种,一直没有出院,除了报备的家属,外人也不能探视。 杨队似乎有很大的权限,还没到德康精神病院,就打了个电话。 我们到的时候,就有人在院门口等着,笑着迎了上来,然后带着我们去外婆的病房。 天瞳从进入精神病院后,拉着我的手就又紧了紧,朝我轻声道:“这里有很多蛇。” “什么蛇?”我不解的回问,眼睛却飞快的朝四处看,生怕跟我家一样,从哪里落下蛇来。 一般天瞳说的蛇,并不是那种普通的蛇,而是色蛇或是傀儡蛇那种。 天瞳却扭头看着我,低头凑到我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引路的就是蛇。” 天瞳的气息比普通人的凉,又单字吐,一股股的凉气喷到耳朵边,有些发痒。 不知道为什么,耳朵反倒热了起来。 我看着和杨队说话,看上去似乎是院长的人,掌心立马渗出汗。 那院长走路和正常人没有区别,而且神色也正常,一边和杨队介绍着我外婆的情况,一边回首朝我和天瞳点头,十分礼貌的样子。 有些不解的扭头看着天瞳,却发现他嘴角似乎轻勾着,目光却落在我耳朵上。 我有些不解,抬起空着的手,捏了捏耳朵。 “别怕,当作不知道,别信这里的任何人。”天瞳将拇指回缩,在掌心勾了勾,弄得我掌心有些发痒,他却好像勾上瘾了,不时的勾动着:“见到你外婆,我来问话。” 天瞳似乎对蛇,有一种天生的威压。 我外婆住在特殊的病房里,不准她伤人,也免得她伤了自己。 杨队带我们到的时候,又让院长帮忙调了院里的所有监控,然后直接拿了钥匙进了我外婆的病房。 这会已经过了中午了,我外婆好像才吃了饭,坐在床边,从铁窗的格子里朝外看。 听到有人进门,也没有回头。 天瞳拉着我的手,直接走了过去,杨队紧张的看着四周,掏出手机发着信息。 “外婆。”我慢慢凑过去,转到外婆面前:“我是知意啊,外婆。我来看你了。” 外婆抬眼看着我,那双眼中痴痴呆呆的,却不停的道:“死了,死了也好,死了才好,都死了就解脱了。” 我听着奇怪,忙抬手在外婆眼前晃了晃道:“谁死了?” 外婆疯得早,我妈没嫁的时候,就疯了。 后面我虽然经常来,可也不过是跟着我妈,例行公事的陪她说说话,她从来没有跟我们回应过。 这会却突然开了口,而且开口就说“死了”。 外婆却并不理会,只是沉沉的说着:“死了,都死了。” 她的眼睛一直平视着前方,嘴里似乎在自言自语,脸色却又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的样子。 “外婆,我是知意啊。”见她这样,我心中发慌,凑近一点道:“我想问你个事啊,我爸是不是来看过你,问了你……” “知意死了。”外婆双眼突然发沉,扭头看着我道:“你是一条蛇,你是蛇!” 外婆说着,猛的张嘴,对着我就扑了过来。 她嘴张开的时候,整张脸就跟蛇一样,顺着牙关撕裂开来,鲜血涌动,直接喷到了我脸上。 舌头还跟蛇一样,用力朝前伸,似乎要卷住我。 我吓得完全蒙掉了,还是天瞳拉了我一把,将我拉开。 杨队直接从床上扑过来,一把抱住外婆的后劲,对着她后脑摁了一下。 外婆就直接倒在了床上,软趴趴的偏着头。 鲜红的血顺着侧着的嘴角,流在医院洗成白灰色的床单上。 “她……”我全身发抖,紧紧的抓着天瞳的袖子,重重的喘着气。 眼前有什么闪动,却又好像有沙子到了眼睛时,眨眼时,眼睛痛得厉害:“死了吗?” “她不会死。”天瞳看了一眼外婆,伸手扯过床单,将她脸上的血擦了擦:“莫家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只见那嘴角被撕裂开的地方,鲜血下面,有什么东西在伤口处涌动,跟着伤口慢慢长拢。 只是那长拢的地方,好像有什么纹路,看上去似乎是蛇鳞的样子。 我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过了一会才转眼看着天瞳:“那她说是谁死了?” 天瞳拉着我,坐在外婆刚才坐的地方,然后顺着指了指铁窗子。 我顺着天瞳的手指,从铁窗格子里朝外看去。 开始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可等我眯着眼,看清楚时,浑身毛孔都紧缩了起来。 第27章 蛇披人衣 德康精神病院一楼是大厅和食堂,以及活动中心。 外婆属于危险型病人,住的是地下室,方便从一楼将门锁上,免得地下室的病人跑出去。 所以从她的病房看医院的绿化,是要抬着头的。 我们来的时候,外婆就抬头看着外面,我以为她在看树,所以没在意。 这会天瞳一指,只见铁窗外砌着的墙往上,就是绿色的大树。 因为一楼靠墙的地方种了很多绿色的灌木,所以我们看的只是树冠。 树叶重重叠叠,树影斑驳,好像树叶后面就是树叶。 可顺着天瞳的手指,我却看到树叶后面,好像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树叶后面。 天瞳的手指跟画圈一样,慢慢划出一个个的区域。 我这才发现,那树叶后面露着的是一具具的尸体,趴或高或低的树冠的树枝上面。 那些尸体,都没有皮,鲜红的肉露在外面,贴趴在树干上,跟趴着的蛇一样,如果不细看,在茂密的树冠里面,根本就看不出来。 光是闪过这个想法,没有落实,我就浑身发紧。 转头看着天瞳,他却朝我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死了。” 我扭头看着外婆,指了指她。 “她不会死。”天瞳拉着我起身,然后看着杨队道:“我们出不去了。” 杨队正检查着外婆的伤口,还从口袋里掏出棉签,取了她脸上的血。 听着天瞳的话,不解的道:“怎么了?” “苏卫国是一个饵。”天瞳指了指铁窗外,沉声道:“他们在等你带我们过来。” 杨队好像没听明白,但似乎很相信天瞳,立马掏出电话。 可这次电话却好像打不出去了,那个他从手表中取下来装在手机上的东西,也不闪了。 “蛇都在发信号,他们都在吐信,你们的那些东西都没有用了。”天瞳十分沉静,看着床上的外婆。 然后挺直后背,松开了一直握着的手,伸手朝空中一握。 那根九转轮回锡杖就到了他手中,他拉过我的手,将九转轮回杖放在我手中:“苏卫国为饵,就是为了抓你的,等下你自己保护自己。” “天瞳法师。”杨队一见九转轮回杖,整个人都慌了:“你才是最重要,这法杖除了你,谁都不能……”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天瞳就已经松了手。 眼看九转轮回杖就要朝地上落去,我忙一手握住。 “你……”杨队沉眼看着我,张了张嘴:“你能拿得动九转轮回杖?不……不可能。” 我握了握手中的九转轮回杖,挥了挥。 很普通的法杖啊,虽然有点重,可也并非重到不能拿起来的地步,看材质,似乎也就是锡或是其他的,这个我反正看不出来。 为什么我拿起来,他们就这么吃惊? 杨队还要说什么,铁窗子边突然唆的一声,有一条水碗粗的蛇就掉了下来。 不过蛇身只是落到一半,复又努力想爬上去。 可爬了一会,不知道是蛇身太重,还是那条蛇似乎知道露了踪迹,唆的一声,干脆顺着铁窗朝下爬去。 外婆病房外,突然就传来了倒着倒锁的声音。 “他们要锁门了。”杨队立马冲了出去,一把将门撞开。 可他站在门口,却没有再动了,而是朝背后摆了摆手,手指还勾动着。 “他让我们破窗子先跑。”天瞳见我盯着杨队手,低声的解释。 然后一步步朝门口走去:“没用的。” 我半拖半扛着那根九转轮回杖跟上去,这东西虽沉重,可在佛心庙,是见识过作用的,十分好用,轻易不能离了手。 到了门口,却见过道里站满了人。 有医院的工作人员,也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一个个都站在那里,朝我们笑,明显是要将我们堵在这病房里。 那个院长更是直接走了出来,朝我道:“苏知意,既然你和蛇王成了婚,就该与蛇王生下蛇子。” 柳莫如都放弃了,“他们”还来帮着催婚? 他们是柳莫如的爹妈么? 我扛着九转轮回杖,缩在天瞳背后:“他们都是蛇吗?” “怎么可能是蛇?他们身上没有蛇腥味,也没有蛇的印记。”杨队紧皱着眉,扭头看了过来。 然后看着我,嘲讽的道:“苏知意,你分得清谁是人谁是蛇吗?” “他都这么说了,还不是蛇吗?”我虽不如天瞳一样,一眼就能看穿,可医长都说要我生蛇子了,不是蛇是什么? “可能是被蛇迷了。”杨队又从兜里掏什么。 天瞳却缓缓抬起双手,低眉敛眼,十指翻飞。 他手上的动作不快,却又好像十指翻着莲花,看得人眼花神荡。 随着他手指翻飞,医生突然嘶嘶的大叫了起来,跟着脸皮跟融化了一下,慢慢朝下脱落。 然后从头顶一下子崩开了,鲜红的血色一闪,一个和人头一样大的蛇头猛的从人皮下面窜了出来。 院长的人皮还没有脱落,那条大蛇就窜到了天瞳面前。 天瞳伸手一指,大蛇立马就瘫痪在地上,蛇头下面缠绑着人皮,两下就滑落了。 “它们这是疯了吗!”杨队整个人都震惊了,看着那些工作人员全部慢慢脱了人皮:“蛇族杀人,也是有违天理的,就算是蛇王柳莫如,也不能妄自害人性命,他们这是……” “他们不算是蛇族。”天瞳直接一脚,踩在那人头大的蛇头上,顺着蛇身一步步朝那些还在努力从人皮中崩出来的蛇走去。 “苏知意,握紧九转轮回杖,我带你出去。”天瞳一步步朝前走。 每走一步,那条大蛇就好像痛苦得不停扭动。 而那些披着人皮的蛇,人皮还没脱下来,就好像跟那个叫袁星辰的女人一样,吓得瑟瑟发抖,却又好像在努力支撑着。 “既然已经为蛇,又何必生了妄心。”天瞳每走到一个地方,那些蛇就脱下人皮,匍匐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 任由天瞳从它们身上踩过,好像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我握着九转轮回杖,天瞳这哪是要开打啊,明明是一边倒啊。 “跟上去。”杨队却突然开口,朝我沉声道:“这人皮怕是要聚怨气,就是为了对付天瞳的。” 我听着诧异,杨队却推了我一把:“你既然能拿得动九转轮回杖,就去帮忙。天瞳沾不得血污,这些人皮下面全是人血不说,还生剥人皮,聚着怨气,对天瞳不好。” 我想到石根特意让我朝石墩子上滴的那一点血,难不成这就是天瞳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 但这会天瞳已经走到了过道的尽头,我看着满地拉直平铺着的蛇身,还有那一件件和衣服一样平铺开来的人皮。 心尖都发着颤,努力抬眼不去看这些蛇和人皮,扛着九转轮回杖,当这些东西不存在,朝着天瞳走去。 可天瞳却将手在后背摆了摆,示意我不过去。 抬头沉声道:“你们杀人取皮,就是为了布阵困住我吗?我就在佛心庙,来找我就是了。这样徒然增杀戮,又何必呢。” 过道对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我正好奇天瞳在跟谁说话。 却听到一个嘶而沙哑的声音道:“蛇皮衣你见到了,那些蛇都是有一定修行的,生命比人更长,却被剥了皮,制成了衣。人可穿蛇皮,蛇为什么不能穿人皮。” “我也不是为了困住你,我只是要带苏知意回去,和柳莫如生下蛇子。”那个声音似乎想到了什么。 嘿嘿的怪笑:“天瞳,你本该自处圣洁,却得了苏知意的元红,沾染了人情与人欲,你这样破戒,是准备自毁修行吗?你这样,和蛇又有什么区别。” 第28章 破皮而出 我想没有人喜欢总被人提起,自己私人感情上的事情。 而且无论是杨队也好,还是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说起来,好像天瞳跟我那个啥,是我玷污了他一样。 虽然天瞳长得像天人,我确实对他的颜,也嗑得动。 平心而论,也有睡他的想法。 可我第一次是给了他,按人类的观点来算,吃亏的是我好不? 天瞳却不知道为什么,扭头看了我一眼,平静的脸上勾了个笑。 那是天瞳最开朗的一个笑,就好像阴沉沉的天,突然乌云开,阳光从破开的云层中洒了下来,整个天地都亮了起来,照得人暖暖的,心情也瞬间开朗了起来。 “我这才感觉自己是活的。”天瞳突然一展双手,十指翻飞。 那指尖并没有什么涌出来,可地上的蛇全部都痛苦扭动了起来。 “你居然想着活。”那个声音嘿嘿的怪笑,似乎在感慨什么:“那你就活着吧,这样你才能感觉到痛苦。” 随着那声音消失,我突然听到什么怪怪的声音,就好像小区以前驱老鼠的那种嗓音,听着让人心情十分烦躁。 地上的蛇突然好像都活了过来,有的蛇头都被踩扁了,还耷拉着脑袋朝着天瞳游过云。 我忙用九转轮回杖将这些蛇给挑开,然后对着蛇头就砸过去,这会也管不着残忍不残忍了。 这些蛇本来有的就死了,却跟诈尸一样游动了起来,蛇身上还带着人皮下的血液,看上去黏糊又恶心。 九转轮回杖很好用,我一砸一个准。 眼看天瞳已然被旁边活着的蛇慢慢缠住,整个人都在蛇团中间,连半点人影都看不到了。 忙大叫道:“把它们化了啊!” 在家里的时候,天瞳不是手指一点,那些蛇就化成了水吗? “小心了。”杨队突然走上前来,转眼看了看四周:“这些人皮……” 我握着九转轮回杖,正要去帮天瞳将身上的蛇挑开。 听到杨队的话,这才发现地上脱落的人皮,一张张跟被吹了气一样,慢慢飘了起来。 然后朝着我和杨队扑了过来,那人皮是从后背切开的,一飞动,还呼呼作响,而且人脸都没有损坏半分,看上去吓人得要死。 我忙拿着九转轮回杖将一张人皮给挑开,但那人皮一挑到杖上,就跟滑动的凉皮一样,顺着杖身就朝着我手上卷来。 无论我怎么甩,那人皮就缠在法杖上面,怎么甩都甩不开。 我又急又吓,顾不得多想,握着法杖直接对着天瞳身上的一条蛇插去。 那蛇一沾到法杖,立马缠紧,我跟着一扯,那张人皮就缠在了蛇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先的术法没有过,人皮一沾到蛇身上,就跟包饺子一样,将蛇给包住了。 我看着还有人皮朝涌来,拿着法杖还想再挑,却发现杨队已经不见了。 而远处,一个看上去是女护士的人,光着一张皮,脚下还露着一双军靴,正咧嘴朝我怪笑。 那靴子明显就是杨队的,我没想到杨队居然被人皮给包住了,握着法杖想追上去,却见旁边有人皮飞动,围在了我四周。 还没来得及动,所有的人皮就呼呼作响,朝我扑了过来。 眼看四面八方的人皮就要扑到我身上了,突然一句低沉的声音传来:“揭谛!破法!” 随着声音一落,一股褐色的水涌出,还夹着残碎的蛇皮。 天瞳身上沾染着血污,却沉着脸,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那些人皮呼呼的想朝他缠去,可天瞳冷着眼,好像扯着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一样,双手齐动,直接两张张的将人皮扯下来。 他手一撕,那些人皮发出蛇一般的嘶吼声,落在地上褐色的水中,立马就融化了。 那些人皮无论怎么在空中飘忽,只要天瞳一伸手,就好像被风吹过来,落到他手中一样。 “法杖。”天瞳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九转轮回杖,朝地上一插,沉喝道:“我在佛心庙等你。” 九转轮回杖上的法环叮咚作响,声音清脆而且响彻不停。 就好像我在佛心庙被蛇迷住时,听到一样。 随着九转轮回杖上的声音响过,那些人皮纷纷落地,朝着外面跑的蛇也慢慢滑落在褐色的水中,一点点的融化。 连杨队身上的都滑落了下来,他脸憋得通红,双手好像还被什么给刮伤了。 见满地落着的人皮,然后看着天瞳一身的血污,忙道:“天瞳法师先去清洗,快!” 他这语气,就好像什么圣洁不可玷污的法器,突然沾了污秽一样。 天瞳这会握着法杖,连看都没看我,一步步踩着褐色的血水,朝外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忙跟了上去,这地下室,是半秒种都不想停留的了。 天瞳到了地上,径直转到了后面窗子对着的树林里。 我跟过去时,却见天瞳站在一棵树下,抬头看着树冠上趴着的尸体。 “人穿蛇皮,蛇披人衣……”天瞳脸色闪过痛苦的神色,双眼跳动得厉害。 我看着他脸上又有着青色的东西在涌动,那些沾染着的血污,就好像天瞳后背伤口渗出来的血一样,在他脸上慢慢流动了起来。 突然想起天瞳说过,那些血会自己渗回去。 难不成别人的血也行? 天瞳虽然时不时吸一点我的血,可每次都吸食得很少,而且这都是死人血啊。 我正要靠进去,就见天瞳猛的抬头,看着我沉喝道:“苏知意,别过来!” 他这声音如同炸雷,脸色又青又黑,握着九转轮回杖叮咚作响,好像只要我一靠近,他就一杖将我给打死一样。 我隔着几步远,看着他,正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听到低沉的梵文念经声传来,那声音很低很缓,可每字每句都好像落在人心坎上。 扭过头去,却见杨队陪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老者手里捧着一碗水,走到我身边,看着天瞳道:“先洗洗。” “别过来!”天瞳却猛的沉眼看着他们,脸皮下的青蛇,似乎都同时嘶拉着昂起了头,张着嘴看着他们。 “可你控制不住了。”那老者看着天瞳,将手里捧着的碗递了递:“你要让这些带着极度怨气的血渗进体内吗?天瞳!” 我听着有些不明白,但见天瞳似乎也在犹豫。 过了半晌,天瞳才将九转轮回杖立在身侧,抬头看着我。 那双带着痛苦的眼睛,好像又慢慢变得清明:“让苏知意过来。” 我听着有些诧异,心中涌过异样的感觉。 转身看着杨队和那位老者,杨队在老者耳边说了什么。 老者脸色变得沉重,却还是将那碗水递到我手中:“劳烦了。” “他是帮我,才来的。”我接过碗,朝老者苦笑了一下。 直接朝着天瞳走过去,等我走到天瞳身前,却见天瞳衣服下面好像有什么蠕动。 看上去似乎条小小的蛇? 第29章 解决关键 天瞳体内钻出了一条小蛇,所以他不敢让杨队和那老者靠近? 我心中惊骇,却还是努力当成没看到,捧着碗,看着天瞳那双沉静的眼道:“怎么办?” “从他头顶淋下去。”老者站在远处,一步都没有靠近。 我看了看天瞳,他朝我眨眼后,我这才将碗举高,把水慢慢从他头顶淋了下去。 那说是水,淋下去后,却更像是浆糊之类的东西,清透却不断,顺着天瞳头顶淋下去,跟活的一样,瞬间拉开,又顺着天瞳的身子朝下涌。 不一会就将天瞳身上的血污全部清洗得干干净净,落到天瞳脚底时,那水已然一团鲜红,泛着一股恶臭,却好像一团胶一样,并没有渗下地底。 “地水乳精,这么用,很浪费。”天瞳这会看上去神清气爽。 沉沉的看了我一眼,一弹手指,那团带着血污和恶臭的血水立马涌入了地底,直接不见了。 “地水乳精,从地底最深处取的,可净化一切污垢。最能吸收怨气,和看不见的脏东西。”天瞳见我好奇,还好心的解释着。 “那些人被活着剥了皮,血污里有极重的怨气,不用地水乳精清洗,怕对你不利。”那老者慢慢走近,目光扫过我。 这才看着天瞳道:“苏知意的事情,我会权全接手,我会与柳莫如想办法解决。天瞳法师,还是请先回佛心庙吧。” “我得了苏知意的元红。”天瞳却朝我伸了伸手,抬头看着树冠上趴着的那些尸体:“而且这件事,不是柳莫如能控制的了。” “何老。”杨队急忙走了过来,又轻声说着什么,看向我的目光极为的不耐烦。 何老看了看树冠上的尸体,脸上尽是无奈:“苏卫国好像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这才想起,是苏卫国体内那条蛇将我们引过来的:“我外婆呢?” 刚才逃命,忘记了带我外婆出来。 “她不会有事,我让人进去将她带上来了。”杨队看了何老一眼,然后朝我道:“你也先去旁边的宿舍楼清洗一下,何先与天瞳法师有话说。” 我看着天瞳,他明显和何老是旧相识,杨队支开我,就是方便他们私下谈什么。 “你先去,我马上就去找你。”天瞳将手中的九转轮回杖递给我,轻声道:“有法杖在,蛇族不能造近你。” 他以为我是担心被蛇族找上,可我却怕他身上钻出一条蛇,被何老他们看出来。 但我想到那人皮贴着法杖上的情形,但这法杖对付蛇确实是好。 在何老诧异的目光中,接过法杖,和杨队指派的一个女的去浴室清洗了。 那女的不时看着我,目光总朝我下盘落,好像她用眼睛就能看出,我是不是和天瞳那个啥了。 我努力保持着礼貌,没有问候她。 医院的浴室都很干净,那女队员怕有什么不安全,先进去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事后,将准备的衣服递给我:“我在门口等你,这九转轮回杖?” “我带进去吧。”我猛的握紧手中的法杖,这是天瞳给我防身的,他不在,就只有这根法杖最能让我安心了。 那女队员眼里虽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勉强。 我身上也沾着血,而且昨晚也没有洗澡,这会却不敢洗太久,用最快的速度冲洗了一下,套上衣服拿着九转轮回杖就出去了。 那女队员倒还真的一直在外面等着,见我拎着九转轮回杖,不停的瞄。 “你知道这法杖的来路?”我拎了拎手里的九转轮回杖,看着女队员道:“天瞳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是人。”那女队员有些奇怪的打量着我,苦笑道:“听说你是莫水白的外孙女,莫问琴的女儿?” 我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要往上问上祖孙三人,而且莫家对她们而言,好像是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那你就不该靠近天瞳法师。”女队员看了看我,轻笑道:“你要不然就跟你妈一样去找条蛇为蛇妻,要不然就乖乖的和蛇王生下蛇子。” 我听着握紧了手中的九转轮回杖,沉眼看着那女队员。 好像他们天机局的人,都认为我该认命嫁给柳莫如,不要麻烦天瞳。 可天瞳阻止我和柳莫如生蛇子,难道就是错的? 当下冷声道:“那你说我该信你们,还是信天瞳?他不让我和柳莫如生蛇子,你们却认为我该生?” “天瞳法师,只不过是想……”那女队员声音有些发急。 我握着法杖直接跨过她身侧,冷笑道:“所以你们并不尊重天瞳对吗?只是他对你们有用,就像这九转轮回杖一样。” 天瞳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是一个活物,或许只不过是一件精贵得要放在高架之上,好好供着,容不得沾染半点尘埃,也不能现于世间,只能一直呆在佛心庙的法器。 “苏知意。”女队员见我朝外走,在后面沉喝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任性,会害了很多人,也会害了你自己和天瞳法师。” 我握着法杖,想扭手,却感觉手上一紧。 却见天瞳站在转角处,连看都没看那女队员,只是沉眼看着我道:“我们回去吧。” 我听着心头一暖,一句“回去”吧,好像我和天瞳有着一样的归路。 天瞳拉着我,径直朝外走去。 外面天机局的人已然将树林子那边围了起来,一具具的尸体从树干上移了下来,然后用白布裹上。 何老站在警戒线边上,垂眼念着什么。 “那些人都是活着的时候被剥下人皮的,就好像人剥蛇皮,也要趁着蛇没死一样。因果报复,天理循环。”天瞳看了一眼,声音低沉却又好像点破了因果一样。 我心头发颤,将法杖还给他:“我去看看我外婆。” 就算她意识不清醒,可终究还是我外婆。 天瞳却握着我的手没有放开,朝我低声道:“我把你外婆交给了天机局,换我来解决你和柳莫如之间的婚盟。” “可我外婆不才是其中的关键吗?”我猛的闪过杨队拿着棉签沾着我外婆血的样子。 还有外婆那撕裂却又立马就愈合的诡异伤口。 天机局说不定就是想用外婆研究什么,天瞳为什么将外婆交给他们? “你外婆不是关键,你才是。”天瞳拉着我的手,将我半圈在怀中。 突然被他圈住,我心头有些发颤。 天瞳就算换了衣服,身上也总有一股子竹叶味,让人好像处于竹林之中,心就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苏知意,只有你能压制住它们。所以你才是关键!”天瞳似乎怕人发现,拉着我的手从衬衫两粒扣子中朝里伸去。 我想到那条从他体内钻出来的小蛇,想缩手,可手还没碰到小蛇,却摸到了天瞳光滑而又微凉的肌肤。 第30章 是蛇非蛇 我碰到天瞳的肌肤,立马就将手抽了回来,低声道:“我知道了。” 天瞳解决那些人皮和蛇,并不如看上去那么轻松,至少原先并没有蛇钻出来,现在却有蛇钻了出来。 而且天瞳不想让天机局的人知道,所以才谈了条件。 “苏知意,我们回去吧。”天瞳握着我的手,手一抖,那根九转轮回杖就消失不见了。 朝我轻声道:“我有办法找到苏卫国。” 我听着微微点了点头,天机局的人,好像也不可信。 远处天机局的人看了过来,天瞳却好像根本不理会。 拉着我朝外走去,一直走到了大路上,才打到一个车,我却不知道去哪里。 家里接连死人,还有那些一直朝家里去的蛇,如果回去,怕是不安全。 “去鑫雨宾馆。”我想了想,还是报了个宾馆的名字。 天瞳明显不知道那是哪里,却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闭目养神,只是那握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这让我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天瞳对我依旧有着一种依赖,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我也说不清。 鑫雨宾馆就在我家小区对面,我带着天瞳下车,却发现没有钱,只得又厚着脸皮去对面小卖部找陈阿姨借了五百块钱。 陈阿姨一个劲的问我有没有事,我只是说家里死了人,不敢回去住,但罗芳是真的跳楼自杀的。 “不回去住也好,今天消防来了,每家每户都喷了药水,连厕所管道都倒了药水进去,薰得要死。”陈阿姨低低的抱怨着。 把钱给我道:“别担心,先用着。你那男朋友呢?” 我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小卖部门外角落的天瞳,朝陈阿姨笑了笑,实在没力气解释天瞳不是我男朋友。 到鑫雨宾馆开了间房,我也不敢和天瞳分开住,实在是被那水龙头里涌出来的小蛇给吓怕了。 拿了房卡开了门,刚进屋,天瞳就开始解衬衫。 我连忙将门关了,房卡都顾不上插,就急急去拉窗帘。 我再转身的时候,天瞳已经将衬衫解开了,那张如同天人的脸上,带着丝丝痛苦,一直高昂的身体,好好微微发抖。 天瞳抬眼看着我:“苏知意,我感觉有点痛。” 可话音一落,他却又好像带着喜色,眨了眨眼,吸着气喃喃的道:“这就是痛啊……” 我忙走过去,扶着他在床边坐下,将衬衫扯开。 只见光滑得线条分明,好像每一寸都是精心测量过的胸前,一条小蛇在晃缓的游荡着,蛇尾却好像还藏在天瞳体内。 那小蛇跟皮下静脉血管一样,是青色的,扭动的时候,蛇鳞闪着耀眼的光芒,有着一种五彩斑斓的颜色。 就好像现在流行的什么工业金属,又是黑又是彩的,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颜色。 “怎么解决?”我看着那条小蛇,它突然露在空气中,好像极度的不安,不停的扭动。 天瞳看了我一眼,轻声道:“把你的血挤在那蛇身上,它就自己回去了。” 我闻言又是怕又是吃惊:“不取出来吗?这可是条蛇?” “你在害怕?”天瞳沉眼看着我,伸手抚过我的眼:“苏知意,你是在怕这条蛇,还是在怕我?” 我想到天瞳皮下那些青筋,原来都是青蛇,这样的他,怎么可能是个人,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沉着眼,咬破手指,壮着胆子朝那条蛇滴去。 可蛇一直晃动,我握着手指移了几下,都没有滴上去。 “苏知意,你这样……”天瞳低叹了口气,一手拉着我,跟着猛的朝后一仰,倒在了床上。 我被他一拉,直接扑到了他胸口上,生怕碰到那条蛇,连忙抬起头来。 却见天瞳目光沉沉的看着我,另一只手压住了蛇头:“将血滴在蛇身和我相交的地方。” 我看着被摁住,好像十分不甘,蛇尾扯着天瞳皮肉不停的拱起的蛇尾,忙用力将血挤了上去。 鲜红的血,落在青色斑斓的蛇身上,下面是天瞳白得晶莹的皮肤。 随着蛇身扭动,这血顺着蛇身慢慢涌了进去,青色和红色,在白色的皮肤下闪动,看上去妖艳而又诡异。 不过也如天瞳所言,那条蛇顺着出来的地方钻了进去,连皮肤都完整如初,根本看不出原先钻了个东西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那晶莹光滑的胸口,想伸手去摸,却又怕那条消失不见的小蛇。 天瞳却依旧躺在床上,拉过我咬破的手指,看了看。 这次他明显没有痛苦,但却依旧将手指放在嘴里吮着。 感觉到微凉的舌尖卷着手指,我这才发现自己几乎算是半趴在天瞳身上,撑着手想起来,可刚一动,天瞳却“咝”的吸了一口气。 吓得我都不敢动了,僵在那里:“还有哪里受伤吗?” 天瞳却只是沉眼看着我,将含着的手指吐了出来,扯着衬衫翻了个身,然后趴在床上。 他随手将扯着的衣摆一撩,衬衫被撩开。 只见原本就满是青紫伤痕的后背上,全是涌动的小蛇,一条条的昂着头,好像要瞬间破体而出了一样,有的地方破了皮,还能看到蛇头努力想钻出来。 我吓得紧咬着牙,看着那些蛇,有些害怕,却又有些心痛。 “怕吗?”天瞳半偏着头,看着我:“是不是很恐怖?” 我想摇头,对上天瞳的那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脖子发僵。 只是将他的衬衫朝上掀了掀,转眼看了看房间,好像没有水果刀之类的,干脆一狠心,拿着烟灰缸在阳台上一砸,然后捡了片锋利的玻璃片。 爬到床上,跪在天瞳身边,看着那一条条准备钻出来的蛇:“是因为你自己杖责受了伤,所以才会爬出来对不对?” 天瞳没有说话,只是偏着头看着我:“苏知意,你第一次中柳莫如的蛇香毒,昏迷的那三日,梦到了什么?” 我脑中闪过那些昏沉的梦,伸手想将衬衫往上掀,却又不好下手,干脆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放下。 伸手帮天瞳将衬衫脱下来,让他光着膀子趴在床上。 这才拿着玻璃碎片划破手掌,任由鲜血滴在天瞳的背上。 那些血落在天瞳背上,所有的青蛇好像被吓到了一般,瞬间涌了回去,埋藏在皮肉之下。 鲜红的血也渗了进去,不一会天瞳背上的伤也不见了,似乎变得光滑,根本看不出他体内原本藏了那么多青色的小蛇。 “够了。”天瞳见我还在挤,伸手握着我手掌,直接腰上发力翻坐了起来。 顺着握着的手掌舔食着血水,然后挑眼看着我:“那些不是真正的蛇。” 他脸上清冷的五官好像变得柔和,舌尖扫过鲜红的血,目光清澈如水,就好像…… 好像一个吸血的妖精! 又好像,那几夜梦中被我纠缠着的人。 我忙推开天瞳,急急的下床,不能再和天瞳亲近下去了,对他,对我都不好! 却被天瞳一把扯了回去,身子重重的倒在床上。 “苏知意,你要去哪?”天瞳翻身压住我,将那只受伤的手拿了过去。 一点点的将上面的血舔舐干净,看着我轻声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吗?” 第31章 自惭形愧 天瞳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 但无论是柳莫如,和天机局的人,似乎也都不知道,可从他们的言语中可以听出,和我外公家有很大的关系。 我抬眼看着天瞳,他这是准备告诉我了吗? 可天瞳却只是小心的将伤口舔好,看着我掌心的伤口慢慢愈合,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伤痛:“柳莫如说得没错,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两人紧贴着身子,他身上从微凉慢慢升温,变得有些热。 似乎趴着不舒服,天瞳翻了个身,躺在我身边。 他比较重,宾馆的床很软,他一翻下去,我就朝他那边滑了一点,侧身直接贴着他,他却十分自然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你看到的那身装扮,左手写着天字,右手写着瞳字,所以我叫天瞳。”天瞳侧头看着我,眨了眨眼:“我好像记得很多事情,比如怎么驱蛇,不能破戒……” “可我却没有感觉,没有痛,也从未受过伤……”天瞳凑到我脸侧。 突然贴过来,双眼如同落着星辰一般:“苏知意,我帮你解决和柳莫如的婚事,帮你找回你妈莫问琴,你陪我在这红尘里走一遭怎么样?” 我听着心中有些嘲讽,果然天瞳并非对我如何如何,而是他感觉自己没有活过。 扭头看着他,他却好像不敢与我对视,将目光侧了过去,看着天花板上的灯:“那些真的不是蛇,我以前挖出来过,离了我身体就不见了。” “苏知意,你不用怕,真的不是蛇。”天瞳睁着眼,看着那盏灯。 房卡还没有插,灯没有亮,可天瞳却一直盯着看。 他一直在强调,那些不是蛇…… 心中突然有点痛,我翻身趴着,伸手在天瞳眼前晃了晃,将他的目光引回来:“我小时候有鱼鳞病,身上长着跟蛇鳞一样的斑,连脸上都有。” “附近的小朋友都不跟我玩,我一靠近他们,他们就骂我是条蛇,是怪物。”我沉眼看着天瞳,伸手摸了摸他光着的胸口。 指尖点在那条蛇刚才爬出来的地方:“我小时候不懂事,被他们骂了就回去哭,我妈总会骂我,不争气,为什么要跟他们玩。可骂完后,她又会抱着我哭。” 我眨了眨眼,对上天瞳那双好像让人自惭形愧的眼:“后来我大点了,就不再找他们玩了,在我妈店给她帮忙,缝扣子啊,或者是改裤脚的时候踩边啊……” “大人都又觉得我懂事,小孩子们会趴在门边看我,慢慢的又好像不怕我了。”我说完,看着天瞳:“我们做自己就好,别人怕的,只是他们心里怕的。” “苏知意。”天瞳突然抬手,将我衣服的扣子解开,手指滑过锁骨,落在膻中那粒痣的位置:“你知道苏卫国不是你爸,你有没想你亲生父亲是谁吗?” “想过,可我并不想找。”天瞳的手指微微发温,在膻中那样的位置滑动,却并没有半分其他的意思。 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单单对这粒痣有这么深的印象。 我坐起来,将衣服扣好:“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们就去找苏卫国。” 找到苏卫国,看他到底除了“逢赌必赢”,还拿了什么,然后才能想办法退掉和柳莫如的婚事。 天瞳却躺在床上没有动,似乎在发呆,又好像在回味什么。 我却确实撑不住了,在宾馆里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爬到床上,直接就睡了过去。 梦中,好像有什么压着我,我本能的想挣扎,可闻到淡淡的竹叶味,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像有人在耳边叫了我的名字,我胡乱的应了一声,就又昏睡过去了。 昨晚一晚没睡,和天瞳那个啥,这一天又是这又是那的,全部都是惊心动魄的事情。 我睡得很沉,并没做怪梦什么的。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房间依旧没有开灯。 旁边有着均匀的呼吸声,带着淡淡的竹叶味,虽然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我却莫名的心安。 适应了一下环境,我翻身准备起床,一边的天瞳却道:“苏卫国回到你家里了,他在找什么东西。” 我诧异的扭过头去,却见天瞳抬了抬手。 在路灯投入的昏暗灯光中,我看到天瞳手中有什么细细的东西卷动。 那东西的头还昂起来,朝我探了探。 我最近见到最多的就是这东西了,吓得我朝后一缩,急忙拿了房卡插了进去。 灯光瞬间亮了起来,天瞳扭头看着我,将手抬起来:“是罗芳体内原先那条傀儡蛇。” 那条蛇在罗芳体内想跑,却被天瞳给抓住了,我也没问天瞳藏哪里。 但这会那条蛇的蛇尾被天瞳捏在指尖,蛇头似乎很痛苦。 “天机局那个蛇女,就是这样得知蛇族信息的。”天瞳将那条傀儡蛇捏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就不见了。 就好像和那根九转轮回杖一样,凭空消失了。 我站在门口,静静的喘着气,然后看着天瞳道:“那我们回去么?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 苏卫国被罗芳吐了一条蛇在嘴里,看样子也是跟傀儡蛇一样的东西,如果要取出来的话,是不是要准备些什么? 天瞳却摇了摇头,翻身起来。 要命的是,他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裤子都脱了,这会一翻身,被子一滑…… 我转身得再快,眼前也是宾馆昏暗灯光下,那白皙却又线条正好的身体。 清着嗓子低咳了一声:“我在门外等你,你穿好衣服就出来。” 天瞳虽不沾俗事,但也知道不能破色戒的,所以也知道拿起衣服穿起。 我站在门外,看着宾馆一间间紧闭着的房门,想着最近的事情。 隐约感觉有什么重要的点没抓住,却一时想不起来。 还没想明白,天瞳就拉开门出来。 他依旧是那身衣服,也没带什么,我看着外面的天色,手机也在沉灵那道观丢了,看样子得再取点钱,买个手机,再去补个手机卡。 到宾馆前台时,才知道已经到了凌晨了,不过这样也好办事。 免得进去小区,总被人问这问那。 我家钥匙也是没了的,不过有天瞳在,明显是不需要钥匙的。 我带着天瞳,径直回了家。 楼下那个画着的白色人印还在,旁边居然还有人烧了纸,和摆着一些供品,估计是小区的人怕罗芳找他们麻烦,特意烧的。 我和天瞳直接上楼,我家的门虽关着,天瞳只不过扭了扭,就打开了。 他直接拉着我进去,然后将门关上。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照进来的昏暗路灯,屋里黑昏昏的,树影和东西的影子一团团的也看不清有什么。 但我明显感觉家里有东西,却不知道在哪里,心里发慌的四处乱看。 “在柜子顶上。”天瞳握着我的手,朝旁边酒柜上看去。 我闻言顺着看去,只见昏暗的灯光之中,苏卫国跟条蛇一样趴在我们身边的酒柜上。 确切的说是正趴在我和天瞳的头顶上,半垂着头,吐着舌头。 不! 确切的说,不是吐着舌头,而是嘴里探出一个蛇头,那蛇头和舌头一样上下探动。 只要那蛇头往下一探,绝对能咬到我或者天瞳! 第32章 蛇寻物品 苏卫国体内有条蛇,我是知道的,可没想那条蛇还能钻出来。 而且并不是跟傀儡蛇一样,只有筷子大小,而是有胳膊粗细,从苏卫国嘴里探出来…… 那感觉,有点恶心到我了。 我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后悔没有找条棍子进来。 天瞳却直接伸手,快若闪电,一把掐住苏卫国嘴里探出来的那条蛇,用力朝下一扯。 我看着一条跟胳膊粗细的蛇,跟抽肠子一样的,从苏卫国嘴里抽出来。 苏卫国也被扯动,顺着酒柜掉了下来,趴在地上捂着喉咙不停的喘着气。 天瞳捏着那条蛇,猛的用力一掐,蛇头直接裂开。 然后天瞳又一手捏着蛇尾一拉,我听到骨节错断的声音,那条蛇就软趴趴的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确定屋内没有那些蛇了,我忙去将灯打开。 这才发现屋里明显被翻动过了,很多东西都被挪开了,我妈房间的门开着,那个衣柜也被挪开了。 我从酒柜上握了个酒瓶子,大步走了进去。 衣柜后面那个暗格被打开了,我妈那装本子的铁皮盒被丢在地上,房本和存折什么的,都没有动。 但放蛇皮衣的那下墙洞被挖了几块砖出来,好像还有什么爬了进去,因为松动的砖块边,灰上有着朝墙里爬去的痕迹。 我不敢凑进去看,找了个手电,朝里面照了照,也不知道有没有蛇藏在里面,就干脆出来找天瞳。 这会苏卫国还趴在客厅的地上,不停的吐着血水,但还是朝着那条死蛇的另一侧挪,天瞳站在一边看着他。 我见他那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倒了杯水,放在他身边。 “那条蛇在他体内留了一天,他肯定伤着了,说不出话来的。”天瞳看了一会,皱了皱眉道:“你妈有没有说,当年她为什么要嫁给你这们继父啊?” 我被他说得有点尴尬,我妈那时都怀着我了,肯定是想找人接盘啊。 大概也只有苏卫国这种好吃懒做的人,会接盘,才嫁他的。 “他有点奇怪。”天瞳皱眉看着苏卫国,沉眼道:“你妈就没有提过吗?” “没有。”我沉眼看着苏卫国,并没有感觉苏卫国哪里奇怪了。 “这里不能住了。”天瞳转眼看了看房子,走到那个装蛇皮衣的墙:“这里面都是蛇,而且还是我来后才钻进去的,普通的蛇还是怕我。” 天瞳指着墙角处:“蛇滑过的痕迹。” 衣柜墙角下来的积灰,天瞳所指的地方,有着一条条滑过的痕迹。 我看了一眼,就能确定那就是蛇。 趁着苏卫国没缓过来,先拿了个大行李箱,将家里值钱的,能用得上的东西,全部都装了进去。 然后出来看着苏卫国,他还趴在地上,不停的吐着血水。 含一个东西久了,嘴里就会不停的分泌唾液,就算取出来,还是会止不住的流。 我有事要问苏卫国,虽然他不能说话,但天瞳确定他不会有危险后,我还是掏出他手机,递到他面前:“我问,你直接用手机输入。” 这年头让人用笔写字,比用手机输入难多了。 我以前见过苏卫国用微信聊天,打字那叫一个快,但让他写个字,就连笔都握不住。 “爸,罗芳死了,我妈也不见了踪影,外婆住的德康医院,所有医护人员都死了。”我将一边的水杯端起。 放在苏卫国手里:“刚才你嘴里也扯出了一条蛇。” 苏卫国的手抖得厉害,抬眼看着我,眼角尽是血丝。 将水喝下去,过了一会,才靠着墙坐着,握着手机点了点头,只是那嘴依旧合不拢。 我看着天瞳:“确定他不会有事?” “他……”天瞳看着苏卫国,苦笑道:“他很奇怪,我看不懂,但他命很长,不会死。” 苏卫国听说自己不会死,也喜色于形,朝天瞳笑着点头。 他这种人就是这样,没什么忧心的事,一把牌,或是出去吹瓶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那个嫁蛇定礼的办法,真的是外婆告诉你的吗?”我看着苏卫国。 见他直接点头,然后又问道:“你除了求了逢赌必赢,还求了什么?” 嫁蛇定礼,罗芳传消息的时候,说过要将礼还回去,还得以命相偿,所以我总得搞清楚,苏卫国要了什么东西。 苏卫国脸色突然变了变,看着我想摇头,却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阳台。 天瞳转身看向阳台,却又没有看到什么。 “罗芳就是从那里跳下去的,如果你不说清楚,这事就麻烦大了。”我侧身看着阳台,朝苏卫国道:“爸,我们也是在救你。” 苏卫国好像很害怕,握着手机飞快的在记事本上输入。 我看着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罗芳会死了。 “他求了什么?”天瞳站在阳台边朝下面看了看,确定没什么这才走回来。 我抬眼看着天瞳:“他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怪不得苏卫国,中了彩票后,突然那么大方的将钱都给罗芳买了房买了车了,还住在了罗芳那里去了。 因为罗芳刚检查出来,怀孕一个多月了。 苏卫国还特意在记事本上写了三遍,强调那孩子绝对是他的。 他是个俗人,要了三样东西:票子,孩子和妻子。 五子丰登,车子、房子只要有了票子就有了,而且苏卫国似乎很在意那三样东西的顺序。 我转眼看着苏卫国,冷声道:“你没老婆吗?我妈算什么?” 苏卫国握着手机,抬眼看着我,合不拢嘴的脸上,尽是嘲讽的笑。 我心中突然有点虚,我妈跟苏卫国,确实算不上正常的夫妻。 “罗芳怀孕了,你还要了妻子?”天瞳却低念着。 然后看着苏卫国:“你怎么回来的?” 苏卫国不住的摇头,指着地上那条蛇,在记事本上输入:它带我回来的。 他身上的衣服都脏得不成样,脸上手上都划伤,明显是真的爬回来的。 “蛇在找什么?”我看了看房子,那些翻动的东西,不可能是蛇翻的,可能就是借苏卫国的手翻的。 苏卫国摇了摇头:我哪知道,我被那条蛇折腾得要死,翻了所有你妈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一没找到,它还要折腾我。 我正奇怪着,却听到咚咚的敲门声。 那声音十分有节奏,一下又一下,轻缓而平稳,初听之下,还以为不是敲门的。 苏卫国看了看我,示意我去开门。 “别去。”天瞳却看着苏卫国,然后朝我道:“这声音很怪,别开门。” 我听着也怪,但过了几分钟,可门外的敲门声却依旧不紧不慢的敲着。 天瞳就朝我指了指阳台:“一身红衣,身怀有孕,妻子和儿子,是苏卫国要的。” 以前看过的鬼故事,瞬间全部涌了上来。 是罗芳回来了? 可她不是被天机局带走了的吗?怎么还能回来? 天机局这么点用都没有? 苏卫国也吓得够呛,顺着墙角一个劲的朝旁边缩。 可门外敲门声,依旧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好像机械在敲一样。 第33章 三子同求 门外敲门声一直响,我本来想拉着天瞳过去看的,但天瞳似乎对我家的阳台更感兴趣。 也明显没有去开门的意思,但这样一直敲一直敲,虽然是凌晨,可吵醒邻居也不好啊。 万一真的是罗芳,邻居岂不是要吓死? 我从厨房找了把菜刀,走到门口,将很少用的猫眼给抠开,朝外面看。 可门外的感应灯并没有亮,黑呼呼的也看不清,但那敲门的声音,却还是一直在响。 我实在看不清,又不敢趴在猫眼一个劲的朝外看。 可又实在想知道门外是什么,要不然这样一直敲着门,真的不是办法。 转身又去找手电筒,想从猫眼朝外面照。 但一转身,就见天瞳站在阳台边,朝后面慢慢的退:“苏知意,开门。带着你继父,我们走。” “可门外……”我转手指了指门。 却见阳台边上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发着青,却紧紧的掰在阳台齐腰的栏杆上面。 似乎还在用力朝上爬,没多久,另一只手也伸了上来。 然后就是一颗半边脸破碎得不成样的头,靠着双手一点点的撑上来…… 那张脸虽然变了形,可凭那件衣服,我就可以确定是罗芳了! 我差点拿刀捂着自己的嘴,扭头看着苏卫国。 他真的和罗芳有了孩子,然后因为定礼被收回,所以罗芳带着那个孩子跳楼死了,然后又回来找苏卫国了? 苏卫国吓得缩成一团,不停的摆手,朝角落里缩。 “怎么办?”我看着罗芳一身红裙,身子跟蛇一样,顺着阳台栏杆慢慢的滑了进来,阳台上面立马流下了黑色的血痕。 我们这可是五楼,她是怎么爬上来的。 而且门外还有东西一直在敲门,这里外夹击,是打算让我们也从阳台跳下去吗? 罗芳爬上来后,就径直朝着苏卫国爬了过去,她所爬过的地方,都是鲜红的血。 天瞳似乎对这个也很忌讳,拉着我不停的后退:“一尸两命,本就是怨气极重,而且她是被傀儡蛇上身后死的,自己完全不知情,这会醒过神来,怨气更重。” 天瞳似乎就是那种不能沾染怨气的存在,他对付蛇什么的行。 可碰到罗芳这种存在,别说对付了,他连沾都不能沾。 眼看着罗芳一点点的爬过来,我看着她身下的血,好像越流越多,有点后悔没找天机局的人要个电话。 他们做事也太不靠谱了,罗芳是他们收走的,结果到了晚上就回到我们这里了,安全措施也太差了,怎么能让罗芳大晚上的,这样到处爬! “你先站一边去,我来想办法。”我想到天瞳沾到医院那些人皮后,浑身都朝外冒青蛇的样子,将天瞳朝一边拉了拉。 看罗芳那样,似乎也只是吓人了一点,并没有玄乎到鬼怪的地步,而且攻击力也没有变强。 她一直朝苏卫国爬,苏卫国也爬了一天,这会那条蛇脱了体,估计也爬不动了,缩在那里拼命的朝墙角挪,还不停的拍着腿,明显想站也站不起来,满脸的惊恐。 罗芳身下都是血,他身下却是一滩水,还带着骚味。 眼看罗芳就要爬到苏卫国脚边了,我将天瞳推到沙发上站着:“别落地,免得沾了血污。” 杨队他们跟护眼珠子一样的护着天瞳,我也不能暴殄天物。 趁着罗芳没有爬到苏卫国身边,我一把将苏卫国扯起,直接拖到门口。 然后也不管门外是什么,一把将门打开,用尽力气,把苏卫国朝外面一推。 天瞳说过,苏卫国有点奇怪,但命长不会死。 我相信天瞳,而且苏卫国明显走不动了,推出去探个路也好。 门一开,苏卫国都被推出去了,但并没有什么事,我这才朝天瞳招手道:“快点!” 天瞳却看着屋里乱爬的罗芳,摇了摇头:“她身下一直流血,而且那个胎儿并没有在她体内,她怕是在找那个胎儿。如果让她跟着出去……” “你先出来。”我眼看着罗芳就要朝过道这边爬了,如果沾了血,天瞳也不能走了。 一把将天瞳拽下来,跑到门口,将行李箱拉起,重重的将门关上,又用刚找的备用钥匙打了倒锁,免得罗芳从里面工门。 只是当门锁上时,我却又听到敲门的声音。 一抬头,却见一条蛇倒挂在门口的电线上,头不停的撞着门:“咚!咚!” 刚才那敲门声,居然就是一条蛇搞出来的。 见我抬头朝上看,那条蛇也慢慢抬起头。 那蛇头昂起时,蛇颈下面居然是一张笑得诡异的人脸,看着我们发出嘿嘿的笑声:“苏知意,你逃不掉的,与蛇王生下蛇子吧,要不然苏卫国求的东西,都会被收回去。” 我转眼看着趴在楼道口,一动不动,却一脸心虚的苏卫国,看他这样子,明显还没有说实话。 不过对付蛇,天瞳拿手,不过是随手一点,那条色蛇就哗的一下化成褐色的水,顺着门流了下来。 “走。”天瞳看了一眼门,拉着我就朝下走。 我拖着行李箱,瞪了苏卫国一眼,根本不想再理他。 这人惹祸,真的是一绝,罗芳都死了,事情闹成这样,他还不肯说实话! “带上他。”天瞳却突然回过头,看着苏卫国:“他……” 天瞳明显说不出为什么,但似乎苏卫国很重要。 我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被天瞳牵着,看苏卫国那样,估计还是走不动。 想拉出被天瞳拉着的手,准备去扯苏卫国。 却没想天瞳手突然一紧,低头看了看我准备抽出来的手,冷眼看着苏卫国:“能走吗?” 苏卫国这会明显被罗芳那样子吓到了,加上又心虚,想站起来,却腿软得不行。 天瞳却看了看他,拉着我就朝下走。 我拖着行李箱,划过楼道咚咚作响,一只手又拎不起来,急得不行,又不敢走慢了,生怕能爬五层楼的罗芳,能一转眼就爬出门来。 只得用力拖着行李箱,急急的跟上天瞳。 结果走到转角,天瞳另一只手从我身前横了过来,一手拎起行李箱,跟拎空纸箱一样,直接就拎了起来。 我扭头看着满脸疑惑的天瞳,刚要说谢,就听到身后有什么重重的撞到栏杆。 身后苏卫国站起来,才走就腿软撞到了栏杆上。 “快走。”我一见苏卫国,就想到了罗芳,怕得不行。 拉着天瞳就朝下跑,苏卫国这会倒回过神来了,半撑半扶的跟了上来。 天瞳不时回头看苏卫国一眼,那脸上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到了楼下,我掏出苏卫国的手机,想给天机局打电话,却又不知道他们的电话是多少。 正着急着,却听到嘭的一声响。 一道红影在昏暗的灯光下,从我家阳台摔落了下来。 诡异的是,那红影落地后,又跟蛇一样的挪动了起来,带着血水,朝着苏卫国又爬了过来。 第34章 无宫受孕 罗芳一身红裙死了,一尸两命,还是没有意识的状态下死的,这怨气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重了。 可她却执意朝苏卫国爬,这就有点奇怪了。 我不救苏卫国吧,不可能;可救苏卫国吧,罗芳就一直从后面跟着,我都不知道,以她那么慢的爬行速度,是怎么从天机局爬回来的…… 这念头一闪而过,我就转眼看着天瞳。 天瞳直接拿过我手里的手机,然后快速的拨了个号码,跟着朝我道:“等天机局来收尾吧,他们就在附近。” 想想也是,他们既然能查到苏卫国去了精神病院,天瞳这颗眼珠子,去了哪里,他们自然要一直跟着。 天瞳拨了号码不过两分钟,杨队的车就急急开了过来,直接停到我和天瞳身边。 车上几个精壮的小伙子,立马拿着一个怪网子朝着罗芳走去。 两个小伙子抄着网子,走到罗芳身前,先是一张网罩在罗芳身上。 然后另一张两人扯着,从罗芳身前一抄,直接跟抄鱼一样将罗芳抄到了网中,两头一扯,就将罗芳给裹在了网子中间。 “上车,还是?”杨队明显没有今天才来的时候精神。 看了看天瞳道:“天机局在这边的分局,今晚被破了。” “去宾馆。”天瞳一手拎着我的箱子,一手拉着我,看了一眼苏卫国,拉着我直接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收好尾,将小区监控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迹。”杨队掏出手机,安排好后续的事情,这才跟着我们去宾馆。 那宾馆的前台,见我们一伙人进来,而且苏卫国一身脏得不成样,一股子骚味,脸扭曲得不成样。 想拦吧,可看着天瞳那张脸,还有杨队那个样,也不敢拦。 到了房间,苏卫国倒是完全缓过神来了,朝我们嘿嘿的讨好着笑:“我先去洗洗。” 说着倒十分自来熟的从宾馆的衣柜里拿了浴袍,去了浴室。 我把行李箱放在一边,把存折拿出来看了看,想着明天先把所有的钱取出来,再用我的身份证存了,免得再掉东西,没办法用钱。 也幸好,我被我妈从小教育,身份证不能放钱包,银行卡不能和身份证放一起,要不然去一躺沉灵的道观,什么都没带回来。 杨队见我看着存折,扯了扯嘴角:“罗芳肚子里的有个胎儿,你们知道吧?” “被人剖走了。”天瞳声音很沉,看着杨队道:“而且她怨气重,却又是那个样子……” “被施了术。”杨队紧咬着牙,扭头看了看我,好像欲言又止。 我见他这样子,突然想起他说,天机局被破了。 握着存折的手,紧了紧:“你们把我外婆带进了天机局,对不对?” 杨队点了点头,紧抿着嘴,一脸无奈:“何老也受伤了,是什么人出手都不知道。” 他说着,掏出手机,递给天瞳:“天瞳法师看看吧。” 我忙走了过去,手机上依旧监控,看样子是一个什么单位的院子,四周都有高压铁丝网。 可监控里,并没有什么东西进去,反倒是我外婆穿着病号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后几个保安在追她,她猛的扭过头,嘴又跟撕裂开一样扯开。 只是这次她脸上直接长出了蛇鳞,然后舌头突然伸长,卷住了一个保安,用力朝回一拉。 鲜血四溅,那保安的头,被生生扯断了。 外婆却伸长舌头,舔过断裂的脖子处,用力吸食着咕咕朝外冒的血。 可眼睛看着监控的方向,明显知道那边有监控…… 所有保安都不敢朝她靠近,被吓得顿住了脚。 外婆也没吸几口血,就大步朝装着高压铁丝网的围墙走了过去,那高压线,对她好像完全没用。 我看着眼皮直跳,手心发着汗,扭头看了看天瞳,他朝我点了点头。 浴室里传来苏卫国洗澡的水声,我看着监控里,我外婆闯开的地方,一条碗口粗的蛇爬了进来,飞快的游了进去。 那些保安回过神来,拿着东西想阻拦,可蛇一下子就不见了。 再出来的时候,蛇身上就趴着罗芳的尸体,只是那时候,她肚子上面还是完整的,看上去还有点鼓…… 也就是说,那条蛇闯进天机局,然后将罗芳拉出来,又剖出了她腹中那个才一个多月大的胎儿,再把她放回了我家。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那都是12点之前的事情了。 罗芳到我家,都是凌晨两点的时候了,天机局这办事速度有点慢。 杨队见我看着他,伸手拿回手机:“我们都在全力追你外婆,罗芳并不是我们重点关注对象。而且何老受了伤,我们人手明显不够。” “她不会再出来了吧?”我想到再次被抓回去的罗芳,心里总膈应得慌。 她明显就是被苏卫国给卷进来的,结果却死得这么惨。 杨队握着手机,然后点了点,调出一份资料之类的递给我。 然后沉吸了一口气道:“罗芳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在洗浴中心上班,一直出台,后来被人包养,光是大医院就打了五次胎,还有小诊所没记录的好几次,在三十二岁的时候切除了子宫。” 那资料查得很详细,一份份的,还包括罗芳十几岁在医院的看诊记录。 我还没看到三十二岁,听到这里,抬头看着杨队:“可罗芳不是怀孕了吗?” 杨队接过手机,直接调出了几张,然后递到我面前:“没错,这才是重点。” “一个三十二岁切除了子宫的女人,在一个半月前怀孕了,而且那孩子还是苏卫国的,我们今天拉回去,还没来得及尸检,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明显不只一个多月,至少四五个月大了。” “怎么确定是苏卫国的?”虽然苏卫国跟我没有血缘关系,可也是我爸,他是在半个月前才暴富的,万一罗芳是想…… 可想想又不对,罗芳切除了子宫,却又怀孕了,在从医学上讲,就完全不可能。 而且我和天瞳见过罗芳的,那时她明显没有显怀,这孩子怎么一下子就四五个月大了? 我忙拿过杨队的手机,翻到刚才的监控,那蛇背上罗芳的尸体,肚子确实是鼓的! 难不成是苏卫国早就收了什么“嫁蛇定礼”,所以罗芳才违背科学,怀孕了? 只是以前我们没注意看她的肚子,所以没注意到? 想着苏卫国一次次骗我,浴室水声一个响个不停,我有些不耐烦的走过去,敲着门道:“洗完了没?我有事问你!” 他到底知不知道,罗芳切除了子宫?却还想着跟罗芳生一个孩子? 苏卫国跟我妈结了婚,当了接盘侠,这事原本是我妈不厚道,可罗芳的事情,他也不地道啊。 这事越来越诡异,我越想越气,又用力敲了敲门:“爸!快点!” 但里面水声很响,苏卫国却并没有出声。 我又敲了敲:“苏卫国!” 难不成天瞳所说的奇怪,就是因为苏卫国? 敲着敲着,坐在床边的天瞳和杨队就走了过来。 天瞳拉着我走开,朝杨队点了点头。 杨队猛的抬脚,一脚就将门踹开了。 里面水声哗哗的响,杨队靠在门口,看着我们道:“不见了。” 我听着双眼一睁,急急走过去。 浴室里,花洒依旧淋着水,苏卫国脱下来的衣服也被丢在一边,衣架上还堆着他拿来的浴袍。 这种小宾馆浴室并不是很大,根本就没有窗户,完全靠排气扇抽气…… 连蛇都没有地方爬进来,我们三个人又一直坐在外面房间,可苏卫国,就这样洗着洗着,不见了。 第35章 再见蛇王 苏卫国突然从浴室不见了,重点是,天瞳和杨队都坐在外面,都没有察觉。 小宾馆的浴室并没有多大,一眼都能看穿。 杨队站在门口看了看,伸着手不让我们进去,然后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站在门口看了看,浴室里的水这都不知道冲了多久了,就算有血或是其他痕迹,也早就顺水流走了。 天瞳睁着眼,扭头看了看:“没有半点蛇族的痕迹,不可能是蛇。” “这被阴魂带走的?”我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穿墙而过了。 天瞳明显也不知道,并没有踏进浴室,而是拉着我走了出来。 杨队的人立马就上来了,这次还拎了很多设备,直接将浴室的地漏都堵了,还去取花洒,似乎在确定里面有没有东西。 我这会完全感觉是懵的,苏卫国就这样不见了? 没有他,谁也不知道我和柳莫如那古怪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妈被那条神殿的石蛇带走,苏卫国也不见了,我有家不能回,还要被这些怪蛇追。 我十分烦躁,看着守在浴室门口的那些人,他们将花洒里的水都用一个吸管给吸起来。 天瞳也沉眼看着那些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闷得厉害,我干脆走了出去,可过道更闷。 我也不敢走远了,怕又被蛇找上,走到尽头的窗口那里,想喘口气。 这会天都快亮了,街道上几乎没有车,空气中还有点凉。 我站在窗口朝下看,却发现昏暗的路灯下面,好像有一个人一直站在那里,还抬头朝上面看。 有点奇怪的朝前凑了凑,楼下的人也将头抬得更高了。 宾馆的楼层很高,我开的房在十一楼,人在下面看上去就是一个小点。 可就在我低头看的时候,那个人好像感觉到我在看,缓缓睁开了眼。 明明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可我却能看到一双眼睛,像两只琥珀色的小灯,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特别的亮,好像能勾人魂魄一般。 我不由自主的朝前面走了一步,头还朝外面探了探。 可刚一动,就又感觉哪里不对。 但身子却还是不停的朝外面伸,肩膀靠着推窗都有点痛,可头却依旧朝外伸。 心底有点害怕,知道这不对,可就是控制不住。 就在肩膀伸出推窗时,一只手猛的捞住了我的腰,我闻到熟悉的竹叶味,清醒了一点,忙重心朝下,从推窗那里退了回来。 就见天瞳单手掐着什么法诀,对着楼下一点。 那个站着的人双眼从琥珀色变成了红色,眨眼就消失在道路边的树影下了。 “别盯着眼睛看。”天瞳手搂着我的腰,将我朝他怀里带了带:“蛇眼最能迷惑人心。” “那是什么?”我这会就算闭上眼,也好像能看到那两只带着琥珀色的眼睛。 “蛇。”天瞳凑到我耳边,对着我耳朵吹了口气:“是不是现在脑中尽是那两只眼睛?刚才那条蛇要引你跳下去。” 我用力眨了眨眼,想将那两点琥珀色驱散开来,却感觉眼皮一湿。 猛的睁开眼,却见天瞳捧着我的脸,对着我眼皮轻轻落下一个吻。 烦躁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安定了下来。 天瞳吻过了两只眼睛,捧着我的脸却并没有放开,而是抵着我的额头:“看着我的眼睛。” 他的声音好像又跟那晚一样,带着微微的沙哑,嘴角勾着笑,如同带着魅惑一样。 我不由自主的朝他眼睛看去,天瞳的眼睛是那种清澈的黑,黑得如同黑曜石,能看见瞳孔里一条条的絮状物…… 光是看着这样一双眼睛,整个人好像都轻松了下来。 “好点没?”就在我整个人放松的时候,天瞳松开了我:“苏卫国不见了,罗芳还在,我们可以用罗芳去找苏卫国,一件件的事情来。” 这好像是一个局,又反了过来,但我没有其他办法。 “那我外婆怎么办?”我想到监控里,外婆那撕扯开的脸。 “先解决了你和柳莫如的婚事。”天瞳脸上好像闪过怒气,拉着我的手朝回走:“这次我们和天机局合作。” 我看着天瞳的背影,好像他离开佛心庙后,一天天的比原先鲜活一些,好像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杨队叫上来的人将整个房间都封锁了,但杨队明显不留下来处理现场,带着我和天瞳上车。 看着对面的小区:“那套房子怕是没办法住了。” 我捏着背包里的东西,想了想道:“要不要去找沉灵。” 沉灵明显和莫家有渊源,也知道天瞳,如果苏卫国不在了,有杨队他们在,说不定可以问出什么。 杨队却用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跟着摇头道:“千万别去找沉灵。” 至于原因,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说,连天瞳都不肯讲。 我们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罗芳,只得跟着杨队一块回了他们临时的根据地,罗芳的尸体就在那里。 说是临时,其实人家也是挺不错的郊区独立院子,四周围墙也很高。 只是我们进去的时候,柳莫如居然也在,他一身灰色的休闲衣,跟条蛇一样,软趴趴的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似乎很无聊,居然拿着手机在玩。 我见到他,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部涌了上来,立马朝天瞳身后缩了缩。 “苏知意。”柳莫如却挑了挑丹凤眼,摇头柔柔的笑道:“你并非处子之身了,我暂时不会打你的主意的。” 他这话一出,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朝我看了过来,何老的眼睛,更是直接朝我和天瞳拉着的手看来。 我又羞又躁,想抽出手,天瞳却紧握着不放。 拉着我走到一边坐下,看着柳莫如道:“蛇族乱了。” “也不能怪我。”柳莫如趴在沙发上,挑眉看着我,一双眼睛里波光荡漾。 似乎眼眼里还有什么,但想到宾馆下面的那双眼睛,忙扭开了头,紧闭着双眼。 “你既然说了不打她主意,就别用蛇族那套来勾她。”天瞳更是直接伸手,遮住了我的眼睛:“你和苏知意的婚事,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去神殿吧。” 我听着心头一喜,只要解了婚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可以停止了吧? 再按步就班,找到我妈和苏卫国,再找到我外婆,也算是回到了正轨。 “天瞳。”柳莫如闻言,却笑出声来:“你在佛心庙时清心寡欲,刚出来那几天就算破了色戒,也是会自惩的。” “可现在,你没有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像一个人了?”柳莫如身子跟蛇一样,头慢慢昂起,再带动着腰。 缓缓坐了起来,笑得明媚动人:“你一直在吸苏知意的血,对不对?而且她的元红,让你感觉不一样了?是不是?” “苏知意和我的婚事取消,只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事先告诉苏知意,怎么取消吗?”柳莫如头拉着腰背,探过茶几,凑到我面前:“苏知意,你想知道吗?” 第36章 交换条件 柳莫如无论说什么,都有着一股子柔和的引诱力,这大概就是蛇族特有的特性,与生俱来的诱惑。 我扭头看着天瞳,他那双清澈的眼中,带着沉沉的怒意。 “咳!咳!”一边何老低咳了两声,朝柳莫如道:“蛇王先放下婚事,请您过来,就是想谈一下,精神病院,蛇族活剥人皮的事情。” 柳莫如却只是冷笑,头又慢慢缩了回去,依旧趴在沙发上:“蛇族并不是我说了算,我想娶谁为蛇后,都不是我说了算。” 这话有点消极怠工的意思,我只要想到精神病院的惨况就很不好受。 不想在这里空谈,朝一边的杨队道:“我们不是想办法借着罗芳找苏卫国的吗?要不要确定一下罗芳的尸体?” 罗芳跑过一次,这次再跑,怕是天机局自己都没脸了。 但我话一出,天瞳却看着柳莫如,朝我轻声道:“蛇族繁殖最强,如果罗芳被切除了子宫,还怀孕了的话,肯定是蛇族出了手,只有蛇王能找到原因,而且我们必须要找到那个胎儿。” 柳莫如这次倒笑得十分得意,翻了个身,躺在沙发上道:“这件事情,我也可以帮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蛇王。”何老也不同意的低唤了一声。 柳莫如却只是沉眼看着天瞳,眨了眨眼:“没有我,你们永远不知道,那个胎儿会去了哪里。而且,这件事情,对天瞳也很重要,对不对?” “好。”天瞳却突然应了一声,连问都没问柳莫如是什么条件,就答应了。 明显感觉天瞳握着我的手一紧,他也在紧张,也就是说罗芳肚子里消失的那个胎儿,对天瞳真的很重要? 可他不是无欲无求的吗?怎么会在意罗芳肚子里被剖走的胎儿? 那明显跟他没有关系啊! “哈哈!”柳莫如笑出声来,猛的扭头看着我:“我要单独和苏知意说几句话,就我和她。” 我听着立马浑身紧绷了起来,柳莫如和我只见过三次面,可每次都是直接喷那个啥,只想着一件事。 刚才他虽然亲口承认不打我的主意,可他是一条蛇,最是狡诈,万一…… 扭头去看天瞳,却感觉被握着的手慢慢松开。 天瞳沉沉的看着我,直接缩回了手:“去吧。” 我心突然一点点的朝下沉,柳莫如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我伸着手道:“来吧,苏知意。” 他似乎笃定天瞳会同意,就那样隔着茶几,站在我前面,伸着的手勾了勾。 “天瞳。”我皱眉看着天瞳,轻轻的唤了一声。 天瞳那双眼睛,依旧那样清澈,看着我道:“去吧,相信蛇王。” 心突然有点发酸,我那只一直被天瞳握着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掌心的汗好像都没有干,却这样被放下了。 天瞳知道我一直怕柳莫如的,却让我和柳莫如独处。 就像那一晚,他明知道,我去佛心庙就是躲避嫁给柳莫如,他却为了找到那所谓的神殿,任由柳莫如派来迎亲的轿子将我接走。 然后他顺着迎亲的路线,找到了神殿,现在石根就在那神殿吧。 这次…… 还是为了我啊,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柳莫如的婚事,不是为了找苏卫国,也不用让柳莫如帮忙了。 我突然笑了笑,抬眼看着柳莫如,不管他伸着的手,直接站起来朝门走去。 “我先谈,等下就去看罗芳。”柳莫如明显十分得意,低低的笑了笑。 我以为天瞳会追上来,或是会阻止柳莫如,但等我到了门口,回头的时候,天瞳还是坐在那里,坐姿平稳,一动不动,连双眼都是那么沉静,而且直直的看着我。 那双原本让人心静的眼睛,这会却让我遍体生寒。 “这边。”柳莫如朝我伸了伸手,带我走到院子的正中间:“这里没树没柱子,说什么他们监听不到。” 我看着这几乎有半个足球场一样宽的空地,跺了跺脚道:“如果下面藏了什么呢?” “不会,下面是地下室,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地下的才是天机局最重要的部分。”柳莫如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看着我道:“苏知意,这话我只说一遍。” 他突然一改原先轻佻的语气,压低声音,十分严肃的道:“从你出生起,我就知道你的存在,我也知道,我和你必然会成婚,生下继任的蛇王。” 我听着心头炸开,抬眼看着柳莫如,这算怎么回事? 定娃娃亲,还是指腹为婚?谁同意的? “你别吃惊,想来你最近也知道,这事和你外公家有很大的关系。”柳莫如朝我靠近了一步,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天机局不可信,你别信他们。” “我该信你吗?”我悄然后退一步,看着柳莫如道:“就事论事,别打感情牌。” “好。”柳莫如站在原地没动,小声道:“你妈去哪了,我大概知道,那条蛇是守神殿的,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相信天瞳,从罗芳和苏卫国那里下手,慢慢朝前找,这还是要我的帮忙,而且很难解决。”柳莫如笑得,好像一只偷腥的猫。 朝我走近了一步:“另一个选择,就是跟着我,直接去找你妈,让你妈给你解开疑惑。想来,相对于天瞳,你更信任你妈才是。” 我听着分不清这话可不可信,但却并未后退。 柳莫如笑意更深了,又朝前走了一步:“你如果走第二个选择,天瞳也能跟着,你完全不用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 “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看着柳莫如,沉声道:“如果你并没有带我去找我妈呢?” “我带你去哪里,天瞳会知道的,他也知道你妈在哪里,只是他不肯带你去。”柳莫如伸长脖子,凑了过来:“他是不是说,你妈成为了蛇妻,那条蛇不会害她?暂时不会有事?” 我想到在沉灵道观外,那个水塘里,天瞳说的话。 柳莫如似乎很笃定,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毕竟天瞳原先也是用我嫁给柳莫如,找过神殿的。 “可如果你妈成为蛇妻没事的话,为什么不回来找你?你可以问天瞳,你们商量着二选一,如何?”柳莫如复又朝前走一步,脚尖几乎与我相对。 跟着凑过来,对着我脸颊突然亲了一下。 我脸侧突然一凉,本能的侧过头去,伸手想推开柳莫如,他却飞快的抓住了我的手,下巴朝一边点了点。 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天瞳站在门口,沉眼看着我们。 明显他看到了柳莫如偷亲了,脸色却依旧沉静。 “天瞳原先是没有情绪的,碰到你之后才沾染了人情。”柳莫如复又凑到我耳边。 声音轻柔得好像一条暗中吐信的蛇:“你猜,如果我现在将你抱在怀中,他会不会吃醋?还是会因为想找到那个胎儿,任由我将你搂抱住?” 第37章 吃醋了吗 我被柳莫如偷亲,天瞳却沉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好像半点反应都没有。 我明知道对于天瞳而言,或许吃醋这种情绪是什么都不知道,可自己心中却泛了酸。 听着柳莫如挑拨的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去和天瞳商量。” 说着就大步朝着天瞳走去,身后的柳莫如却大声笑道:“苏知意,你妈叫莫问琴,你随了苏姓,却叫知意,你不想知道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知意,知意,知的是谁的意? 我以前问过我妈,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她却只是让我别多想,随口就取了。 可柳莫如特意提这个,也不知道是习惯性的挑拨,还是当真有什么意义。 我走到天瞳边,他十分自然的伸过手来。 那只手依旧晶莹如玉,五指修长而均匀,十分漂亮。 “去看罗芳吧。”我侧过身子,站在天瞳旁边,并未伸出手:“我和柳莫如谈好了,你说得没错,我该相信蛇王的,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只是言语上,全是挑拨我和天瞳的关系罢了。 天瞳目光沉了沉,五指弹了弹,慢慢收了回去,抬眼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柳莫如:“希望蛇王信守承诺,值得信任,共同找出背后蛇族的叛逆,毕竟那是你蛇族的。” “当然。”柳莫如笑得连嘴角的尖齿都露了出来,看着天瞳道:“你和何老谈了什么?” 天瞳脸上似乎闪过窘迫,看了我一眼,胳膊一晃,却又收了回去,转身进去了。 “哈哈!”柳莫如朝我眨了眨眼,头微微一伸就凑到我面前:“你猜天瞳是在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们前脚走,他怕是后脚就跟出来了?” 我看着天瞳那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的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着柳莫如那细长的丹凤眼:“你到底是希望我和天瞳好,还是不好?” 一边挑拨,一边又在说着这种话,好像天瞳担心我,我一走,就跟上来看着。 “苏知意,听说你能拿得动天瞳的九转轮回杖?”苏知意却眯了眯眼,看着我道:“你也能感觉到天瞳很重要,我一边希望你跟他反目,依旧能自愿和我生下蛇子。” “另一方面吗?”柳莫如说着抿嘴,丹凤眼里尽是笑意:“我看天瞳无欲无求很多年了,也想看他染上各种情绪的样子,你不感觉很有意思吗?” 我没想到柳莫如这么无聊,怪不得蛇族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在这里乐呵,他不是蛇王吗? “苏知意。”天瞳却突然唤了一声,站在杨队身边,沉眼看着我们道:“去看罗芳了。” “怕你跟我多说话呢。”柳莫如直接点破。 我转眼看着天瞳,与他对视,他却有点慌乱的避开了眼。 站在一边的何老和杨队见状,脸色都有点僵硬,尤其是杨队,几乎撑不住了。 大步走了过去,杨队看了看我,侧步站在了我和天瞳中间:“罗芳在地下室。” 柳莫如立即扭过头来,朝我眨了眨眼,好像告诉我:你看,我就说有地下室吧。 他那双眼睛,不如天瞳的清澈,可却十分灵动,好像能说话。 “算了。”天瞳却又开口,然后看着我道:“罗芳身上带着生产的血污,那种血最是污秽,我沾染不得,就不下去了。” 我听着一愣,天瞳不下去,难道我要跟天机局这两个人,还有柳莫如下去。 “也好。”杨队却重重松了口气,右手中指在嘴上一点,然后一挥手。 就见两个纸人走了出来,那两个纸人身上还像模像样的穿着唐衫。 “带天瞳法师去茶室休息。”杨队朝天瞳笑了笑,讨好的道:“纸人施了法,行动如常人,却又比人守得住秘密,并非对法师不敬。” 天瞳看着那两个纸人,沉沉的道:“湘西折纸杨家的手艺,血竹为骨,稠纸为衣,通人性,知人言,不错。我还不知道,你姓杨,居然就是湘西杨家的人。” 我听着什么折纸杨家,想来是个很厉害的人家了。 见天瞳转身就跟着那两个纸人走了,把我留在这些人中间,心中就有点发慌。 杨队见他走了,却笑着点了点头:“电梯来了。” “苏知意,走吧。”柳莫如看着开了的电梯门,低笑道:“罗芳的尸体这么古怪,肯定在地下十几层去了吧?” “十三层。”杨队立马说了一个很不吉利的数字,扶着何老朝里走。 天瞳走得很慢,一步步的跟在两个纸人身后,身侧的左手,手指还弹了弹。 我心头一阵阵的发着酸,但形势比人强。 忙大跨几步,一把抓住天瞳放在身侧弹动的手:“天瞳,你陪我下去好不好?我帮你看着罗芳,不让你沾染了血污,行不行?你就在一边看着,如果不对,你就马上离开!” “是吗?”天瞳低头看着我抓着的手,清澈的双眼略过我的头顶,看着柳莫如:“蛇王认为呢?” 柳莫如跟没骨头一样,靠在电梯门口,笑得眯了眯眼:“天瞳法师下去,自然是由何老和杨队护着了,你这颗眼珠子,可比他们自己的眼珠子重要得多。” “那好吧。”天瞳五指轻展,复又与我十指相扣,朝着电梯走去。 我这会被天瞳握着,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电梯里,何老眼里尽是无奈,杨队却更是直接的瞪了过来,满脸敢怒却不敢言的样子。 天瞳拉着我走了进去,怪的是那两个纸人也跟了进来,站在天瞳身边。 电梯下行,十分安静,而且快速。 杨队明显没有跟我介绍天机局的打算,何老似乎在想什么,柳莫如却一直打量着天瞳和我紧握着的手,不时勾着嘴朝我笑。 幸好电梯很快,到了十三层后,杨队扶着何老朝外走,也不知道这位何老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好像伤得很重。 这下面的过道都是用的黑色的瓷砖,只有一排地灯引着路。 顺着地灯到了一扇门口,何老上前伸手探向门,手左右转动,好像转了好几次。 只听见什么咔咔咔的作响,好像响过一重又一重后,门才咔的一声打开了。 “天机九转,那门里都是机关,而且这不是一个房间。”柳莫如看了看凑过来,朝我道:“这地下其实就是一座山的基石,天机局挖凿成空,划成一间间的房子。” 门开了,杨队推门进去,将摆着的充电式台灯打开。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设备之类的,四周雕着石桌,放着台灯,正中摆着一张石台。 柳莫如说得没错,那石台和石桌就是与石屋地底联在一块的,整个房间也确实是整块的石开凿而成,所以并不是很大。 天瞳不能沾染血污,杨队他们明显也看不出什么,所以都看着柳莫如。 “切除了宫房,却又怀了孩子。”柳莫如双手转了转,直接走向被绑在石台上的罗芳:“苏知意转过头去吧,很血腥,怕你不敢看。” 我却沉着眼没动,而天瞳却也沉声道:“她以后要见的还很多,而且蛇族活剥人皮的事情,比这恐怖多了。” “你可一点都不照顾人家的感受啊。”柳莫如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再劝。 直接走到罗芳尸体边,掀开那条被血染得发黑的红裙,只见小腹上一条大大的血口子。 柳莫如直接将手伸了进去,在里面摸了摸,手越住越里。 最后皱了皱眉道:“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慢慢的抬起手,看着天瞳道:“你早就知道,只是没有确认对不对?天瞳,谁说你心如赤子,目若清泉的?耍心机,谁耍得过你!” 第38章 生而为蛇 柳莫如的手从罗芳体内抽出来,只见他手中还抓着几颗细黄细黄的东西。 看上去好像淋巴结,又好像不是…… 而且他的话,似乎天瞳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天瞳看着柳莫如捏着的东西,脸色凝重,低喃道:“这事怕是麻烦了。” “何老认为呢?”柳莫如将那几颗东西放在罗芳尸体上,捏了一颗在手中:“机器也检查不出来吗?” “没有。”何老看着柳莫如手中的东西,转眼看着天瞳:“天瞳法师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天瞳,满是不解。 “那是蛇卵。”天瞳看着柳莫如指尖捏着的东西,朝我轻声道:“罗芳并不只是被傀儡蛇附身,她本身就是一条蛇。人就算死了,也是个人,不会跟蛇一样的爬,她的尸体一直和蛇一样的爬,证明那是她藏在骨子里的本能。” 我看着躺在床上的罗芳,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是条蛇了。 “不信?”柳莫如挑了挑眉,将手中未成形的蛇卵放下,反手一抓,扯下一块人皮,然后拍了拍伤口:“过来看一眼,是不是很熟悉。免得你总不相信这些事情,看一眼后,你就会相信了。” 鲜红的伤口露着,柳莫如手里还捏着块人皮,我只感觉胃里直抽抽。 想朝那边走,天瞳却一把拉住了我,朝我摇了摇头道:“别去。” “以后要看的东西还多着呢。”我想着刚才天瞳说的话,想走过去,天瞳却拉着我不肯放。 一把将我朝外面拉,对杨队道:“既然知道罗芳就是条蛇,那么就放出去吧,让她去找苏卫国,你们跟着就是了。” “怎么就说她是条蛇了?”我想回头,天瞳拉着我的手没松,更甚至直接伸手将我半抱了起来。 “天瞳。”我被天瞳挟抱着,扭头看着他:“你在我家时就知道,罗芳是条蛇了?” “上去说。”天瞳带着我走到门口,伸手在门中转了转,咔咔咔的响过后,门居然也开了。 身后柳莫如低笑:“何老,天瞳的眼睛可真是过目不望啊,九宫八十一卦,天机九转,你不过开了一次,还特意用身子挡住了,他这就能开锁了,你这天机局也不安全啊。” 果然柳莫如随时随地,都想着挑拨! 我听着诧异,却看见那门边缝上,重重的齿轮在转动,在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快而轻的关上了。 天瞳带着我直接朝电梯走去,然后在电梯,一把将我摁住:“罗芳是条蛇的话,她又一直跟苏卫国在一起,证明你跟你妈,一直都在别人的监视中。” 小区门口,陈阿姨见到罗芳的尸体,一眼就认了出来,证明她不只一次见过罗芳。 我听着重重的喘着气,看着天瞳:“怎么确定她是条蛇?” 天瞳拉起我的手,伸手摸了摸:“皮下有肉鳞。” 他对着我手背轻轻一抓,他并没有怎么用力,但那抓过的地方,油皮就脱落了很大一块。 那油皮下面,就有着白色的蛇鳞一样的东西,明显与人的皮下组织不一样。 我看得诧异,以前我受过伤,可不是这样的! 天瞳却低下头,拉过手背舔了一下:“你见过沉灵了?他有没有说你,就是一条蛇?人与修行有成的蛇,会生下孩子,有的像人,有的像蛇,有的半人半蛇,罗芳和你就是像人的那种。” “沉灵热衷于炼制丹药和一些古怪的物件,所有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炼药用的,人也是,蛇也是,以后你不要再去找他。”天瞳将我的手背放下。 轻声道:“我大概知道罗芳的那个胎儿去哪里了。” 我看着手背被天瞳舔过的地方,就好像他吸过血的伤口,立马愈合了。 “那为什么罗芳的胎儿,这么快就大了?”我看着手背,看着电梯飞快上行:“你为什么重视那个胎儿?” “罗芳那种存在,是不可能与人生下胎儿的。”天瞳依旧握着我的手,眼中似乎闪过伤痛:“我能感觉得到,那个胎儿对我很重要。” 可柳莫如怎么知道? 我心中尽是疑惑,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来。 电梯到了上面,居然又有两个纸人等在门口,朝我和天瞳引着手。 “去茶室吧。”天瞳拉了我一把,跟着纸人朝前走。 茶室布置得很清雅,清雅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坐。 天瞳却拉着我,十分优雅的跪坐在茶几前:“柳莫如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能找到我妈,他带我去,你也可以一块去。”我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柳莫如说的办法。 苏卫国固然重要,但找到我妈更重要,找到我妈,其他事情更好解决不是吗? 天瞳扭头看了看我,好像看透了一切:“你不信我。” 我看着一边的饮水机,拿了干净杯子,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天瞳,自己喝着另一杯:“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现在很茫然。” 我身边本身就没有什么朋友,我妈是我最亲近的人,其次苏卫国虽然对我不算特别好,可终究是我爸,相对于普通人,他跟我依旧还是亲密一些。 可现在,两个人都离我而去,连我那个在精神病院的外婆,都是那样的存在。 罗芳是条蛇,就又证明我自己也可能是条隐藏的蛇,还有我的生活,一直都是在蛇的监视里,整个世界观都是被推翻了。 “好。”天瞳点了点头,看着我道:“先找到罗芳的那个胎儿,我就陪你去找你妈。” 我突然重重的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和柳莫如说的一样,天瞳不肯陪我去。 柳莫如上来后,手已经很干净了,眼睛却看着天瞳道:“罗芳隐藏得很好,而且一直没有利用蛇族的优势,活得跟个普通人一样。但最近却突然怀孕了,怕也是被迫的。” 天瞳一伸手,将那条傀儡蛇掏了出来,递给柳莫如:“你看看。” 那条傀儡蛇一见到柳莫如,就嘶吐着蛇信,蛇尾猛抽。 “松手。”柳莫如突然低喝一声。 天瞳直接松了捏着的手指,只听见“嘶”的一声。 那条傀儡蛇瞬间冒烟,落在地上时,就已然化成了一滩流动的肉泥。 皮破血流,可内里的蛇骨还扭动着,证明这条蛇死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感觉。 杨队立马一挥手,直接跑到茶室窗边。 落地窗外,无数纸人从各处飘了出来,顺着院子四处查看,却什么都没有。 地上那根乱成肉泥的傀儡蛇,蛇骨还在慢慢的朝前爬。 天瞳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抬头看了看柳莫如:“这条傀儡蛇,不是你部下,而且体内藏了毒。那么……” 我沉吸了一口气,想到天瞳是借着这条傀儡蛇,联系到了苏卫国,从而赶回家里的。 也就是说,我家里发生的事,也都是跟精神病院一样,是一个套,一个引天瞳和我回去的套。 可这个套又是为什么? 我猛的想起被翻过的家,还有苏卫国说他被控制着翻找了所有我妈藏东西的地方。 如果引我们回去,是想让我找出我妈藏的东西呢? 第39章 蛇王莫如 傀儡蛇小,落在地上扭动了几分钟后,蛇骨却还在朝前挪动。 这让我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小朋友抓了青蛙,扒皮后,将没皮的青蛙还放在草地上跳。 那青蛙露着肉,又白又红,在草地上还能跳很久。 他们还总是用这个来吓我,说我是条蛇,就该吃青蛙。 天瞳见我一直盯着那条从肉泥中涌出来的蛇骨,伸手将我扯了扯,另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我们走吧,去找罗芳被剥掉那个胎儿。” “你知道在哪里?”柳莫如正在看那滩肉泥,听到这里抬头看着天瞳:“那个胎儿可不简单。” 天瞳没有说话,而是朝我道:“走吧。” 他这次捂着我的眼睛都没有放开,手掌微凉,覆盖在我脸上,几乎是半搂着我,朝外走。 我眨着眼睛,睫毛触到他的掌心,微微发痒,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热。 或者是眼睛眨着不舒服吧,我努力睁眼看着天瞳的掌心。 等到了外面,天瞳才松开我:“有些东西,你必须要面对,可有些东西,还是别看的好。” 想松开手,天瞳却握着没放,低头看着握在一起的手:“天机局调和各族和人类的关系,柳莫如是蛇王,不会在天机局乱来。” “嗯?”我正想着他让我看什么,不看什么? 听到这里一愣,转眼看着天瞳,却发现他耳朵好像有点红,拉着我朝着天机局门外走去。 “你刚才是在解释吗?”我被他拉着,急急跑上去,凑到天瞳身边:“解释你放心我跟柳莫如单独谈?” 天瞳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朝外走。 身边纸人在慢慢飘动,被风吹得唆唆作响。 天瞳依旧穿着那身衬衫,腰背挺直,走得从容不迫。 我们就这样从纸人之间走了出去,身后杨队和何老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们。 只是等我们出门的时候,却见柳莫如居然先一步到了外面,估计天机局还有小门之类的。 他靠在一辆黑色小车上,无论是车型还是车牌都很普通,至少不如靠在车上的柳莫如拉风。 “苏知意。”他把一个东西朝我扔了过来。 我吓得直接朝后躲,天瞳却伸手抓住,我定睛一看,是车钥匙。 “你来开吧。”柳莫如朝我瞥了下眼,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大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天瞳将车钥匙朝我递了递,眨了眨眼,明显还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拿过车钥匙,走到车前,直接从窗户里递了进去:“我不会开。你这是要跟我们一块去?” “这里出去,可打不着车,天瞳怕是不能施术抱你走。”柳莫如靠在座位上,偏过头贴在车窗。 慵懒的道:“你高考那年暑假不是考过驾照吗?怎么就不会了?放心,有我在,就算出车祸,也不会让你死的。” 我听着心头一跳,沉眼看着柳莫如:“你调查我?” “走吧。”天瞳却拉着我,轻声道:“你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我转眼看着天瞳,他却好像并不吃惊,拉开后座的门,扯着我就坐了进去。 柳莫如回头看着我们,又看了看车,最后认命的朝后面伸了伸手:“去哪?” 我转眼看着天瞳,他说要去找那个胎儿,我是完全没头绪的,他却知道在哪里。 “我见到罗芳照片的地方,那地方很古怪。”天瞳拿过车钥匙,放在柳莫如手中:“你确实也该去。” 桑拿的地方,在天瞳眼里不怪,这才怪了! 我忙将罗芳所在的会所,告诉了柳莫如。 “导航。”柳莫如直接掏出手机递给我。 等我将地址输入后,柳莫如看了一眼那条卫星地图上,那条街上林立的店名,吹了声口哨。 柳莫如明显不是那种藏在深山野林中的蛇,车子开得很不稳,至少比我这种拿了驾照,就从来没摸过车的好太多了。 罗芳的会所白天人并不多,但周围都是差不多的门店。 天瞳他们不会吃饭,我却撑不住,想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吧,可钱还没来急取。 只得撑着,随着天瞳进店,柳莫如却要去停车。 天瞳拉着我到会所的大厅,依旧站在那堵贴着照片的墙前,顺着上面的人一个个的看。 罗芳的照片依旧挂在上面,旁边就是会所里一些活动的图片,我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出什么怪的,会所不一般都是这样吗? “诺!”柳莫如却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在我面前一晃,然后朝我眨了眨眼:“别饿死了,说不定以后你还会和我……” 我立马转过头去,不想听他说这种话。 他却将袋子朝我怀里一丢,走到天瞳身边,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然后转眼看了看会所的布置,满脸的震惊:“天瞳,不愧是你啊。” “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坐一会再进去。”天瞳看了我怀里的袋子,拉着我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来。 柳莫如生活气息挺不错,买了一杯奶茶两个面包,面包不大好吃,估计就是旁边的店里买的。 我努力大口大口的吃着,转眼看着这会所的布置,想看出哪里怪。 可惜我来这种场合很少,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什么。 前台却皱着眉看了我们一会,还是走了过来:“三位是要沐浴还是桑拿,或是足浴?” 这方面的事情,天瞳完全是小白,我被问得脸一红。 “来个全套。”柳莫如双腿一搭,腰也不扭了,脖子也不转了,手朝沙发背上一搭:“叫上最好的技师,那个啥……” 他指了指照片墙,朝前台眨了眨眼。 前台的小姐姐被他迷得都找不着北,忙道:“罗芳吗?她……” 照片墙上,罗芳是金牌技师。 “不是。”天瞳正拿着奶茶上下翻看,对里面滚动的珍珠很好奇,却头也不抬的道:“王筱和肖紫茵。” 前台忙笑着点了点头,朝柳莫如道:“那请跟我们来。” “等她吃完。”柳莫如笑着指了指我。 然后伸手抢过天瞳手中的奶茶,拿起吸管,“噗”的一下插了进去。 有点挑衅的,挑着下巴,看了一眼天瞳,然后放在我面前:“慢慢吃,不急,天还没黑呢。” 我不知道这话有什么意思,但见天瞳看着那奶茶的吸管,目光沉了沉。 想到他刚才翻转着看的样子,我捧着奶茶递到他嘴边,讨好的道:“你喝吗?” 他眼里有点落寞,我多少知道为什么。 我才去上大学的时候,室友们各种游戏玩得很溜,化妆品、包包、鞋子怎么搭配,各有各的风格。 我却连眉都不知道怎么修,当时看着室友们讨论怎么化妆,我当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那样的落寞。 天瞳头朝后仰了仰,好看的眉毛皱了皱。 “嗤!”柳莫如却挥了挥手,朝后一仰,朝前台抬了抬手,走到一边聊天去了。 “不能吃吗?”我见天瞳很抗拒的样子,将奶茶拿开。 天瞳却又凑了过来,吸了一口,含在嘴里转了两下,都没有吞下去,最后跟吞药一下的咽了一下去:“不好喝,没有你的……” 我听着旁边柳莫如突然“呵”的冷笑了一声,忙扭头看去,却对上他发冷的眼。 那张阴柔漂亮的脸,也变得有点害人。 连旁边的前台都吓得后退了一步,脚下有点不稳。 只是在她后退的时候,我发现她穿着的套裙里,有什么顺着丝袜慢慢的缩了回去。 好像是一条蛇尾,斑斓的蛇纹在丝袜边上,闪得快,也看不真切。 第40章 会所蛇唤 那前台身体里藏了一条蛇,我吓得捧着奶茶都愣住了。 天瞳却伸过头来,咬住吸管,拉着我的手朝后在拉了拉,低声道:“别一直盯着看,惊着了。” 我忙僵硬的低下了头,心却打鼓,那前台穿的套装是贴身型的,刚才那蛇尾看上去虽不大,却也有小拇指大小,那条蛇得有多大,藏哪里,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脑子里面,全是不好的想法,只得盯着天瞳吸奶茶,将这些怪想法压下去。 天瞳的唇色比较淡,淡咖啡的奶茶滑过吸管,涌到他嘴里,还有着小点落在唇上…… 我看得手指不由的动了动,捏着奶茶的手也紧了一下,奶茶杯变形,天瞳忙抬起头,捂着嘴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我忙扭过头去,不敢看天瞳,捧着奶茶唰唰的吸了两口。 一边柳莫如直接走了过来,一把将奶茶拿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上去吧。” 前台也被他的冷脸吓到了,朝我们尴尬的笑了笑。 我吃了面包,梗在喉咙都没下去,但见天瞳起身,忙跟着过去。 洗/浴中心是分男女的,前台拿东西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女浴室在三楼,我到二楼后,再送您上去。” 我有点尴尬,但让我和天瞳分开,却又不敢的,只得去瞪柳莫如,他对这种场合好像很了解。 “先洗个脚吧。”柳莫如看了一眼我和天瞳紧握着的手,沉声道:“她第一次来,有点紧张。” “这妹妹一看就还小。”前台小姐朝我笑了笑,带着我们到二楼的房间去。 坐在足浴房里,柳莫如拿着手机,自得其乐;天瞳自来淡定自若。 反倒是我这个正常人,有点紧张的四处瞄,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只得趁着服务员上了茶后,靠近天瞳:“那前台身体里藏着的蛇,是怎么回事?” “藏了自然有用,这里是一个蛇窝,你别乱走动。”天瞳看了柳莫如一眼,却又道:“这里怕是有人特意养着蛇吧。” 我听着就更不明白了,正好技师进来了,拎着篮子什么的。 两个都是长相比较普通的,年纪也不算大,正是照片上的王筱和肖紫茵。 柳莫如朝床上一躺,翘着脚,然后看着王筱,指着我道:“你给她洗。” 然后点着肖紫茵:“你过来。” 我没洗过脚,但也只得硬着头皮脱了袜子,天瞳是不可能让人碰的,就站在一边四处打量着。 泡脚的时候,柳莫如直接开口道:“有人介绍我们来的。说是罗芳给了他什么药,就怀上了孩子。我朋友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先过来打听一下。” “就是他!”柳莫如说着,指了一下天瞳:“伴了个富婆,年纪大了点,想怀个孩子,以后好伴身。” 我听着柳莫如掐胡话,加上面包哽在喉咙里,正捧着那杯绿茶在喝,听到这里,一口水呛得差点把我给呛死。 肖紫茵扭头看了一眼天瞳,明显对于天瞳这张脸,完全不会怀疑他能伴上富婆。 却还是笑着:“现在不能生也可以代孕,或是试管,这要看女方的意愿。我们这里能有什么办法,您真的是说笑了。” “怎么没办法。”柳莫如脚翘了翘,足趾勾了勾:“我有个朋友,听你们这的法子,取了大蛇吞小蛇的蛇头,现在打牌把把赢,我都想学了。” 柳莫如说着,挪了挪屁股:“有什么硌得不舒服。” 跟着从屁股后面抽出一把钱,目测大几千是有的,直接递给肖紫茵:“你帮我处理了,你看我那哥们的长相,就知道后头的主不是小人物。” 我眨了眨眼,柳莫如这是太有钱了吧? 捧着杯子不说话,看着帮我洗脚的王筱。 王筱与肖紫茵对视了一眼,看着气度非凡的天瞳,似乎想明白了。 两人站起来:“稍等,我们去拿药水。” 两人说着就出去了,只是走到的时候,天瞳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看了看那盆洗脚水:“把脚拿出来。” 我生怕有什么不对,忙将脚提了出来。 也不知道天瞳怎么弄的,轻轻一点,水里就很多透明的怪虫子慢慢涌了出来,然后又慢慢沉了下去,又变得透明,怎么也看不出来。 “水匿虫,沾点没什么大害,反倒能让人放松,只是有点上瘾。”柳莫如光着脚丫子,走到墙角,微微一抬手,就将墙角撕下来一块。 那墙纸后面,有着一排排古怪的白色东西。 他捏出了一点,递到我面前:“蛇蜕,好东西。” 我这才发现,那真的是一条蛇蜕,吓得转眼四处看了看。确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朝天瞳道:“罗芳被剖出来的胎儿在这个会所吗?那条进入天机局的大蛇,也是这会所的?” “先看看吧。”天瞳对于他被说伴富婆,半点感觉都没有。 拉着我坐了下来,沉声道:“等找到罗芳的胎儿,我们就能找到苏卫国。你也可以选择直接和柳莫如,去找你妈。” 这好像又是一个选择,但我左右看了看,却见柳莫如已经将那条蛇蜕又贴到了墙纸后面,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墙纸又贴了上去。 冷笑的躺在床上:“那就等看到那个胎儿再说。” 那个胎儿被他们说得至关重要,我倒也有点好奇了,罗芳和苏卫国的孩子,我心里还是有点膈应的。 王筱她们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带药水,而是朝我们笑道:“这间房的空调出了点问题,麻烦你们换间房,好吗?” 柳莫如立马起身,朝天瞳眨了眨眼:“你不是说应付不了那富婆吗?去看看人家有没有什么强身健体的法子,你能满足人家。” 天瞳听着这话,也依旧无动于衷。 换的房间在四楼,我们路过三楼的时候,总听到有古怪的声音。 好像是婴儿低低的哭声,又好像是那种看小片的娇低声,又好像是什么痛呼声。 “推拿,有的顾客总是忍不住。”王筱在前面带路,朝我们笑了笑道:“三楼都是女顾客。” 她说这个的时候,目光却完全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看着柳莫如和天瞳。 明显对于她而言,这两个人更有吸引力。 我感觉,我完全就是个多余的。 四楼的房间风格明显不同,有着一种压抑的氛围。 而且并没有床,而是一排沙发,王筱她们送我们到了后,就又借口去拿东西走了。 柳莫如一见到沙发,就见没骨头一样,趴了过去。 天瞳却站墙边,细细的看着。 我在这种地方,怎么都不舒服,却还必须沉住气。 打量着房间的布局,我看着窗子的方向,想着如果出事,怎么跑出去,又在脑中过了一遍安全梯的方向,想出事了怎么逃生。 正想着,却听到一个轻缓的声音传来:“来了吗?你来了吗?在这边,到这边来……” 这声音沙沙的响,就像是电视雪花点时的声音,又好像低沉的唤着人…… 我却浑身一僵,忙扯住天瞳,低声道:“那个声音?” 天瞳皱眉看着我,我低声道:“嫁蛇定礼当晚,我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闭眼。”天瞳却突然扯过一块毛巾,将我的眼睛蒙上,朝柳莫如道:“嫁蛇定礼的人在这里,它在唤苏知意。” 我眼睛被蒙,那个声音似乎更清楚了:“苏知意,到这边来,来这边。” “天瞳。”我紧张的拉着天瞳的手,轻声道:“怎么办?” “跟着声音走。”天瞳直接将我眼睛蒙死,松开了我的手:“我们跟在你后面,你只要用心听着那个声音,顺着它的呼唤朝里走就行了。” “天瞳,你可想清楚了。”柳莫如的声音带着冷意,好像夹着怒气:“那声音你和我都听不见,苏知意能听见,证明那声音就是在迷惑苏知意的心智,你让她用心听吗?” 第41章 水池怪婴 我被蒙了眼睛,所以这会听着那个沙沙的声音更加清晰了。 而且看不见东西后,本能的跟着呼唤的声音朝外走。 心中却打鼓,不知道柳莫如说的迷惑心智是什么? 但脚却慢慢的朝前走,头也开始变得昏沉,就好像半夜从梦中醒来,半睡半醒的朝外走。 拉开门的时候,我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了,脚好像走得很稳,脑中尽是那个声音:“苏知意,在这里,过来……过来……” 越往外走,那声音就越发的清晰,隐约着好像是一个女声,又好像低沉的男子声音。 最先只是呼唤声,到后来,慢慢的就有了小片里面女子的那种叫声,夹着低低的嘤嘤哭泣声…… 我感觉自己并没有走多远,天瞳一直拉着我的手,跟在我旁边。 就在我以为还要一直走下去的时候,天瞳却一把拉住了我,声音里夹着怒气:“别取下毛巾。” 说着,他就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朝我手中一放:“握着,无论有什么近身,直接一杖过去。” 那东西一入手,我就知道是九转轮回杖。 刚握紧,就听到嘶嘶的吼叫声传来,夹着女子惨厉的叫声:“天瞳,你居然敢来这里。” 我跟着就听到天瞳闷哼的声音,还有柳莫如低嘶的声音。 身边不时有什么东西唆唆的滑过,还有东西朝我小腿缠了过来,我忙用九转轮回杖直接给砸了回去。 果然那边传来了什么痛得嘶吼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女的,但并不在身边,好像隔得很远。 “苏知意,闭眼,沉心,顺着叫声走过去。”天瞳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柳莫如却急着道:“苏知意,别去。” 那个声音似乎只有我能听得见,天瞳和柳莫如好像被什么缠住。 但我想不出,是什么能让天瞳都脱不了身,而且还不时有着闷哼的声音传来,明显天瞳还可能受了伤。 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听天瞳的,握着九转轮回杖,顺着那个嘶嘶的声音朝前走。 可越往前走,地上就好像越湿,似乎踩在什么东西上面,又黏又滑,还带着一股子怪味,夹着会所里薰香的味道,浓得让人作呕。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四周似乎半点障碍物都没有,我走着走着,就感觉有什么缠住了我的腰。 我拿九转轮回杖一挥,跟着就有什么抓住了我的脚,就在我用力挥杖朝下砸的时候。 缠在眼睛上的毛巾突然一松,跟着眼前一片朦胧的光线传来。 只见地上全是淡黄色的水,而远处就好像是一个很大的玻璃水池。 池子里泡着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在浑浊的水里游来游去,随着那东西游动,缸子上面有水溢出来,淌在地上。 角落里许多浑身带着蛇鳞的婴儿,立马爬了过去,用力吸吮着那淌出来的水。 我这才发现,那些抓我脚的东西,居然也是一些奇怪的婴儿。 说是婴儿,却又长着蛇鳞,而且有的脊椎后面还拖着一条尾巴,不过这会受水的吸引,都爬了过去。 “苏知意,过来!快过来。”水池里的东西翻了个转,一只苍白的手贴在玻璃上,朝我招着手。 我握着九转轮回杖,慢慢朝着那里走了过去。 还没等我走到水池边,就见一具女人的身体被推了过来,白花花的贴在玻璃上面,她腰间还缠着一条粗壮的蛇尾,又好像是那女的坐在一条蛇上。 我眼前突然闪过那对红烛,也是这样的人缠蛇的画面。 忙闭了下眼,却又听到嘿嘿的笑声:“她很快活的呢,你再过来一点,看一眼,再看一眼……” 我听着这沙沙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又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宾馆楼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紧握着九转轮回杖,努力想着天瞳那双清澈的眼睛,低垂着眼,不去看那些趴在地上吸食着淌出来怪水的怪婴。 我一步步走到玻璃缸前,只见那女人居然就是酒店那个腿间藏蛇的前台。 她虽然没有穿那身套装,可我记得她的长相,毕竟上次她还给过我一百块“化缘”钱呢。 她这会却半眯着眼,整个人都好像极度欢愉,沉在水中,跟蛇一样上下扭动着蛇子。 “你看着她,是不是很快活?”那个声音又徐徐响起。 我耳边突然传来了前台低低的喘息声,身体就好像跟看小片一样,慢慢发紧。 “苏知意,进来吧。”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出现在玻璃缸前。 我隐约看到前台的身后,有着什么在水中慢慢闪动。 趁着这个机会,猛的一咬舌尖,拎起九转轮回杖,对着玻璃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砸了过去。 九转轮回杖有点重,据杨队和石根他们的反应,好像除了天瞳和我,就没有人拿得动。 我一杖挥过去,玻璃缸瞬间破裂,浑浊的水涌了出来,前台的身体顺着水就冲了出来。 那水并不是凉的,反倒温温的,却又不烫。 眼看前台身下那条蛇尾就要收回去,我抡着法杖,对着那蛇尾重重的插了下去。 我从小穿针引线,缝衣服,别的没练成,就眼疾手快,一杖直接穿透蛇尾的正中。 那条蛇尾至少有碗口粗,越往前越大,藏在水池中的部份,我能看到的都有碟子大小了。 蛇尾被插着,蛇尖的地方趴着水,啪啪作响。 水池残留着的水中,有什么嘶嘶的怒吼:“苏知意,你不知好歹。这是你们家欠我的,必须你来还。” 随着它嘶嘶的叫声传来,那些怪婴儿都朝着我爬了过来。 我不敢拔出法杖,怕这条怪蛇跑了,死死握着法杖,只得用脚将那些怪婴踢开。 但这些怪婴,看上去只是婴儿大小,可吡开嘴的时候,两边居然长着毒牙。 我一脚踢上去,就被一只看上去比较小的怪婴死死咬住。 痛得我浑身激灵,心跳瞬间就加开了,知道是这怪婴嘴里有毒。 “苏知意,你看吧,有东西能伤你呢。”那个声音嘶嘶的笑着,蛇尾不再乱摆,慢慢的转了回来。 我身体慢慢发麻,看着那粗大的蛇身一点点的将水推出来,那露出来的蛇身也越来越大。 眼看就要见到那蛇身上半部分了,突然听到一声沉喝。 跟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蛇,直接窜了进来,朝着水池扑了过去。 “柳莫如,我这是在帮你。”那嘶嘶的声音怒吼一声,跟着好像做了什么大决定一样,突然用力一挣。 我只感觉手中法杖被大力朝前一拉,中了蛇毒慢慢虚软的身体差点顺着法杖被拉出去。 腰上却是一紧,跟着一只手握住了我紧握着法杖的手。 “可以松手了。”天瞳单手将我搂在怀中,将我轻轻抱住道:“苏知意,不能晕,要不然蛇毒入体,会要你命的。” 第42章 吸毒挑拨 我眼看着就要晕了,天瞳就在这时赶了过来,将我抱住。 地上那条大蛇已经断尾逃了,只剩一截蛇尾在法杖边上,依旧胡乱摆动着蛇尖。 那条冲进水池中的白蛇,一卷蛇尾,慢慢的昂起蛇身,跟着慢慢的变成了柳莫如的样子:“跑了,这会所的墙下了禁术,我出不去,只有它能出去。” 地上的怪婴对天瞳明显很害怕,又好像很觊觎水池里的怪水。 柳莫如一出来,那条大蛇又不在了,那些怪婴就都爬了进去。 天瞳沉眼看着那些怪婴,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连握着我的手都变得发紧。 柳莫如看了一眼我腿上的伤,又对着天瞳看了一眼。 一把将我从天瞳怀中抱出来,将我朝肩膀上一扛,一手摁住我腿上的伤,朝天瞳道:“你处理这些蛇婴,我去给她处理伤口。” “天……瞳……”我心跳越来越快,有点窒息的感觉,腿好像还慢慢发僵。 手却握着九转轮回杖,不肯放开。 天瞳抬眼看了看我,慢慢伸手把我的手掰开,还贴心的放在柳莫如肩膀上。 然后握着九转轮回杖,朝着水池中走去。 我被柳莫如扛着朝外走,只听见那些蛇婴嘶嘶的怪叫,在水中扑腾得“哗哗”作响,却又好像半点都不敢动。 “他要收了那些蛇婴。”柳莫如拍了拍我的背,扛着我大步朝外走。 等出了门,我这才发现,我们居然在二楼一间房间里,而且出来的地方好像还是一个浴缸? 柳莫如把我直接扛到了大厅,这会前台都不见了,整个会所空空的。 外面好像有警笛的声音传来,柳莫如将我在沙发上,对着被咬的地方,用力一撕:“蛇婴都是带着胎毒,你是我在神殿完了婚礼的蛇后,按理说就算是蛇婴,也不敢伤你。” 只见被撕开的地方,两个血洞露在那里,小腿都已经发黑了。 柳莫如手指晃了晃,指尖变长,对着那两个血洞划了一下。 我整条腿都麻痹了,并没有感觉到痛,看着柳莫如挤出黑浓的血,头依旧昏沉。 “苏知意。”柳莫如抬头看了我一眼,手依旧挤着伤口,头却慢慢昂了上来。 他这动作我很熟悉,每次他给我喷那个啥的时候,都是这个动作。 “你中了蛇毒,我给你解下毒,要不然你就得死了。”柳莫如阴柔的脸全是苦笑,依旧凑了过来。 我这会已然浑身发僵了,看见他凑了过来,想避开,却根本不能动,避无可避。 “怕了?”柳莫如低叹一声,看了一眼两手的手污,咬破下唇,递了过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亲了。” 我顿时感觉心头炸开,他却猛的贴了上来,将唇上的血朝我嘴里一递,我就满嘴的血腥味。 那血却好像是活的一样,沾到唇上,就顺着喉咙朝里涌。 柳莫如也只是一触就离开,伸出舌尖舔了舔:“不是我占你便宜,是手没空。” 那血入喉咙后,我明显感觉自己舒服很多,至少没有那种窒息感。 柳莫如等挤到血变得红色了,这才扯着裤脚给我缠上:“你不该去的,有些东西看到了,就永远消除不了。就像你们人看片一样,一看就会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他跟天瞳,好像一直意见有分歧,他让我看的,天瞳不让;天瞳让我看的,他又不让。 所以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头昏昏沉沉的:“你说蛇婴不会咬我,那咬我的是什么?” 我明明看着是一个蛇婴咬得我的,还是比较小的那个。 “罗芳腹中那个胎儿被剖出来后,养在羊水里的一天了,咬你的就是那个。”柳莫如将伤口扎好。 低笑道:“天瞳生来敏感,能感觉到那个胎儿很重要,大概也是因为你吧,那个蛇婴能伤着你。” 我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罗芳和苏卫国怀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无论是从法律上讲,还是从血缘上讲,都跟我没关系啊? “你妈和苏卫国结婚,怕并不只是领了证这么简单。”柳莫如见我脸带疑惑。 好心的解惑道:“就像你和我,没有领什么证,但我部下的蛇族都认你,没有蛇会咬你,因为我们在神殿举行了婚礼,你就是我的蛇后,虽然我们没有真正在一起,但就是蛇王和蛇后!” 我想了想,好像最近碰到的蛇挺多,但确实被吓得多,被咬几乎没有。 可这意思,就是我身上还一直有柳莫如的标签? “这蛇婴也是一样,但苏卫国和你妈可能对着什么神明成了婚,所以他就是你爸,他的孩子,也是你的弟弟妹妹,跟你有关系,所以能伤得了你。”柳莫如将我的腿放开。 倒了杯水给我:“就看天瞳能不能抓到那个蛇婴了,罗芳的这个胎儿被剖出来养,就是为了对付你。” 我听着不大明白:“那些蛇婴有什么用吗?” “你看到会所里的女人,有一些就是蛇婴长大的啊。”柳莫如把水递给我。 我接过水正要喝,却见柳莫如看着门口。 杨队带着人急急赶了过来,看了我腿上的伤一眼,目光一沉。 朝柳莫如道:“你们动手之前,要先通知我们!现在惹出事来了,压都压不住,外面还要封锁消息,还要辟谣,很麻烦的!” “我是一条蛇,天瞳不沾世事,苏知意……”柳莫如指了指我,笑了笑道:“完全小白,所以惹了麻烦就要靠你们了。这是一个蛇窝,肯定是有人特意养蛇,刚才动静大了点,那条大的跑了,你照着查吧。” 杨队却又对着我瞪了过来,他对我一直有着不好的印象。 我就干脆将头靠到一边,不去看他。 “天瞳呢?”杨队明显对我和柳莫如,都不大重视,转眼四处看了看,立马紧张的道:“天瞳法师去哪了?” “你紧张什么,又没有什么能伤得了天瞳。”柳莫如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冷哼道:“你上二楼,到最里面那间房,有个浴缸,你顺着下去,就能找到天瞳了,在里面收蛇婴呢。” 杨队立马让人将会所封了,一挥手,无数纸人从他手中飞了出来,朝着会所各处飞了过去。 从头到尾,对我的伤,问都没有问一句。 “我被引走的时候,你和天瞳被什么困住了?”我这会才想起来,既然没有东西能伤得了天瞳,那我被蒙着眼睛的时候,怎么老是听到天瞳的闷哼声。 柳莫如顺着沙发背,头慢慢朝我滑了过来,细长的双眼眯眯的看着我:“你想知道?” 他眼睛虽细长,却并不小,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子邪气,让人心生防备,又好像和那看着的琥珀色眼睛一样,有一种吸引力。 “是不好的东西?”我直接闭了眼。 却听到柳莫如沉沉的笑声:“没有什么能伤天瞳,所以这些蛇女,想引诱天瞳……” 柳莫如却依旧凑了过来,我想朝后退,但身体还发着僵。 只感觉他温热的气息喷到我脸上:“毕竟天瞳已经破了色戒不是吗?那些蛇女你见过的,为掩耳目长相很普通,可妖魅起来……咂!” 我感觉有什么在下巴上舔了一下,跟着耳朵一痒。 柳莫如朝我道:“你猜天瞳为什么会让我抱你离开?他知道你中了蛇毒,还让我靠近你,如果我这时对你不轨,他大概也只会在意蛇婴,不会阻止吧。” “苏知意,天瞳长得好,我也不差啊。他心中有很多东西,都比你重要。他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感知情绪,顺带阻止你和我在一起。”柳莫如的脸贴着我。 低喃道:“可你为什么信他,不信我?” 我紧闭着眼,不敢睁开,生怕一睁开,就看到柳莫如那双魅惑的眼。 可听着他的话,心里却还是发着酸的。 第43章 步步引入 天瞳对我是什么样的情感,我真的不敢去探究,现在也不是讲感情的时候。 我只是理性的想着,跟天瞳,至少比跟着柳莫如,好像有安全感一些。 只是想到天瞳让柳莫如,将我抱走,我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我好,让柳莫如给我清蛇毒,可心中还是有点酸的。 正想着,脸前突然一凉,一只手直接抚住了我的脸,将我的头朝旁边挪了挪。 我忙睁开了眼,入眼淡淡的光线中,看到了那只晶莹的手,跟着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毒还要再清两次。”天瞳抚着我的脸,将我朝后拉,几乎将我半抱在怀中,拉过小腿上的伤看了看。 这才挑眼看着柳莫如:“那个蛇婴不见了。” “它们既然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让罗芳接近苏卫国,又怀了蛇婴,又从天机局偷了罗芳的尸体,剖了胎儿,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让我们找到的。”柳莫如咂着嘴。 扭头看着我:“你看到了对不对?它引你进去就是为了让你看那些画面。” 敢情蛇族引诱人,还是用的人类的法子,听不好的声音,看不好的画面…… “那个蛇女还在,你打算怎么办?”天瞳却将我朝怀里一摁,轻声道:“这会所的墙很有意思。” “用这么多蛇蜕隔着,还用蛇骨架搭了个出口,防止我追出去。”柳莫如眨了眨眼。 看了看我和天瞳,冷哼道:“我去问那个蛇女,看那条大蛇是什么来路,你带苏知意……” 柳莫如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眯眼看着我和天瞳。 又坐了下来,看着我道:“你们还有地方住吗?还是要去开房?” 我开始还没想到,可眨了眨眼,这才发现我和天瞳居然没地方去。 但看着柳莫如,我沉眼想了想:“去我家。” “苏知意,你胆子挺大的。”柳莫如朝我的脸伸了伸手。 一边天瞳直接捏住了他的手:“那我们在这里等你。” 柳莫如沉眼看着我,低呵呵的笑,一甩手,身子一挺就上了楼了。 等柳莫如走了,我这才放松了戒备,身子一软,全部瘫在沙发上。 刚才柳莫如在,我生怕自己昏过去,不停的说着话,想着套一些话,也保持着清醒。 可这会天瞳在,我居然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果然设定和长相很重要啊,天瞳怎么看,都比柳莫如,让人放心些。 “蛇婴带着胎毒,与蛇毒掺杂,我不能解,只有蛇王的血能解。”天瞳将我小腿上的伤口比绑紧了一点,眼睛却看着我的脸:“你想回去,让柳莫如驱开你家的蛇群,找到你妈藏的东西?” 他这是解释,为什么让柳莫如带我走? 都说天瞳心思纯净,可他却总能一眼看透别人心里想什么。 我猛的睁眼看着天瞳,跟着苦笑:“你猜到了?” 苏卫国回到家里没找到那个东西,这才用傀儡蛇引我和天瞳过去,毕竟如果我妈藏了东西,我知道的机率比苏卫国大很多。 按正常人的思路,如果家里被翻乱了,肯定要将最重要的东西打出来,转移的。 所以罗芳的尸体被扔回去,就是为了拉住天瞳,毕竟对付我就容易多了。 “蛇皮衣还在你那里吗?”我趴在沙发上,微微侧头看着天瞳:“你说我妈藏了什么?让他们这么兴师动众?” “莫家有很多东西,都很重要。”天瞳伸手将我嘴边的头发扯了扯,低声道:“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我眯了眯眼:“那个蛇婴能伤我,那条大蛇想让我和柳莫如生下蛇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卫国和罗芳的蛇婴能伤我?那我和柳莫如生下的蛇子,难不成能伤了谁? 天瞳沉眼看着我,没有再说话。 他肯定知道,只是不想告诉我。 柳莫如出来的时候,那蛇女前台已经穿好衣服了。 只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那条缩回她腿间的蛇尾,并不是一条蛇,就是那蛇女的蛇尾。 蛇婴有的与正常人没有区别,有的长着蛇鳞,有的和前台一样,脊椎尾后还有一截长长的蛇尾。 “什么都不肯说。”柳莫如推出来,交给杨队:“带回天机局,好好养着,可别乱动,你们人有人权,蛇也该有蛇权。” 前台看了看我,冷着脸怪笑:“苏知意,从你一进来我就知道是你。” 我趴在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天瞳。 也就是说,这地方又是引我们过来的。 蛇女前台被杨队拉着,脖子突然伸长,跟条蛇一样的朝我凑了过来。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直接就给她来了一巴掌,将她的头重重的拍到一边去了。 柳莫如看着一脸震惊,低咳了一下:“她只是想凑近点,和你说句话。” “她不敢咬你。”天瞳忙将我的手拉回来。 我这才知道自己过激了,可任哪个正常人,看到一个人脖子突然跟鬼一样拉长伸过来,不是这样吗? “苏知意。”蛇女被我一巴掌拍得远,扭过头不甘心的看着我:“莫家做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吧?现在到你和你妈还债的时候了!” “苏知意,你逃不掉的。”前台蛇女嘿嘿的怪笑,那截蛇尾这次藏都没藏,直接顺着腿落了下来。 然后缠在她腿上,她朝我嘿嘿的怪笑:“你看到了,对不对?” 看着蛇尾在她腿上缠卷,我眼前立马闪过水池里,她跨坐在那条粗壮的蛇尾上,那一脸愉悦的表情。 那画面好像定格了一样,挥之不去,我忙摇了摇头。 天瞳对着我眉心重重一点,沉喝一声:“清心!” 那一声如同惊雷,我吓得一个激灵,脑中那画面这才退开。 杨队让人将前台蛇女带走了,只是看着天瞳:“天瞳法师还是先回佛心庙吧,这蛇婴现世,怕是当年莫家的事情,又要出来了。” “我就是为了莫家的事情,才出来的。”天瞳看着会所的照片墙,沉声道:“将上面的人都找到吧,别让她们跑了。” 柳莫如却一把将我拉起:“回你家,先休息一下。” 天瞳跟着过来,一把将我抱起,直接跨上了车。 等到了车上,杨队还是不死心的追了过来:“我和你们一块去。” “你去算什么事啊?”柳莫如正打着火,看了一眼杨队:“我们是回去洗洗睡,要不你也过来,和我们一块?” 柳莫如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勾着笑,又坏又痞。 我明显见到站在车窗边的杨队,脸色微红,憋着气后退了一步,然后无奈的挥了挥手。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柳莫如的取向,或者是双向的,而且还喜欢随意撩,当初在道观,还撩过沉灵呢。 车子启动,慢慢摇晃,我一夜没睡,加上蛇毒的原因,在车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梦里全是那不好的声音,或高或低,夹着喘息,都在我脑中响起。 总是能看到那具白花花的身体,抱着那条蛇,在水池中起起伏伏。 一个引诱的声音,不停的道:“快看,她很舒服啊。” 我想醒却怎么也醒不了,身体传来窒息感,就好像刚中蛇毒那会,又好像是我沉在水池中…… 就在我努力想醒过来时,却听到一个声音接连的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莫家的事情,莫问琴你当真不想去找了吗?莫问琴当年去过佛心庙,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生下苏知意?是因为你知道那条蛇是谁对不对?” 第44章 落单预谋 我昏昏沉沉的听着柳莫如问天瞳话,好像跟我外公家有什么关系。 本能的想睁开眼,可眼皮刚动,一只微凉的手掌就抚在了我眼睛上。 跟着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我复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居然睡在家里的沙发上,腿上不再那么痛了,绑了块布,清清凉凉的。 外边好像漆黑一片,明显又黑了,家里好像打扫过了,干干净净的,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醒了。”我正打量着,旁边一杯清水出现在我面前。 我坐起来,喝了口水,却发现这水居然带着滑滑的口感。 “地水乳精。”天瞳见我皱了皱眉,低声道:“滋阴聚气,你最近一直没好好休息,加上惊吓、焦虑,得好好清下心火。” 说着,又将旁边一杯水推到我手边:“这是清水,漱个口吧。” 我眯了眯眼,这东西好像是给天瞳清洗身子用的,我却用来喝。 果然天瞳这粒眼珠子,比较重要! 正想着,就见柳莫如从我妈卧室出来,朝我们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醒了?”他见我醒了,朝沙发上一躺,对天瞳道:“你都看过了,没有找到,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我喝着另一杯水清着口,听柳莫如的意思,是在找东西。 当下奇怪的道:“你不是蛇王吗?随便抓条蛇问下,它们要找什么,不就知道了吗?” “问题就在这里,那些蛇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柳莫如朝的摊了下手,嗤笑道:“莫家的东西,向来诡异,那蛇皮衣你见过了?怪吧?” 我一想到那蛇皮衣,还到天瞳帮我脱蛇皮衣,再联想到刚才做的怪梦,脸就有点发红。 看了一下腿上的伤,敷了药好像除了有点痛外,并没有麻僵的感觉了,扭了扭脖子,好像头也没怎么昏。 就站起来,瘸着腿在家里走了走,发现卫生搞得挺好的。 “你看,蛇也有勤快的吧。”柳莫如却依旧瘫在沙发上,朝我笑了笑道:“是不是很感动?” 我抿了抿嘴,到我妈卧室看了看,确定没有遗漏什么。 正纠结着,是先去找苏卫国,还是先去找我妈。 就听到阳台边唆的一声响,一条蛇跟飞一样,直接从树稍跃了进来,落到柳莫如手上。 他半握着蛇,眯了眯眼,脸上闪过怒意。 猛的站了起来,朝天瞳道:“那会所下面还有东西,我得去看看。你守着苏知意!” “对了。”他将传信的蛇放走,扭头看了我一眼:“那会所的老板是苏卫国,从一开始办证就是他。” 我听着一惊:“就是我爸苏卫国?” “对,杨队他们应该会来告诉你的。”柳莫如似乎有急事,直接顺着阳台就跃了下去。 我转眼看着天瞳,这事越发的诡异了,如果苏卫国是那个会所的老板,那他这些年怎么可能这么穷。 想想也不对,极有可能是他被罗芳骗着,冒用了身份证什么的,现在这种骗局不是挺多的吗。 我努力安慰自己,却又发现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你先休息一会吧。”天瞳指了指卧室的床,朝我沉声道:“蛇毒不是这么容易清掉的。” “那些蛇婴你是怎么处理的?”我这会才想起那些古怪的蛇婴。 好像杨队出来了,只带了前台那个蛇女,却并没有带那些蛇婴出来。 天瞳听着,睁开眼看着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们的秘密很多,我正想问当初莫家到底做了什么,就听到门外敲门声响起。 天瞳只是叫了一句:“进来。” 就见杨队急急进来,他们进出都不用钥匙的。 杨队拿着一个平板,走到天瞳面前,直接递给了天瞳。 我见到天瞳脸上明显闪过怒气,跟着抬头看了我一眼。 杨队立马道:“现在去,可能还来得及。” “苏知意。”天瞳直接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道:“你腿上的蛇毒还要两天才能解,你在这里等我或者柳莫如回来。” “你要去哪?我跟你一块去。”我忙站了起来,腿上的伤虽然没余毒了,可伤口还是在的,腿有点瘸。 天瞳只是沉眼看了看我,直接朝门外走去:“你不能去。家附近有蛇族看着,杨队也会让天机局的人暗中保护你,只要你不出去,应该不会有事的。” “天瞳。”我见他真的就走了,心中发慌。 “我留几个纸人给你。”杨队从口袋掏出几个纸人,放在我掌心:“你可以滴血传讯,也可以指使它们做事,但这种一个只能用一次。” 我握着纸人,却见天瞳已经走到了楼道口,头也不回,直接朝楼下走去,心随着天瞳一步步的朝下沉。 “有事也可以打电话。”杨队见他走了,脸上松了口气,急急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纸人上:“放心,蛇王的事情已经谈好了,他不会再强迫你的。” 杨队急急的追了上去,跟着整个家里就只剩我了。 我看着门关上,紧握着手中的纸人和名片,突然感觉家里空落落的。 天瞳就这样走了? 他对我好像真的只是想帮忙,其他的什么多余的东西,完全就是我见色起义,脑补出来的! 我努力沉着心神,看着打扫过的家,苦笑的撇了撇嘴。 果然我妈说得对,没有什么是可靠的,凡事只能靠自己。 将门窗锁紧,我又确定了一下家里角角落落没有蛇了,然后煮了个清水鸡蛋面,把肚子填饱。 把台式电脑打开,放着《大悲咒》,把音量调到最大,将恐惧感驱散。 这才顺着家里慢慢的找那个我妈可能藏起来的东西,好像蛇族很重视,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应该对我有帮助才是。 如果我找不到,就当没这个东西,一般藏得严实的,都不是宝贝,大多是祸害。 我转了一圈确实没有找到,就当那个东西是个祸害吧。 就算放着大悲咒,这家里我也不想呆了。 把我妈那个铁皮盒子装进背包里,又把存折看了看,算着剩下的钱,先买一部手机,再补卡什么的,应该够我最近用的了。 正看着,就听到“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我先是一喜,以为是天瞳回来了,但转念一想,天瞳好像用不用敲门。 似乎只有不干净的东西,才需要敲门进来,天瞳和杨队他们,都是直接进出的。 我忙将杨队给的纸人拿出来,可看着巴掌大小的纸人,实在没什么安全感,还是菜刀好用,又去厨房将剩下的那把菜刀给拿了出来。 敲门声依旧一下一下的,凑到门口朝外一看,就见小卖部的陈阿姨拎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外:“知意,在吗?我看你家亮着灯,我是陈阿姨啊。” 我心中顿时一松,天瞳说派了天机局的人暗中保护我,想来也不会是不干净的东西。 陈阿姨跟我妈关系不错,也挺照顾我的,看样子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但最近被吓怕了,我还是凑到猫眼旁边看了看,想看陈阿姨身后有没有跟着什么。 “知意,开门啊,我给你带了点吃的。”陈阿姨又敲了敲门。 我看了看手里的菜刀,正要放下,就在我扭头的时候,却听着陈阿姨敲门的声音,还是那样一下又一下的。 像极了那条色蛇用头撞门的声音,心中突然发紧。 握紧了手中的刀,屏住呼吸,慢慢凑到猫眼里朝外看。 这才发现,陈阿姨依旧是那个陈阿姨,可她的脚却掂着脚尖。 敲门的手更怪,正常人敲门,都是掌心朝上,蜷着手指敲的。 可陈阿姨却是手背朝上,弹着手指,一下一下的敲门,而且敲门的时候,她一直低头看着脚尖。 我吓得忙后退了一步,握着菜刀转身将桌子悄悄挪了过来,把门堵死。 今晚的事情太巧合了,柳莫如被蛇叫走,天瞳也有重要的事离开。 肯定是预谋好的! 第45章 被逼跳楼 陈阿姨明显是被什么附身了,掂着脚尖,不停弹着手背敲门。 我将桌子推到门边,又凑到门边看了一眼。 “知意啊,快开门,阿姨还要回去看店呢。”陈阿姨明明在说着话,可眼睛还是盯着脚尖。 身子还跟个不倒翁一样,掂着脚尖,左右摇摆着。 可无论怎么动,她就是不抬头,一直低着头。 我也不敢再看,悄悄将所有门窗都锁死,把大悲咒放到最大还不放心。 从柜子里找出初中时买的mp4,下了大悲咒,塞着耳塞,也将音量调到最大。 天瞳和柳莫如,都认为看不见,就不会有事。 我又找了块布,将眼睛死死蒙住,然后发挥了我所有知道能避鬼,避蛇的办法,把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洒满了米。 橱柜里还剩点糯米,比较少,我也不敢乱洒,直接抱在怀里,如果感觉不对,就对着方向洒去。 等完全看不见,听不见,脑子里尽是《大悲咒》时,我却并没有感觉安心。 总是想到陈阿姨会不会一直敲着门,外面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进来。 那些想法怎么也压制不住,还越想越恐怖,我恨不得一头撞晕自己算了。 但一晕就等于将自己任由人摆布,只得努力跟着耳机里的《大悲咒》念着,让自己静下心来。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我隐约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到了我脸上,还有点黏稠。 甚至还顺着我的脸滑动…… 脑子里立马闪过不好的想法,我握紧了手中的糯米袋,一手握着杨队给的那些个纸人。 努力安慰自己,在会所,那条藏在水池中的怪蛇,也要掀开我蒙眼睛的毛巾,才能对我做什么,这次也是一样。 只要我不睁开眼,不去看,不去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没多久,先是手上全是黏糊的触感,跟着耳机里传来一个女声低幽的唱着:“滴血认,红烛灭,缘定成,三日迎,七日归,代代承,源不绝。” 这次的声音,比我以往听到的都清晰,而且还是用一种掐着嗓子的花式唱腔给唱出来,清晰得好像那个唱的人就在我耳边。 我听了一遍就知道这耳机没用了,但现在两手都抓着东西,不敢松。 只得硬着头皮听着,可那女声,一遍一遍的唱。 唱到第三遍的时候,声音又从那种花式的唱腔,变成了夹着低低喘息的声音。 我脑中随之就涌起了,第一次听这话时那对红烛上雕的图案。 后来在佛心庙,那座小木屋里,红烛上的图案又变了,那照片也变成了我抱着一条蛇…… 这念头一闪过,我猛的抓起一把糯米朝着头顶天花板洒去,然后趁着糯米洒落,一把将耳朵上的耳机扯了。 一伸手一撩耳机线却就撩了个空,耳机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剪断了。 眼前蒙着的布也是一松,入眼就见天花板上趴着一个人,跟壁虎一样,身子贴在天花板上,手却还在敲着天花板,好像在找什么。 我吓得连塞在耳朵里耳塞都不管了,满手都是黑色的东西,连杨队给的纸人都染黑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咬破舌尖,用力将血喷到纸人上。 把沾着血的纸人,直接朝着天花板上的那东西扔了过去,纸人确实见风就长,也哗哗的朝着那个人缠了过去。 可那个人手一松就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那些纸人哗的一下就燃了起来,不一会就变成了飞灰。 “苏知意。”那人落地,看着我:“我是你外婆,你别怕。” 我这会已然跑到了门边,听到这个声音,顿住了脚。 这才发现,那个趴在天花板上的人,真的是我外婆。 她这会一身发着黑,有着一些黏糊的东西不停的滴落,好像刚从沥青里面捞出来一样:“我带你去找你妈,然后去救你外公。”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我确定家里门窗都没有开,目光落在她脸上:“是你引开了天瞳和柳莫如?” “我自然有方法进来。”外婆一步步逼近我,每走一步,踩到糯米上,半点反应都没有。 她见我盯着地上,看了看那些被染黑的糯米:“这是用来对付阴物和僵尸的,对我们没有用的。” “是你告诉苏卫国,嫁蛇定礼的事情对不对?”我眼角四处乱瞄,想找个东西对付她。 可天瞳都确定她是不会死的,而且她那个张大嘴,伸出舌头把一个保安头给勒断的视频,我也见过。 家里威力最大的就是菜刀了,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东西对付得了她。 门外陈阿姨还在执着的敲着门,而且门边还被我自己推了张桌子,我只得转眼看了看阳台。 我家是五楼,天瞳跳过一次,一点事都没有;罗芳跳下去,直接没了命。 我不确定我跳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你原本该和蛇王柳莫如生下蛇子,这样一切就都安稳了。”外婆一步步朝我走来,身上滴落的东西染黑了地上的米。 她盯着我说到:“你怎么跟你妈一样,不听话!难不成外婆还会害你们吗?柳莫如你不是见过,长得不错,性情也好。” 我眼看她一步步走过来,干脆站着没动,看着她笑了笑:“天瞳为了我,都破了色戒,在精神病院,他就直接将你交给了天机局,可见他是不信你的。” “你从天机局逃出来,还特意没有毁坏监控,就是要告诉我们,你逃出来了。那你认为天瞳和柳莫如,就不知道你会回来找我吗?”我将手上黏糊的东西在衣服上擦了擦。 外婆的脸色变了变,转眼看了看房子四周:“你的意思是天瞳他们没走?不可能,我留下的东西,对他们吸引力很大。” 我十分淡定的瘸着腿走到厨房洗着手:“你能进来,证明你不是什么阴邪脏东西。而且你没有直接把我带走,就证明你跟那些蛇一样,在找那个东西对不对?” 感谢老天爷,我小时候没玩伴,所以脑补比较厉害,挺能掰扯的,这会居然让我联想到了。 “你挺聪明的。”外婆眯了眯眼,朝我沉声道:“那件蛇皮衣,你拿走了。另一件东西呢?交出来吧!” “我妈留了不少东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我将水龙头扭到最大,还把滤嘴取了。 可这次水哗哗的流,并没有小蛇之类的涌出来。 也不知道是天机局处理得好呢,还是柳莫如这蛇王处理得好,该让蛇出来的时候,蛇都没了。 我只得将手水下冲洗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假装拿毛巾,将阳台的窗子推开:“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这么久没有回话,肯定是不知道是什么的,要不然早就找了起来了。 外婆看着我,眯了眯眼:“你也不知道?” “嗯。”我瘸着腿到阳台拿了块抹布,擦着手:“你想要我和柳莫如生下蛇子,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孩子,能伤到谁吗?” 就像苏卫国和罗芳那个蛇婴能咬伤我一样,难不成我和留莫如的蛇子,也是一件生化武器之类的? 外婆脸色突然一沉,看着我冷声道:“你既然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那就跟我走吧。” 她说着,就大步跨了过来。 我没想到她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捏着抹布想也没想,猛的翻过阳台,朝下跳去。 第46章 蛇魅常人 我算过了,对上我外婆那种存在,我打是完全没有机会的,估计血都不够她喝。 当然她也不一定是我外婆,至少在精神病院时,她还不是这样的。 我瘸着腿,在家里也施展不开,从阳台跳下去,就算取一半的机率,我不死也半伤,但我出了房门,至少蛇族也好,杨队守在外面的人也罢,总能有一个发现我的吧。 只要不死,摔断腿,也有抢救的机会不是么? 可我一翻过阳台,那种下坠感,让我不由的紧闭着眼。 瞬间就后悔了,跳楼这种事情,果然谁跳谁知道。 如果跟我外婆走,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念头一闪而过,可我却并没有感觉自己一直朝下落,反倒是腰间一紧,跟着就安安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一睁眼,就对上天瞳清澈的眼,他慢慢将我放下来,然后抬眼看着我家阳台的方向。 我这才发现,缠住我的是天瞳那一袭白袍,缠在腰上,软得好像没有东西一样。 但顺着天瞳的目光,朝着阳台上看去,却见我外婆站在阳台上,低头朝下看着。 她与天瞳就隔着几层楼,这样静静的看着。 天瞳一伸手,那根九转轮回杖出现在他手中,上面锡环叮咚作响。 他将九转轮回杖放在我手中,抬脚就要朝前走。 但阳台上的外婆,却慢慢退了回去,进到了屋内。 我握着九转轮回杖,这才感觉到安全。 但天瞳一走,楼道阴影处,就走出好几个人,都掂着脚尖,左摇右晃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其中有几个都是小区里的住户,同一个单元这么多年,都认得。 另外几个,好像不是我们这小区的,看那样子,可能是天机局的人。 这会却朝我们走来,明明低垂着头,嘴里却发出声音:“知意啊,知意。” 明明只是叫个名字,却一个阴森森的渗人得很。 我握着九转轮回杖,也没有办法下手,只得转眼看着天瞳。 “家里还有东西吗?”天瞳眯眼朝上面看了看,拉住我的手,将九转轮回杖收了:“他们只是被蛇魅迷住了,没有伤害的。不用理会,等天机局来处理就好了。” 我这才想起,天瞳居然没有跟杨队他们走。 难不成当真是我胡掐给掐对了,天瞳知道那是调虎离山之计? “要回去拿东西吗?”天瞳见我没动,又扯了扯我:“你外婆离开了。” 我忙点了点头,可看着那些一步步走近的邻居,还是有些不忍。 “定。”天瞳只是一抬手,轻轻一点,这些人全部都不动了。 他说着从一个天机局人的口袋,掏出一部手机递给我:“打电话给杨队,让他过来,这东西我不会用!” 我看着那手机,这才想起来,杨队给过我名片,忙从口袋掏出来。 用那人的指纹解了锁,然后给杨队找了电话。 “天瞳法师回你那里了?”杨队声音满是无奈,我一应声,立马就挂了电话:“我马上过来。” 我听着电话那头咚咚作响,这才看着天瞳:“你怎么回来了?” “那事情和你有关,我想还是带你一块去比较好,而且你一个人在家里,怕是不安全。”天瞳看着手机。 有些不确定的道:“我好像感觉到你会出事。” 他说这个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似乎有些苦恼。 但我现在对于天瞳的心思,真的不敢乱猜。 想着连我这种人不算聪明的都瞬间猜到,柳莫如和天瞳都被引开,肯定是有人操纵的,天瞳肯定也会想到的,所以才回来了。 杨队这次也来得快,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 看着被定住的人,朝天瞳道:“是蛇魅吗?” “嗯。”天瞳点了点头,朝杨队道:“取蛇蜕两张烧成灰,化了水给他们服下,然后再用山泉水泡个澡就好了。” 我用心记着这些东西,说到蛇蜕时,这才想起,怪不得柳莫如说那会所墙纸后面贴着蛇蜕,是好东西。 蛇蜕本身就是中药,还有很多古怪的用处。 如果那会所每面墙后面都有蛇蜕,那真的值不少钱啊。 我这会心静了下来,眼看杨队的样子,好像和天瞳有话要谈。 沉吸了口气,朝天瞳道:“把你的九转轮回杖借我用一下好不好?我回家拿下背包。” 有九转轮回杖,我都能将那水池里的大蛇给伤了,护身应该没问题的。 毕竟一切还是靠自己,不能时时想着天瞳救我。 大腿得抱,可也不能完全拖人家的后腿不是么! 如果刚才我落下来,没有天瞳接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至少天机局的人,是靠不住的。 杨队一听我说话,就立马朝我瞪了过来,但也无可奈何。 只得沉眼看着天瞳:“要不天瞳法师将九转轮回杖给她,你再随我去看一下那个东西?” “我随她上去拿背包,然后带她一起去。”天瞳直接拉着我的手朝上走。 杨队这下好像急了:“天瞳法师!那东西绝对不能让她看到,如果她看到了……” “她不去,我也不去。”天瞳并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 “看什么?”我想起杨队拿着平板给天瞳看时,天瞳眼中的怒意。 而且天瞳原先是不打算带我去的,后来又改主意了,但看杨队的意思,可一定要避着我的。 “一些和我有关的东西,也和莫家有关。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天瞳拉着我朝上走。 他走得有点快,我腿上这会不麻,伤口有着灼热一样的痛意,上楼梯的时候,抬脚扯痛得更厉害。 但想着天瞳明显还要事,也不敢耽误时间,强忍着痛意,数着楼梯快步的跟着天瞳朝上走。 到了我家门口,陈阿姨还在用手背弹着门,嘴里却依旧正常的说着:“知意啊,开门啊,知意!” “这不是在叫你,是在招魂。有她一直叫着,你就会心烦意乱,静不下心来。”天瞳微微点手。 陈阿姨就跟个傀儡娃娃一样,转过身来。 天瞳又一抬手指,陈阿姨的下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只见她双眼翻着白,眼球一直在跳动,嘴却依旧开开合合的:“知意,开门啊,我是陈阿姨,给你送吃的来了。” 那声音正常得很,可配合着那样的表情,就好像一个被扭曲得不成样的玩具娃娃,里面的配音没有关,让人毛骨悚然。 天瞳将陈阿姨朝旁边一推,然后推开门,结果一推就被桌子卡住了。 他还要用力推,我忙阻止他:“我从门缝里挤着爬进去就行,麻烦你等我一下。” 说完,我就瘸着腿爬上桌子,然后滑了进去。 外婆果然已经走了,只剩一屋子凌乱的米粒。 我将灯打开,然后把桌子推开,这才去拿背包。 还有一些东西在宾馆的行李箱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看样子得去拿回来。 天瞳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米:“你不知道怎么对付蛇族对不对?” “嗯。”我确实不知道,所以我真的很没用啊! 忍着痛走得正常点,去拉家里的电闸总开关了。 “你外婆在蜕皮。”天瞳看着地上那些被染黑的米,沉声道:“她在强行蜕皮,特意泡了东西。” 我不知道外婆到底是条蛇,还是一个人,但一想到那浑身滴着黑色脓液的样子,实在不想谈。 将手电筒拎开天瞳道:“走吧。” 天瞳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疑惑,却还是跟着我走了出来。 杨队却已经跟了上来,让人将陈阿姨也带了下去。 有些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道:“这个小区你不要再回来了,这些中了蛇魅的都是跟你家比较熟悉的。而且闹了这么多事,整个小区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证明所有人都被迷住了。你以后再回来,整个小区都不得安宁。” 我看了一眼柳莫如收拾得整洁的屋子,点了点头。 确实还是不要祸害别人的好! 等我下了楼,杨队虽然不乐意,但看在天瞳的面子上,还是让我上了车。 “把那个东西给她看吧,让她心里有点准备。”天瞳一上车,就朝杨队开口说道:“她也该知道的。” 杨队一听,脸上闪过不乐意,但见天瞳伸手,还是将平板解了锁,翻出要看的东西递了过来。 天瞳将平板递给我:“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印象,或是记得什么。” 我接过来一看,只是一眼,直接就吓得将平板给扔了。 第47章 地底藏尸 平板上的东西,实在太过惊人,我丢了后,那场景还是在眼前挥之不去。 “苏知意,你再看看。”天瞳却将平板捡了回来,递到我面前:“你看清楚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将头扭过去,看着窗外闪动着夜光灯,我沉吸了两口气:“这就是莫家的秘密吗?” “这说不上是莫家的秘密,只是东西就在会所下面。”杨队在前面开着车,阴阳怪气的道:“莫家的秘密,怕是谁也不知道。佛心庙,最先就是莫家先祖建的。” 我听着心里发惊,转眼看着天瞳,见他确实点了点头。 心里却感觉好笑,杨队自己都说过,佛心庙不该让莫家人再进去,现在又来是莫家人建的。 所以莫家的东西,都不让莫家人自己进去了吗? 我外婆说是因为我妈不肯嫁蛇,才让我外公出事,现在她让我嫁给柳莫如生下蛇子,来救我外公。 这世界果然都是疯的! 天瞳将那个平板又递到我手里:“先看两眼,等下到会所下面的时候,冲击就不会那么大了。” 我拿着平板,将上面的照片滑了滑,就当看恐怖片了。 幸好杨队拍的照片不多,不过几十张,我飞快的滑过,然后递给天瞳:“谢谢。” 天瞳拿过平板,跟着就自然的来拉我的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朝回收了收,抿嘴看着天瞳道:“我外婆为什么要蜕皮?” 前面的杨队闻言也从后视镜看了过来:“她在蜕皮了吗?” “蛇每蜕一次皮,就是一次大成长,你外婆……华若辰又大长了一次。”天瞳说得隐晦,却也在告诉我,刚才在家里看到的人,虽是我外婆的样子,但可能并不是我外婆了。 华若辰正是我外婆的名字,其实挺好听的人名,却没想到她是一条蛇。 我侧过头去,看着外面,心头乱得很。 “你刚才不该跳楼的。”天瞳没有再伸手,而是十分平稳的道:“你跳下来,你外婆也能追下来,而且你可能会死。” 跳楼等于自寻死路,可我瘸着腿,又没有办法对付华若辰,难不成还当真跟着她走。 “苏知意,活着最重要。”天瞳声音突然发沉,带着异常的低闷。 “我不会死。”我这才扭头,看着天瞳:“我跳下来的时候,拿了块毛巾。二楼阳台那里有一根伸长的铁管,那根毛巾可以持在铁管上,缓和一下。” 家里的阳台落下来过两个人,我跳楼的时候,自然也不想死。 那根长铁管很多年了,是用来放二楼平台的积水的。 刮风的时候,还时不时有衣服挂在上面,所以我记得很深。 我在阳台上走了一个来回才翻下来,就是想找那根管子的位置,好扯着毛巾挂着。 只是没等我落到二楼,就被天瞳给扯了下来。 不过如果他不救我,我就算在那里缓了一下,也可能会摔断腿。 天瞳听着眼睛眨了眨,脸色居然慢慢变红,跟着扭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我也撇过头去,没有再说什么,脑子中间却想着跟谁会对付蛇族的法子,看样子我该学上一学了。 天瞳好像天生就能对付蛇族,伸个手,点一点,蛇就化成水了。 柳莫如是蛇王,怕是不用他对付,那些蛇就怕了。 杨队对我明显有意见,我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学。 脑中思绪乱成一团,等车再次到会所的时候,杨队直接带我们上了二楼。 那个浴缸下面是一道楼梯,顺着往上,就是我碰到那个藏在水池大蛇的地方,只是那些蛇婴和玻璃水缸都不在了。 原本放着玻璃水缸的地方,露着一个空洞的大洞。 杨队直接就跳了下去,我看着黑呼呼不见底的洞,有点不知所措,就能架个楼梯什么的吗? “走吧。”天瞳却直接伸手搂着我,抱着我跳了下去。 这洞明显比较深,而且跳下去的时候,还闻到了怪味。 等落到地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好像是一个老式的排水系统,正中是一条水渠,旁边还有两脚宽的过道。 “苏知意!”我刚落下,就听到柳莫如咬着牙沉唤。 眼前就有一点灯光闪过,柳莫如握着个手机,站在不远处:“天瞳,你不该带她来的。” 我没想到柳莫如和天瞳,都是因为同一件事离开。 想到那平板上的照片,柳莫如来也正常,毕竟是他蛇族的事情。 我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恶心,顺着就朝前走。 这排水系统很老,但比现在的好像要大一些,水渠里面已经没了积水,明显是弃用了,但那旁边用来砌墙的,居然都是石头。 见我往前走,柳莫如伸手就要来拉我:“你别去。”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告诉她莫家的事情吗?”天瞳却直接从我身边走过,朝着漆黑的深处走去:“她去看不是更好?还是你现在不打算告诉她?” 柳莫如扯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放开了。 “这就是莫家以前的一个养蛇场。”天瞳顺着地道朝前。 伸手不时摸着砌墙的石块:“蛇喜阴,越大的蛇,越不喜欢动,只要有吃的,能很长的时候居住在地底,反倒是冬天会出去晒晒太阳。” “正中你看到的沟渠,以前应该是填满了水,让大蛇顺水游动的。”天瞳明显十分了解蛇的习性,转眼看着柳莫如:“蛇王你说呢?” 柳莫如低垂着头,没有说话,而是跟着我身侧,一步步朝前走。 等转过两道铁闸门,这才到了杨队拍照的那个房间,里面这会摆着强光灯。 那房间很大,靠墙的地方都是一个个极大的玻璃缸,每一个都有会所里我见到的那个大,而且这些大部分都有盖子,上面用鲜红的东西画着古怪的符纹。 “要看看吗?”天瞳朝我伸了伸手,沉笑道:“有两样东西,杨队还没拍,因为不确定是不是,但我想你应该先看一眼。”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什么没有拍照。 天瞳却握着我的手,朝最角落的一个玻璃缸走去:“你自己看。” 杨队这会正站在玻璃缸旁边,这会见我来了,朝旁边天机局的人摆了摆手。 两个年轻人抬着一个很大的抄网放了进去,然后等抄网被捞起来的时候。 只见抄网上面,两具尸体正趴在抄网上,那两具尸体已经没了人皮,泡得有点久,肉都泡得发白了。 一见被剥了人皮,我就想到了精神病院,那些趴在树上的尸体,忙扭过头去。 “你仔细看。”天瞳却拉着我站近了一点,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天瞳!”柳莫如却急急走了过来。 一把将我扯开:“苏知意,你去别的地方看看,那几条剥了皮制蛇皮衣的大蛇也在旁边一个缸子里。” “难道要她看到,另一个自己,才告诉她吗?”天瞳声音依旧低沉,而且压着怒气:“难道让她还以为苏卫国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我听着心头古怪,看着天机局的人将那两具尸体又要放下去。 忙走过去,顾不得害怕,趴在那缸边朝里看。 虽然没了皮,泡得也有点外,可有一具尸体腿上有很多的刮痕,泡过后肌肉发胀,伤口裂开就更加明显。 我脑中闪过什么,转眼看着天瞳:“是那两具让苏卫国处理的尸体对不对?” 那两具无缘无故出现在我家,与我跟我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 本该被苏卫国丢在哪个废水河里的,现在却被剥了皮,泡在这个大缸子里! 第48章 莫家秘密 蛇皮衣能让我差点变成一条蛇,而精神病院,那些蛇缩在人皮里,看上去也跟人没什么差别。 我看着那两具慢慢沉入药水中的尸体,如果被剥了皮,再用上的话,估计会被蛇披上吧。 也就是说,可能有另一个我和我妈在外面游荡! 内里其实,就是两条蛇! “你在怀疑苏卫国?”我抬眼看着天瞳,突然感觉有点累。 我叫了苏卫国二十年的爸,他虽然不好,可感情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的。 但现在,这个会所是他的名字注册的,那两具原本该由他暗中处理的尸体,也在这里,他又凭空消失不见了。 我一时不知道,是他被控制了,还是他就是幕后的黑手。 毕竟他可能是恨着我妈,也可能恨我,这一切的根源也是他最先,弄那个嫁蛇定礼搞出来的。 天瞳却只是眨了眨眼,朝我指了指旁边的东西:“还有些缸子没有找开,你先看打开了的的东西,看照片和看实物会不一样的。” “天瞳。”柳莫如咬着牙,好像有些不忍心。 我却转过身,顺着缸子一个个的看了看,大部分还没打开。 旁边一个打开的缸子里,捞出来十来条盘成一团比碗口还粗的大蛇。 那些蛇的蛇肉从蛇身两侧划开,蛇皮蛇筋都不见了,软趴趴的,好像连骨头都没有。 “蛇骨也被抽了。”天瞳站在我旁边。 冷声道:“莫家对于蛇的作用,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半点都不浪费。” 确实那些蛇的蛇骨,好像从两侧切口的地方,将蛇骨给抽了出来。 “它们的蛇皮制成了那件蛇皮衣吗?”我想到自己还穿过那件蛇皮衣,这会浑身都发着冷。 天瞳没有说再说,只是带着我朝前看:“那些东西你看看,如果你当真想和柳莫如……” “天瞳,你这样说,有没有想过后果。”柳莫如这会好像被气得冷静了下来。 站在一边看着那些无骨无皮的蛇肉:“如果我和苏知意没有生下蛇子,神殿里那些东西,会怎么做?” 天瞳却没有理会,拉着我朝前走。 虽然看过照片了,可看着地上一排被剖开肚子的女性尸体,心还是在发着颤的。 天瞳说得没错,看照片和看实物是不一样的。 地上的女尸有的有着蛇鳞,有的和那个前台蛇女一样,长着一截蛇尾,有的又看上去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被泡得久了,也看不出年纪,但从身形上看,怕是有违道德。 她们肚子都被剖开了,里面的胎儿有的还和母体连着,有的却又是后来被缝合起来的。 古怪的是,这些蛇婴和母体相连的并不是脐带,而是脊椎后面那一截蛇尾。 只是有的胎儿只有蛇尾没有腿,有的却又很多腿,有的还是一个蛇头,有的更是完全是条蛇…… 这些女尸全部都泡在同一个缸子里,而且是唯一没有盖的缸子。 “莫家养的不只是蛇,还有蛇婴。”杨队走过来,看了一眼柳莫如:“以前几任蛇王一直没有管这些事情,大概就是因为莫家献祭了女子给蛇王。” 柳莫如听着冷哼一声:“把蛇当成利益交换,他们自己的下场怕也不好。” 我转眼看着另外的缸子,好像盖子封得很死,都没有打开。 光是这些东西,就已经让人震惊的了,那些封了盖的缸子,水浑浊得很,也看不清是什么,但天机局明显不打算直接打开。 但华若辰他们既然放弃了这间会所,将我们引了过来,明显这些东西都是放弃了的。 转眼看了看,却见天瞳却站在房间的正中间,那里立着一块大石头,看样子好像是个半成品的雕像,只是还没有完成。 “天瞳。”我实在不想再看那些女尸,走过去朝天瞳道:“华若辰希望我和柳莫如生下蛇子,是为了对付谁吗?” “你生父吧。”天瞳看着那个半成的雕像,伸手抚着那张还未雕出来的脸:“你说莫家将蛇皮、蛇骨、蛇筋都用了,那些蛇肉留着做什么?” 我瞄着那一团团盘着的软趴趴的蛇肉,胃里作呕,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却闪过佛心庙,那一对化了的红烛,好像也是一团肉泥吧。 难不成就是蛇肉制的?莫家可以用蛇肉做其他的东西? 但这种事情,实在不是猜测可以来的。 看天瞳的神色,对这种半成的雕像好像很有感触。 “我生父是谁?”我掌心渗着汗,这个问题好像很关键啊。 “外婆”华若辰,说我妈不听话,也就是说没有嫁给上一任蛇王;可沉灵却又说我是条蛇,而且我妈也去过佛心庙,证明我生父是一条蛇。 柳莫如在我昏迷的时候,也问过天瞳,当初他没有阻止我妈,是知道那条蛇是谁。 天瞳却好像没有听到我发问,手顺着雕像一点点的摸过。 柳莫如却更在乎那些女尸,更甚至直接伸手,将她们小腹中没成型的胎儿拨开。 杨队和天机局的人,也没空理会我,都注意着打捞缸子里的东西。 我一个人站在这恐怖而又诡异的房间里,好像完全是个局外人。 这些事情,明明和我脱不开干系,可我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问他们,他们也不会告诉我,都避讳着什么。 我站在正中,看着那些缸子,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听到了什么声音。 只是这次的声音,好像就是从那个两具剥皮的尸体中传来的。 我不想看那两具尸体,就是因为一想到其中一个是“自己”,心里就膈应得慌。 但这会听到有着呻吟声从里面传来,而且那声音听上去,好像是我妈累了一天,自己揉肩膀的声音。 这房间里,这么多人都在,我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等我走到缸边的时候,天瞳和柳莫如都还在做自己的事情,杨队更是对一个缸子上面的符文都细心的查看。 我走到缸子边,原本泡在里面的两具尸体居然慢慢的站了起来。 没了皮的脸,居然还带着笑,在齐胸的水中朝我走了过来。 慢慢的睁开了眼,她们的眼睛都很干净,黑油油的像极了我以前养过的一只狗。 “知意,快走,谁也别信,快离开这里。”我“妈”突然开口。 走到缸边,伸手来捧我的脸:“知意,别再问那些事情,也别再管,当作不知道。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要再过问了。” 我转眼看了看,好像这边的动静,杨队他们都不知道,连“我妈”说话,他们都没有听见。 可我不确定这是不是我妈,正奇怪着要叫天瞳。 就见旁边的自己好像勾嘴露出了一个怪笑,跟着伸手就抱住了我。 那具尸体力气极大,直接趴在缸边将我抱住,拉着我的头,就将我朝缸子里拉去。 缸子里的药水不知道是什么,并没有什么味道,但我一栽入缸子里,那具尸体就朝我扑了过来。 四肢将我缠住,额头和我相抵。 我眼睛都能看到她被泡得发白的肉下一条条的肉筋,脑中瞬间炸开了。 可跟着,那东西居然张开嘴,就要朝我吻了过来。 我瞬间想到,罗芳抱着苏卫国一个深吻,吐了条蛇到苏卫国嘴里。 第49章 寄生银丝 水缸里,那个和我一模一样被剥了皮的尸体,突然抱紧了我,要朝我吻过来。 我生怕它嘴里出来一个条蛇什么的,拼命的抵抗。 跟着不知道怎么想的,用力咬破下唇,对着那东西吐了一口血水。 鲜红的血水涌出,趴在我身上的东西愣了一下,跟着张嘴用力吸着水中的血水。 原本就泡得发泡的脸,好像一下子更白了,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什么白色透明的东西从筋肉里面钻了出来。 我连忙趁机爬了起来,缸子里的水并不深,我一下子站起来,立马伸手掰着玻璃缸。 正要朝外翻,一只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用力朝外一带。 跟着就听到“嘭”的一声,天瞳手中的九转轮回杖对着玻璃缸子就砸了过去。 缸子一破,我被水一冲,直接趴在了天瞳怀里。 可刚才那种在水中差点被淹死,又差点被那个怪东西强吻的过程,实在太恐怖了。 我趴在天瞳的怀里,重重的喘着气:“她们还活着,刚才像我妈的那个,说话了!” 这边动静太大,柳莫如和杨队这才走了过来。 水中那两具尸体还跟离岸的鱼一样,噗通噗通的跳动。 柳莫如直接跨进了水中,一手捏住一个,可手刚一碰,就立马松开,朝杨队他们道:“别沾水,别沾这缸子里的水。里面有银丝虫,快退开。” 我不知道银丝虫是什么,但见那两具尸体在水中扑腾了一会后,就又慢慢不动了。 但那泡得发白的肉中,有几条晶莹的东西慢慢的涌了出来,落在水中就不见了。 和那泡脚时水中的水匿虫差不多,但那个时候,柳莫如可是半点都不紧张。 天瞳看着那些东西,将我朝上一抱,然后朝杨队道:“我带她去洗个澡。” 我脑中实在太多的事情,看着大家跟避什么一样,退避着那缸子里的水。 咳了几下,将嘴里的水咳出来:“银丝虫是什么?” “蛇身上的寄生虫,原先是白色的,蛇修行大成,它们也跟着有成,慢慢就变成了透明的银丝一样,落水无形。一旦进入活物的体内,直接进入脊椎和脑中,按宿主的意识控制着别的东西。”天瞳抱着我大步朝外走。 到了入口那里,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居然依旧一步步的朝上走。 “那两具尸体还是活着的吗?”我实在想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在我家的时候,已然是两具尸体了,又被剥了皮,还泡着,怎么就诈尸了呢? “莫家的人,讲究万物皆有用。”天瞳抱着我到了二楼,看了一眼浴缸,转着我到另一个房间。 会所的房间都是一样的,天瞳把我直接放在浴缸里,伸手就将我身上的衣服扯开。 我想着天瞳那些看似亲昵,却又完全没有心思的动作,忙压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吧。” “银丝虫无形,如果它们不肯出来,就算洗也洗不出来。”天瞳将我的手拉开,卷着上衣,脱我脱下来:“必须由我动手。” “你好像是蛇族的克星。”我想着为了活命,还是不要讲面子的好。 天瞳看着我的身体,眼睛依旧清澈,动作也一丝不乱,明显半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伸手就将内衣给脱了,又伸手来扯裤子,每一个动作都不带感情:“我一醒过来,就全身一尘不染,那些脏东西,无论是蛇族,还是阴邪,或是虫子之类的,我一碰都无所遁形。只是不能沾染血污这些……” 我抬着腿,让他帮我将裤子脱下来:“你这是人形圣像啊。” 天瞳明显不知道什么是“圣水”,拧开一边的水龙头,将水放着,手却顺着我的身体一点点朝下摸。 我看着他晶莹的手在身上游走,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情绪,却终究还是失望了。 柳莫如说得没错,天瞳是没有情绪的。 但随着他朝下摸,一条条比线还小的虫子沾在他手是被拉了出来。 那些东西细得好像掰断的莲藕中间,连着的那一条条的丝,却又都是活着的,而且似乎还无头无尾,两头都可以动,正是那些银丝虫。 银丝虫子一沾到天瞳的手,就都不能动了,全部附在天瞳的手上。 有的虫身还有一半顺着毛孔钻了进去,天瞳还得慢慢弹手,将它们扯出来。 天瞳做这事的时候,就好像摸那尊半成的雕像一样,认真而且沉静。 我心里发苦,果然这样撩人不自知,才最是撩人啊。 撇过头去,等着天瞳将我身上的银丝虫清理完。 “好了。”天瞳顺到脚尖的时候,抬起头来,两手已然缠满了银丝虫。 那些虫子还活着,缠在天瞳的手上,慢慢的蠕动着。 天瞳将他那件白袍抖了出来,把手中的银丝虫取下来放进去:“这种银丝虫,只有修为大成的蛇上有,有着神智,而且同从一直寄生的大蛇意识驱动。” 也就是说,这些虫子是寄生在一条蛇肉里的,跟着蛇一块长大,慢慢变成了蛇的助手。 “是逃走的那条蛇?”我这会泡在水中,感觉嗓子干痒,应该是被拉到水缸里的时候,呛到水了。 天瞳将包着的银丝虫收好,转眼看着我,顺着浴缸靠了过来:“你呛到水了?” 我努力清着嗓子,点了点头。 正要开口,天瞳就压了过来。 微凉的唇一触,他灵舌就探了进来。 我心头发惊,双手紧紧掰着浴缸的扶手,脚尖紧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天瞳的灵舌扫过嘴里的每一个角落,我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那一晚,我们是很亲昵,天瞳战力也很强,可好像并没有亲吻。 天瞳这是? 等天瞳放开我的时候,我几乎都有点窒息。 他却摇了摇头:“没有银丝虫。” 脑中原本那些想法,瞬间冷却。 他就是怕我呛到水,有银丝虫进入身体里,再被控制住了。 我苦笑的抓着浴缸的扶手,看着天瞳:“你刚才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什么想法?”天瞳目光顺着我泡在浴缸里的身子朝下看。 我心中已经如一滩死水,反正在天瞳眼中,除了夺了元红,不让柳莫如和我生下蛇子外,我这具身体,或许还不如那半尊雕像有吸引力。 他目光落到我小腿上,伸手将小腿捞了起来,伸手摸着那个伤口:“怎么还没好?” 那伤口泡了几次水,又一直动,这会看上去红红白白,好像还化了脓,有点恐怖。 “人的恢复力没这么快。”我抬着脚,想将腿放回去。 蛇毒清了,等下再买点消炎药处理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天瞳却压着小腿,朝怀里一带,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丝心疼:“我帮你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句话,我强撑着的心,突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扭过头看着洁白的浴缸壁:“天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伤人。” 第50章 天机一谈 天瞳不懂人的想法,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帮我治好伤。 脱我的衣服,也只是想帮我处理掉沾在身上的银丝虫。 可就是这样无心的好,才最最伤人啊。 女人吗,总是喜欢脑补,天瞳长成这样,没想法才不正常。 我跟他又有发生过那样的关系,现在他又做这种事情,我总是在沉沦中,还要告诉自己保持清醒,实在是有点痛苦。 “伤你的不是我,是背后那些蛇。”天瞳却依旧没有听明白,伸手摁着伤口:“你在伤心。” 他生来敏感,能感知到别人情绪的变化,只是他就不能懂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看着他将伤口的脓血挤出来,然后摁着伤口,轻轻的抚摸着。 晶莹的手指里好像有什么涌了出来,然后化脓发溃的伤口,微微发痒,没过多久,就好像慢慢的开始结痂。 天瞳将我的腿放开:“你怎么突然走到那缸边去的?” 我想到那个声音,一直到我自己从水中出来,天瞳他才过来,也就是说,当时所有的人,都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 我闭着眼,回想着那时的情况,好像当时我自己也不受控制,心里虽然清楚,却还是有点不由自主的朝那边走。 “有人在叫我,就是那具和我妈一样的尸体,她还说了话。”我闭着眼睛,想着被拉入水中的情况:“那具和我一样的尸体,好像要朝我嘴里渡什么。” 那种明明很多人就在身边,却谁也不能救自己的恐惧感,又涌了上来。 还有天瞳,他跟我明明很亲近,又好像隔着很远,让我摸不透。 我妈,我爸苏卫国,我外婆华若辰,好像都是我亲近的人,可我却一个都不了解。 我说完后,天瞳一直没有开口,只有水哗哗的流,我感觉到水波一下又一下的冲荡着身体。 自己的人和心好像也随着这水荡着,没有一处安稳。 过好许久,都没有听到天瞳说话,我有点奇怪的抬眼,却见天瞳伸出手指,摸了摸我的眼角:“你刚才哭了?” “哭了?”我诧异的伸手,摸了下眼角。 果然有点湿,朝天瞳笑道:“可能是溅着水了吧。” 天瞳指尖在我眼前弹了弹,又收了回去,转身就离开了。 我泡在水中,想着我妈那具尸体说的话,声音和语气,都跟我妈一样。 如果说这银丝虫是一条蛇身上的,连柳莫如都害怕,如果不是上面玻璃缸里跑到的那条,而是跟我妈在一起的那条呢? 是我妈想告诉我什么吗? 正想着,天瞳拿着浴袍进来:“差不多了,起来吧。” 我原本想让他出去的,但一低头,就见自己这样泡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忌讳了,直接起来,穿好浴袍。 这会所肯定没有衣服,不过我背包里有,但在杨队的车上。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杨队他们也都上来了:“蛇王走了,去查那些银丝虫了。蛇族……” 杨队说到这个,瞄了我一眼,好像欲言又止。 “那银丝虫所寄生的蛇,比蛇王强大很多,不是逃走的那条”天瞳说这个的时候,也转眼看了看我:“你准备去哪?” 我现在感觉无处可去,明明很多事情要做,却又好像一件都做不成。 “先去宾馆拿我的行李箱吧。”我弹了弹披着的浴袍,衣服总是要穿的。 “苏卫国可能是自己跑的。”杨队带着我们上车,从工具箱里拿了一叠资料给我:“这会所以前是苏家的宅子,后来建了会所,一直都在你爸名下,那下面的养蛇场,虽然但都是苏家的地。” 我接过资料,里面有一份老式的房产证,画着房子的地形图,这边小半条街都苏家的。 原先的主人也姓苏,叫苏表,然后就是转给了他儿子,叫苏向强,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爷爷。 虽没有再往下传,但这些东西现在还在苏卫国名下。 我握着那些东西,越看越有点想笑。 也不知道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是不是知道苏卫国是一个大大的土豪。 那罗芳…… 我想了想,将东西卷好,放进背包里。 宾馆因为我两天没来了,行李已经被清到了一楼的储物间。 不过前台也不敢难为我,估计是记得那天杨队他们封锁房间的事情。 一听说我拿行李箱,立马把箱子给了我,二话都不敢说,只是眼睛不停的瞄了瞄天瞳。 这地方住,我是不敢住了的。 可又实在没地方去,而且对于下一步,我也完全没有思路。 最后还是天瞳开口:“先去天机局住一晚吧。” 天机局相对比较安全,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但杨队可能不愿意我去住。 我转眼看着杨队,他却想也没想的点头:“好啊。” 转了一圈,我们居然又回到了天机局那个院子里。 杨队这次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给我安排了二楼的房间,还让一个纸人帮我引路,照料我。 天瞳一到天机局,就去找那个何老了,今天的事情,他们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的。 二楼的房间是个一居室,摆设什么的都古香古色,十分有品味。 我在浴室换了衣服出来,纸人还端了个托盘,上面摆着一碗面和几个精致的小菜,色香味俱全。 就昨晚吃了一碗鸡蛋面的我,实在是饿得没志气了,朝纸人点了点头:“谢谢。” 可纸人却只是哗哗的朝后退,脸上五官连动都没动。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杨队说这些纸人听令,却又不多嘴,果然好用。 等我吃完了面,将那几个小菜也一扫而光,纸人就十分有眼力劲的上前将碗筷收了。 我正清着东西,就见外面有着灯光闪来,跟着还有着汽车响动的声音。 转到落地窗边一看,就见一辆辆密封的大卡车,从大门边驶了进来。 那个我和柳莫如站着聊过天的空地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地下通道,那些车子直接开了进去。 明显是运了什么东西到地下室去了,看那些统一颜色和型号的车子,明显天机局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正清着东西,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响起。 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最近被敲门声给弄得神经质了。 但细听之下,那声音时长时短,还有轻有重,这才像是人敲的吗。 我理了理心思,走到门边:“谁啊?” “是我,何志杰。”门外却是一个十分老成的声音。 我听着“何志杰”,还有点不解,但这声音却有点熟。 拉开门一看,却是一身唐装的何老。 有些疑惑的将门打开:“请进。” “苏小姐住在这里感觉怎么样?”何老走进来,看了看窗边:“那些车子里拉的,就是从莫家地下养蛇场发现的东西。” “莫家养蛇场还远不止这一家,养的不只是蛇,还有人。”何老站在窗前看了看,朝我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谈一谈?有关莫家,也有关天瞳,还有你的?” 第51章 谈判条件 天瞳说,天机局是调和人类和各族的关系,想来这个“各族”指的并不是什么民族,而是蛇族啊之类其他物种了。 我就说今天那个横看竖看,都对我抱着不满的杨队,怎么满口答应收留我了。 原来是这位何老,一开始就打算要和我谈话。 “您请进!”我侧过身,让何老进来,反正这是人家的地盘:“天瞳呢?” “他去看会所下面那些缸子里的东西了,上面的符纹也还挺值得研究的。”何老在窗边坐下,看着那还朝里开的大货车:“莫家的东西真的挺多的啊。” 对于莫家,我知道的还没有他们多,只是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您是先跟我谈莫家,还是谈天瞳?” 从杨队的反应就知道,天机局对天瞳极为看重,真的跟眼珠子一样护着。 原本天瞳应该一直呆在佛心庙的,却因为我下了山,这才沾染了这些。 “随便谈谈。”何老拍了拍手,两个纸人端着茶具送上来:“你今天在地下看到那座半成的石像了吗?天瞳对那座石像十分亲昵,你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 “没有,一尊连脸都没有雕好的石像,我能看出什么来。”我直接回着,但何老说谈话,一开始说这个,好像有探我话的意思? 难不成那尊雕了一半的石像,真的有什么意义? 我不由的想到了佛心庙,木屋前的那个石头墩子。 “那可能是我太过关注天瞳,所以想多了。喝茶!”何老呵呵的笑着,摆了摆手。 我看着纸人将茶具摆好,想着如果一杯水泼到这纸人身上,会不会就不能动了。 “天瞳在佛心庙已经很多年了,久到连我的上一任都不知道天瞳是怎么来的。他不是人,不是蛇,也不是和尚,却又好像天生对蛇族了若指掌,有人怀疑他就是莫家的人。” “而且天瞳体内被封了青蛇,那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可却十分凶险,一旦天瞳情绪失控,或是沾染了不好的东西,就会从他体内钻出来,你见过对不对?”何老熟练的泡着茶,朝我摆了摆手。 示意我坐下:“天瞳肯定是要回佛心庙的。他最近体内的青蛇出现越来越频繁,一旦青蛇离体占据了天瞳的身体,怕后果有些不堪啊。” “你在佛心庙见过石根吧?他原本应该是和天瞳一样的存在的,但破了戒,才疯狂成那样,你不想天瞳变成那样吧!” 他这是以一种笃定的语气说着这个,我只是看着他洗茶具,并没有说话。 石根确实破戒变得疯狂,而且是他引着我朝那个石墩子上滴血的,也说过天瞳会变成他那样。 但天瞳是个十分冷静的人,他能出佛心庙,就证明自己不会有事。 转眼堪着何老,一般他们这种大佬,是不懈和我这种人说话的。 至少上次何老露面,都没有正眼看过我,这次却找我谈话,肯定是杨队转达了天瞳不愿意回佛心庙的意愿。 何老找我谈,肯定是有条件,就像是那种豪门老妈,挥手甩张支票,到富二代灰姑娘女友手中,让她离开自己儿子一样。 天瞳对于何老他们而言,怕是比儿子还重要一点。 所以我只要耐心听着,等着何老提出条件,再拒绝就可以了。 “莫家养蛇,物尽其用,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但你见过你外婆华若辰,她已经跟蛇差不多了。这次她如果蜕皮成功,怕是功力会在蛇王柳莫如之上。”何老将泡好的茶递给我。 笑道:“现在依旧有一部分人认为,蛇的寿命比人长,而且蛇生来有灵,感官比人灵敏,天生能感知自然。”何老抿了口茶。 见我一直没搭话,复又自顾自说:“所以莫家一直养蛇,也养人,他们也制药炼物。” “那件蛇皮衣你穿过,说是沉灵做的,其实也有莫家人的心血在里面。但谁也不知道莫家到底在研究什么,你外公还在的时候,莫家在玄门中的地位极高。”何老说到这里,倒是满眼的钦佩。 我听着他不像是说假话,抿着茶“嗯”了一声:“所以呢?” 小时候我妈就告诉我,如果有人来做衣服,叭叭的说个没完,就要先听着,等她说完,再等她最后的要求。 因为一般人说太多,其实就是心虚! “华若辰一直装疯,肯定是在等你成年,现在你没有与蛇王生下蛇子,她不可能放过你的。就像你妈,如果不是嫁给苏卫国,也不可能安然躲避这么多年。”何老大概也知道我是在等他摊底牌。 放下茶杯,看着我道:“我可以尽天机局的所有力量,帮你解决华若辰的逼迫,让你当一个正常人,再也不会有蛇族来找你麻烦。还可以想办法,找到你妈。” 这听上去好像很诱人,只是我想到华若辰从天机局闯出来的视频。 看着何老笑道:“你们拿什么对付华若辰。” “沉灵。”何老满眼笃定,朝后靠了靠:“他和莫家有一定的关系,对付蛇族有一套。那天晚上在道观,如果不是你破了影灯,柳莫如也逃不出去。” 他突然拉出了沉灵,我倒是没想到。 但沉灵确实有本事,天瞳在那个道观外面转了几圈,都没有进去,最后还是我翻墙逃了出来,才碰到他的。 只是沉灵这人,好像亦正亦邪,天瞳都说了,他只想着做法器,人和蛇在他眼里,都是材料。 而他还用我引过柳莫如,实在是让我没什么安全感。 “条件是什么?”我想了想,还是看着何老:“需要我做什么?” “你先帮我劝天瞳回佛心庙,然后帮我们破解莫家那些秘密。”何老说着,从唐衫里掏出一部手机:“里面有你需要的任何东西,而且你还能调动天机局的人,也算是我们天机局的人,怎么样?” 何老点开的手机界面上,是一个登录进去的微信号,头象和号都是我的,只是他手指一翻,钱包里的余额有点长,我一眼扫过去,还没有看清是几位数。 果然最后还是要出钱这一招,我将手机推还给他:“天瞳回不回佛心庙,他自己决定,不是我能劝的。” 何老脸色沉了一下,眯眼看着我,低笑:“那另一件事呢?” “天机局帮我,其实也是想利用我是莫家人这一点吧。”我捏着杯子,眨眼看着何老:“你们也想知道莫家的秘密对不对?” “还是说,你想知道天瞳的秘密?”我放下杯子,看着何老:“天瞳对你们很重要,可你们只是在利用天瞳。” “天瞳既然和莫家有关系,你们想探莫家的秘密,这样就会自己能创造出一个天瞳了?比如跟你说的,用那尊雕了一半的石像?”我站起来。 冷声道:“你说跟我谈,其实就是看我年纪小,想骗我进天机局给你们做事。” “条件可以谈,但我要你们知道的所有莫家资料,以及有关天瞳的所有机密。”我转身看着何老。 抿了抿嘴:“你骗不到我的,就算我不去找柳莫如求证,天瞳也站在我这边,天瞳明显更在意我不是吗?” 我话音一落就听到门响,天瞳推开门,站在门边,沉沉的看着我。 第52章 人皮转手 我不知道天瞳听到了多少,但我想他突然推开门,大概是心里不大舒服了。 心里突然有点忐忑,相对于天机局,天瞳与我才认识没多久。 努力回想着刚才和何老的对话,有没有什么对天瞳不好的评价。 我现在能抱的最大的腿就是天瞳了…… 而且他对我有点忽冷忽热,情绪琢磨不定,我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有冒犯到他。 “天瞳,这么快就录好符纹了。”何老却呵呵的站起来,朝天瞳道:“我正和苏小姐谈着莫家的事情呢。” “我知道。”天瞳走过来,直接拉着我的手,坐在何老对面。 看着我道:“莫家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是了。天机局知道的,也不过是莫家养蛇,用蛇控制人。” 我看着天瞳与我交叉握着的手,心头发虚,抿了抿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呵呵!”何老低低的笑,起身看了看我:“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先睡吧。” “好。”我出于礼貌起身送他。 何老却转眼看着天瞳:“你的房间在我的对面,我现在带你过去?” 我被天瞳握着的手松了松,却被天瞳转瞬握紧。 “我就和苏知意睡一起了。”天瞳说得理所当然。 何老脸色虽没变,可眼睛却沉了一下,有点艰难的才扭过来,看着我,眼带着警示:“那……那你们早点休息。” 等门关上,我就越发的尴尬,看着天瞳道:“我睡沙发吧。刚才的话,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 只是我对莫家,对蛇族,一无所知,只能这样铤而走险套点消息。 但何志杰也是只老狐狸,说了半天,都是些我知道的东西。 刚才的谈话让我知道了一点,他们对天瞳和莫家,所知都不多,而且我对他们也很重要,要不然他不会想拉我入天机局的。 “莫家那尊石像让我感觉很亲切,我在佛心庙一直站在你看见的那个石头墩子上。”天瞳却并没有松开我的手。 而是拉着我的手,慢慢将我拉入怀中,将我半搂住:“苏知意,我以前可能就是一尊石像。” 我听着眨了眨眼,抬头看着天瞳:“你怎么知道?” “何老前一任的天机局局长,推测出来的。”天瞳脸带苦笑,拉着我倒在床上。 抬眼看着上面的灯:“我自己也有所感觉的,毕竟如果不是石像,怎么会一直站在那石头墩子上。我可能是神殿用来镇蛇的石像,年代久远,所以有了意识,就是你们说的成精吧。”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转眼看着天瞳:“那你……” “我醒来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了,只是在沾了你的血后,突然就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天瞳眨了眨眼。 扭头看着我:“苏知意,你今天说我伤了你,是伤了你的心,还是伤了你的人?” 我听着想笑却又笑不出了来,伸手摸着他的脸:“你想回佛心庙吗?” 天瞳握着我的手:“你认为佛心庙有什么好的吗?” 我想着那什么都没有,只有荒草和竹子的佛心庙,确实没什么好回的。 “天机局不会让你不回去的。”我沉叹了口气。 天机局更多的是把天瞳当成一个眼珠子,给他们帮忙做事,所以他们只想把天瞳关在佛心庙里。 “睡吧。”天瞳将被子扯过来,给我盖上:“明天我们去找沉灵。” 我听着怎么又提到沉灵了? “那些符纹很高深,沉灵可能会解。”天瞳看着我,脸色沉静却笑道:“而且沉灵对蛇很有研究,可以根据银丝虫,查出那条蛇是谁。” “如果真是你妈现在跟的那条蛇,那我们可以跟着银丝虫找到你妈。”天瞳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声音有些唏嘘:“柳莫如说可以找到你妈,是去蛇族神殿。” “佛心庙的神殿,你妈不准你进去,肯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你最好也别进。还是按我的办法找吧,至少对你好。”天瞳手捂着我眼睛没有松开。 我看着眼前只有主纹,没有细纹的晶莹掌心,眨了眨眼。 天瞳没有再说话,我想着这些没有头绪的事情,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是我这么多天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 鼻息间都是天瞳身上淡淡的竹叶味,让我知道他在,心里就莫名的有安全感。 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已经很大了,天瞳正坐在桌边,看着什么东西。 见我醒了,指了指桌子:“杨队的纸人给你送了吃的,吃了饭,我们去找沉灵。” 我转过去,看着他放着的资料,瞄了一眼,都是一些扭曲的符纹,明显是从会所下面的缸盖上拍下来打印出来的。 只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等洗漱完,吃了饭,天瞳换了一身纸人送来的长衫,看上去好像一个翩翩古风的贵公子,当然就是那个光头有点出戏。 我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将所有值钱的家当放在背包里,这才下楼。 杨队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见我们下来,脸色也看不出好坏:“上车吧。” 路上杨队把资料递给我:“沉灵住在道观,却也算不是道士,他算是自学成材,与莫家关系极深,说不上多好,只是各取所需。沉灵要材料,莫家要人炼,一拍即合。” 我看了一眼,对于沉灵,天机局明显知道的也不多,但大多是沉灵的风光史。 “沉灵不会不让我们离开吧?”我想着上次他要将我炼成药的话,还是有点担心。 杨队却扭头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你更偏于人一点,他那晚让你穿上蛇皮衣,肯定是想把你变成一条蛇,这样他就方便把你炼成药了。” “蛇和人,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杨队说到这个,又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有杨队开车,沉灵的道观很快就到了。 我们去的时候,那个小道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着杨队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揖:“几位请,家师等候多时了。” 这明显就是搞那些神机妙算的把戏,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能算一样。 说不定是杨队先打了电话,预约了呢! 进门的时候,天瞳将我拉到身后。 只是等我们进去的时候,就见沉灵正拿着一张白色的皮,正在搓揉着什么。 见我们来了,朝我抖了抖道:“你又来了啊。” 说着转眼看了看天瞳:“你都破了色戒了,头发怎么还没长?” 天瞳听着眯了下眼,看着沉灵手中的皮道:“这是人皮?” 杨队听着立马上前一步,但沉灵却一伸手,将他拦住:“这是我好不容易换来的呢,可不能给你。” 沉灵说着,将人皮抖了抖,朝天瞳道:“你猜这张皮是谁的?” 上次精神病院的人皮,都剥得很好,还能勉强看出原先的模样。 我最近胆子很大了,眯着眼睛正要看。 却只见沉灵抖动的皮上,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痣。 天瞳立马紧握住我的手:“是你的。” 我听着脑中轰的一声,想再看,沉灵却已经将皮卷好,一点点的收起来:“没错,就是苏知意的。” 我只感觉胃里抽抽,看着沉灵卷着皮,就好像全身的皮都在痛。 “谁给你的?”虽知道沉灵不一定会说,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沉灵嘿嘿的笑着,将卷好的皮递给小道士:“收好。” 却只是扭头看着天瞳:“难得你肯进我这小道观,难不成就是想要回这张皮。” “可你知道,我跟人有约,不会对人出手,这人皮到我这里,肯定是花了大代价。”沉灵说着,目光闪闪看着我道:“苏知意的皮,现在很值钱呢。” 第53章 沉灵接活 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让人当着我的面,说我的皮值钱。 这真的是很荣幸的事情,我努力抿着嘴,才将这种怪而无奈的愤怒压下去。 那两具尸体,是怎么回事,现在也不知道,也是个恼火的事情。 “找你解莫家的符纹。”天瞳将那些资料递了过去。 沉灵看了一眼,捏着胡须摇了摇头:“不解。” “那你看这个。”天瞳复又伸手,拿出那件缠着银丝虫的白袍:“只要解了,这些都给你。” 沉灵眼睛立马就亮了,看着那些银丝虫:“你亲手抓的?没有伤着吧?” 天瞳点了点头,沉灵虽两眼放光,却又眯了眯眼:“我给你解符纹,你每天让我看一个小时的九转轮回杖。” 九转轮回杖好像天瞳除了给我,再也没有给别人握过。 想到这里,我心里还是有些小欢喜的。 毕竟对于我,天瞳还是有些不同的。 只是我不大清楚,为什么除了我,别人都拿不动九转轮回杖,是真拿不动,还是天瞳不给他们拿。 “不行!”天瞳直接回绝。 沉灵满脸的怒意,杨队想说什么,沉灵冷哼了一声没理他。 转眼看了看我道:“那一天让我抽一管苏知意的血。” 我听着心头发惊,这半天没我什么事,一上来,就放血? 想着天瞳应该不会答应的吧,毕竟他连九转轮回杖,都不让沉灵摸。 “好。”结果天瞳这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心思一下子又落了回来,这落差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啊。 想着毕竟天瞳,心思与常人不同,努力安慰自己。 沉灵一说好,就拿着资料进去了,朝小道士摆手道:“你看着他们。” 杨队明显来过很多次,沉灵一走,就拉着小道士去后院要看什么了。 天瞳就拉着我走到那晚我靠着的香炉前:“这香炉也是莫家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听着立马疑惑的问他。 天瞳也摇了摇头:“感觉吧,就像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感觉你与众不同一样。” 勉强把这算上是天瞳式的情话了。 我撇了撇眼,这道观小,也没有外人,干脆拉着天瞳就坐在香炉下:“莫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莫家以蛇炼术,想让人蛇共通。”天瞳看着香炉上的浮雕。 “什么叫人蛇共通?”我完全听不懂。 “你们人有很多东西,都是和其他种族学的,比如按鸟做了飞机,按什么苍蝇的眼睛做了什么的,其实都只是利用了一部分。”天瞳说着脸色慢慢变沉。 有些不解的道:“蛇是生存能力最强的种族,遍布所有的地方,无论是水里海里,还是严寒地方都有蛇,而且蛇从不生病。” 我听到这些话,感觉天瞳这好像是在给蛇族发言啊。 正要问那神殿是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那声音好像还有点急,一下比一下重。 虽不是我家,最近实在是被敲门给弄得神经过敏了,我扭头看了一眼,那小道士不知道被杨队扯哪里去了。 听那声音凌乱中带着怒气,而且现在烈日当空,不可能是什么脏东西。 沉灵这个道观,在这附近还是挺有名的,要不然我妈也不会一直来了。 看了天瞳一眼,他朝我点了点头:“去吧,普通人。” 我这才起身去开门,将栓着的门一打开,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满头大汗的中年人,披头盖脸的骂道:“耳朵聋了吗?敲这么久的门都不开。” 说着转过脸,一脸讨好的看着旁边一个撑着太阳伞,还戴着太阳帽和墨镜的女人:“胡姐,您请,请!” “让开点,没半点眼力劲。”那中年人一把将我推开,直接将两扇门都打开了:“胡姐,您请进!” 那位胡姐明显在墨镜后面打量了我几眼,然后踩着恨天高,一步三扭妖娆的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看到天瞳,她立马就顿住了,取下墨镜,朝天瞳吹了个口哨:“没想到沉灵道长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哥哥。” 我转眼看了看天瞳,那长相自然是没法说,一身长袍显得仙风道骨,可他那个光头…… “胡姐,这……”中年人还想解释。 胡姐就已经走了过去,朝天瞳道:“我是胡古月,约好找你帮忙的。” 说着还朝天瞳抛了个媚眼:“只要事情解决了,姐姐高兴,价钱给你翻倍。” 她见天瞳还坐在那里没动,蹲下身子,伸出涂着鲜红指甲的指尖,要去挑天瞳的下巴。 我眼看天瞳被调戏了,还半点不自知。 忙冲过去,将胡古月的手给握住:“胡小姐,您好,沉灵道长在里面,您稍等一下。” 说着强行挤到天瞳和她中间,另一只手将天瞳拉起来。 想着那小道士的道号,朝里面叫道:“五七,五七!有人找。” 那胡古月却一把甩开我的手,瞪了我一眼,侧过身看着天瞳:“你不是这道观的?” 天瞳摇了摇头,直接后退了一步,朝着屋檐下走去。 胡古月还要去追,我忙拦住了她:“胡小姐是来办事的吧?那边先坐!” 胡古月看了我一眼,抿着红唇冷呵呵的笑了笑:“行啊,姐姐我等着。” 我见她走到屋檐下的长桌边坐了下来,这才朝天瞳走过去:“沉灵还接这种活啊?” “估计是要用钱吧,你不是也缺钱么?”天瞳却眯眼看着胡古月,低声道:“她身上有蛇腥味。” 我被天瞳指破缺钱,还真有点尴尬。 可一听说蛇腥味,就感觉在说自己,毕竟沉灵一见我,就说我身上有蛇腥味。 “跟你的不同,你的是骨子里的蛇腥味,她的是外面沾上去的。”天瞳转身坐了下来,好像并不在意。 “哎,水也不倒一杯的吗?”那中年人一边给胡古月扇着风,一边吆喝着。 我转眼看了看,正要叫五七,小道士就急急跑了出来。 站在我们面前:“师父说了,他要好好研究银丝虫和那些符纹,如果你们想早一点找到那条蛇的话,就让你们把这活接了,到时他还把那张皮给你们,算是你们的酬劳。” 一说皮,我就知道是哪张,可沉灵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你去吧。”天瞳却推了我一把,轻声道:“你不是想要学对付蛇族吗?先练练手,那些符纹也不是一两天能解的。” 我见胡古月还朝这边看,而且确实我有心学对付蛇族的法子。 而且解决了,说不定能靠那些银丝虫,早点找到我妈。 朝五七笑了笑:“给客人倒水吧。” 这才走过去,看着胡古月道:“胡小姐,你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说吧。” “你算老几。”那中年人直接对着我肩膀推了一把,冷哼一声道:“你让我们说就说啊。” 我转眼看了看胡古月,就见她双眼直眯眯的看着天瞳:“既然沉灵道长,让你们解决,那就这位小哥哥来吧。” 天瞳那张脸,看到的人不动心是不正常,可也不能这么亵渎的看着吧。 我沉吸了一口气,坐在胡古月对面:“胡小姐今年有四十多岁了吧,用了一些特殊的法子保养皮肤和身形,看上去好像二十多点的样子。” “却一直没有生育,最近是在吃什么蛇类有关的东西,想生个孩子,结果出问题了是吗?” 第54章 生吃蛇卵 我对付蛇族的法子是没学过,可从小跟我妈在裁缝店,看人的眼力劲就是练出来了的。 人就算保养得再好,骨架身形还是可以看出大概的年纪的。 有没有生过孩子,看一眼腰腹就知道了。 刚才我握过这位胡姐的手,手背白滑得好像冻脂,明显不是用正常的护肤品。 加上天瞳说她身上有蛇腥味,而且看她那样子,怕就是为了孩子来的。 反正半猜半推,先从气势上压倒人就对了。 实在不行,我还有天瞳帮忙吗。 胡古月听我说了,眯了眯眼,倒是没有否认:“那你说出了什么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想着刚才她撑着伞,还戴着太阳帽和墨镜。 在这屋檐下,伞也没收起来,还遮着太阳的方向。 转头看了一眼天瞳,大胆的猜了一下:“怕光,喜阴。其他的具体就得你说了,毕竟每个人不同。” “你信口胡掐什么!”那中年人还来瞪我,用一把折扇给胡古月扇着。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没有底,起身就要去问一下天瞳。 “你坐吧。”胡古月却突然开口,朝我沉笑道:“只是见过一面,就能猜到这些,想来你也是有些本事的。” 我不是有本事啊,是最近见多了怪事,又有天瞳提醒,所以胆大乱猜了。 “那您说说具体情况吧。”我想着反正最近没事,多练练手也好。 正好五七端了水过来,胡古月接过水,却并不送到嘴边,而是直接伸出舌头探到水杯中。 我看着她伸出的舌头,顿时吓得身子朝后仰。 透明的玻璃杯里,胡古月的舌尖居然是分叉着的,在水中弹动,就好像一条探出来的蛇信。 胡古月见我吓着了,抬头看着我,这才端起杯子喝掉:“我是做培训机构的,靠嘴皮子吃饭。” 现在培训机构是很来钱的一个行业,各种职业上岗前的培训啊,孩子各种特长培训啊,艺人培训啊,或是家庭主妇各种培训。 据说现在,还有专门的小三培训班。 胡古月也没说她是做哪个培训的,大概就是靠嘴皮子讲的吧。 她一直没有结婚,但也没缺过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了,就想要个孩子。 可她已经快五十岁了,年纪上有点大,也可以做什么试管,或是买卵子,但她就是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有位大师告诉了她一个偏方,就是吃蛇卵,有助于促进她排卵。 虽然可以打排卵针,但吃蛇卵也算是食补,不会有后遗症。 我听着吃蛇卵,就感觉有点不可思议,毕竟野生的蛇卵少见,只有从养殖场里拿,但那种应该和养殖的鸡蛋一样,没什么效果吧? “要那种有修行的蛇产下的蛇卵。”胡古月毕竟是做培训的,一眼就看出了我所想:“有人专门提供。” “现在问题是你除了身上有变化,还有什么?”我实在没兴趣听她说这么长,端着水杯想喝杯水,却看到胡古月也捧着个水杯。 想到她探出那分叉的蛇信,一时就没了兴趣。 “我最近一直遇到蛇。”胡古月这才开口,吐着舌头看着我:“你也看到了,我自己好像也开始变成蛇了。” 胡古月吃的蛇卵是专供的,不能算是生吃,却是跟我们吃蛋花甜酒一样,用煮开的黄酒冲泡。 她吃了有四五个月了,每天一个,开始感觉还没什么,去医院检查,身体似乎也好了,就在她开心备孕的时候。 她却时不时碰到蛇,有的从树上落下来的,有时地下车库飞快游到她身边,对着她嘶嘶吐信的。 有时家里一天内会出现好几条蛇,她住的是高档小区,保安物业都很好,根本不可能有蛇的。 最可怕的是,她有一天半夜,居然被一条碗口粗的蛇给缠住了,那条蛇还一直在她身上扭来扭去。 吓得胡古月差点没了命,报了警抓走,警察还说她命大。 “可能是蛇卵里面有什么特殊的化学物质,你吃多了,对蛇有吸引力吧。”我想着沉灵给我含的那粒蛇香,连蛇王柳莫如都能迷。 胡古月却摇了摇头:“我后来在家里四周都洒了雄黄,可现在严重的是,最近几天半夜,总有一条蛇来找我,天亮后又不见了。” 胡古月说着,将阔腿裤拉起来。 只见她腿上都是一条条的勒痕,有红有紫,看上去十分惊心。 可这伤痕,我却很熟悉的。 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天瞳,他这会也是满脸的迷惑,直接走了过来,看着胡古月:“你除了吃蛇卵,还吃过什么吗?” “当然。”胡古月抬头,看着天瞳笑道:“我还吃饭喝酒啊,小哥哥是一块来一杯吗?” 她这是无时无刻不撩拨天瞳啊,我这会反倒被她这不怕死的心思给气乐了。 朝她点了点头,拉着天瞳到一边,小声道:“是不是和我一样,嫁蛇定礼什么的?” 这蛇族是得多喜欢跟人那个啊,看胡古月的样子,怕是已经成了。 天瞳却摇了摇头:“嫁蛇定礼,你以为是个人都可以吗?她这怕是吃了蛇卵,要不就是引来了蛇,要不就是蛇报复,都与那些蛇卵有关。” 真不明白沉灵怎么接了这样一个活,而且还刚好转到我们这里。 想到刚才我们来的时候,沉灵正在卷人皮,极有可能就是特意的。 “从哪里入手?”我自己的事情还是一团乱,这胡古月的事情,根本没处落手。 “先去看蛇卵吧。”天瞳脸上也带着疑惑。 我转身看着五七:“你师父呢?什么时候出来?” “研究银丝虫去了啊。”五七肉嘟嘟的小脸,眨巴着眼睛:“不是你们给的吗?师父先帮你们做事,算是你们插队了吧。” 这么说,我还真得谢谢沉灵啊。 “去吧,柳莫如也去找银丝虫的线索了,最近怕是不会回来了。”天瞳却依旧坐在那里没动。 我想了想,如果真的是蛇缠人的话,说不定胡古月这件事,和嫁蛇定礼有一定的关联呢。 “胡小姐。”我大步走到胡古月身边,笑道:“你那吃的蛇卵有带吗?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我早就不吃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认为我还会吃吗。”胡古月瞥了我一眼。 就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不过今晚那条蛇肯定还会再来,要不你跟我一块回去,晚上直接抓到那条蛇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们解决。” 一个能在安保措施齐全的小区里,直接到人床上缠人的蛇,用膝盖想也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哪是我能抓到的,不过想到柳莫如说过,我现在算是蛇后,是条蛇也不敢咬我。 壮着胆子点了点头:“好。” 只是等我去拿背包的时候,天瞳还没有动。 我将背包背好,看着他道:“走吧。” “你去吧。”天瞳却一直盯着院中那个香炉,只是朝我挥了挥手:“我要等沉灵将银丝虫的结果告诉我,有结果了,我就去找你。” 我听着两眼一摸黑,没了天瞳,我怎么去抓蛇? 他一直在打气,我还以为他会去的呢。 没想到他就这么放心大胆的,让我跟两个才见面的人出去抓蛇。 果然,我还是高看天瞳了。 第55章 操蛇青家 天瞳不去,我又已经跟胡古月夸下了口,想反悔吧,那张人皮虽不是我的。 可却与我一模一样,留在沉灵手里,他卷衣服一样的卷,想想还真是膈应得慌。 我只得硬着头皮,壮着胆,朝天瞳点了点头:“那我去了。” “嗯。”天瞳还依旧没有回头。 我只得默默背着背包,走到胡古月身边:“走吧。” “那位大师不去么?”胡古月却眼巴巴的看着天瞳,有点嫌弃的看着我:“你一个人行吗?” 她让我们去她家,怕不只是为了抓那条蛇吧,莫不是想着让天瞳给她守夜! “行不行,去了就知道了。”我心头也有些恼火。 胡古月倒只是呵呵的笑了,看着天瞳,撑着伞一步三扭的朝外走。 我走到道观门口,天瞳却依旧没有起身。 反倒是五七送了个包,还有瓶药过来:“背包是姐姐你上次留在这里的,这药是防蛇咬伤的,你带着吧。” “我又不会被蛇咬。”我知道不能一直依靠天瞳,可心里还是不大好受。 接过那药瓶放在背包里,然后把原先留在道观的背包整了整,里面还有我的钱包和手机,这倒省了很多麻烦。 等整理好,见天瞳还没有动作,只得狠心的跟着胡古月朝外走。 心中却想着,最近柳莫如也在搞银丝虫的事情,不会找我麻烦。 我外婆明显被天瞳给吓退了,或许暂时不会再来找我。 如果柳莫如和我成婚是真的话,那蛇就真的不会咬我,我也算安全小有保障。 趁着现在,慢慢查莫家的事情,也是一个机会。 胡古月的车就在山下,是一辆很宽敞的商务车,车子还没熄火,开着空调,凉爽得很。 我进去冻得是一个激灵,胡古月却明显的舒服着瘫在了座位上。 一路上胡古月都跟我说话,话里话外都是探天瞳的消息,多大年纪啊,家里有什么人啊,有没有女朋友啊,最近有没有什么难处啊,要不要帮忙啊。 暗中的意思是,只要天瞳有什么需要,她就能帮忙,目的当然很明确了。 我反正知道的也不多,老老实实的摇头。 到胡古月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她住在别墅区,里面有人工湖,绿化做是很好。 只是我没想到进去的时候,家里居然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气氛也不是很好的分坐在一张长桌前,其中有一个长相明艳,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手腕上缠了一条通体鲜红、小拇指大小的蛇。 我原先还以为那蛇是假的,毕竟前一段时间不是流行蛇头啊,狐狸头样式的首饰吗。 可那女的抬手的时候,那条的蛇尾就缩卷了一下,我瞬间知道这是条活的了。 那女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抱着只通体漆黑、两眼靛蓝大肥猫的老太太,两人大眼瞪小眼。 反倒是旁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沉眼看着窗外,明显不想理会两个女人的眼神大战。 一见我们进来,那老太太抱着猫,阴阳怪气的道:“不是说去请沉灵了吗?怎么来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我想着自己确没有什么本事,只得缩着头当作没听见,怂怂的朝桌子边走。 “沉灵道长有事,这位小师父……”胡古月这才想起没问我名字,转头看着我道:“你叫什么?” “苏知意。”我抱着背包,找了靠那中山装年轻人的位置坐了下来,总感觉他那边安全点。 “沉灵不是只有五七一个徒弟么?这哪来的小丫头,还让胡老板你亲自去请。”那老太太明显有气没处撒,抚着猫看着我:“来抓蛇吗?” “嗯。”我弱弱的应了一声,努力当自己不存在。 看样子胡古月不只找了沉灵一个人,只是沉灵可能在道上比较有名,这才亲自去请。 结果沉灵没来,这几个等着的心里自然不爽了。 我倒是乐得她们把活干了,我在一边看热闹,捡点经验,回去再找沉灵把那张人皮要回来,反正也不算亏。 结果我刚一应声,那个老太太就呵呵的大笑。 那个坐着老太太对面的明艳女子,冷哼一声,一抬手:“凭你想抓蛇,也不怕被蛇咬死。” 她那一条抬,那条缠在她手腕上的鲜红小蛇,如同箭一样的朝我射了过来。 那蛇离了她的手腕,张开嘴嘶嘶的朝我飞了过来。 吓得我身子忙朝后一仰,伸手就要去拍那条小红蛇。 结果手刚握着那蛇,那条看上去就奇毒无比的小蛇,立马缠在我手上,蛇头软趴趴的贴在我手背,然后不停的做磕头状。 “阿红!”那女的立马站了起来,朝那条小蛇沉喝道:“咬她。” 叫阿红的小蛇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趴在我手背一动不动,只是嘶啦着蛇信,好像吓得不行,又好像在讨好。 我捏着软滑微凉的蛇身,看着阿红鲜艳无比的颜色,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伸着手,努力强做镇定:“你的蛇,拿回去。” “哟,有点本事。”老太太嘿嘿的低笑,看着那女的道:“操蛇青家,养了几代,据说沾之既然伤的血蛇,居然在别人手里,跟个玩意似的。青词,你这也太丢脸了。” “你是哪家的?”青词明显极为不高兴,伸手就将趴在我手背的阿红给扯了回去:“身上半点气息都没有,沉灵给你配了药了?” “嗯。”我故作高深的应了一声,想着五七确实给了我一瓶药。 心里却慌得一匹,那样一条蛇,光看颜色就知道毒啊,它这会在青词手里,还不停的伸展着身子,想朝我游过来。 我怂得朝后缩了缩,却见桌上其他三个人都看着我。 胡古月这会才呵呵的笑了笑:“介绍一下,走阴人花老太太,操蛇青家青词,辰州符万家万归海。” 辰州符和走阴人在网上都有传说,只是这操蛇青家,反倒是没听说过。 而且我现在对蛇比较敏感,不由的对青词多看了一眼,结果她直接又横瞪了我一眼:“你叫苏知意?哪个苏家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没哪个家,就是在跟沉灵学东西。”我实在也掐不出哪个“苏家”,苏卫国那个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苏家,可现在也是个大坑。 “跟沉灵学东西?”青词明显不相信,抬了抬手腕上跟镯子一样缠着的蛇,然后手指慢慢弹了弹。 只见她衣袖中间,一条铜线粗细的血蛇慢慢游了出来:“那沉灵有没有告诉你,操蛇青家跟他有仇啊?” “刚才阿红不咬你,可阿赤就不会怕药而不咬你了。”青词一弹手指。 那条细铜线的血蛇如同一条红线,唆的一下就缠到了我脖子上,蛇头一缠,就勒住了我脖子。 第56章 蛇眸相对 我没想到自己流年极为不利,本以为只是打着沉灵的旗号,来蹭个经验,捡个漏的。 结果没想到这还有沉灵的仇家,眼看那条铜线粗线的血蛇勒紧我,蛇头昂起,吐着几乎细得看不见的蛇信,好像在看我脸上哪里好下嘴。 我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火辣辣的生痛,那蛇果然连皮上都有毒。 “阿赤本来是用来对付沉灵的,既然他没来,你只能认倒霉。”青词脸上带着恨意。 花老太太抱着猫,伸着手指抓了抓,嘿嘿的低笑。 一边的万归海却敲了敲桌子:“青词,别太过了。阿赤,不是你拿来玩的。” 可青词并没有收回阿赤,只是冷哼一声,阿赤立马缠得更紧了。 我感觉自己就要断气了,用力捏着阿赤的蛇身,可它实在太小了,捏着也几乎镶入肉里面,根本受不着力。 而且一捏,手上就火辣辣的痛,我只得瞪眼看着阿赤,正想着要不要一口把它的头给咬掉,总比被勒死的强。 眼睛一对上阿赤那细小的蛇眸,它与我四目相对,蛇眸慢慢紧缩,缓缓的松开了缠着我的蛇身。 反过蛇尾跟刚才的阿红一样,缠住我的手背,蛇尾还一扫一扫的。 我突然被松开,重重的喘着气,见阿赤依旧双眸沉缩的看着我,慢慢的松开了手。 可阿赤却并不急着回去,依旧趴在我手背上,摆着蛇尾。 我任由阿赤缠在手背上,摸了摸发痛的脖子。 想着难不成柳莫如说的是真的,我是他的蛇后,所以这些蛇都不敢咬我? 看着青词:“你和沉灵有仇,找沉灵就是了,对我这样痛下杀手,合适吗?” 这青词,下手前还问我是哪个“苏家”的,听我没什么来处,这才痛下杀手,还真是柿子捡软的捏! 旁边胡古月和花老太太一直冷冷的看着,那个万归海虽开了口,也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敢情这就是一个生死局啊。 “你既然出来接活,就该知道生死由命!”青词冷眼看着我,伸了伸手:“阿赤回来。” 可那条小血蛇却缠在我手背上,一动也不动,更甚至和阿红一样,盘在我手腕上。 不过这次它爬动的时候,没有再跟刚才一样火辣辣的生痛,我虽看得奇怪。 但刚才青词接连两次出手,两次都是要命的手法,实在是有点过份了。 也就没有理会,任由阿赤缠着,朝胡古月道:“胡老板准备怎么着?先让我们斗个法?” 这胡古月不厚道,请了三波人,还去请和操蛇青家有仇的沉灵,明显就是想坐山观虎斗。 胡古月这会拿正眼看我了,笑了笑道:“这也晚了,大家先吃饭,晚上那条蛇就过来了,大家无论是谁抓到那条蛇,我答应你们的东西,都不会少。” 我也不知道她答应了沉灵什么,反正蛇不会咬我,我就看个热闹就行。 反倒是一边的万归海作为,这里唯一的男性,看了一眼青词:“操蛇青家在,那条蛇怎么会抓不住?” 青词脸色又是一白,气势上却弱了很多:“青家只是养蛇,这天底下这么多蛇,难道都是青家伸手就能抓来的么?” “青家又不是莫家,连蛇王都任由支配。”青词最后几乎算是赌气的嘀咕了一句。 我却心头一震,何老说莫家在玄门地位极高,我原先还不信,但听这青词的意思,好像真的很厉害。 那花老太太抱着猫,一直看着我笑,估计是见我收了青词的蛇,所以特别高兴。 “那胡老板吃的蛇卵,可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给我看一眼吧。”万归海明显就是来干活的。 胡古月笑着挑了挑下巴,看着青词:“青小姐拿一枚出来吧。” 青词心里有点不愿意,却还是从身侧的包里掏出一个精密的保温盒,还是指纹锁的那种。 打开后,冒着寒气,里面是一枚通体晶莹的软壳蛇卵:“这是青家从修行有成的大蛇那里取来的,蛇繁殖力强,这蛇卵虽没有受精,但带着母体的精气,可以促进女子排卵,我们所有客户用过都没有问题,只有胡老板这里才出了意外。” “就我出了意外?”胡古月鲜红的手指,敲着桌面,冷呵呵的笑:“所以是我的错了?” 我听青词的意思,她们还不只给胡古月用过,而且这蛇卵一天一枚,如果人多了,得吃掉多少蛇卵啊?得有多少蛇产卵啊? 这东西看装着的保温盒,就知道价钱不便宜,看样子操蛇青家做的是大生意啊。 “胡老板在以前莫家的地界,难免有莫家逃出去的蛇,估计是受这蛇卵吸引……”青词还要解释。 胡古月却好像并不高兴,一拍桌子:“好了!先休息一下,到晚上再说。” 她站起来的时候,转眼看了看我,眨眼笑道:“苏知意要不要找帮手?” 我从青词那里再次听到莫家,正想着从她那里套消息呢,却没想胡古月居然对天瞳这样念念不忘,还提醒我叫他来帮忙。 “我可以的。”我礼貌的摇了摇头,晃了晃手腕上的新添的阿赤“手镯”。 青词脸色却又变青了,一边花老太太抱着那只大黑猫,笑眯眯的起身朝外走去。 “你把阿赤还给我。”青词见花老太太走了,立马凑过来瞪了我一眼:“苏知意是吧?你听说过操蛇青家吗?” “没有。”我还真没听说过。 “什么条件,开吧。”青词沉眼看了看我,冷笑道:“这么破烂的衣服,背着破包,怕是沉灵又从哪里捡来的吧。” 我从小听得最多的,就是这种嘲讽了。 但想着青词提到莫家时,那种愤恨的语气,想着要不要从她这里套一套莫家的消息。 一边的万归海却突然开口:“阿赤是你奶奶给你的,让你防身用的,你怎么能随便放它出来。” “它可能只是一时睡得久了,还有些迷糊,等它清醒了就会回去找你了。”万归海靠在桌边,脸带笑意的看着我。 我感觉他这立场有点奇怪,从他和青词的对话,明显两人比较熟,却又帮我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万归海却朝青词挥手道:“这事因为青家供应的蛇卵而起,你还是去布下法阵,先抓住那条蛇吧,要不然回去没法交待。” 青词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阿赤,剜了我一眼,这才转身就走。 “谢谢。”我朝万归海道了谢,起身想找个地方打电话。 苏卫国失踪了,但那边的亲戚还是在的,说不定可以问出有关会所的消息,还有当年为什么我妈要嫁给苏卫国。 “你身上有蛇腥味。”万归海却靠着桌子,手指间夹着一张符,五指飞快的弹飞着:“你身边怨气缠身,最近不得安宁,还是少沾染麻烦的好。” “操蛇青家,性情如蛇,睚眦必报,你还是将阿赤还给青词的好。”万归海说完,将手里那张符递给我:“万家焚符,一撕既燃,可招朱雀护身一次,算是我给青词赔罪。” 我看着那张明黄纸上,用朱砂画着的符纸,不知道万归海是真的给青词赔罪呢,还是用来换阿赤的。 明显万归海比青词为人圆滑很多,我现在对于这些什么家,什么家的,半点都不知道,多个朋友也好。 当下将那符纸接住:“好。只是听青词刚才话里的意思,好像这附近有个很厉害的莫家,为什么胡老板不请莫家的人啊?” “莫家?”万归海看着我,脸色变了变,舌头抵了抵上颚,苦笑道:“莫家罪孽深重,遭天谴了。” 第57章 万家符阵 华若辰嘴里的莫家,是因为我妈没有嫁给上任蛇王,所以出了事。 柳莫如和沉灵说的话中,却又好像莫家遭遇了什么大事,我外公莫水白不要了命,才解决掉,可莫家还是没了。 天瞳和天机局的说法里,莫家又是因为别的才被灭…… 现在万归海倒好,直接来了个“天谴”。 我听着迷糊,却还是朝万归海笑着“哦”了一声,慢太过刻意,没敢再追问。 “你没听说过莫家?”万归海看了看缠在我手腕上的阿赤,眼中带着疑惑。 又打量了一下我,自嘲的道:“你今年才二十来岁吧?没听过也正常,莫家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 “吃饭了。”我拿起背包,朝万归海笑道:“晚上就看你们的了。” 万归海看上去和操蛇青家很熟悉,但又说人家睚眦必报,又带着贬义,交谈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胡古月的餐厅是单独的,十分奢华,布置什么的,我还真只在电视上见过。 吃的虽是家常菜,味道比我以前吃过的餐厅都好。 我最近别说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几乎没好好吃过饭,一连吃了三碗,如果不是他们都吃完了,看着我,我都还能再来一碗。 等我喝着汤的时候,青词冷哼着看了我一眼:“果然是沉灵捡来的,连饭都没有听吃过。” 我拿着勺子的手腕抬了抬,左手点了点缠在上面的阿赤:“这什么血蛇会不会朝我汤里吐毒啊?这走也不肯走,我扯也扯不上来,不会是想赖上我的了吧?跟着我没饭吃,可别饿死了!” “你!”青词气得双眼一瞪,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万归海低咳了一声,朝胡古月道:“胡老板就上楼吧,我在你房间里已经布下了符阵,一旦那条蛇出现,我可以直接动。” “我也在楼下布了困蛇网,保证那条蛇有来无回。”青词转眼看着我,敲了敲桌子:“苏知意,你呢,做什么?” 我依旧晃了晃阿赤:“你们搞不定的,就留给我。” 他们都搞不定,那我再不行,也是他们先丢脸。 而且这种话,说出来还挺威风的! 青词气得双眼都要挑直了,喘着粗气看着我,目光落在阿赤上时,牙咬得咯咯作响。 转眼朝一边的花老太道:“如果蛇冲出了困蛇网,就看花老太这只蓝瞳了。” 她虽然和花老太不对盘,但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点恭敬。 “好说。”花老太正拿着筷子夹着鱼泥喂那只黑毛蓝瞳的肥猫。 我听到“蓝瞳”的名字,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这名字和“天瞳”有点像啊。 花老太见我看猫,朝我笑了笑道:“蓝瞳的眼睛可以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而且猫眼里我们的动作都是放慢的,所以猫的速度很快,抓蛇很在行。” 她说这个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青词。 眼看又要吵了起来,胡古月呵呵的笑了笑:“我上楼了,你们是在房间里等,还是?” “房间。”万归海直接开口。 我反正是无所谓的,毕竟经两条血蛇应证,蛇真的不会咬我。 大家伙休息了一会,就到了胡古月的房间。 她房间风格很不错,反正看装修,就知道是我这辈子都知道住不上的了。 整面墙都打通成了衣帽间,还是那种八开门型的,为了方便我们藏在里面,将里面的衣服都清走了。 我们四个人,一只猫在里面,都可以伸长腿躺着。 青词在最靠窗的地方坐着,还特意拉着万归海;我和花老太只得就挤在在正中的对着床的位置。 胡古月的房间里有一股香味,淡又很好闻,我闻着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可能是哪种薰香之类的。 等是最要耐心的事情,青词一直在盘她腕间那条血蛇。 万归海盘腿打座,花老太抱着猫打着瞌睡。 我见自己好像很不合群,干脆就拿着手机,给那些亲戚发信息,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苏卫国。 以前苏卫国和我妈时不时吵架,一两个月找不着人,很正常,所以这些亲戚倒也没有意外,只是说没有,帮我问问其他人。 我又假意抱怨,问他们当年我妈为什么嫁给苏卫国,这信息一发出去,所有人都没有回了。 正纳闷着,就见躺在床上的玩手机的胡古月低低的“嗯”了一声,跟着带着媚笑,伸手在空中搂住了什么,嘟着嘴就凑了上去。 我看着胡古月那双眼,神情不像是被迷的样子,好像还很清醒,而且她说是在梦里被蛇缠,这还没睡就来了? 门也关着,窗也没动,那条蛇还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眯眼看着她被子下面,就见一条圆形的东西拱起,胡古月的腰身也被抬起,双手却还是抱着什么,腰更是扭得跟什么似的。 我看了一眼沉下去的床,那蛇怕是有点大啊…… 只是这一直没看到蛇,是隐形的? 扭头看着万归海,他这会也从衣柜门缝里盯着床上的情况,皱了皱眉。 然后微微一抬手,只见房间六面无数金光闪过,一张张无形的符纸就朝着床上飞了过去。 那些符纸一沾到床上,哗的一声,火光闪过,一条通体发青的大蛇,张着嘴嘶吼着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蛇身扭动,痛动的甩着贴在身上的符纸,蛇眸却依旧盯着胡古月。 随着那蛇扭动,房间中突然涌起了大风,吹得衣柜门都开了,符纸都吹开了。 那条蛇身一盘,缠在落地阳台前,半昂着头看了胡古月一眼,嘶嘶的吐着蛇信。 然后不知道怎的,扭头看了我一眼,明明阳台就在那里,它不跑,却突然朝我所在的衣柜冲了过来。 那蛇头夹着狂风,蛇眼沉沉的看着我。 我被风吹得眯着眼,但对上那对蛇眼,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出它眼中带着伤痛,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居然能看出蛇的情绪! “去!”万归海双手十指转动如花,不停的掐着符诀,但狂风大作,根本没这么快。 房间只有这么大,那条大蛇只不过一摆身,就冲到了柜子边。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眼看就要撞上了,伸手想挡,看着腕上鲜红一闪。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的一抬手:“阿赤。” 一直缠在腕上的阿赤,猛的抬头,对着那条大蛇就射了过去。 阿赤这次并没有用蛇身缠,而是直接射入了那条大蛇的眼中。 那大蛇痛得一昂首,嘶吼着大叫,扭头一只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看了看胡古月,一摆蛇尾,这次倒是真的从阳台破窗逃了出去。 “收网!”青词一抬手腕,在她腕间的阿红唆的一下飞了出去。 她几步跨到阳台边,扭头看了我一眼:“如果阿赤没能回来,苏知意,我要了你的命。” “这条蛇有点古怪。”万归海捡了一张被吹落的符纸,皱着眉转眼看了看胡古月:“胡老板没有隐瞒什么吧?” 胡古月这会睡裙都被撩到了腰间,雪白的腿上带着被缠红的印记,撩了一下长发:“归海小哥哥,认为我有什么隐瞒的?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 这人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要撩拨人啊,我也没空看她,走到阳台边。 却见下面的花园里,一张看不见线的网上面,那条大蛇已经被网住,却还在里面用力摆身扭转,想冲出去。 那网上无数的铃铛、符纸,它每碰到一个,就痛得嘶吼大叫。 网子四周还有许多人,正握着什么东西,在慢慢摇晃。 隔得远加上光线暗,我也看不清,但好像是什么刺耳的声音,听得我心里发毛,很不舒服。 “这是操蛇青家的困蛇网,用绞的银丝为线,细得看不见,但蛇发怒,鳞动耸起,银线就会顺着蛇鳞缠进去,蛇用力,蛇鳞会直接被绞落,所以又叫去鳞网。”花老太抱着那只猫。 站在我旁边,解释道:“旁边那握着的是蛇骨哨,我们听着没有声音,但蛇听在耳中,如同驱魂。” “没有声音吗?”我听着奇怪,明明我也听到那刺耳的声音了。 “苏知意,我告诉你,没有声音,就是没有声音。”花老太抱着猫靠近我。 抬着一双浑浊得好像看不见瞳孔的眼,朝我低声道:“别让人知道,你能听见,尤其是操蛇青家!” 第58章 一杖毙命 我不只一次被人提醒,自己可能是条蛇。 虽不知道花老太为什么提醒我,便还是点头致了谢。 青词已经跳了下去,握着一个蛇头骨一样的东西,拿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嘴里念念有词,我听着好像每一下都敲在我脑袋上,头有点发痛。 万归海估计怕那条蛇再跑,也直接纵身下去,站在一棵树上,静静的看着那条蛇在网里挣扎。 阿赤一直没有回来,但那蛇挣扎的时候,明显可见有什么带着血落在了草地上。 床上的胡古月拿了根烟,点着走到我们旁边,看着下面。 她一走近,我又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香味,正要想那是什么香。 那条被困蛇网给兜住的大蛇,突然昂着叫了一声,夜色中突然有着惊雷响起,跟着一道闪电猛的落了下来。 “它在引雷!”青词沉喝一声,惊喜的大喝:“一定要抓住它,它已经能引雷了。” 她话音一落,那条大蛇猛的冲了出来,蛇身昂起,蛇头直接立到了二楼,一只独眼看着胡古月,带着深深的恨意。 然后猛的张大了嘴,朝我们扑了过来。 天空之中,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随之而下来。 花老太手中那只猫被雷吓得炸了毛,缩在她怀里。 “避开。”万归海急忙从树上跳下来,顺着蛇身朝这边跑过来:“苏知意,快焚符。” 我却抬眼看着那条蛇,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与它相对的时候,能看出它眼中的悲伤,只是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 眼看着蛇信就要缠过来,胡古月吓得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花老太太这会腰也不佝偻了,抱着猫直接一转身,从阳台跳了下去。 “快拉网,不要让它跑了。”青词声音里却全是兴奋的声音。 我看着那张着的大嘴,居然没什么害怕的,似乎在某一刻,我和这条蛇有了共情。 就在蛇信要卷到我时,突然“叮”的一声响,一道银光闪过。 蛇头直接被钉到了墙面上,墙面都被撞得晃了晃。 我转眼看去,只见天瞳直接从夜色中,踏空而来。 穿的依旧是那身衬衫,头上却戴了个帽子,一步跨到我身边:“怎么不躲开。” 我看着天瞳来了,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看着那条被九转轮回杖钉着的蛇,那独留的一只蛇眼还是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胡古月。 “去吧。”天瞳看了一眼那条蛇,走过去,伸手将那只蛇眸覆上,然后拔出九转轮回杖。 那条蛇立马顺着墙滑到了地面上,那被九转轮回杖钉过的地方,涌出褐色的水。 我转眼看着天瞳的抚过蛇眸的手,那里刚才好像有什么涌了进去。 “吓着了?”天瞳见我没动,走过来,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道:“我暗中跟着,你不会有事的。但也要躲,它刚才是真想吞了你。” 他这似乎在安慰我,我正要说什么,却见红光一闪,阿赤又那大蛇体内飞了回来。 只不过那条大蛇变得软趴趴的了,褐色的水不停的从那伤口处流了出来,连皮都慢慢的融化了。 天瞳对付蛇,好像都是这一个下场。 只是阿赤这次好像有什么事,蛇头不停的朝我掌心游。 我抬了抬手腕,朝天瞳晃了晃:“这血蛇你知道吗?” 阿赤对我明显很亲近啊,那条阿红都没这样。 天瞳看着阿赤,还没开口,青词就一个纵身,到了阳台上,瞪着天瞳:“你杀了它?” 天瞳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阿红上:“操蛇青家?” 青词冷笑一声:“既然知道青家在这里,你还敢杀了那条蛇?刚才它引雷了,你也见到了?” “见伤化水,又是沉灵给的药吗?怕我们青家,强过原先的莫家,老是坏事,对不对?”青词气得双眼好像要冒火。 万归海忙过来,将她拉住,摇了摇头:“别闹。” 青词却一把甩开他:“那条蛇可以引雷了,现在这年头,不能成精,能引雷的蛇有多珍贵,你不知道吗?如果只是杀了还好,他却直接将蛇化水了!皮肉骨魂,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听她的意思,好像这条蛇,她拿回去,还要做很大的用处。 但手腕上缠着的阿赤,一直不停的拱着,我只得握住它的蛇头,让它不要乱动。 转眼看着胡古月:“胡老板,缠你的蛇,解决了,你和沉灵约定的条件,你和沉灵兑现吧,我们先了。” 反正我是来捡经验的,这会我还话要问天瞳,不想跟青词胡搅蛮缠。 “苏知意。”青词却根本不肯放过我,一摆手,下面那些拉网的,又飞快的布下一张网。 青词站在网上:“留下阿赤,还有……” 她手指一转,点了点天瞳握着的九转轮回杖:“那根法杖,我要带回青家。” “嘿嘿!”花老太怀里的猫一直没有探出头来,这会听着嘿嘿的笑。 万归海有意要劝,青词却还没等他开口,直接怼道:“万归海,我知道你看不起青家,如果不是莫家遭了天谴,你们万家也不会和青家合作。” “但这条蛇我们布局了很久,是一定要带回去的,却被他一杖给化了水,必须给青家一个交待。”青词沉喝一声,跟着猛的一挥手。 随着她手挥动,别墅路灯下,银光闪过,无数银铃和符纸凌空而起,居然将整个别墅全部给围住了。 “这是为抓那条蛇准备的,既然蛇没了,要不你们留下阿赤和那根法杖,要不然你们俩留下,我拿你们去跟沉灵谈条件。”青词脸色发沉。 我没想到她这样不讲道理,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还是那么平静。 知道天瞳在,青词肯定留不住我们的。 但天瞳的身份有点敏感,我不想暴露出来。 转眼看着胡古月:“胡老板请我们来抓蛇,现在蛇解决了,就不准我们走了?” 胡古月原本被吓得腿软坐在地上,这会倒冷静的抽着那小截烟,看着地上已经化没了的蛇:“我是让你们抓蛇,没让你们杀了它。” “所以胡老板是有意引来这条蛇的,对吧?你房间里有蛇香的味道,是沉灵那来的吗?” “胡老板做这样的事情,该想想后果,我们回不去,沉灵怕是还在等呢。”我见到天瞳,这才想起那熟悉的香味是什么了。 就是沉灵给我含着那药丸的香味,是雌蛇发情时的分泌物,能吸引雄蛇。 但我那个味道没这么重,胡古月这个明显加了料,所以我刚才只感觉熟悉,没闻出来。 胡古月瞥眼看了看我:“看样子苏小姐知道的不少啊。” 说着起身,看着青词道:“让他们走吧。” 我见她开口,拉着天瞳就要下楼,可青词却猛的一敲手里的蛇头骨。 那声音一响,我只感觉心瞬间停了一拍,脚下一个踉跄。 天瞳一把将我搂住,看着青词手中的蛇头骨:“这是蛇婴成年后的头骨,你们青家居然用来做法器?” “蛇婴的头骨,可控蛇,也可控人,我刚才只是一敲,三敲夺魄,七敲收魂。”青词手指抚着那颗蛇头骨。 沉眼看着天瞳:“识相的,将法杖留下,要不然有这法鼓在,你们俩都会没命的。” “青词!”万归海看见那蛇头骨法鼓,脸色极为难看:“放他们走!” 青词却根本没理他,抬着手指还要敲。 只是她一抬手指,天瞳也跟着抬手。 还没等她手指落下,那只法鼓直接化成了碎灰,从青词手中片片落下。 天瞳看着些些碎片:“操蛇青家,没有这本事,这东西怕是原先莫家的东西。” “你回去告诉青言,将莫家所有东西送回沉灵的道观,如若不然,我亲自去蛇山拿回来。到时还有没有操蛇青家,就说不定了。”天瞳冷眼看着青词。 拉着我,直接一步跨了出去。 他一步跨过去,那拉着的困蛇网,好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撕碎,上面的银铃和符纸纷纷坠落在地。 第59章 走阴蓝瞳 天瞳一步跨了出去,还扭头看了一眼青词:“三日为限,我没时间等。” “你是谁?”青词这会脸色完全跟她的姓一样了,吃惊的看着天瞳:“怎么敢直接称呼我太爷爷的名讳!” 我听着低咳了一声,天瞳好像活得比较久,又少出佛心庙,认识的人也少,大概认识青家的也就只有青言了。 没想一开口,就到了人家太爷爷辈。 天瞳也愣了一下,却根本没有理会青词,带着我直接朝外走去。 到了别墅区外面,居然停着一辆普通的车子,杨队正靠在车窗边抽着烟,见我们来了,直接打火,声音十分不屑:“那胡古月是个培训特殊人才的,和青家关系比较密切。” 我这才想起来,胡古月说是做培训的,却没说是做什么培训的。 要是一个普通人,能招来这么多玄门中人,这才怪了。 天瞳却拉着我上车,将我手摊开。 阿赤被我握了很久,一摊开,立马吐出一粒淡白色,和小时候打预防针一样大小的糖粒…… “蛇内丹。”天瞳握着我的手晃了一下。 那粒白色的蛇内丹在我掌心转了一下,带着盈盈的光泽:“那条蛇已经能引雷了,只差一步就能幻化成人,修行大成。不可能随意缠人,坏了修行的,这事后面还有隐情。” 我低头凑过去,看着那粒“白糖”:“这是吃了会涨功力什么的吗?”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讲的吗,而且阿赤特意吐出来给我,这是要捡宝了? 前面开车的杨队重重的咳了一声,从后视镜里以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天瞳叹了口气:“人修行有成,如若身故火化,会有舍利子;其他种族修行大成,会有内丹,与人的舍利子差不多。不能吃,但你能配在身上,当个法器吧。” 也就是说,跟舍利子一样,相当于骨灰? 我忙低咳了一声,骨灰这东西还是别吃的好。 天瞳看了看我,清澈的眼里带着无奈,伸手就要来捏那粒蛇内丹。 “苏知意如果要想用,就得给这条蛇圆愿。”杨队忙开口,沉声道:“天瞳法师是要直接灭魂吗?” 天瞳探到我掌心的手指顿了一下,看了看那粒内丹:“那就圆愿吧。” 这又是个什么? 我感觉自己跟个二傻子一样,摊着掌心晃了晃:“什么圆愿?” “这条蛇还有心愿未了,它最后冲向你,大概是感知到了你体内的血脉,想吞了你,直接化蛟。”天瞳说着,脸带着怒气。 杨队忙道:“但它还是没有吃掉苏知意,我们还得根据法约,给那条蛇圆愿,才能用这内丹,要不然就跟块石头没区别。” “就是又要出任务了?”我低头看着那淡白色的蛇内丹,心底涌过与那条蛇对视时的悲伤,心里有点发哽。 天瞳看了我一眼:“你与那条蛇共情了?” 我嗯了一声,天瞳好像总能一眼看透我。 前面的杨队却猛的一脚刹车,扭头看着我:“你知道什么是共情吗?” “知道啊。”我将那粒蛇内丹用一张纸布包着,放在钱包里:“某度一查就知道了。” “苏知意,这是……”杨队吸了口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瞳:“好吧,你是莫家人。” 他又莫名其妙的扭过头去开车了,搞得我很奇怪,拉了天瞳一下:“和蛇共情很奇怪吗?” “蛇是很有灵性的,它们的情绪……”天瞳沉眼看着缠在我手腕上的阿赤,没有再说下去:“这血蛇也有些年头了,能在那条大蛇体内衔出内丹,怕是青家一宝。” “是阿赤吗?”杨队扭头看了一眼,冷笑道:“操蛇青家,从莫家销声匿迹后,就越发猖狂,连天机局都不放在眼里。” “这阿赤是青家养了几百年的血蛇,据说是青家先祖所养,又在青言手里大成,一直是青家的家主所操。”杨队声音里有点幸灾乐祸。 低笑道:“青词是青家这一代最有为的小辈了,能带阿赤出来,怕是下一任家主就是她了。落到苏知意手中,怪不得她炸了毛。” 我没想到一条蛇,还有这么大的来头:“这蛇后居然能有这么大的便宜捡?” “蛇后?”杨队声音带着奇怪,呵呵笑道:“血蛇本不是蛇族,是青家养出来的物种。根本不听蛇王柳莫如的使唤,更何况是蛇后。” 我听着一愣,天瞳却握住了我的手,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 阿赤依旧缠在我手腕上,一动不动,它刚从那条大蛇体内钻出来,却和那根九转轮回杖一样,半点血污都没有沾,想来也是有用的。 杨队开车直接送我们到沉灵道观所在的山脚下,这时已经到了凌晨,夏日凉风吹着,还是有点凉。 我出去了一趟,疑惑就更深了,莫家到底是怎么没的? 而且听杨队的意思,对莫家好像并没有对青家那么的不屑,还有万归海,好像和莫家也有关系。 胡古月也和那条蛇,好像都挺奇怪的。 随着山路朝上走,到了道观门口,天瞳却拉住我,朝杨队道:“你先进去,我和苏知意说几句话。” 杨队一脸诧异,但看着我腕上的阿赤,难得的没有对我怒目相视,敲了敲门,等五七开了门,就进去了。 我正好一肚子的话要问天瞳,他却摇了摇头,拉着我顺着山路朝回走,到了一个岔路,直接走了进去。 到了微平的地方,站住后才轻声道:“这只猫养得挺好,如果死了,挺可惜的。” 随着天瞳话音一落,旁边树下哗的一下,一个黑影落下,却飞快的朝旁边一扑,就落到了一个佝偻着的人怀里。 花老太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天瞳,然后看了我一眼:“莫家的东西,青家不会这么容易还的,今年中元节,幻门共聚丰都,苏知意还是来一趟比较好。” 天瞳眯眼看着她怀里的猫:“走阴人,蓝瞳猫,万里追魂问消音。你是花媛?” “呵呵。”花老太抱着蓝瞳,朝天瞳弯了弯身:“有幸法师还记得这只猫。” “都过去这么久了吗?我记得当年你还是个小姑娘……”天瞳眯眼看着花老太,叹了口气:“中元节快了,我会带苏知意去丰都的。” “那我就在丰都恭候法师和苏小姐大驾了。”花老太恭敬的行了一礼,带着猫慢慢的退到了暗处,直接就不见了。 天瞳这才沉眼看着我:“莫家的东西你该拿回来,你外婆已然蜕皮,暂时不会出来。但她既然已经出手了,怕是最近不得安宁,你还是拿回莫家的东西自保的好。” 第60章 一门排山 莫家留下的东西好像挺多的,我妈在家里留了什么,让我外婆华若辰都找不到。 现在会所下面又挖出了这么多,还有青家也有。 不过天瞳说得没错,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找我妈并不是这么容易的。 这些事情,一经沾染想脱身就难了,还是得找点东西自保。 我听着花老太嘴里的,好像有什么大型聚会,但有天瞳一块去,倒也不怕。。 可为什么天瞳会知道青言,还认识这花老太? 本来想问天瞳的,却见他眸光闪动,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 想了想我现在和他的关系,好像也不适合问。 那去什么丰都的事情,还是缓点再问吧。 只是点不解的道:“那个胡古月好像是特意引这条蛇去缠她的,她还吃了蛇卵,用了蛇香。而且那条蛇好像恨着她?为什么?” 我原本以为是那条蛇被蛇卵吸引,才去缠胡古月的,只要驱赶开了,就行了。 可刚才那一瞬间,与那条蛇共情,好像完全是反过来的,是胡古月刻意引导的。 天瞳看着我,却没有回那个问题,只是沉声道:“你可以与蛇共情,却永远不知道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说这个的时候,声音有点嘲讽,但抬头看了看天色:“回去吧,看沉灵那里有没有什么进展。” 到了沉灵的道观门口,我试着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转眼看着天瞳,以为他可以直接推门进去。 却没想,他也站在门口,轻轻的敲着:“沉灵的道观是依山而建,借的是山势,推这一扇门,要排山之力,要不然必须得有人从里面开门才行。” 我看着那两扇平平无奇的大门,居然这么有来头,再看看手腕上那条叫阿赤的血蛇,感觉自己实在是太不在状态了。 开门的依旧是五七,他睡眼惺惺,有点不满的看着我们,一开门转身就走了。 我等门关上,对着那两扇门看了又看,就跟以前那种老式的对开木门没什么区别。 用指甲掐一掐,也能掐出个印,怎么就被天瞳说得这么玄乎。 但想着以天瞳的本事,好像从来没什么阻碍过他,但沉灵这个道观,好像真的没有不敲门进来的。 等我看完,五七已经不知道去哪睡了,杨队也不知道去哪了。 只有天瞳依旧靠在那香炉边,朝我拍了拍地面:“过来坐。” 我也实在没地方去,也就坐了过去。 天瞳却沉眼看着我:“那条大蛇的事情还没完,莫家的符纹不是这么好解的,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嗤笑一声,躺在地上,看着星空:“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一头雾水被逼着连去的地方都没有,哪还能有打算。” 天瞳转眼看着我,沉声道:“我最近有点事,不能陪着你。你可以在沉灵的道观不要出去。他虽把你当蛇,但既然有莫家的符纹在,暂时不会动你。” 天瞳从碰到莫家的东西后,就越来越怪。 原本出佛心庙,说是帮我避开柳莫如的,可现在他却有了自己的事。 我感觉有点冷,伸手抚着胳膊,朝天瞳笑道:“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还有青家的法宝吗?你有什么自己去忙吧,我能自己搞定的。” “嗯。”天瞳朝后一仰,看着星空,还是叹了口气。 一伸手引出九转轮回杖,居然从上面取下一个锡环,套在我左手腕上:“有事,敲环叫我的名字,我就会来找你。但如果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情,还是少用。” 那锡环被他一捏,慢慢揉成了合适的大小。 天瞳还捏着套了套,确定出不来后,这才起身:“中元节的时候,我带你去丰都,拿回莫家的东西,到时你就可以自保了,也不用我时时跟着。” 我原本对这件事,并不在意,但这会看着手腕上的锡环。 对上天瞳漆黑得如同夜空的眼,心中发痛,却依旧笑道:“好的,谢谢,你去忙吧,不用担心我,反正蛇不会咬我吗。” 天瞳看了我一眼,收起九转轮回杖,拉开那两扇门就走了出去。 只是在关门的时候,他沉眼看着我,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看着他走了,感觉手腕上的锡环重得不行,连整个人都变得沉重,又好像心口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来。 终究是给天瞳拉后腿了,他今天怕是真的不打算去胡古月家的,可怕我出事,这才跟上去。 又被花老太认了出来,还惹上了青家。 所以当花老太提及去丰都,拿回莫家的东西时,他才一下子就答应陪我去了。 我有自保的能力后,天瞳大概也会回佛心庙,或是做自己的事情吧,毕竟他的身世也是个迷,到时就真的不会时时陪着我了。 头靠在香炉上,我从背包里翻了翻,实在没什么布条之类的。 不过转眼看了看,道观旁边挂着许多布条,估计是做旗子啊,幡啊什么的用的。 扯下一片,将腕上的锡环缠了起来,免得被人认出来。 阿赤倒也很安静,缠在手腕上,真的跟一个血色的手串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看着一夜之间左右手都多上了套环的手腕,苦笑的靠在香炉边,拿着手机某度辰州符啊,莫家,丰都之类的。 看了一夜,迷迷糊糊的打着盹,梦里也全是那条大蛇一只独眼,满是恨意的看着我。 醒来的时候,五七已经在扫院子里的落叶了,见我醒了:“杨队见天瞳走了,也离开了。师父还没出来,你要吃饭就得自己去做。” 我也不是光吃白食的,到后面灶房里煮了两碗面。 还别说,沉灵虽住在道观里,可厨房的冰箱是真的大,还以为他是那种风餐饮露的人呢,结果人家还是双开门三层式的大冰箱,里面应有尽有。 五七连面汤都喝了,却也知道收碗去洗,只是洗了碗就不见人了,也没说给我安排个房间什么的,又留我一个人在院子中间晒太阳。 我只得又开始打电话,问那些亲戚,有关莫家啊,苏卫国的消息。 正打着电话,却又听到敲门声。 我怕又是来活的,叫了几句五七,都没人理会,想着不开门吧,又一直敲。 开吧,又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幸好五七在我叫了几句后,满头大汗的出来:“你怎么不开门啊?” 我耸了耸肩:“这不是不能随便开门吗?” “我们这门有人敲必须开,但如果不让进,却是可以的。”五七嘟着眼,抹着汗拉开了门。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万归海站在门外,同来的还有青词。 只是青词的脸色明显十分不好,而万归海却笑着朝五七道:“五七,我们来找苏知意。” “你看,找你的,你还不开门。”五七朝我撇了一嘴,又急急的朝后院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五七没有请万归海他们进来,我也不好让人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朝万归海道:“有事吗?” “胡古月出事了。”青词瞪了我一眼,眼睛却一直朝道观里瞄:“不请我们进去?”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我家,我不能随便放人进来。胡古月只是让我去抓蛇,蛇已经解决了,你们回吧。” “蛇是解决了,但那条蛇的内丹在你这里不是吗?只有你能救胡古月了,你要看着她死吗?”青词声音发急。 第61章 身怀蛇胎 胡古月的事情没完,我是知道的,青词知道我拿了那条蛇的内丹,这也没什么好瞒的。 但听青词的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让人做事,我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靠在门边,看着青词:“那你们一开始,有跟我们说,胡古月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们原先就有所隐瞒,现在出了事,又朝外推,这就是操蛇青家的规矩吗?” “胡古月会死,问题还不是出在那吃的蛇卵上,这不该你们青家收尾吗?” 论嘴皮子,我这么多年给我妈帮忙,接触的都是大妈大婶,缝个边还要讲上半天的。 青词这种骄种的大小姐,肯定说不过我。 “你!”青词气得脸色发白。 “你们闯的祸,自己解决。”我双手拉着门就要关。 青词只得推了万归海一把,转身朝下走了。 “苏小姐。”万归海看了一眼青词,示意她走远一点。 这才又上前一步,站在我面前:“你还不知道怎么控制阿赤对不对?你去治好胡古月,我告诉你怎么用阿赤,有阿赤在,至少可以让苏小姐能有一点自保的能力。” “你是辰州符万家的,又不是操蛇青家。”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缠着的阿赤。 瞄了一眼站在山路上的青词:“我怎么确定,你们不是想要回阿赤,所以想骗我出去。” “苏小姐,昨晚那位大师一杖击毙了万家符阵和困蛇网都对付不了的大蛇,还一脚破空,让困蛇网直接碎裂。你身边有他这样的存在,你认为我们敢对你乱动手脚。”万归海脸上带着苦笑。 看着阿赤道:“血蛇阿赤本就是万家用符水养出来的,万家比青家更知道阿赤怎么控制。” “而且苏小姐能听到蛇骨哨的声音对吗?”万归海说完,退了一步,站在石阶下:“我等苏小姐半个小时,如若苏小姐想明白,再开门出来也一样。” 我点了点头,关了门。 靠在香炉想了想,昨晚天瞳出场实在是太过威风,加上提及青词的太爷爷,想来青词也不会乱来了。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阿赤,确实我现在需要能力自保,更需要对所谓的“玄门”,尤其是莫家,有一个深入的了解。 等我整理好背包,拉开门的时候,万归海依旧笔直的站在门口:“苏小姐,请!” 大夏天的,太阳很大,万归海站了这么久,却不见半点汗水,依旧那么儒雅,倒是让我高看一眼。 在他身后,青词靠在一棵树下,软趴得和条蛇一样,见我出来,瞥过眼去,冷哼了一声。 “走吧。”我转身将门拉开,朝万归海轻声道:“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胡古月的事情,我帮不上忙,只是去看看。” “好。”万归海笑着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我先走:“玄门中人,天赋比努力更重要,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同的。” 他说这个的时候,双眼沉沉的看着我,搞得我有点心虚,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我跟“蛇”有关。 “那个拿法杖的呢?”青词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冷哼道:“他不去吗?凭你就敢带着阿赤跟我走?” 我没理她,只是背着背包朝前走,手指却摸了摸左手腕上缠着的布条。 如果青词真的想抢回阿赤,也不知道天瞳要多久才能出现。 不过青词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闷着头跟在后面。 山脚停着的,这次是一辆大路虎,开车的居然就是青词。 路上万归海没有问我什么,反倒是青词不停的回头看着我。 我心里虽好奇胡古月到底是怎了,但见青词那样子,也不好问。 青词的车开得很好,又稳又快。 到胡古月别墅的时候,昨晚那一场乱战都没留下任何痕迹。 连草地上的花草都重新种过,墙上天瞳一杖戳出的那个洞,也都补上了。 “敢进去吗?”青词握着门把手,偏头看着我手腕上的阿赤:“不怕一进去,我们就砍断你的手?拿回阿赤?” 我突然有点失笑,她这是希望我进呢,还是不进呢? 而且她实在是喜欢从嘴上,找回场子。 “你从沉灵那里找我来,就是为了砍了我的手?”我直接走到青词身边,伸手帮她推开门。 两只手腕同握相对的门把手上,都缠着两条红色的血蛇,只是我伸手的时候,缠在青词手腕上的阿红立马缩了一下,顺着青词的手腕爬到她衣服里面去了。 我推开门进去,本以为胡古月是病得不行了,却没想她趴在地上,跟条蛇一样伸着舌头从一个盘子里卷起一个粉粉的东西到嘴里。 那条舌头分叉更明显了,而且伸得很长,一卷一个准。 “刚出生的小老鼠,很补。”青词扭头看了我一眼,直接走进来:“青家养蛇,就是用这个。” 我跟着她走过去,这才发现那一盘粉粉的东西,真的是刚出生的小老鼠,眼睛都还没开,四脚蜷缩着,不时的动上一动。 胡古月舌头一卷,又将一只卷进嘴里,直接就吞了下去。 我看得胃里抽抽,转眼看了看,却没有见到花老太。 要不然她那只蓝瞳猫在,怕是要和胡古月抢食。 只是胡古月突然这样大量进食,好像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看了一下她趴着的身体,腰身好像比昨天在道观的时候,大了一些。 转眼看了看万归海,他朝我点了下头:“苏小姐眼力不错,胡古月怀上了蛇胎。” “是蛇婴吗?”我听着一顿。 罗芳怀了蛇婴,我和天瞳半点感觉都没有,会所里那些蛇婴,都古怪得很,天瞳将那些蛇婴收了,我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收的呢。 没想到胡古月这会又怀上了,我还真是“幸运”,总是碰到这些,真的是物以类聚啊。 “不是。”青词声音发冷。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着进食的胡古月:“她已经过了生育期了,能怀上都是因为蛇卵,让她受孕的也是昨晚那条蛇,现在她肚子里的都是蛇,不是蛇婴。” 这完全是生物学与玄学的融合的说法,我除了相信,还能说啥? “所以,我要做什么?”我倒是没忘记,青词说只有我能救胡古月的说法。 “你有那条大蛇的内丹,交出来,我用青家秘法,制成药,给胡古月服下,要不然她肚子里那些蛇,会在她体内孵化,然后在她子宫内乱游荡,要了她的命的。”青词说到这个,直接朝我伸了手。 我看着她的手,就感觉好笑,真不知道青词是怎么长大的,无论做什么都这么理所当然。 胡古月那样子明显还没有失去意识,要不然衣服也不会穿得这么整齐了。 “昨晚她都没有怀上,那条蛇一死就怀上了?”我握着手腕上的阿赤。 转眼看着青词:“而且现在可以做流产清宫之类的,比你配个药什么的,快多了吧?为什么一定要那条蛇的内丹?” 第62章 青家家主 昨晚那条蛇能引雷了,青词当时就十分兴奋,连天瞳都说让我戴着当法器,只是要帮蛇圆愿。 结果一早,青词就找上门,绕了一圈,就是要回蛇内丹,这说是为了救胡古月,别说我不信,鬼都不信! “你试试清宫什么的?”青词朝我一挑眉,又要开火。 一边万归海低咳了一声:“你看吧。” 他递过来的是一张彩超单:“昨晚你们走后,胡古月就突然肚子痛得昏厥,我们带她去了她名下的私立医院,这才发现的。” 单子图片上,可以看到许多小蛇,蛇尾和脐带一样的连在子宫上,只是那脐带比较多,看上去胡古月肚子里,好像盘了一团线。 我就说,青词这么肯定怀的是蛇,还以为是她本事大,结果人家是照了彩超。 “蛇虽有胎生,但胡古月这是蛇报复导致的,一旦清宫,这些蛇都会醒过来,在她肚子里乱窜,直接要了她的命。”万归海沉眼看着我。 苦笑道:“胡老板手下公司遍布全球,有小孩子的各种比赛,其实就是为了筛选有天赋的小孩子,再由各大家族筛选统一培养,就是你们说的培训。” “所以她不能出事。”万归海话说得十分诚恳。 我听着却依旧摇了摇头,天瞳要捏那粒蛇内丹的时候,杨队阻止了,谈到了什么“法约”,让天瞳别“灭魂”,明显蛇内丹里还有什么东西的。 蛇卵是青家来的,引来的那条蛇肯定也和青家有关系,这蛇内丹一被拿回去,保不准青词又用来做什么。 “苏知意,你别以为背靠沉灵,还有那个拿法杖的,我就拿你没办法了。”青词猛的站了起来。 挥了挥手:“你能听到蛇骨哨的声音对不对?” 随着她挥手,别墅四周昨晚那些人又都出现了,只是这次没有布网,一个个都拿着一只哨子,一拿起就嘟嘟的吹。 哨子齐响,我只感觉耳朵好像被什么穿透,头震得生痛。 但也还能忍受,转眼看着万归海:“这就是你说的,我出来?” “青词。”万归海站起来,拉住青词:“让他们停下来。” “弄死她,阿赤和蛇内丹都能拿回来了,怕什么。”青词却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看着万归海:“这事你别管,只要拿回阿赤,明年万家要的材料,我给你多加一成。” 外面蛇骨哨越发的紧,我耳朵刺痛。 地上的胡古月更是痛苦得直接在地上打着滚,用嘶嘶得好像破风的声音朝青词道:“停下来,停下来。” “胡老板忍一忍,我搞定苏知意,就给你打蛇胎。”青词却冷着脸,看着我:“你把阿赤和那条蛇内丹交出来,我饶你一命,让那个拿法杖的过来,把法杖交出来,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好。”我强忍着痛意,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手腕。 左边是缠着布的锡环,右边是阿赤,它已经听到蛇骨哨的声音,也醒了过来。 我目光在左手腕转了转,抬起左手…… 摸了摸阿赤,凑过去看着它两只细若小米的黑眼睛。 四目相对,感觉到阿赤的烦躁,我试着开口道:“让他们停下来。” 话音一落,阿赤“唆”的一下,化成一道红光,朝着窗外飞了出去。 阿赤速度极快,不过眨眼,站在窗外一个吹哨的脖子上一红,就倒地不起了。 我看着心中也是一惊,以为是死了,但还是强忍着惧意,看着青词:“你不让他们停,也就都没命了。” 天瞳极少说自己有事,既然开了口,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总拖他后腿的。 他总要回佛心庙,我迟早还是要靠自己。 “蛇不能对付你,那我来。”青词冷哼一声,猛的弹起阿红朝着万归海飞去,将万归海逼退。 一步跨过来,伸手就来掐我的脖子。 我没想到她居然还动武力,忙朝下一坐,一把抽起茶几上的花瓶,对着她的手就砸了下去。 “苏知意。”青词痛得手一抽,冷哼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感觉耳朵一松,忙大叫一声:“阿赤。” 眼前红光一闪,阿赤立马飞了回来,蛇尾一甩,就缠住了青词。 只是这次没有半分犹豫,张嘴直接咬在了青词的脖子上。 “你……”青词低头看着脖子上的阿赤,话还没说一半,就直接晕了过去。 阿赤虽松了口,却依旧勒紧蛇身,血蛇的蛇身都勒进青词的肉中了。 “去!”万归海一张符纸,将阿红逼退:“苏知意,快让阿赤松开。你真的要了青词的命吗?” 这会青词脸色发紫,嘴吐白沫,双眼不停的翻白跳动,嘴鼻还流出血来。 我确实没想要人命,正要抬手收回阿赤。 却听到楼上有着低低的口哨声传来,一抬头就见一个穿着白色旗袍,十分优雅的女子,站在二楼走廊上。 一个翻身就跳了下来,嘴里口哨发急。 原本缠在青词脖子上的阿赤,蛇头扭动,眼中带着犹豫,看了看我,慢慢松开了蛇身,飞到了那白色旗袍女子的手腕上。 一经缠定,那女子就挑着指尖,弄了一粒血红的东西到阿赤嘴里。 然后转身看着青词,取了手腕上一颗白色的珠子丢进青词嘴里,让她含着。 万归海忙拉了我一把,朝我轻声道:“这是青家现任家主青诗。” 说完忙上前笑道:“诗姨,您怎么来了?这事您听我说,是青词太过急躁了些。” “青词第一次接活,我不放心就来看着点。听说出事了,还有人指明让我爹过来?”青诗确定青词没事了,这才起身看了我一眼。 扶着手腕上的阿赤,冷眼瞥着我:“你就是苏知意?” 她不用我应声,抬手扶了扶鬓角:“本事不错,能操控阿赤。” 我听着感觉这辈分有点不对啊? 青诗应该是青词她妈,那青言不该是她爷爷吗?怎么是她爹? 不过也幸好她来了,要不然阿赤咬了人,怕比五步蛇这种还毒,我也没办法救青词,闹出人命,还是心里感觉不大对。 转眼看着外面,见那些吹哨人都站了起来,这才又松了口气。 正想着怎么开口,青诗就直接道:“给你两个选择。” 我突然知道青词那霸道的个性是怎么来的了,这完全是遗传啊。 冷笑道:“不用选了。” “既然您来了,这胡老板的事情,相信你能解决,我就先回去了。”我朝她点了点头,冷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万归海。 他在青词那里就没什么话语权,现在青家的家主来了,怕是半句话都说不上了。 只是刚一转身,就见窗子外边,已经爬满了蛇,并不是很大,却跟树上的松毛虫一样,遍地都是。 我看得心头发毛,转眼看着青诗:“青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你跟我去青家,种上蛇蛊,拜在我青家门下。要不你将出蛇内丹,再供出那个拿法杖的人是谁,我饶你一命。”青诗优雅的坐在沙发上。 看着外面那些蛇:“你天生和蛇亲近,连阿赤都喜欢你,但外面这些蛇可不算是蛇,是蛊蛇,饿了很久的,见活物就吞,你这么年轻,还不想葬身蛇腹的,对不对?” 第63章 一言令杀 眼看着胡古月别墅的窗户被那些蛊蛇爬着,连光都透不进来,还有的已经顺着窗户爬了进来。 地上的胡古月明显也怕这些东西,忙爬到青诗脚下,匍匐着缩成一团。 “诗姨。”万归海听着青诗提出的条件,忙上前道:“苏知意是我从沉灵的道观请出来的,您这样强行留人,怕是不大好。” “你看阿赤您已经拿回来了,我先送苏知意回去,那蛇内丹就明天您去道观和沉灵说。”万归海边说边站到我身前,努力笑道:“而且这事是沉灵而起,您这样,怕是沉灵那里也说不过去。” “沉灵跟青家本就有仇,我还怕他。”青诗笑得优雅,只是嘴里吐出的话却沉冷:“你的面子我会给,但苏知意不能走。” 听青诗这意思,是一定要留下我了? 我看了一眼左手腕上被布遮着的锡环,天瞳有事,总不能昨晚才走,就又把人家给叫回来,怕是不合适。 看了一眼看些毛毛虫一样的蛇,既然阿赤都不咬我,目光落在缠回青词的阿红身上,那就赌一把了。 “诗姨,你这样万家日后也没法和沉灵交待啊。难道青家和万家的合作,诗姨不打算做下去了?”他说着,背着我的手挥了挥,手指间夹着一张符纸晃了一下,弹指就朝我挥了过来。 我不管是什么一把接住,趁着青诗准备说话,猛的沉喝一声:“阿红,走!” 有青诗在,我怕是驱不动阿赤了,不过阿红却还是可以的。 缠在青词身上的阿红,飞快的游了过来,我一手握住,直接朝着门口跑去。 感觉到阿红缠在手腕上,我拉开门,直接冲了出去。 背后青诗似乎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追上来。 我一出门,外面那些蛊蛇立马涌了上来,阿红立马顺着我身体游动,嘶吼着对着那些蛊蛇。 可青诗说得没错,蛊蛇真的跟疯的一样,连阿红嘶吼都不管,我被咬了好几口,而且寸步难行。 只得将万归海刚才给的那张符纸,直接给撕了。 火光一闪,空中有什么嘶鸣一声,一只火鸟带着火光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 身边的蛊蛇全部跟被火烧的毛毛虫一样落地,我忍着痛,叫着阿红,大步朝外面跑。 只是那只火鸟只是一闪而过,可蛊蛇却从别墅外面的草地上如同潮水一样的涌了出来,真不知道青诗怎么带这么多蛇出行的。 眼看就要将我淹没,我干脆直接朝外跑去,赌上一把大喝道:“阿赤!” 或许是太过愤恨,我喊得太大声,咬破了下唇,话音一落,嘴里带着腥甜。 可也是怪,这声音一落,一道红光闪过,阿赤立马飞了过来,跟道红光一样缠在我身上,飞快的转动。 一有蛊蛇靠近,阿赤嘶啦一声,蛊蛇就被咬住甩了下去。 我看着缠在身上的阿赤,心中一喜,闭着眼不去看脚下,直接睬着那些蛊蛇朝外跑。 可能是有阿赤果然比阿红威风很多,有它在,那些蛊蛇都没有再咬我。 等我冲出了胡古月别墅,到旁边道上时,阿赤这才缩回我手腕上,阿红却只得套在胳膊上。 我头也不敢回,顺着路就朝外跑。 别墅区都重隐私,刚才在胡古月的别墅,青诗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出这么蛇,等出了胡古月的别墅,我就不信她还敢青天白日的搞这么多蛇出来。 顺着路往人多的地方跑,找辆车出了这里,就好了。 可刚一跑,就见眼前白影一闪。 青诗居然站在了我面前,冷笑道:“果然青词说得没错,你对蛇的操控强过青家人,居然能从我手里招走阿赤。” “既然这样,就随我回青家吧,青家倒也需要你这样的人,到了青家,你就是青家人了。”青诗说着,取下手腕上的白色穿孔的珠子。 捏了一粒放在嘴里,抿着嘴。 “诗姨。”万归海带着火光而来,脸色发苦:“一个还没入行的新人,诗姨何必要用夺魂珠。” “夺了魂,才好带回去。光她这个人,就够青家为沉灵为敌了。”青诗冷笑一声,正要吹气。 “你快走。”万归海这下子似乎真的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直接一扬。 那符纸瞬间化成一只白鹤,万归海拉着我就要住白鹤上送。 可他刚一拉我,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那白鹤见水就又变回了一张符纸。 “化符水。”万归海脸色发白。 转身看着青诗:“诗姨,这是还要为万家为敌了?” “小海,没了莫家,辰州符的材料还是要靠青家供的,你也该为两家合作想想。我既然用了化符水,你也没办法再用符了,等我带苏知意回了青家,再送你些东西算是诗姨赔罪。”青诗朝万归海笑了笑,舌尖一点。 那颗白色的珠子在她红色的舌尖一闪而过,跟着就发出刺耳的哨声。 我只感觉脑子好像被什么穿透,万归海立马伸手来捂我的耳朵。 只是万归海一伸手,我腰上就是一紧,被拉入一个怀抱中,一双手跟着捂着了我的耳朵,但就算这样,还是听到了震耳的雷声。 惊雷一响后,天地间万物俱静。 我只见对面的青诗好像咬到了舌头一样,嘴角渗出血来,白色的旗袍上立马溅出了一朵细细的血花。 身侧一个冷呵呵的声音道:“操蛇青家,已然没品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听着这声音,扭头看去,就见柳莫如冷着脸,打了个口哨,天中的雨瞬间就停了。 “我的人,你想带回青家,问过我了吗?”柳莫如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两条血蛇。 伸手点了点:“苏知意,是我误导你了,这血蛇取了蛇名,占了蛇形,却不入蛇族,只能算是条长虫。” “你是谁?”青诗伸出舌头,将嘴角的血抿进去,看着柳莫如:“破得了夺魂珠?引得了雷,止了得化符水?你就是那个拿法杖的人?” 柳莫如挑了挑眉,看着青诗冷笑:“操蛇青家的家主,居然不认识我?当真是好笑!不过也是,青家起家就是从莫家偷的东西,难成大器。” “你是莫家人?”青诗眼睛发冷。 但柳莫如却没有理她,只是拉着我朝里走:“下次再这样被围,直接叫我,就算青家的这些长虫不入蛇族,我让它们死,它们也是得死。” 柳莫如拉着我走到胡古月别墅内,那些蛊蛇立马涌了过来。 “死。”柳莫如眯着眼,修长的丹凤眼中,瞳孔收缩,他说话的声音嘶嘶作响。 那些原本张着嘴朝我们涌过来的蛊蛇,立马好像僵住了一样,跟着蛇头一趴,直接倒在地上,僵持不动,连蛇尾都没有再动一下,好像就这样僵杀过去了。 “一言令杀,你是蛇王?”青诗在后面看着,尖声道:“不对,不可能还有蛇王。莫问琴没有和上任蛇王生下蛇子,就不可能有这一任的蛇王,你不是蛇王,到底是谁?” 第64章 接生蛇胎 青诗突然说柳莫如不是蛇王! 柳莫如不就是蛇王吗? 可如果是莫家人和蛇王生下的蛇子才继任蛇王的话,那我妈确实只生了我,那青诗的逻辑也没毛病啊? 但现在柳莫如是友非敌,我还是别自伤队友的好。 柳莫如脸色发沉,看着地上那些蛊蛇,直接将我打横抱起,一脚跨到了胡古月别墅门内。 看着地上趴着的胡古月,然后转眼看着青词,直接挥手扔了出去。 胡古月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青诗在别墅外接住青词,隔着窗子看着柳莫如:“既然你能施一言杀令,那胡古月肚子里的蛇胎就交给你了。” “你既然大开其口,让我爹送回莫家的东西。中元节在即,就在天下玄门面前,凭本事要回去吧。”青诗抱着青词,直接走了。 看样子青诗完全将柳莫如认成了天瞳,所以才这么大的脾气。 等她一走,万归海这才苦着脸进来,看着柳莫如:“那蛇卵本就是修行大成的蛇所产,加上那条公蛇也能引雷,怕是只有蛇王能令蛇胎死于腹中,要不就只能用蛇内丹。” “苏知意,放血。”柳莫如沉眼看了看万归海,伸手捏了一个杯子递给我:“一滴就够了。” 我感觉自己最近有点衰,先是天瞳要吸我的血,然后沉灵还要我每天一管血,这会柳莫如又让我放血。 果然没有本事,就只能拼血了。 捡起地上一片碎玻璃,扎破手指,滴了滴血。 柳莫如又往杯子里倒了点水,朝万归海道:“给她喝了。” 万归海看了一眼淡得看不出血色的水,眼中虽露出古怪的神色,却还是端起来送到胡古月嘴边。 胡古月意识还在,只是还有点蛇性,这会倒老老实实的将水喝了。 “你先去厕所,蛇胎死于腹中,会随血水排出。”万归海倒十分耐心的跟胡古月解释。 见她不动,干脆将她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我这才捏着手指,看着柳莫如:“那银丝虫有线索了?” “天瞳留了锡环给你,为什么不叫他?”柳莫如却懒懒的朝沙发上一躺,双眼眯沉的看着我。 我看着手腕上被缠着的锡环苦笑:“总要靠自己。” 柳莫如嗤笑一声,但没再纠结这个。 只是沉声道:“青家蛊蛇极凶极恶,如果不是你体内血脉对阿赤有催动,怕早就被那些蛊蛇吃了。” “这不是没有吗,反正赌运气。”我见手指还在渗血,放在嘴里含了一下:“银丝虫怎么样了?” “你不问我是不是蛇王?”柳莫如转眼看着我,丹凤眼一挑:“果然不想跟我有关系,所以半点都不好奇我是谁啊?” “天机局不是认你这个蛇王吗?天瞳也认,那你就是蛇王。”他刚才救了我,我也不能完全把他不当回事。 他跟我之间,似乎真的因为那一场婚礼,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能找到。 不过他也算幸守承诺,天瞳和我那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跟我有过太亲昵的动作。 当然,刚才抱我进来,那只算是绅士风度。 正还要问什么,就听到胡古月惨叫声传来,跟着万归海急急的跑了出来。 脸色发白的看着我们,声音发哽:“胡老板这是将那些蛇生下来了吗?这蛇胎一旦生产,会破腹而出,你这是要了她的命?” “也是生命吗,而且她不就是想生吗?生什么不是一样!你放心,有苏知意的血,和我倒的水,她不会死的。”柳莫如声音发冷。 依旧躺在沙发上没动:“让万家人将外面收拾了,看着怪恶心的。” 万归海脸色变了变,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有几辆车开了过来,拿着东西就将地上的蛊蛇一条条收了起来。 “多谢。”万归海这会也不敢去厕所看着胡古月生蛇了。 站在柳莫如对面,抱拳拱手:“辰州符万家万归海,敢问阁下是?” “柳莫如。”柳莫如转眼看了看他,慢慢坐了起来:“万家现在和青家合作?” 万归海苦笑,看了看柳莫如和我,坐下来想解释什么,却听到厕所里惨叫一声。 我本能的想去看,柳莫如却一把拉住我:“你还是别去。” 万归海只得又去看了一眼,等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 看着柳莫如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只得又转身进去了。 我听着厕所里惨叫声一下接一下,好像很惨厉。 还是不忍心,抽出柳莫如拉着的手:“我去看看,反正更恐怖重口的也见过了。” “是吗。”柳莫如松开我的手,复又躺回沙发上。 我走到厕所边,就见胡古月躺在地上,双腿叉开,腿间有着许多小蛇乱涌乱动,却又好像出不来。 地上都是血,厕所都泛着浓浓的血腥味。 万归海正拿着符纸朝她身上贴,在她身侧不停的念着什么。 看胡古月双眼都有点发白了,明显快不行了,可见万归海的符纸也没有用。 我看了一眼厕所里面的浴缸,顾不得脏污,踩着血进去。 朝万归海道:“把她抱到浴缸里,放点水,这样容易一点。” 反正记录片里,卵胎生的蛇,就是在水里生的。 只是那个也不一样,是受精卵在体内孵化,不能完全算胎生。 胡古月这个比彩超中,可以看见蛇尾还连在子宫上,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剪断脐带之类的。 万归海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点,一个大男人,给人接生怕都没有过,这会却要给一个生蛇的人接生,也是紧张得不行。 我就更不用说了,但见胡古月痛得快要昏厥了,只得将浴缸边上的水龙头全部打开:“先将人抱进来。” 万归海倒也沉稳,将满身是血的胡古月放在浴缸里,看着那些小蛇在水中慢慢游动,可蛇尾明显还在胡古月体内。 沉着脸道:“要不要拿剪刀?” 他这会怕也是弄得有点头晕了,明明这些小蛇的蛇尾充当着脐带,拿剪刀剪什么? “你拿手扯出来。”我虽然不会被蛇咬,可也不想做这种事情。 胡古月这会什么都管不上了,痛得紧抓着浴缸,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张着嘴喘着气,双眼翻着白。 我见她这样,怕是要昏过去了。 万归海也还在犹豫,一只手在水面伸了伸,眨了眨眼,却怎么也不好朝胡古月腿间探。 他毕竟是个男的,又不是产科医生,这怕是有一定的心理障碍。 “我来。”我眼看浴缸里的水都染红了,一把将万归海拉开:“你不是有符什么的吗?别让她昏过去。” 伸手就将胡古月的腿给掰开,看着腿间用力朝前游,却怎么也游不出来的小蛇。 闭着眼,安慰自己,反正蛇不会咬自己。 胡古月怀过一次蛇胎,怕是以后想再生育就难了。 干脆直接将手伸到血水中…… 第65章 再次挑拨 就在我伸手准备将胡古月体内的小蛇给扯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柳莫如懒懒的声音开口:“要帮忙吗?” 我刚碰到水的手,立马缩了回来,看着靠在门边的柳莫如,忙不迭的点头。 柳莫如低笑了一声,走到浴缸边,看了一眼胡古月:“人都开始化蛇了啊,看样子平时和青家走得挺近。” 说着将手伸入水中,但并不是朝着腿间的小蛇,而是朝着胡古月的小腹,用力一摁。 跟着他嘴里嘶嘶作响,我完全听不出他说的是什么,但胡古月却身子一挺,跟着一股血水涌出。 一条小蛇,立马从水底飚到了水面,在水面上游动。 “蛇王令?”万归海看了一眼柳莫如,苦笑道:“你真的是蛇王,操蛇青家怕是连蛇族神殿都没有进过,怪不得认不得蛇王。” 柳莫如收回手,扯了块毛巾擦干:“给她化张符纸,别没了命。” 说着,看了我一眼,就朝外走。 这里收尾的事情也用不上我了,我也跟着出去,朝柳莫如道谢:“谢谢你。” “毕竟是我蛇族的,我总不能看你们将它们淹死在浴缸里,不用谢我。”柳莫如将毛巾甩到一边。 转眼看着我道:“我有事跟你说,你将这里解决了,我等你。” 他最近挺讲规矩的,又接连帮我,我也不好直接拒绝。 坐在沙发边等着,没过多久,万归海扶着脸色惨白的胡古月出来。 胡古月倒也算硬气,吃了这个大亏却还是强撑着走路,看了我们一眼:“我上楼换个衣服就下来。” “子宫脱落,我已经化符止了血,还是要去医院做手术。”万归海一身血水,看了我一眼:“明天我再去道观找苏小姐吧,今天要回一趟万家这边的分部。怕是青家不肯善罢甘休,我还是先去一趟的好。” “今天多谢你了。”我想着他还是打算救我的,衷心朝他道谢。 “这是控制阿赤的方法,你有空慢慢练习吧,有蛇王帮忙,相信很快就能学会了。”万归海将一个薄纸递给我。 苦笑道:“本来应该早点给你的,要不然阿赤就不会被青诗夺回去。” 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什么,我瞄了一眼,还是没有客气,就接了过来。 “辰州符万家,制符需要一些有关蛇的材料,以前都是莫家供应的,莫家不在了,只能和青家合作吧。这小伙子,本性不错。”柳莫如伸手扯过我手中的纸。 看了一眼,老气横秋的语气道:“法门正确,等回我帮你弄。” “为什么突然帮我?”我将纸接回来,看着柳莫如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是因为莫家?” “你没有感觉最近事情挺多的?都和莫家有关?”柳莫如身子朝后一仰,眯着眼道:“不只是蛇族不安定,其他种族也不安定了。你是这一切的开端,和你合作,对我只有好处。” 我笑着没有开口,就见胡古月披着一身睡衣,脸色发白的下楼。 坐在沙发上道:“我联系了医院了,还有十分钟就到。” 我见她说话,那条舌头虽还分着叉,却没有原先那种乱伸乱卷的情况了,知道是小蛇生下来了,她体内的蛇性消去了。 “我得了癌症,宫颈癌。”胡古月身子朝后一靠,看着我道:“青家说可以用修行有成的母蛇产下的蛇卵治,我吃过,确实也抑制住了。” “只是后来,那条大蛇……”胡古月脸色带着疲惫,苦笑道:“是我害了他。苏知意你不用追根问底,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胡古月说完,自己倒了杯水,就要喝。 “别喝冷的吧……”我看着杯子里的水,有点弱弱的道:“刚生产完,要喝热水。” 一说这个,我感觉自己有点脸红。 胡古月不肯说,也正常,谁愿意把自己心底那点肮脏的想法,全部告诉别人。 事情解决了就成了,那浴缸里的小蛇,就看胡古月自己怎么处理了,毕竟是她生下来的。 “我们先走了,你答应沉灵的东西,希望你兑现。”我说着拿起背包,就要走。 还是想先回去,找沉灵要回那张人皮的好。 “你就不想知道,我答应了沉灵什么吗?”胡古月放下杯子,看着我道:“和莫家有关,你也不想知道?” 莫家最近的消息挺多的啊,我拿着背包苦笑:“那也是你和沉灵的事。” 胡古月这明显就是想套我,如果她肯说,刚才就说了,还得等我准备走的时候再说? “走吧。”柳莫如拉着我朝外走,到了别墅外边,就见有救护车开了进来。 大夏天的,我就和柳莫如用脚走了大半个小时,我被晒得头昏眼花,但柳莫如慢腾腾的跟着,我也不好吭声。 到了外边,这才打了开车,和柳莫如一块回道观。 柳莫如倒好像个跟班一样,一个字也没讲,就那样跟着。 等到了山脚,又是一通走,我这才有点后悔,真不该来沉灵这里的,该在山脚找个地方先住着,可也只有这里相对安全。 依旧是五七开的门,我进去的时候,双腿都发软,坐在屋檐下,喝着水连话都不想说了。 柳莫如上次被困在道观,这次却半点都不怕,直接进来,躺在屋檐下,身子拉长拉长,完全是条蛇一样。 我坐了好久,这才感觉自己舒服一点。 转眼看着柳莫如:“你不是有事要说的吗?” 柳莫如却依旧躺在那里,眼都没睁,直接开口道:“你知道天瞳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直接摇头,天瞳又没有告诉我在哪里。 “他马上就会来找你了。”柳莫如这才睁开眼,侧过身子看着我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捧着杯子,一口口的喝着水,看着柳莫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有点像挑拨离间啊。” 一般偷偷去看的,都没有好事。 柳莫如呵呵的低笑:“那你现在要去帮那条蛇圆愿吗?毕竟你想有自保的能力,有那粒蛇内丹作法器,你也能施一些浅显的法术了。” “再看吧。”圆愿自然是要的,可我现在什么都不会,还是得稳重点。 “你现在也不信天瞳了,对不对?”柳莫如声音变得低沉,就好像诱导一样:“你宁愿拼了命闯出蛊蛇圈,也不愿用锡环叫天瞳,你怕自己沉沦下去,因为天瞳总是要回佛心庙的。现在你和我算是一条船上的,干脆我一直陪着你,帮你把这些都解决了,不好吗?” “你说得没错,但不是我不信天瞳,而是我不想一直拖他的后腿。”我将杯子里的水一口灌下,扭头看着他:“你看着我闯出蛊蛇圈,却要等到青诗出大招的时候才出手,是想让我感动?” “如果换成天瞳,他就不会这样。”我低头看了一眼腿上被咬的伤口。 沉眼看着柳莫如:“天瞳会直接带我出去,而不是等到最后。” 这就是差距吧,天瞳看上去冷心冷面,却不会像柳莫如一相冷眼看着。 而柳莫如说话做事,好像时时温柔可意,却总说一些莫名的话来挑拨。 第66章 一眼惊心 每次我和柳莫如,只要一谈及天瞳,气氛就会不大对。 柳莫如这次听完,却又只是呵呵的笑了笑。 我冷眼看着他:“蛇王一族以柳为姓,可你却叫莫如,还是莫家的莫,但你又不是我妈莫问琴生的,是和莫家有什么关系吗?” “天机局的人告诉你的吧。”柳莫如昂起身子,双腿跟拖着的蛇尾一样拖到桌边。 头趴在桌上,伸着舌头舔了杯水虽:“我说了你可能都不信,这事就这样吧,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来找你,是因为银丝虫我有线索了,可以跟着银丝虫找到那条蛇,你妈估计就是跟那条蛇在一起。天瞳不在,我怕你不会跟我走,所以才问你知不知道天瞳在哪里,可没想以挑拨你们。” 说得好像刚才我怪错他一样,但看着他跟蛇一样,折成九十度的腰,我还是砸吧了下嘴。 男人水蛇腰,铁定不能交,更何况柳莫如本身就是条蛇。 但银丝虫关系到找我妈,我看了一眼柳莫如,不能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转眼看了看香炉,站起来大叫道:“五七,五七!” 五七急急的跑出来,明显十分不满:“你又怎么了?” “我帮你师父把胡古月的事情解决了,让他把人皮给我,快点。”我盯着柳莫如,头也不回的道:“我就要走了,没时间跟他耗。” “哦。”五七嘟着嘴,弱弱的应了一声,拔着小胖腿就朝道观里面跑去。 “呵呵。”柳莫如低笑,撑着桌子坐起来:“敌人的敌人算是朋友,我和沉灵不对付,你又不信我,加上也不信沉灵,所以让沉灵来应证我的话是不是对的?” “苏知意,你真的挺像蛇的,生性多疑,遇事宁静而不动,就像蛰伏着等待猎物的蛇。”柳莫如伸着脖子,凑到我面前:“有没有感觉最近更像了?” 我沉着眼没有说话,这种时候,多说无益。 沉灵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将一个布包丢给我:“你的人皮。” 他一说这句话,我就感觉有点怪,虽说不是“我”的皮,可这怎么看都是我的。 但还是接过来,伸手卷开,看到膻中位置有那粒小痣后,这才又重新收起来:“蛇王找到了银丝虫的线索了。” 沉灵却不急不忙的拿了个医药箱,递给我:“昨天和今天,两天,直接抽两管。” 我看着那医药箱,他这是让我自己抽? “蛇王是从神殿找到了银丝虫的线索?能找到那条蛇,也就只有蛇王了。”沉灵却熟练的将医药箱打开,拿出扎管,示意我伸手。 这是我和沉灵讲好的条件,我不知道沉灵将符纹什么的解到什么地步了,但抽两管血也没什么,老实的将手腕递了过去。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柳莫如却一把将我胳膊推开。 看着沉灵道:“想来你也有办法对付那条蛇了,把东西给苏知意。血抽我的,比她的更有用。” 他说着,就将胳膊递了过去,朝我道:“沉灵道长善长的东西可多了,不过明码标价,苏知意你用血跟他换的,怕是什么大东西。” 我本想推开柳莫如的胳膊的,但听他这么说,干脆收回了手:“是莫家的符纹,既然抽你的血,等沉灵道长解开,你也一块听一听吧。” 他跟莫家关系好像很深,而且会所这事,原本就有他的功劳。 而且这样一来,我也不算欠他人情。 柳莫如点了点头,示意沉灵抽血。 “蛇族冷血,且血少,虽不如莫家人的血贵重,可莫家血我多,蛇王的血却少。更何况是蛇王难得的热血,自然是要抽的。”沉灵熟练的扎管插针,却看着我嘿嘿打趣的笑。 我没理沉灵的取笑,看着淡色的血装满了真空管,柳莫如却脸色都没有动一下。 沉灵真的抽了满满两管,这才从道袍兜里递了个东西给我:“这是用银丝虫炼出来的虫卵,里面装了氮气,一放出来就会孵化。” 我接过来,就见是一个密封的玻璃管,里面许多细得好像盐粒一样大小的虫卵,颜色淡黄。 “这有什么用?”我握着玻璃管,看着沉灵:“难道让我自己寄生吗?” 柳莫如却敲了敲桌子:“沉灵道长果然一直很鸡贼啊。这寄生虫,会认血,一旦孵化就会返回原来的宿主身上。这才孵化的没有灵性,只会吞噬宿主精气血,这么多,怕有得受了。” 也就是说,这银丝虫的卵,是针对那条放银丝虫的蛇,所特制的生化武器啊! 沉灵收了东西,看着我呵呵的笑着:“胡古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有空跟她多来往,也算我照顾你这个莫家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辈子。” 我听着心里一沉,就说沉灵不可能这么巧合,把胡古月的活给我。 胡古月请来的那三家玄门,多少都和莫家有点关系,看样子也不是巧合。 可从沉灵的话中,柳莫如找到银丝虫的线索,怕是没有错。 “去找天瞳吧,你跟他说一声,看他去不去,免得又怕我骗你。”柳莫如撑着身子站起来。 看了一下天色,居然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把车开过来等着。” 我听着差点气不打一处来,敢情他有车,刚才还让我大热天的,走了这么远的路,差点中暑。 但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毕竟形势比人强吗。 出道观的时候,我关上门,还试着推了推,可那两扇门就跟山一样,纹丝不动。 “天瞳没告诉你,一门排山,纹丝不动吗?”柳莫如伸手,将一把伞递给我:“走吧,早点找到你妈,也洗清我的冤屈。” 我看着他撑开的伞,感觉这场景有点熟悉,但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大太阳,啼笑皆非的走了。 柳莫如安排的车就山脚,却没有司机在,但车子却没熄火,想来送车的肯定是条蛇。 我现在对蛇也不再怎么怕了,坐在副驾驶:“你知道天瞳在哪里?” “你不是也能猜到。”柳莫如伸手过来。 我一见他伸手,飞快的扯过安全带系上:“自己来。” 这系安全带的梗,电视里看得太多了,实在太没创意了。 “天瞳在会所下面,对不对?”我想着天瞳看那尊半成的石像时的样子,就大概能猜到。 天瞳对什么都很冷淡,对我有些不同,一是因为我是莫家人,二是因为我朝那个石墩子上滴了血。 但他对于那尊石像,却是出于本能的吸引。 如果不是我被银丝虫控制的尸体拉入玻璃缸,天瞳也不会急着走。 “嗯。”柳莫如开着车,还伸手戴着墨镜。 我想天瞳和石像,肯定有什么关系的。 到会所的时候,明显门口有人守着,可柳莫如带着我走进去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居然好像没看见我们。 “一叶障目。”柳莫如凑到我身边,轻声道:“等你给那条蛇圆了愿,有蛇内丹加持,我教你啊。” 我呵呵的笑着,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柳莫如似乎有意跟我走近,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会所下面有过一次经验,再下去就容易了。 只是这次下面的人明显多了很多,穿着的衣服虽不是统一的,可每个人胸口都别着一枚胸针,上面有杨队车子把手那样的一只天机眼,明显都是天机局的人。 柳莫如带着我左闪右避,这才到那放玻璃缸的房间。 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是听着有什么低低的声音,好像在念什么。 那声音低沉而淳厚,好像是天瞳的。 鬼使神差的,我从柳莫如身后,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 第67章 自愿入局 会所地下的养蛇场里,天瞳一身白袍跪坐在地上,他身前居然立着两具尸体,和那具雕到一半石像。 那两具尸体没有皮,只是一眼,我就知道那是谁的尸体。 但古怪的是,这两具尸体站得很稳,真的和诈尸一样。 天瞳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将那两具尸体上的肉割下来,然后小心的贴在那具石像上。 他做这个的时候,如同做什么工艺品,每一片从哪里割下,就对比着贴到哪里去。 我看着心里发哽,想扭过头不看,可刚一转身。 就听到天瞳道:“苏知意,怎么不进来?” 我心里发冷,让我怎么进去,看他破坏尸体?而且还是和我有关系的尸体? 他大概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吧? 柳莫如靠在门口,挑眉看着我,要笑不笑的样子。 现在这情况诡异得很,可扭头就走,似乎也不好。 我只得转身进去,远远的看着天瞳。 他还是那里比对着贴着,似乎想用那些割下来的肉,将那具石像给补充完整。 “有事?”天瞳似乎并没有感觉他在做什么,贴好一块,拿着刀,对比着两具尸体,好像在想着从哪里下手。 他用最圣洁的姿势,却做着正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柳莫如找到了银丝虫的线索,我要跟他去找那条蛇。”我撇过头去,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两具尸体和我的联系。 天瞳这才停下握着的刀,抬眼看了看柳莫如:“现在蛇王可信。” “你信我,可她不信我。不来问一下你,她不肯跟我走。”柳莫如依旧站在门边。 朝天瞳道:“你想补全这石像?” “嗯。”天瞳握着刀从一具尸体上割下肉,看着我道:“我这边放不开,你有锡环,如若有急事,可以叫我。” 他无论是下刀,还是拿着一片薄肉比对,做起来都好像捏着是花,而是不是尸肉…… 我就站在他后面,看着他,张了张嘴想问他这是在做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又问不出来。 “好。”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和柳莫如离开。 却听到天瞳道:“你看到的这石像是不完整的,以为是用刀雕下了什么,其实是没有补全。” “杨队那里有验尸报告,他会给你的。”天瞳脸色带着疑惑。 声音发着沉:“苏知意,这两具尸体不只是长得和你们一样,从现代医学的角度上来说,无论是哪方面都与你和莫问琴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我转眼看着天瞳。 “就是说,无论是从血型、dna、身体创伤、生活痕迹全部都一样。如果不是知道你还活着,我们都会认定那里面那具是你的尸体。”杨队从门外进来。 将那个每次都看不到好东西的平板递给我:“上面是检测报告,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取了切片送去检测。” 我握着平板,上面一堆堆医学数据,还有几处骨骼照片的对比图。 看着杨队笑道:“你怎么与我对比的?” “天机局的车上,都是带扫描仪的,x光。”杨队将平板拿回去,低头操作着:“我把这些发你邮箱了,你常用的那个,你有相信的法医,可以找人验证一下。” 我转眼看着整个挖出来的房间,整个人都是懵的。 就算是克隆人,也不可能与本体完全一样的,因为生活性习所留下来的痕迹不一样。 天瞳依旧拿刀在那具尸体上比划着,好像在找从哪里下手。 “那为什么用肉补充。”我强忍着胃里的恶心,看着那把薄如蝉翼的刀在一具尸体上划过。 天瞳看着薄薄的肉片切出来:“因为这石像本就是莫家先祖的血肉制成的,只有莫家血肉可以填充。” “如果我将这尊石像填充完,就会知道我是不是……”天瞳说到这里沉了一下。 我知道他想知道的是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是石像成精。 这样的证明方式真的是残忍! 天瞳却扭头看着柳莫如:“既然蛇王与我定下约定,答应过我暂时代我护着苏知意。就请尊守规则,要不然蛇族三神殿,我会一个个踏平。” “好。”柳莫如沉眼看着我,脸上依旧带着那样似是而非的笑。 虽不知道天瞳为什么找柳莫如护着我,但他终究是好意,这会我却不敢在那地方久呆。 我退出来,站在那水渠边,胃里好像抽动得厉害。 努力吞着口水,大步朝下来的地方跑。 等到了上去的地方,抬头却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台阶,也没有灯,根本不知道怎么上去。 “我带你?”柳莫如站在我身边,朝我伸了伸手,脸上带着无比自信的笑:“你见过我真身了没有?是不是很漂亮?” 柳莫如的真身似乎是条白蛇,好像在冲入玻璃缸的时候,我见过一眼。 胃里翻滚得厉害,我努力吞咽着,却还是朝柳莫如点了点头。 他低笑一声,身子一拉伸,瞬间化成一条白蛇,蛇尾一卷,就朝上冲去。 我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就到了那下玻璃缸的地方,旁边有个洗手台,我立马趴过去,打开水龙头,呕吐了起来。 “天瞳的作法也可以理解,他不知道来处,无论是莫家,还是天机局,或是蛇族以及其他种族,都只是将他当做一个至高无上且易碎的法器,从未有人真正替他着想过。”柳莫如靠在洗手台边。 朝我递着纸巾:“吐了就好了。任谁看着他那样割肉,也会受不了,更何况那具尸体还与自己一模一样……” 这会倒是庆幸,皮被剥掉了,要不然完全是熟悉的模样,那场面更惊心啊。 我吐得更厉害了,等吐得全是苦胆水,实在没什么吐了,这才接水洗了把脸。 也没接柳莫如递的纸巾,而是用手擦了擦:“可太巧合了。” “嗯?”柳莫如挑眉看着我。 “这个会所是罗芳引我们来的,连玻璃缸下面的场所,都是有条蛇刻意引我过来的,这样才想到那尊半成的石像。”我将脸上的水擦掉。 柳莫如听着丹凤眼眯了眯,示意我继续。 “那两具尸体是直接出现在我家,苏卫国还见过,却也出现在这里,而且天瞳也刚好出了佛心庙。”我实在不想呆这里面了,直接朝外走。 柳莫如跟了出来,到了会所外,确定没人后,这才悄声道:“那你为什么不劝天瞳?” “他?”我掏钱买了瓶水,喝了两口,压下胃里的抽动:“天瞳看东西很透彻,我都能猜到,他不可能猜不到。” “那华若辰这代价有点大啊,为的什么?”柳莫如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水,朝我伸了伸手:“你买水怎么只买一瓶,给我喝一口。” “你是蛇王,不是会引水吗?”我握着水瓶。 看着拉着封条的会所,沉眼想了想。 柳莫如或许不是没想到,只是会所下面的东西无论是银丝虫,还是那些符纹,甚至那些怀了蛇婴的标本,都是很有值钱的研究。 华若辰抛出这么大的饵,难道只是为了让天瞳查出他的身世? 只是我不明白,天瞳明显可能知道这是特意布的局,为什么还心甘情愿的入局? 那事肯定对他很重要,至少比找我妈重要。 要不然他也不会和柳莫如定下什么约定,让柳莫如跟着我一块去找我妈了。 第68章 活人吞钱 天瞳为什么知道是被引进去的,却还是入了局,这点我怎么也想不通。 “别想了。”柳莫如一口气将水喝完,把瓶子捏扁:“找到你妈,直接问她,比什么都好办。” “那开始吧。”我点了点头。 柳莫如低低一笑:“晚上才是蛇出没的地方,你先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吧。” 我确实昨晚一晚没睡,刚才又吐了,这会确实有点难受。 就在旁边宾馆开了两间房,有阿赤阿红在,可以和柳莫如联系。 柳莫如又因和天瞳的约定,不会乱动,我洗了个澡,沾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柳莫如坐在我床对面的小茶几上:“给你点了外卖,赶紧吃。” 我洗濑了一下,把那些东西吃完,这才看着柳莫如:“开始吧。” 柳莫如沉眼看着我吃得一干二净的餐盒:“你明明吃不下,为什么要塞进去?怕浪费?刚才你吐了,这会又吃得这么多,你和天瞳……” “苏和意,你不会是怀孕了吧?”柳莫如说着,就伸手来抓我的手腕。 “时间不早了,快点开始吧。”我背好背包,猛的抽出手。 确定手腕上的阿赤和阿红依旧在,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你电视看多了吧,吐就是怀孕?哪天我带你去看片蛇肉啊?你吐不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点发慌。 但想着天瞳又不一定是人,有生物隔离吧,我们还只有一次,不可能怀上的。 而且我和天瞳也没多久,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会孕吐。 柳莫如看着嗤笑了一声:“没有就最好,如果你和天瞳有孕,这才是最大的麻烦了。” 说完抬手露一条小蛇,只是蛇头顶有一条银丝虫,好像在无风自动。 “怎么找?”我看着那蛇,好像并不见痛苦,那条银丝虫却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这叫养虫,你手腕上的两条长虫都是这么来的。”柳莫如示意我下楼。 等出了宾馆,朝会所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发沉。 看着柳莫如手上的蛇:“怎么跟?” “本王勉强再栽你一程。”柳莫如身子一伸,又化成一条白蛇,蛇尾一卷,就将我缠在背上:“你放心,本王虽是蛇,也可隐可现,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我在他背上,伸手抚着他的蛇鳞,却发现蛇鳞上好像有着什么纹路,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柳莫如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出了城区。 这一路上,就算他从车流中游过,那些车主居然真的没有一个人看得到我们。 只是柳莫如越游越偏,我看着方向有点不对,两边的场景有点熟悉。 正要让柳莫如停下来,他突然就昂起了头,猛的盘卷了起来。 我瞬间就感觉到他的愤怒,忙顺着他蛇身跳了下来。 不远处的工地旁边,搭了很多临时的移动板房,外面的空地上搭了个简易的灶,灶上烧着一锅水,旁边有个铁笼放在一个不锈钢的大盆里,铁笼子里面装了两条杯口粗细的蛇。 一条是菜花蛇,一条看上去好像过山峰之类的。 灯光下,聚着一堆人,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烧火择菜。 旁边有人正在去鸡毛,还朝人吆喝:“水开了,把蛇烫了,去了油皮,连皮炖才营养。” 柳莫如蛇身慢慢昂起,这现世报来得快啊! 我生怕柳莫如就这样直接冲了过去,扭头正要安慰他,却没想到他又变成了人形。 勾嘴苦笑:“那两条蛇是我先一步派来的探子,不可能被普通人抓住的。” 他既然有了办法,先一步派出蛇,打探也可以理解。 只是这差点被下锅,证明抓蛇的不是普通人。 “我去买下蛇,你在这里等。”我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余额。 柳莫如长相太招人,而且怕他到时忍不住。 无论是什么情况,先将蛇买下来,让柳莫如一问就知道了。 等柳莫如退到暗处,我这才大步走过去。 那些工友都看着我,见我走过去,还有几个打牌的朝我吹了个口哨:“小妹妹找谁啊?来玩一把?” “我属蛇的,几位大哥行行好,将这两条蛇卖给我吧。”我将钱包里的钱全部抽出来。 又扬了扬手机:“五百块一条,再帮你们点个外卖,小龙虾什么的,管够,要不然你们这么多人,两条蛇也不够吃啊。” 那个褪鸡毛的嘿嘿的笑:“小妹妹啊,你看上去才多大啊,就属蛇。你这是准备当许仙啊,还是当白娘子啊!” “这蛇啊,不能放的。”一个在打牌,身前堆了一叠钱的男子转眼看着我:“你买了是想放生吧?它们不对会你怎么样,就怕会报复我们。” “而且龙凤汤,可比什么龙虾营养多了,哥哥我不差钱!”他说着,抓起身前那一叠钱晃了晃。 只是他说话的时候,手腕上的阿赤居然勒紧了一点,蛇头还动了动,我忙摁住它,生怕别人看出它和阿红是活的。 旁边的人也呵呵的笑,好像当什么笑话。 我一咬牙:“一千块一条,外加五百你们吃宵夜,不肯就算了。” 说完,我看了一眼那两条蛇,却见那条过山峰眼睛盯着那个赢钱的男子。 我想着刚才阿赤的动作,心中也奇怪,但见那些人都看了过来,转身就走。 做生意就是这样,该硬气的时候得硬气,该放价的时候放价,不要拖泥带水。 “唉。”那褪鸡毛的忙叫住我,转眼看了看那些工友:“两千五,够我们一人分两百了,鸡反正都在,喝鸡汤叫上烤串什么的,也一样爽啊。” “不卖。”那赢钱的男子还要硬气。 褪鸡毛的却冷呵呵的道:“财哥你最近手气好,把哥几个赢光了,是不缺钱,可哥几个缺钱啊,要不你一个人打牌有什么意思!” 说着朝我伸了伸手,将那个装蛇的铁笼子拎起来,递给我:“笼子加一百。” “我扫你。”我扬了扬手机,看笼子里的蛇,这会却没有再盯着财哥看了,反倒是手腕上的阿赤好像有点不安。 等两千五扫给那个褪鸡毛的,他朝我嘿嘿的笑了笑:“放远点啊,放在这里,别叫我们财哥又抓回来,到时就只有下汤锅了的。” 我拎着笼子,应付着笑了笑,看样子抓蛇的就是那个财哥。 等走出了暗处,就见一个熟悉的人走了出来,见工友们在分钱,朝他们吆喝着什么。 我眯眼看了看,那人正是当初我和天瞳来找苏卫国时的那个包工头,这地方也就是城西的工地。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银丝虫到了这里,难道这又和苏卫国有关? “那个人身上有古怪。”柳莫如远远的看着财哥,将笼子打开。 那两条蛇顺着笼子游到他胳膊上,缠在他胳膊转了转,又离开了。 “下面有地下工程。”柳莫如等蛇游走,朝我道:“银丝虫指的方向就是在下面。” “不对。”我看着那包工头,沉眼道:“这地方我来过,那人认识苏卫国。” 而且地下工程出入口都很单一,一旦下去,很容易被困啊 “所以?”柳莫如看着分完钱的一波人,没好气的道:“他们在工地上打工,一天也就挣几百,打起牌来,一输就是几千上万,真不知道图什么。” 我眯眼看着“财哥”身上一堆钱,包工头好像抽着烟和他说着什么。 猛的想起了苏卫国那两个消失的蛇头,朝柳莫如道:“我妈和那条大蛇不可能无缘无故到这里来。” “苏卫国也不见了,但他在嫁蛇定礼前,一个在这工地上。”我扭头看着柳莫如,盯着那个财哥:“我们先别乱动。” 说完就靠在旁边的大树,静静的看着,却见柳莫如盯着我。 “你心里戏挺多的啊?”柳莫如抬起手腕,看着上面的变成了鲜红色的银丝虫:“现在不急着找你妈了?” “我怕又是下套啊。”我看见包工头走了,财哥骂骂咧咧的收了牌,和人散了,一个人朝一个房间走去。 “去看看。”我握着手腕上的阿赤,从暗处转过去,转了进去。 移动板房的安全措施并不是很好,大热天的窗户大开着,我靠在窗户外边看着。 却见财哥这会坐在床上,身边放了一大叠赢来的钱,只是却一张张的抓起,朝嘴里塞去,嚼了两下,直接就吞了下去。 第69章 舌尖美人 我怎么也没想到财哥居然跟吃“饼干”一样,吃钱! 既然是为了吃的,还赢来做什么啊? 他赢的那一叠至少有大几千上万了,加上零钱,好大一叠,他有时几张几张的塞,明明哽得眼睛发白,却还是朝嘴里吞。 连柳莫如这种号称大嘴能吞的蛇,都看得咽了咽口水。 财哥将一叠钱吃完,就嘿嘿的怪笑,跟着脖子扭了扭,那样子就好像一条趴在树上打探着四周的蛇。 只是他扭了扭脖子后,慢慢张开了嘴,嘴里发出一个女人发嗔的声音:“人家今天吃得饱饱的,明天还要吃更多。哥哥今天好棒,人家好喜欢你啊。” 那声音又娇又媚,又好像带着萌萌的撒娇,我只着整个人都僵了。 财哥光着膀子,三大五粗的,却没想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是他说这个的时候,我感觉手腕上的阿赤慢慢昂起了头。 柳莫如也忙将我拉住,朝我摇了摇头。 房间里,财哥一脸舔狗样,满脸享受:“好,只要你明天继续让哥哥爽,哥哥就让你吃得饱饱的。” 财哥自己的话才说完,嘴里却又吐出娇媚的声音“哥哥真是太好了,人家好开心,好喜欢你哟……” 这次一个“哟”字尾音拉得比较长,他嘴半张着,舌头轻吐,刚好映着吊着的灯。 只见腥红的舌头上,有着一张女人脸,这会正随着声音,露出娇萌的表情,而且那似乎是一个女人头…… 财哥却好像十分享受,笑得又猥琐又享受:“那让哥哥好好疼疼你啊。” 柳莫如一把将我扯开,我跟着就听到低低的喘息声和娇媚声传来。 等到了暗处,柳莫如看了看财哥房间的灯:“那是舌尖美人。” “你为什么认为财哥的事情,比找你妈重要?”柳莫如却并没有解释什么是“舌尖美人”,却盯着我看。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阿赤,在我看到财哥的瞬间,阿赤明显不安,而且我似乎感觉到阿赤的害怕。 这又是共情吗?可我刚才和阿赤并没有对视,它只不过是在我手腕上缠紧了一些,我就感觉到了。 柳莫如顺着我眼睛看了一眼:“是阿赤?” “嗯。”我想到了天瞳有关与蛇共情说到一半的话,就着点了点头。 “青家一宝,倒也有些本事。”柳莫如冷哼一声,这才解释道:“舌尖美人与美人蛇是相对的,美人蛇你知道,是蛇嘴含人。可这舌尖美人,就有点怪。” “刚才你也看到了,很诡异对不对?没人知道舌尖美人是怎么来的,但多少与欲望有关,可每个舌尖美人所要的东西不同。传闻美人蛇是蛇之欲,可舌尖美人,却是人的欲望所变成的。”柳莫如慢腾腾的解释。 “财哥身上的那个,和钱以及蛇有关。”我手指抚着手腕上的阿赤,看着柳莫如:“他靠打牌赢钱,苏卫国那对大蛇吞小蛇的蛇头可能就在他身上。” 那对蛇头,算是嫁蛇定礼的一部分,而且蛇身都送了回来,却并没有见到蛇头。 也就是那一晚,罗芳跳楼,苏卫国在宾馆消失了。 苏卫国一直没说那对蛇头在哪里,他离开工地的时候中了彩票,可能把那对蛇头留给工友了。 “等下去看看。”柳莫如冷静的站着。 房间隔音很不好,财哥的叫声却越来越大,男声女声此起彼伏,一波比一波高昂,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交换自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看片。 柳莫如不时扭过头看我,勾着嘴冷嘿嘿的笑。 我都当做没听到:“趁着等,把万归海那个控制阿赤的法门告诉我吧。” “好。”柳莫如将那张纸接过,然后告诉我怎么练,每天怎么和阿赤沟通:“每月十五送它泡一次泉水,每十日喂一次活食就行了,其他的就靠你血气养着。等完全炼成,就与你心意相通,根本不用叫,你想什么,它都知道。” 我原先听着好像不怎么难,可要想心意相通,怕是不容易。 而且青家还有个青言,天瞳都认得,怕是很厉害的存在,阿赤与青言关系亲昵,如果不努力,怕是有被要回去的危险。 我现在自保能力极少,想和万归海他们从头开始练,就太慢了,阿赤这种外挂型的,最适合我,所以绝对不能要回去。 伸出手指点了点阿赤的头,手腕上的阿赤阿红顺着手腕伸了伸蛇身,看样子好像同意了我的想法,这倒让我精神大震。 等财哥的声音下去了,我松开手,随着柳莫如又走了过去。 窗户依旧开着,财哥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大张着嘴,嘴里依旧有着女子低低的呻吟声。 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玩的,难不成光是声音就这么嗨了? 或许是真的累了,财哥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只是嘴依旧大张着,舌尖的那张女人脸却慢慢的伸了出来,看上去就好像是那女人伸出了脖子探了出来,只是后面拉着一条恶的舌头。 眼看舌头越伸越长,而财哥的打呼声越大。 舌尖美人头居然直接从舌尖落了下来,一颗头在床上滚动,靠着头发涌动,到了财哥的枕头下面。 只是她刚一动,就见床头下面放着一个暗色的盒子,她看着那个盒子,就嘿嘿的怪笑。 我看着那个盒子的大小,立马扭头看着柳莫如。 舌尖美人却张大嘴,将盒子打开,然后头发涌动,爬了进去。 我忙趁机,从窗户翻了进去。 只见盒子里,正是一大一小两个相互吞着的蛇头,而舌头尖美人那张嘴就跟财哥吞钱一样,张得极大,居然试图将那两个蛇头吞下去。 抬头就看见我,立马尖叫出声。 那声音尖得让人耳腹生痛,我忙伸手想将那盒子盖起来。 可刚一伸手,却见外面那个大点的蛇头睁着的眼,突然转动了一下。 对视的那一眼,我头突然一痛,似乎看到了什么,好像是一个人举着把刀,直接砍了下去。 但舌尖美人的叫声太尖了,我生怕吵醒了财哥,一把将盒子盖上,朝柳莫如点了点头,转身就翻出了窗户。 柳莫如一路跟着我,一直到出了工地,我们才停下来。 “你刚才怎么了?”柳莫如看着我握着的盒子,沉声道:“先打开,别让那舌尖美人真的把蛇头给吞了。” 我想到与那盒中蛇眼相对的时候,心中发惊,却还是将蛇子交给柳莫如:“这盒子里的大蛇的蛇头,不是苏卫国砍下来的,而是……” 眼前闪过那一闪而过的人脸,好像是陈阿姨握着刀,一刀砍了下来。 我心中疑惑却越发的深,陈阿姨一个看小卖部的,怎么就帮苏卫国砍蛇头了? 而且这事不是苏卫国背着所有人和罗芳做的吗?我怎么看到了陈阿姨? 柳莫如打开盒子,里面那个舌尖美人似乎被吓到了,缩成一团。 但见柳莫如是个男的,立马露出娇萌的样子:“哥哥,人家好怕。哥哥……” 她说着,珍袖的脸上露出却委屈害怕的神色,连眼睛都露出水光:“哥哥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柳莫如却理都没理她,直接伸手想将那个蛇头捏出来,可手刚一伸,那个大的蛇头猛的吐出小蛇头。 一大一小两个蛇头直接飞了起来,咬在柳莫如的手上。 第70章 工地被围 柳莫如是蛇王,说过不会有蛇咬他的。 就算青家那些蛇,不算是蛇,可也会因他一言令杀,直接死去。 这两个蛇头死了很久了,却在柳莫如伸手的时候,突然咬住了柳莫如的手指。 柳莫如立马伸手去扯,可那蛇头咬住后,不知道怎么弄的,居然直接就朝他皮下钻去。 他胳膊下面立马肿出了两个大包,明显还要朝他身体里钻。 我见柳莫如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伸手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忙将盒子里的舌尖美人盖住。 一把抓住柳莫如的胳膊:“阿赤。” 阿赤勒我脖子的时候,那真的跟铜丝一样,勒得让我快断气了,刚才我们还沟通了一下,这会立马会意。 飞快的缠住柳莫如胳膊,蛇头对着皮下的隆起,又是一绕,直接将那皮下的隆起勒住。 阿红也随之缠了过来,两条血蛇瞬间就将那两个钻进柳莫如皮下的蛇头缠住。 我从背包里抽出带着的菜刀,看着柳莫如:“蛇王应该不怕痛吧?” 柳莫如额头冷汗直流,一边朝我点头,眼睛却露出震惊的神色:“你居然随身带菜刀?” 我又没有门路买什么管制刀具,家里水果刀切个西瓜还得用大劲,还不如菜刀顺手,所以收拾背包的时候,还是抓了把菜刀放背包里安心,这还是跟我妈学的。 一直没用过,却没想柳莫如开了个先! “没其他顺手的东西。”我伸出手捏着被阿赤缠得隆起的包,菜刀一用力,直接割了下去。 皮破并没有血流出来,柳莫如却立马伸手捏住那个蛇头,直接捏碎。 我又飞快的把另一个蛇头给割出来,只是这次柳莫如捏着却并没有捏碎。 而是捏在手里,一下子就又不见了,大概是藏哪里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捏碎的蛇头:“这蛇头和那银丝虫也是个陷阱。” “对不起。”我收回了阿赤阿红,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涌出黑色的血水:“是有毒吗?” 如果不是我感觉财哥身上不对,那柳莫如可能和银丝虫去地底了。 “不是。这也不怪你,如果银丝虫是个陷阱,我们去地下工程怕会更麻烦。”柳莫如握着胳膊,声音低沉的道:“它们来了。”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来了,一扭头,就听到树叶沙沙作响。 会所里听到的那个“嘶嘶”的声音道:“本来我在地底下等你们的,天罗地网都布下来,却没想你们没去。只好到地面上来抓你们,费事是费事一点,可总算没跑。” 随着这嘶嘶的声音响过,四周灌木之中传来唆唆的声音。 一个个蛇婴或是趴在地上,或是卷着蛇尾倒吊在对树上,或是攀爬在树干上,朝我们围了过来。 我握着菜刀看了一眼周围,那条蛇并没有出现。 柳莫如捏着那个蛇头扔在地上:“哼,不过就是蛇族叛逆,留不住我,本王带你走。” 可他话音一落,脸上立马露出痛苦的神色,身子慢慢发卷,脸上白色的蛇鳞若隐若现。 “怎么了?”我看着他手腕上割开的皮,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钻了出来,想着伸手去拉他。 柳莫如却一把将我甩开:“你先走。” “嘶嘶……”黑暗之中,那个声音好像靠近了一点:“你既然继任了蛇王,就该好好的和苏知意圆房,夺了她的元红,生下蛇子,这样修行大成,就不会怕这个了。” “可你看,你什么都没有做,却还想着找莫家的答案。”那个声音越靠越近。 明显是有人暗中用什么让柳莫如这么痛苦,只是我暂时感觉不到。 我握着菜刀,伸手抚住手腕上有点不安的阿赤,转眼看了看那些蛇婴。 都说反派死于话多,这条蛇在我这里伤过一次,尾巴都断了,居然还这么多话,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 “去。”我一抬手,让手腕上的阿赤对着声音的来源飞了过去。 跟着一把扯过柳莫如,就朝反的方向跑。 阿赤一红飞过去,身后立马传来了那条蛇怒吼的声音,反正那条蛇不是第一次叫了,我又不是没听过。 只是一往前跑,那些蛇婴立马追了上来。 它们看上去虽只是刚出生婴儿的大小,可在灌木丛中跑起来却非常的快。 隐约的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让我心里发慌,四肢发软。 柳莫如就算被我拉着,好像都走不动了。 我忙将阿红给甩了出去,看了一眼脸上已经长出蛇鳞的柳莫如。 他眼带痛苦的看着我,嘴角却依旧勾着自嘲的笑:“你先自己跑,我随后就来。” “出去就好了。”我将菜刀往他手里一塞,反手就将他的胳膊朝肩膀上一拉。 幸好他真身虽然大,可这变化成人,好像并不是很重,我没少跟我妈扛布料,一咬牙还是将他给背了起来。 阿红虽不如阿赤,可终究颜色鲜艳,加上带着剧毒,那些蛇婴沾之就伤,被咬立倒。 倒还是让我背着柳莫如跑出了山林,到了外面空旷的工地上。 工地连夜在施工,挖机什么的轰隆作响,柳莫如似乎这才舒服一点。 我全身都是汗,扶着柳莫如站好,转眼看了看,旁边好像有一辆破旧的皮卡车,上面放了一台机器,写着“流动补胎”。 估计是车主在忙活,加上车子破旧,也没在意,连钥匙都没有拔。 拉着柳莫如朝车上一塞,我试着打了把火,直接松了手刹,挂了个档,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身后有什么大吼的声音传来,柳莫如脸上的蛇鳞如冰一样在慢慢的消融。 却还有气无力的道:“不是说不会开车吗?” 工地开阔,不用顾虑,我横冲直撞,却还是有些紧张。 就在我们开出工地,到了下面的山路时,突然发动机咔咔作响,跟着挡风玻璃上,哗的一下,落下来一个人影,直接砸碎了挡风玻璃。 我被溅了一脸的血,一个方向没打好,就冲到了一边,幸好这是山路,我开得不是很快,冲到了灌木丛中。 只是看着车窗前趴着的身体,我重重的喘着气,鲜红的血却还在滴滴的流。 “下车。”我看了一眼,那身体好像是刚才那个褪鸡毛的人。 立马推着副驾驶的柳莫如,拉开车门下车,只是刚一动,胳膊就是一紧。 那具身体居然又活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 被碎得支离破碎的脸,也抬了起来,眼珠子随着抬头,直接滚落了下来,眼眶里随之有什么红红白白的东西和豆腐脑一样涌了出来。 这样的人,不可能还活着! “柳莫如!”我扭头大叫,想让柳莫如帮我脱身。 柳莫如却好像被什么镇在座位上,痛苦的扭动着,胳膊上那个两个伤口慢慢的都爬出了一条条黑色的东西。 我被抓住,用力挣扎了几下,怎么也挣扎不过。 一把夺过柳莫如握着的菜刀,对着那紧扯着的胳膊就砍了下去。 一刀没砍动,但那胳膊吃力,反射性的弹松了一下。 我立马抽回手,飞快的下了车,转到副驾驶,一把将柳莫如扯了下来。 正要背起他走,就见路上,无数人影,全部扭着腰肢,露着诡异的笑看着我们,成半包围的状态将我们围住。 第71章 风雨一怒 我一看到路上的人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被傀儡蛇上身了。 只是这些人全部都是刚才我见过的,工地上那些准备吃蛇的人。 这才多久,就全部被傀儡蛇上身了,可见这本身就是一个引我们过来的局。 无论我有没有发现财哥的异常,银丝虫将我们引过来,我们就出不去了。 “你叫天瞳,带你走。”柳莫如趴在我肩膀上,痛苦的道:“我天生有缺,受制于物,但也是继任了蛇王,他们不会杀我。” 我一手扯着他胳膊,一手握着菜刀,看着这些原本正常的人围了过来。 阿红和阿赤,还是没有回来,外挂真的只是外挂,不是自己的。 可那条蛇和那些蛇婴也没有追过来,证明阿赤阿红将它们拖住了。 我猛的一扔菜刀,从裤子口袋抽了一张纸,用嘴咬住一角,用力一撕。 随着撕纸声,符纸“哗”的一下就燃了起来,跟着一只浑身火红的大鸟直接从火光中冲了出来,对着那些被傀儡蛇上身的人就冲了过去? “护身朱雀?”柳莫如看着低唤了一声,跟着却越发的痛苦,更甚至将头完全埋在了我背后。 随着火光闪过,那些人影纷纷倒地。 蛇鸟相对,更何况那朱雀火光好像很大,我都感觉脸上的皮肤被火燎一样的痛。 我见人倒了,立马背起柳莫如,看了看黑漆漆的山路。 只得又转身上车,把柳莫如朝后座一塞,把那具尸体扯开,又打了把火。 虽说车子是强制性熄火的,但也还能开,这晚上没了挡风玻璃,可能还凉快一些。 我将车子倒出来,却见倒在地上的人身上,一条条细小的蛇从他们后颈窝里钻了出来,在地上痛苦的扭动,慢慢的僵死。 那只火红的朱雀没一会就消失不见了,柳莫如却十分痛苦。 我耳朵里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声音,总感觉心头发慌,身体里有什么抑制不住,要抓狂。 就好像听到指甲抓黑板,还有重金属音乐某个引起心脏共鸣的段落一样,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开着车避开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加了油,正准备冲出去。 却感觉心脏一紧,柳莫如直接伸手抓住我:“快叫天瞳,这是……” 我感觉心口越来越紧,正要去敲手腕上的锡环,却感觉手腕一紧。 一条手腕粗的蛇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将我整条胳膊都缠住了。 跟着还在动,座位底下就有“唆”的一下,窜出一条碗口粗的大蛇,直接将我死死的绑在座位上。 柳莫如刚想动,就猛的抽了一下,痛得脸上的蛇鳞又出来了,倒吸着凉气,嘶嘶的道:“华若辰来了。” 随着他话音一落,只见一个人从树上慢慢拉开倒垂着下来,身形曼妙又玲珑。 直接落在车前,站在引擎盖上,看着我:“苏知意,把你妈藏的东西给我,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这才几天没见,她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上次在家里,她身上都是黑沾的东西。 现在看来,却似乎年轻了很多,皮肤白皙饱满有光泽,连原本的皱纹都没有了。 随着她落下,朝我伸手,阿红阿赤居然都被她捏在手中:“青家的血蛇?你就用这东西来对付我?” 我手腕被大蛇缠住,抽了几下没抽动,那道锡环直接勒进了肉里,身体更是被勒得骨头都好像发紧。 “天瞳对于石像更为关心,我用这么重要的东西拖住他,这次一定要将事情办成的。”华若辰蹲下。 从前挡风玻璃看着我和柳莫如:“你们不肯生下蛇子,那我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她慢慢抬出手,一条细若发丝的小蛇出现在她手上。 那小蛇通体漆黑,看上去就像铁丝一样,又好像是条会动的头发。 柳莫如看着那东西,立马就瞥眼看着我,眼里全是惧意。 “发丝虫,从你头顶进去,直接钻入你脑袋,会控制你整个人的行为,让你变成我的傀儡,还是不可抗拒意识的那种。” “你们看到的铁线虫,其实只不过是试验未成的半成品。”华若辰将手抬起。 那条发丝虫在我头顶打了个卷,眼看就要落下了。 柳莫如猛的怒吼一声,直接化成了条白蛇冲了出去。 可刚一冲出去,蛇尾还没卷住我,旁边一条大蛇冲了出来,直接将柳莫如缠住。 两条蛇缠成一团,空中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华若辰手上的发丝虫直接落了下来,我立马感觉到头顶一痛。 张嘴想大叫,却只听到了惊雷的声音,车边有什么嘶吼的大叫着。 白色的大蛇被一条似乎没皮的蛇给缠住,直接滚落了到山坡下面去了。 发丝虫一点点的朝头发里面钻,我痛得直抽抽。 “知意,你告诉外婆好不好?你妈到底在家里藏了什么?藏在哪里?”华若辰凑过头来,脸上满是笑意:“你告诉我了,我就送你回去,以后什么事情都不找你了。” 那发丝虫就好像用一根铁丝一点点的朝脑袋里钻,我痛得双眼发昏。 看着华若辰脸上的笑,就感觉我妈这些年真不该带我去看她。 “那就只能让发丝虫钻进你脑袋里咯,你就不想救你妈,不想知道苏卫国在哪里吗?”华若唇还有说什么。 我脑袋痛得好像在炸开,双眼瞪着华若辰,她却一抬手,整条发丝虫就落了下去。 山坡下面,柳莫如一直没有出来,那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却一直还在。 就在我以为,就要这样死掉的时候。 却见电闪雷鸣之间,一袭白色僧袍的天瞳,握着那根九转轮回杖直接朝着华若辰砸了过来。 我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里,好像闪过九转轮回杖“叮”的一声响,跟着华若辰被一杖打落下去,飞得老远。 天瞳站在她原先的位置,低头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好像天瞳脸上带着怒意,空中惊雷猛的炸开,旁边爬起来的华若辰又被天瞳一杖给击倒了。 天瞳沉沉的看着我,一弹手那缠在我手腕上和身上的蛇,立马化成了褐色的水,顺着雨水冲了。 “发丝虫?”天瞳看了我头顶一眼,直接伸出手指,在我头顶卷了一下:“忍一忍。” 跟着他一抬手,那根发丝虫直接被抽了出来。 虫尾还带着血,滴落在我手上。 天瞳这次却并没有被血吸引,而是一捏,那根发丝虫就化成了灰烬。 朝我伸了伸手,我想抬手,可刚才那种痛意,好像四肢都软了。 天瞳这才转到一边,将我抱出来。 华若辰就一直站在不远处,吐着嘴里的血,看着天瞳:“那尊石像快修补好了?等你修好后,就不会护着苏知意了。” “天瞳,莫家人一直在利用你,你既然想找身世,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合作。”华若辰浑身都是水。 却看着天瞳笑道:“至少我们比莫家有诚意,我将你要的东西给了你,莫家可只会和天机局,将你关在佛心庙,连半点红尘俗事都不敢让你沾,这是真的让你出家当和尚,还是要得道成佛的那种么?” “其实他们就只是想利用你镇住蛇族,你不过就是他们的一件法器,一颗监视其他种族的眼珠子,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有意识的存在。”华若辰边吐着血,边嘿嘿的低笑。 第72章 重重迷环 华若辰将那尊半成的石像送出来,可能就是为了挑拨天瞳和我的关系。 而且似乎华若辰和莫家也不大对付!可她是我外婆,就证明嫁给我外公了啊? 我被天瞳搂在怀里,真的很怕天瞳会答应华若辰。 毕竟所谓的莫家,也就只有我和我妈了,现在我妈不见了踪迹,我对于什么蛇族啊,莫家啊,完全是一无所知。 而华若辰却知道很多东西,天瞳如果跟她合作,完全是走捷径啊。 脑袋虽痛得发胀,我却还是拉住天瞳的手道:“她既然要用那尊石像拖住你,又特意引了我和柳莫如过来,证明我比石像和其他的东西都重要,她们想要做什么,还是得靠我,要不然她就不会几次找我了。” 不是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完全是理性分析。 天瞳低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 握着九转轮回杖猛的对地上一插,原本就电闪雷鸣的空中,立马有一道粗重的闪电照亮了半边天空。 闪电扭曲着,直接朝着华若辰劈了过去。 强光闪过,天瞳立马将我的头搂在怀中,帮我遮住了眼睛。 只是等炸雷响过,大雨就停了,天瞳将我松开。 地上只有几棵被雷劈得焦黑倒地的大树,以及一个满是焦土的大坑,并没有华若辰的尸体,连片衣角都没有见到。 我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天上的雨却停了下来。 天瞳伸手在我头顶摸了摸,似乎在确定有没有其他的发丝虫。 等收回手的时候才道:“华若辰已然开始化蛇,功力就比柳莫如不低,那道雷虽伤着了她,但也没能要了她的命,但她蜕皮还只蜕了一重,加上重伤,暂时不会出来了。” “蜕皮还有几重的?”我就说上次在沉灵道观,天瞳就说华若辰要蜕皮了,不会出来了,结果出了道观就碰到了她。 不过天瞳还没回,就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三重。” 柳莫如脸色惨白的站在那个滚下去的土坡前,一步步老老实实的走过来,步子都有些虚浮“普通蛇蜕皮一重,蛇王蜕皮得两重,而人化蛇得蜕三重。” “一次蜕皮就是一次重生,骨骼血肉都是一个全新的生长。但一个不好,也就会直接在蜕皮的时候死去。”柳莫如走到天瞳旁边。 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缠着的布条:“没敲锡环,你怎么来了?” 天瞳没有说,只是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转眼看了看,就又朝工地上走去:“你们是顺着银丝虫找来的?” 我没想到被天瞳抱起,但头实在是痛得厉害,干脆放软了躺在天瞳怀里。 “银丝虫指引的地方是地下工程,我们还没下去,他们就出来了。”柳莫如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工人。 冷哼一声:“这些人也是命大,刚好苏知意有万家的焚符,引出了护身朱雀逼出了傀儡蛇,要不然被驱动起来,怕是都没命了。” 天瞳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好像有些得意的笑,却只是一闪而过:“华若辰拿回了一些莫家的东西了?” “肯定的,要不然怎么会让我这么痛苦。”柳莫如冷哼一声,看了看天:“苏知意也能听见。” 原本在天瞳怀里,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我,听到这里,只得抬头:“是个和青家蛇骨哨一样的东西吗?声音的那个?” “差不多吧。”柳莫如先是应了一声,跟着伸长脖子凑过来看着我:“你提到青家是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和青家蛇骨哨差不多,只是威力更大。而且外……咳。”我说到这里,还是低咳了一声。 毕竟我叫了她这么多年外婆,天瞳却以为我不舒服,将我的脑袋往上托了托。 我有些不好意思,忙接着道:“华若辰知道很多莫家的事情,却又好像跟莫家不对付,青家又一直想取代莫家,而且天瞳也知道很多莫家的东西就在青家。” “你是说华若辰和莫家在合作?所以从青家拿回了那个祖骨哨?”天瞳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什么是“祖骨哨”,但华若辰上次对付我们可没用,明显是这次才得到的,而且吹哨的人一直没有露面。 青家用的那些蛇骨哨又与所谓的“祖骨哨”这么像,说不定就是仿制的。 “看样子,这次中元节的玄门聚会,我也该去一下了。”柳莫如冷哼一声,到一边没有再说话了。 天瞳却跟我低声解释道:“祖骨哨是用祖蛇王的蛇尾骨所制,如若蛇王大成,也不会受影响,只是柳莫如……” 一边柳莫如低咳了一声,天瞳难得的低笑了一声:“他的事情,我不好多说,你能听见,大概和莫家与蛇王自来通婚有关。” 我这会几乎麻木了,完全接受了自己可能有一半来自于蛇的事实。 天瞳抱着我到了工地的临时板房,柳莫如直接带着他进了财哥的房间。 也是怪事,可能是因为财哥身上有舌尖美人,那些傀儡蛇居然没有附身。 天瞳将我放下,又检查了一下柳莫如的伤口,捏着那个从柳莫如皮下割出来的蛇头看了一眼:“这蛇头里有东西……” 我菜刀被扔了,不过柳莫如五指一伸,指甲立马变成,将蛇头直接切开。 只见蛇头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脑髓之类的,全是一条条细细的发丝虫。 怪不得我就见柳莫如的皮割开后,怎么有黑色的东西涌出来。 柳莫如弹了下手指,一团白色的火光闪过,连同蛇头都化成了灰烬。 “这是一早就藏在蛇里面的,发丝虫不寄生死物。”天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光着膀子的财哥。 瞄了我一眼,微微皱眉扯过被单给他盖上,又拉了把椅子让我坐下:“你们怎么知道这房间的人还在的?” 我这才想起来那个舌尖美人,拿着盒子递给天瞳:“你看。” 天瞳接过盒子,一打开,里面那个袖珍型美人头立马露出可爱的表情:“哥哥,人家怕黑,别关人家好不好?” “舌尖美人?”天瞳声音带着疑惑,直接又盖上:“她的欲望是什么?” “好像是钱。”我靠在椅子上,看着财哥道:“财哥直接生吃纸币,而且她离开了财哥的身体,就是想吞了那两个蛇头。” 主要是这太巧合了,这是苏卫国上班的工地,银丝虫子引我们到这里,华若辰还布了局抓我们。 财哥有苏卫国的蛇头,逢赌必赢,却又遇到舌尖美人,这好像一环套一环。 “哥哥,人家不是沉迷于欲望啊,我只是……我只是很喜欢钱,只要哥哥给我钱,我什么都可以帮哥哥做的。”舌尖美人又换了一个妖媚的表情。 天瞳直接将盒子盖上:“舌尖美人与美人蛇是相对存在的,这舌尖美人有头无身,身子肯定在别的地方。只要找到她的身子,或许就能找到美人蛇,也就是衔你妈的那条大蛇。” “那银丝虫指引着地下工程怎么办?”我点了点头,看着天瞳道:“我感觉华若辰把我们引到这里,或许不是偶然。” 我妈家里藏的东西,华若辰这么重视。 而苏卫国在这里上了很久的班,苏家到底与莫家是什么关系,把自家地下给莫家做养蛇场? 说不定苏卫国,在那地下工程藏了什么也不一定。 第73章 接单练习 天瞳捏着装舌尖美人的盒子看了看:“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阳气上升,再去地下工程看看。” 他说着,看了一眼床上的财哥,有些无奈的抱着我,双手捧着我头摁了摁:“发丝虫直接入脑,很痛的。” “嗯。”那种痛没法子形容,就好像是直接从神经开始的。 只是天瞳的手微凉,摁了几下,那种尖锐的闷痛就缓解了一些。 “那尊石像怎么样了?”我看着天瞳,明明没有敲锡环,他怎么就来了,明明华若辰特意用那尊石像拖住他的。 天瞳双手在我头上轻摁着:“别说话。” 柳莫如在一边哼了一声:“天瞳法师,我也伤了,你就用你大成的法力帮我治治吧。” 我这才发现我们姿势不大好,慌忙着想从天瞳怀里起来,他却摁着我的头,沉声道:“别动。” 然后扭头看着柳莫如:“和你缠斗的,不是原先会所那条蛇?” “这条好像没有皮?”我眼前闪过那一条白花花的蛇身,好像一下子就缠住了柳莫如。 有皮和没皮的蛇,一眼就能看出来,蛇肉白粉带着白筋,柳莫如是条白蛇,缠转时,鳞片也闪着银光,看上去虽吓人,却没有那条没皮蛇那样恐怖。 可蛇没皮怎么能活? “哼!”柳莫如冷哼一声,直接躺在地上:“这事你不用管,我知道怎么解决。” “只要不伤及苏知意,我就不管,蛇族的事情,你该多费点心了。”天瞳摁着我的头,低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疑惑。 我这会脑袋没这么痛了,被天瞳揉摁着,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原本有天瞳在,我总是睡得安稳一些,可这次却没睡多久,猛的惊醒。 外面天色还只是微亮,床上财哥睡得昏沉,柳莫如已经不见了,天瞳站在外面的窗子边,只不过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这就醒了?”天瞳看了我一眼,低声道:“蛇王回去了,我们去地下工程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财哥:“他不会有事吧?” “舌尖美人离了体,就不会有事了。”天瞳伸手将我从窗户拉了出去,轻声道:“我将路上的人都挪了回来,这会都还在睡,我们直接下去。” 他手腕上居然缠着那条柳莫如养着银丝虫的小蛇,只是这会银丝虫已然通体鲜红,看上去像条细细的血管,还是那种移动型的。 天瞳拉着我顺着银丝虫所指的方向走,清晨山林之中,全部露水,我随着他踩着草木朝前走。 “华若辰到底想找什么?比能控制蛇王的祖骨哨更重要吗?”我看着天瞳的背影,还是问了出来。 天瞳点了点头:“肯定比那个重要,估计也是因为那个,你妈才不肯与蛇王通婚。” “那你为什么突然来了?”我看着天瞳紧拉着我的手,低头道:“我没有敲锡环。” 天瞳却转身看着我:“你很痛,我能感觉得到。” 他说这个的时候,眼中也带着迷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得到,但就是感觉到你很痛,所以我就来了。” 我听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天瞳却低头看着我:“有什么不对吗?” 天瞳生性敏感,我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走吧。” 地下工程可能是个废弃的防空洞之类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但工地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填上,或是直接挖开,反倒还朝里面挖。 天瞳带着我朝里走,满地都带着泥泞,看上去好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 就算朝里走,最后也只是在里面找到了一些蛇鳞,其他都没有发现,极有可能是华若辰她们清理过了。 “回去吧,可能原先华若辰她们在这里布了局,引你们进来,在这里只要守住出入口,你和柳莫如就没办法出去,幸好没下来。”天瞳带着我上去。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工地里的人都带着惊恐的表情,毕竟一夜醒来,全部睡到了房子外面,谁想起来都会害怕的吧。 财哥却满是慌张的,一间一间的房间找,别人拦,立马出手就揍。 看他那样子,也不知道是找蛇头,还是找舌尖美人。 我怕他们将这事情,联系到蛇报复上,所以就和天瞳悄悄的离开了。 只是等打到车回去的时候,天瞳却又悄声问我:“想回哪?” 沉灵的道观虽安全,可实在没有归属感,我想了想,抚了抚手腕上的阿赤阿红:“回家吧。” 那个蛇头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了陈阿姨,我也想去看看。 天瞳点了点头,几乎凑到我耳边说到:“华若辰暂时不会出来了,柳莫如既然见到了那条剥皮蛇了,应该会整顿蛇族,暂时都不会有空来找你的。” “华若辰怕也知道,我妈藏的东西,我是真不知道,所以不会找我了。”说到这个,我就发苦,到底藏了个什么啊。 天瞳眼中却有些疑惑:“这事暂放,毕竟华若辰这么多年都没有套出话来,你妈送她去精神病院,怕也是担心她在家里找。” “中元节你还是该去一次,所以……”天瞳看了看我手腕上的阿赤,低声道:“我让天机局那边,分些案子给你,你先练练和阿赤它们的配合度,也增加一些见闻。”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两条血蛇,老实的点了点头:“那你呢?” 天瞳没说和我一块,明显还是有事,捏着那个装舌尖美人的盒子:“这个先放我那里。” “我要去将那尊石像填补完整,你有事直接敲锡环,不要有心里压力。”天瞳却握着我的手开口。 苦笑道:“如果你不肯叫我的话,我只好把九转轮回杖给你防身了。” “不用!”我连忙拒绝,那九转轮回杖很重要,这点我是知道的。 只是我突然感觉天瞳好像跟刚出佛心庙时又不一样了,他似乎会一些虚假推拖的客套了。 明知道我不会要九转轮回杖,却用这个来让我敲锡环叫他。 天瞳却看着我点了点头,直接送我回小区。 怪的是,我回小区的时候,以前一直很热情的陈阿姨见到我,立马缩回了店里,低头整理着货架,好像没看到一样。 我走到楼下的时候,总是守在一楼活动区的几个老人,也都侧过眼去,露出古怪的神情。 “别在意。”天瞳拉着我上楼,轻声道:“你家接连出事,他们担心也是正常的。” 上次离开的时候,他们都被附了身,出了怪事,对我忌讳是肯定的。 我上楼开门,门上居然贴了很多符纸,连楼道都好像贴满了,有些哭笑不得。 天瞳只是送我进去,帮我检查了一下家里,确定没有蛇什么的,这才朝我道:“杨队晚点就会过来,你有事直接敲锡环。” 我扬了扬手腕上的阿赤:“没事,有它们在,自保还是可以的。” 天瞳笑了笑,直接就走了。 我转眼看着空荡荡的家,好好的搞了一下卫生,又用消毒液喷了一通,还特意薰了个艾,从头到尾都是放《大悲咒》。 杨队来的时候,我已经连门缝都特意薰过了,他依旧没有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了。 捏着鼻子看了我一眼,拿了个手机给我:“天机局专用的,天瞳交待一定要给你的。” 我点了点头,练什么的,还都不如实战来得好。 只是握着手机,看着杨队:“我一个人吗?” 主要是我实在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怎么开始。 “袁星辰,进来。”杨队朝门口招了招手,朝我道:“你这情况特殊,别的人我也不好安排给你,袁星辰你见过,和蛇族也有一定的关系,又是女的,你们好组队。” 我看了一眼从门口探头探脑,满脸紧张的袁星辰,有些为自己以为担忧了。 我是小白,袁星辰是怂,这样的组合,杨队这怕是有意整我吧? 第74章 古怪夫妻 袁星辰在门口探望了好久,一直没进来。 杨队都气得有点脸白,叫了好几次,可袁星辰却还是朝里面瞄着。 “天瞳不在。”我想起她上次见到天瞳时,那老鼠见了猫的样子:“只有我在。” 袁星辰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惨白的脸笑了笑,走了进来:“你好。” 她说话的语气极为客气,又小心翼翼,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忙给她倒了水:“以后请你多多指导了。” 无论怎么说,她怂是怂,可人家也是前辈啊,而且好像还能用蛇打探蛇族的消息,光这一点就比我这个只开了外挂的强。 袁星辰却不敢接我的水,远远的就朝我摆手,不停的后退。 “你别靠她太近,你现在是蛇后,她身上藏着蛇,你对它们都有压力。”杨队头也不抬,在平板上划了一下:“你的任务资料发你手机了,自己看。有事打我电话,天机局会去援救你。” 他说完,就站起来走了,只留我和袁星辰隔着一张老长的沙发,双眼瞪小眼。 我只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资料是个文件包,里面有个人档案和案发经过。 天机局接手的活,肯定没有普通的,这次是一个怪案子。 一家四口,老公半个月前报警说是老婆失踪了,可过了七天老婆自己回来了。 但老公却死活说那不是自己老婆,还总朝警察局跑,说自己老婆怪,半夜坐在床头盯着他看,还总是磨牙,或是摸着两个孩子的四肢。 片警去他家看过,却又发现老婆很正常。 怪的是过了几天后,片警回访时,发现老公老婆相处融洽了。 但两个孩子却都不见了,说是回老家了,旁边的邻居却感觉两口子不对,这才又报的警。 我看完,感觉这好像有点古怪,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古怪,朝袁星辰扬了扬手机:“你看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小声的道:“局里怀疑是那对夫妻杀了孩子,可一直没找到尸体。” 我听着这么劲爆,就有点心慌,这一上来就杀人毁尸,还是杀子,有点太重了吧。 “你要去走访吗?”袁星辰见我发梗,弱弱的道:“我知道在哪里的。” 我看了一下资料,是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也不远,先去周围打探了一下,顺带吃个晚饭。 就在家里找了个旧的针线囊,清了些要用的东西,放进背包里,又换了件宽口的防晒服遮住手腕上的两条蛇。 这才朝袁星辰道:“你要准备什么吗?” 袁星辰摇了摇头,忙拿着背包跟我下楼,楼下活动区,一个人都没有,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聚满了人才是。 看样子是知道我回来了,都避着我。 我将家里的小电驴推出来,朝袁星辰道:“谢谢你来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家里很久没做饭了,冰箱和厨房都要清理一遍。 袁星辰依旧是那弱弱的模样,怎么问都不说,最后还是我作主在旁边的粤菜馆吃了个饭,主要是看袁星辰那模样,应该不吃辣。 等吃完饭,到那个小区时,我将小电驴停的灯打开,对着手机找到事主所在的单元,然后拿着剪刀敲了敲:“修裤脚拉链啦!” 以前我妈没生意的时候,就会带我在家附近的小区这种做,修个裤脚一两块钱,换个拉链也就三五块钱,就只是个手工费。 可以让人知道我们的店,以后有什么事,就会去我们店里找我们换,就相当于打个广告。 袁星辰见我这样直接开叫,吓得差点缩成一团。 这会正是晚饭后遛弯回来的时间段,不一会就有一个大爷凑过来:“换个裤子拉链多少钱?” “两块。”我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拉链,朝大爷道:“您看看是哪种,我这里有没有?” 大爷挑了挑,倒还真找到了,朝我点头道:“等我一下,我回去拿裤子。” 我就坐在电驴上,朝袁星辰道:“要不你找个阴凉点的地方坐一坐?” 袁星辰好像很怕人多,见我没事,就立马找了个角落呆着。 大爷拿裤子很快就下来了,我麻利的给他将坏拉链给拆下来。 “小姑娘手脚挺利落的啊,现在会这活的少了。”大爷坐在旁边花坛,看着我道:“就用针缝啊?” “是啊,从小跟着我妈学的。”我一边比着拉链一边动针。 有一个人在,其他溜弯回来的,就都聚了过来,不一会旁边花坛下面就聚了一堆大爷大妈。 现在年轻人多数在外面,大爷大妈家里连个穿针的都没有,有时掉了扣子,也一直没钉,又舍不得扔。 有的大妈在我的扣子盒里找到合适的就要了回去,或是直接拿了衣服来,让我帮着钉扣子,人就越聚越多。 “你们这整个单元都没有年轻人啊?都没见小孩子。”我一边缝着一个老阿姨的西裤的裤脚,一边和她们套话。 说到这个,大爷大妈脸色就有点不对了。 一个大妈唉声叹气:“轩轩和欣欣还是没回来啊?可怜两个这么乖的孩子。” 旁边的大爷也摇头,冷哼道:“爸妈都那样,我们只是报个警,难道我们管得着?” 我听着就问道:“怎么回事啊?” 见我缝着衣服,大爷大妈真没个说头,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事主叫蔡昌顺,老婆叫刘小丽,两口子都是单位上的,工资不高,却也过得去,一儿一女也算圆满。 可刘小丽从前年起就和人合伙搞什么美容保健的,其实就是直销,先是自己买货多少办卡,然后拉下线,上线就可以得多少钱 这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都被她拉过去开过会,小的买过牙膏洗发水之类的,大的也买过蛋白粉保健品。 今年上半年刘小丽就开了个店,投了大几十万进货,准备风风火火的大干,还特意买了部宝马车,当然都是贷款的。 可这半年过去了,钱没挣着,货也一直压着,贷款都没还,两口子一直吵,网贷催款的都打电话到这些大爷大妈手机上了。 就前段时间,刘小丽失踪了几天,回来的时候,蔡昌顺也是吵,不停的将刘小丽往外边推,说不是他老婆。 但没多久,两口子好了,而且借的钱都还了,还又买了部新车。 “可这车子是买了,但暑假的孩子却不见了。说是送回老家了,轩轩爷爷奶奶都是我们单位的,哪有什么老家啊?连外公外婆都没有了,送哪里去?以前都没见送。”一个大妈摇头叹气。 “那您以为?”我咬断线,把衣服递还给人家,见她满意了,就又接过另一个大妈递来的。 “她以为人家卖了儿子女儿换钱。”那大妈告诉我哪里要缝一下。 脸色沉重的道:“可我感觉不是卖了,要不然她家的事,怎么解释?” “她家怎么了?”我听着一头雾水,敢情这事还有另一种说法? 大妈朝旁边看了看,见没有外人,当然主要是袁星辰缩在角落阴影里,大妈眼神不好,估计没看到。 “他们家,大半夜的总有孩子哭,跟猫叫一样,有时还又哭又笑,我们去敲门,却又没有了。”大妈转过身,朝一个大爷招了招手:“老丁头,你来说,你见过。” 老丁头摇着扇子,叹气道:“两口子在屋里点满了白蜡烛,还烧纸,屋里还洒着血,跟搞什么仪式一样,估计是在拜神。所以我怀疑……” 他说到这里,旁边的人脸色都沉重了。 大妈却拍了他一把:“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说什么也不会杀了自己的崽,卖了换钱,倒有可能是真的。” 第75章 入门探访 我听大爷大妈说的,一个比一个劲爆,不是卖孩子,就是杀子,无论哪个都有点泯灭人性了。 而且屋里点白蜡的事情,天机局的资料上也没写啊? 低头被着衣服,假意顺口道:“你们报警了?这事有没有和警察说?” “怎么能说?还说人家在家里摆蜡烛烧纸啊,万一不是,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好。”大妈朝我指了指衣服。 满意的点了点头:“针脚挺密,不错,这里多缝几针,免得再松。” “好嘞!”我麻利的朝前面缝,看着大妈笑道:“那他们还住在这里?” “是啊。”大妈看了看四周,脸带古怪的凑过来:“就住我家楼上,半夜总听到有什么抓木板的怪声,家里好像养了猫。丁老头胆大去看过一次,也不敢再去了。” 大爷大妈说到这里,却都有点忌讳了,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他们睡得早,等到了晚上十点多,也陆陆续续的回去了,还有没修补的,让我明天再继续来,他们将家里的衣服整理一下,让我帮着缝缝补补。 我笑着应声,收着东西,朝袁星辰打了个眼色,就把小电驴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有没有什么隐身的法子啊?”我眼巴巴的看着袁星辰。 记得上次在胡古月家,万归海拉着我们藏在衣柜里,那条大蛇都没发现。 “没有。”袁星辰老实巴交的摇了摇头,悄声道:“隐身的话,要术法,我只是可以与蛇通情,没有术法。” 我听着“与蛇通情”,突然想起我和蛇共情的事情来,敢情杨队也不是特意让我们组一个战力弱到极点的队了。 见袁星辰的样子,大概只能做技术方面的指导了,当下拉着她的手道:“那我们上楼去他家吧,你有什么证件之类的吧?” 袁星辰这倒是有,背包里一堆证件:“你要哪个,天机局都有。” 在罗芳跳楼的时候,杨队直接过来,我就知道天机局的权力可能比较大,却没想这么多证件,那真的是…… “拿个警察的,我们直接去家里走访一下。”我看着一堆带着徽章的证件,居然有点羡慕。 平时一个都是让人挤破了头的,袁星辰这么弱弱的,居然背了一堆。 也不知道她们天机局发工资,是不是按证件每个都有得发,如果是那样的话,工资岂不是高得离谱? 蔡昌顺家就住在四楼,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其他大爷大妈都睡下了,他家的灯还亮着。 我确定手腕上的两条血蛇还在,这才壮着胆子,让袁星辰带着证件,直接上楼。 可我在他家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开,贴在门上,真的听到了猫叫声和什么抓挠的声音,又好像有小孩低低的啜泣声。 袁星辰有点害怕的道:“我们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好啊?他家感觉有点古怪,我身上的蛇很兴奋。” 手腕上的阿赤阿红都转动得厉害,我自然也感觉到了,可越是这样,就证明这事不简单。 我一边敲门,一边将眼睛凑到猫眼朝里看。 这一凑,就见猫眼里面有双腥红的眼睛,与我四目一对,瞳孔收缩了一下,眼球上布着的血丝充血胀了一下,跟着就不见了,猫眼里瞬间就变得漆黑。 那只眼睛实在太古怪了,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握着手腕差点就让阿赤出去了。 幸好最近见的事情多了,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后,这才又敲了敲门,声音不高不低的道:“有人在家吗?警察回访。” 或许是因为怕惹事情,这会敲了几下,门就拉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宽松衣服,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我们:“找谁?” 我拉过袁星辰,把证件给她看了一眼:“刘小丽家吗?例行回访一下,好销案。” “以前是我和我老公吵架,他不肯让我进家门,孩子是真的去老家了,我们要做生意,所以给亲戚带。”刘小丽语气客套,嘴角还勾着十分职业化的微笑。 看着我们慢慢的道:“这是我们自己的孩子,难道我们还能对他们怎么样啊。” 我努力撑着笑,听她说着,但她站的位置刚好将门堵得死死的,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却依旧能闻到烧纸的味道。 烧纸的味道比较呛,而且与其他的味道完全不同。 “就这样吧,我们要睡了,你们回去吧。”刘小丽说了一通,见我们还不走,就假装要关门。 只是在她关门的时候,我看见她手上有什么跳了一下,像是青筋,又好像是什么缩了回去。 忙伸手推住门:“回访要进门的,如果今天不销案,按程序得让你带孩子去所里销案。” 刘小丽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就好像左右脸不协调,左边的脸往上抽,右边脸却又绷得紧紧的。 我看着眯了眯眼,袁星辰却吓得直接缩到了我身后。 “进来吧。”刘小丽见我们没打算走,这才松开手让我们进去。 屋里明显已经整理过了,带着花露水的味道,还很浓,但那烧纸的味道却还是没有压下去。 蔡昌顺坐在沙发上,咧着嘴朝我们礼貌的笑,只是那笑十分的假。 “坐。”刘小丽给我们倒水。 我找了个离蔡昌顺比较远的地方坐下,袁星辰只敢站在我身后。 客厅的地明显也拖过了,水都没干,但地上还有着一点点的白蜡印记,拖过后带水的地上,反射着灯光,反而更白更显目。 我还没开口问,蔡昌顺脸上依旧带着机械的笑,一字一句的说到:“孩子真的是回老家了。” “喝水。”刘小丽却将水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水,低头看了一眼,正准备喝,却见对面蔡昌顺带着假笑的脸上,居然笑得更开怀了。 喝水的杯子是茶色的玻璃杯,里面的水在灯光下,看上去好像晶莹透亮,但我总感觉不对。 “喝啊。”刘小丽坐在我对面,双腿并拢,膝盖相碰,双手平稳的放在膝盖上,收腹挺胸,脸上带着和蔡昌顺一样的笑,亲切却又虚伪。 而且蔡昌顺也跟她一样的坐着,两人就好像上个世纪照相馆里,最老式的那种夫妻坐着照样的样子,连嘴角咧着笑的幅度都一样。 “喝啊。”蔡昌顺也用和刘小丽一样平稳的声音朝我说着。 虽说声音不一样,可无论是语调还是语气,甚至那个“啊”拖长的尾音都一样。 我握着水杯,越来越迷糊,这水里肯定加了料,握着水杯正犹豫要不要喝,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叫声。 像是猫叫,又好像是什么咔咔的摇晃声。 那猫叫声中,隐隐约约的还有着孩子低低的哭声,那声音十分低,细听之下,又好像没有。 对面蔡昌顺夫妻的脸色变了变,袁星辰紧张的握住了我肩膀。 我忙捧着杯子放到嘴边,正想着要不要先脱身,毕竟这两人可能是杀人犯啊,穷凶极恶的那种。 可杯子刚送到嘴边,对着的刘小丽嘴角一跳,直接伸手一把托住了杯子,把里面的水朝我嘴里灌。 第76章 走阴花童 那水入嘴,就有着一股怪味,我连忙一伸手。 阿红顺着我胳膊就游了出去,一把拉着刘小丽的脖子朝后勒。 刘小丽脖子被勒得咯咯作响,倒在地上抽抽,被勒过的地方好像被烧到一样的发黑,却并没有见到痛苦的神色,只是不停的抽动四肢。 坐在沙发上的蔡昌顺还是那样带着假笑,笑眯眯的看着刘小丽倒在地上抽畜,没有动也没有紧张,就好像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我忙将嘴里的水吐出来,又飞快的抽了张纸塞进嘴里擦了擦,清了好久的嗓子,这才缓和点。 地上刘小丽已经昏死了过去,阿红并没有咬她,可就算昏死过去了,她嘴角居然还以十分古怪的姿势上扬着笑。 蔡昌顺也是那样,勾着嘴角,看着我们:“要吃水果吗?” 那话音,客气而礼貌,没有半分慌张。 我听着却瘆得慌,让阿红爬到他肩膀上,如果他一动,直接放倒。 这才带着阿赤,朝着传来猫叫的房间走去。 可到了那房间正中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四周点着白蜡烛的招财猫,其他什么也没有什么。 那招财猫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瓷猫,右手不停的前后招摆。 只是那笑的样子,和刘小丽夫妻看上去一样。 而且招手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抬着右手握着左手腕,这样能随时放出阿赤,也能敲动锡环。 可等我走过去的时候,阿赤猛的朝着那只招财猫扑了过去。 招财猫里发出了一声尖悦的猫叫,跟着有什么从窗户窜了出去。 那东西看上去很怪,像是猫,又好像不是猫。 阿赤飞着想追上去,我怕自己有危险,忙叫了一句:“阿赤,回来。” 阿赤这才有些不甘心的回来,缠在我手腕上,带着微微的愤恨。 猫和蛇自来是不对付的,这招财猫明显有点古怪,旁边点满是白蜡烛,好像是在祭祀这招财猫。 我看着蜡烛,有了前车之鉴也不敢吹灭。 只得问袁星辰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袁星辰也吓得够呛,缩在我后面:“应该是什么招财的手段吧。” 我听着十分有点不解,可那个东西跑了,招财猫的胳膊还在咔咔的响。 有点好奇的凑过去,试探着伸手捏住那只一直在招动的猫爪,想让它别动,可刚捏住,招财猫两只黑油油的眼睛翻动了一下。 那眼睛就和刚才我从猫眼里看到的一样,瞳孔扩张,眼球充血。 我吓得猛朝后退了一步,一把就将招财猫打倒在地。 握着阿赤沉喝一声:“去。” 可阿赤却缠在我手腕上没动,只是地上打翻的招财猫里,落出两只眼珠,还有两只一大一小的手掌,还是用真空袋打了包装的。 我看着胃里一抽,猛的侧到一边干呕了两下,就退了出去。 刚到客厅里,就见蔡昌顺依旧坐在那里,刘小丽却不知道怎么的醒了过来,看着我们依旧礼貌的笑,跟着拔腿就朝外面跑。 “追。”我眼前闪过那破裂的招财猫里的东西,拔腿就追了上去。 那一大一小的手掌,可能就是那两个孩子的,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刘小丽跑楼梯完全是四肢落地,完全不像人,不一会就冲出了小区。 我一路狂奔,袁星辰跑到楼下就跑不动了,我只得让她回去看着蔡昌顺,自己带阿赤拿了小电驴就追。 刘小丽跑得很快,深夜的街头也没什么车,我骑着小电驴有阿赤带路,居然也没有跟丢。 只是刘小丽到了一个临河的一个门店停了下来,站在门口不停的打转,就好像碰到鬼打墙一样。 “阿赤。”我伸手让阿赤去放倒她。 却听见猫叫声传来,跟着那门店二楼的隔层窗户里,跳出一只只的猫。 说是猫,却一个个的长着人脸,而且看上去好像全是孩子脸,呲牙咧嘴的看着我,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吼叫声。 “嘿嘿,招财啊,招财,帮我招财啊。”刘小丽这会也不打转了,站在门店的led招牌下面,朝我嘿嘿的笑。 “阿赤。”我急忙放出阿赤。 可那些猫明显不是活物,一个个速度极快,阿赤左右闪动,都没有用。 反倒有怪猫朝我扑了过来,我没想到第一次接案子,就碰到这种,慌忙后退,抬起手正要敲锡环,就听到身后一声长而尖的猫叫。 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直接从我肩膀上扑了过来。 那些人脸怪猫,好像吓得直哆嗦,白猫左扑右闪,人脸怪脸全部又缩回了二楼隔层。 我急忙让阿赤去放倒刘小丽,这次直接勒着没松。 白猫将人脸怪猫解决掉后,就朝一棵树下一扑,优雅而懒散的拉长着嗓子叫了一声:“喵。” 我这会全身都是冷汗,有吓着的,也有跑出来的。 顺着猫叫声一下,瞬间又是冷汗直流。 只见树下站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洛丽塔蕾丝边裙的小萝莉,那裙子带着重重叠叠的花边,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丝带,头上也扎着丝巾。 那只白猫正趴在她肩膀,垂着尾巴慵懒的舔着爪子。 重点的是,她眼角流着鲜红的血,连嘴角都好像带着腥红,就好像一些恐怖图片里的死亡萝莉。 我看着这装束,就不由的朝后退了退,握着杨队给我的手机。 杨队说得没错,我出案子,果然是需要天机局救援我的。 那站在树下的萝莉也不知道是人是鬼,看她那猫,怕是和刘小丽有关系。 伸着右手招回阿赤保身,摁着手机正要拨紧急号,那萝莉就顶着肩膀上那只白猫,慢慢的走了出来,站在灯光下看着我。 我盯着那双同样带着蕾丝边的罗鞋,吞了吞口水,突然发现万归海那张护身焚符挺好用的,至少一下子威力大啊,下次见面一定找万归海多要几张。 就在我抬手要放出阿赤飞过去时,那小萝莉却突然开口了:“苏知意吗?” 她声音有点呆萌,不过听上去倒是个活的,至少声音不是刘小丽那种机械而古怪的声音。 “嗯。”我看着她眼角鲜红的血,握着手机看着她肩膀上的白猫,抬了抬手腕上的阿赤:“不知道你的白猫和我的阿赤,谁更厉害点。”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可气势是不能输的,阿赤好像名声挺大的,不知道能不能镇住她。 那小萝莉抬眼冷傲的看着我,声音却依旧呆萌:“走阴人,蓝瞳猫,下一句?” 我听着眨了眨眼,这两句听上去有点熟悉,好像是天瞳对抱着蓝瞳猫的花老太说的。 难不成这是对暗号? “万年追魂问……问……”我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最后两个字了。 那小萝莉却已经走到我面前了,抬着那划着两道鲜红血迹的眼:“万年追魂问消音。走阴门,花童。” “我奶奶怕你最近出事,让我趁着在暑假看着你点,别没到中元节,就被弄死了。”花童说完,以十分不屑的眼神看着我:“阿赤是青家的法宝,却只能对付活物,刚才那些是制出来的招财童子,你用阿赤对付它们,就等于找死。” 第77章 招财童子 我听着花童这么鄙视的话,突然有点无语。 杨队直接开口就是有事天机局会救援我,万归海见我直接就送护身朱雀符。 现在连花老太都怕我死了,让自己的小孙女来看着我。 更不用说,天瞳给我的锡环。 看样子,我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真的是弱得性命堪忧啊! 花童却直接走过来,那一身跟死亡一样的洛丽塔服装,吓得我又后退了一步。 于是她又用一种极度不屑的眼神看着我:“上楼,找童尸。” 我眼前突然闪过那招财猫破裂后,落出来的眼珠子和一大一小的手掌,胃里又开始抽动,心中极度不忍。 花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刘小丽,用极度冷漠的眼睛看了一眼:“你拿钥匙。” 我感觉刘小丽身上有点不对劲,可现在倒地不起了,又有阿赤护身,还是将她身上的钥匙给拿了下来。 花童依旧傲娇的站在一边,我居然感觉自己被一个小萝莉完全压制住了气场啊,但她那一身死亡装实在太吓人,忙将门打开。 然后将刘小丽拉进来,拿了小电驴上的链子锁,把她锁在了门上。 一楼装修得挺高档的,玻璃架子上摆了很多保健品之类的,还有个大空地,和一张按摩床之类的,估计是平时做活动的。 我只是瞄了一眼,就直接上了二楼,那里堆满了各种箱子,看上去似乎是刘小丽进的货。 只是角落里总感觉阴阴沉沉的,好像有猫叫声传来。 转眼看了一下花童,她站在楼梯口,静静的看着那里,眼角画着的血痕好像还在淌动,跟着真的有血流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忙走过去看着她:“你没事吧?” 这小萝莉看上去也就像个初中生,双眼流血,别整出什么事来。 那个花老太也真是的,让个小萝莉来保护我,搞得我极伤自尊不说,还真怕这小萝莉出事。 “那里有脏东西。”花童看了一眼角落。 我也发现不对了,让花童退开,壮着胆子,把角落的纸箱清开。 纸箱后面居然并排放着两具小棺材,是原木的,上面好像用血画了什么,扭扭曲曲的看上去好像是一张猫脸。 我看到这小棺材,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想着原先招财猫里掉出来的东西,就不想开棺材了。 想打电话叫杨队吧,可他们也不是追查不到这个地方,只是没有人手罢了。 我也不想让他们看瘪了,握着手机又放了回去。 见到那棺材,花童双眼血流得更厉害了,那只白猫也跟着不安“喵喵”的叫了起来。 我这才想起来,有些人天生敏感,见到脏东西就会流鼻血之类的,花童既然是走阴门的人,肯定是这体质,只不过她是双眼流血。 怪不得她特意画了两道血痕,怕是免得突然流血,吓死个人。 “要不你先下去?”我咬了咬牙,无论如何也得确认棺材里是不是那两孩子。 挽着袖子低声念了两句《大悲咒》,花童却站着没动。 两具小棺材都没有钉死,好像只是合盖上了,旁边地上还有白蜡烛和纸钱之类的,估计也是和刘小丽家里一样的摆仪式之类的。 我试着把一具小棺材打开,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入眼却并不是孩童的尸体,而是一只虚弱得快要断气的猫。 看着里面的猫,心里虽松了一下,可看着猫的样子又抽紧了一些。 那猫还没有断气,四肢被用铜钉给钉在棺材里,已然虚弱得不行了。 感觉到灯光,喵喵的叫了两句,猫嘴旁边,还带着腥红,好像是血一样的东西。 打开旁边的小棺材里,也是一样的钉着一只猫,将死未死,也不知道被钉在里面多久了。 这场景有点莫名的诡异,我拿手机光照了照猫爪子,伤口都凝结了,估计钉得挺久了。 场面有点不好收拾,我转眼看了看花童,却见她慢慢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棺材里的猫:“这是用血在喂,而且还是自己血脉至亲的血,然后往家里引招财童子布下招财阵。” 我想着家里那招财猫里的两只小手掌,看着那两只猫,虽然同情,可喝过人血的猫,怕是不能随便放出来。 但看着它们就这样死,又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试着瞄了瞄花童:“你还想养猫吗?” 猫眼通阴,走阴门我只见过两个,都养着猫。 花童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沉声道:“这猫吸了人血,直接烧了吧。” “那孩子怎么办?”我看着被钉着的猫,有些于心不忍。 “孩子已经死了,找也没用。”花童声音发冷。 我看了她一眼,那一脸的冷傲,好像带着极度的不屑。 棺材里的猫还在低低的叫着,我一时也不敢放开它们。 只得看着花童道:“你们走阴门不是走阴吗?不能试着找那两个孩子的尸体吗?” “走阴是要招魂的,可那两个孩子尸体都被炼成了招财童子,化成了猫的样子,刚才你也见到了,可能还不只一只,怎么招?”花童声音发冷。 摸着肩膀上的白猫,转身就朝楼下走:“苏知意,我只是负责你不要死了,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那你刚才还让我开门上来。”我看着这傲娇小萝莉的背影,摇了摇头。 心里却知道,花童原先上楼,怕是想解决了那招财童子的。 可现在看到这被钉着的猫,知道搞不定,所以干脆不管了,免得丢脸。 这小萝莉看上去傲娇,其实要面子得很啊。 我也不敢乱动东西,看着棺材里的两只猫,看了看手腕上的锡环,还是敲了敲。 无论如何,刘小丽和蔡昌顺还得想办法解决,而且孩子的尸体也该找到吧。 天瞳来得很快,直接就到了我身边,看了一眼棺材里钉着的猫,脸上就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直接伸手将猫四肢钉着的铜钉取下来,那铜钉上都有着古怪的花纹。 天瞳将猫抱起来:“喝过人血了,送到沉灵那里去养着,不让出道观就行了。”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我看着天瞳,小声的把事情说了:“那两个孩子的尸体还没找到,而且看猫不只一只,怕是……” 也就是说,刘小丽她们家的这个,不只是个案,怕还有其他的案子。 而且先是刘小丽失踪,回来才变得古怪,问题还是出在刘小丽身上。 “去看看那个人。”天瞳一手抱了一只猫,随着我下楼。 楼下花童那只白猫已经跳到刘小丽身上了,听到我们下楼,花童转眼看到天瞳,忙后退了一步。 原本对我不屑的脸上,极度恭敬的朝天瞳弯腰行礼:“走阴门花童,见过天瞳法师。” 我听到她这话,感觉有点啼笑皆非。 花老太那只猫好像叫蓝瞳,她孙女又叫花童,现在见到天瞳,一称呼就是一堆的“瞳”。 天瞳也皱了皱眉,转眼看着我笑,有些微微的气恼。 “奶奶幼时见过天瞳法师,本以为法师不会出佛心庙,所以……”花童这会脸色充血,也有点尴尬。 大概是花老太感觉叫“瞳”的都很厉害,所以给自己的猫啊,孙女啊都取了这个各。 “没事。”天瞳走过去看着刘小丽,只是一眼就低声道:“这怕是中了什么迷魂的东西。” 我正要说家里还有个人,可还没开口,就感觉嘴角不停的朝上翘。 怎么也控制都还是朝上,摇了摇头,可发现嘴角依旧上勾,忙用力揉了揉脸。 “苏知意!”花童也低低的惊呼了一声,指了指嘴角朝我道:“你怎么了?” 我忙扭头,朝着一边玻璃货架上看去。 只见镜子里面,我嘴角勾着和招财猫一样幅度的笑,礼貌而又虚假。 无论我怎么努力,那上扬的嘴角,就是压不下来,看上去就好像一只人形的招财猫! 第78章 解迷魂术 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中了招,努力伸手想将嘴角拉下来,可一抬手,却又是一个招财猫一样的动作。 天瞳将怀里的两只猫放到一边,凑过来看了看我:“你吃了什么?” “水……”我这声音一出,却发现语调也怪怪的。 在刘小丽家里的时候,她给我和袁星辰都倒了一杯水,我原本没打算喝的,她却抬了一下杯子,朝我跟里灌了一口。 但我吐出来了啊,怎么还这么厉害。 天瞳黑漆漆的眼睛一沉,伸手托着我的头,薄而好看的唇直接贴了过来。 我吓得勾得的嘴角都僵了一下,就感觉天瞳微凉的唇轻轻的辗了辗,跟着舌尖随之探了进来。 心中突然有点发暖,我和天瞳虽亲密,也不亲密,说不亲密,却做了最亲密的事情。 天瞳的舌头扫过嘴里的每一个地方,轻轻的吸吮着,我心尖发颤,垂眼看着他这张近距离放大的俊脸,发现连他低垂着的睫毛都比别人的好看。 等天瞳放开我的时候,我这才重重的喘着气,把手放在大腿内侧重重的掐了一把。 都什么时候了,对着天瞳这张脸,还是这么想入非非。 天瞳却抿了抿嘴:“是一些迷魂水之类的,药效比较强,你沾得不多,所以发作得晚了些。”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已经算是小心了,却还是着了道。 偏过头去,却见花童目光沉沉的看着我,衬着眼角流着的血,就好像一个要找我复仇的恶鬼,吓得我又是一个哆嗦。 忙转身找了个纸箱,递给花童:“把猫放里面吧。” 花童不时的转眼看我,好像要说什么,却也没说。 天瞳却看着地上昏迷的刘小丽,朝我道:“看出什么了吗?” “她好像不是人了。”我走过去,将刘小丽的头偏了偏,露出被阿赤缠过的地方。 那里被勒得都青紫发黑,阿赤是就算咬青词也会让她中毒的存在,勒着刘小丽,她除了昏了一会,却没有断气。 天瞳摸了摸刘小丽的脖子,朝我道:“弄醒吧。” 我背包里还有针,确定链子锁还锁着她,我拿针对着她人中扎了一下。 刘小丽痛得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可一睁眼,就朝我们笑,依旧是那样招牌且客气的笑容:“你们要做什么啊?” 天瞳看了看她,也有点疑惑。 他毕竟远离人群,根本不知道人世间的套路,花童看着纸箱里的猫,好像没打算过来问话。 “是不是要买什么?我们这里有很好的蛋白粉,吃了对肠胃好,还能促进睡眠。”刘小丽明显在店里,立马就进入了促销模式。 她一说到货,我立马想到了货架上的全家福,转身拿过来。 递到刘小丽面前,让阿赤慢慢爬到她脖子上,将她头拉起,盯着刘小丽的眼睛,指着全家福上的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你还记得吗?” 照片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爸爸妈妈怀里,笑得极为开怀,眼睛都眯了。 “孩子被送去老家了。”刘小丽被阿赤勒得翻白眼,却还是十分机械而礼貌的道:“我们要做生意,就把孩子送去亲戚家了。” 我听着心里发闷,敲了敲相框:“你再看看?” “送去老家了。”刘小丽嘴上还是勾着笑。 我转眼看了看天瞳,他明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确定她这个样子,身上是没有傀儡蛇之类的。 拿着相框正要放下,却见刘小丽口袋里好像有部手机,我把手机抽出来,从图库里找到他们一家四口的视频,放在刘小丽眼前:“再看看?” 她这个样子,像是被迷了,又好像没有被迷了神智,反倒像是人一头栽到哪里成瘾一样。 比如打牌的人,一心只在牌桌上,其他什么都不管不顾;或是打游戏的,一心只想打游戏。 其实只要从那里面出来,精神就会好了。 视频里一家四口应该是在哪里玩,男孩女孩笑得很开心,不停的欢快的大叫道:“妈妈,妈妈……” 刘小丽嘴角依旧勾着,可双眼却慢慢发沉。 “那个什么迷魂的药水有没有解的?”我让她看着视频。 转身看着天瞳,这解迷魂术,我实在是没办法。 天瞳看了我一眼,轻声道:“你倒杯水,我施个法试试。” 店里就有饮水机,我拿一次性杯倒了杯水递给天瞳,见他将手指放进水里搅了搅。 心里突然有点疑惑:“刚才我中的那个也是迷魂术,可以用这个水解吗?” “你中的没她深,自然可以。”天瞳将手指抽出来,十分坦荡的道。 “那你……”我疑惑的看着天瞳,忙低咳了一声。 既然喝点水,施个法就能解,他刚才解我的怎么那样? 却见天瞳脸好像红了一下,指着刘小丽道:“给她喝吧。” 我忙端着水杯走过去,递给刘小丽。 她这会双眼眼泪直流,可嘴角却还是勾着,也没有伸手来接。 反正她灌过我水,我灌她一回,也算是礼尚往来。 我捏着她的嘴,直接将那杯水全部给灌了进去,她呛得本能想吐,可有阿赤勒着脖子,根本没法子躲。 呛了几口进去,我将杯子丢到一边,又贴心的给她换了个视频。 可阿赤却不敢收回来,只是没让它勒这么紧。 刘小丽呛了水,不停的咳,眼睛却看着视频不转眼。 看着看着,突然猛的趴在一边狂吐了起来。 天瞳将我朝后拉了拉,只见刘小丽吐出来的东西里,有很多黑水,像是淤泥之类的。 刘小丽吐得翻江倒海,等吐完后,突然扭头看着我,双眼充血:“救救孩子!救孩子!” “在哪里?”我忙凑过去,那两只猫要用血喂着,说不定孩子还活着。 刘小丽双眼带着疑惑,脸上露出恐惧而又痛苦的表情,跟着朝我道:“我不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 她说着,摇摇晃晃的撑着要站起来,手扯着链子锁,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看了一眼她的眼睛,确定她好像没有说谎,这才掏出钥匙把锁解开,让她在前面带路。 刘小丽走路一摇三晃,好像多走一步就要倒了一样,在前面跟游魂一样的走着。 我和天瞳就站在她身后,她好像也不知道在哪里,却又凭着被迷着的本能朝前走。 “她好像不是活物,却又跟人一样?是什么?”我见刘小丽的状态实在是怪啊。 天瞳也皱了皱眉,低声道:“神佛并不是生来就有的,而是人心生敬畏,所供奉出来的。鬼妖也是一样,人生中有异,就会滋生怪的东西。” “她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天瞳握紧我的手,轻声道:“不用怕,一法破,则万法破,无论她是什么,无欲则刚,心正则不邪。” 我听着迷糊,但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不用怕她的意思。 却见刘小丽走过马路,朝河边走去,忙和天瞳跟了过去,让花童在店里看着。 可到了河边,刘小丽看着河水,直接翻过护栏,跳到河里去了。 第79章 固魂之钉 我没想到刘小丽突然跳河,就算她不是个活人,可至少意识还在,说不定送到天机局,或是沉灵那里,还有点救。 忙松开天瞳握着的手,带着阿赤就跳了下去。 一入水,却见刘小丽潜在水底扶着河岸砌着的石头朝前走着,河边还有着些碎石,水不是很深。 我跳下去后,试着踩着石头,还能露出头,可刘小丽却整个人都钻进水里,好像在找什么。 生怕她淹死了,我忙扶着护拦上的钢索走了过去。 可等我走过去时,却发现原本在水底下摸索的刘小丽不见了,河里的水也一片平静,连个泡都没冒。 天瞳也顺着护栏走了过来看着河水,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我这会也顾不得多想,朝天瞳点了点头,正要弯腰,就感觉脚脖子被什么拉住。 跟着身子一斜,直接被拉入了水中。 膝盖重重和撞着旁边的石头,痛得我呛了口水。 但拉着脚脖子的手却更紧了,我忙憋着气沉下去,睁眼朝水里看。 却见一片漆黑中,河道下面居然有着一个大洞,刘小丽正在洞里,用力的把我朝里面拉。 只是她这会脸上,神色古怪得很,狰狞而又带着疯狂的笑,在浑浊只就着微微路灯光的水中,显得好像水鬼一样,硬是要把我朝那个洞里拉。 我忙让阿赤去咬她,可这次连勒晕都没用,无论阿赤怎么咬,用力缠,刘小丽都没有松手。 阿赤也有些发急,一用力,居然直接勒断了刘小丽的脖子。 我看着刘小丽的脖子断裂下来,却并没有血涌出来,那个头顺着水朝下落,脸上的笑却依旧疯狂。 抓着我的手也依旧没有松开,用力将我朝里面拉。 就在我以为要被淹死的时候,一只胳膊一把将我拉了上去,另一只手顺着我腰侧朝下滑,对着刘小丽的手一弹,她立马就松开了。 我被天瞳拉出了水面,重重的喘息着,将水吐出来,咳了几声,忙道:“下面有东西,怕是要让杨队他们来了。” “阴邪气很重。”天瞳朝我点了点头,抱着我上岸,朝我道:“打电话吧。” 我幸好下水的时候,把背包留在了岸上,忙跑回去,拿了手机,摁下了紧急键。 天瞳站在原处,在铺着大理石的河道上走来走去,不时掂着脚尖敲了敲。 这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反正在我记事起就修好了,上面是大理石铺着的,下面好像填的都是碎石。 每天早晚都很多人散步跑步,还有钓鱼的啊,上面走过不知道多少人,谁也没发现这一段下面是空的。 杨队来得很快,估计是见我摁了紧急键,也怕我有什么性命之忧。 可听说河道下面是空的,还藏了尸后,他也打了个电话。 这次来得人更多了,不一会就将整个河段给封了,把天瞳用脚测出来的地方全部撬开。 我和天瞳站在旁边的绿化带上,看着杨队洒出纸人,然后一块块的大理石被撬开,下面横着的碎石被纸人抬出来。 露出一个很大的洞,还斜着通向河边的绿化带和马路下。 那洞里漂着的,不只是刘小丽的尸体,还有很多具泡得发胀发白的孩童尸体,以及无数的猫尸。 我看着忙扭过了头去,天瞳护着我的眼睛,看了一眼,朝杨队道:“下面还很深,暂时别下去。” “怕是有什么。”杨队也慎重,看了看天瞳:“要不法师先镇住?” 天瞳点了点头,朝我道:“你到高处看着。” 他围着那个挖出来的大洞转了转,握着九转轮回杖每走几步就重重的锤一下地,他每用九转轮回杖锤一下,那水洞里就有什么呜咽的低鸣声传来。 像是猫咕噜着脖子,又好像是小孩子委屈的低泣。 天瞳走出一圈,沉喝了一声,直接将九转轮回杖朝水中一插。 只见原本漆黑却平静的水中,突然咕咕的冒着什么,尖悦的猫叫声传来,然后那些尸体好像都活了过来一样,所有的关节都在水里扭动。 那些猫尸也全部翻转了过来,居然慢慢的变成了一张张人脸,朝着旁边的人呲牙咧嘴。 “收!”天瞳对着九转轮回杖一点。 杖上锡环叮咚作响,瞬间猫叫声就压了下去,所有的猫尸上的人脸瞬间不见了,水面也变得平静。 天瞳却没有收九转轮回杖,只是朝杨队点了点头:“可以下去了。” 我握着手腕上的锡环,看着立在洞里的九转轮回杖,有点想不明白。 这一根法杖好像很厉害,尤其是在天瞳手里时,似乎无往不利。 可为什么别人都不能拿,我却能拿,而且还是在对那个石墩子滴血前我就能拿了? 难道就因为我可能是莫家人,和天瞳有一定的关系吗?那我妈是不是也能拿? “想什么?”天瞳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握着的锡环:“戴着吧。” 可他说着,却又抬手,递给我一枚铜钉:“有没有什么印象?” 正是那钉猫尸的铜钉,我接过来看了看,却那铜钉上有着刻上去的花纹,看上去好像是用电钻什么的磨的。 只是那花纹确实也有点熟悉,只是我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了。 我捏着铜钉,就着杨队他们车顶的探照灯,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莫家的固魂钉。”天瞳接过,直接收进袖子里:“我已经把铜钉都收了,你别让杨队知道。” “你怀疑这事和莫家有关?”我看着天瞳收进去的铜钉,疑惑的道:“可莫家不是没人了吗?” 除了我,就只有我妈了,华若辰估计还算不得莫家人,也不知道我妈是不是她亲生的,对我这么下狠手。 这固魂钉是钉在那两只猫四肢上的,难不成还有其他的什么作用? “还有你外公莫水白不知道所踪。”天瞳靠着我坐下来,轻声道:“天机局和莫家算是合作,却也相互制衡,你这事你暂时当不知道,我告诉你,是让你有所防备。” 我听着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天瞳也越发的精明了,一边和天机局合作,将那尊石像修复,又借天机局调查一些东西。 一边却又防备着天机局,有些东西都不给天机局看到。 有九转轮回杖镇着,不一会就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拉了上来,小孩子的尸体泡了很久,面目全非,而且都被砍掉了右手。 可怪的是,这些尸体泡了这么久,除了发胀发白居然都没有腐烂。 只有刘小丽一个大人,只不过她的头被阿赤勒断,断口处却并没有血涌出来,而且她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都带着尸斑,估计死了很久了。 在水中,她的尸体和孩童的尸体相反,瞬间就腐烂了。 那些孩子的尸体因为泡得发胀,也分辨不出来,也不知道哪两个是刘小丽的孩子。 我也不清楚,刘小丽被解了迷魂术后,是真的因为亲情醒悟了,带我来找孩子的尸体,还是引着我入河。 或是她入水后,才又被那个东西迷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潜水的人突然浮了上来,朝杨队道:“下面有具怪棺材。” 杨队急忙走了过去,我和天瞳自然也跟着去看。 工作人员都下齐心动手,等将那具棺材拉上来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 那是一具不像棺材的棺材,说不像棺材是因为它被雕成了招财猫的模样。 而且那猫脸诡异得很,咧着嘴角露着牙齿,和刘小丽一样商业化的笑。 尤其是招财的右手却是两只泡得发黑绑在一块的骷髅手。 说是棺材,是因为从招财猫的背后打开,里面有一男一女两具童尸。 它们两只右手绑在一起,从招财猫形的棺材右侧伸出来,充当了招财的手。 第80章 迷之心窍 我看着那棺材上的猫脸,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了。 杨队也叹了口气,让人先用带着符纸的网,将猫形棺材给兜住,先运回天机局,再想办法检查,消除怨气。 这么多尸体和怪猫形棺材,天机局里的人也都面色凝重。 等他们开着大货车把东西运走,留了一队人填河洞,杨队就蹲在一边烧纸。 朝我苦笑道:“我原本以为这件案子,就是普通的杀子案,没想到后面牵扯得这么诡异。” “能查出什么吗?”我没想到在天机局眼里,杀子案算是普通的了。 心里有点发梗:“那些孩子能查出身份吗?” “查出来能怎么样?”杨队一边烧纸,转手递了一叠给我:“刘小丽的孩子是她自己送过来的吧?如果她还活着,查出来你再告诉她,你认为除了打击她,还有什么用?” 我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蹲下来和杨队一块烧着纸:“可能有的并不是父母……” “那就是失踪的孩子,他父母如果还在找的话,找不到,总比知道他们惨死的好。”杨队眼睛映着火光,居然有着水光。 沉声道:“苏知意,你要记得,在天机局做事,有时候并不是真相大白最好。” “对于有些人来说,太残酷的真相还不如不知道。”杨队说着,沉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一把丢了进去。 起身看了看我和天瞳,然后低声道:“如果有孩子的父母还在找,他们也宁愿没有消息,至少他们还有希望孩子活着,只是生活得好不好。” “可如果我们告诉他,孩子惨死,那他们也没了希望。”杨队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我,转身就走了。 我捏着纸慢慢的烧着,等一大叠烧完后,那个洞已经填好了,只是水泥还没有干,连绿化带的草皮都铺好了,好像只是普通的检修过。 沿河的马路解了封,有着洒水车带着音乐慢慢的驶过,开始了这个城市的早晨。 我转眼看了看天瞳,苦笑道:“我去收个尾,你先回去吧。” 天瞳看着我,轻声道:“家里还有一个人对不对?” “是,还要麻烦你再化一杯解迷魂术的水。”我朝天瞳苦笑。 两人走回刘小丽店里,花童已经将装猫的纸箱子盖好放在一边,人已经不见了,估计也是知道她那一身洛丽塔的服装,大白天的太吓人吧。 我打开纸箱看了一眼,里面那两只猫好像沉沉的睡了过去,伤口也处理过了。 拿矿泉水瓶装了瓶水,让天瞳拿手指划了一下,我又把店锁上,这才骑着小电驴准备往回赶。 “苏知意。”天瞳在我跨上小电驴的时候,突然叫住了我:“方便的话,你帮我个忙。” “好啊。”我撑着小电驴,把装猫的纸箱小心的放在前面的脚踏上,看着天瞳:“你说。” “等你有空再找我,我带你去。”天瞳目光发沉,脸色却好像有点犹豫。 我看着他,摆了摆手道:“好的。” 他帮了我不少忙,几次都有救命之恩,而且无论是什么事,他都和我站在一边。 只要他开口,能帮的,我肯定会帮。 天瞳朝我点了点头,收了九转轮回杖,直接就走了。 这次又是那种,一步就跨得不见了的。 我心思沉重的骑着小电驴到蔡昌顺家楼小,这会天才刚亮,大爷大妈们也还没起来。 急急的上楼,却见袁星辰缩在角落里,蔡昌顺脖子上还缠着阿红,好像又昏了过去,却一直是那样端坐着。 我握着天瞳化过的水,捏着蔡昌顺的嘴,给他灌了几口。 蔡昌顺被呛得醒过来,没一会,就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我,勾着的嘴角也慢慢的放了下来,憋着嘴好像要吐了。 我收回阿红,朝他道:“你先去吐一会。” 蔡昌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捂着嘴就朝厕所跑。 “追到了吗?”袁星辰守了一夜,凑过来道:“那两只手掌我收好了,是小孩子的,两只眼睛也是两个孩子的……” 她说到这个的时候,脸色带着极度的不忍。 我见她这样子,怕是不能接受重口的事情,只是点头苦笑道:“追到了,可没活下来。” 厕所里,蔡昌顺吐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可脸色却十分古怪,还带着恐惧的看着我:“你是谁?刘小丽呢?刘小丽呢?” 他说这个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癫狂了,转身就要在屋子里找人,大叫道:“刘小丽,刘小丽!” 我将门关了,让他叫。 蔡昌顺找了一圈,没找到刘小丽,又急急跑出来:“你们是谁?” 我朝袁星辰打了个眼色,她倒也机灵,忙将昨晚的证件拿出来亮了一下。 “她不是我老婆,我老婆不是这样的,我家轩轩和欣欣呢?”蔡昌顺这会疯了一下,看着我道:“她要对孩子下手,刘小丽她疯了,她疯了!” 我将矿泉水瓶递给他,摇了摇里面剩下的水:“你先喝口水,冷静一下,慢慢说。” 蔡昌顺看着水瓶,好像想起了什么,接过去咕咕的喝完,然后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朝我道:“刘小丽跟她几个单位上的姐妹做直销,一直想着发大财。” “这小区里的熟人看到她都怕了,她还不知收敛,我劝她,她还骂我不知道上进。”蔡昌顺满脸痛苦,耙着头发。 沉声道:“我被她骂多了,也就任由她去。上半年,她居然搞了很多网贷借了钱做生意,天天有人催还贷款,我们因为这个一直吵。轩轩和欣欣的学费都交不上,她又嫌带孩子烦。” “就前段时间,她说是什么总部培训,一去就好久,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就报了警。然后她就回来,跟我说有个办法,可以发大财,只要把孩子送给别人看一段时间。” “这种事情我不信,可她半夜总是去看孩子,捏他们的手脚,还时不时做出古怪的动作,我怕她对孩子做什么,就报了警。” “可没过多久,我就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好像浑浑噩噩,刘小丽好像把孩子带了出去,没有再回来。后来她生意突然就好了起来,有了钱……”蔡昌顺扯着头发。 看着我一脸凄凉的道:“那些催贷款的催得太厉害了,我和刘小丽都怕了,孩子应该没事吧?” 我听着大概和我们知道的差不多,但看蔡昌顺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记得他们在家里摆白蜡烛,做招财阵。 而且他确实也不是主谋的那个,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想着杨队的话,朝袁星辰打了个眼色,等她靠近后,朝她轻声道:“把东西收起来。” “什么?”袁星辰弱弱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没听懂,朝她轻声道:“就是昨晚打碎的东西。” 蔡昌顺怕是接受不了,妻儿全部惨死的情况,暂时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你还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的吗?”我假意看着蔡昌顺,好吸引他的注意力,方便袁星辰把东西拿走。 蔡昌顺摇了摇头,好像思绪有点混乱,想不起来的样子。 袁星辰不一会就出来了,拍了拍背包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不想久留,但又怕蔡昌顺想起什么,有些不安全。 拉着袁星辰到一边:“你们天机局有没有什么心理辅导师之类的啊?” 要不然心理方面的问题怎么办? 蔡昌顺却站了起来,皱着眉,在客厅里走了走,蹲在地上伸手扣了扣地上的白蜡。 然后抬眼看着我:“我想起来了。” 他猛的转身,冲进了原先放招财猫的那间房间,看着地上碎裂的招财猫,他慢慢的走了过去。 伸手将那些碎片一点点捡起来,声音发哽的道:“刘小丽说,只要这样,就不会有人催贷款了,我们会越过越好,轩轩和欣欣也会过得很好。” 第81章 强加室友 我听蔡昌顺说这些,看他的样子,也应该是记起来什么了。 那只招财猫就在他们家,他就算中了迷魂术,也不会完全忘记,更何况每天都在客厅点蜡烛烧纸招财。 忙抬手,准备让阿红放倒蔡昌顺,至少先留着命再说。 可蔡昌顺却抬头看了看我,跟着猛的拔腿就冲向了房间的窗户。 单位老式的住宅,和我家一样,都是没有防盗窗的。 我忙扑过去想抓住他,他却直接已经头朝下,一个倒栽葱栽落了下去。 只看着他头顶带着血,然后整个人翻倒过来,躺在血泊里,眼睛好像看着远方,又好像看着窗户。 我趴在窗户边,看着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杨队说就算那些孩子的身份查出来,也不会公布出去,更不会通知家长。 “我打电话给局里了。”袁星辰走到我身边,看着下面的尸体:“杨队他们可能早就有准备,这种事情天机局经常碰见。” 我有些颓废的坐在地上,看着袁星辰:“你说他为什么要跳楼?” 这才四楼,不一定会死,可他却是头朝下栽下去的,明显就是寻死了。 “人容易被各种贪念迷了睡,有时清醒过来,难免会后悔。”袁星辰说这个的时候,倒不像以往那么弱弱的。 反倒双眼清明的看着我:“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不醒过来就是那样浑浑噩噩,和死没什么区别,醒过来也不能接受自己做过的事情。” 我抬眼看着袁星辰,她脸上还是那样怯怯弱弱的表情,可眼神却十分坚定的与我对视。 见我看着她,袁星辰似乎有点害怕,却还是将手伸给我:“就算你找了心理医生给他,这种经历会影响他一生,就算消除了记忆,他也不一定活得过去。” “天机局入局第一条宣言,你还没听过吗?”袁星辰见我没伸手,小手抖了抖,主动把我拉起来。 扭头看了一眼窗户:“生命可贵,但命不只人有!” 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我看着袁星辰因为拉着我,头发中藏着的蛇动了动,突然也有些明白了。 天机局是调和各族与人类的关系,这其中不只是蛇族,还有各类种族,所以他们看重的,不只是人命。 这次来的不是杨队,而是几个穿便装的天机局人,用最快的速度将蔡昌顺的尸体给收拾了,顺带把地板都用水清洗掉了。 我和袁星辰下楼,有个穿着白褂的人走出来,看了袁星辰一眼:“袁姐,这个人和河里捞上来的那个一样,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能活动,保留着意识,尸体暂时会带回局里检验,有结果发你。” 袁星辰弱弱的点了点头,然后挥手就坐上了我的小电驴上:“他可能知道自己早就死了。” 我没想到袁星辰在天机局,居然是被叫“姐”的存在。 看着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划破清晨小区,飞快的开走:“你们是用什么定义生与死的?” “机能和意识。”袁星辰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有人下楼了,走吧。” 这会已经六点多了,开始有大爷大妈下楼晨练,我骑着小电驴带着袁星辰准备回家。 路上袁星辰告诉我,天机局对于生与死的定义与正常生物学不同,但刘小丽和蔡昌顺这种还是没有见过。 刘小丽死的时候,我是亲眼看着的,她头被阿赤生生勒断。 却一点血都没有出来,可在这之前,她无论说话做事,除了诡异点,可看上去都是个活人,那她的血去哪了? 蔡昌顺虽然出了血,但出血量似乎也不够。 这个问题袁星辰也不知道,我们回到家,我准备洗个澡好好的冷静一下。 一开门,就见客厅里摆着两个大行李箱,放着舒缓的日语歌,一个披着头发,穿着一条吊带长白裙的女孩子,站在阳台上,缓缓的扭头朝我们看了过来。 那样子,映着窗外初升的阳光,吓人得要死! 袁星辰就算在天机局做事,也被这场景给渗到了,直接又缩到了我身后。 阳台上的女孩回过头来后,我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是谁。 等见她胸口抬起一只白色的猫头时,这才反应过来是花童。 她这会卸了妆,眼睛有点小,尤其是没了那两道血痕,看上去正常多了,与昨晚那个死亡芭比系的洛丽塔完全不是一个人! “花童?”我抱着纸箱,看了看客厅里的行李箱:“你这是准备住这里?” 对于我家进门,他们要不要征求我的意见,要不要敲门之类的,我已经无所谓了。 天机局的人进出都不敲门的,天瞳柳莫如都一样,我在家里时恨不得洗澡都穿着衣服洗。 “是,怕你死了。”花童抱着她怀里的猫,看着我身后的袁星辰冷傲的道:“你离我远点。” 这话说得有点不客气,我想回头解释,是怕她那只白猫伤了袁星辰身上的蛇。 却见袁星辰忙不迭的点头:“明白。” 她们自主的这么和谐,让我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 花童说完,抱着白猫就朝原本苏卫国的房间走去,我忙追了上去,想收拾一下。 入眼就完全呆了,里面完全是洛丽塔风格,从床上用品,到桌子和柜子上的罩着的布,连墙都拉了帘子…… “有事吗?我要睡了。”花童抱着白猫,转眼看了看身后完全变了风格的房间:“你家太脏了,我弄了一下。多余的杂物,都放在你房间了。” 然后直接冷冷的关了上门,那门边都裹了花边。 我有点茫然的眨了眨眼,花童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房间“焕然一新”的? 看了看客厅两个大行李箱,我想着推过来给她。 却见正喝着水的袁星辰,立马弱弱的开口:“这是我的,你看我住哪里合适?” 我看着那两个超级大的行李箱,看了看袁星辰,又看了看那裹着花边的门。 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花童是怕我被弄死,袁星辰是怕什么?组队所以住一起了? “我妈房间出现过两具尸体,要不你住我房间?”我想着人家也是好意。 “没关系,我不怕死人的。”袁星辰说着,把杯子放下,然后推着行李箱就朝我妈房间去。 我见她瘦瘦弱弱的推着两个大行李箱,忙过去帮忙,又把我妈房间左右看了看,尤其是衣柜后面那个洞,确定实在找不出什么后,这才放心。 “我自己收拾吧,你也休息一下。”袁星辰却一直房间就准备关门。 我对着这两个突然来的室友,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自己收拾。” 等回到客厅,看了一眼纸箱里受伤的猫,想着天瞳拿走的那几根固魂钉上的花纹,脑子里好像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这澡是洗不成了,猫吸过人血,而且用固魂钉给钉过,怕是会扑人。 我拿起纸箱,确定两条血蛇还在,正准备盖上纸箱去沉灵道观,把这猫给他治伤。 但看着猫嘴角带着的腥红,我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打电话给杨队。 第82章 奇怪水痕 杨队似乎在忙,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声音还有点沙哑。 “刘小丽身体里的血是不是不见了?我这里有两只猫,你们带回去验一下。”我说着心头有点颤抖,事情似乎比原先想的更古怪。 原本花童说那个所谓的招财阵,要用至亲血脉的血问那两只钉在棺材里的猫的。 可现在孩子的尸体找到了,却又不只一具,反倒是刘小丽和蔡昌顺体内的血慢慢不见了。 杨队听我提及刘小丽身体里消失的血,这次倒来得挺快。 看了纸箱里两只猫,瞬间就明白了:“你怀疑是刘小丽夫妻的血在养着这两只猫,不是那孩子的血?” “嗯。”我把猫给杨队,看着他道:“孩子的尸体确认了没?在不在那里面?” 那么多童尸,全部都泡得一样,只能做检测,怕是没这么快。 杨队果然摇了摇头,却看了看两只猫的爪子:“是用什么钉着的?” 我瞬间就是一震,固魂钉天瞳特意避着天机局拿走了,却又特意让我别告诉天机局。 一边是天瞳,一边是可能会查出事情真相的天机局…… “应该还在刘小丽开的那店里的二楼棺材里。”我看着杨队,疑惑的道:“那棺材上面还画了张诡异的猫脸,我们当时只顾着救猫,我又喝了水中了迷魂术,然后又去追刘小丽,所以没再回去拿,这会才想起来。” 杨队抱着纸箱,看着我道:“你这次表现挺好的,有没有想过进天机局?” “不了,不了。”我慌忙摇头,如果不是要练习阿赤阿红,我还真不打算接这种案子。 第一个就这么…… 想到这里,我抬眼看着杨队,天瞳说给我案子,他立马就准备好了,看上去像是随意找了个听上去比较诡异的案子给我。 可这一追究,就是这么深,那固魂钉还与莫家有关。 如果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杨队特意选的呢? 毕竟童尸不只一具,证明所谓的招财阵也不只一个,说不定杨队早就见过天瞳所拿走的固魂钉。 送这个案子到我手时在,不过就是想验证一下什么…… 我眯眼看着杨队:“要不要我跟你一块去?那棺材上的猫脸,看着真的很诡异。” “你休息吧。”杨队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走阴门的花童过来了?” “是啊。”我家附近怕是有天机局的人看着,有什么人进去,杨队不可能不知道。 “走阴门与天瞳法师有点渊源,你可以多学点东西。”杨队抱着纸箱就走了。 “那猫?”我忙又问了一句。 “生命可贵,但不只是人有命。”杨队朝我轻轻点了点纸箱:“苏知意,你是莫家人,就更要记得这句话。” 这就是天机局的第一句宣言? 他原先不告诉我,这个时候却又告诉我了,还特意点明了我是莫家人? 是因为莫家不看重蛇的命?还是有人不看重其他种族的命? 我关上门,准备洗澡睡觉,只是在关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前有着许多滴水,看上去好像拎着个没拧干的拖把站在我家门口站好一会。 这会正是买菜买早餐的时候,我也没在意,关上门就洗澡去了。 家里突然多了两个室友,我还真有点不大习惯,而且花童果然十分“真诚”,苏卫国房间的那些杂物都堆到我房间来了,堆得我都没地方落脚。 我又把东西清理了一下,用包布的黑色塑料袋装起来,准备放进杂物间。 只是在装的时候,我看着那些黑色塑料袋上缠着的布条,伸手卷了卷。 那布条是装太多,怕袋子里面的东西漏出来,扎在袋子两侧用来打结固定的,都是用剩的碎布。 可我看着这布条上的花纹,突然想起了我妈店里各种古怪花纹的布。 那些花纹各种各样,我看着固魂钉上的纹路熟悉,可能就是和布上的花纹有点像。 我将东西清理好,让阿红先去厕所游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的蛇后,这才洗了个澡。 准备叫外卖,想着两个室友,就去敲了敲门,结果两个都不吃,我就只能自己点了个外卖。 然后把家里收着的过时没用的布都翻出来,想着从布上的花纹找找,是不是有自己记得的。 但我找了很多布,却并没有看到固魂钉上的花纹。 外卖来的时候,我出门拿外卖,却见门口的水好像又多了一些。 还能明显的看到,一路从楼道下面滴到我家门口。 那外卖小哥也奇怪的朝我道:“你家门口怎么这么多水啊?拖一下吧,我看你这里住的老人也挺多的,万一滑倒就麻烦了。” “好,谢谢啊。”我看着地上的水,感觉有点奇怪。 这会已经到了早上九点多了,小区里买菜的时间段早就过了,怎么还有水滴。 我抬头看了看楼道上的天花板,也没有水湿的痕迹,心中疑惑,却还是拎着外卖进了门。 坐在沙发上,吃着外卖给杨队发信息,问他能不能时实调出我家楼道的监控。 罗芳死的时候,杨队就从保安室调过,天机局的标记是天机眼,总不能白白用那个作标记吧。 天机眼,总该是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更何况只是一个普通民住小区的监控。 果然杨队没让我失望,直接把一个链接发到了他给我的专用手机上,还发来了一串密码,和一条语音。 密码必须要在三十秒内登录有效,要不然就作废。 吓得我连忙复制了密码,点开了链接登录进去。 一打开里面好几个界面,看上去好像是我家小区保安室所有的监控,有可能就是黑的保安室的。 我找到我家楼道的那个,把界面放到最大,然后吃着外卖等着。 开始还没什么,过了一会,地上的水好像越积越多。 还不是从一个地方滴落的那种,而是水从楼道慢慢朝上滴来,然后在我家门口停了下来。 并且水并不是从很高的地方滴落的,就好像直接从一个没到我小腿高的地方直接落了下来。 真的就好像有个矮小带水的东西,在我家门口转着一圈又一圈,最后又顺着楼道离开了。 我看了一会,等我外卖吃完,就再也没有水滴下来了,反倒是原先的水在太阳光下,慢慢蒸发干了。 出了这样的怪事,我也不敢去会,等水完全干了后,确认了一下手腕上的阿赤和阿红,拉开门看了看地上的干掉的水痕。 刘小丽家这个事情,其实也算无头无脑,只是中间掐住了。 那个招财猫棺材是从水里出来的,刘小丽吐了很多淤泥,我中迷魂术也是因为刘小丽给我喝了一杯水。 这水她又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这怪东西,会不会就是从刘小丽那个案子接连过来的? 我正看着那顺着楼道往下的水痕想着,就听到花童低冷的声音道:“关门吧,它们还会来的,你这样惹事,迟早会把自己作死。” 第83章 修骨浮屠 我听花童说还会来,就明白花童肯定知道是什么。 关上门看着花童:“是那些招财童子对不对?” 在刘小丽那个门店门口围攻过我,却在花童那只白猫扑过去时,全部逃回了二楼。 后来我们并没有再见到,可能在挖开河道下面的洞时,就全部逃离开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你一打开门,怨气都重得惊动了我家若雪。”花童反手摸着肩膀上的白猫。 冷冷的看着我:“我来,只是奶奶让我来看着你,别让你死了。刚才门外怨气很重,那些水都带着怨气,你别去碰。” 我苦笑一声,我这危险又多了一重咯? “你去休息吧,我去下面店里看看。”我抬了抬手腕上的阿赤,朝花童道:“这会太阳正盛,那些东西不会出来的。” 这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有自己的规矩,阳气太盛的话,无论是蛇族还是其他什么喜阴的种族都不会出来。 花童看了一眼天色,摸了摸她肩膀上叫若雪的白猫,就直接回房了。 我看着外面发白的太阳,看了看手腕上的两条血蛇,披了件防晒衣遮着,又拿了把伞。 下楼的时候,因为是正午,楼上楼下都没有什么声音。 我撑着伞想着店里有哪些布上的花纹比较像固魂钉,正走着,伞却靠了一下,一抬头就见是靠到别人的伞了。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大伞,伞面极广,伞下人的上半身都看不见,只能见到一双穿着丝袜笔直的长腿,还有穿着细跟凉鞋的脚。 我连忙将伞倾了倾避开:“不好意思。” 可我转过去,对面那把伞却又靠了过来,这将比较用力,直接把我的伞给靠倒了。 我右手本能的撑着伞向上抬,手腕抬上,腕上的两条血蛇虽隔着防晒衣露在日光下,却还是感觉不舒服,顺着手腕朝上游了游。 只是一下,我心中猛的感觉不好,抬着伞直接朝着对方撞了过去,然后飞快的退了几步,跑到了靠墙的阴暗处站着。 一入阴凉的地方,阿赤阿红这才又游了出来,在我手背上探了探,却明显感觉到不安。 对面日头之下,那把大黑伞慢慢撑开,下面是一个三十出头,十分有气质的女人。 她盘着头发,五官淡雅,戴着一幅无边的眼睛,穿着一身咖啡色的职业套装,看上去就像是哪个写字楼里的职业精英。 “苏知意?”那人抿了抿嘴,撑着伞朝我走了几步,隔着一条人行道看着我:“我是骨浮屠修家的修柳叶。” 修柳叶说这个的时候,看着我手腕上的两条血蛇,嘴角轻勾:“这就是青家的血蛇咯。” 我虽然这卷入这些事情中没有几天,但浮屠这东西,却是听我妈说过了。 浮屠原义是佛,也是佛教宝塔的意思,所以有“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的俗语。 但这修柳叶所说的骨浮屠却并不知道是什么,而且她明显来者不善,直接撞伞而来,而且让我避无可避。 我朝墙角的阴影退了一下,看着修柳叶:“是。” “那我就算找对人了。”修柳叶一手撑着遮阳伞,一手撑了撑眼镜:“骨浮屠修家,从不无故杀人,不让人枉死,免得到见到了地藏菩萨,死得不明不白,而口出枉言。” “所以你是来杀我的?”我贴着墙,握着手腕轻轻抚着阿赤阿红。 我算准了蛇族和那些脏东西不会在正午阳光正盛的时候出现,却也忘记了自己现在保身的根本也是两条蛇。 “我趁着午休来杀你,还得回去上班。”修柳叶撑着伞着我对面。 咧嘴轻笑道:“操蛇青家以很高的代价让我杀了你,我不能拒绝。杀了你后,你的尸体我会带回去修骨浮屠,你身上的两条血蛇送回青家。” 我眯了眯眼,看着她发笑:“你这是打算嫁祸操蛇青家了?你说她们让你杀我,我就信?” “信不信由你。”修柳叶撑着伞,看着我冷声道:“我只是告诉你而已。” 我连忙沉喝一声:“阿红。” 只见阿红飞着朝修柳叶射去,可还未到修柳叶面前,她伞一撑,直接一转,阿红落在伞面之上,跟着被旋转了出去,动作利落又犀利。 我猛的想起,如果真的是操蛇青家让她来的话,她肯定也知道阿红阿赤在我手里,定然也是有办法应对的。 只是这骨浮屠修家,又是哪里跑出来的。 眼看修柳叶利落的收回伞,伸手转出伞柄,那伞柄里全是细若银毫的细针,而且随着她抽出伞柄,那伞四周都弹出了许多小刀。 “慢点!”我想就算叫天瞳,这会也没办法避开。 这么多细针发射出来,落到我身上也不过几秒钟的事情,天瞳也不是能秒到的。 “有遗言?”修柳叶倒也挺讲规矩的,握着伞柄看着我道:“我不能耽误时间,留着下去跟阎罗地藏说吧。” “你说是青家人要杀了,你告诉我,不就是让我去阎罗地藏那里说清楚吗?这枉杀的名不挂在你们修家的名下对不对?”我贴着墙的后背全是汗。 修柳叶点了点头:“我已经告诉你了啊,是操蛇青家要杀你。” “可如果我不信,我死了去地藏阎罗那里,还不是说死在你修柳叶的手下,我凭什么相信是青家要杀我啊。”我说着隔着裤子,摁下了天机局手机的紧急键。 修柳叶却皱了皱眉,一手握着伞柄,一手撑着伞骨,有些为难的道:“那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第一次见你,凭什么相信你,这要讲证据啊。”我努力让自己不怯场。 拿出我妈不在店里,和大妈她们讲价钱的胆气:“你要让我相信是青家人杀我,就得拿出证据证明,这样我死得心服口服,去见了地藏阎罗,这才能说是青家人杀我,而不是你修柳叶自己要杀我对不对?” “好像有道理。”修柳叶将伞柄塞回去,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那你要怎么才相信?” 我眨了眨眼,不确定所谓的骨浮屠修家的人这么好骗。 修柳叶看上去就是一幅职场精英的模样,应该很聪明啊? “你该把青家和你们交易的记录给我看才行啊,比如聊天记录,下的杀人订单,或是面谈的视频什么的?”我努力搜寻着脑子。 看着修柳叶认真的道:“你在公司上班,是不是也是这样一个路数?” “也是,要看订单啊。”修柳叶皱了皱眉,看着我为难的道:“那如果我没有,你就不信是操蛇青家要杀你,死了也会认为是我杀了你对不对?” 我忙不迭的点头:“这样就违背你们骨浮屠修家的规矩了是不是?” “也是。”修柳叶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她看了时间后脸色就有点急,将伞撑起,扶了扶眼镜,一派斯文的朝我道:“我快要上班了,那下次我带着证据来找你,就可以杀你了吧?” “那要看证据足不足了。”我手心全是汗,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只感觉冰火两重天。 她这意思,是还打算再杀我一次? 第84章 代为屠夫 修柳叶光是一把伞撑着,就能将阿红转开,她好像还没有出大招,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她根本不像操蛇青家,要用蛇之类的杀人,而是直接动手用刀杀人,这根本没办法躲啊。 不过她听了我的话,却还是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伞:“现在杀人这么麻烦了吗?” 我听她好像有点遗憾的样子,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她身上有什么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转了下伞,朝我挥了挥手:“我要赶回去的公交车,下次拿了证据再杀你吧,反正离中元节还有时间。” 她撑着黑伞就那样慢悠悠的走出了小区,与天机局的车子擦身而过,但天机局的人好像都没有认出她来。 我靠在墙边,坐在那里,衣服都汗湿透了。 刚才修柳叶抽出伞柄的时候,我原本打算放出阿赤的,但阿赤当时连动都不敢动,缠在我手腕之上,我能感觉到阿赤的恐惧。 要知道,阿赤是连引雷的大蛇都能扑过去,直接窜进去的存在,却对修柳叶那条害怕,我怎么可能不怕。 阿红从草地上虚弱的爬了回来,缠在我手腕上,就一动不动了,原本冰冷的蛇身,都有些热了,好像连颜色都黯淡了很多。 在它缠好的时候,我瞬间感觉到它很难受。 “这么快,又怎么了?”杨队将车停在刚才修柳叶站着的地方,推着车门看着我道:“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是天机局,不是你二十四小时的保姆。” 我听着心里发苦,只得苦笑的道:“骨浮屠修家,你知道吗?” 杨队脸色突然就是一沉,看着我道:“你说哪家?” “骨浮屠修家修柳叶,你知道吗?刚才和你们的车子,擦身而过,撑黑伞的那个。”我伸手覆住阿红,用万归海所说的法子,慢慢抚着它,让它不那么难受。 杨队立马掏出手机,飞快的戳了两下,对着手机看了两眼,这才抬眼看着我道:“上车。” “去哪?”我靠着墙边,看着杨队道:“她走了,暂时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但她下次还会来杀我,你知道她是谁吗?” “去见天瞳。”杨队看着,推开车门:“骨浮屠修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如果修家人出手,天机局也保不住你。” 我听着好像很严重,光是凭修柳叶一撑伞就将阿红弹飞的样子,绝对是高手。 看了一眼裁缝店的方向,反正里面的布一直都在,等去见了天瞳再回来就是了。 “你等我一下。”我朝杨队摆了摆手,飞快的跑到小卖部。 陈阿姨看到我,明显吓了一大跳,眼皮直跳。 我这会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朝她笑了笑,拿了几瓶瓶装的咖啡,结账走人。 只是我走的时候,却见陈阿姨好像探出头来看了看,好像有话要说,但也没有叫住我。 杨队的车子开了出来,我上车把瓶装咖啡递给他和司机,他们都不要,我这才拧开直接喝了一瓶。 昨晚一晚没睡,我怕呆会撑不住。 “操蛇青家想杀你,请出了骨浮屠修家,你最近慢是比较麻烦了。”杨队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盯着我道:“你妈从小就没有教你半点莫家的东西吗?” 我拧开第二瓶咖啡摇了摇头:“我以前连这些事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嫁蛇定礼,我妈怕是都不会让我知道。” 一说到我妈,我心中就发酸。 按理说她爬蛇献祭,我该不会嫁给柳莫如才是,可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对了。 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哪里了,原本打算去找她,可现在似乎事情越来越多。 连柳莫如这个蛇王都能被直接挑战,蛇族内部出事,都与莫家有关系,华若辰步步紧逼在找莫家的东西,她这个时候不露面倒也算是安全。 杨队目光灼灼的看了看我,好像在沉思什么,却没有开口。 我又将一瓶咖啡灌下去,这才看着杨队道:“玄门都是一些骨浮屠修家,操蛇青家,辰州符万家,走阴门花家。” 把知道的玄门一个个数了,看着杨队:“您出身湘西扎纸杨家,好像每个家族前面都有个前缀。” “玄门中也有小门小派同姓,前面标注有助于区分,听上去也明了。”杨队十分漠然的点头。 我捏着空瓶子,看着杨队:“那莫家呢?是什么莫家?养蛇莫家?画符莫家?还是什么莫家?” 这疑问我从听到操蛇青家时就有了,青词青诗称呼“莫家”时,就是直接用的“莫家”,没有前缀。 按操蛇青家想取代莫家的心理,同样玩蛇的,应该加个前缀才是,可却并没有。 连天机局和天瞳称呼也都没有前缀,好像“莫家”就是一个代表词,但姓莫的也不少啊? 这些前缀要不就是自己按自己的属型取的,要不就是同行送的,可莫家为什么没有? 杨队脸色豁然的就青了,抬眼看着我:“莫家就是莫家,玄门之中,没有其他的莫家,就只有这一个。” “难道其他姓的玄门就都有好几个吗?”我见他的脸色,就知道这里面怕是有问题。 “你是莫家人,你都不知道,我问谁。”杨队脸色一时收不回来,变得有点难看。 我将咖啡瓶捏得“咯咯”作响,没有说话。 杨队直接带我去的那家被封的会所,只是这次没下我下到地下养蛇场,而是让我在上面客厅等着。 天瞳来的时候,我正在看小区的监控。 我和修柳叶完全是碰到的,她刚进小区,我就下楼了,她估计是在那时认出了我,所以直接撑伞撞了出来。 如果等她上了楼,怕是楼上的花童和袁星辰也麻烦了。 “其人弱於月氏,脩浮图道,不杀伐,遂以成俗。”天瞳看了一眼我手机上的监控,低声道:“骨浮屠修家,其实就是在修骨浮屠,以人头造浮屠塔,以修其心。” 藏传一些密教,有以骨头做法器的习俗,比如嘎巴拉。 再如青家的蛇骨哨,都是用的骨头。 “可看修柳叶的样子,不像是修佛的人?”我想着修柳叶那一身职业装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怎么修浮屠了。 天瞳听着却笑了,伸手将我拉起:“修家从不枉杀,这点她和你说过?” 我莫名的伸手让天瞳拉着:“对,她要杀人,却又好像不肯担责任。” 那修柳叶看上去挺精明的,动起手来又a又飒,只是好像有点不大聪明的样子,要不然我三两句话,怎么就把她给劝退了。 “骨浮屠修家已经近六十年没有出现了。修家杀人,就像你们专门请人杀猪杀羊或是杀蛇一样,修家只是动手,杀与不杀,在于请的人,所以罪不及修家。”天瞳握着我的手。 冷声道:“修家杀了人,尸体都是归修家,他们用人的骨,皮,肉建骨浮屠。这可比你们请人杀猪,却不能拿走猪肉划算得多。” “但要请得骨浮屠修家出手,光是尸体肯定不够的,青家代价想来挺大的,下定决心要杀了你。毕竟修家杀人建骨浮屠,天机局管不着,我也不能去修家。”天瞳说着,好像有点无奈。 我听着这骨浮屠修家好像很厉害,杨队听着就脸色大变,天瞳似乎也有点忌讳。 “不过如果算算时间,就算骨浮屠不出手,我也该去找青家了,她们这个时候倒还敢先请了修家来杀你。”天瞳嘴角勾着笑。 但隐隐的夹着怒气:“我也该让青家知道,就算莫家再无人,有我天瞳在,你苏知意,也不是她们想杀就杀的。” 第85章 小小教训 我听着猛然想起,天瞳在胡古月那里就说过,让青家的青言把莫家的东西送回来,限时三天的…… 当时天瞳拉着我十分拉风的走了,我还以为他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的,难道这还是真的要去找青家的麻烦? “想起来了?最近接连出事,我也差点忘了。”天瞳拉过手,慢慢的搂着我:“你上次和柳莫如出去,他是抱着你去的?还是?” 我想了一会,这才想起他说的“出去”是什么。 忙摇头道:“他化出真身,我坐在他蛇身上去的。” “算他尊守承诺。”天瞳冷哼了一声,将我搂在怀里:“闭眼,我带你去找操蛇青家,让她们知道,什么叫信守承诺。” 我看着天瞳,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他这是吃醋的话,按他的个性,怕也是说不上;可如果不是吃醋的话,他问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一时有点摸不着天瞳的意思,更不知道,他和柳莫如到底有什么约定。 “闭眼。”天瞳却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低笑道:“怕你眼睛受不了。” 就在我感觉到眼睫毛触到他手掌的时候,身体好像被什么拉动,一种加速度的感觉传来。 还没来得及叫,天瞳就又停住了,然后慢慢松开了我。 我这才发现,我们停在了一栋别墅外,看样子绿化和什么都挺好的。 “青家总部比较远,但是青家的家主在这里,我们只是给点小教训,不想跑远了。”天瞳拉着我的手,看了看:“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我看着别墅和绿化的风格,这才确定,这就是胡古月所住的别墅区。 心里就不免嘀咕,难不成青家和胡古月,还有什么交易不成。 正想着,天瞳拉着我一步迈进了别墅区所在的草地。 只是一步进去,就听到四周好像有水滴落的声音。 转眼看去,却见那别墅的墙上,绿化的树上,不时有水流哗哗的流下来,有的水流上面还有什么若隐若现的扭动。 天瞳有将蛇化水的本事,我知道他这是将蛇化成水了,但看着这别墅墙上哗哗的流水,这莫不是整栋别墅都是有蛇搭成的? 随着水流哗哗的朝下,周围突然有着哗哗的响动声传来,一张张网从四周升起。 “我正要去找你呢。”青词依旧穿着一身旗袍,十分优雅的走出来。 看着天瞳道:“听青诗说,你有一根法杖很厉害,把法杖留下来,饶你一条命。苏知意就不要走了,直接留在这里吧。” 我听着有点奇怪,这青词怕是没见过华若辰,不知道天瞳是谁吧? 要不然见到天瞳,还敢这么口出狂言? “我说过,让青家归还莫家的东西,三天的期限已经过了。”天瞳看着青词。 居然勾嘴低笑:“青家居然还请了骨浮屠修家的人来杀苏知意。” 青词脸色微变,却依旧冷哼道:“莫家的东西只能还给莫家,苏知意算什么?阿赤,回来!” 只是这次,她开了口,阿赤却没有回去。 我握着手腕,站在天瞳身边,没有说话。 狐假虎威,也是一种本事,天瞳虽然迟早有一天会回佛心庙,但他现在肯给我撑腰,我就得好好端着。 至少也能震慑一下她们,等天瞳回了佛心庙,也记得我身后有天瞳这样一尊大神。 “走阴门花媛定下了中元节之约,既然你们不尊守,那就这样吧。”天瞳右手牵着我,伸出晶莹的左手,轻轻一握拳。 我本以为又会是什么惊雷啊,或是电闪雷鸣什么之类的。 连青词都挥手,让青家人将四周的网子拉了起来,四周蛇骨哨滋滋的响起。 不过明显青词知道蛇在天瞳面前立马就会化水,倒没有叫出蛇来。 可等天瞳握着的拳再松开,依旧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青词自己也有点奇怪,转眼四处看了看。 “回去吧。”天瞳拉着我的手,沉声道:“给个小教训就行了,杀人这种事情,只有骨浮屠修家,才不会造下杀业。” 我听着莫名其妙,他就是将那些守着别墅的蛇化了水,那么大驾驶的一握拳,什么动静都没有,难道吓吓青词,这就是小教训? “这就走了?这点教训青家怕是记不住?毕竟青家的蛇,可比莫家好养多了!”青词原本也在担心,却没想到根本没有动静,瞬间大胆了很多。 我见四周网子拉了起来,微微抬了抬手腕,生怕天瞳一下子应付不过来。 却没想天瞳扭头看了青词一眼:“这么大的教训还没够?我让传话的是一个青家后辈,她话没带到,自然要教训她。” 我见青词还有些不明白,只得开口道:“传话的是青诗。” 不过就算不教训,青诗怕也麻烦了,血蛇这东西怕是得贴身养着,阿红就是青诗的血蛇,现在却在我这里。 还因为她,阿赤也在我这里了,她这个送宝的,送得有点太容易。 “青诗不在这里。”青词脸上立马又涌出了笑:“你怎么教训她了?” “青家一直想取代莫家,那就该好好的学学莫家是怎么养蛇的,代价总是要有的。”天瞳拉着我,一步跨出了那困蛇网。 这次依旧一步崩碎,符纸与铃铛齐齐落地。 青词还想追,但天瞳搂着我直接就走了。 我来去都有点莫名其妙,但当着青家人的面,也不好问天瞳。 天瞳带着我一步回到了会所后,我这才疑惑的道:“你那一拳是?” “青诗毁了,这辈子就是一条蛇了,再也不能操蛇。”天瞳拉着我的手,看了看:“对于一个玄门来讲,传承才是最重要的,断了她们的传承,就是一个教训。” “什么叫这辈子就是条蛇了?”我听着有点迷糊。 “就跟你见到那个生蛇胎的一样吧。”天瞳似乎并不在意。 我想着胡古月生蛇胎前,吃着才出生的小老鼠,而且在地上爬动,伸着分叉的舌头,瞬间就感觉有点瘆人。 操蛇这似乎和天性有关,比如袁星辰可以将蛇藏在头发里,然后探查蛇族的消息。 操蛇青家大概也是跟蛇有一定的联系,才能养出一些“血蛇”之类的,为她们所用。 如果青诗不能操蛇了,又变成了一条蛇,又不杀生,又比杀了青诗还让青家记忆深刻,还真是一个好教训。 “谢谢。”我知道以天瞳的本事,完全没必要对付青家,反倒是青家该讨好他才是。 天瞳却只是笑了笑,拉着我的手看了看:“你现在方便帮我个忙吗?” “好。”我在吴小丽的店门口答应过他的,当下点了点头。 “那去地养蛇场吧。”天瞳拉紧了我的手,轻声道:“那尊石像我修复得差不多了。” 一说到那尊石像,我眼前就闪过天瞳拿刀片着肉往石像上贴的画面,胃里又开始有点抽抽了。 脚好像生了根一下,再也不动了,抬头看着天瞳:“要我怎么帮忙?” “肉有了,还差血。”天瞳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手指在我手腕处摩娑着。 第86章 阴猫借财 我一听要血,看着天瞳摩娑着的手腕,就知道是要我的血了。 毕竟那些肉的,从杨队化验的报告来看,其实也与我身体里的一样。 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两具尸体,刚好出现在我家。 可现在,我实在没有多少心思去想这件事情了,对上天瞳的眼,苦笑的点头:“好。” 天瞳这次却挥了挥手,从白袍里抽出一块纱帕子:“把眼睛蒙上,我带你下去。” “有什么不方便看吗?”我看着天瞳,有点奇怪,虽然他经常有些东西不让我看,可这放个血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还是不要看的好,如果你感觉不舒服,要不我封了你耳目双识?这样就不会怕了。”天瞳捏着纱帕子,漆黑的眼里有着什么闪过。 我伸手捏住那块纱帕:“没事,只是好奇而已。” 心中却有些不大安稳,以天瞳的身份,就算和我只是一夜露水情缘,但放点血之类的事情,他根本不用这么慎重。 可他先是昨晚在吴小丽的店前,十分认真的问我“方不方便”,刚才更是帮我对青家出手,出了口气,这会又询问。 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放血的事情关系很大。 莫家人的血似乎比较重要,沉灵说过我的血比蛇王的血都贵重,而柳莫如也宁愿用自己的血代替我的。 但天瞳终究是帮了我不少,这个人情先还了吧。 “走吧。”我将纱帕将眼睛蒙上。 反手打结的时候,这才发现没有眼睛,有很多事情,都不好做。 天瞳却凑过来,将我圈在怀里,把纱帕往下扯了扯,刚好遮住了耳朵:“会有点紧,一下子就好了。” 说着他就将纱帕捏紧,拉着我也只不过是一步,就又落了地。 这纱帕虽是白色的,我睁开眼睛看的时候,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连耳朵都因为绑得紧了,嗡嗡作响。 但站定后,手腕上的阿赤阿红都十分害怕,紧紧缠在我手腕上,好像都在发抖。 天瞳拉过我左手,扫平我的掌心,我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划过掌心,跟着温热的血就流了出来。 我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痛,却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住了我的手,跟着被划开的地方麻麻痒痒的,像是有舌头在吸血,又好像不是。 就在我奇怪的时候,本来就害怕的阿红阿赤,不知道为什么直接离开了我的手腕。 我张嘴想让天瞳帮我看住那两条血蛇,可刚一张嘴,掌心就传来尖悦的刺痛,跟着瞬间晕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喝了太多咖啡的原因,我晕过去也不大安稳,昏昏沉沉的好像听到有人在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声音低沉却又沙哑,好像哽着什么,又好像压着痛苦。 我努力想睁开眼看清楚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就好像夏日昏沉的午睡,清楚的知道有人在旁边,却睁不开眼。 等我真正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自己房间了,外面漆黑,但可能感觉到右手腕上的两条血蛇好好的缠着。 我伸手打开灯,抬起左手看了看,除了有一道粉红的印记外,根本就没有疤痕。 心中奇怪,坐起来,伸手去抚阿赤阿红,想与它们共情确认一下。 但手刚抬起来,还没有碰到,阿红阿赤就松开了,只不过阿赤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细如黑点的蛇眸看着我左手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我看了看左手心的疤痕,还不确定,伸左手去抓阿红。 原本在床上盘转着的阿红,瞬间就飞射走了,藏在角落里,不肯回来。 可一道疤痕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伸出右手抚了抚那道粉色的疤痕,正要起床去问袁星辰是谁送我回来的,一拉开门,就对上一身黑色鱼鳞裙的花童。 那只叫若雪的猫正盘在她头顶,一人一猫直接抬眼看着我,若雪的眼蓝得好像宝石。 可以与我对视的时候,突然就炸了毛一样,瞬间弓起了身子。 花童也皱眉看着我,飞快的后退了一步:“你今天在天机局碰到了什么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蜷缩起了左手掌:“没有啊?就是和天瞳去了青家的别墅,他报复了一下青诗。” “你身上有很重的煞气。”花童眯眼看了看我,伸手将头顶的若雪抱在怀里:“你那两条血蛇呢?” 花童果然和天瞳之间的渊源很深,不过一眼就感觉到了。 我有点尴尬的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两条血蛇:“可能是我刚才动了一下万家的符纸吧。” “是吗?”花童将怀里的猫紧了紧,脸上依旧带着不屑的看着我:“万家的辰州符不带煞气。你找块黑布把手遮一遮吧,握着拳头我都能感觉到。马上出来,那些东西找上来了。” 我抿了抿嘴,果然这方面的事情,我还是小白啊。 可天瞳既然让我的伤口愈合了,怎么还会留下煞气? 不过幸好我家什么都不多,就布最多,我当下找了块黑布,干脆将左右手心都缠上,免得看上去古怪。 等我到客厅的时候,就见花童抱着若雪站在门对面,沉沉的看着门。 袁星辰依旧怂怂的缩在沙发上,披散着的波浪头发里,有什么慢慢涌动着:“是那些招财童子找上门来了。” 我忙打开监控看了看,果然门口又开始滴水,只是这次比较多,整个门口楼道都是滴落的水,而且聚在一起后顺着楼道朝下流。 见花童站着没动,我虽知道阿红阿赤对招财童子这种东西没用,却还是将它们招缠到了手腕上。 凑到猫眼里朝外看,刚一打开猫眼,就对上了一只腥红的眼珠,正是当初吴小丽家猫眼里看到的那只。 我吓得后退了一步,忙将猫眼扣上,转眼看着花童道:“为什么找上了我?” 无论从哪个方向讲,都不该找我啊? 害它们的是吴小丽,背后还有一个人,怎么算都不会是我啊。 花童却转眼看了看我:“我也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我退到花童身边,看着她道:“它们就守在门外,看上去也没做什么啊?” 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找上来了,这到了晚上又来,而且是招财童子…… “会不会给我招财?”我光是想想居然还有点小兴奋,毕竟我最近一直很穷啊。 花童和袁星辰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花童只是冷哼一声,抱着若雪就走了。 我只得扭头看着袁星辰求解:“不是吗?” “人有多重的财,都是命里有定数的,尤其是横财不能随便来的,都是用东西换。”袁星辰朝沙发角落里缩了缩。 眼带同情的看着我道:“可就算换,也得从别人那里转借,这些招财童子每天在你家门口转,流水生财,滴水聚气,就是要借走屋内的财运。” “所以?”我听着大概有点懂,心里微微发慌:“是从我这里借?” 袁星辰沉重的点了点头:“你最近怕是要破大财!财气不旺,霉运转生,你最近怕是要倒霉。” 第87章 抵押房产 我原本以为招财童子到家门口,会让我多么凶险,可一听说是财气不旺,霉运转生,立马就没多少感觉了。 说财气,我根本没这个东西,最近一直靠着我妈的老本在撑着,自己完全没有进项的。 霉运吗?我想在嫁蛇定礼的那一刻,就已经找上我了。 所以我倒不是在意:“只要没有物理性的伤害,就由他们闹腾吧。” “你确定?”袁星辰有点不解的看着我却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反正也有天瞳法师在。” 我听着有点想笑,左手握了握,天瞳不是说放点血的吗?那个吸血的是什么? 为什么花童会说有煞气存留? 天瞳倒底在搞什么? 转眼看了看花童,她倒是无所谓,抱着猫直接回了她房间,没多问也没多说。 袁星辰也只是朝我怂怂的点了点头,就进屋子去了。 我这会晚上是不敢出门了,可好像睡得久了,又不想睡,干脆就在家里慢慢的翻找东西。 华若辰一直想在我家里找一样东西,可一直没找到,也不知道是什么。 那件东西至少是比蛇皮衣更重要,要不然华若辰不会这么在意。 我翻了很久,奇怪的东西没找到,反倒从客厅大柜子的最下面,找了一堆不大不小的旧布。 小时候,我才学缝东西的时候,总缝不好。 尤其是有些衣服破了洞口的,这年头打补丁太明显肯定是不行的。 我妈就教我绣一些看不出来的花纹,把洞口补得漂亮。 刚开始的时候,就让我在碎布上练手,绣各种她描好的花纹,好填各种破洞。 绣了拆,拆了绣,那些碎布上面全是针眼,也看不出原先绣的是什么。 我捏着碎布坐在柜子边,突然有些想我妈了,她从佛心庙消失后,就只到了沉灵的道观,然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华若辰对家里的东西志在必得,她做为唯一的知情人,不出现倒好。 只是拖得越久,想救她出来,就越难。 我捧着那些碎布,又放回柜子底下收好。 然后趁着外面天未亮,带着两条血蛇到阳台上,借着阴气生长,养着两条蛇。 阿赤阿红似乎感觉到夜晚的露水,慢慢的爬到我手背上,然后顺着阳台爬了下去,估计是去草地里休养去了。 我靠在沙发上,理着最近的事情,还有天瞳和我的关系。 不知不觉的天就亮了,阿赤阿红也回来了。 我又将冰箱清理了一遍,把所有的碗又洗了一次。 想着家里两个“室友”,又煮了面,煎了鸡蛋。 袁星辰起得很早,捧着面默默的吃;花童倒是也没挑,只是看了一眼桌上剩的一碗面。 将怀里抱着的若雪放在桌上:“若雪只吃鲜鱼,要去骨挑刺,大火蒸三分钟,太老了她不喜欢。” 正吃着面的我和袁星辰都抬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还闭着眼的若雪。 她这是交待我的意思? 只是想着她也算是救过我,而且一个少女又是来保护我的,来者是客,人家猫也是个客,也得招待好。 当下点头:“等外面的招财童子走了,我就出去买菜。” “嗯。”花童却扭头看了一眼,摸了摸若雪:“不能饿着她,不能耽误了。” 我一口面差点呛到了,看着躺在桌上慵懒又舒服的若雪,只得闷着点头:“要不点外卖?” 见花童没有拒绝,我这才特意打电话给小区楼下的餐厅,点了个清蒸鱼。 又按花童交待的,只要清蒸三分钟,油盐什么的都不能放,这才交过差。 外卖就是小区门口的,倒也来得快,只是外面的招财童子还在滴水,送鱼的小哥小心的避开了水。 若雪闻到鱼香就翻身起来了,花童倒还真的拿着筷子挑骨去刺喂它。 吃得袁星辰满脸震惊,跟我缩在厨房洗碗:“都说走阴门的猫比人更重要,没想到是真的。听杨队说,你见过蓝瞳?感觉怎么样?” 蓝瞳是花老太的猫,我印象中好像除了胖了点,就是那双眼睛了,不过速度好像很快。 当初跟着我和天瞳到沉灵道观的时候,它一闪而过,我连身影都没看清。 “不过花老太现在少有出手,估计你也看不出来。”袁星辰叹气的摇了摇头。 将洗好的碗筷放在架子上:“走阴门双主,一为门主花媛,一就是蓝瞳猫。传闻青家现任家主青词本命血蛇就是被蓝瞳给吃了,所以青词身上没有血蛇。” “这么厉害?”我就说怪不得阿赤是青言的血蛇,青诗也有阿红,怎么青词是家主,怎么没有蛇。 如果有的话,说不定我这会还能多收条血蛇,却没想到被蓝瞳吃掉了,它牙口真不错啊! 怪不得在胡古月家里,和花老太那么不对付,却也不敢出手对付她,我一去就对我下手。 只是不知道青诗怎么样了,天瞳那点“教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她变成了一条蛇。 我将碗里的水倒干,放在碗架上去。 只是一放,原本好好的碗架不知道怎么了,哗的一下就倒了。 我连伸手扶的机会都没有,一架子的碗全部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家里我是才清理过的,所有的碗也特意洗过了一遍,这一摔…… 连个吃饭的碗都没有了! 一边袁星辰看着一地的碎瓷,有点同情的看着我,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我只得将满地的瓷片扫了,可一动手,扫把和撮箕,一个断了,一个居然破了。 心中就感觉有点不好,用破扫把将地上的瓷片扫了,拎着垃圾袋要下楼。 可一拎瓷片又将垃圾袋给扎破了,我只得又换了袋子,怕再被扎破,我直接套了三层。 拎到客厅时,袁星辰脸带同情的看着我,花童却依旧抱着若雪,要笑不笑的样子。 我打开监控,确定外面那些招财童子走了,这才拎着垃圾袋出门。 一转门把手,居然掉了…… 花童站在我身后,冷冷的道:“这就是霉运。” 我看着手里生着锈的把门,突然有点想笑,这也太倒霉了吧? 幸好楼道里贴着的都是换锁的电话,我打了个电话换锁,让袁星辰在家里等着,拎着垃圾袋出门。 花童跟个保镖一样,一直跟着我,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罗芳跳楼的地方:“那里怨气很重,快到头七了吧?” 我想了想,这才想起来,罗芳好像就是今天头七了? 想到这里忙转眼看着花童:“你是说头七罗芳会回魂?” 可罗芳不是人啊?怎么回魂? 她不是蛇婴长大的吗?难道也跟人一样头七回魂? 花童只是撑着遮阳伞:“走不走?很晒。” 看着她那一张傲娇的脸,明明是她开口说的话,又不解释! 我有点无奈,花老太是不是让她来找我麻烦的? 小心的将垃圾放进回收站,正要去店里看下那些布,就见陈阿姨站在门口张望着,似乎欲言又止。 上次我买咖啡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了,想着她被控制来我家敲门,我还真怕她有什么事。 而且在碰到那个双蛇头时,我在蛇眼里看到是陈阿姨握着刀砍下的蛇头。 去我家裁缝店,要经过小卖部,我只得硬得皮走过去:“陈阿姨,有事吗?” 陈阿姨有点为难的看了看我:“知意啊,你妈最近一直没回来啊?” “她去见老朋友了,估计要呆一段时间了,怎么了?”我努力装着没事的样子。 陈阿姨瞥了一眼我身后的花童,这才把我拉到一边,从收银台下抽了一叠折着的纸递给我:“这个你看看?时间也快到了,你妈不在,我也不知道找谁了。” 我有点狐疑的接过那些纸看了一眼,里面居然有我妈身份证和房产证复印件,还有好几张纸,最前面一张,赫然写着:“借贷合同”。 “你妈去年端午前在我这里借了三十万,用你家房子做的抵押,说是今年五月就还的,可你看都拖了一个月了,你说这让我怎么办?” 第88章 破财招灾 我看着借贷合同上的签名,还有整整齐齐的一叠子复印件,每一张上面都有我妈的签名,一时也有点发懵。 捏着那些东西,扭头看了一眼花童,她倒是依旧傲娇的样了。 陈阿姨却满脸为难和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我这也不是要收你家房子的意思,就是你妈不在家,而且拖了一个月了,我问一句也安心。” “应该的。”我看着上面的签名,能十分确定是我妈签的。 我妈长期捏针,所以拿笔的方式也是跟捏针差不多,写出来的字都有点飘。 “我打你妈电话也一直没人接,要不你让你妈回个电话给我?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作不了主是不是?”陈阿姨小心的接过那些合同纸。 将东西锁在收银台里:“我这小卖部哪能有这么多钱啊,那三十万啊,也是我帮你妈从银行贷的,这……” 我听着低咳了一声,不是她的钱,都拖了一个月了,这才问我要。 如果是银行的话,早就来收房子了,哪有这么好说话? 那上面的利息也比银行高出一截,估计是当时我妈急着用钱,没办法这才找陈阿姨借的。 只是端午早就过了,我妈在的时候她没问,这个时候来问我,就显得有点奇怪? 是料准我妈肯定不在了,我不好问我妈对质,原先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才开口的吧,怕就是要收我家的房子了! 陈阿姨说着似乎也发现不能自圆其说,有点尴尬:“你让你妈尽快。” “一定。”我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来,我妈的存折上还是有些钱的,怎么又借了三十万? 做什么去了,我怎么半点都不知道? 刚才看过合同上的日期,好像借钱的日子,就是苏卫国搞嫁蛇定礼的时子,只不过我妈借钱是在去年,苏卫国嫁蛇定礼是在今年。 这合同明显不大可能是假的,但陈阿姨为什么突然想收我家的房子? 有点恍神的朝卖布的店里走去,还没走两步,陈阿姨又叫住了我:“那个你们店的房东找了两次了,好像是下半年的房租该交了。” 我听着有点机械的点了点头,陈阿姨脸色却有点不大好:“你齐叔也没你电话,找你妈又找不上,你家吗……又不敢去,这不托我问一声,还租不租?” “租,你帮我问下多少钱,我明天给您送过来。”我手脚有些发冷,这怎么所有的事情全部撞上来了。 陈阿姨说不敢去我家,怕就是说她被附身晕倒在我家门口吧。 等我打开店门,却发现里面居然也和家里一样,乱糟糟的,挂着的布会部被扯了上来,连挂布的钢管都从墙上扯了下来,有的地方墙砖都拆了下来。 阿赤在手腕上缠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再动了。 “有蛇族来过。”花童抱着若雪,看了一眼门:“没有破门而入,肯定修为不低。” 我把灯打开,看着乱得连落脚处都没有的店,冷呵了一声。 示意花童先进来,外面人来人往的,看到里面的情况,又会流言不断。 只是我走到门口,刚要拉下卷闸门,就见房东齐叔急急忙忙的来了。 一眼看着里面的情况,瞬间脸色就不好了:“知意,你这是要搬了?” “不是,没要搬。”我忙摆手,但看着这一堆被翻乱得不成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得讪讪的开口:“就是翻修一下。你看房租多少,我给您?” “知意啊。”齐叔满脸为难,看着我道:“这门面呢,你妈也租了十几年了,大家相处也挺好的。” “原本我也不该说这个的,可你知道,你齐姐姐啊,今年毕业了,说是准备自己开家店,这……” 我听着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心中发酸,却强忍着笑道:“齐姐姐学的是商业管理,这创业在小区门口开店,不大好吧。您看,我妈也不在,这房租呢我先交给您,您要涨点就涨点,好不好?” “现在的年轻人啊,谁知道啊。”齐叔嘿嘿的摆手,朝我笑道:“刚好你家前几天就到期了,我一直找不上人。你看……” 他转手指了指:“反正都拆得差不多了,要不就直接把东西搬了,翻修的钱还能重新装新门面,我也好跟我女儿交差。” 意思就是不肯租了,让我收拾东西搬走。 我还想说什么,齐叔却摆了摆手:“我先回去吃饭了啊,你今明两天搬走就行,把钥匙放你陈阿姨那里,我去拿就可以了。到时你记得帮我把墙补一补啊,别太难看。” 说着连让我回话的机会都没有,急急的就跑了。 我着门口,看着花童:“这就是破财吗?” “我怎么知道,运道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花童抱着若雪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拨弄着那台缝纫机。 我将门拉下来,把里面大件的东西整了整,又把布什么的都缠起来放角落了。 清了半天,也没见什么古怪的东西,倒是见到了一些黑色的粘液,看上去和那天华若辰去家里找我时一样的。 想来也是,她都直接找上我家了,这店里怕也是来过了。 我清理了一会,实在想不起我妈会所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藏里,看着散乱的东西,也里也发着酸。 直接站起来拉开门朝外走,等花童出来就将门关了。 我原本打算去找齐叔,看能不能先租给我,毕竟我真不知道我妈把东西藏哪了。 可正要拉卷闸门,就见袁星辰撑着把大黑伞,还戴了个帽子,站在我身后:“又有活了,指明要你去接。” “你们接活有钱吗?”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生气,不知道怎的一拉,整个卷闸门都给我拉了下来。 幸好花童扯了我一把,要不然绝对被砸破了头。 袁星辰有点讪讪的摇头:“不知道,不过这次是雇主直接上门的。” “这次不是案子了?”我看着落在地上,还在上下跳动的卷闸门,心中着实无力了。 看样子那些招财童子还真不能就这样放着了,得解决掉才行。 既然蛇族都在店里找过了,没有找到,这东西怕是别人想找也找不到。 直接拉了帘子挡着,反正防君子不防小人,这才和袁星辰往回走。 等到家里的时候,门锁还没有换好,门外站了好几个保镖模样的人。 房内,胡古月和杨队并排坐着,胡古月大夏天的还穿着长袖,戴了个帽子,看上去似乎真的在坐月子。 我没想到雇主是她,走过去站在杨队身后。 “苏知意。”胡古月抬头看着我,伸了伸舌头朝我道:“我来找你帮忙了。” 她那舌头依旧是分着叉,而且伸出来很长,更古怪的是…… 那舌尖上,居然有着人脸一闪而过。 “舌尖美人?”我看着她吐出来的舌头,好像分叉的两边都有:“怎么来的?” 不是只有男的才能有这东西吗? 胡古月一个女的,身上居然有舌尖美人,难不成她是个同? 第89章 不论对错 胡古月借着青家的蛇卵原本想治病的,当然这也是她一面之词,不知道是真的假。 不过却和那条大蛇那个啥了,结果怀了蛇胎,生了一窝小蛇。 我和天瞳离开她家别墅的时候,她倒还算好,叫了自己私立医院的人将她带走。 只是这会我看着她紧抿着的舌尖,这就厉害了,财哥一个就生吞纸币,她这两个,也不知道要吃些什么。 胡古月却优雅的躺在沙发上,示意门口的保镖关了门,这才看着我道:“我这个是小事,舌尖美人如果受到引诱,会自己离体。” 这还是小事,果然她们这种做大事的人,心思不是我们能猜的。 不过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家自己生了一窝小蛇,还能坐在沙发上,跟我和天瞳聊天,就可见胆量惊人。 她无所谓了,我就站在杨队身后没动,能有人挡在前面,自然是让他挡着的好。 “苏知意。”胡古月喝了口茶,见我没有动,又瞥了一眼杨队:“这次来,是找你帮个忙的。只要你肯答应,条件任由你提。” “您先说。”我见杨队和胡古月坐着的样子,就知道胡古月怕是很有势力。 “青诗出事了。”胡古月身子微微朝前一倾,抿唇朝我笑道:“你该知道是什么事才是。” 我本以为她是为自己来的,却没想到是为了青诗。 在天瞳“教训”青家的时候,就和青词明确说了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沉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避讳:“青家雇了骨浮屠修家的人来杀我,这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爽快,好。”胡古月拍着手,转眼看着杨队:“青词的意思是,只要能治好青诗,除了苏知意所提的条件,她愿意让操蛇青家加入天机局。” 我转眼看着杨队,敢情原先天机局还是一个联盟组织啊?还要各玄门加入的? 杨队扭头看了我一眼,试探着朝胡古月道:“青诗严重吗?” “比较严重吧。”胡古月倒是显得无所谓,靠在沙发背上:“我还没见到人,但听青词的说法,怕是只有天瞳有办法治了。” 这也就是说,青词已经知道了天瞳的身份,这才找胡古月做中间人。 一般中间人都是两头吃的,看样子胡古月也不是光做“培训”这么简单了。 我眼睛瞄着沙发上的花纹,青词又不是不知道,出手的是天瞳,也知道只有天瞳有办法,却来找我,这是不敢去找天瞳了。 果然我还是那颗好拿捏的软柿子啊! “你怎么看?”杨队这次是直接站起来,转身看着我:“操蛇青家,与莫家算有渊源。” 他上次提到青家,可不是这个语气,只说人家目中无人,不将天机局放在眼里,现在青家肯加入天机局,就转了口风。 “我不接。”我直接拒绝,朝胡古月道:“华若辰不就是在青家吗?她这么有能耐,怎么不让她想办法?论什么莫家的势力,华若辰比我更能排得上号。” 胡古月却只是转眼看了看杨队,拎着小手袋站起来:“我等杨队消息。” 说着走过来,凑到我身边轻声道:“小姑娘,别置气,好好想想吧。” 我眨了眨眼,知道这所谓的置气是什么,天机局的局面明显也不是很理想啊,要不然那个何老也不会在天机局受伤,华若辰不会敢直接闯出来了…… 现在青家如果肯加入天机局,对他们而言,算是一种壮大,杨队怎么可能放弃。 果然论谋算,这些人精,一个比一个厉害。 胡古月走的时候,杨队居然亲自送她到门口。 回过身来时,看着我道:“答应青家。”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杨队:“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虽然在接天机局的案子,却也不算是天机局的人。” “杨队想壮大天机局,我也可以理解,但青诗的事情,我不能接。”我再次明确的拒绝。 天瞳是为了给我立威,才带我去青家别墅“教训”青家人的,他已经算是忍让了,毕竟当初青词这个家主在,他没出手,只是教训了传话的青诗,算是手下留情。 如果再去找他救青诗,这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脸,顺带还给天瞳脸上重重的来了一巴掌吗? 我又不是盛世白莲花,能以德报怨。 如果实力允许,我还想自已上前,对着青诗青词这母女俩甩上两巴掌呢。 杨队却也冷笑了一声:“你不是天机局的人,但这件事是因你而起,你必须收个尾,难道你让天机局因为和操蛇青家为敌吗?” 他这话说得有点严重,好像我才是搅乱局的那个。 “青家可是想要杀我的,如果不是那个修柳叶涉世未深,被绕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没命了!既然只有天瞳有办法解决,你怎么不去找天瞳?”我猛的站起来,看着杨队:“他在哪里,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知意!”杨队咬着牙,沉吸了口气:“只小孩子才讲对错,论是非功过。” “你现在是什么处境怕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天机局,别说青家,光是暗中的蛇族就把你掳走,抽血削肉剥骨,连渣渣都不剩了!”杨队沉眼看着,冷声道:“你以为天瞳呆在天机局,就是为了复原那尊石像?” “他和何老谈好了条件,他在天机局一日,天机局就派人保护你。连蛇王柳莫如那里都是一样的,你现在的安稳,都是天瞳和人谈好的交易!”杨队说完,猛的一挥手。 直接朝外走,到了门口回头看着我:“莫家现在唯一活着的华若辰都想要了你的命,你以为凭你一身莫家的血,还能活多久?还不是天瞳在护着你,你还以为你苏知意是什么大人物吗?” 杨队说完,一手扯开本就没有把手的门,大步而去。 我坐在沙发上,吸着气,看着自己缠着黑布的手。 天瞳和柳莫如有交易,我是知道的;只是我没想到,天机局的人会在我家附近保护我,也是因为天瞳。 可见这所谓的天机局,也不是什么正派的组织! 有点失落的将双脚缩起,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却见若雪不知道从哪里一个纵身跃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朝我懒懒的叫了一声:“喵。” “她饿了。”花童走过来,坐在一边:“早上吃了鱼,中午就要换一种。” 我看着花童,她能来,也是因为天瞳啊。 心中失落,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早上的饭店送了白灼虾,可转帐的时候,居然显示余额不足。 手机从沉灵道观拿回来后,我把我妈卡里的钱都转到了我卡里,记得里面还有几万块来着? 我忙查了一下余额,却发现整个户头全部清了零,忙又打电话打银行,对方却只是告诉我,我帐户所有的钱都被划走了。 还要多问,银行那边却只是公式的说,让我抽空去柜面办理。 我握着手机这才感觉什么叫破财招霉,对上对面花童幸灾乐祸的眼神,还有若雪慵懒的蓝眼睛,只得讪讪的打电话给餐厅,给他现金。 只是钱包里,只有几张零散的钞票,毕竟这年头现金用得少,稍微大点的金额都是直接扫来扫去。 花童用一种特别同情的眼神看着我,抱着若雪冷傲的看了我一眼:“来了送我房间,我就不吃了。” 说完瞥了一眼我手中凑的零钱,直接回了房。 我捏着钱,看着还没修好的门,转眼看了看依旧怂在角落里的袁星辰:“你要吃什么吗?” 袁星辰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我自己叫外卖,你要吗?” “不用,谢谢。”我朝袁星辰道了谢,走到门口,看了看那些已然干掉了的水迹。 这会已经正午了,招财童子都走了。 门上的锁还没换,可说到底,什么运道,还不是自己没有本事。 如果能和天瞳一样强大,别说招财童子了,就算招财祖宗都不敢找他! 我靠在门口,等外卖来了,将手里捏着的钱递过去,把白灼虾送到花童房间。 转身拿了把伞直接下了楼,打了个车朝着沉灵的道观去了。 第90章 拜师之宴 沉灵的道观离我家并不远,我拿剩下所有的钱凑了下,居然还差两块五的车费。 我身上真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是司机见我年纪小,看上去实在是可怜,让我走了,这才能下车的。 大夏天的,我爬在小路上朝山上走。 沉灵是我所知道的玄门中人,比较有意思的一个。 天瞳说他亦正亦邪,无论是人和蛇,或是其他种族在他眼里都是炼药的材料。 天机局调和各族,肯定太过在意大局,实在是不适合我;沉灵做事虽不择手段,可本事是确实大的,在这样的局面下,反倒只有他适合我。 我走到那两扇据说能排山的门前,敲了很久,五七才开。 看了我一眼,居然有点小小失落:“你再不来,我就要下山去找你了。” “找我做什么。”我收了伞,跟着五七进门。 他要下山去找我,然后我来了,不是正好该高兴吗?他失落什么? 只是一进道观,立在院中的一座破钟“咚”的一下就响了。 五七转眼看了看我,目光落在我左手上,吓得我忙握紧了左手。 不过他倒是没拦我,只是过去将响得发震的钟扶住。 我一进道观,就见沉灵胡子邋遢的坐在屋檐下,见到我立马笑眯笑眯的:“快来。” 然后朝五七摆手道:“还不快去拿医用箱。” “要抽血?”我一听就知道只有这个事。 沉灵忙不迭的点头:“这又过了三天了啊,柳莫如那小子不在,这次该抽你的了吧?” 他说这个的时候,搓手满脸的兴奋,十足的一个奸商样,半点也没有当初我夜晚敲门时,那种正气浩然的威严。 我走过去,自己倒了杯水喝,看着沉灵:“你好像只要有东西,就能什么都答应啊。” “贫道这叫各取所需。”沉灵接过五七递来的医用箱,示意我伸出胳膊。 我原本顺手就要抬起左胳膊的,可看了看缠着黑布的手心,却还是换成了缠着两条血蛇的右胳膊。 沉灵瞄了一眼我左手,却又当没看到,拍了拍右胳膊腕扎好橡胶管。 十分熟练的插针抽血,眼睛却瞄着两条缩回到肩膀处的血蛇:“青家的阿赤到了你手里啊?青言没气得跳脚?” “她还没出来。”我看着鲜红的血慢慢涌进真空管,看着沉灵:“我想跟你学本事,你有没有什么条件啊?” “拜我为师?”沉灵挑眉看着我,嘿嘿的低笑:“贫道可不随便收徒。” “不是,就是学……”我话说到一半,就又想了想,好像要学人家的本事,还真得拜师。 当下就又有点为难了,这玄门好像跟帮派一样,拜了师就是谁家的人了,到时沉灵说不定又什么古怪的规矩呢? “怎么,我当不起啊!”沉灵鼓着嘴,重重的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看着原本不大出血的真空管立马鼓了一管子血,沉灵麻利得换了根真空管。 忙笑道:“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规矩?” “没有。”沉灵好像有点生气,将橡皮管取了,然后拔针:“你拜师的话,每十天给我抽一管血就行了,不用每天抽,我还给你解莫家的符纹。” 我一听,原先说好是一天一管,这拜了师以后十天一管,好像还划算了一些啊?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看着沉灵十分稳重的收东西,还是点头道:“好。” 沉灵的本事挺大的,至少有这道观在,天瞳和柳莫如都不能随意进出。 而且他和莫家有一定的关系,多少要念点交情,又不卷在其他玄门里,倒也有点置身事外的意思。 只是旁边的五七原本有点不忍的看着我,皱眉晃眼,一听说我答应了,却又一脸兴奋。 原本稳重的沉灵,立马将医用箱一收,扭头看着我:“那就先行拜师礼吧。” 我摁着棉签,正准备起身下跪,拜师礼不都是这样吗,跪就跪吧,我现在衰到底了,对着沉灵拜上一拜就当尊师敬道了。 可刚弯了膝盖,就听到五七吞着口水道:“我想吃红烧鸡翅,还有排骨玉米汤。” 我听着一愣,不过想想,拜师礼要摆席也是正常,挪了挪脚尖,还是打算老老实实的拜上一拜。 “我老了,就吃个红烧肉,还有肘子吧,不废牙。你再看着来两个就行,拜师吗,自然要盛大一些,怎么也该凑齐八、九、十个菜。”沉灵却捏着胡须,一脸严肃认真。 站在桌子边准备下跪的我,有点懵。 “还不快去做饭!”沉灵却瞪了我一眼,冷哼道:“吃了你的饭,我就是你师父了。” “我先去煮饭。”五七兴奋的跳了起来。 我有点后知后觉的看着沉灵,却见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拎着医药箱朝里走。 这下倒有点摸得着头脑了,敢情这所谓的“拜师”就是要给他做饭? 别人是端个茶,他倒是实实在在的要吃拜师宴啊。 不过他家厨房我倒是见过,什么食材都有,我从小就跟我妈一块,她忙的时候就是我做饭,除了肘子不好弄,其他都还可以。 五七全程都站在旁边,吞着口水看着我:“师妹,好了没?能吃了吗?” 他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一口一个“师妹”叫得可欢了。 我现在有求于人,也只能忍了。 一个菜出锅,他就直接端走了,接过手背过去,就开始偷吃。 我就着冰箱里的食材,先把简单的家常菜弄好,又端过米饭,这才发现这道观没有餐厅,只得端到屋檐下的桌子上。 沉灵已经就上了小酒,五七自己端着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红烧肉和肘子还在锅里,要等一会。”我把菜放下去,自己装了碗饭坐下来吃。 可能是看五七吃得香,原本没什么胃口的我,也感觉有点饿了。 这顿饭吃得挺好,五七风卷残去,吃啥都香。 别看沉灵抿着小酒好像吃得慢,可一只鸡翅进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吃的,一进一出,两边的肉都没了,干干净净的骨架子出来。 等桌上的家常菜吃完,我又去把蒸着的肘子和炖在锅里的红烧肉端出来。 见沉灵吃得欢,五七却有点闷闷的看着空着的鸡翅盘。 七八岁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五七长得又好,眼睛黑亮黑亮的,这样子实在是惹人心怜。 我想着自己反正吃饱了,拍了拍他的头:“等着。” “我是师兄!不可以拍头!”五七却立马恶狠狠的瞪着我。 “是,师兄。”我瞄着他嘴角的汤汁,点了点头。 这次换成了炸鸡翅,等我端上去的时候,两个大荤菜已经没有了,沉灵端着盏茶坐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红云日落。 一派仙风道骨,好像刚才那个啃着肘子,大口吃着红烧肉的人,不是他一样。 “吃吧。”我把炸鸡翅给五七,走过去站在沉灵身前:“青家和莫家到底有什么渊源?” 沉灵这么大的本事,收我为徒,自然不只是为了一管子血,和一顿饭。 其实说白了,从根本上还是看在莫家的份上,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沉灵扭头看着我:“你外婆华若辰见过了?化蛇脱皮几重了?” “还只有一重。”这事在柳莫如用银丝虫追的时候,天瞳说过。 “她其实也不算是你外婆,只不过是莫水白后面娶的小老婆罢了,这都是上一辈造的孽啊。”沉灵嘿嘿的笑了笑,喝了口茶。 看着远处的火烧云:“云染血,事不休。苏知意,你们莫家都是疯子!” 第91章 开门钥匙 沉灵好像对莫家人很了解,我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红透了半天边的火烧云。 轻声道:“我不算是莫家人……” “那你是谁?”沉灵将手中的茶盏递过我。 愣了一下,这才把茶盏接过来,脑中却有点昏。 我姓苏,可和苏卫国一直算不上很亲,苏家那些左偏右偏的亲戚,好像从来不把我当他们家人看。 现在苏卫国突然消失,苏家好像也变得深不可测。 说是莫家人,可除了从他们嘴里听到,我根本就不知道莫家人算是什么。 我是蛇后,其实心中又抗拒嫁给柳莫如的;我和天瞳之间…… 好像那些暧昧情缘,就在沉灵道观下面水塘里,果真和一夜露水一样,过了那一夜就真的干了,不留任何踪迹,那晚那种相依相偎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杨队说得没错,光是苏知意这个人又算个什么? “以后你就是沉灵观的人了。”沉灵站起来,看着我道:“不过我没什么好教你的。” 我捧着茶盏的手一紧,看着沉灵,有点艰难的开口:“师父?” 那他难道就是想骗我做顿饭? “我只会炼药做东西,你要做的事情,和我做的差很远。”沉灵这倒是实在。 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有点鼓的肚子,可好像我在,又显得没有威严,低咳了一声:“不过你既然是沉灵观的人,怎么能丢我的脸。” 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对手套递给我:“你左手缠着黑布,做饭不卫生,这个给你。” 那手套薄得好像轻纱,看上去透透的,就好像配纱裙穿的。 我有点奇怪的接过来,但一入手就冰冷,这感觉就好像…… “这是蛇内绡做的,能阻隔气息。”沉灵又去揉肚子,估计是吃撑了:“你不想知道蛇内绡是什么的。” 我握着手套,瞬间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哪是怕什么手缠黑布做饭不卫生啊,这是知道我左手心藏了东西,所以才给我的,算是拜师的见面礼吧。 “多谢师父。”我这次叫师父倒是真心实意了什么。 沉灵却摸着肚子道:“我还要去破解符纹,你有什么事跟你师兄说,他对于你们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挺厉害的。既然你叫了他一句师兄,以后出力气的事情,就都交给他吧。” 说着就真的进去了,走到屋檐下,还敲了一下正在啃鸡翅的五七:“你师妹就交给你了啊,别只顾着吃,也照顾着点师妹。” “是!”五七拿着根鸡翅,扭头看着我道:“师妹你吃吗?” 我认真的摇头,看着腮帮子鼓得不成样的五七,突然感觉有点奇怪,他怎么看都像是个孩子。 但好像花老太和青家人,都知道沉灵收了个徒弟叫“五七”,连天瞳都知道,那两扇门,只有五七能开。 难道五七这个小屁孩,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 将茶盏放回去,我想着沉灵好像吃多了肉,怕不消化,好像在冰箱里见到我柠檬,就泡了两壶柠檬蜂蜜水。 估计是收了我为徒弟,还在啃着鸡翅的五七到告诉我沉灵的房间在哪里。 只是…… 我端着大壶蜂蜜水过去,以为沉灵的房间会是古香古色,摆满药罐子之类的。 结果一推开门,就瞬间感觉凉唆唆的,整个人都舒爽了许多。 沉灵躺在一张大沙发上,一手拿着根冰棍在唆,一手拿着手机在用大拇指滑动,麻利的刷着视频,旁边的桌上还摆着一台大电脑,墙上还镶着一个极大的液晶电视。 别说很现代了,都接近豪华了,怪不得我和天瞳在的那两天里,他拿了东西就直接回房了,一般都不肯出来。 我还以为莫家的符纹有多难解,这他特喵的是躲在房里吹凉气,唆冰棍啊! 见我进来,他倒是握着手机半点压力也没有,还朝我晃了一下:“明天吃这个,你记得买东西。” 我眯眼看了看手机,好像是个美食视频,里面的法子居然是用电饭煲做烧鸡…… 心里无数炸弹,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 怪不得厨房冰箱塞这么多东西,五七却吃碗面都狼吞虎咽,估计这两师徒光看视频,然后买东西。 买回来又没做,全塞冰箱了,暴殄天物啊! 我将柠檬蜂蜜水放下,瞄了瞄十分现代的房间,再看看躺在沙发上,没个正形的沉灵。 突然有点明白,原先我和天瞳在这道观,为什么五七从来不给我们安排房间了。 这太有损沉灵这古香古色道观的形象了啊! 我又把另一壶柠檬蜂蜜水给五七,用最快的速度把厨房收拾了,又清理了一下冰箱,发现里面的食材很多都过期了,又整理了一遍。 等搞好出来,就见五七也跟只吃饱了的猫一样,瘫在屋檐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柠檬蜂蜜水。 见我出来,朝我招了招手道:“师妹,你过来。” 我见他叫师妹叫得这么顺溜,心里还真有点又好气,又好笑。 但终究有求于人,只得老老实实的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师兄,有事?” 五七却咬破手指,朝我招了招手,抬手就朝我脸上伸来。 我见他手指上的血,想避开。 “别动。”五七却沉着嗓子,绷着小脸满是严肃,装着大人的样子:“师兄爱护你还来不及呢,不要怕!” 我特喵的,感觉有其师必有其徒啊,沉灵是个老骗子,五七就是个小骗子。 反正入了他们的坑了,就任由五七折腾。 五七将带血的手指在我额头描了描,然后顺着脸颊朝下,在脖子上写了个什么。 又朝我道:“手拿出来。” 我摊出右手给他,就见他捏着手指在我右手心画了座歪歪扭扭的山。 还别说,这山画得挺象形的,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教识字上的那个山有得一拼,一眼就能认出来。 只是那淡色的血在皮肤上,慢慢的朝里面涌去,不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另一只手。”五七却又弹了弹手,朝我道:“你左手煞气这么重,缠点黑布能瞒得住别人,瞒得住我和师父吗。” 沉灵都送我蛇内绡手套了,自然瞒不过他。 我老老实实的把手套取了,五七看了一眼那道粉色的伤疤:“你这是皮下被藏了东西,还是煞气很重的,但我看不清是什么,师父没告诉你的话,估计也是不知道是什么,你以后也别再问。” “要不然,以师父的个性,肯定得瑟的告诉你了。没说就是他不知道,要装高深,以后机灵着点,别让师父丢脸。”五七又在我左手心画了个山形。 别人不让师父丢脸,就是要在外面要争气,他们倒好,不让师父丢脸,就是要让沉灵在自己人面前,保持良好形象,让他能随时随地得瑟! 我真的是受教了!受教了! 五七看着血都涌进去后,这才道:“好了。” “这是什么?”我握了握双手,总感觉没什么啊? “开门的钥匙啊,总不能以后你进出都要师兄我帮你开门吧。”五七一脸得意,朝我晃着脑袋:“普天之下,除了我,连师父都不能给你钥匙。” “这么厉害。”我这倒有点不确定了,不说沉灵才是师父吗?怎么这开门的钥匙,只有五七能给? 五七倒也没有解释,而是凑到我面前,嘻嘻的笑道:“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身上霉气这么重,师兄帮你啊?” 第92章 驱除童子 五七一说,我倒是真的想起来了。 他和沉灵倒是真的把我当自己人了,将各自不能对外的形象全部展开在我面前了。 当下倒了杯柠檬蜂蜜水,坐在他旁边道:“招财童子你知道吧?借财运,送霉气的那个。” “知道。”五七抿了口水,拍着我肩膀道:“院子后面有个烧烤架,你看到了吧?” 那个我真看到了,特别大,不过好像还是新的,估计搭好了就放在那里没动了。 “你给我弄烧烤,我帮你去会会那招财童子怎么样?”五七说着,又吞了吞口水。 我看了看他的肚子,七八岁的孩子都这么能吃的吗? 沉灵好像吃得都没他多? 不过一想,人家可能天赋异禀,能吃也正常。 “好吧。”我当下重重的点头,搞烧烤我也会,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还有个条件。”五七说完,转眼看了看,确定沉灵不在后,这才从后背抽了个白色的信封递给我:“这都拜师了,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见怪了。” “我帮师妹把招财童子解决了,师妹以后肯定会财源广进的。”五七嘻嘻的笑着,把信封塞我手里:“我去和师父打个招呼,趁着天黑,就跟你下山。” 我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见五七蹦蹦跳跳的进屋了。 握着信封,想着他一个小屁孩说“不要见外”,他又知道我破财有霉运,难不成这位小师兄还有见面礼,怕我不好意思,特意用信封装了。 忙把手时的信封翻到了正面,入眼我就知道是什么了,我虽然不用,但我室友都是有好几张信用卡的,宿舍经常有各种银行帐单送过来。 只是我没想到沉灵道观也有这东西,抽开一看,里面的金额有点吓人。 果然招财童子不解决,我这破财的运道是不能散去的了。 我就说五七怎么突然这么主动,要帮我去对付招财童子,这敢情是对付好了之后,借我财的不是招财童子,是五七了吧。 但转眼看着这古香古色的道观,突然感觉原本的沉闷都消失了,这对师徒的真面目有点跳脱啊! 五七来得很快,什么都没带,只是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似乎还挺时尚的。 “怎么样?师兄我帅不?”五七还一脸得瑟,在我面前摆了个poss。 这孩子真的是被憋坏了,怪不得我今天来的时候,他说要下去找我,却没有去成的失落! 我伸手把他衣服后面的吊牌扯了,看了看他空空的手:“不带法器什么的吗?” “几个招财童子,怕什么。”五七还戴上墨镜,套上帽子:“帮师兄我开门。” 见他以一种“老子是整座山最靓的崽”的样子,我也不好打击他,只得老老实实的去开门。 等到了门外,五七却还得意的朝我挑眉:“你再推门试试。” 这门据说是一门排山,除了从里面开,外面推,谁也推不开。 但看着五七得瑟的劲,我还是试着将戴上纱手套的手推了推。 可不知道怎么的,原本无论怎么推,都推不开的门,在我用力的时候,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五七还得意的看着我:“怎么样,师兄够厉害吧。” “厉害!厉害!”我忙将门拉上,忙不迭的拍马屁。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点好奇五七画的那个“山”形图案了,难不成就是个符纹? “走吧。”五七这才转身朝下走,路上看什么都新奇,真的是憋坏了。 我见他心情好,试着问道:“咱道观不是应该挺有钱的吗?师父还接活,怎么……” 连信用卡都还不上就算了,那帐目还大几万,其中外卖啊,某宝啊,各种网购的不少就算了,居然还有打游戏和看小说充值的,真不知道五七用的,还是沉灵用的。 “师父是高人啊,给你接活只收东西,要钱多俗气。”五七从路边抓了只青蛙,放在掌心戳着玩:“可我们总要生活对吧?” “以前都是我偷偷抓些猎物啊,搞点药材什么的下山卖,现在你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就交给师妹你了!” 原来沉灵收我为徒,还是为了拉我这个冤大头来还信用卡,我现在发现五七以前的生活,怕是不大美好。 可到了山脚下,我就发现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五七和我都没有钱。 “你居然这么穷!”五七一听说我没钱,气得差点跳脚:“师父不是说莫家很有钱的吗?要不他怎么会收你做徒弟……咳!咳!” 五七这说漏了嘴,我却实在是无地自容啊,让师父师兄失望了! 只得打电话给袁星辰,让她借我一百块钱坐车。 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有点羡慕天瞳了,他那造型一出场,别说做什么都不用花钱,还时不时有人主动给他钱。 幸好袁星辰不小气,给我转了两百! 我生怕自己手机里的钱再次被划走,忙转给了五七,他倒是挺开心的。 这会天已经挺晚了,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就感觉阴风阵阵,浑身发冷,手腕上的两条血蛇都缠转不停,似乎极为不安。 “这怨气挺重啊。”五七也眯了一眼罗芳跳楼的地方,朝我道:“你到底招惹的都是些什么啊,我的师妹?” 这小子估计第一次当“师兄”,一个劲的叫师妹,还是用那种贱贱贼贼的得瑟语气叫,总让我有一种敲他头的感觉! 罗芳的事情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尸体都被拉回了天机局,怎么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渗人。 实在不敢在这地方久留,我拉着五七这小师兄就上了楼。 我们朝上走的时候,有人下来,见到我立马避到一边。 强撑着笑脸打招呼,他们也都只是讪讪的点了点头,明显都是在害怕。 这会天黑了,我家门口又开始滴水了,五七看了我一眼,拉着我直接踩着水朝里走,一推门就开了。 好像那刚换的锁也是没用的,我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天瞳他们进我家从来不敲门了。 “拿三碗米饭,三柱香,外加三个生鸡蛋。”五七一进屋,就直接关了门,朝沙发上一坐:“快点啊,还要跟着它们回去找正主呢。” 听到动静,袁星辰立马出来了,见到是五七,又忙缩了回去,一脸的害怕。 我有时不知道袁星辰在害怕什么,五七这么内嘟嘟的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有什么好怕的。 花童倒是抱着若雪出来,冷眼看着五七:“你居然敢下山了?沉灵没管你吗?” “我来帮我师妹驱除招财童子,自然要下山。怎么你这走阴门的人在,也不会驱招财童子?”五七一脸得意的看着花童。 却依旧强忍着,朝我十分大气的招手:“师妹,师兄给你介绍一下。” 正打算煮饭的我,听他这话,感觉有点头大。 我的师兄喂,这是在我家,你给我介绍个什么劲啊。 “你拜了沉灵为师?”花童却抬头看着我,冷哼道:“也是!你是莫家人,本来就该和沉灵这种人为伍。” “不过既然你拜了沉灵为师,还认为他当师兄,那我就不打搅了。”说着抱着若雪就要走。 我见她这样,大概是因为走阴门和沉灵有什么旧仇吧,想叫她,可她却气冲冲的走了,连句挽留的话都不给我,一件行李也没拿。 反正我家,她们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况且我家现在情况又乱又危险,花童这种小女孩子,还是回家的好。 欠她们家的人情,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还吧。 我等米饭煮好,从灶台底下找了原先不用的旧碗筷洗干净。 按五七的要求,一碗一大勺,只能装一下,装了三碗米饭。 端出来放在门口,在上面插上香,然后把三个生鸡蛋打开淋上去。 点上香,这就关了门,五七和我在外边看着。 随着香烟袅袅升起,那淋在米饭上面的鸡蛋,清澈的蛋清开始慢慢的晃动,可鸡蛋清却又并不见少,依旧好好的覆盖在米饭上。 第93章 再见罗芳 我第一次见有人用这样的法子供阴魂,看得有点发懵。 等到香灰落了,米饭上淋着的鸡蛋没有再动,原本一直滴水的招财童子也没有再滴水。 看样子应该是走了,我试着摸了摸阿红,它探在猫眼里朝外看了看,确定外面没有阴魂了。 我这才扭头看着五七:“接下来呢?” “阴魂吃香灰饭,有鸡蛋盖着,它们吃得慢却因为沾了鸡蛋的生气,吃得饱一些,吃饱就会走了。鸡蛋带着腥味,我们可以闻着味道跟上去啊。”五七却好像在打量着什么。 我也感觉有点奇怪,好像家里阴阴森森的,后背都是寒气。 袁星辰更是从房间出来,缩到我身后:“家里好像要来什么东西了。” 我看着她道:“下面罗芳跳楼的地方,也是一样阴森森的。” 这事花童和五七都提醒过我,只是我感觉这时间上好像过了很久,加上罗芳的尸体都在天机局了,所以也没在意。 袁星辰一听,立马就怂了:“你们要出去?” “你也一块吧。”我见她那样,也不敢留她在家里。 反正罗芳是头七吗,说不定到家里绕一圈,家里没人,直接就走了呢,还免得冲突了。 五七这会已经打开了门,站在门口看着我:“师妹,走吧。” 我忙拿着背包,拉着袁星辰跟上:“师兄啊,你这打算怎么追?” “闻着鸡蛋腥味啊。”五七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小脸上满是认真:“你不是说这招财童子都是人脸猫形吗?肯定是有人养的吗,跟上去找养它们的主啊。” 我听着这靠闻好像不靠谱,但或许是五七说过了,我还真的闻到了鸡蛋腥味。 “招财童子布的是招财局,从别人家里借财往自己家运,所以这次可以直接去找主家。”五七胆大心细,就是大晚上的为了耍帅,还戴着墨镜在前面走,性子完全就是个小孩子性格。 我只得跟着他,一路问他打算怎么对付招财童子,他都是一句话,等到了再说,每个局都不同。 因为要靠着追踪气息找,所以我们都是走路的,我最近走路走得多,倒不感觉累。 倒是袁星辰身子弱,走了没多久,就气喘如牛,我让她找个地方等,她又不放心,只得半拉半扶着她走。 好不容易到一个小区门口,那鸡蛋腥味就进去的时候,我看着那门口小卖部的立着的牌子,就感觉有点问题了。 忙一把扯住要往里去的五七,朝他轻声道:“这是罗芳住的地方。” “管他谁住的地方,师兄我帮你破了这招财童子,你有钱了,记得还了信用卡,以后观里的开支就都归你了。”五七却毫不在意,直愣愣的要朝里走。 就白了,就是拉着我当他们的“招财童子”了。 他和沉灵穷得没钱还信用卡,还那么厉害的花钱,有我这个冤大头了,以后花钱得多没节制啊! 我拉着他不放手,又生怕他说的话被进去的人听到了,连忙捂着他的嘴。 可就算这样,小卖部的老板还是把头探出来:“小孩子要吃点什么,大人也别管太紧,随便买点哄哄吗,光是不准他吃,也是不行的。” 原本在我手里挣扎着的五七,顿时就不动了,抬头看了看我。 我朝小卖部的老板点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低头看着五七,重重的瞪了他一眼。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五七,顿时泄了气,嘟着嘴道:“我是你师兄,不是你家小孩。” “是!”我有点担心的瞥了一眼小区里面,小声的道:“罗芳就是我家楼下跳楼,今天头七的那个。她死前怀了蛇婴,被人从天机局偷了尸体,将蛇婴剥了出来。” “死得这么惨?”五七听着也皱了皱眉。 我忙又道:“而且她本身就是个蛇婴长大的晏蛇女,却又是被傀儡蛇附身后跳楼死的,死不瞑目。” “更重要的是,她是我爸苏卫国的……。”我话到嘴边就又吞了回去。 五七还是个小孩子,这种事情三观不正的事情,还是别让他知道的好。 “是你爸的三儿?”结果五七抬眼看了看我,冷哼道:“你妈好歹也是莫家人,怎么连三儿都不敢打,更何况这三儿还不是个人,是条蛇,这打蛇不是你莫家的专长吗。” 我见五七小小的脸上,全是怒其不争,一时也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解释别乱说“三儿”呢,还是解释我妈为什么不找罗芳麻烦,这事还真说不清楚。 只得拉着五七道:“现在怎么办?师兄有没有把握?” “先进去再说。”五七好像对于“三儿”有点气愤,但听我叫了句“师兄”,立马威风八面的朝里走。 鸡蛋的腥味到了这边虽然淡了,可还是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也能闻到。 罗芳这个小区我来过一次,只是当时就在楼下的麻将馆里把苏卫国逮了回去,没有到罗芳家里去。 只是不知道这招财童子是不是真的去了罗芳家,可我隐约感觉应该是的。 苏卫国借着大蛇吞小蛇的蛇头,打牌逢赌必赢,可中彩票的运道,说是嫁蛇定礼来的,但如果不是呢? 我们三个,顺着鸡蛋腥味到了三楼一户人家的门口。 这次不用特意闻,就能嗅到门口浓浓的鸡蛋腥味。 只是这门有点古怪,门上挂了个倒扣着的八卦镜,只看得到反面,看不到正面,而且还是贴在刚好和五七一样高的地方,只到我和袁星辰的腰上点。 别人家挂八卦镜都是挂在门上,然后正面对着别处的,这个倒着挂的叫反煞,我以前听过一嘴,反正就是家里有古怪才挂的。 “这是招阴入宅,那些招财童子都养在里面,所以才要招阴气进去。”五七看了一眼那八卦镜,进朝我道:“这种局不能让人直接推门而入,你敲门。” 这屋子里全是招财童子啊,他就让我敲门进去? 五七却取了眼镜,瞪着我:“快点,师兄的话也不听了吗?” 这小屁孩子凶起来,真的是奶凶奶凶的。 我确定手腕上阿红阿赤还在,这才抬手敲了敲门,敲了几次,都没有动静。 “用力点。”五七好像有点着急,推了推我。 抬手正要敲,我就见猫眼的地方好像动了一下,立马将右手腕贴了上去。 阿红立马顺着猫眼直接撞了进去,里面跟着传来了尖悦的猫叫声。 随即门把手晃了一下,门就被打开了。 我连忙推门进去,把缠在门把手上开门的阿红收了回来。 还别说,血蛇真的挺好用的,也不知道青家是怎么炼出来的,以后真的该和人家多学习学习,这开门的手艺都会,可见平时没少操练。 “果然是莫家人,用蛇手艺没退啊。”五七为了避免自己尴尬,冷冷的夸奖着我。 一进去,我就能确定这屋子是罗芳的了。 因为进门的鞋柜上,就摆着罗芳的艺术照,还别说挺漂亮的,完全看不出她的年纪。 再往上,就是她和苏卫国的合影,两人头凑到一块,看上去挺恩爱的。 我看着那照片心里有点不舒服,打量着鞋柜上的鞋,有两双鞋子,我都见苏卫国穿过。 五七倒是十分大胆的朝里走,只是刚走两步,就顿住了,整个后背都瑟瑟发抖。 头也不回,声音有点发颤的低声叫道:“师妹……” 我正拉着袁星辰朝里走,听到他叫,有点好奇。 忙偏头朝客厅看了一眼,顿时也吓得,感觉自己身体有点飘浮了。 “你不是说她只是回个魂的吗?怎么没去你家,跑这里来了?”五七估计也吓到了,说话压着哭声:“你这个小后妈,到底是个啥啊?” 第94章 惨不忍睹 罗芳死得惨,这在她尸体第一次爬上我家阳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而且后来她的尸体第二次被拉回天机局的时候,天机局可没手下留情,直接开膛破肚找她无宫受孕的原因。 所以罗芳的尸体也挺可怜的,被折腾了一次又一次。 只是我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了,毕竟天机局那个地下,我也去过,安保看上去挺严密的。 但这会,罗芳的尸体没穿衣服,身上无论前后都带着无数缝合的线条,那些缝合的伤口就好像狰狞的黑蜈蚣一样在她身上爬动着。 顶着一张摔了两次,支离破碎的脸,带着浓浓的防腐液的味道,而且那一身肉泡得要白不白,要红不红的,实在是吓人。 她就那样直直侧身站在客厅里,并没有动,面对着客厅里的电视。 “要不我们先走?”五七压低着声音,吓得双腿都打颤,又不敢扭头,生怕一回头就被罗芳扑过来咬了。 面对罗芳这具尸体,别说她可能会尸变,光是这恐怖狰狞的样子,就让人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我却眯眼看着罗芳身上缝合的线条,慢慢的走过去,朝五七道:“别说话。” 罗芳站在那里没动,脸也并不是正对着我们,而是正对着客厅的电视背景墙。 阿红阿赤转了两下,表示阴魂还在这具尸体里,袁星辰却缩在玄关没有动,偷偷掏出手机发信息了。 我顺着罗芳的眼睛看去,她家那个电视背景墙前面的柜子上,蒙着一块黑布。 现在很多人家电视很少用,怕沾灰,所以蒙上了。 可罗芳既然回了魂,怎么还一直盯着那里看? 我有点奇怪,但罗芳自己在这里,也不敢乱动。 只得嗅了嗅鼻子,鸡蛋腥味好像就是朝着那块黑布去了,而且味道十分浓得,证明那些招财童子全部都朝着黑布后面去了。 想到吴小丽跳河后,那河道下面洞里浮着一片白的童尸、猫尸,我心里就有点发梗。 但罗芳依旧站着没动,好像在缅怀什么,这就让我感觉有点不大对劲了。 推了五七一把,小声的讨好道:“小师兄,她这是怎么了?阴魂怎么可能再附到尸体上面去?” “我也不知道。”五七这会倒也不怕了,抬头看着我道:“我是师父的大弟子,你该叫大师兄,叫什么小师兄啊。”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沉灵不让五七下山了,这小屁孩看上去威风得意,其实内地里就是个憨憨。 可这会站了好久了,我站得腿有点发麻,难道我们要和一具尸体比谁站得久吗? 转眼看了看袁星辰:“杨队什么时候来?” “没有回信息。”袁星辰把手机朝我晃了晃,脸上带着担忧:“罗芳的尸体再次从天机局出来,怕是那边也出事了。” 上次罗芳的尸体出来,天机局就换了根据地,还有那个何老受了伤。 这次怕也是逃脱不了被攻击的命运,而且看样子只会更惨。 天机局果然也不是很安全啊,接连被破了两次了。 我看着罗芳的尸体,又瞄了瞄左手腕上的锡环,想着要不要找天瞳过来帮忙。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朝五七道:“我用阿红引开她的注意力,然后你帮我拦住罗芳一下,我去扯开黑布,看看后面有什么。” 那些招财童子都朝着黑布后面去了,我既然来了,总该解决了吧,而且这事还和苏卫国有关。 “你行吗?”五七声音虽带着不信任,可脸上却是担心的。 我拍了拍他的头:“我是蛇后,就算是蛇婴也只有一个能伤我,放心这些招财童子反正已经借走了我的财运,就算和我碰上也没什么的。” “也是,你一个人破财,总比我也破财的好。”五七这倒是认同的点头。 我拍着他头的手,直接给他来了个爆栗,他这么小,就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可不好。 “哎呀!”他痛得低呼了一声。 罗芳原本沉着神的尸体,立马扭过头来,那张摔了两次支离破碎的脸瞬间正对着我们。 那冲击力实在是吓人,袁星辰直接就吓得叫出了声,五七更是双腿一软。 “去。”我连忙将阿红弹了过去,跟着快步朝着黑布跑去。 阿红直接朝着罗芳的眼睛钻了进去,罗芳却根本不在意,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浓浓的防腐液味,夹着风扑了过来。 五七这个时候倒也给力,软着腿到我身后,双手用力一拍,对着罗芳隔空就是一掌:“退!” 那一声拍手,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发颤,罗芳也被推退了几步。 也就这一下我就已经扯下了黑布,我原本以为黑布后面会是一具和招财童子有关的小棺材,可等黑布扯下来的时候,却见里面根本就不是棺材。 而是镶钳着一个和半剥开的蛋壳一样晶莹玉质的东西,那里蜷缩着一具尸体。 因为是半蜷缩着,所以我完全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罗芳见到那具尸体,却突然大吼一声,那声音里夹着悲怨和愤恨,对着五七就扑了过去。 五七倒也当得起师兄这个称呼,下盘稳如山,双手又是一拍,对着罗芳又是一掌就推了出去。 这次更响了,罗芳直接撞到墙上,墙在都传来咯咯的裂声,瞬间出现了几条裂缝,罗芳身上缝合的线条中间也有着黑色的东西涌出来。 那些东西涌出来后,倒不朝下滴,反倒跟活着一样,顺着罗芳的身体慢慢的涌动。 我看着那些东西,连忙将手腕上的阿赤给弹了出去:“阿赤。” 跟着一把拉住五七:“先走。” “怎么了?”五七却还有点不解,扭头看了一眼那具蜷缩着的尸体:“那个是谁啊?” “罗芳身上那些黑的黏液,是华若辰化蛇蜕皮时泡的药。”我扯着五七就要朝门外走。 华若辰蜕皮泡的药,让她变得和柳莫如一样厉害。 罗芳本身就是个蛇婴,这具尸体死后,再用那些黏液填充着她的尸体,让她化蛇,谁知道会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刚好她又和招财童子有关,这些事情一局接一局的连环扣着,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五七听说是化蛇的药,也有点吃惊,转身正走。 可这会撞在墙上倒下来的罗芳,浑身都和华若辰一样发着黑,跟条蛇一样慢慢的扭动了起来,朝着我们爬了出来。 “先走。”我对于罗芳这种又恶心又恐怖的存在,还是有点害怕的,扯着五七就朝门口跑。 可刚一抬脚,就见门口无数的水滴开始汇聚。 跟着,那些我们跟了一路,都没有见到的招财童子,慢慢的从水中显现了出来。 只是这次它们没有跟上次一样,和猫一样四肢临地的趴着,而是和人一样,双腿站着,举着右爪子,咧着一张长着毛的人脸,朝我们“喵喵”的怪叫。 每叫一声,就好像有什么刮过耳道,脑袋发痛。 罗芳也就跟条蛇一样的趴在地板上,哗哗的朝我们游了过来。 原本在她体内的阿红阿赤,也全部带着黑色的黏液被逼了出来,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好像生怕这黑色的东西进入了蛇鳞里。 “杨队,杨队!”袁星辰怕得不行,直接掏出手机启用警戒键叫杨队。 可刚一开口,罗芳就直接朝她游了过去。 袁星辰蓬松的头皮里,那些小蛇这次连朝外跑都不敢了,全部缩在她头皮下面一动都不动。 可见现在罗芳的震慑力,比当初天瞳都大。 我伸手想去拉开她,但罗芳的速度已然很快,唆的一下就朝我们扑了过来,如同毒蛇捕食的那一瞬间。 第95章 锁魂聚怨 罗芳的速度实在太快,我根本避不开,只得一把扯过袁星辰,翻了个身,将她抱一怀里。 后背被罗芳撞了一下,她呵呵的怪笑,张开嘴对着我就咬了一口。 尖悦的痛意传来,我痛得倒吸着冷气。 用力将身下的袁星辰推开,心中却也怒火涌起,。 我最近也是够憋屈的,各玄门的人看不起我这不明不白、什么本事都没有的莫家人。 天机局也只是利用我,华若辰想找我拿莫家的东西,青家更是把我当成个可以随便杀掉的人! 天瞳为了我,到处和人交易,杨队反倒对我冷嘲热讽! 反手就抓着罗芳的胳膊,翻身压着她,抬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拳。 我小时候被嘲笑多了,在学校难免也有人对我动手,我妈倒也怕我受欺负,省吃俭用,送我去学了散打,却也告诉我,不能随便打人。 前面一段时间,碰到的都是一些怪东西,我除了跑,实在没办法。 没想到罗芳居然跟我来这个,而且她尸体除了看上去狰狞一点,并没有其他的本事。 我一手扯着她胳膊,一手对着她身上就是几拳。 看着那些黑色的黏液还顺着缝合的地方朝外涌,瞄着缝合的线条,也顾不上找剪刀了,直接拿戴着手套的手指扣了进去,用力一扯。 就算罗芳这些黏液能让她再怎么厉害,可她终究还不是已经蜕过一次皮的华若辰,解剖过几次的血肉之躯体也经不起折腾。 我用力一扯,细线并不怎么受力,直扯破了皮肉松开。 缝合的线都是套线,只要有一个地方松开,其他的地方就哗哗的顺着扯开了。 原本在我身下用力扑腾着罗芳,瞬间就不动了。 那破开了缝合线的小腹里,无数灰白的东西滚了出来,在黑色的黏液中,滚落了一地。 我只是看了一眼,瞬间胃里抽抽得慌,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那些滚出来的东西,居然全部都是眼珠子,大概是在黑色黏液中泡久了,显得有点不大对,每只眼珠子上面的血管都好像要炸开一样。 但罗芳的尸体却不动了,慢慢的软了下去。 随着这些眼珠子落出来,原本守在门口的招财童子都慢慢走了过来,每个叼起一颗眼珠子,原本举着的右手慢慢的放下,对着我点了点头,跟着前脚落地朝外跑去,瞬间就不见了。 屋子里怪味越发的浓,我胃里翻江倒海,却又吐不出来。 想站起来,可落脚的地方全是黏液,幸好袁星辰朝我伸了伸手,将我拉了出去。 “这是?”五七看着那些叼着眼珠子的招财童子,几乎不可置信的道:“锁魂聚怨?” 我一时也没听明白这是个什么,只是喘气看着五七。 他就走到我身边,轻声道:“瞳孔里有锁魂环,人死环散,所以死人的瞳孔才会扩散。这取了人眼珠子,就是要将这些人的魂魄全部聚在一块,锁定阴魂怨气为已用,是一种养尸的法子,极奇恶毒。” “只是……”五七有点奇怪的看着罗芳的尸体,又皱眉看着我。 小小嫩嫩的脸都快成了菊花了:“罗芳尸体本来就怨气重,普难人碰都碰不得,更何况直接肉搏。” “你看你那两条血蛇,本来就剧毒无比,光沾点黑色的黏液就痛苦成那样,你却直接压着罗芳的尸体开打,还伸手就扣她的缝合线。师妹,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我听着苦笑,倒霉成我这样,能有什么奇遇。 可看着罗芳的尸体,也想着她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放倒了,就听到旁边有个轻轻的叹息声传来。 这会屋里全是让人作呕的味道,突然传来悠悠的叹息声,实在是让人害怕。 忙顺着声音看去,却见罗芳…… 对,真的是罗芳,与艺术照上面差不多漂亮的罗芳。 不过她这会倒是站在那个蜷缩的人前面,扭头看着我:“你是苏知意。” 她跟我见过很多次了,还问我是谁! 我正要让五七想办法驱阴魂什么的,却又瞬间想到了一个事情。 每次见到罗芳,好像不是被傀儡蛇附身,就是她的尸体。 真正意识清醒的罗芳,我还真没见过。 “救救你爸,苏知意,你救救他。”罗芳却突然抬眼看着我,那双眼里立马流出了血水:“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救你和你妈,你救救他。” “他做了什么?把我嫁给一条蛇吗?”我上前一步打算问罗芳。 突然外面传来了尖悦的哨声,我耳朵发痛,那声音像是青家的蛇骨哨,又好像不是,更像是什么招魂的东西。 忙扭头看着罗芳问道:“我爸做了什么?” “他为了救你和你妈,把苏家……”罗芳还要说什么,突然双眼血水飞快的流出。 话还没说完,那些血水瞬间淹没了她全身,跟着罗芳的阴魂就不见了。 “被灭魂了。”袁星辰急忙跑到窗边,朝外面看了看。 可漆黑的夜色中,连那哨声都不见了,外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这会听着有点迷糊,罗芳最后的话,好像苏卫国做了很多事情,还是有关苏家的,就是为了救我和我妈。 如果罗芳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当年我妈嫁给苏卫国,怕真的和天瞳说的一样,不只是为了让他接盘? “这人你认识吗?”五七却凑到电视墙前面,看着里面蜷缩着的尸体:“好像是个男的,用玉卵和怨气养着尸,那个罗芳难道是想复活他。” 我看着滚落了一地的黏液,小心的走过去,看了一眼被五七抬起来的人脸。 瞬间四肢发冷,将五七的手拍开。 看着那张无论什么时候,都嬉皮笑脸的脸,突然变成了青白色,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里发哽。 “谁啊?怎么眼皮子都红了。”五七扭头看着我,小声道:“你家里人?” 我扭过头去,抽了抽鼻子:“我爸。” “你爸不是条蛇吗?怎么成了个人?”五七一脸疑惑,跟着却又想起了什么。 转身看着玉卵里面的人:“这就是你说的苏卫国?” 我沉吸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罗芳的尸体,突然有点不明白,罗芳对苏卫国,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他们俩,又到底是谁利用谁。 怪不得罗芳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估计也是在看着苏卫国吧。 可他从宾馆消失了,怎么又到了这玉卵里来? 将心底的情绪压了下去,我转眼看着袁星辰:“天机局的人什么时候来?” 袁星辰还是摇了摇头,我却低笑了一声,没有再问她。 天机局听上去很威风,却各处受制于人,看样子也不好过。 拿着黑布,把玉卵重新罩上。 又把房子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我打量了一下罗芳的房子,这里布置得还挺温馨的。 墙上有她和苏卫国的合照,阳台上还挂着她们洗好的衣服,只是久了一直没有收,被吹得很凌乱。 我突然想起,苏卫国少有回家,那么其他的时间,他是不是一直和罗芳在一起。 这样算起来,我妈才是那个多余的“三儿”吧,毕竟苏卫国和罗芳看起来,更像是“夫妻”。 我努力沉了沉思绪,这才慢慢的敲了敲左手上的锡环。 天机局出了事,罗芳的尸体极有可能又是华若辰偷出来的,连她的阴魂都被封在体内了,怕也是为了对付我。 这种事情,还是找天瞳靠谱一些。 外边小师兄五七也知道我心情不好,缩在阳台角落里吹着风,实在是屋里的味道能薰死个人。 袁星辰倒有点急,站在门口看了看我道:“天机局怕是出事了,我回去看一眼,你……” “我看着小师妹,不会有事。她现在是我们沉灵观的人了,不用你们天机局管。”五七对着袁星辰挥了挥手,好像对天机局隐隐有着敌意。 我站在阳台边,等着天瞳过来,想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卫国的尸体为什么要藏在一枚那么大的玉卵中间。 还有罗芳体内那些黑色的黏液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那么多的眼珠子缝在罗芳体内? 可一直等到天边破晓,天瞳也没有来。 第96章 半路拦截 天快亮了,天瞳没有来,我想他肯定是有事去了。 天机局出了事,他那边肯定也不能幸免,肯定是被什么给拖住了,要不然他不会不来。 可也不得不想办法将苏卫国的尸体带走,毕竟看罗芳的样子,好像苏卫国的尸体挺重要的。 我看了看五七:“沉灵观有没有……” “没有!”我还没说是什么,五七就摆手:“我们除了那个观,其他什么都没有。” 想想也是,还要让我帮着还那好几万的信用卡呢。 可天机局都来不了,我真不知道会再找谁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亮,我抿了抿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胡古月。 她这个虽说和青家有着合作关系,但关系好像也不是很紧密,要不然青家也不可能用蛇卵这种东西来坑她了。 “苏知意,你这是想通了?”胡古月的声音有点懒散,好像刚从梦中被吵醒一样。 我捏紧手机:“帮我个忙,欠你个人情,以后还你。” “什么忙?”胡古月好像瞬间就清醒了。 我把罗芳家的地址告诉她,然后急声道:“我这里有点东西要运回沉灵道观,你派个救护车之类的过来帮我一下。一定要快,要不然天机局就来了。” “哟!成熟了吗,知道可以合作,却不交底牌了啊。小妹妹,不错哟,进步挺快的。”胡古月的声音带着嘲弄。 却飞快的说到:“附近有家医院是和我有合作关系的,十分钟后到你说的楼下,会有医护人员上去,不用担心。” “多谢。”我听着直接挂了电话。 见五七看了过来,脸上带着极度的不信任,只得把手机朝他递了一下:“胡古月,你见过的。” “我知道,胡老板吗。”五七说着,凑了过来:“你有没有找她要钱,她很有钱的。” 我一听钱,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低头看着五七:“你不是也认识吗?而且沉……咳!师父和她还有生意往来,怎么不找她要钱。” “我们是高人啊,怎么能开口提钱,提钱多俗气!”五七一脸的高深。 我满腔的幽怨,瞬间化成了悲愤,所以他们不好意思开口提钱,就让我来。 沉灵收了我这么个徒弟,怕是真的不只是当苦力,还要当钱袋子啊。 不过胡古月的势力我是见证过的,袁星辰走了没多久,我怕她再回来,也不敢耽搁。 找了床被子,把罗芳的尸体裹了起来,地上的黑色黏液就没再去管它了。 试着去看那藏着苏卫国尸体的玉卵,因为是镶钳在电视墙上的,倒也挺好弄下来的。 只是那玉卵真的是薄如蛋壳,我生怕弄碎了,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你想带回观里?”五七捂着鼻子过来,看了一眼那玉卵:“这东西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这个时候了,他还满心满眼都还是钱,我这小师兄也不知道被师父逼迫成什么样了! 不过五七也算是机灵,见我瞪他,立马摆手道:“这是你爸,也算我半个爸,不管值不值钱,都得带回去。” 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看上去机灵,其实就是个憨憨。 我只得努力吸气:“你有办法?” 胡古月也并不是特别值得信任,所以我并不想让她的人看到这个玉卵。 五七用有点伤感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对着玉卵直接伸手,跟着双手和捏鸡蛋一样,将玉卵给抬了出来。 他一个人都还没有那枚玉卵大,抱着那枚玉卵,就好像老鼠抱了个鸡蛋,随时要栽到地上去了。 “你先稳住,别动!”吓得我忙又从里面卧室弄了一床被子出来,铺在地上,这才让五七小心的放在被子上。 苏卫国安安稳稳的蜷缩在那枚玉卵里,似乎在等着一个时机破壳而出一样。 我将黑布将玉卵罩住,又从柜子里找了绳子两头扎好,生怕露出了什么,连罗芳的尸体都扎的好好的。 只是那防腐剂的味道,实在是藏不住,我也不懒得管了。 也幸好我手脚麻利,刚全部裹包好,胡古月给我打了电话:“车到了,白色救护车。” 我到窗边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辆白色救护车在楼下。 瞄了瞄地上两个大包,最终还是一咬牙,朝五七道:“师兄帮我搬那个玉卵,我扛尸体,回去后给你做烧烤。” 五七听完,瞄着那罗芳的尸体,用极为恐怖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不是五七出门的时候,跟我说要吃烧烤,我能将扛尸体和搞烧烤一块说吗? “不是这个!”我突然被五七的脑洞和想象力给折服了,实在没心思解释,一把扛起裹着罗芳尸体的被子:“回去再说。” 我再次感谢小时候,我妈没把我当女孩子养,扛包这种事情没少做。 五七这会有了烧烤做诱导,十分高兴的抱着包成一大团的玉卵就朝楼下跑了。 我只是顺手关了门,也跟着上去。 胡古月只是派了车和司机,并没有派其他人,我上车后,司机还好心的帮我们关了门,虽然有点好奇我们包了什么,倒也没有多问,明显司机只是个普通人。 这会还是凌晨,救护车在夜空中悄静的开走。 沉灵的道观在郊区,出了城区车子就越发的少,五七终究是个孩子,闹腾了一晚这会安静了下来,靠在车厢左摇右晃的打着盹。 我伸手将他头撑住,阿红阿赤这会已经把蛇身上的那些黑色黏液不知道怎么搞掉了,两条蛇都软趴趴的缠在我手腕上,好像有气无力的样子。 车厢里,两床被子包裹着的东西依旧慢慢的朝外渗着古怪的气味。 车子越往城郊开,我心中就越发不安,缠在手腕上的阿红阿赤好像也有点紧张慌乱了。 天机局出了事,连电话都打不通了;以天瞳的本事,能被拌住,怕来的很厉害的角色了。 而且罗芳的尸体里,刚好又藏了那些招财童子的右眼,然后引我去罗芳的家里…… 这些事情都太巧了! 我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伸手推了推五七。 他揉着眼睛有点迷糊的看着我:“怎么了?” “给师父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我总感觉有什么在慢慢靠近,手腕上的阿红阿赤也焦燥了起来。 五七皱了皱眉,却还是老实的道:“好。” 伸着小手去掏手机,只是刚一伸手,突然车子微微颠簸了一下,跟着车子轮胎咯咯作响,好像车轮里转进了什么。 跟着阿红阿赤立马紧紧的缠住了我的手腕,然后顺着胳膊直接朝上游,藏在我肩周处,怎么也不动了。 “这是怎么了?”司机也有点奇怪,以为是撞到什么了,刹了车:“我下去看一下,你们稍等。” “别。”我看着远处路口有两盏路灯闪着淡黄的光芒,急忙大声叫住司机:“掉头,快!” “轮胎卷到东西了……”司机还握着车门。 “快走!”我抬眼看着那两盏发黄的路灯,就算隔着车窗玻璃,那路灯光里还透着一股腥血的冲动。 虽然微弱,可我能感觉到的,能让我这么容易共情,感觉情绪的,只有可能是蛇! 那路口盘着一条大蛇,就等我们过去,那两盏光线与普通路灯不同的灯,就是蛇的眼睛。 光是想着我就浑身发颤,那条蛇得有多大! 我立马朝司机大吼道:“快点。” 司机被我吓到了,连忙松手刹挡挂走,可刚一脚油门下去,外面却有着刺耳的哨声传来。 我只感觉耳朵好像被什么穿透,瞬间痛得直打颤! 第97章 夜半飘灯 那尖悦的刺耳声传来,我就知道来的是谁了,连忙捂着耳朵朝司机吼道:“快掉头!” 五七这会也整个人都清醒了,直接站了起来,朝前面看了一眼:“是青家的护山钩蛇。” “你……”五七扭头看着我,小脸上瞬间带着震惊:“你耳朵流血了。” 我摇了摇头,将捂耳朵的手拿开,果然白色的纱手套上全是鲜红的血,还有的血顺着脖子朝下流。 “车子动不了!”司机这会也吓到了,不停的转着方向,想打电话,可掏出手机怎么也打不出去。 外面哨声越发的尖悦,我强忍着那种好像有东西钻进耳朵里的刺痛,从背包里掏出纸巾,直接将耳朵给塞住,然后抽出一把菜刀。 这可是我从工地上回来后,清理东西的时候,从家里找的呢。 “你看着这两具尸体,我下去看看。”我握着菜刀朝五七说着,然后看了一眼司机:“别吓着人。” 五七这会倒也机警一些,凑过去,对着还努力想将车子启动的司机后脑,轻轻摁了一下。 我看着司机软倒在方向盘上,远处那两盏昏暗的灯笼慢慢的朝这边飘了过来,直接推开车门下去。 凌晨郊区的环城路上,一部车都没有,可就算塞了纸巾,那尖悦的哨声依旧不停的朝脑中钻。 这种感觉,比掏耳朵的时候被重重的戳了一下,痛上不只十倍。 我握着菜刀,走到车轮子边看了看,只见两个前轮都缠满了蛇。 蛇身卷在轮子里,因为有着皮包着,一条条的被绞成了蛇皮绳,却又不见血出来。 蛇并不容易死,就算骨断肉裂,那些蛇头还在轮胎边缘嘶吐着蛇信。 我握着菜刀,将绞在车轮上的蛇皮给割断。 蛇皮绑得很紧,一割断里面就有着断裂的碎骨和蛇肉顺着血水淌下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只感觉耳朵越来越痛,缠在肩膀上的阿红阿赤也越缠越紧,阿赤更甚至顺着脖子爬到了我脖子边,贴着我左耳,好像要告诉我什么。 可我并没有时间理会,因为知道来的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将一个车轮清理了出来,这才转去另一个轮子。 “小姑娘,菜刀用得挺好啊。”就在我低头整理着车轮的时候,路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衫裙的年轻女子远远的看着我:“只是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小姑娘做这种事可不好?要不要送你回家啊?” 那女子说着,指了指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车子。 可我下车的时候,路上并没有车的,更别说这样一个人了。 “不用,谢谢。”我浑身紧绷着,拿刀将被绷得紧的蛇皮一条条的割断。 年轻女子却踩着高跟鞋朝我走了过来,鞋跟敲在路上,一步步咯噔作响,每一下都敲在我心头。 我握着菜刀的手,只知道来知不善了。 趁着低头,用肩膀耸了耸耳朵,确定那些纸巾还塞着,就发现了问题所在了。 我耳朵里塞着东西,可那年轻女子说的话,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好像完全没有塞东西一样。 握着菜刀也顾不得轮子会被弄坏,我直接用刀对着车轮划了个圈,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要进去。 可刚一拉开门,就见一条张着嘴的斑斓大蛇猛的从副驾驶朝我冲了出来。 吓得我直接朝后一退,重重的摔倒在马路上。 再定睛一看,副驾驶室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大蛇。 “摔伤了没?”那年轻女子却急急的两步跑过来,伸手就要来搀扶我的胳膊。 原本缠在肩周处的阿红立马吓得朝我胸膛的地方钻去,我慌忙避开,就地一个打滚站起来。 握着菜刀看着那年轻女子,冷笑道:“不知道姐姐是青家哪位?” 能让阿赤阿红感觉这么灵敏的,也只有青家的人了,更何况还是玩蛇的,以及那骨哨声。 “哟,嘴真甜。”那女子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看着我笑道:“一句姐姐可当不起,只是请你去一趟青家,好让天瞳法师能救救我妹妹。” 她抬着的手腕上,缠着的并不是血蛇,而是一条碧绿色的青蛇,那蛇鳞在路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彩,而且蛇尾缠卷挂着一截骨白色的东西。 “胡老板不是跟天机局在谈吗?天瞳法师现在已经在天机局了,你直接去天机局找天瞳法师就行了,要不我给你打个电话?”我看着那截骨哨,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祖骨哨。 “不用。”那年轻女子摇了摇头,看了看救护车:“天机局那边有人去了,我只要带你回去,天瞳法师自然就会找上门来。” 天机局还真是惨啊,前面有华若辰直接冲出来,现在青家又冲进去,这还真是跟我家差不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我看着那年轻女子,大概能明白她们的想法了。 只要抓了我过去,天瞳大概会同意救青诗,如果不救青诗,抓了我,她们也不亏本。 毕竟按沉灵的说法,莫家人的血也挺值钱的。 “姐姐怎么称呼?”我握着菜刀慢慢后退,靠在救护车的车壁,头朝后轻轻一撞,车壁被撞得咚的一声响。 “青语。”她朝我瞄了瞄,低声道:“车里还有帮手吗?是五七小师父么?” “青语姐姐。”我伸手摸了摸贴在脖子边上的阿赤,将手掌紧贴着阿赤:“我听说青家操的都是血蛇,姐姐为什么是条青蛇?” 青语既然是青诗的姐姐,而且性格也沉稳一些,但为什么青家所传的继任家主会是青诗。 “你想知道?”青语直接朝着我凑了过来,伸手就来夺我脖子上的阿赤:“去了青家,我就告诉你啊。” 眼看她手伸过来,我立马横刀去砍她的手,跟着朝下一蹲。 趁着青语避开菜刀,朝车后跑去:“师兄救命。” 五七直接从后门跳了下来,还未落地就先对击掌,然后对着青语隔空的就是一掌。 我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了,青语如同一个布偶一样,被一掌打到了路边的草地里。 虽不是第一次见五七出掌,可这么大威力,还是让人吃惊。 “师兄威武。”我急忙爬上车,扯下阿红阿赤放在两床裹着的被子上:“看好这两个东西。” 跟着翻到前面驾驶室,将司机推倒,也顾不得熟练不熟练,踩着油门就要走。 “师妹,师妹!”五七却根本没上车,站在后面朝我道:“你能不能清醒点,现在走不了的,你抬头看看啊。” 我还在努力打火,听他这么说,有点奇怪的抬头。 一抬头就见路正中立着两盏“路灯”,只是那“路灯”下面也不见柱子和其他的什么,就好像凭空飘着的鬼火一样。 而救护车开始左右轻微晃动了,而且有东西刮着车身咯咯作响。 扭头一看,就见青语又跟着没事的人一样,站在路边,看着我道:“我连车一块带回去。” “师妹,你跟她去,我回观里叫师父,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五七这会倒完全看不出小孩子的模样了。 我却摇了摇头,看着路边的青语:“我不会去青家。” 手握着菜刀,取下戴着的白纱手套,猛的对着自己左掌心重重划拉了一下。 刀锋上染着血,我猛的推开了驾驶室的门,那门好像被什么缠住了,只推开了一条缝,我将菜刀从那条缝里伸出去,对着车门外,拿起菜刀,直接就是一刀下去。 第98章 拼命一击 我用沾了自己左手心血的菜刀对着车门外重重砍了一刀,一刀下去,只见空气中突然升起一股黑烟,以及滋滋的灼烧声。 原本停在车前的两盏“路灯”猛的升了起来,跟着空中传来了嘶吼的声音。 车身剧烈晃动,车门外有着暗色的血流了出来,空气中立马有着黑色的鳞片闪过。 巨大的黑色蛇身顺着车子一晃,猛的卷缩了回去,盘在了车前。 只见车身前,盘着一条通体漆黑,至少二十米往上,和水桶差不多粗的蛇。 蛇背上还长着尖悦的骨鳍,一条尾尖分叉成两股,每股都弯曲如钩的尾巴因为吃痛昂在半空中。 正眦着毒牙对着车子嘶吼着,蛇身也在马路上飞快的游走。 那两盏飘着的路灯,正是这条钩蛇的两只蛇瞳。 我将沾了钩蛇血的菜刀在身上擦了擦,又对着左掌心划了一刀。 举起菜刀上沾着的血,看着路对面的青语:“你以为凭一条蛇,就能带我走吗?” 五七这会也震惊的看着我,急急跑过来:“你左手里藏了什么?光是血的煞气就这么重?你可别这么拼命,这可是钩蛇。上古凶兽,轻易不放出来的,比血蛇难对付多了。” 我握着菜刀看着钩蛇:“这条蛇我对付,你拦着青语。” “钩蛇据说剧毒无比,血也有毒,你这样不要命了?”五七看着那条在前面狂躁游走的钩蛇。 可见我握着菜刀不肯后退,再看了看青语,知道不能善了,有点担心的看着我道:“钩蛇尾巴最毒,你小心避开。” 说着,却又扯了扯我衣角:“不就是让天瞳去救她那个妹妹吗?你让天瞳先答应着救就行了,干吗要拿命去拼!” “你不懂。”我抬眼看着盘在半空中,双眼已经从昏黄色变成了腥红的钩蛇:“我解决了这么蛇,再跟你说。” 天瞳帮我已经很多了,他对青诗施了惩戒,也是因为帮我出头,如果我再拖后腿,真的是打他的脸了。 说着直接握着菜刀对着那条蛇走了过去,那条钩蛇吃过亏,见我走过去,立马一甩蛇尾朝我勾了过来。 钩蛇这名字肯定不是白取的,蛇尾分着叉都弯曲的和蝎子一样带着钩,黑色的蛇尾在路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芒,看上去居然还五彩斑斓。 我握着菜刀对着蛇尾挥过去,菜刀因为厚重,一刀上去,“咚”的作响,估计是沾着血,钩蛇痛得尾巴一缩。 就算这条钩蛇再厉害,也不会强过阿赤太多吧,我左手心虽不知道天瞳放了什么,阿赤连隔着皮肤都不敢碰,肯定是厉害的东西。 我一刀下去,逼开了钩蛇的蛇尾,立马跑过去。 钩蛇还想退,我忙趁机伸手掰住它背后骨鳍,翻身坐在钩蛇的背上,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握着刀背,对着钩蛇背上的骨鳍就刮了下去。 钩蛇受痛,昂首大叫,蛇尾立马卷了回来。 它尾钩虽不大,但蛇身后,我避无可避,后背被尾钩给钩住,痛得倒吸着气。 可心中那股子憋屈劲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握着菜刀就是不松手,见背上的骨鳍被割了下来,我一边将菜刀朝下拉,一边回头大叫:“阿赤。” 阿赤上次钻进了胡古月家那条大蛇的眼中,这次也能解决掉的。 扭头的那一瞬间,我见青语好像要走过来,五七立马小跑到她面前。 小小的身子挡在青语身前,大声嚷嚷道:“你别逼我动手,我不杀生,我师妹在拼命,你如果还去帮忙的话,我就不留情了。” 青语似乎十分忌惮五七,居然真的站住了:“那可是钩蛇,就算我不动,苏知意也对付不了。让她被钩蛇吃了,或是毒死,还不如让我带回去。” 只不过她说着,伸手还要去摸手腕上弹着的哨子。 五七立马伸手指着她:“别动你那个骨哨,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你一动,我一掌拍死你,青家也不敢找我麻烦。师妹要拼命,我就得让她拼命。” 我听着五七的理论虽奇怪,却也心生感动。 但钩蛇接连吃痛,勾着我后背的蛇尾直接扯破了皮缩了回去,带着我猛的朝着路边冲去。 阿赤飞了过来,直接顺着被割开的地方钻了进去。 我没杀过蛇,更不知道怎么杀掉一条这么怪的蛇,身子完全靠着菜刀插着,挂在钩蛇上面。 它也拼命的想摆脱我,蛇尾不停的朝我戳来,还昂着大叫,空中惊雷一道道炸开,倾盆大雨没有任何预兆的落了下来。 我后背淋了雨,更痛得厉害,双眼全是水,看什么都不真切。 不过我也不用看什么了,总感觉自己双眼好像被雨水蒙住,只得握着菜刀用力朝下压。 有时压不动了,就抽出菜刀,任由雨水冲涮,将菜刀对着左手掌心又是重重的一下。 鲜红的血顺着菜刀的划口落在钩蛇破了皮的肉里,就算在大雨中,那血所过的地方,依旧冒起了阵阵灼黑的烟。 钩蛇痛得蛇身乱甩,雨下得越来越大,一道道的闪电直接落在我身边,腰身被带勾的蛇尾缠住,我直接反手对着蛇尾又是一刀。 确定血有用后,直接将左手对着钩蛇的伤口涂抹去。 钩蛇吃痛,这次却并没有松开,反倒越缠越紧,我捏着菜刀,当锯用,来回拉扯。 摁着刀背的左手吃力,血顺着刀身朝着钩蛇伤口涌去。 闪电越发的大,我眼前全是强光后闪过的白色,耳朵里除了炸开的惊雷,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钩蛇停了下来,缠在我腰间的蛇尾只剩一点皮肉挂着。 雨却越下越大,我趴在蛇身上,看着自己被雨水冲泡得发白的掌心,顺着钩蛇的蛇身朝上。 据说杀蛇要朝七寸下手,我也不知道七寸在哪里,但大概在头部以下吧。 刚好那里就是背上骨鳍的地方,钩蛇已然脱力,在地上轻轻的游动,不再乱冲乱撞。 我握着菜刀,对着被划得不像的左手心,正准备再划一刀,将这条钩蛇给解决了。 一只晶莹的手却突然握住了刀背,跟着倾盆的大雨瞬间就停住了。 我扭头看着天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了:“来了。” 天瞳将菜刀抽走,朝我点了点头,却抬头看着前面。 只见一棵树下,站着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穿着青色旗袍的少女。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那伞上画着两条交缠的青蛇,衬着少女身形挺好身后的青松,又好像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我见到她那样子,就知道是青家人,将耳朵里塞着的纸巾抽出来。 那团纸巾被血水浸满了,很不舒服,抽出来后耳朵却依旧嗡嗡作响,但感觉整个人都回过神来。 翻身从蛇背下来,握了握左掌心,挤了点血握在拳头里。 看着那个少女,沉声笑道:“这次不知道来的是青家哪位姐姐。” 那少女却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抬了抬脚上的绣花鞋,似乎想走过来,可却见落脚地上都是水,又将脚缩了回去。 抬手朝后面的林子里招了招,那树后立马游来一条大蛇,匍匐在她脚下。 她直接抬脚站在蛇背上,依旧稳稳的撑着伞,由那条蛇拉着她朝我们这边而来。 “刀给我。”我转手将天瞳手里的刀拿了回来。 天瞳倒也没有强行握住,而是沉眼看着那少女由蛇驮伏而来。 “天瞳法师没有和苏知意介绍一下?”少女撑着伞停在我们身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摸了摸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钩蛇:“可怜了,回去吧。” 那钩蛇痛苦的动了动,少女抿着嘴,低声念着什么。 就见钩蛇皮下有什么涌动,跟着阿赤飞快的爬了出来,只是这次却并不敢缠在我身上,也是蜷缩在天瞳脚下,一动都不敢动。 “果然不是自己的,养不熟啊。”少女转了转伞上的水,将油纸伞收起来。 只见伞下是一张娇俏明艳的脸,凤眸流转,淡粉的嘴唇轻启,声音如同夜莺轻鸣:“我是青言,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姑奶奶。” 第99章 好与不好 青家的人,是我见过的玄门中人最多的了。 青诗算是最小辈,可我记得她称呼青言是“太爷爷”,怎么这就成了一个少女了? 而且青词我也见过,是个挺有风韵的中年女人,可这青言不只性别不对,年纪也不对。 “天瞳法师,就按我们今天在天机局说的,中元节玄门大会上见。”青言却并未跟我多说什么,只是手不停的摸着钩蛇的头。 原本痛苦脱力的钩蛇好像慢慢的恢复了力气,黑色的蛇鳞上有着水光闪过,居然慢慢的不见了。 这情况在前面时,我就见过,估计这条钩蛇能隐身什么的。 青言伸手指了指树林里,就见草地上有着蛇形的痕迹朝树林中去了,明显是那条钩蛇游走了。 见钩蛇走了,青言却只是看了一眼匍匐在天瞳脚下的阿赤:“你倒是会找靠山。” 跟着慢慢撑在手中的油纸伞,瞄了一眼我左掌心:“有些东西落地生根啊,苏知意也不知道你这是动气好,还是不好。不过物得其反,希望你能撑过去,要不然玄门大会没了你,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握着菜刀,将左手心紧了紧,就算痛得发抽,却还是撑着笑。 就那样看着青言依旧站在那条大蛇上,慢慢的被驮着朝树林中而去,全身发着痛,就算满腹的疑惑,也不敢拦青言问。 等青言走了,我这才感觉头昏眼花,后背被钩蛇的蛇尾扯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天瞳转眼看了看我左掌心,取出一块白布:“给我。” “我手心里面是什么?”我将左手递给天瞳,左手的煞气是在天瞳放血后突然就有的,自然和他脱不开干系。 “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你有用。”天瞳用白布将左手缠好。 我听着低低的笑,是有用啊,如果没有这只左手里的煞气,我和五七,对上青语和那条钩蛇,就算五七再厉害,也没以一敌二的本事。 而且五七还不能杀生,就等于完全没有胜算。 可天瞳做事,和我妈以及苏卫国都是一样的,藏一半掩一半,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明说。 我眼前好像又被雨水糊住了,看着天瞳那张无论何时都那样圣洁俊朗的脸,好像都有点模糊。 阿赤这会又急急的缠到了我手腕上,只是依旧有点害怕的感觉。 可见青言比青词她们厉害了许多,是那种让阿赤都十分恐惧的存在。 我将菜刀换到左手,将刀锋收了收对着自己,以免误伤了天瞳。 抬脚朝回走:“多谢了,我还得回去,车子停在路边呢。” 可一抬脚,就牵动后背的伤,痛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朝前栽去。 “苏知意。”天瞳一把将我搂住,轻叹了口气:“你以后会怪我的。” 我眯了眯眼,还想笑,天瞳却将我打横抱起:“钩蛇因为蛇身太大且长,藏身于水中,却也能游走于陆地,所以通体漆黑,且能借水隐身遁形,天生能引狂风大雨。” “这本是已然绝迹的上古凶兽,也不知道青言是从哪里找了出来的,还是特意养出来的。” “钩蛇身有剧毒,靠蛇尾上的双勾,将岸上的猎物拉入水中吞食,所以尾勾上毒性最大。”天瞳低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道:“你如果不是莫家人的话,早就昏死过去了。” 我听着苦笑,原来莫家人,还有这么多的好处。 可闻着天瞳身上让人安心的竹叶叶,心中还是发酸,我将头朝天瞳胸口靠了靠,深深的嗅了一下。 或许是受了伤,抑或是很久没有这样亲昵了,我心中有点发酸的道:“天瞳,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不要这样若即若离,不要这样隐隐约约,不要这样总是有什么都瞒着我。 天瞳身子好像一僵,头慢慢昂起,看着远处的路灯。 我心突然慢慢沉了下去,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得闭上眼努力放轻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知意。”却听到天瞳低淳的声音传来:“我可能是一尊石像修行成的,不会明白你们人类这些情感的。” 心慢慢抽紧,我突然有点明白了,所以天机局一开始是不让天瞳在这滚滚红尘中久呆的。 天瞳啊,就是那颗不能沾染半点灰尘的眼珠子,就该好好的供养在佛心庙那样的世外之地。 “所以我不知道什么叫对你好,什么叫对你坏。”天瞳脚步变得有点不稳,身子微微朝前晃了一下,似乎左脚拌到了右脚。 他干脆直接站住,低头看着我:“所以,我只能做出我认为对你最有利的选择,而不是你们那种情感上的好坏。” 天瞳这话说得沉稳,只是那双一直如同无波深井的眼睛,好像有什么跳动了一下。 我看着,心也沉了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或许对他那份期许,本身就不该奢求回报,他和我天生就不同。 这茫茫夜色中,路灯就在远处,可又好像没有边。 我虽全身痛得麻木了,却也希望就这样了,让天瞳抱着我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 但终究不能就这样,天瞳抱着我走到马路上时,青语还和五七对峙着。 见我回来,青语眼中闪过惊色:“黑玄呢?” 跟着扭头朝我们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略过天瞳时,立马转眼看了看天瞳。 脸上震惊与疑惑闪过,却依旧恭敬的拱手:“青家青语,见过天瞳法师。” 天瞳低嗯了一声,直接抱着我朝车上去了。 “五七小师父,多谢手下留情。”青语倒也没有耽搁,对着五七拱了拱手,转身就朝着远处的山林中走去。 我被天瞳抱上车,他看了一眼车上缠着的两床被子,倒也没有说什么。 阿红见我回来,立马缠回了手腕,和阿赤缠转着蛇身,好像在交流什么。 天瞳瞥着缠着的两条血蛇,对跟上来的五七低声道:“叫醒司机,去沉灵观。” “好嘞。”五七看了我一眼,朝我偷偷竖了竖拇指,上前去叫醒了司机。 司机虽也知道出了事,或许是胡古月提前有交待,没敢问。 我后背已经全部都麻了,天瞳只是伸手不停的轻轻抚着,并没有做什么。 等到了山脚下,天瞳抱着我下车。 我看着车里的两床被子包着的东西,正想着要怎么弄上去。 就见五七朝我挥手:“师妹你别担心,我帮你拎回观里,你记得帮我多烤点鸡翅就行了。” 跟着就见他左右手各拎着一床被子上的绑带,直接蹦下了车。 “小心……”我想着里面的东西,忙叫了一句,这才发现自己中气不足,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五七却朝我笑道:“没事,到了山这里了,就摔不坏的。” 然后欢快的顺着山路朝上走了的,好像那拎着的就是两个空包装袋。 天瞳抱着我朝上走:“闭眼,休息一会吧。” “天机局怎么样了?”我想到一直没来的杨队,知道出事了。 “青家和华若辰并没有在一起,华若辰只是和青家交换了些东西。”天瞳低头看了我一眼。 冷声道:“青家知道华若辰将原先莫家养蛇场的东西露给了天机局后,想攻入天机局,将那些东西夺回去。” “今晚估计是兵分三路吧,一路攻天机局,一路直接去那会所地下,一路就来拦你了。”天瞳说到这里,好像有点感慨:“都说蛇毒,可人心才百变呢。” “华若辰化蛇的黑色黏液就是从青家来的,结果莫家养蛇场这么重要的事情,却没有告诉青家。”天瞳说到这个有些嘲讽。 抬眼看了看五七拎着的一个包裹:“那个罗芳或许是个关键,要不然也用不上化蛇的药物,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原因。” 第100章 缝合伤口 罗芳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且和苏卫国关系太亲近,现在一具尸体居然还让华若辰下了这么重的功夫,肯定是有问题的。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将那些化蛇的黑色黏液和眼珠子一块缝合进她的身体内,那些黏液很贵重,而眼珠子又好像挺诡异。 不过这会却也不好再多问,后背被钩蛇尾勾给扎的地方,原本是麻木的,可天瞳推了几下后,就又开始感觉到痛意了。 就好像无数的细针,朝里扎一下,然后又拔出来,再扎进去,一下又一下的,痛得人有点受不了。 幸好五七和天瞳都脚程快,不一会就到了道观前。 我有点昏沉的看着五七双手拎着两床包着的被子,本来他会放下一个推门的,结果没想到他直接抬脚,将门踢开了。 这下我就又有点懵逼,那两扇门不是说一门排山吗? 到了五七这里,都是直接用脚踢了,一点都不尊重人家门。 “快进来,你给师妹看看,可别死了。”五七左右手拎着东西靠在门口,朝天瞳招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师妹做呢。” 天瞳低头瞄了我一眼,冷声道:“师妹?” “我拜沉灵为师了。”我这会说着话,还感觉后背没那么痛了。 本来天瞳会说什么的,却没想他只是点了点头,将我抱了进去。 或许是师妹待遇比较好吧,五七拎着东西在前面叫着:“快,到她房间去,那伤口不处理的话,怕是真的会死人。青家这次怕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了苏知意了,连护山钩蛇都放了出来。” 我看不到我后背的伤,倒也确实痛得厉害,可以五七的本事,应该不是那种咋呼的人才是。 这么一直叫着“死啊死”的,怕是伤口真的很瘆人了。 五七带我去的房间,就在后院角落转角那个,只是刚进去的时候,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满了纸箱子。 有成堆拆了的纸皮,估计没人扎又没地方扔,就推角落了;还有折了打开放在地上的箱子,里面看上去应该是些电器之内的。 还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是些吃的,直接连箱都没拆。 五七自己看了一眼,也感觉不好意思,拎着那两床被子朝天瞳掂了掂手:“你们自己收拾,我把这东西给师妹放好哈。” 说完就麻利的开溜了,连门都没关。 天瞳先用脚将门关了,转眼看了看,幸好角落里有张床,将扶着我在地上站稳。 又脱下白袍铺在满是灰尘的床板上,这才朝我道:“躺上去,把衣服脱了。” 我知道自己后背有伤,倒也不矫情,正要脱衣服,门“嘭”的一下就被推开了。 “师妹,你的背包。”五七又笑嘻嘻的出现在门口,见我坐在床上,忙将背包朝门口一放,又从怀里摸了个瓷瓶出来:“师父听说你被钩蛇伤了,让我给你的药。” 天瞳沉沉的看着他,五七忙又朝天瞳拱了拱手:“师妹夫,你好好照顾我师妹哈,千万不要让她死了。” 我听着,差点直接从床上跳起来,顾不得他再次说我要死了。 师妹夫,这是个什么鬼? 五七这个孩子的教育是个大问题啊,这样小小年纪,什么都不管不顾,连“师妹夫”这个词都能自己造出来,以后得好好教教了。 不过天瞳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估计也没听懂“师妹夫”是什么意思。 只是看了我一眼:“脱了衣服,我去拿针。” 我确定他将门关了,这才将上衣脱了,扯到后背的时候,明显拉扯着很痛。 衣服脱下来,放在身前时,这才发现破了好几个洞,而且洞边都是乌黑发浓的血。 光是凭这个就知道后背的伤口有多狰狞了,怪不得五七一直说怕我死了。 天瞳拿着背包过来,找出里面的针线包,摁着我肩膀:“我先把旁边腐肉和脓血挤刮好,你先忍一下。” “天机局那边还好吧?”我被他手指一戳,就痛得差点叫出声来,忙开口道:“何老受了伤,杨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天机局可不只他们几个人。”天瞳微凉的手指刮过后背,就好像硬生生的扯起了一块皮。 我痛得抽了一下,猛的闷哼了一声,半昂着头,看着有什么从头上滴落。 见是汗珠,并不是血,心才安定下来。 可痛得整个人都僵了,过了半晌才喘出口气:“青言是怎么回事?不该是个男的吗?” 青诗的太爷爷居然是个少女?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以前是个男的。”天瞳手指将几个伤口处都用力挤压,和用手指刮擦了。 等他松开摁着的肩膀时,我这才发现他握着一大块白纱布,这会全部都染满了黑血。 “青言和你外公算是兄妹,这中间的渊源还是让莫家人来说的好,我也不是很清楚。”天瞳将我摁着的肩膀放开,从包里翻了件衣服给我:“咬着点,会很痛,别咬破了舌头。” “我说话,你听着就好了。”天瞳说着,就将针线包里我穿好的线拿起来:“钩蛇是凶兽,居于水中,毒也是见水就长,所以最近不要沾水。” 我感觉针尖戳破发麻的皮肤,相对于刚才挤压刮擦的那种痛意,这缝合时除了难以忍耐,倒也不是这么痛了。 干脆枕着那件衣服,趴在床上,闻着灰尘、纸皮间,天瞳白袍上的竹叶味。 天瞳手不知道为什么凉得很,一个个的伤口缝合着,越到下面就越凉。 我被他冰冷的手指,和缝合时微微的痛意刺激着,半点睡意都没有。 半偏着头看着天瞳:“是青言拌住了你吗?” 天瞳缝合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我,眼里居然有着伤痛。 “没事。”我见他这样,生怕给他增加心理负担,忙道:“就是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 “不是。”天瞳低头缝着针,低声道:“是其他人。你敲锡环的时候,我听到了,但走不脱身。” 我想不通,有什么样的存在,会让天瞳脱不开身,幸好他最后还是来了,要不然我对上青言,真的是半点胜算都没有。 天瞳缝合得很快,等最后掐断线的时候,我后背已经再次痛得麻木了。 他看了一下,确定没什么遗漏的,这才把五七给的瓷瓶揭开,闻了闻:“如果说还有谁能解钩蛇毒的话,怕除了沉灵,再也找不到人了。你挺大胆的,居然敢拜沉灵为师。” 我原本也是害怕的,生怕沉灵把我炼了药。 可现在只要想到沉灵一手刷视频,一手捏着冰棍唆,就感觉除了那一身道袍,和外面传说的恐怖,就是一个普通且会享受的老爷子。 低笑了一声,不揭自己师父的短。 转移话题,抬眼看着天瞳:“我见到苏卫国了。” “在哪?”天瞳也有点好奇:“天机局用了天眼找他,还特意动用了观香门的引路香,也没有找到。” “在一枚玉卵里。”我眨眼看着天瞳,心中的疑惑再次升起:“罗芳好像在帮苏卫国,她魂飞魄散了,但最后却说苏卫国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天瞳,难道莫家人就一定要嫁给蛇王,产下蛇子吗?”我突然感觉有点迷惑。 比如苏卫国弄了嫁蛇定礼,华若辰也次次用人缠蛇的画面引诱我,柳莫如就更不用说了。 沉灵更直接,在我来找他的时候,给我下了药,差点就让我和柳莫如成了。 那个时候,我并不信任沉灵,但现在看来,沉灵并不坏,只是当时说的话,有点吓人罢了。 可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和蛇王柳莫如生下蛇子呢? 第101章 左右为难 天瞳正把里面的药丸捏成粉,倒在伤口上,听我说到嫁蛇的事情,手却半点都没有停顿。 那药粉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落在伤口处更加的痛了,一会冰一会热的,让人十分难受。 我这下子就有点忍不住了,趴在衣服上,低低的吸着气。 天瞳将每个伤口洒好药,却并没有说嫁蛇的事情。 只是沉声道:“蛇族和人族最为接近,华若辰化蛇你见过,很凶险。而青言能从一个过百的男人,变成一个少女,也是因为化蛇之术。” 我听到青言这变化的方法,还是有点好奇的,扭头看着天瞳:“返老还童?还外加变性?” 天瞳低笑了一声:“有些动物本身就是雌雄同体,蛇虽然不是,可人要强行化蛇,用到的药里可能有这些,具体我也不知道,但你看到的那个少女就是青言没错。” 雌雄同体的我知道,比如蜗牛和蚯蚓这些生物就是;还有雌雄转换的,比如黄鳝,个体小的时候是雌性,大了就是雄性了。 可我想着那个站在青松之下,一身旗袍身姿袅袅,撑着把漂亮油纸伞的少女,内里其实是一个年过百岁的老男人,心里就有点哆嗦。 怪不得华若辰出了精神病院,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化蛇…… 想到这里,我猛的翻身看着天瞳:“那家精神病院?” “天机局开的。”天瞳帮我将伤口上洒着的药粉抹匀,低声道:“这会才想起来吗?” 我就说杨队带我们去精神病院的时候,怎么直接就是院长接待,还以为是提前打好了招呼,原来那家精神病院就是天机局开的。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天机局开的,华若辰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是普通的精神病院能关得住的。 想到这里,我手脚有点发凉。 我妈既然将华若辰送到那里去,还时不时带我去探病,极有可能知道那是天机局开的,而且和天机局还有往来。 但我妈一直没有告诉我,杨队也从来没有提过,那杨队可能一直都在隐瞒这件事情。 我将想法压下去,一个局后面居然还套着一个局啊:“那么华若辰从精神病院逃离,也是她们计划好了的?” 不过或许是药效上来了,我这会精神有点恍惚,还想问天瞳事情,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 “你先睡一会,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天瞳从背包里找了件衣服盖在我身上。 摸了摸我的脸:“下次别这样,就算你去青家,我也能把你带出来,没必要拼命。” 我勾着嘴角想笑,可眼皮打架,怎么也撑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却依旧昏昏沉沉的想着:还是别给你拉后腿的好,至少不能打你的脸了。 我凭一把菜刀,和一手的血,就能对付那条光是看上去就吓人的钩蛇,以后能自己来的就自己来吧。 梦中伤口好像冰冰冷冷的,倒也感觉挺舒服的。 只是我总感觉骨头痛,又好像牙根发痒,怎么咬都不解痒,小腿也有点抽筋的感觉。 这样昏昏沉沉的醒来时,却发现房间里的纸箱都清走了,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水汽。 身下铺着床单被子,并不是天瞳那件白袍。 天瞳坐在一张古旧的椅子上,拿着一卷书在看,依旧是一身白袍。 身后是雕花镂空的窗户,林间的阳光透过树影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真的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醒了?”天瞳将书放下,看着我有些忍俊不禁:“你师兄给你留了饭,要吃吗?” 我看着旁边一张旧桌子上摆着一碗饭,那上面的菜,看上去就有点惨不忍睹。 而且这会嘴里发苦,口干舌燥,倒也不感觉饿。 撑着想站起来,天瞳走过来将我扶起,然后拿了瓶水给我:“何老和杨队都来了,沉灵正给他们用药。” 那水还是冰的,上面带着薄的水汽,肯定是五七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我再次确定,天瞳肯定算不得我“男朋友”,因为男朋友只会让生病的女朋友多喝热水,天瞳却直接给我来冰水! 现在正是六月天,热得不行,我捏了口冰水,却感觉喉咙更干了,也不敢多喝。 坐在床边,看着天瞳:“天机局的人来了,你认为我该做什么?” 天机局的处境很微妙,现在又有莫家养蛇场那些东西,肯定挺危险的,怕是其他玄门都将目光投在了天机局吧。 “你去见见吧。”天瞳将水瓶拿走,低声道:“天机局虽然总体实力不强,但却能平衡各族、玄门,以及普通人。要不然,很多事情,没办法收尾。” “比如罗芳家,那面被五七凌空一掌拍出裂痕的墙。”天瞳朝我伸手,从旁边衣架子上扯了件道袍给我:“五七的衣服,你当上衣披正好。” 我后背原先的麻木消除了,这会比昨晚更痛,看天瞳的意思是要拉我起来。 心中发苦,可也知道,能和青家谈拢中元之约,全靠天瞳和天机局,要不然昨晚青言直接把我给弄死了。 莫家的东西,现在对我而言,也是至关重要的。 当下强忍着痛,扯过道袍披上,系好带子,跟着天瞳出去了。 以沉灵怕伤了高深形象的心思,何老和杨队就算是伤员,也只能坐在外面屋檐下,连进屋的资格都没有。 沉灵这会已然看不出半点刷手机、唆冰棍的样子了,沉着脸给何老和杨队各递了药。 看着我和天瞳出来,眯眼看了看我,然后朝天瞳招手:“徒女婿,过来。” 他叫得特别神气,我当时正咽着发苦的口水,本来就头昏脑胀,差点直接栽倒。 天瞳有点无奈,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懒得解释,直接走过去:“什么事?” “他们体内蛇毒有点重,你给他们驱驱毒,我带我徒弟进去看看伤口。”沉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天瞳。 然后扭头瞪着我道:“伤都没好,出来跑什么?不要命了?你死了,谁给为师洗衣做饭?” 沉灵一开口就骂,气势极强,我被骂得有点怂,朝后退了退。 不知道沉灵这是一当师父,就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性格是怎么来的,而且看样子明显有点护短。 却不敢有损他仙风道骨的高深形象,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错了,师父。” 天瞳却奇怪的看着我:“伤还没好吗?” 我这下子有点为难了,说没事吧,打我师父的脸;说没好吧,又好像让天瞳为难。 只得朝沉灵打了个眼色,他倒冷哼一声,看着天瞳:“你是百毒不侵,万法不伤。苏知意是什么?几乎算个普通人!钩蛇的尾毒,你以为跟你一样,睡一夜就好了。” 天瞳目光沉了沉,还要再说什么。 我忙朝他笑道:“不用担心,我终究是莫家人吗,很快就好了。” 说着扯了沉灵一把:“师父。” “得。”沉灵瞥了我一眼,甩了甩袖子:“果然女生外向,胳膊肘朝外拐。” 我听着差点呛死去,他到底还要不要得道高人的形象了,这仙风道骨和护短师父的人设,要不要转换得这么快。 “先吃了。”沉灵见我没事,从怀里摸了瓶子,倒了颗药丸递给我,头却扭过去看着天机局的两人:“天机局找你有事,你不用怕,我沉灵观的人,怕过什么?” “有什么事,师父给你担着,再不济,让你师兄一掌拍了天机局。”沉灵说起来,霸气无比,何老都只是低了低头,杨队更是连动都不敢动。 我忙连是什么药都没问,接到手就吞了下去:“谢谢师父。” 沉灵转眼看了看何老和杨队,冷哼一声甩着袖子,拉着我到一边。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待,结果转到院内,他凑到我耳边悄声道:“天机局底也挺厚的。” 原先我还不大明白,见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左右互搓做比心状,瞬间明白:“好,一定。” 沉灵老大欣慰的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回房了。 想到他房间里的冷气、小冰箱,以及大屏的电视和电脑,快速到能游玩戏的网络,换成我,也想缩在里面不出来。 不过会却也不能进去,只得转身出来。 却见天瞳已然端坐着了,何老和杨队嘴角都带着黑色的血,却安然的擦着。 见我出来,天瞳眼里有点发沉的看着我:“何老有事跟你谈。” 难得何老这么郑重,我走过去坐下:“有什么事,您直说。” 如果是让天瞳回佛心庙的话,我是实在没办法。 “我和天瞳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青诗治好。”何老看着我,苦笑道:“青家未来继任的家主,青言会很重视,不治的话,怕青家再次对你下杀手。” 第102章 趁火打劫 我听着说是要治青诗,当下抬眼看着天瞳:“你同意了?” 天瞳无所谓的笑了笑:“是我出的手,但我治不好。” 我听着,原本强撑着的冷静差点就破功了。 “你不能治?”可我记得胡古月说,只有天瞳能治好的啊。 天瞳却并未解释,而是直接站起来:“让何老跟你说,我去后面找五七。” 我想拦他,但刚要抬手,就扯动后背的伤口,只得任由他去。 “天瞳法师只能灭蛇,并不会医伤治病什么的。”何老敲着杯子,抬眼看着我:“但是莫家人却是可以。” “那就该去找华若辰。”我听着嗤笑一声,低笑道:“她才算是真正的莫家人吧,我可不知道怎么治。” 我这一不姓莫,二连莫家是个什么样的人家都不知道,还不是华若辰最靠谱。 何老脸色顿了一下,倒是和蔼的笑了笑:“就是因为不能让青家真的与华若辰合作,所以我们才要治好青诗。” 果然杨队说得没错,他们这种大人物,更在乎的是利益合作,不会和我一样,哽着一口气不肯低头。 “可天瞳治不好,我也不会。”我只得直接将问题摊开。 杨队低咳了一声,端着杯子喝水。 “慢慢来吧,先答应着,把人接过来,你和天瞳先看着吗。”何老这会倒和哄孩子一样。 我听着愣了下神,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天机局这是要吊着青家。 青家肯定不知道天瞳的底,以为天瞳出的手,天瞳就能治好,所以才找上了天机局。 青语才会半路拦截我,想抓了我来换天瞳出手。 可天机局的意思,却是完全用欺骗的手段,先稳住青家。 “这就是青家答应加入天机局的条件吗?”我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也不知道沉灵给我吃的什么药,这会嘴里全是发苦的药味。 正要伸手倒杯水,就感觉掌边一热。 天瞳站在一边,端了碗药给我:“先喝了吧。” 那药看上去居然是淡青色的,就好像晴天碧空下的淡青的湖水,而且还冒着热气。 我倒是挺好奇,天瞳是怎么把水弄成这个颜色的,确定不是用颜料调的吗? 何老却猛的站了起来,重重的咳了几声,激动的看着天瞳,张嘴想说什么,但却又猛的捂着嘴,到角落里呕了几口淤血。 “不烫了,喝吧。”天瞳将药碗递给我,沉眼看了看何老。 我看着何老的神色,这药明显来头比较大,而且天瞳是那种伤要多久才好都不知道的存在,哪里来的药? 刚才何老还说,天瞳不会医伤治病。 这下直接打脸了吧! 何老在天瞳的注视下,将头扭了过去。 天瞳这才直接端着药,递到我嘴边:“喝。” 他这次倒是完全不容我拒绝,直接灌了过来。 那药并不如我以前吃的中药,反倒有点像兑着的药水,味道说甜吧不甜,反倒有着一股子怪腥味。 天瞳灌得太急,我一时也没得拒绝,只得认命的朝下吞。 等那碗药喝完,天瞳这才松开碗,看着我道:“你现在对于莫家的术法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从青家下手,操蛇青家的东西都是从莫家偷师来的,有了合作后,再慢慢了解吧。 我有点震惊的看着天瞳,他现在也这么鸡贼了吗? 也就是说,他也同意,我们先骗着青家,把青诗的事先接过来。 “好吧。”既然连天瞳这个出手的都同意,我还能有什么坚持的,只是感觉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 果然只有我这种小孩子,才会扯着一点事情不放啊。 “既然这样,就说定了,我们这边去和青家交涉,将青诗接过来。”何老又低咳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只是青诗接来,放哪里?” “沉灵观肯定不行。”我直接拒绝,这是沉灵的地方,青诗怎么说都是青家的人,而且还和我有点过结,放在沉灵观,实在不让人放心。 “那就放天机局,你每隔两天去看看,动动她,别让青家看出来就行。”何老做这种事情,应该很拿手了,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只是既然青诗放在天机局的话,那么我是不是每隔两天也要去一趟天机局? 何老这是一石三鸟啊,算计得准准的! 我见天瞳没有拒绝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希望青家不要再生事,要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现在想来,对付青家,我其实算是克星。 蛇对于我这个莫家人,以及蛇后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所以我算是能克制操蛇青家的存在了。 何老低笑了一声:“你能拿一把菜刀差点杀了钩蛇,确实挺厉害的。” 只是他目光看了看我缠着纱布的左手,目光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就要回去了。 他们要走了,五七连忙跑出来,状似去开门,却朝我挤眉弄眼,也做了个比心的手势。 我这才猛的想起,沉灵交待的事情。 忙开口:“何老,青家除了和提出可以加入天机局外,就没有其他的条件吗?比如给医药费什么的?难道要让我贴钱吗?” 站在门口的五七,立马朝我竖起了大拇指。 何老看着我眨了眨眼,又转眼看了看天瞳,有点懵的点头:“医药费肯定给的,一定会给……” 杨队也低咳了一声,满脸的尴尬,却还是掏出手机来。 “师兄,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反正都开了口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先前两天因为招财童子破了财,房子都差点被人收了,青家既然有诚意,给个百来万的吧。” 无论是天机局的钱,还青家的钱,我要起来都没有压力。 天机局都瞒天过海了,难道就不让我趁火打劫吗? 原本已经掏手机的杨队,手一滑,手机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来!”五七却已经拿着手机兴奋的跑了过来,麻溜的帮杨队将手机捡起来:“杨队,你看微信支付宝、网银和银行卡,你哪个方便?” 杨队接过手机,看了看何老,脸色有点发白。 我记得何老在天机局找我那晚,好像挺有钱的,这会一百来万倒有点艰难了。 当下扯了扯天瞳:“我们谈一下怎么治青诗吧。” 天瞳现在已然比以前通人情味多了,当下看了何老一眼:“青诗已经完全变成条蛇了,确实挺不好治的。青言虽不理世事,可也不好骗” 何老忙对着杨队,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先用支付宝转你四万吧,毕竟单日限额吗。剩下的慢慢转,五七小师父给我个帐号,我如果哪天去银行,就大额度转给你。”杨队握着手机,满脸的艰难,连说话都有点哆嗦。 “也行,但不能太久啊。”五七笑着把手机递了过去,指着我道:“我师妹也要买药呢。” 杨队抬眼,沉沉的看了看我,咬着牙低“嗯”了一声。 五七收了钱,麻溜的给他开门。 只是刚上门后,却还贴在门上偷听。 果然门后面,杨队有点无奈的道:“何老,天机局又要重新修整,这资金怕是周转不开啊。” 第103章 伤口好转 我没想到天机局还有会有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他们背后不是有组织支撑的吗? 但一想也是,天机局上次就被华若辰破了一次,这次又要修整,怕是真的资金周转不开。 五七收了钱,这会正高兴,拿着手机朝我晃了晃,对着天瞳道:“谢谢师妹夫刚才的配合。” 得,这个梗还过不去了。 我有点抱歉的看着天瞳,天瞳却无所谓的笑了笑,伸手扶着我朝屋里走:“伤口感觉好点没?” 痛这个东西就是这样,慢慢的也会习惯的,我动了动,感觉后背没有特别尖悦的痛了。 朝天瞳点了点头道:“我在这里没事的,师父师兄还是挺照顾我的,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那尊石像不是放了我的血吗?也不知道修复得怎么样了,天瞳应该去好好守着才是,守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 “我在这里看看书,你去睡吧。”天瞳却并没有就事论事,而是扶着我坐在床边,自顾到一边桌子上看书去了。 沉灵观也不知道是沉灵后来改了名字,还是后来沉灵根据自己的道号改了名字。 反正看砖瓦的样子,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以沉灵那样的名声,以及和我外公莫水白同时代的话,藏书肯定不少的。 我见天瞳真的在看书,加上确实精神不行,也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大热天的,沉灵观却好像并不热,我原先还怕自己伤口会化脓什么的。 这一觉睡得阴阴凉凉的,又沉又舒服。 背上的伤口原本还有点轻微的痛的,可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凉凉的摸过,有时发痒一下子就没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后背半点痛都感觉不到了。 “醒了,你又有事情做了。”天瞳放下手中的书,拿了杯子给我:“温水。” 我抿了一口,确实是温水,这才一口气将水喝完:“又有什么事?” “胡古月来了,在外面等你。”天瞳接过杯子又坐了回去,握着书冷冷的道:“我就不去了。” 胡古月见到天瞳,总是出言调戏,也不知道是真的性情是这样,还是因为看出了天瞳的与众不同。 反正我现在感觉胡古月肯定不只是个普通人这么简单,至少是哪位大家族的人。 我耸了耸肩膀,确定后背感觉不到痛了,有点疑惑的看着天瞳:“你给我的那碗药,是什么东西?” 麻和不痛,完全是不同的概念,所以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化钩蛇毒的,在书上看的,现学现用,幸好有用。”天瞳握着书,看着沉笑道:“快去吧,你不是还差钱吗?找她就行了。” 我看着天瞳的眼,他脸上的笑,灿若桃花,这是以前天瞳脸上从来没有过的。 佛心庙的天瞳,坚守本心,圣洁而虔诚,没有半点情绪。 出来了的天瞳,虽沾染了烟火气,却并没有这样灵活的表情。 看样子,时间过得越久,天瞳就越像个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知道他不肯说是什么,朝他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但能肯定那碗药,肯定来头很大,要不然何老也不是那种表情,我背后的伤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院子里的屋檐下,胡古月正刷着手机,头上的帽子还是没取。 沉灵和五七估计都没理她,就她一个人坐在屋檐下面,连水都没一口。 我走过去,直接坐下:“昨晚的事情,谢谢胡老板。” “不用谢。”胡古月放下手机,抬眼看着我道:“其实也算我对不起你,我也没想到青家会这样,这边和我谈着,那边却直接对你下手。” 我敲着桌子轻笑:“但治青诗的事还是谈成了。” “嗯,天机局也不是什么好鸟!”胡古月冷哼了一声,握着手机递给我道:“你看一眼,帮我把这事解决了,还我个人情吧。” 我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了,这人情债还得也太快了吧? 胡古月果然一直都是这么直接的啊,半点亏都不吃。 我拿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则新闻,其实也不算是新闻,是一个爆料,而且还是一张张截图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是有个人一直收到快递,结果打开看的时候,里面居然是碎尸,经检测还是他女朋友的。 但怪的是,每次送来的,都是一小部分,一只手或是一只脚,要不就是一截胳膊腿这样的。 截图上也有几张图片,但也打了码,看不清是什么,反正模模糊糊的一团。 我握着手机,来回看了两遍,这才递还给胡古月:“你亲戚?” “不是。”胡古月握着手机打开微信,递给我道:“你扫我。” 我忙拿手机扫了她,刚通过好友,她直接就咚咚的转了几笔帐给我。 “给你一万块做经费,那男的地址发你,你直接去找他,将他女朋友剩下的尸体找出来。”胡古月说这个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可眼睛却已经发冷了。 我想着难不成被杀的那个女的,是她什么亲戚。 还要再说什么,胡古月却站了起来,看着我道:“苏知意,你知道你妈去年借了一笔钱对不对?” 我立马想起,我妈从陈阿姨那里借的三十万,抬头看着胡古月道:“你有办法查到,她把钱用哪里去了?” “我这么大的老板,自然有自己的人脉。”胡古月凑过来,贴在我耳边轻声道:“比如我知道沉灵观的信用卡都欠了八万多了,沉灵这老头死要面子没钱还。” 我轻笑着没有说话,看着手机上胡古月发我的截图:“所以这个活,还有额外的奖励?” “你找出是谁杀了那女的,我告诉你,你妈把钱用哪里去了。”胡古月对着我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分叉的舌尖扫过我脸。 我想起她舌尖上的人脸,忙侧开。 “姐姐走啦。”胡古月却踩着高跟鞋,蹬蹬的走到了门口,朝我招手道:“来给姐姐开门。” 沉灵观的门可以从里面打开的,我也不知道胡古月是不想自己开门,还是打不开。 但她就是一个老娘天下最美,做事不亲自动手的样子站在那里。 想着拿人手短,我把手机收起来去开门。 “最多七天哟,过久了怕你就查不出来了。”胡古月到了门外,还朝我弹了个飞吻。 这次我清楚的看到了她嘴里的舌尖美人,心里有点奇怪,那东西应该是有害处的吧,为什么胡古月在玄门中这么宽的关系,却不取下来呢。 尤其是刚才她舔了我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我身上舔走了什么。 我忙到后院的水龙头下洗了把脸,这才拿着手机回房。 还没到房间,五七就跳了出来:“师妹。” 我见他穿着小背心,礼貌的点了点头:“师兄。” “刚才胡老板走了啊?”五七看着我嘻嘻的低笑,握着手机朝我晃了晃:“还是我给她开的门呢?师妹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了啊?” 我看他手机上明晃晃的收款码,只得掏出手机扫了一下:“一万块,对半,给你五千,我还要出门给她做苦力,总要用点钱。” “行。”五七倒也不太贪心,只是凑过来瞄了一眼道:“她又给你了什么活?” 我想着自己算是个小白,打开截图朝五七晃了一下。 正要给他细看,但一眼瞟见上面两个加黑加粗的“碎尸”,忙将手机收了回来:“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解决。” “碎尸吗?”五七把钱收好,看着我道:“师妹知道为什么要碎尸吗?” 可他却不等我回,就自问自答:“一般碎尸都是要掩饰尸体上的痕迹,比如不让人知道尸体本身是什么,或是与原来有什么区别,要不就是对死者本身带着恐怖,才碎尸泄愤!” 第104章 玩闹过头 我没想到五七一个小孩子,对于碎尸的原因,这么张口就来,还说得有头有理。 伸手捏了他肉嘟嘟的小脸一把:“你平时都看了些什么啊?嗯?这种事情,有碍你身心发展,知不知道。” “师妹!”五七捂着嘴,瞪着眼看着我,抬起手:“你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敢对你师兄动手动脚。” 我一想到他隔空一掌,把罗芳尸体给拍飞了不说,撞到墙还撞出一条裂缝,就有点怂。 忙松了手,看着五七笑眯笑眯的道:“晚上搞烧烤,师兄是想烤鸡翅还是想烤肉?” 揉着脸瞪我的五七,立马喜笑颜开:“烤鸡翅,冰箱就有,我先去解冻,你待会来腌。” “好。”我握着手机,保持着温笑点头。 看到五七跑向厨房,这才松了口气,万一他真的给我来一掌呢? 想想我逃过了华若辰,逃过了钩蛇,逃过了青言,死在自己师兄掌下,就太不值了。 拿着手机回房,天瞳握着书卷,笑看着我道:“五七生来不凡,你可别把他当小孩子,千万不能让他杀生。” “杀鸡杀鸭也不行吗?”我笑着把手机递了过去,看着天瞳道:“你帮我看看。” 天瞳握着手机,郑重的看着我道:“别说鸡鸭,连只蚂蚁都不能让他踩死,你切记。” 我没想到身为眼珠子的天瞳,居然会这么殷切的交待注意五七,总感觉有点违和,但他特意提出,就证明这事很重要。 心中虽疑惑,却还是郑重的点头:“记下了。” 天瞳这才低头看着手机,将截图细细的看了,然后才朝我道:“五七说得没错,碎尸肯定是为了掩饰什么,既然胡古月让你调查死的那个女的,肯定是女的身上有什么变化不能让人发现。”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抛尸弃尸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尸体碎块都快递回来? “你先找出其他的部份,再查死因就行了。我陪你去,这事怕是不简单。”天瞳看着一个打了码的截图,皱了皱眉却又没说什么。 我没想到他在屋里,居然也知道胡古月说了什么,心中却没多少震惊了,天瞳和五七都是我们看不透的存在。 在网上查了一下新闻,全部都被屏蔽了,估计是影响不好。 只是那事主不是本市的,还得坐车去,不过幸好不远,就在本省。 家里还有些事,我明天去处理了,所以我打算订明天晚上的车票。 想着天瞳要去,转眼看着他,想问他要不要买票,可一想他连身份证都没有,这票也买不成吧。 “我身份证。”天瞳却熟练的从白袍里抽了一张身份证递给我:“何老给我办的,应该是有效的。” 我接过身份证,再次安慰自己,小看天机局的势力了,办个身份证原本就不是问题。 只是瞄了一眼,忙低头看了看上面的住址和身份证号时,有可懵又有点小小雀跃:“为什么要写我家的住址啊?而且这出生年月日完全和我一天啊?” 如果不是身份证号后面四位数变了,姓名和旁边照片不一样,我都以为是我自己的身份证。 这是让天瞳变成了我双胞胎兄弟吗? “没有合适的地址,我原本想着要住你家的,就让杨队写你家的住址了。”天瞳凑过来看了一眼。 根本没发现哪里不对:“我又没有生日,写你的也方便你能记住啊。” “我为什么要记住你……”我见天瞳抬眼看来,握着身份证点了点头,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得,我和天瞳的关系越来越复杂化了啊。 五七叫“师妹夫”,沉灵叫“徒女婿”,现在又变“双胞胎”。 我将他身份证输入买票软件:“明天我先回家看看,把店里的东西整整,然后把门锁好。” “今晚我们把那两具尸体看看,尤其是装苏卫国的那枚玉卵,我总感觉不对劲。”我一边订着票,一边回头看着天瞳,征求他的意见:“我们这次可能要去很多天。” 碎尸案,怕是没这么好查,而且尸块是从别的地方快递过来的,怕到时还要换地方。 “你安排就好。”天瞳依旧低头看着书。 我见他确实没意见,将票订好后,又想着给天瞳买两身换洗的衣服和帽子,这才起身去五七房中。 沉灵房间虽装修得不错,但我是不好意思去打搅的。 五七房间应该也不错,卫生间也很现代,而且他是个小孩子,我去打搅他,完全没压力。 五七因为望着我给他做烧烤,也没有拦我。 我在卫生间,脱下道袍,对着洗脸盆的镜子看了看。 一入眼,就全是黑色的缝合线,一条条狰狞的布在后背,还有的地方缝成了一个圈。 可我耸了耸肩膀,扭了扭腰,那些线还在,但却不见伤口了,只是表面的地方带着淡粉色,就好像左手掌心的一样,似乎已经完全愈合脱痂了。 但我记得早上的时候,还痛的啊? 不可置信的反手摸了摸靠后腰的地方,除了摸到线外,还真没有伤口。 如果沉灵的药这么厉害的话,五七也就不会在昨晚回来的时候,一直嚷嚷着让我别死了。 看样子这伤口好得这么快,是天瞳那碗药的原因。 我看了看,确定没伤了,这才披上衣服,有点无奈的找五七拿了医药箱回房了。 一进房间,就把门窗都关好,然后找出医药箱里的小剪刀,用酒精消着毒,天瞳从我进屋就一直瞄着我。 等我扯了把椅子坐在天瞳旁边,他还朝后退了一下,给让位置,我坐下后,就准备脱衣服。 “苏知意。”天瞳握着书,突然沉唤了一声:“你……做什么?” 我原本憋着一口子气,所以一直没说话,可见他说这个的时候,语气都有点结巴了。 那张俊朗如天人的脸上,染上了绯色的红霞,眼睛却瞪着我扯着道袍衣带的手。 “天瞳法师。”我突然紧绷的心松了下来,要笑不笑的看着天瞳。 手指卷着衣带,朝他倾了倾身子:“你帮我脱好不好?” “苏知意。”天瞳猛的咬紧了牙关,身子朝后退了退,握着手卷的手指都发白了:“胡闹。” “天瞳……”我将衣带拉开一点,轻笑道:“又不是没见过。” “那时不一样,那是……”天瞳看着我,双眼闪了闪,喉节鼓动,伸手扶着我的肩膀,将我推正:“你伤还没好,好好休息。” 不说伤我倒算了,一说伤,我那口憋屈劲又升了上来。 趁着他扶着肩膀,干脆将上半身全部压在他双手上:“是吗?伤口有没有好,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慢慢解开衣带,将小号的道袍轻轻松开。 因为没了衣带的束缚,开襟的道袍因天瞳撑着肩膀太过用力,直接朝胳膊下滑去…… 这下还真有点让我出乎意料,一时捏着衣带子,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像玩闹过头,真的变成了勾引了。 天瞳急忙一把将我推开,然后扭过头去:“苏知意,你知道的,我不能。” 他几乎是仓皇而逃,我心突然就是一痛。 果然啊,天瞳就算再沾染了人情味,也是不会动情的,他自己都说了,他是可能是一尊石相,怎么可能动情。 第105章 化人顾家 我看着天瞳挺得笔直的背,将衣服脱下来,朝着桌子上一扔。 然后转过身去,沉声道:“转过来吧,桌子上有消过毒的剪刀,麻烦天瞳法师,帮我把昨晚缝合的线取了。” 我也是服了他和沉灵了,如果知道好得这么快,昨晚还缝合什么啊! 现在伤口好了,还要硬生生的拆线,这不是活活折磨我吗! “嗯?”天瞳声音难得露出疑惑不解。 我听着沉吸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气什么,天瞳这样不是正好吗? 不会让我多想,把那些心思给压下去! “多谢你的药,那些伤口都愈合了,连痂都脱了,可线还是要取的,这是普通的线,不是美容线,留在身体里是不行的。”我见天瞳没有回身。 怕天瞳还不好意思,拿起桌上的衣服,遮住胸口:“下午休息的时候,是你帮我把伤口的痂取了吧。” 怪不得我睡觉的时候,一直感觉很凉爽,很舒服,莫名的安全感,天瞳的手就很凉爽啊,也只他总是让我打心底的有安全感。 “是。钩蛇毒随着毒血排出,不取掉的话,对你身体不好。”天瞳这才转过身。 一手拿起剪刀,一手摁着背上的伤口处:“我以为线在身上没关系的,毕竟没什么危害吗。” 是对于他而言没什么东西有危害吧! 我感觉冰冷的剪刀贴着皮肤,将缝合的线一点点的剪开,扯动了线头,微微的痛痒。 都清晰的感觉线从肉里抽出来,这完全是一场刑罚啊,我死死的抓着胸口的衣服,努力憋着气。 “装苏卫国的那枚玉卵,我下午和沉灵看过了。”天瞳一边剪着线,一边沉声道:“那里面的苏卫国死了一年多了,而且那才是真正的苏卫国。” “什么。”我猛的想回头。 却被天瞳一把摁住:“别动,差点戳到肉了。” 我心中虽吃惊,可现在吃惊的事情还少吗? 苦笑道:“怎么看出来的?” “这方面沉灵最拿手。”天瞳将剪刀慢慢剪着:“可我见过苏卫国,却并没有发现他是具阴魂,这怕是……” “和我家里那两具尸体一样,与本尊没有任何区别。”我紧揪着胸前的衣服,压下那股痛痒:“那玉卵是怎么回事?” “那玉卵来头很大。但我和沉灵猜测,将苏卫国装到里面,是想复活他。”天瞳手指将我后背摁了摁,剪刀“咔咔咔”作响。 昨晚的线是他缝的,这会剪起来也顺手。 等剪完了,他这才捏着手指,把断了的线条一根根的扯出来:“罗芳突然怀了蛇婴,可能就是用了胡古月怀蛇胎的法子,她借着蛇婴想复活苏卫国,但还没生下为就被傀儡蛇附身了。” 我侧眼看着桌子上,一根又一根断而黑的线:“有蛇婴就能复活苏卫国吗?那个活着的苏卫国就不是了吗?” “不一样的,苏知意,就像你家那具尸体,无论是你们现在科技所说的生物学,还是刑侦,或是玄门上所说的莫家血脉,那具尸体都是你。”天瞳扯着线。 越扯越快:“可你和我都知道,那具尸体不可能是你。” “可我没认出来,那不是苏卫国。”我突然感觉喉咙发哽,如果说玉卵里的苏卫国死了一年多了。 那最近一年里时不时发微信给我,说自己打牌赢了钱,发个红包给我庆祝一下的苏卫国,又是谁? 暑假那个不时给我和我妈做饭,嘻皮笑脸,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又是谁。 一个零零散散一块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我居然没发现他不是原先那个人了。 可苏卫国就算死了,却还在搞什么“嫁蛇定礼”,他认为是在帮我。 我看着那一小堆线头,突然感觉有点看不清那一根根的线了,就像看不清身边的人一样。 沉灵的凶恶,苏卫国让我感觉不佩做我爸,罗芳的让人不堪,蛇王柳莫如的邪气,可他们却并没有做什么特别大的坏事。 倒是…… 我沉吸了口气,拿着道袍朝上揉了揉眼:“等下我去看看吧。” 天瞳飞快的把所有的线头扯了出来,然后抓起那把线头捂在掌心,等他松开的时候,那一堆灰头都变成了灰了。 我披上衣服系好,直接朝外走。 虽说天瞳因为知道人身体的脆弱,帮我治好了伤,却连线都没拆,让人哭笑不得,可终究是好意。 装着苏卫国的玉卵被放在后院的密室里,沉灵居然还装了钢化门和密码锁,还是用指纹、密码和虹膜三重保险的那种。 “这门可是德国进口的,我特意让人给我弄过来的,除了天机局,没有比我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啊。”沉灵还十分得意的跟我介绍。 我低咳了一声,因为想着苏卫国,心中有点悲凉,所以不想去提醒他,天机局都被从里从外,各攻破了一次了。 他这还比不上天机局,有什么安全可言。 不过他这道观想进来难,又有五七这种一掌能拍死人的存在,倒也不怕别人敢进来抢东西。 这么一想的话,他这道观都是这样的安全的存在了,他装个钢化门有什么用? 完全是浪费钱啊?怪不得连胡古月都知道,沉灵观欠了信用卡,沉灵这花钱的习惯可真该改了啊! 等沉灵用了密码,又用了指纹,还用了虹膜后,那扇完全多余的钢化门才打开。 房间里面倒少有的整齐,那枚玉卵放在一块桌大大小的玉石上。 “那具尸体里的化蛇药水我还在研究,所以就放在了我房间的冰箱里。”沉灵走过去,看着玉卵里的苏卫国:“我上次还拿了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人皮,再看你爸这具尸体,我想他可能认识化人顾家的人。” “什么人家?”我听着皱了皱眉,这是又是个什么样的大家? “你们莫家最想的就是以人化蛇,就没有其他的种族想化人啦。”沉灵看着玉卵,瞪着我道:“比如蛇啊,狐狸什么的,修行不够,想变成人的模样,就得去找顾家人。” 我感觉自己再次被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看着沉灵道:“可我们一家三口都是人啊?” “顾家化人,也能造人。你就当他们做没有灵魂的克隆人吧,与原主完全一模一样的那种,而且可以用秘法引人入体,只要没魂飞魄散,就是相当于复活甲!”沉灵解释起来倒是十分顺溜,不愧是与时俱进的老前辈,连复活甲都知道。 他说完对我招了招手,敲了敲玉卵道:“这东西就是顾家的,他们所造的人,都是从这样一枚玉卵里出来的,就跟孵化鸡仔子一样。” “那有办法区分原主与这造出来的人吗?”我想着那两具尸体,又看了看玉卵里的苏卫国:“你怎么知道这是原主?” “眼睛啊。”沉灵伸手就要去掀苏卫国的眼皮。 我忙拉住了他的手:“师父。” “我不会动你家这个毛蛋的啦。”沉灵收回手,看了一眼苏卫国那毛茸茸的腿:“还别说,你爸如果毛再长多点,就真的像只鸡仔。” 苏卫国腿毛厚我是知道的,小时候他还逗过我,给他拔腿毛,一根就是一毛钱,拔多少给多少。 那时要背着我妈用钱,只差没把苏卫国的腿给拔肿了。 “你说就行了,别动。”我对于沉灵这种将一切看做材料,没有半点敬畏的心态,有点接受不了:“我听着就行了。” “瞳孔锁魂,你该知道吧。正常人三魂七魄,精气神都聚于瞳孔。可造出来的人……”沉灵似乎不知道怎么讲了。 捏着胡子想了想道:“就像克隆人,如果是从你二十岁开始克隆的话,胚胎一成就是你二十岁的样子,那眼睛未有神魂,也未见七岁锁魂童关,锁魂环会比常人细薄一些。” 我听着点了点头,这才小心的朝苏卫国蜷缩着的尸体伸手。 第106章 有违天理 苏卫国的尸体躺在玉卵里,通体并没有僵硬,手摸着只是感觉有点微凉,就好像刚睡着了一样。 我试着将他一只眼皮抬起来,掏出手机照着,去看他的瞳孔。 最近我眼力大涨,看了一会,正要问沉灵,就见他跟个鬼一样,自己用手把上下眼皮都撑了起来,还朝我道:“看明白了吗?来看师父的,对比一下。” 对于有这样一个活泼师父,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怎么样了。 苏卫国虽然死了,所以瞳孔扩散,可锁魂环还是在的,与沉灵眼里的看上去差不多大。 我看了看后,这才看着沉灵道:“所以你确定这就是原主?那怎么对比顾家所造的人?” 这两个都一样,沉灵还好意思扒拉着自己的眼皮,说给我对比。 他不知道对比是拿两个不同的比吗? 怪不得五七的教育这么大的问题,全是他这师父给教的啊! “我这是给你看一生一死两个锁魂环的大小,反正你以后看着锁魂环比正常小的就是顾家所造的人了,为师的用意,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沉灵还要强行解释,却又气得把撑着眼皮的手放下。 朝我嘟囔道:“化人顾家的事你可别说出去,这样的家族并不在天机局的记录之内,一般的玄门也不知道,反倒是其他非人族知道的多一些。” 我先前还不明白,可转头就明白了。 化人顾家所接触的都是些非人族,毕竟相当为造假证吗。 顾家给他们靠假身份,那些非人族,怎么可能告诉天机局,有顾家这样的存在,那完全是将自己造假身份的机能都取消了吗。 “造人很容易吗?”我想着我们一家三口都造出来了,这真的和路边刻假章一样,一个萝卜章几十块就可以搞定的吗? 有化人顾家这么厉害的存在,能买得了复活甲,那现在搞科研克隆人的,怕是没什么市场了。 “你看这玉卵,值钱不?”沉灵瞪了我一眼,伸手将苏卫国贴在玉卵的地方推了推。 只见那接合的地方,居然有着蛋清一样的黏液,一推动就牵着丝,细如藕丝,每一条都朝着苏卫国的毛孔而去。 “你爸的尸体全靠这半枚玉卵养着,光是这半枚就能让尸身不腐不坏,如同初生,你说顾家造人容易吗。”沉灵几乎气急败坏。 哼哼的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别告诉天机局。不!你谁也别告诉的好,就当你师父我今天没说过。” 我忙点了点头,如果这样的话,算是给人一种重生的可能。 想到我妈也是去年借的钱,当下朝沉灵小心的道:“顾家造一个人是不是要大几十万啊?” “现在几十万能做什么?”沉灵用一种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瞪着我,吹着胡子道:“几十万你做场手术都不行,你还想让顾家给你造个人?你做梦吧你!” 那就是说,我妈借的那些钱,不是用来给顾家造人的,这造人的事情,可能是苏卫国自己做的。 “徒弟。”正想着,沉灵突然轻柔的叫我:“你有大几十万啊?” 我立马老实的摇头,就算有也不能告诉他啊,沉灵的消费太超前了,多大的家业都要被他给嚯嚯了。 “这做徒弟啊,就是要孝顺,你知道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沉灵正说着,瞄了一眼玉卵里的苏卫国。 忙又低咳了一声:“算了,还是当师父吧,你爹没什么好当的,不是短命,就是……” 他捏着胡须嘿嘿的笑了笑,转身就出去了:“快出来,我要锁门了。” 得,他这钢化门的作用,就是锁我们自己人。 我走出房间,心中还是有点疑惑:“哪里可以找到顾家人?” “你认为我知道吗?”沉灵一边上锁,一边瞪着我道:“如果你找到顾家人,记得帮你师父我造个人,如果我出事了,也可以跟你爸一样的用一下复活甲,我可不在乎有没有什么天谴。” 我还有疑问,沉灵却唉声叹气的走了。 “化人也好,化蛇也罢,有违天理六道轮回,都是要遭天谴的。”天瞳却站在铜化门前,看着那厚重的墙:“顾家不会承受天谴,所以遭受天谴的是……” “苏卫国。”我心中发沉,伸手摸了摸那扇门:“你说他是从哪里找到顾家人的?又是用什么条件让顾家人答应造人的?” 莫家有化蛇之术,就天机局嘴里的玄门第一大家,就算消失了二十年,玄门依旧有着莫家的传闻。 操蛇青家不过是捡了莫家的东西,偷了莫家一些技术,就能和天机局叫板。 那么当年的莫家得有多厉害? 而顾家能化人,还能造人,按理说本事自然该在莫家之上,苏卫国一直是个普通人,是用什么让顾家答应的? “师妹,师妹。”五七却急急的跑过来,拉着我:“鸡翅融化了,你去腌,我去生火。冰箱里烧烤料都有,你自己去找。” 我这才想起来,答应给他做烧烤的,想着后天就要出远门了,五七这点小心愿还是要满足他的。 冰箱里的材料都是一应俱全的,毕竟沉灵观每个月大几万的信用卡,都是买了这些他们在手机上看视频的东西。 学校也经常组织烧烤,我一直都是动手的那个,所以腌鸡翅,切肉,拌料,串扦子,我都很麻利。 等弄好后,五七已经将烧烤架给重新搭好,把火也烧了起来。 只是扇着火的,却是一身白袍的天瞳。 他半弯着腰,白袍缩拢在地上,脚边是一箱刚开箱的木碳,拿着把破蒲扇,在轻轻的扇动着。 五七还在一边拿着手机看攻略,一边指点天瞳:“风不能太大,要不一下子燃了大火,烧烤没一会就糊了,不好吃。也不能太小,要不全是烟,一股子烟薰味。” 沉灵的形象完全破裂了,所以也没什么讲究,就捏着根冰棍坐在对面的门槛上,笑看着天瞳被五七指指点点,估计是等着吃烧烤。 我见五七倒数第二名,指导天瞳这个倒数第一名,一个敢说,一个敢听,也是无奈。 把穿好串的托盘放在屋檐下,直接走过去接过天瞳手中的破蒲扇:“我来吧,你和五七搬张桌子过来就行了。” “好。”天瞳眼神闪闪,嘴角还带着笑。 要他转身的时候,那身被烟薰了半天的白袍上,依旧是淡淡的竹叶味,好像不沾半点烟火。 真希望天瞳的人,和他身上那一袭白袍一样,就像红尘烟火中打滚,依旧能保持本心。 我拿着蒲扇把火扇起来,又把钢丝架给架上去,然后往上面刷油。 等弄起来的时候,院子里都是弥漫着的肉香,五七不时问我好了没,要不就是手痒想帮着翻一下,要不就是要帮我刷油,还要帮我洒孜然粉。 反正小孩子,就是停不下来。 我就将刷油的任务交给了他,转身正准备洒点辣椒面。 一扭头,就见天瞳半靠在屋柱之上,嘴角勾着笑,脸色带着从未有过的舒缓看着我们。 我从认识天瞳以来,他一直都是站得笔直的,好像随时都能拿出九转轮回杖,大喝一声:“大威天龙。” 这样放松的天瞳,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第107章 消除过往 烧烤这东西,其实就是人多热闹,吃的吃,烤的烤,还有人吵吵闹闹的。 别看我们人少,可配置齐啊,天瞳站在那里养眼,我这烤的有劲。 五七吵吵闹闹的,吃起来却不含糊;沉灵虽不多话,但点评起来,句句到位。 我知道沉灵和五七的食量,所以食材准备就挺多的,等烤完的时候,那一箱子木炭也差不多没了。 天瞳从头到尾也就尝了一口烤茄子,其他的肉类根本没有动。 我被烟都薰饱了,收拾了东西,刷了烧烤架,都到半夜了,在冰箱里找了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面包吃。 见有大麦茶,就给沉灵他们泡了一壶,吃了那么多肉,他们上火肯定是不怕的,但积食怕就是真的了。 五七这会吃了个满意,就躺在地板上,摸着肚子。 我倒了杯大麦茶递给他,又给对坐在石桌边的沉灵和天瞳各倒了一杯,自己才拿着面包坐下。 那面包在冰箱里也不知道冰了多久了,有点发生,咬起来都不松软,也没有面香,根本不好吃。 如果好吃的话,以五七和沉灵吃个不停的习惯,估计也不会留在冰箱里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天瞳一直盯着我,我只得将面包朝他递了递:“要不从下面没咬的地方,撕一半给你?” “不用。”天瞳帮我添了茶,看着沉灵道:“我先回房,你们聊吧。” “徒女婿慢走。”沉灵胡子上都还有啃串时沾着的辣椒面,还伸手捏着胡须,依旧故做高深,那辣椒面顺着胡须就朝下洒。 我看着忙低头喝了一口茶,可不敢当面点破。 师兄教导,不能让师父丢脸。 等面包啃完,我才看着沉灵道:“和天瞳聊什么了?” 吃烧烤的时候,沉灵可没现在这么注意形象,肯定是刚才谈了什么,将沉灵引上了高深的路线。 沉灵嘿嘿的笑了笑:“下个月就是中元节了,你有什么打算?” “等拿到莫家的东西,再到我妈。至于苏卫国的事情,再慢慢查吧,事情一件件的来吧。”我现在碰到这种事情多了,并没有原先那样的恐慌,所以只要不涉及生死,也并不着急。 毕竟苏卫国已经死了,我妈还活着,一生一死已经定下来了,我着急也没用,所以只能慢慢来吧。 沉灵低嗯了一声:“中元节是阴历七月半,你开学是什么时候?” “阳历九月底。”我抬眼看着沉灵,算来阴历七月半就是阳历八月中旬了,突然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那些事情,并不是一两天,几个月能搞定的,或许也不是一年能解决的。 我现在都接触了快一个月了,却还是没摸着头绪。 “我会跟学校请假休学的,等事情解决了再去读书。”我捏着杯子,有点倔强的倒着茶。 “水是满的,再倒就溢了。”沉灵摁住茶壶,沉眼看着我:“苏知意,你知道为什么各族也好,各大家族也罢,都不会去得罪天机局吗?” “青家就算敢跟天机局叫板,转眼却还是要和天机局谈合作,青诗能不能治,你以为青家不知道吗?这只是大家各退一步,找个台阶下罢了。”沉灵拿下我手中的茶壶。 语重心长的说着:“玄门的事情也好,各族的事情也罢,都是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的。” “你想想这世间有阴魂,有蛇妖,有狐狸精,有各种强于人类的存在,普通人会怎么样?”沉灵放下茶壶。 站起来,看着我道:“苏知意,玄门一入,再无全身而退的可能了。” “你本就是莫家人,你妈带着你过的那二十几年普通人的生活,其实也是你外公莫水白用自己的命,和整个莫家换来的,现在既然这样了,你也该清醒了。” “我知道了。”我端着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口气喝完。 沉灵叹了口气:“都说做人难,其实你会发现,做人不难,不是人,偏偏要做人才是真的难。” 我不知道他这是有感而发,还是告诫我。 或许是面包冰得久,到了肚子里后,让胃发冷,我拿过茶壶又倒了一杯茶。 热腾腾的大麦茶,带着浓郁的香气,可到胃里,胃还是冷的。 我连喝了几杯,等茶壶见底了,这才没喝。 起身回房的时候,五七已经躺在地板上睡着了。 我抱是抱不动他的,反正以他的本事也不会着凉,只是从他房间拿了被子给他盖上。 天瞳就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我,轻声道:“何老给了我部手机,里面有笔钱。” “你家的房子听说被抵押给楼下小卖部了,你将房子赎回来,然后搬出来锁上吧。”天瞳将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我。 好言劝慰道:“我原本也打算住你家的,可你也发现了,你家小区附近也不得安宁,你在那里就更不安宁了。” “好。”我接过手机,朝天瞳努力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学校那边,我会退学的。” “我会让天机局帮忙,抹去你所有的痕迹。”天瞳握着手机,并不松手:“苏知意,有些事情,一经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原先也本以为将你和柳莫如驱分开,就能还你一个普通人生活。可现在……”天瞳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轻叹了口气:“是我没有做到。” “这不怪你。”我拿着手机,解锁滑屏,直接进入支付用的软件,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串的零。 天机局果然大方,但也只是对于天瞳这种有利用价值的存在。 “先睡了吧,明天一早就去把房子的事情解决了,然后去解决胡古月那个碎尸案。”我将手机收好,吸了口气,从天瞳身边侧了进去。 天瞳靠在门边,沉眼看着我:“你至少还知道自己是谁,我别说自己是谁,连我是人是蛇是尊石像,还是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脱鞋上床,拉过被子:“你不是快知道了吗,那尊石像修好,你就会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尊石像了。” 天瞳好像站在门口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 只是握着手机翻身,就算当苏知意再不好,可终究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沉灵和天瞳突然说这个,是因为明天我要回去弄家里的事情,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事,而且只会是牵拌。 从此以后,苏知意就只会是有莫家血脉的苏知意,不是裁缝店的苏知意。 我握着手机,翻着里面的照片,就算再糟糕的过往,也是自己所经历过的。 突然要和过去断得干干净净,还是会有点不舍吧。 第108章 临时反悔 或许是当天下午睡得久了,我那一晚睡得极为昏沉,梦里一会是陈阿姨给我偷偷塞糖,一会是邻居们对我指指点点,说我可怜。 一会又是同学们或是嘲讽,或是同情的看着我,也有人暗暗的帮我,或是刻意而隐忍的对我好。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有点热了,天瞳并不在房间里。 我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想到这,就不禁感慨,还是沉灵会享受啊,在自己房间装了大空调。 拿了衣服,去五七的房间洗了个澡。 这小师兄吃了烧烤,还挺大方的,还给我留了煮好的面。 当然五七的厨艺真的不咋样不说,那碗面一早煮好,放了一两个小时了,都坨得不成样了,筷子一夹,整碗都挑起来了。 “好吃吗?是不是很好吃?”五七还满脸兴奋的趴在一边,盯着我吃。 那小肉巴掌还不时拍着桌子,也不知道他是兴奋呢,还是威胁。 我只得含泪,艰难的咬着坨成一团,又冷又没味的面…… 不,比没味还难受,因为盐有点多,咸得厉害。 我吃到一半,就见天瞳一身清爽的回来,连忙将剩下的大半碗面放下。 兴奋的朝天瞳跑去:“回来了?我们走吧。” 说着急急跑回房拿背包,沉灵观在郊区山上,这都快过中午了,来回跑也不方便,我就直接从家里去高铁站了。 拿着背包出来,我拍了拍五七的肩膀,生怕他惦记那碗那吃完的面。 忙安慰他道:“我接了胡老板的活,你记得每天找杨队催款,他不是说好慢慢转给你的,限额也是一天限五万以下,你一天找他要个四万九千九也好,等我回来的时候,信用卡就还完了,还能有剩呢。” “那我就说,是你让我问的。”五七别的没学会,死要面子这方面,倒是和沉灵学了个十足十。 “行。”我想着能打着我的旗号,要到钱,也是证明我有脸啊。 安抚好五七,我想着还是得去和沉灵说一声,虽然他自己说没什么可能教我,可终究是我师父啊。 正要往里走,就见沉灵拿着个瓷瓶子出来,递给我道:“这是从蛇王柳莫如那里抽的血,他虽也未大成,只能算是个自已称王的蛇王,可血脉终究是……” “咳!”天瞳突然咳了一声。 沉灵直接将那个瓶子递给我:“师父没什么送你的,那手套记得戴上,千万别再取了,自己的血也别乱放。这血经我调过了,养蛇挺厉害的。把你两条血蛇每晚放进去养养,人家跟着你,总要捞点好处不是吗?” “谢谢师父。”我没想到沉灵还挺有当师父的自觉的啊。 他却拢了拢道袍袖子,低头顺着上面的褶子:“早去早回,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着什么特产之类的,顺带买点菜回来,也好做顿像样的饭,给你自己接风。” “是,一定。”我顺着他的话应着。 可应完后,就感觉有点不对啊。 我自己买菜回来,然后肯定要我自己做,再给自己接风? 这特喵的,他这不就是委婉的告诉我,让我早点买菜回来给他做饭吗? 但沉灵已经甩着袖子大步回房去了,只留给我一个仙风道骨,飘飘而然的背影。 我转眼看了看天瞳,知道他是完全听不懂这些的,朝五七笑了笑:“在家要乖哈,给你带好吃的。” 五七脸色一变,我哈哈大笑,快步拉开门跑了出去。 等出了沉灵观,天瞳看着关上的门,问我:“你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笑什么,或是感觉沉灵和五七其实挺好的,或者说是与以前的一切一刀两断后,自己也算找到了个可以落脚的地吧。 只是对上天瞳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得小心的道:“你有没有想过石根?” 据我所知,佛心庙只有他和石根两个,当然他们俩都不算是人。 可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物种,只要有意识,一块呆久了总该有感情的吧。 从出了佛心庙,天瞳好像就只有对柳莫如,提及蛇族神殿的时候,说过石根在守着神殿,后面就再也没有提及了。 天瞳似乎也愣了一下,抬眼看着远方:“石根啊?” “你跟他同在佛心庙,出来后有没有想过他?”我试着询问,亲情至少也是情啊。 天瞳勾嘴苦笑:“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这话说得就又有点过了,至少在我眼里,天瞳和石根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 我一时听不明白,但也见天瞳眼神沉转,也不好追着问,只得和他一块下山。 依旧在路上滴了个车,我们直接回小区,却并不急着进门,而是在小卖部找陈阿姨。 她看到我,脸色十分不好,再也没有以前的热情熟络了。 有点阴阳怪气的道:“问过你妈了没?发信息给你也不回,你家里也不知道住了个什么人,我壮着胆子去你家,差点被那妹子吓死。” “你说好好个人,穿什么不好,穿得跟个……跟个……”陈阿姨眼睛转了又转,没找到形容词,最后咬牙道:“跟那个纸扎店里,扎的娃娃一样,渗人得慌。” 这形容虽不吉利,可莫名的贴切啊,我立马就知道是花童了。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还在我家,不过想想那一屋子的东西,估计是来收拾行李的。 “不好意思啊,陈阿姨!我那表妹喜好有点怪,你别见怪。”我说着掏出天瞳的手机,朝她道:“你算下连利息一块多少,我一块转给您。” “你特意来还钱的?”陈阿姨脸色立马带着欢喜,连忙把合同找了出来,然后掏出计算机,啪啪的算了一通。 跟着递给我道:“你看啊,这算了三分的利,三十万一个月是九千,一年就是十万零八千,一年下来连本带利就是四十万零八千。” “然后超了一个月,就得按四十万零八千算,这一个月的利息又是一万两千两百四,再加本钱,一共就是四十二万零点,你给四十二万吧!” 我看着陈阿姨麻利的算了出来,看样子她也不是第一次放高利贷啊。 借三十万,一年零一个月再还,就能挣十二万多,这真的是很挣钱了。 我沉吸着气,见陈阿姨眯眼看着我笑:“你这男朋友要长相有长相,一看就是有钱人。你说你,凭你这长相,想钓个金龟婿还真不容易啊,结果还找了个这么出众的。” “你看想要用钱,不过是两天的事,就有了。多容易啊,哪像我们,天天守着这个破店子。”陈阿姨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尽是鄙夷。 从收银台下找了张卡给我:“就这张吧。你这男朋友长相这么出众,还有钱,你们……你们……” 我听她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天瞳,更配不是有钱的天瞳,所以在怀疑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强撑着没理会,拿着天瞳的手机把她卡号输进去,弄好后,让天瞳来输密码。 陈阿姨却在拿手机划来划去,也不知道是在查有没有到帐呢,还是什么的。 我正将手机递给天瞳:“输密码吧。” “不用了!”陈阿姨却猛的拍下了手机,看着我道:“这钱不用给了,你们都超了一个月,所以我决定还是收房子吧。” 第109章 利欲薰心 我没想到陈阿姨临时居然反水,强忍着不快。 握着手机看着她,撑着笑说到:“我家那房子可是很多年了,又老又旧,小区地段也不是特别好,卖的话不一定能卖出四十万。” “这就是我的事了,你不用操心。”陈阿姨将卡和合同收回去。 看着我身边的天瞳:“知意啊,你看反正你有男朋友了,你妈又不在家,你爸又不回来,这房子留着也没用,你拿着钱另外买不就成了。如不定,你努力一把,你男朋友还给你买大别墅呢!” “陈姨。”我吸了口气,看着原本无论什么时候都好说话的陈阿姨,吸了一口气道:“你这样就不好了吧,说好还钱就行了,怎么突然就要收房子呢?” “你们超期了啊,说好一年到期就还钱的,可你妈没还啊,我想收房很合理啊。”陈阿姨将合同朝我翻了翻。 声音微高的道:“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过期不还就收房子,你妈还把房产证啊,土地使用证啊都复印签字给了我的。” 她翻合同的时候,手机就放在收银台边,她们这个年纪的人,跟我妈一样,手机锁屏都喜欢把时间调到最长,所以这会手机还没有锁屏。 我一把冲过去,将她手机拿在手里,翻开微信一看,就见上面几条信息:莫裁缝家的房子有人出高价,一百万收啊,还可以往上谈,你要发财了。 下面还有一条:你那个大蛇吞小蛇的蛇头果然有用,帮我搞一个,我也要发大财。 然后就是一个截图,也是个聊天记录,对方是个什么房产中介,直接点明要莫问琴原先的老房子,一百万起,价钱还可以谈,说的还尽是好话。 我握着手机,怪不得原本说好的还钱,现在却不肯了。 只是时机上怎么这么巧? 我扭头朝四周看了看,并不见有人,天瞳见我打量,却朝我轻声道:“花坛里有蛇,不是人。” 也就是说,一直有蛇守在我家小区门口,我一回来,这边的消息就被传了回去。 看样子华若辰,还是不肯放弃我家房子里的东西。 因为除了她,我想不起谁会这么记挂着我家的房子了。 “苏知意,你妈不在了,别人就管不了你了啊,乱抢别人手机。”陈阿姨见我看到了,也气愤。 瞪着我道:“你也别怨我,你妈找我借钱,是急用,我能借是看在多年的情份上,你们家该感谢我才是。可她到期不还钱,我收房子,这是我的本分。房子能卖出高价,也是我的人脉和本事,你生个什么气啊。” 我握着手机,沉吸了口气,看着陈阿姨道:“可你放三分的利,是高利贷,你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报警,你别说利息,连本都拿不回来。” “你唬谁呢?你一个黄毛丫头,多读了几天书就了不起了啊?你陈姨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你能唬住我。”陈阿姨几乎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小区门口进出的人立马看了过来,虽不多,却都要看上两眼。 我家本来就是大家议论的对像,她这么一闹,只怕会更多的人看不起。 如果我妈自己回来的话,估计还是会先回家的,我也不想闹得太僵。 “陈姨。”我看着陈姨,轻吸了口气,服软道:“我给你一百万,你把合同还我,你我都不吃亏,好不好。” 陈阿姨说的话,粗听上去有理,却细想却又不对。 我妈急用钱,她就能放高利贷了?那还叫人情,她本来就是想挣利息钱吧。 还有说好还钱了,这边都在转帐了。 结果有人出高价收房子,她掉过头来就转口说要收房子,怎么说得过去。 但现在这风口浪尖的,我实在不想跟她吵,都要和过往一刀两断了,最后收个尾都这么难堪,实在是让人心里膈应。 天瞳的手机里确实没有一百万,但我可以找胡古月借,先把房子收回来,至少胡古月的钱,看起来好还一点。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陈阿姨冷哼一声:“人家开口就说一百万,就是还有得商量,这是一百万往上,你出多少?我看人家能不能出得更多,谁给的多,我给谁。” 这就是要坐地起价了。 我直接掏起手机,拨了个号,朝陈阿姨递了递:“那就没办法了。” 陈阿姨见到上面的报警电话还强撑着,可等电话那头接通了,我让到一边讲电话。 齐叔急急的过来,朝陈阿姨说了句:“上次有人跳楼,那些警察好像一直在莫裁缝家进进出出的,和苏知意熟。” “苏知意。”陈阿姨这才有点急了,忙跑出来,抢了我的手机,把电话挂了:“一百万就一百万。” “我现在不给了,就四十二万,你爱要不要。反正收房子没这么容易,要过法院呢,你这高利贷想收也收不到!”我看着她。 冷声道:“陈姨,我们邻居这么多年了,我好心提醒你,那大蛇吞小蛇的蛇头啊,招财是招财,可招的是横财,我家的现在什么样,你看到了,自己别后悔。” “这东西还是你爸打牌的时候教我们弄的呢,你别吓唬我。”陈阿姨脸色都抽抽了,却还要硬撑着。 “天瞳,把手机给我。”我接过天瞳的手机,朝陈姨指了指:“就这一个机会,你要的话,我立马转给你。你不要,等着法院收房子的时候,我们法院见!到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坐牢!” “哟!哟!你这泼辣劲,跟你妈一样啊……”陈阿姨还要冷嘲热讽。 我握着手机,拉着天瞳就要转身。 “知意,知意。”齐叔忙拦着我,朝陈阿姨打了个眼色,朝我笑了笑道:“你陈姨也是一时在气头上,来,听叔一句话,和气生财吗。” 说着示意陈阿姨把银行卡和合同拿过来:“大家邻里邻居的,哪能这样,四十二万就四十二万吧。” 我冷笑一声,借钱是你情我愿的,我也不赖账。 照着卡号又输了一遍,把四十二万转了过去。 然后接过合同,确认没错后,从背包里拿了笔,让陈阿姨在后面签上字:“就写已收款四十二万整,加上年月日,还有摁个手印。” “签个字就行了,我上哪给你找印泥去。”陈阿姨脸色又白了,签了字递给我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还没完呢,还了钱总得留下个凭证,签字什么的万一你说不是你亲笔签的呢。” 说着扯过笔,拉着她大拇指,将她指腹涂满,然后拉着她的手摁在签字的地方。 “这下好了吧?”陈阿姨见旁边人聚得多了,脸色也跟那摁着的指印一样黑了。 我将合同收好,拿出手机:“再拍个视频就行了,你对着手机讲,哪年哪月哪日收到苏知意还款,本金三十万,利息三分,一年零一个月利滚利,一共四十二万。” 旁边的人听着,都惊吸了口气,也有人重重的“咂”了一声。 “这三十万,放一年,利息都十二万了啊……” 陈阿姨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好像十分为难。 “你不说,万一你跟刚才一样,说我没还呢?我总要留个凭证吧。”我举着手机,对着陈阿姨冷声道:“快点,我想齐叔也还等着呢。” “行。我拍,苏知意你厉害,不留情面,我看你以后还有脸,打过我这里。”陈阿姨对我叫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的照我说的念了。 我收了手机,把视频看了看,确定没问题后,这才朝陈阿姨道:“那两个蛇头,您趁早烧掉吧,是害人的东西。” “你说害人就害人啊,我靠那个挣了不少钱呢。”陈阿姨冷哼一声,转身就回店了。 第110章 合作愉快 我没想到陈阿姨居然还不知道死活,不过估计那蛇头给她挣来的钱挺多,要不然她不会这么不舍得放弃蛇头。 也不可能那边房产中介说好一百万收房,我吓她两句就同意我四十二万拿回合同了。 收了手机,看着陈阿姨:“如果有事,去城郊的沉灵观找我,我妈以前经常去的,你知道。” 说完拉着天瞳,朝齐叔点了点头,就去裁缝店了。 陈阿姨还有后面重重的跺脚,连着“呸呸”了几声,指着我后背骂道:“小贱蹄子,不盼人点好。你妈心虚才上庵堂道观,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去烧什么香!” 我冷哼一声,放高利贷叫行得正,坐得端? 有了陈阿姨的事情,齐叔倒好说话多了。 不过我看他几次都来得快,而且刚才说收钱的时候,还和陈阿姨打眼色,怕刚才那四十二万里,也有他的一份。 “我今天就把东西清走,墙什么的,我赔你一万块钱,你找人粉刷一下好吧?”我这会心里气得狠了,实在不想多说话,开口就把话挑明。 齐叔原本以为我不会给钱了的,听说给一万修理费,立马点头:“行吧,你慢慢搬,我不着急的。只是这门……” 那个卷闸门,上次被我拉了下来坏了,我这也没修。 “这卷闸门是我妈做的……”我记得这门面我们才租的时候,就是个空的,连门窗水电都没有,里面一应装修都是我妈找人搞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你弄坏了,这样吊着,多危险。”齐叔踢了踢卷闸门。 我轻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我记得隔壁装修,卷闸门才两千多,我转给您一万三,行吧?” “行,行。”齐叔立马掏手机。 我把这些弄好,只感觉脑仁疼,以前我妈在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她打交道的,好像都挺好说话的,看上去和蔼可亲,怎么我妈不在了,一个个的都变成这样了。 “华若辰来过,柳莫如也来过,还有一些狐狸味,那个辰州符万家的也来过。”天瞳在那堆布里走了几步,看着我道:“花童呆在你家,怕就是不让别人进去。” 我嗯了一声,找出袋子把布装好,能要的就要,不能要的就丢了吧。 幸好现在做衣服的少了,都是些缝缝补补的,布料不多。 我把零散的东西清理了,最后也还有几大袋,突然有点后悔没带五七来,他力气大得很。 布料还不算最麻烦的,那台缝纫机才是麻烦呢。 “弄好了?”天瞳见我不动,看了看那些袋子:“都要带走?” 我有点发愁,正打算自己扛,就见天瞳拿出一条白布带子,把那些袋子都穿了起来:“还有什么?” “你这又是哪里来的?”我发现天瞳也挺有意思的,那根九转轮回杖收了可以理解,还时不时掏出块布啊,丝帕啊之类的出来。 “口袋啊。”天瞳朝我摆了摆袖子,然后挑眉看着我:“还有什么?” 我忙指了指缝纫机,至于其他的,反正大几十万都给出去了,这些用旧了的家当就不要了,以后也用不着。 天瞳用那条白带子,将所有要拿走的东西穿了起来,然后捏着绳子的一头,用力一抖。 只见带子上面有着淡白的光闪过,跟着空气一扭动,所有东西都不见了,连同那条带子。 “东西呢?”我吃惊的看着天瞳,这也太神奇了吧?法术吗? “到你家了。”天瞳朝我摆了摆袖子,轻笑道:“这相当于茅山的五鬼托运法,只不过我借的是其他道路。” 五鬼托运法,我倒是听过,只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练成的,我也没好什么肖想的了。 只是拉着天瞳好奇的道:“那为什么不把我们直接送回去?” “不能运活物。”天瞳苦笑,拉着我朝家里走。 路过小卖部门口时,陈阿姨正和一堆人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齐叔坐在风扇下面,不时的点头,或是冷笑着加上一句。 见我过去,他们立马全部扭头的扭头,看手机的看手机,明显就是说我。 我朝店里点头笑了笑,转过身拉着天瞳就快步朝家里走。 到家时,就见门大开着,花童抱着那只猫站在门口,见我们回来,朝天瞳恭敬的弯腰行礼:“天瞳法师。” 天瞳只是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客厅里他运过来的东西,朝我道:“锁门吧,反正不用住了,你不是赶车吗。” “清几件衣服就走。”我拿着背包,让天瞳在旁边坐一会。 这才看着花童道:“我接了个活,要出去一趟,你把行李收拾好了,走的时候帮我关上门就行了。如果想住在这里的话,楼下那家店就可以叫外卖,上次若雪的鱼和虾都是那家店叫的。” “去哪。”花童抱着若雪,依旧冷傲的看着我:“我奶奶让我跟着你,你前晚差点被钩蛇弄死了,所以我得寸步不离。” 她说这个的时候,满脸的委屈。 可我前晚差点被弄死了,她就呆我家? 如果我不回来,她都不会去找我吧?这就寸步不离? 她到底有多讨厌沉灵观啊?连靠近都不想? “这不没事吗,有天瞳呢。”我转手指了指站在阳台边的天瞳,生怕他又跳下去,忙道:“你进来坐吧。” 天瞳却只是摇了摇头,低头朝下看:“放心,不跳。” 他自来能感知别人的心境,现在都接近读心术了啊。 确定他不会跳,我这才回头朝花童笑道:“青家那边也谈好了,也不会再出手了,这次是天瞳和青言直接谈的。” 花童却冷笑了一声:“就是因为天瞳法师跟你一块,我才更要去,你会害了天瞳法师的。” 说得好像我是那个害人的妖精一样,花童这个性,真的是不讨喜啊。 “随你,你自己买票,我去收拾衣服。”我把手机塞给她,点开订票信息:“这一班车啊,也不知道有没有票了。” 都说旅行是最容易培养感情的,我和天瞳虽是去查一桩诡异而又丧心病狂的碎尸案。 可如果只有我们两个的话,拉手啊,抱抱什么的,至少也不会心里障碍。 带着花童,太过亲昵都会不好意思,怕带坏她这个小萝莉。 我找了个行李袋,把自己行动方便的衣服带了四五身,这才出门。 花童却已经把票买好了,抱着猫朝我道:“走吧。” “你不带行李吗?”我记得她在房间里挂了很多衣服的啊。 “那边走阴门的人会安排,酒店我也让她们帮我弄好了,会派专车到车站接我。”花童用一种冷而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果然十个萝莉九个富,还有一个是巨富,花童估计就是巨富的那个。 只是她说的都是“我”,并没有说“我们”,也还是带着炫耀的意思。 “随你吧,你开心就好。”我背上行李袋,又拉上天瞳。 因为带着花童,不好再四处乱逛,就在附近的一家男装店里,给天瞳选了几身衣服。 免得他穿着一身白袍,总让人不是给我们钱,就是说他搞行为艺术的。 天瞳那身材、长相,咂!试衣服的时候,店员都看呆了。 等弄好后,就已经差不多了,我带着他们两个,实在是感觉心累。 天瞳不理俗事,看什么都是沉静无波;花童抱着只猫,一脸冷傲。 我背着个大背包,拎着个大行李袋,又要打车,又打付钱,还要买水,买饭,还要照顾猫,要换票…… 别人还不时的看着我,然后再看看我身后的两个人,都以为我是哪个影视公司的助理,带着两个艺人出行。 不时的给我们拍照,当然主要是拍我身后的两位高颜值,好气质的“仙人”。 就在我弄好了票,拎着背包和行李要过安检时,一只手伸手过来,接住了我胳膊弯的包:“我来吧。” 一扭头,就对上一双细长的丹凤眼。 柳莫如笑得十分灿烂的道:“苏知意,又见面啦。胡古月怕你搞不定,请了我一块去,合作愉快!” 第111章 知情报道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人流滚滚的高铁站碰到柳莫如,而且他还一身休闲,戴着个棒球帽,背着个大背包,看上去真的是去旅行的样子。 要知道上次我在车站碰到蛇王大人,还是他在火车上半路拦截我呢。 没想到,世事轮回,眨眼间,他就要跟我合作了。 我看着柳莫如接过我背着的大行李袋,然后麻利的把自己的背包放在安排安检带上,又帮我去取背包。 无论做什么,都实在是又阳光又顺溜啊,配上他那样一张脸,有点阳光大哥哥的意思了。 连旁边握着安检棒的美女姐姐,都侧目看了他一眼,露出了笑。 “柳……”天瞳却立马走了过来,张嘴正要说什么,但见周围人流,又马上吞了下去,只是挤在柳莫如和我中间:“上车再说。” 花童抱着若雪,走过来,若雪看着柳莫如就喉咙里咕咕作响,双眼倒竖,直接炸了毛,还是花童强行摁住,才没直接朝柳莫如扑了过去。 “它怎么办?”我已经要过安检了,看着若雪有点为难,好像高铁不让带活物啊。 天瞳拉着我过去:“它有办法。” 柳莫如却只是笑看着天瞳,跟着我们后面过安检。 我有点紧张的看着花童,好像那只猫对于走阴门的人来说,挺重要的啊,不带好像不行吧? 都说猫的速度快,难不成若雪能追高铁?那就是真的牛了! 花童却只是冷着脸走到安检门口,若雪盘在她脖子上,长而白的猫尾勾甩着,可无论是安检门,还是安检员,居然都好像没看到若雪一样。 “若雪是通灵之猫,跟五鬼托运一样,可走阴路,所以只要它有意,别人都看不见它。”等花童过了安检,天瞳才拉着我朝前走。 我本以为柳莫如是没有票的,可等我和天瞳按着票上的座位号坐下,对面一看,正是柳莫如和花童两人。 只是若雪明显和柳莫如不对付,紧弓着身子,对着柳莫如咕咕的叫,连花童双手都一直放在膝盖上,做一种戒备的状态。 柳莫如看上去十分轻松,可目光却不时瞄着若雪和花童。 我生怕他们俩直接在车上打起来,毕竟柳莫如又不是没有拦过火车。 朝天瞳看了一眼,他立马朝我点头。 我只得起身看着柳莫如道:“我们换个座位吧。” “为什么要换,估计再过一会,这只猫就自己紧张死了。”柳莫如从背包里朝外掏零食,饮料、辣条、饼干、巧克力,样样都有。 花童也冷哼一声:“若雪很久没有吃蛇了,不知道蛇王会不会被它咬上一口。” 这猫和蛇见面就掐就算了,花童还要掺和。 我只得开口,轻声道:“这次是要去找全那具碎尸的,还要靠花童用走阴门的术法帮忙。胡老板既然许了你什么,请你出来,你就该好好干活才是。” 胡古月本事大,为了抓一条蛇,可以请过四家玄门不说,连花老太这走阴门的门主都被请了过来。 她还时常出入沉灵的道观,来头肯定不小。 能说动柳莫如和我们一块去办事,肯定也花费不小,至少现在这么动荡的时候,能让蛇王出来,也是下了点老本的。 果然柳莫如点了点头,拿了包辣鱼仔朝若雪一丢:“给你吃鱼啊。” 若雪直接炸毛,弓身就要跳过去挠柳莫如。 我连忙一手把它捞住,在柳莫如的位置坐下。 “哼。”柳莫如看着若雪呲牙、炸毛伸爪挠,却又不能动的样子,哈哈的笑。 花童却只是眯眼的看着他,眼神慢慢变冷。 “你说好好的蛇王,跟个孩子似的,和一只猫一般见识。”我把若雪还给花童,瞪了柳莫如一眼,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我睡会,到了叫我。”柳莫如却只是笑了笑,顺溜的把头一偏,靠在天瞳肩膀上:“天瞳法师,肩膀借我靠一下。” 就在他偏头的那一瞬间,我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片淡粉的血,还有隐忍的痛苦。 花童见柳莫如靠在天瞳肩膀上,直接站了起来,可更让她吃惊的是,天瞳居然伸手捂住了柳莫如的头。 这场面…… 我感觉自己不该换位置,至少不该让天瞳和柳莫如做一排,柳莫如是来给我送帽子的吧? 不过好像想想,从他的角度来说,又是我对不起他,那我们可是相互送帽子? 想到这里,我只得怏怏的坐下,看样子和柳莫如解除那所谓的“婚事”,还挺重要的。 “你不管管吗?”花童几乎是咬着牙,坐下来朝我道:“蛇王在觊觎你男人。” 这个时候她不怕我害了天瞳,说这是我男人了。 我想摇头否认吧,可天瞳看了过来;想承认吧,天瞳肩膀上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柳莫如。 只得伸手拿了刚才柳莫如丢若雪的那包鱼仔,认命的吃了起来。 “没出息。”花童对着我冷哼一声,抱着若雪也趴在了桌子上。 我顿时有点无语了,抬眼和坐在斜对面的天瞳看了一眼,再瞄瞄在被他轻抚着头的柳莫如,心中还真有点幽怨。 明明是我和天瞳两个人去的,现在居然变成了四个人,还是这种组合。 不过我看天瞳抚着的手上,淡白色的光芒闪过,就知道猜得没错,柳莫如受伤了。 只是原先天瞳和柳莫如好像是死对头的,现在怎么还帮他治伤,这是相爱相杀的戏码吗? 柳莫如上次还在沉灵观撩过沉灵,难不成真的是个同? 路上因为人来人往,我也不好问天瞳。 只好拿出手机,看着胡古月发我的截图,从那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中找点有用的线索。 报警那男的叫陈池西,据他所说最后一次见他女朋友周紫琪,是一个月前两人一块旅行。 回来后在车站分的手,两人就各回各家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又因为请假出去,所以各自忙工作,就没见面。 中间他虽然有联系,可周紫琪并没有回他,他也没在意,他们以前也是这样的。 第一次收到碎尸是在旅行回来后的第七天,他刚好把积压的工作解决完,回到家就收到一个快递。 那寄件人写的是周紫琪的名字,他当时还以为是周紫琪送了什么礼物给他,于是就直接拿进了屋。 等他打开的时候,里面是一只手掌,戴着一枚尾戒,还是他送给周紫琪的。 那东西包得很好,用装海鲜的泡沫箱装着,里面还放着冰袋,手掌也用真空袋装着,冻得白白的。 当时他没报警,以为是什么人吓唬他,或是绑票勒索敲诈什么的。 所以先去了周紫琪家,发现家里没人,问她的朋友同事,都说她去旅行就没回来。 所以陈池西断定是在他们旅行回来,分手后,周紫琪回家的路上被绑了。 他也怕出撕票出人命,所以没敢报警,只是在家里等电话,毕竟下手的人凶残得很,直接剁了手掌寄给他。 陈池西就把那只手掌连同那些冰块都放在冰箱里,只求绑匪打电话过来要赎金什么的。 可他等来等去,过了三天电话没等到,却收到一个快递。 这次又是一只手掌,与上次的一模一样包装,只是换成了右手。 陈池西几乎完全崩溃了,这才报了警。 我看到这里就感觉奇怪,这截图的报道写得很仔细,连快递上是受害人的名字都写出来了,明显是知情人。 但现在查不到这个案子的任何信息,这就说明是重大刑事案件,这种细节消息是不可能透露出来的。 那这篇报道又是谁写的呢? 第112章 古怪案件 我看着截图上的信息,估计报警后,就被警方接手了,所以后面就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下,陈池西依旧每隔三天收到快递,都是尸体的一部分,而且到目前为止,尸体还没有全部收到。 但看报道是在陈池西报警的后一天写的,后续就没有了。 我捏着手机将截图点开到最大,那些图片实在看不清楚,就干脆放弃了。 一抬头就对上了天瞳询问的目光,将手机朝他递过去:“我有点好奇,胡古月从哪里找到的这个报道,从她的语气上看,应该是跟死者周紫琪有关系。” 天瞳接过手机,慢慢的看着,将柳莫如趴在他肩膀上的头扶了扶:“你看出什么了?” “陈池西第一次收到断手,居然没有直接报警。”我吸了口气,伸手捏着一个凤爪,想到断手,直接又扔了回去:“正常人收到这种东西,不是吓得直接报警的吗?” 而且那篇报道更是倾向于给陈池西洗白,说他是怕人拿只断手作要挟,找他要赎金。 这虽说得过去,可都直接断手了,就算拿了赎金也会撕票吧,更应该报警才是。 “他心里有鬼。”天瞳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截图,等看完后,却又没递给我。 而是掏出他的手机,熟练的打开我微信,扫了一下:“加个好友,有事好联系。” 跟着他自己不只弄好了自己的手机,还连我的都弄好了,顺带还存了个电话。 我看着他做这些挺熟练的,倒有点刮目相看:“什么时候学的?” “见你们用,何老给我配了手机后就会了。”天瞳将手机递还给我。 我刚接到手,就“咚”的一声响,一个漫画法师头像跳了一下,还别说,样子和天瞳挺像。 一点开,却发现天瞳居然直接转了钱给我。 “现在不都流行这样吧。”天瞳将手机收起,目光清澈的看着我。 我看了一眼,新加的好友限额,他直接转了个上限给我,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果然都知道我穷啊。 不过天瞳现在才出佛心庙多久啊,就知道转帐了,可人家都是转女朋友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清楚呢,还是在暗示什么。 但我不敢多想,怕空生奢望。 幸好坐得是高铁,我们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等下车的时候。 柳莫如立马就醒了,眼睛却沉沉的看着我,熟练的去拿包。 只是伸手扯我背包的时候,天瞳先一步扯了过去,把背包递给我,自己去拎那个大行李袋了。 “走吧。”柳莫如手落了空,只是摊了摊手,把桌上的吃的全部扫进背包里。 我这才发现,他背了个大背包,里面居然全部都是零食,有点佩服了。 花童没有行李,所以抱着若雪,一身洛丽塔的纱裙,飘然得如同林中仙子,相比于我一身牛仔裤加t,还要背个大背包,真的是仙得不能再仙了。 说真的,不酸是不可能的。 出站的时候,花童一人当先,抱着猫在人来人往的车站,走得悠闲自在,好像在她家一样。 我们这一行,除了我,男的不是漂亮就是帅,女的花童抱着猫冷傲萝莉风,吸引了整个高铁站的目光。 一出站门,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就停到了我们面前,穿职业装的女精英“噔噔”的下来,帮花童拉开了门。 “上车。”花童抱着若雪,冷傲的看了我们一眼。 柳莫如撇了撇嘴,接过我和天瞳手里的包,自觉的去后备箱放东西。 我没想到花老太那种看起来,走乡村灵异路线的老太太,居然这么有钱,再次酸了。 车内设施也挺豪华的,我上次坐这么好的车,还是天机局的呢。 柳莫如一上车就往座位上一摊,拿着边上的水果就吃:“去哪啊?花小妹,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啊。” “去万林湖。”花童看着我,沉声道:“就在陈池西别墅旁边。” “你也知道。”我现在感觉自己没有半点秘密啊。 花童冷哼了一声:“胡古月做生意,自来八面玲珑,说是你找,还不如说是找天瞳法师。” “哦。”我瞬间明白,看着一边的天瞳。 胡古月这算盘打得精啊,我连着天瞳。 走阴门和天瞳有渊源,所以天瞳出动,就连着走阴门。 另外天机局把天瞳当眼珠子一样护着,肯定也会派人暗中协助。 柳莫如和我之间,关系有点古怪,至少从蛇族神殿上来讲,我们算是“夫妻”。 现在再算上我师父沉灵,胡古月请我一个,等于带了一串啊,果然大老板就是会算计。 这么一算,我感觉自己身价杠杠的上涨啊。 不过万林湖是别墅区,我这才是第一次知道,走阴门也不知道是买了,还的租的,或者是征用的,我们居然就住在陈池西家旁边的别墅。 我们进去的时候,袁星辰已经在里面等我了,见到天瞳就直接朝角落里躲。 更别说还有柳莫如和花童了,她是连探头都不敢的了。 别墅里有管家,直接帮我们把行李都送回各自的房间。 我走到角落看着袁星辰:“你怎么在?” “我昨天就到了。”袁星辰看着外面坐着的柳莫如,轻声道:“蛇族大乱,蛇王好像受了伤,却也被胡老板请了出来,杨队怕是有大事,所以让我先过来看看。” 昨天胡古月才把活给我,她们就知道了,果然先过了天机局那关的。 我朝袁星辰笑了笑,这才走过去坐下来,看着众人道:“既然大家都有份,从哪开始?” 胡古月这个案子怕又是大案子啊,要不然不会出动这么多人。 可我们这些人,说破案子,没一个有经验的。 我是玄门案件的小白,天瞳不理世事,柳莫如这会又瘫在沙发上,花童正要喂若雪吃大虾。 我开口说了话,还只有天瞳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往下说,其他人都是各忙各的。 这样的组合,果然都是拉拉扯扯来的,半点组织意识都没有,难道只有我需要刷副本吗? 可一想,好像真的只有我要刷副本,他们都是有本事,要不就是有组织的。 当下沉吸了口气,扭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袁星辰,直接自说自话:“要不?从尸体开始吧。天机局有没有办法进去,看尸体啊?” 碎尸的关键就是出在尸体上,毕竟周紫琪失踪了很久都没人发现,直接抛尸多简单的事啊,为什么要碎尸,再一块块的快递回来。 又麻烦,又恐怖,还多此一举。 陈池西已经报警了,所以现在尸体应该在警局才是。 这里能进去的,也就只有袁星辰了吧,她毕竟是天机局的正式员工。 见我看着她,袁星辰结结巴巴的道:“可以,但是还是晚点去看吧,而你们怕是不想看到的。”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很恐怖?” 袁星辰点了点头:“我今天去看过了,等到了半夜去看会不一样。要不现在先去看看陈池西?” “好!”我拍着腿站了起来,看着屋子里其他人,想等有个人点头应话。 可柳莫如依旧瘫着,花童还在喂猫,好像没听到我说话。 天瞳依旧沉眼看着我,见我站起来却也只是道:“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小心。” 我想着天瞳不能沾染污秽,陈池西家说不定有什么,所以朝天瞳道:“我和袁星辰去吧,这样没有威胁性,对方才会放心。” 袁星辰一看就是个怂包,我自己离怂也好不到哪里去,反正陈池西家就在隔壁,有事来得急。 天瞳倒也没多担心,复又坐了下来,朝我扬了扬手机:“有事电话,或是直接敲锡环。” 我理了理衣服,朝袁星辰点了点头,有了上次一块出任务的经验,她倒麻利的掏出证件,跟我一块去隔壁敲门。 只是在我走到陈池西家别墅旁边,看着那个暗红色的花园围栏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 那围栏的颜色太红了,在路灯照射下,跟血一样。 第113章 不良产业 我看着陈池西家花园漆得鲜红的围栏,总感觉胃里很不舒服。 连袁星辰都朝我靠了靠:“那围栏上的涂料好像血,我感觉很难受。” 袁星辰是蛇女,天生敏感,看样子这围栏涂料果然有问题。 我想去拉她的手,可一伸手,袁星辰就跳开了,朝我摇了遥头,指了指我手腕上的血蛇。 好吧,她是蛇女,却也怕血蛇,更怕我蛇后的身份。 有时我真不明白,那个蛇族神殿得有多厉害,我不过和柳莫如在神殿举行了一下婚礼,就让他部下的蛇都认了我。 我只得离袁星辰两步远,这才去摁门铃。 胡古月只给了我一个地址,那篇报道上也没写陈池西是做什么的,可能住得起前面要加围栏的花园大别墅,肯定是有钱人。 而且看这别墅装修风格,和那围栏涂得那么夸张的颜色,莫不成是搞什么自由职业的,但报道上却又说他有工作要做。 心里一时有点打鼓,可我摁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开,正想着要不要放阿红进去看看。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门就打开了。 只见一个满脸疲惫,身上衬衫和领带微微扯开,戴着金线眼睛的青年站在我们面前。 有点疑惑的看着我道:“你们找谁?” 我没想到原本以为会是个其他夸张风格的人,却没想是一个职业精英形象的人。 只得朝袁星辰招了招手:“我们是来查周小姐那个案子的。” 袁星辰十分上道的上前,将证件亮了一下:“警察。” 袁星辰只是一闪,就要收回去。 可陈池西却朝她伸了伸手,四指弹了弹,示意袁星辰把证件递给他。 我心里莫名的一跳,也不知道袁星辰那证件是真的假的,万一是假证被看出来了呢? 毕竟我们也不是真警察,这陈池西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袁星辰却十分老实的把证件递了过去,所幸天机局估计假证造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没看出来,还是本来就是真的。 陈池西把证件递还给袁星辰,瞄了我们一眼,转身进屋:“有线索了吗?” “暂时没有,我们只是日常走访。”我努力把自己看过的刑侦剧里的台词翻出来,双眼却打量着陈池西的家。 他这别墅,外装修有点偏阴暗风格,可里面都挺温馨的,走得的职场简约风,家具看上去是定做的,每一件都是精品。 陈池西一边去给我们倒水,一边冷哼道:“走访我有什么用,你们该去走访其他线索才是。” 他将两杯水,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往对面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都疲惫不堪的样子,直接将领带扯了下来:“要问什么快点?你们破不了案,就把紫琪还给我。” 我听他语气中满是戾气,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了,又怕露馅,只得小心的道:“你知道周小姐还有其他好朋友吗?” 陈池西冷哼一声:“有的不是都告诉你们了吗?你问我?” 这看样子就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主,而且还十分强硬,从他的语气上看,似乎并不是他害死了周紫琪。 “可以带我在家里看看吗?”我转了转眼,看样子其他的资料得先从警局那边调,至少不要让陈池西起了疑心。 他冷着脸朝我点了下头,起身就走:“紫琪有时会住这里,我家里没其他人,就只有卧室、书房和休息室,楼下还有个k厅,都要看吧。” “看看吧。”我一听楼下还有k厅,心里就暗自叹气:光这装修都往七位数走了,有钱人的生活,真的让人想都不敢想啊。 转了一圈,其实也没什么发现,我只是把阿红阿赤都放了出去,让它们暗中转一转,看有没有其他古怪的东西。 等看完后,我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也明白陈池西为什么一直怀疑有人绑了周紫琪,找他要赎金了,因为他太有钱了! 我不免怀疑,胡古月让我们来,根本就不是想查周紫琪的死,而是为了帮陈池西找全尸体,毕竟她原先第一个要求就是找全尸体。 毕竟胡古月和陈池西都是有钱人,说不定是朋友什么的。 转了一圈,我也不好久留,直接掏出手机,拨了陈池西电话:“有事打我电话,尤其是再收到……快递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胡古月发地址的时候,顺带发了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方便我寄快递。 陈池西瞄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嗯”了一声,帮我们去开门。 出了陈池西家,我和袁星辰怕他发现异常,还特意在外面转了一圈,才回去。 进屋的时候,柳莫如据说都去睡了,天瞳在房间,花童也不在。 我本以为他们是来帮我的,结果一个个的都不管事。 不过反正他们也不是专门来管这件事的,都是因为我牵连而来的。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和袁星辰一块去看尸体。 我和天瞳发了信息,让他休息,如果有急事我就敲锡环找他。 天瞳直接回了语音,让我自己小心就行了。 我听他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嘶嘶作响,好像痛苦的忍着什么,语音很短,听不真切,以天瞳的本事,我也没太在意。 毕竟柳莫如受伤了,天瞳在高铁上给他治过,说不定现在就是在给柳莫如治伤,我也不好完全点破。 花童不在,不过管家听说我们要出去,十分客气的带我们去地下车库。 下面停着三部车,我选了一部日常一点的,接过管家钥匙:“帮我和花童打个招呼,办完事我们就回来。” 管家听我直呼花童的名字,满脸吃惊,却还是帮我们打开了车库的门。 虽说我拿了驾驶证没开过车,可能最近接连碰到的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胆子大了,开起车来,手不僵、脚不抖了,握着方向盘敢上路了。 等车子驶出了别墅区,袁星辰这才把她手机递给我:“刚才蛇王在,我不好明说。” 我听着好像和柳莫如有关,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 接过袁星辰的手机看了一眼,拍的是一个冻得带冰渣子的拼凑碎尸。 “你往下翻。”袁星辰眼神怯弱的看着我,轻声道:“我拍了断口处。” 那尸体快递回来的还只有两只手掌,两只脚和一截左胳膊,拼在冰柜里按人的体形方位摆着,看上去让人极度的不适应。 我连手指都不想碰图片,还是闭着眼,划了一下。 袁星辰说得没错,是一个断口,而且还是左胳膊的,只是那断口看上去有点古怪。 好像肉都不像是人的肉,粉白、粉白的连血丝都没有,断口的骨骼里也没有骨髓。 “这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当初吴小丽她们一样,被放干了血?”我脑中猛的闪过,吴小丽被阿赤勒断了脖子,却并没有血涌出的画面。 袁星辰却摇了摇头,将手机接过去,轻声道:“周紫琪的肉检测是人的dna,可身体里没有半滴血,看上去还有点像是蛇肉。” “可她是人啊?”我看着胳膊断口,确实这肉粉白得有点像是青蛙、蛇一类的。 “陈池西和周紫琪是做网站的,那种可以直播,然后打赏,又能借平台约见的。”袁星辰说着,将资料从手机中调出来。 递到我面前:“现在做生意,都很精明,同一波人,用不同人的身份作法人,注册很多个网站,相互引流,一个被查封,就立马启用另一个,根本不影响他们挣钱。” 我听袁星辰说得隐晦,低头看了一眼资料,都是些什么粉色直播啊,花城直播啊,爱上app啊。 就好像看盗版网站时跳出来的那种,瞬间明白是什么直播了,怪不得陈池西这么有钱,是经营不良产业啊。 “做这种行业的,按性情可能是蛇族的。”袁星辰说完,抬眼看着我道:“而且蛇族内乱,蛇王受伤,很多事情我借蛇都打探不到。” 第114章 各种进补 我从知道这案子请了这么多人都参与了,就知道这件事情怕是不简单,要不然胡古月也不会动大心思了。 天机局更甚至在知道消息后,提前一天让袁星辰过来处理,证明天机局也很重视这件事情。 我将资料翻看了一遍,袁星辰的资料比胡古月的齐全多了,当初胡古月没给我资料,就是料定天机局会参与的。 陈池西他们是做网站的,名下按天机局所查的就有十几个app,大大小小的网站几十上百个,可无论是哪个网站背后的明面上和陈池西都没有任何关系。 周紫琪也不是网站的负责人,只是负责人事这一块,所有的女主播,都是周紫琪从全国各地招录来的。 下面还附一大串女主播的资料,有的是网红脸,有的是大众脸,有的娇小,有的萝莉,有的御姐…… 反正各种各样都有,还有截屏,尺度都挺大。 我本以为小网站不挣钱的,可看到后面的交易金额时,还是有点吃惊的,很多网站光上半年的交易都上亿了。 “他们这个网站可以约主播出去,价钱都是暗中标好的,几级女主播就是多少k,只要打赏够,女主播同意,平台抽三成。”袁星辰语气里满是不认同。 我把资料放下,看着袁星辰道:“那你为什么说这个是蛇族从事的行业?” 袁星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我几个来回,清了清嗓子道:“罗芳的会所你去过吧?” 我点了点头,那会所好像也不是什么正规的会所。 “龙蛇之类的都生性主欲,蛇女也好,修行有成的蛇也罢,到了一定的时期都控制不住的,你没有?”袁星辰双眼沉沉的看着我,好像不大认同:“现在是夏季,按理说……” “我明白了。”我慌忙摆了摆手,再往下说,她肯定是说到了交配的季节了。 不过这也符合人类对蛇的认知,打着火按袁星辰给的导航朝前开:“那柳莫如受伤是怎么回事?” “具体天机局也不知道,但蛇族大乱是真的。”袁星辰伸手挠了挠脑袋,一条蛇尾瞬间缠住了她的手指,从她指尖探了进去。 我瞄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点邪恶,这话题实在不好再聊下去了,我还没亲密到跟袁星辰说私房秘话的地步。 袁星辰带我去的是天机局的分局,周紫琪的案子已然调了过去,不过对外还只说是刑侦局。 我将车停好,袁星辰下车带着我朝里走:“其实让你半夜来,是因为人少,毕竟你是莫家人,而且又是新任蛇后,还与天瞳法师关系……嗯!嗯!” “然后又是沉灵新收的徒弟,无论是哪一个都很轰动了,青言已经将这事完全公开了,所以我怕……”袁星辰有点怂怂的朝我摊了摊手:“天机局工作的,也有好奇心重的。” 我原先还不理解,可听她说了这么多,这才发现我放在她们天机局,还是个轰动性的人物。 “进去吧。”我看这会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从外面看,刑侦局都只亮着几盏灯,估计没什么人了:“去看看吧,亲眼见了才知道。” 我现在有点佩服自己的勇气了,或者说从看过罗芳的尸体后,再看其他的尸体后,就再也没有压力了。 刑侦局的门把手粗看是普通的门把手,袁星辰用食指顺着上面雕着的纹路,最下面那条刮了三次,最中间那条断断续续的刮了两次,最上面那条刮了四次。 随着她一刮完,门把手咔的一下,就弹出了一只天机眼。 袁星辰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蹲下身子,对着天机眼对视了一下,门这才打开。 我没想到进天机局还这么麻烦,好像我上次没这么多程序吧? “最近天机局接连受挫,所以谨慎了很多。”袁星辰把门扭开,示意我先进去。 估计原先的人都下班了,又是自己人来,并没有人接我们,顺着走廊昏暗的光线,我们直接下到了地下三层。 有个穿着白大褂,戴黑边眼镜三十出头的人在等我们。 看到我,先是只是粗瞟了我一眼,直接朝我身后看了又看。 确定没人后,这才五指弹了弹,示意自己戴着手套,不好握手:“苏知意,你好!我是程风,这边分局的负责人。” “你好。”我没想到这么客套正式,朝他笑了笑,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朝我身后瞄。 “直接看尸体吧,我们还要赶回去。”袁星辰直接开口,还朝程风打眼睛。 程风用肩膀耸了耸眼镜,然后瞄了眼里面的办公室,这才去打开冰柜。 虽说已经看过照片了,可眼睛看着几截断肢夹着冰冷的白雾,从冰柜里出来,还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你们是能确定周紫琪是个人对吗?”我看着程风麻利的将这些肢体一块块的拿到解剖台上,胃里开始抽抽。 程风转头看了我一眼:“你没看过周紫琪的资料?” “哦。”袁星辰这才想起来,再次掏出手机道:“刚才只记得陈池西和那家公司了,忘记给你看受害人了。” “周紫琪就是个普通人,从出生到死亡都是可查证的。”袁星辰打开一个电子档案递给我:“她父母不在本市,我们这边还没有通知她父母。” 我看着周紫琪的档案,天机局查档案都挺厉害的,原先罗芳的档案我就发现,细致到没有半点隐私,周紫琪的也一样。 连人家高考前迁出户口,改过民族,都能查出来,真的是很厉害了。 “为什么不通知她父母?”我记得按流程,发现受害者,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家属的吗? “陈池西和周紫琪领证了。”程风朝我眨了眨眼,示意我过去:“所以现在陈池西是周紫琪丈夫,他知道后,再由他决定通不通知周紫琪的父母。” 可资料上并没有显示他们结婚了啊? 既然结婚了,为什么陈池西只说周紫琪会“有时”住他那里? 这事也太奇怪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就见程风捏着一只手掌,用力朝下压。 可挤压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出来。 “我们断定,周紫琪是被放干了血后,再残忍的杀害的,而且……”程风咂了一下,看着我道:“放血的技术还很好,用的肯定是秘术,连毛细血管的血都放干了。” “周紫琪没有和非人的种族接触?”我看着那白得不像正常的断口,就算我们放血杀猪,猪肉依旧会是鲜红色的,可这都变成了粉白色,看上去好像泡过一样。 程风只是耸了耸肩膀:“这我就不知道了,人血的作用挺大的。” “人血除了输血,还有什么用?”我实在是想不通。 程风却低笑了一声:“那猪血除了吃,还能除肺部的灰;鸭血用来打火锅,用来做血肠。” “这有联系吗?”我听程风越说越黑暗,忙低咳了一声,以后怕是不想打火锅了。 程风却瞄了袁星辰一眼,指了指我道:“你没跟苏知意说?” “没……没有……”苏知意低了低头。 程风低呵了一声:“蛇胆、熊胆你知道有药用价值吧?还有什么鞭啊之类的,人也会用来强身健体。可对于动物呢?人也挺补的,人血人心……” “你的意思是,有非人种族,杀了周紫琪放血取了内脏用来进补?”我感觉太匪夷所思了:“既然这样,全吃了岂不是更好?为什么又要快递肢体回来?” 第115章 古怪快递 我突然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新的世界,人用动物的内脏啊,什么的进补,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但转念一想,好像这些妖啊,精怪啊,一直都有喝人血,吃人心的传闻,只是建国会少了,没想到人家转产业化了。 不过提及快递,程风倒是想起了什么,或者是谈及案情,他比较投入,直接朝办公室走,朝我点了点:“你过来看。” 快递其实是一条线索,毕竟现在快递都是要实名登记吗,快递从哪里发出来的,都有纪录的。 顺着这线索,说不定就能查出凶手。 我忙跟着程风过去,结果他一拧开办公室的门,他自己都惊呆了。 只见原本就因为装了两个大文件柜子,一张大办公桌,和摆满了各种仪器和标本的桌子,而显得窄小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有的头发眉毛都白了,有的还是个小孩子模样,有的是风情万种的女子,也有彪悍得硬汉,至少十几二十个人,全部都挤在办公室内。 程风这会也想了起来,有点尴尬的看了看我,指了指里面的人,伸手想扶眼镜,可一看自己手套上全是刚才拧过肢体的冰渣子。 只得摊了摊手:“这是天机局本市的下属人员,有的负责刑侦案件,有的负责暗处打探。昨天袁星辰来了,听说你会过来,所以……” 我看着满屋子的人,想着难道我就这么出名了吗? “大家好。”有点受宠若惊的朝众人点了点头。 “还不快走。”程风却瞪了办公室里的人一眼,沉喝道:“都说了天瞳法师不会来,你们还等在这里看,没见着,也不知道从窗户走,现在丢脸了吧!” 我瞬间僵住了,看着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从窄小的门挤出来,朝我点头至意,感觉自己挺尴尬的。 “袁星辰说天瞳法师是跟你来的,跟你形影不离。他们想见见天瞳法师,所以就躲这里了。”程风等人走完,这才示意我进去。 朝我低声道:“天瞳法师和天机局合作几十上百年了,天机局里很多重大案件,他都有参与不说,光是蛇族和狐族,以及走阴门能加入天机局,都是天瞳法师的功劳。” 我听着直皱眉,怪不得天机局把天瞳当眼珠子一样护着,这完全是吉祥物啊。 程风却带着我到一个角落,指着一地的泡沫箱道:“你看看,每一个寄件人都是周紫琪,可发件地址却都不一样,有本市的,本省的,还有外省的。” 我走过去,把泡沫箱子一个个打开,上面都还贴着快递单,无论是寄件还是收件的地址和电话都写得一清二楚。 “电话呢?”我对比了一下,居然都是周紫琪的电话。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还真是周紫琪自己把自己快递回来了? 程风把手套扯了,在一边洗手,前后洗了六遍才洗完后! 这才打开一边的平板朝我道:“我调了几个寄件点的监控,你过来看。” “这些快件都是直接到快递点发出来的,并不是上门收的件。”程风把监控递给我,冷声道:“这案子越发的有意思了。” 我看着监控,都是一个穿着大风衣,戴着渔夫帽踩着高跟鞋的女子去寄的,所以看不清脸,但看身姿应该是个女的,就算不是女的,也是个扮成女装的。 而且怪的是,寄快递的时候,收件员都拆箱看过,当着面确认过后,这才封箱的。 我虽然看不见泡沫箱里是不是真的装了肢体,我们现在看到的残肢,但按照记录,肯定是的。 收件员还把冰块拿出来,打量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如果是正常人看到断肢,别说给她发快递了,怕吓都吓死了。 “寄件的人施了幻术?”我握着平板,把几段视频对比了一下,发现所有的快递都是一个人寄的。 这就厉害啊,寄件点不同,但依旧每隔三天就收到一个,她为了寄个东西,得不同的城市跑吗? “怪吧?”程风接过平板,沉声道:“这件案子,半点头绪都没有,陈池西那里也查不出任何线索,他就是个做色情网站的幕后人,还和周紫琪领了证。” “周紫琪的财产多吗?”我突然想到这个。 程风朝我竖了竖拇指:“陈池西多有钱,周紫琪就差不多有钱。” 我想着一个网站上半年就过亿,他们手里大大小小上百个网站和app,虽不是每个都还在,可一年到手也至少好几亿吧。 “你怀疑是陈池西杀了周紫琪,独吞财产?”程风看着我,摇头道:“我告诉你,不可能。陈池西自己招不到人,周紫琪不知道哪来的本事,可以招到很多女主播,质量全部都不错。” 我听到这里,皱了皱眉,朝程风道:“可能问题就出在女主播。” 袁星辰对于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只是坐在一边翻着资料。 我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想着天瞳还在家里,朝程风道:“我想办法,去陈池西公司找个女主播问一下,我们电话联系。” “好。”程风倒也利落,给我留了电话,送我们下楼。 我开着车带袁星辰回去,看着她道:“你说蛇族重欲,那蛇王?” “我不知道。”袁星辰好像很怕柳莫如,缩了缩头道:“蛇王这种存在,不是我们能探知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我扭头看了袁星辰一眼。 她立马缩了下头,把脸偏到了外边。 “袁星辰,我还不知道你能和蛇沟通,是天生的呢?还是后天修习的呢?”我慢幽幽的开着车,有点好奇,为什么杨队总是喜欢让我和袁星辰组队。 原先吴小丽那个案子,我是新人,杨队也以为是个普通的案子,所以派了袁星辰给我做指导。 这次明显是件大事,无论是从案件调查,还是解决方法上,怕都很难。 可杨队还是让袁星辰来了,难道因为我们熟悉? 袁星辰一只手紧紧扯着安全带,紧抿着嘴不说话。 我开着车,也没有再逼问。 等回到了别墅,我将车开入地下车库,袁星辰就逃也是的跑了。 我可能是最近事多,睡眠特别少,就在外边花园里走走。 一抬眼,就见陈池西的别墅居然在凌晨还亮着灯。 正奇怪着,就见他别墅二楼阳台上,有着一个人影靠在那里。 我因为看不清,只得试着眯了眯眼。 可一眯眼,就见那个人影前有着琥珀色的光芒闪过。 这光我见过,每次都没有好事,连忙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收回了目光。 跟着反手一甩阿赤,就让它朝那边飞去。 第116章 险恶生意 我没想到陈池西别墅里,还有蛇族,还是那种厉害得,可以迷惑人心智的蛇族。 当下放出阿赤后,急忙躲在暗处,静静的等着那边的消息。 可阿赤去了很久,再回来的时候,也十分平静,表示并没有碰到蛇族。 但我明明看到了那对琥珀色的眼睛了的? 心中疑惑生起,我握着缠在手腕上的阿红阿赤,看着对面已经息了灯的别墅,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进了屋。 看样子袁星辰说得没错,那种网站,还真有可能是蛇族的产业。 凌晨大厅没人,管家却好像二十四小时在线,见我进来,恭敬的带我回房间。 行李已经放在衣橱里了,连衣服都贴心的帮我挂好了。 只是看着我自己那几件衣服挂在橡木大衣橱里,别说对不起衣橱了,连人家的衣架都配不上。 管家却还贴心的给我放了洗澡水:“累了一天了,苏小姐泡个澡,好好休息吧,安眠香薰灯我已经打开了,祝苏小姐好梦。” 过惯了苦日子的我,再次感慨走阴门的富有啊,早知道花童这么有钱,我当初差点被收房子的时候,就该找花童借点钱。 浴缸里还洒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我第一次享受这么奢侈的花瓣浴,还真有点小兴奋。 将那些疑惑放下,脱了衣服泡进去,学着电视里的样子,伸手拨了拨洗澡水上的花瓣。 拨弄了几下,看着被泡得发白的花瓣,心里就又有点奇怪。 人的肉按理说应该是红色的,就算放干净了血,也该保持原有的颜色才是,为什么周紫琪快递回来的就这么白?而且还是手脚和胳膊这些小块部份? 难不成真的是拿去泡什么了? 跟这花瓣一样,小的花瓣容易被泡白,没什么用了,所以快递回来了? 这念头一经兴起,我就越发的压不下去。 看着一浴缸的花瓣,我也再没兴致泡下去了,翻身起来冲洗了一下,裹了浴袍就去找天瞳。 他就在我隔壁,只是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见他坐在窗台边,好像对着月光在打坐。 而床上,柳莫如只系了块浴巾,露着腹肌,交叠着腿,阴柔的脸上一脸风骚的躺在床上。 端着个酒杯,朝我晃了晃道:“苏小姐,要没有兴趣陪我喝一杯啊。” 我没想到他也在,而且看上去,和天瞳有点激情满满的意思啊。 瞪了他一眼:“你正事不做,光在这里喝酒了?” “陪天瞳法师,还有陪你,都是正事啊。”柳莫如朝我呵呵的低笑,抿了口酒道:“苏知意,你的大麻烦要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大麻烦,你自己才麻烦呢,受了伤还喝酒。” 柳莫如只是低笑,抿着酒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酒可补着呢,是用人血酿的哟?你看像不像?要不要来一口啊?” 还别说,透明的高脚杯里,晃着鲜红的颜体,确实挺像是血的。 我想到周紫琪那白得不正常的肢体,走到天瞳旁边坐下,看着柳莫如道:“你看过资料了?” 柳莫如还要低笑,天瞳却轻嗯了一声:“你想起了什么?” “这边天机局的负责人说人血人心之类的,对其他动物也很补,所以我想……”我本来想问柳莫如是不是知道什么的,可看着他又在抿那酒杯里鲜红的液体,实在是不忍直视。 他却还朝我呵呵的低笑:“你猜得没错。” 天瞳却低咳了一声,转身和我并坐着:“以前各族修行,有的练习邪术,也有直接吸人血挖人心的。可现在……” 他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瞥着我居然有些难为情? 我少有见天瞳露出这么矛盾且鲜活的表情,不解的道:“现在不准了吗?是因为天机局吗?” “噗嗤!”柳莫如直接笑出声来,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人类泡蛇酒,蝎子酒,蜈蚣酒是为什么?能直接吃,为什么不直接吃?” 我摇了摇头,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听有位大妈在裁缝店说过,这些东西不能直接吃,因为有毒,泡酒的时候,只将有用的东西泡出来,留下的都是毒物和残渣。 试着朝柳莫如道:“你以现在其他各族也怕人有毒?” 这什么理由吗! 人怎么就有毒了?他们这完全就是歧视! “对啊。”柳莫如坐起来,看着我道:“人身体的毒素,可不比蛇少,你们现在吃的是什么,喝的是什么,不用我提醒了吧?你们自己被人咬一口,还得打预防针呢?” 我居然哑口无言,只得闷闷的道:“陈池西家里刚才有蛇族,双眼琥珀色,我让阿赤去看了,却又没有发现,也不知道有没有惊着。” 说着,转眼看了看柳莫如:“你们蛇族是怎么回事啊?” 这也太乱了吧,他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蛇王? 柳莫如毫无压力,又倒了杯酒,沉声道:“明天我跟你一块去会会那个陈池西,也见见你说的那条琥珀蛇眸的蛇,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惹事,活腻歪了!” 我算了下时间,刚好明天就是下一个快递送来的时间。 程风那边都约好了,直接在陈池西家等快递,让他别去上班。 “我送你回房,再睡一会。”天瞳见柳莫如又喝着酒,朝我勾了勾手,送我出去。 到了我房间,他耸了耸鼻子,轻笑道:“玫瑰花香?” 我本以为他是说浴室里的,本能的“嗯”了一声,他却凑到我脖颈上闻了闻,深嗅了口气,这才退开:“很好闻。” “谢谢。”我被天瞳突然的亲昵给吓到了,可没想他真的只是单纯的闻了闻,又有点感慨是自己想多了。 转身上床看着天瞳道:“那泡酒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的话,也太吓人了吧?”我不能想象,将一人的肢体泡在酒中…… 天瞳却看着我点了点头:“你以为天机局调和各族是为了什么?一是避免各族之间起冲突,二是避免这些种族在人类之中胡乱屠杀。” “可就算这样,依旧有人卖这些东西,明码标价。”天瞳看着我,冷声道:“苏知意做这个生意的,还不是非人族,全部都是人类。” 我听着心里发虚,毕竟人性有多么邪恶,我是知道的。 人贩子连小孩子都卖,卖个成年人怕也不是不可能。 看这些非人族的生活,好像都挺有钱的,怕是价钱也比较高。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可现在有了买卖了,怎么可能没有杀害,周紫琪的事情怕不只是个例。 “这件事情,怕是涉及较广,胡古月是做培训生意的,这件事怕是影响到了她,所以才和天机局联手。”天瞳沉声说着,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柳莫如是来逃命的。” 我听着心中一惊,这蛇王都要逃命了吗? “华若辰化蛇成功了,想找蛇族神殿,柳莫如被她借祖骨哨,以及那条无皮蛇联手重伤。”天瞳双眼发沉,轻声道:“有我在,她暂时不敢来找你,但你要自己小心。” 第117章 动用手段 我没想到华若辰这么厉害,这才多久就化蛇成功,直接打伤了柳莫如这蛇王。 看样子柳莫如说是来接活,其实就是找天瞳庇护他疗伤的吧。 毕竟天瞳可是一杖能击退华若辰的存在,怪不得他连睡都只敢睡天瞳的房间。 “你和柳莫如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记得在佛心庙时,天瞳说追柳莫如很多次了,但一直没有拿下他。 难道这个“追”,和我原先理解的不一样?是另一个“追”? 天瞳苦笑了一声,帮我拉着被子盖好:“我和他,就像你和他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睡吧,明天我叫你。” 我想着这关系,还真是三角混乱关系啊。 翻身把手腕上的阿红阿赤放在沉灵给的瓶子养着,它们一进去,就立马高兴的游了起来,别看瓶子小,它们沉沉浮浮的还挺开心的。 见它们喜欢,我也没盖,等它们泡够了自然会出来。直接闭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天瞳伸出手抚了抚我的眼睛,微凉却十分舒适。 我闻着床头香薰灯的味道,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脑中全是以前见过的泡洒玻璃缸,泡着刚出生的粉红小老鼠的啊,泡毒蜂的啊,泡蝎子毒蛇的啊…… 时而又是一个人被泡在浑浊的液体里,也不知道是防腐剂,还是酒。 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猛的闪过一条被剥了皮泡在大玻璃缸里的蛇,那蛇痛苦的扭动,一双眼睛慢慢的变得腥红,直勾勾盯着我。 我浑身发紧,跟着就感觉有什么微冷的东西摸着我的左手心,一点点的抚摸着,轻微的痛意传来,好像左手心被划开了。 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贴在手心吸吮着,我想睁开眼,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睡得更沉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虽然拉着厚重的窗帘,但也能感知到阳光很大了。 别墅是中央空调,恒温型的,我抬起左手看了看,却见蛇绡手套还在。 这是在别人家,我也不好取下来看,隔着手套看了一眼。 蛇绡细若白纱,里面连掌纹都看得清清楚楚,左手心除了道那粉色的伤疤,并没有什么记忆。 我摸了一下,有点自嘲的笑了笑,可能是昨天见柳莫如说喝人血,这才想起了这个,怕也是恶梦啊。 阿红阿赤已经缠到了我手腕上,那个瓶子也盖好了,可能是天瞳帮我弄的。 洗了个澡,换衣服下楼的时候,就见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袁星辰依旧一个人缩在角落里。 天瞳握着一卷书在看,花童抱着猫喂食,柳莫如还是没骨头一样的瘫着。 我一下楼,管家就推着餐车过来:“苏小姐早餐要用什么?我们准备了……” 眼看一餐车的精致点心,还有粉面,都热气腾腾的,我转眼看了看花童。 怪不得在我家时,她看不上我煮的鸡蛋面,人家这早餐,中西合并,搭配合理。 伸手拿了碟包子,配着豆浆,直接坐在茶几上吃:“等下谁跟我去陈池西家?” 我们这么多人,一块去也不方便啊,柳莫如有伤,不可能动,花童明显不像是警察。 最后只得看了看袁星辰和天瞳,一个无害,一个特别厉害,我在中间当白菜,正好。 “我跟你去看看。”天瞳朝我点了点头,倒也十分顺应的答应了。 我忙打电话给程风,他毕竟和陈池西比较熟,我们和他一块去的话,信任度会高一点。 可人家已经在门外了,就等我们。 我忙三两口吃完东西,和袁星辰还有天瞳一块出去。 程风并没有带人,一见到天瞳,虽说他戴了帽子,却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有点小激动,忙几步走过来,看着天瞳恭敬的道:“天瞳法师。” 天瞳只是点了点头,跟着我们漫步朝着对面陈池西的别墅走了过去。 陈池西今天都在家里,穿着居家服,一开门见我们一起来了这么多人,脸色发冷,直接转身进去:“快递还没到,你们随意坐吧。” 程风就坐在沙发上,拿出平板开始查今天有没有陈池西的快递。 天瞳却四处走动,转着看。 陈池西出于礼貌给我们倒了水,只是在入座的时候,见我和程风、袁星辰各坐了一张沙发。 他转眼看了看,终究还是选择了和袁星辰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见他入座,我接过水,轻笑道:“不知道陈总和周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这和案件有关吗?”陈池西抬眼冷冷的看着我。 我耸了耸肩膀:“就是个人兴趣,陈总年轻有为,又英俊多金,我就想知道周小姐怎么有幸遇到你这样的成功人士。” 谁不喜欢听恭维话啊,资料上陈池西出身并不是很好,家境贫寒,好像是个孤儿,被奶奶养大,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只是我说这个的时候,站在二楼转手楼梯那里的天瞳,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瞥了瞥陈池西,慢慢上楼去了。 陈池西却突然自嘲的笑了:“我做什么的,想来你们也查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能挣钱的事情,没有我做,也有其他人做。我只不过是顺从人性罢了,没有什么不好启齿的。” “没有!没有!”我笑着摆手,满是羡慕的道:“周小姐是和陈总一块创业的?” “我和紫琪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就一起创业了,我负责网站建设和推广,她负责人员招聘。我们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走到了一块,没有你想得那么轰轰烈烈。”陈池西一脸的落寞,好像知无不言的样子。 我听着低笑:“那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为什么上个月才领证。” 而且领证就去旅行,回来周紫琪就被杀了,肢体还被人从各处快递回来的。 这么巧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们什么决定结婚,就是因为感情到了,没有因为什么。”陈池西立马目光发冷,看着我道:“怎么,这位女警官连私事都要问吗?” “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陈池西,低声道:“既然你们都领证了,为什么没住一块?以陈总的资产,应该有人去机场接你们才是,或者你也该送周小姐回去,为什么让周小姐自己回去?” 陈池西冷哼一声,转眼看着程风:“这些事情,我已经和程警官说过了,你问他就知道了。” “我现在再问一遍,也是可以的。”我慢慢抬手,看了一眼二楼。 天瞳敲了敲扶手,缩在沙发角落的袁星辰头慢慢朝后倒在了沙发上。 她有点微微紧张的拨了拨头发,将一缕头发撩到了沙发靠背上。 陈池西被我逼得急了,伸手推了下眼镜,看着我咬牙道:“紫琪她家里经常有一些女主播住,她要安抚她们的情绪,所以暂时没有跟我住一起。” “至于为什么没有派车,那是因为公司的车都是要接主播的,根本安排不过来,你看过我们的直播没有,有车上的哟,还是豪车的,这种不是正规类型的更受大众喜欢。”陈池西好像放开了手脚。 看着我冷声道:“我和紫琪又不是小孩子,自己打车回去也没什么。” 就在他说完的时候,他好像松了一口气,身子猛的朝后一靠。 刚好袁星辰一缕黑发延展到他靠着的沙发背上,有个东西弓了一下,瞬间从他后脑窝钻了进去。 第118章 床后密室 我确定傀儡蛇钻进了陈池西的体内,见他双眼跳动,四肢有点不大适应的乱动。 袁星辰已经急急的站了起来,不敢和陈池西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我忙去开门,将柳莫如放进来。 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陈池西不是肯说实话的主,而且他这种人,被警察盘问也是家常便饭,心里素质极强,根本问不出什么。 天机局的人,碍于条款和协定,是不能对人施这种术法的,可我不是天机局的啊。 柳莫如既然收了好处,怎么可能一点力都不出,所以我就找他借了条傀儡蛇,代柳莫如出力。 “成了吗?”柳莫如进来,看了程风一眼低笑道:“赶尸程家的人?” 程风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道:“见过蛇王。” “别笑话我。”柳莫如摆了摆手,坐在陈池西对面,眯眼道:“说说吧,为什么杀了周紫琪?” 陈池西双眼跳动,过了半晌才开口含糊不清的道:“我没有杀她,没有……” “那周紫琪是怎么死的?”柳莫如直接换了个问法。 “是她自己找死,她找死!”陈池西脸突然扭曲了起来,双眼跳得好像要脱眶一样:“她不肯做了,她只能去死,只能死!” 我一听有戏,就算不是陈池西杀了周紫琪,至少死也跟他有关。 忙示意柳莫如问得缓和一点,别再刺激陈池西。 “好,都是周紫琪的错。”柳莫如有点无奈的安抚着陈池西,轻声道:“那你们为什么突然就结婚了?是因为她不肯跟你干了吗?” “她……她……”陈池西说着,突然放声痛哭了起来,跳动的眼睛里眼泪直流,可嘴里却依旧恶狠狠的道:“她想踢掉我,自己单干。她还背着我,在外面找男人,我哪里对不起她了啊?” “找了什么男人?”我记得看过周紫琪的资料,并没有什么好友,生活圈都是公司那些人。 陈池西呵呵的笑:“那个男人哪点比我好?他还跟这么多女主播上床,而且还吃那些恶心作呕的东西,还……” 陈池西还要说什么,突然喉咙咔咔作响,好像咔咔到鱼骨头一样。 眼看陈池西卡得快要断气,我忙伸手去捏着他喉咙,朝柳莫如道:“快取出傀儡蛇。” 天瞳也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却直接一杖对着窗外的花园击了过去。 只见有什么飞快的顺着花园的墙角游过,“唆”的一声就不见了。 我捏着陈池西的喉咙,朝袁星辰道:“快看他喉咙里有什么。” 柳莫如用最快的速度取出了傀儡蛇,袁星辰顾不上害怕,忙将手伸进了陈池西的喉咙里,掏出了一大缕头发。 可陈池西嘴里还是“咔咔咔”的作响,双眼却直勾勾的看着二楼,伸手指了指,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再掏。”我死劲捏着他的嘴,眼看着鼻子里有头发钻出来,知道再不掏出来,陈池西就要被头发给憋死了。 袁星辰速度也很快,左右开弓,大团大团的头发扯出来,却越扯越多,怎么扯都扯不完。 没过多久,陈池西眼睛,鼻子,耳朵里都是头发钻了出来,嘴里不用袁星辰抠,头发自己就涌了出来。 程风走过来,看了一眼,朝我们摇了摇头道:“没得救的,这是死降术,无法可解。” “什么死降术?”我看着陈池西就这样死在了我们面前,有点讪讪的松了手。 天瞳却提着九转轮回杖回来了,看着我们道:“有条蛇逃离了,修为不在柳莫如之下,但不是华若辰,也不是那条无皮蛇。” “呵!我这蛇王还真是没用啊,一条条修为都比我强。”柳莫如冷哼一声,放开手中的傀儡蛇:“你也不用安慰我,我都没有感觉其他蛇族靠近,也就是说,那条蛇的修为在我之上。” 天瞳没有否认,只是看了一眼陈池西:“怎么死得这么古怪?” “死降术。”程风皱了皱眉,脸带难色的道:“是施术人用命所施的,无法可解,只是需要一个发作的契机。” “什么契机?”我记得刚才陈池西,是说周紫琪和另一个男人好了,那男人还吃什么来着? 难道这就是契机? 陈池西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施这个术法的人,都死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施的。” “但契机大概就是,生前答应了死者什么,死者施术就是怕他后悔之类的。” “死法各异,但大多是生前吃了死者肢体一部分,死降术发作时,那部分就不停的生长,弄死受术者。我见过一个,胃里全是指甲,一直长,将内脏全部戳破的。” 程风说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派一号车过来。” 然后又朝我们道:“我先带他尸体回去,检测一下头发是谁的,你们等那个快递吧。” 陈池西突然死了,这让我们一时回不过神来。 我突然有点后悔,如果不是用傀儡蛇,逼陈池西硬说出来的话,他可能就不会死了。 “周紫琪的死,肯定和他有关,而且死降术既然下了,他心里也知道有问题的。”天瞳能感知情绪,好声安慰我道:“上二楼看看吧。” 陈池西死的时候,他眼睛看着二楼。 我见程风要在楼下等,就和天瞳,柳莫如上楼,让袁星辰在楼下看着。 二楼昨天我们也上来过,无论是卧室,还是书房,陈池西都打开给我们看了。 “他看的是这间。”天瞳站在二楼朝下望了望,顺着陈池西死前那一眼,伸手一指,就是陈池西的卧室。 别墅的主卧是带大浴室和观景阳台的,昨天我们看过一眼,也并没有在意。 这会进去,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可天瞳却突然看着那张大床,伸手直接将床头的隔板给扯开,然后敲了敲墙,拎着九转轮回杖就要砸了下去。 “天瞳法师!天瞳法师!”柳莫如忙拉着他胳膊,急急的道:“如果这后边有密室,都是有机关的。机关!我们找机关,别动粗好吧?这里不是荒山野岭,这别墅老值钱了。” 天瞳将九转轮回杖收起来,抬眼看了看我,然后颇为尴尬的低头看着床板,将上面的真皮垫子撕开。 只见那真皮垫子下面,无数的符纹。 “怪不得我们发现不了,这都是用符纹隔绝了。”柳莫如一边找机关,一边低头瞄了一眼:“这符纹看上去不像是辰州符万家的,让天机局的看看,是哪家的。” “不用了。”天瞳看了几眼,抬眼看了看我道:“这是莫家符纹。” 我听着就是一僵,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扭曲的符纹,怎么又跟莫家有关? 上次那招财童子,有莫家的固魂钉,这次又有莫家的符纹? 难不成莫家真的还有其他人在? 柳莫如却只是冷哼了一声,最终在床垫下面找到了一个机关,他用力一摁,床就挪动,跟着露出了床头后面的密室。 只是那密室的门一打开,柳莫如都不淡定了,连忙转身,捂着嘴重重的呕吐了起来。 第119章 神秘莫家 我们都在等陈池西的另一个快递,可却一直没有等到,因为不可能有了。 他床头墙后,就摆着许多跟程风办公室一模一样的泡沫箱,只不过这些都没有贴快递单,但都打了好包,整整齐齐的码在了床头后边的密室了。 而密室两边墙上都打着小格子,里面摆着的都是玻璃瓶,是各种各样的内脏,配着漂浮着的药材。 也不知道浸了多久了,颜色又像黄色,又像是浸过水的血红色,古怪得很。 靠墙的地方,是几个大瓶子,有的里面泡着的是两个婴儿,还有一个带着蛇尾,看上去似乎是蛇婴。 还有的泡着一些更加古怪的东西,都挺大个的裹在药材里面,也看不真切。 当然蛇酒这些也不是能少的,各种毒蛇盘缠在一个玻璃缸子里,或许是感知蛇王柳莫如的到来,有的还微微扭动了一下。 我只是初瞄了一眼,也不敢细看,忙将头扭开了。 柳莫如捂着嘴,吐了许久,吐出来的都是些鲜红的东西。 我从床头柜拿了纸巾递给他,却不看他。 “我喝的只是葡萄汁,不是人血。”柳莫如苦笑,接过纸巾粗粗的擦了下嘴,慢慢的下楼了。 只是脚步有点虚浮,好像一个不好就要从楼梯摔下去一样。 “你去楼下,我进去看看。”天瞳伸出摸过扯开的床板,将上面的符纹给抹掉。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似乎有意在遮掩住莫家的痕迹。 “这些东西,最好别让天机局发现。”天瞳见我看着,将最后一点符纹抹掉:“这里太那个了,你下去看看柳莫如吧。” 我瞄了一眼密室里面各种的泡酒,确实挺恐怖的。 有时真不明白,用动物尸体泡着酒,能有什么好处? 不过看着角落有几个空瓶子只有药材,没有其他的东西,想来是原先周紫琪的肢体就泡在里面的。 “你小心点。”我记得天瞳是不能沾染这些的,朝他点了点头,就自顾下楼了。 柳莫如正在那里喝水,程风都还没来得及离开,正打量着陈池西的尸体,估计柳莫如也没跟他说上面发现了密室。 我看了一眼袁星辰,从被天瞳用九转轮回杖打碎的玻璃窗朝外走,顺着刚才滑过的影子,朝墙角走了走。 除了天瞳一杖击打出的一个大洞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痕迹,连血迹都没有。 我站在洞边,试着伸手探了探。 那个洞有一臂伸,却并不见雷电焦痕,也就是说天瞳并没有下重手。 九转轮回杖是十分厉害的法器了,当初我在会所里面,什么都不会,抱着九转轮回杖都能一杖击断那条会所里隐藏着蛇的尾巴。 以天瞳的本事,无论是什么蛇,都不会不留下任何痕迹逃离的。 我顺着花园里倒塌的花草,朝前走了走,那条蛇在围栏那里就消失不见了,可能是腾空离开了。 远处已经有警车急急的开了过来,我有意了解里面陈池西的情况,就转身先进去了。 程风所说的一号车,其实就是一辆冷冻的救护车,尸袋直接带着冰。 他在现场取了物证后,把袁星辰抠出来的那些头都能装了进去,这才朝陈池西的尸体带上车。 我看了一眼柳莫如,他却朝我微微摇了摇头。 “苏小姐,那就麻烦你们等快递了,如果有什么事,你电话联系我,我会再派这边的人过来,和你们一块跟进,我要先进去尸检。”程风果然对尸体比较感兴趣。 “好的,有消息有通知你。”我背对着柳莫如。 目送天机局的车子开走后,这才沉声道:“周紫琪的尸体,原先并不在这里的。” 如果是陈池西有意藏着周紫琪的尸体,泡在酒里就行了,实在不行,想个办法抛尸就行了,没必要整出这么个诡异的案子。 而且最后,他眼睛看着二楼,明显是要提醒我们。 柳莫如瞄了一眼还在洗手的袁星辰,走进洗手间,找了两块毛巾,递了一块给我:“要不要上去再看看?” 天瞳单独在上面,我也确实有些担心,接过毛巾捂鼻子,就随他上去了。 “袁星辰,你在楼下看着,我们上去再找找线索。”我怕袁星辰上去,一旦点破,莫家插手的事情,就瞒不过天机局了。 袁星辰对于用手抠喉咙里的头发,十分恶心,正拿刷子刷着手,却还是探出头来:“好。” 再次上到二楼卧室的时候,天瞳已经将几个泡沫箱打开了。 一如我们所料,里面都是周紫琪的肢体,只是里面装了冰,却还没有来得及打真空包装,泡得发白的肢体装在冰里面,全是冰渣子。 但怪的是,虽说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一个完整的尸体,但明显没有周紫琪的头颅。 对于这点,天瞳也只是朝我摇了摇头,表明没有找到,就是不在这里。 柳莫如是条蛇,所以对于人尸,还没有泡蛇尸的这么敏感。 任何物种,对于同族的死,比其他种族的冲击力都要大上许多。 他解开毛巾嗅了一下,然后朝我道:“酒味还没有散。” 说着伸手拿出一块肢体,用力一挤,断口处有着淡红色的血水流出来。 当下朝我点头道:“这些明显是陈池西拿出来的,所以并未引水,里面的酒水还残留着。” “天机局里原先快递来的,我见过,程风拧着没有半点水出来,很干净。”我这会才发现问题所在,怪不得程风要拧截断肢给我看。 也就是说,这从酒中沥出残肢的,可能是一个能引水的存在,比如蛇族? 天瞳在密室里转了转,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架子。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挪动了一下那些瓶子:“这是新弄的。” 泡酒的瓶子都会有水渍,放得越久水渍就越深。 尤其是这种打在墙上的实木架子,墙引水,靠着瓶子最容易产生水渍。 苏卫国以前也信泡洒,说我妈久坐,怕腰肌劳损,不知道从哪里抱了一坛子药酒回来,放在酒柜靠墙的地方。 不过才放了两个月,我妈拿走送人的时候,那个印子我擦了好久都没擦掉,现在酒柜上还有一圈白,据说是酒的渗透力比较好,所以留的印子比较深。 天瞳也将手指朝我看了看,只见手指摸过的地方一点白灰,证明这旁边的腻子粉也是新刷的。 因为泡沫箱打开了,柳莫如又拧出了血酒水,密室里都是浓浓的酒水味。 一想到这酒泡过人尸,我们仨对视了一眼,就朝外走。 柳莫如一出来就将机关重新关上,想合上床板时,见上面的符纹没了,瞄了一眼天瞳,却也没说什么。 我看着他们俩的互动,明显两个人都想将这事与莫家的联系断开,不让天机局知道,心里越发的不解。 既然莫家这么神秘,那陈池西这床头板上莫家的符纹又是谁弄的? 还有上次吴小丽店里,那几颗莫家固魂钉又是哪来的? 第120章 蛇王饶命 等将床板封好后,柳莫如亲自动手,在床板上画了道符纹。 不过是那种什么印记都没有留下,凭空在木板上飞龙走蛇的那种。 我也不知道他画了什么,但画好后,他就急急的下楼,加入了袁星辰洗手的行列。 “吃过饭,我们去周紫琪的住处看一下,找一个陈池西嘴里说的那个男人,还有问问那些住在周紫琪家里的女主播。”我见柳莫如他们洗着手,也感觉自己手脏得很。 但不好去凑热闹,就站在厨房把手洗了。 天瞳却帮我摁着蛇绡手套:“不脏的。” “我知道。”我将手连带手套在水龙头下冲洗着,原本打算问天瞳,昨晚他是不是又用我的左手心放血了。 可对上他黑亮的眼,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问,只装不知道。 客厅里刚死了一个人,还死得又诡异又惨,我也不想久坐,反正快递是不可能有了的。 洗了手就出门,回了花童的房子。 正好管家等着我们开饭,我又打电话把袁星辰叫了回来。 花童似乎并不怎么吃东西,抱着若雪到一边吃鱼。 明显管家知道我们这些人见的是什么,桌上并没有肉,都是些鱼啊海鲜之类的,味道做得特别好。 我原本只打算粗粗填下肚子的,却硬是吃了三碗饭。 天瞳和柳莫如都是不用吃东西的,坐在桌边,吃惊的看着我。 柳莫如更是直接开口道:“我滴个天啊,苏知意,你这么能吃,怪不得你妈做事这么辛苦,光是你吃,都要把她吃穷了吧?” “又不是吃你的。”我白了他一眼,接过管家递的果汁喝了一口。 这走阴门壕无人性啊,这么奢侈下去,以后我怎么回归正常生活? 就算是回沉灵观,要自己做饭烧菜,洗碗拖地,都感觉活不下去了。 吃了饭,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陈池西的别墅,见袁星辰还紧张的瞄着,估计还在等那个该来的快递。 心中有点不好意思,但那个密室里的东西,还是暂时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朝天瞳看了一眼,他也点了点头。 “下午我和天瞳,还有柳莫如去陈池西的公司,询问一下他和周紫琪的关系,再去周紫琪的住处看看。”我拿着手机,翻出周紫琪的住址。 朝袁星辰道:“你在家里等快递吧,刚好天机局那边会来人交接,你们自己内部人员交接会好一些。” “可杨队让我跟着你。”袁星辰气势虽弱,却并不肯松口。 “那时杨队担心我安全吗,现在不是有天瞳法师吗,他算是你们天机局的吉祥物,他跟着更好!”我拍了拍天机局的吉祥物。 天瞳看了一眼我拍他的手,扭头看了一眼袁星辰。 她立马怂得缩成一团,恨不得挤进沙发了,连头都不敢点了,只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说好后,我清理东西,找袁星辰要了一个证件,又瞄了瞄花童,她说是来帮忙的,却好像一直没有在线啊,难道就是来提供后勤的? 不过等我们去车库开车的时候,花童就抱着若雪在车库边上。 我们还没过去,她一松抱着若雪的手,若雪突然窜到她头顶,双眼里幽幽的蓝光闪过,冷冷的看着我们。 “阴魂已散,肢体不全,幽冥不转,以死化降。”花童伸手抚着若雪,冷冷的看着柳莫如道:“蛇王身上有阴魂怨气,是那个被碎尸的周紫琪的?被泡酒了?还有人被下了死降术,这次的案子果然更诡异了。” 论死人方面的事情,没有比走阴门更拿手的了。 我本以为花童只能对付阴魂之类的,没想到若雪不过是睁睁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花妹,要不要一块去?”柳莫如却朝若雪吹了个口哨,原本眯着眼的若雪“咕噜”一声,又差点炸毛了。 我想着还要找和周紫琪有关的东西,怕以我们的本事,并不能找到那颗还没有出现的头颅。 只是我们开口的话,花童向来没好气,但天瞳开口,又有点以势压人。 “花童,和我们一块去吧,帮我们找一个周紫琪的相关线索。”我终究还只得自己开口:“等找到后,我给若雪亲手做鱼。” 我做饭手艺还行,要不然沉灵和五七也不会吃得下啦。 花童冷傲的哼了一声,抱着猫走到车门边,管家立马帮她拉开了车门。 我见她坐在了后座,柳莫如肯定是不能和她坐一块的,忙将天瞳推到副驾驶,自己钻到了后座,朝柳莫如道:“有劳蛇王开车了。” “呵。”柳莫如接过钥匙晃了一下,上车后瞄了花童一眼:“小花妹不会开车吧?” 柳莫如真的是作死的去撩花童,也不怕若雪挠他。 要知道蓝瞳可是吃了青词的血蛇的,别以为人家走阴门的猫,咬不透他蛇王的皮。 不过花童冷傲,并没有理会他。 陈池西的公司总部就在不远,毕竟方便他上下班吗,只不过他那些网站注册的主播,全国各地都有。 据袁星辰给的资料,因为是可以打赏奔现的,所以并不像其他网站,把女主播集合到一块,再统一安排直播间。 柳莫如确定地址后,就直接将车开了过来。 我们四个组合两男两女,倒也符合出外勤的配置,就是花童那身衣服,有点…… 不过都这样了,也不好再换。 陈池西是租下了整层写字楼办公,还特意分了很多部分,什么运营啊,财务啊,内容审核啊。 真不知道,一个搞那种直播的,居然还要内容?不就是“嗯嗯……啊……啊”吗? 我们去的时候,直接找了人事部,原先周紫琪就是负责人事的,人事部门的人可能熟悉一些。 当然对他们只说是警察,前台轻车熟路的把我们带到了空着的会议室。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有点猥琐的中年男子,满脸的油光。 如果不是戴着眼镜,都不能发现他有眼睛的那种。 一见到花童,双眼立马就眯得快要缩进去了。 果然做什么样的事,就是什么样的人啊。 只是那人眯着眼看了看,花童头上若雪突然低吼一声,对着中年男子就扑了过去。 那中年男子吓得双眼一睁,身子以腰发力,上半身以十分吃力的姿势朝旁边一扭,避开了扑过来的若雪。 脖子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呲牙对着若雪“嘶”的吼了一声,露出了两颗尖尖的毒牙,脸上更是鳞片一闪而过。 若雪却并没有再追击,反而是跳到桌子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我没想到,这么油腻的一个中年男子,居然是蛇族的? 这一点都不像是妖精该有的长相啊? 蛇妖不应该是……是…… 我转眼看了看柳莫如,突然发现,每个种族都有美有丑啊! 柳莫如却低哼了一声,坐在转椅上,转了两下,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什么,冷笑道:“这眼睛果然是瞎的啊。” 他一开口,那胖男子立马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身体也一软,几乎折着匍匐在地上:“蛇王饶命,蛇王饶命!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说说吧,周紫琪是怎么回事?”柳莫如双腿微勾,看着那趴在地上不停发抖的中年男子:“你说明白了,本王就饶你。” 第121章 丧命榜首 那中年男子估计也没见过蛇王,这会吓得要命,全身的肥肉都在抖,汗水带着油光朝下掉。 我怕外边的人看见,将门窗都拉了下来。 坐在天瞳身边,看着那中年男子,小声的问天瞳:“他这一开口就算承认犯事了吗?” 要不就说不知道怎么回事? “蛇族有令,不可迷惑人类。就像青家要杀你,就得借骨浮屠修家的手,而不是自己动手一样。”天瞳凑到我耳边,悄声道:“这是天机局原先设定时,以天机眼定下的法则,一旦违背,必遭天谴。”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天谴,上次说“天谴”还是万归海,说莫家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来头。 不过这中年男子的样子,也迷惑不了人类,看样子只是间接参与。 那中年男子吓得发软,见柳莫如敲了敲桌子,却抖得更厉害了。 “我来问吧。”我没想到蛇王对于其他蛇,压迫这么大。 明显这人还知道些什么,朝柳莫如打了个眼色,这才走过去,站在中年人身侧道:“你先起来,说说周紫琪倒底是怎么死的吧?” “周总她……她不是被碎尸,快递回来了吗?”那中年人慢慢的抬起头,看了看我:“警察来问过几次了,其实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不说是吧?”柳莫如却好像十分生气,直接把我推开。 最近蛇族大乱,柳莫如受了伤,怕是要立威。 我正要侧开身子,却见中年男子那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突然闪过一股阴沉的光芒,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画面。 本能的一把将柳莫如扯开,飞快的将阿红阿赤弹了出去。 两道红光一闪,刚缠住中年男子,他的头却已经变成了蛇头,呲着牙对着柳莫如喷了口毒液。 那毒液因后力不足,就落在他身前的地上,地板瞬间滋滋作响,瓷砖都灼出一个大洞,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臭味。 阿红阿赤缠在他脖子上,他头虽变成了蛇,可脖子以下却因为被缠紧,无论他怎么扭曲,依旧是人的样子。 我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滩毒液,知道这是蛇族的事情,那中年男子都敢朝柳莫如喷毒液了,怕并不是真心认他这个蛇王的。 当下让到一边,看着柳莫如道:“你看着办吧?” “柳莫如,你算什么蛇王,只知道附合莫家和天机局,让我们蛇族一退再退。”中年男子咬牙切齿,伸手想去扯阿红阿赤。 阿赤直接给他来了一口,那只手瞬间就肿得跟馒头一样,变成了黑紫色。 天瞳将我拉到一边,扯了把椅子让我坐下:“你刚才看到他的眼睛了?” “嗯。”我点了点头,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他要作什么了。 天瞳看了一眼花童,目光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 “呵!”柳莫如却看着中年男子低呵了一声,朝我道:“收回你的血蛇吧。” 我见他有准备,而且天瞳也在,伸手勾了勾手指,阿红阿赤立马飞了回来。 “骨令。”柳莫如却坐在那转椅上,轻轻一勾手指。 原先被阿红阿赤缠着,怎么也化不成全蛇的人,立马变成了一条碗口粗细的眼镜蛇,在地上痛苦的嘶嘶扭动。 蛇皮之下,好像有着什么一拱一拱的。 “蛇王骨令,骨生尖刺,破皮而出。”天瞳瞄了一眼,冷声道:“蛇族喜独居,并没有什么强烈的种族意识,大蛇吃小蛇,同族相食。一直到祖蛇王,与莫家合力,召齐蛇族,定下蛇王令。一言可令杀!以免蛇族不听君王号令。” 一言令杀,我是见柳莫如使过的,在胡古月别墅外面,他一句话,所有蛊蛇都死了。 我只是没想到,这事居然还是莫家和祖蛇王一块定下来的,这么算的话,莫家往上挺厉害的啊。 “有朝一日,你也可以的,苏知意。”天瞳却突然抬眼看着我。 我有些不解,这不是蛇王令吗?我一个人,怎么能使? 一边若雪却突然低低的叫了一声,扭头一看,花童目光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然后又飞快的转了过去。 那条眼镜蛇痛得扭成团,有时腾空,有时自己缠成麻花。 过了好大一会,有几根尖骨刺都从蛇皮中间戳了出来。 柳莫如手指敲了敲桌子:“说还是不说?” 眼镜蛇嘶嘶的盘在地上,有气无力,过了半晌,才轻声道:“周紫琪明面上是和陈池西做直播挣钱,可暗地里,她借着女主播约人出来,将那些男的做来泡酒,卖给其他种族。” “说仔细点。”柳莫如垂下头,双眼盯着那条眼镜蛇的蛇眸,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一点一点的告诉我。” 眼镜蛇好像在对视那一瞬间,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慢慢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陈池西一直在努力做网站,眼镜蛇在建国前就成精了,与时俱进就学起了电脑。 他在这边上班,片子啊什么的可以随便看,有些女主播为了更好的推广,自然也要给他些好处,蛇族性情就是喜交合,所以也乐得在陈池西的公司上班。 可周紫琪却因为要管理那些女主播,在全国各地出差,加上女主播们经常出一些怪事,她就慢慢接触了玄门之类的人。 就在前两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做起了泡酒的生意。 原先眼镜蛇也是不知道的,有一次一个外地跟他相好的女主播突然失踪了,他感觉不对,顺着踪迹查,才发现被周紫琪用来泡酒了,但他不敢点破。 其实也是不想点破,蛇泡洒到处可见,对于一条蛇而言,凭什么人就不能被拿来泡酒,眼镜蛇也就当没发现。 女主播很多都是背着家里出来做的,所以就算失踪,家里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而能随便上万打赏女主播的榜首,要不就是真正的有钱人,要不就是偷偷拿家里钱打赏的小孩子,或是单身汉。 和女主播奔现,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努力消除痕迹,瞒着家里人。 所以这两种人被杀后,就算报了失踪,连查都不知道从哪里查。 周紫琪这生意越做越大,隐隐有压过陈池西做网站的意思了。 当然也有些女主播发现不对,榜首奔现后,突然就消失了,只有一个可能是女主播见光死。 但大家都这样,就显得有点不对了,隐隐的发现是周紫琪和这些女主播失踪有关,可没有哪个人会往泡酒这方面想,毕竟太过匪夷所思了。 陈池西也知道了这件事,意图让周紫琪收手,周紫琪为了安抚他,两人这才结的婚。 至于周紫琪是被谁杀的,眼镜蛇也不知道。 “周总想收手了,她挣够了钱。”眼镜蛇一字一句的说着,沉声道:“她和陈总去渡蜜月的那七天里,有一个男人来找过她,那个男人很恐怖……他……” 眼镜蛇说着,又在地上扭动了起来,蛇尾慢慢蜷起,蛇眸也不停的收缩。 “沉神。”柳莫如忙低头看着眼镜蛇,双眼闪过幽幽的银光。 可眼镜蛇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全身腾空而起,跟着蛇尾一甩,蛇尖直接戳过了头颈下面一点点,自己将自己戳穿了。 第122章 共情画面 眼镜蛇突然就死了,而且和陈池西一样,谈及了一个男人后,就以十分古怪的方式死了。 我和天瞳对视了一眼,他立马起身,走过去伸出手指摁了摁眼镜蛇,朝我们摇了摇头道:“刚好戳在七寸,没救了。” “记住,这就是七寸。”柳莫如却似乎半点都不伤心,还朝我指了指蛇尾尖穿过的地方:“以后杀蛇,一刀下去,必须直中那里,听说你上次杀钩蛇,只知道刮背鳍,一点用都没有。” 我皱了下眉,转眼看着柳莫如:“你怎么知道我刮钩蛇的背鳍了?” 那天在的人虽多,可也只有我、天瞳、五七,和莫言莫语。 花童知道我差点被钩蛇弄死,是因为天机局那边和青家谈好了,她要跟我一块出任务,但她也不知道具体细节。 我没和人说过,五七一直在沉灵观,天瞳并不是这种爱说话的人。 “我是蛇王啊,钩蛇也是蛇。”柳莫如目光沉了沉,却并没有再说下去。 而是看着花童道:“麻烦你了,小花妹。” 花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在若雪身上顺了一下,顺了好几将从,才顺了根猫毛下来。 然后捏着那根雪白的猫毛,放在眼镜蛇的蛇头上,顺着双眸之间,慢慢的滑过。 “这是走阴门的汲魂术,刚死之身,阴魂未曾散去,走阴门能以汲魂术取出最后阴魂所想,算是聚神凝意。”天瞳站在一边,跟我轻声解释。 花童将猫毛在蛇头上划了三下,跟着拿回来,放进嘴里慢慢的闭上了眼。 跟着猛的全身打颤,嘴里居然是眼镜蛇的声音:“那个男人,他全身都着煞气,好像无数怨气重的阴魂缠绕,却又不得离去。长得很俊美,而且有着一股好像发情期,雄性散发的味道,公司女同事看着他,都挪不动腿……” 花童越说越下流,我没想到眼镜蛇最后记着的,却是那个男人到公司一次,和那些女同事们调情。 据说还有一个追上去,在车里和那男的来了一发。 “我记得很清楚,那臭娘们,我让她陪我一次,还假正经,那男的一来,就上赶着去让人睡。” “周紫琪肯定也让他睡过了,要不然不会跟陈池西闹成那样,陈池西那么喜欢她,什么都答应她,她这样破烂货,他还想着跟她结婚,估计是没想到她居然把那男的藏在家里。”花童的声音开始嘶嘶的作响。 跟着花童喉咙咕咕做响,然后猛的睁开眼,咔了几下嗓子,把那根猫毛抽出来。 原本雪白的猫毛,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漆黑色,毛尖还沾着一滴血水。 “怎么回事?”我见花童的样子,明显不是正常结束。 花童将那根猫毛递到若雪鼻尖,抿嘴不停的吞口水,我忙从背包掏了瓶水,拧开递给她。 她喝了口水,这才道:“我原本可以借汲魂术,看清楚那个男人的,可……” 说到这里,花童眼中露出恐怖的神色:“他浑身带着煞气,我借阴阳眼看过去的时候,就算是汲魂术,聚神凝意之中,好像他都能感觉到,朝我看了过来。” “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恐怖,一眼好像就能让人迷失了心智,能击垮人的内心。”花童说到这里,又忙拿起水,喝了一大口。 “是陈池西家那个人。”我转眼看着天瞳,沉声道:“昨晚在陈池西家二楼的那个,我也看到了,阿赤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阿赤可能只能发现非人族,或者说那个男人,连阿赤都感觉不到他。 天瞳看了看柳莫如:“蛇族最近有蛇修成人身吗?” 我记得第一次看到那个人,就是在苏卫国失踪的宾馆楼下,他站在那里看了我一眼,我就差点跳了楼。 而罗芳那个会所的玻璃缸里,那条蛇也是琥珀色的眼睛,可那还是条蛇,又被九转轮回杖截断了蛇尾,想修成人身怕不是这么容易的吧? “建国后不许成精,不会有蛇能修成人身的。”柳莫如看着地上的眼镜蛇尸,朝天瞳道:“你解决了吧。” “给我吧。”花童却出言阻止,放开若雪,朝我们道:“出去等,若雪吃完就出来。” 我听着又是一惊,连忙伸手捂住手腕上的阿红阿赤,这两条血蛇可是我现在唯一的保障,可不能被吃了。 花童瞄了我一眼:“阿赤是青家一宝,如果不是你发挥不了,刚才那眼镜蛇,一碰阿赤就死了。” “它是条蛇,又不是件法器,还要什么发挥,不能自主发挥的吗。”一说这个我就不乐意了,这就是打击我吗。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阿红阿赤:“你们都是成熟的蛇了,要会学自己发大招,怎么能让我当辅助呢。以后有危险,要自己先冲出来!” 花童用极为傻逼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直接就走了出去。 猫吃蛇,我实在也不想看,跟着天瞳和柳莫如一块出来。 公司里的人,都在朝这边望,见我们出来,忙低头看去。 “至少还有三四个蛇族。”花童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了,扭头看着柳莫如道:“要揪出来吗?” 柳莫如摇了摇头,苦笑道:“蛇王令只是威慑,总不能全杀了吧。” “当初莫家在,强权之下,蛇族无蛇敢叛变。”花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意有所指:“现在莫家败落无迹,蛇族无莫家压制,居然还内乱,连你这神殿继承蛇王令的蛇王,都管教不了。” 我听着抿了抿嘴,意思就是蛇族内乱,其实是莫家的原因咯。 低笑着“呵”了一声,华若辰说我妈不肯嫁上任蛇王,所以莫家没了。 现在倒好,蛇族内乱又怪莫家,也就是说转着弯又让我妈背锅。 这是见我妈不在,我没本事,所以锅都给我家母女两背了。 扭过头去,不看花童,正好见一个穿着露背吊带的女人扭着腰肢从厕所出来。 我抬眼看着她,她眼睛里瞬间闪过慌乱。 不知道为什么,也就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她一把扯住了周紫琪的头发,恶狠狠的盯着周紫琪。 那女的见我看了过去,慌乱朝厕所走。 我忙一挥手,阿红阿赤瞬间弹了过去。 扯了天瞳一把:“有线索了,又发现了一条蛇。” “看见了。”天瞳瞄了花童一眼:“你在这等若雪进食,我们进去看看。” 柳莫如听说又发现了一条蛇,也忙跟着过来。 我看着身后两个直接进女厕所的非人,想提醒他们吧,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得快步推门进去,那女人已经被阿红阿赤缠住了脖子,痛苦的在地上扭动。 幸好大家都要看热闹,厕所里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 我这才放心的让天瞳和柳莫如进来,关上门锁死。 走过去看着那女人道:“周紫琪是怎么死的?你想从她那里抢什么东西?” 第123章 女蛇照影 我感觉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共情的能力强了很多。 第一次和胡古月家那条大蛇共情时,只是能从心底感觉到它的情绪。 可最近,好像与修为不是很强的蛇对视,一眼就能看到一些片段,似乎瞬间就代入到那些蛇当时的场景。 那女的身体被阿红阿赤缠住,脖子上已经焦黑一圈了,十分痛苦,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了一样。 “阿赤回来。”我先收回阿赤这个厉害的,让阿红继续缠着,免得这条女蛇也跟眼镜蛇一样,突然就死了。 “蛇王,我真的没有杀周总,我只是想求她,给我点酒,我的身体……”那女的干脆扯开裙子,只见双腿上居然有着大块大块腐烂的痕迹。 看上去就好像是沾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有的地方已经腐烂得很厉害了,流着脓水。 “你修行未成,为什么要强行幻化成人形,沾染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柳莫如冷哼一声,转身就朝外走去。 柳莫如这是恨铁不成钢啊,恨蛇硬要变成人! 我有点不解的看着那女人,她有些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双腿,慢慢并拢,成了一条蛇尾。 只是那尾巴上,蛇鳞斑斓的脱落,有的地方腐烂得比她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更加严重。 天瞳叹了口气,朝我道:“你对她对视,双眸相对,看看她有没有做其他什么不好的事情,如果没有,放她回归山林吧。” 他说完转身,看着那条女蛇道:“红尘繁华,却浊浪滚滚,不是你们这种修行未成的蛇能沾染的。” 我听着,突然有一种感觉,天瞳不只是在说这条女蛇,也是在说他自己,心中有点发酸。 却还是按他说的,蹲下身子,与那条女蛇对视。 其实我到现在都还不在理解,为什么好好的蛇,要强行变成人。 我一蹲下来,那条女蛇就吓得缩了缩,浑身都瑟瑟发抖。 阿红感觉她一动,立马将她缠得更紧了,她痛得双眼的蛇眸都紧缩了一下。 “别怕。”我看着她眼中,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抚着阿红,让它放松,我蹲下身子,与她对视:“就一会。” 女蛇双眼松了松,眼睛微微朝上抬,我与她看了一眼,却在她眼里看到了除慌乱之外,居然有着异样的东西。 跟着画面一闪,她与周紫琪几次起了争执。 她似乎还在办公室对陈池西有过好几次心酸的示好,也有过争吵,画面在看到陈池西的一瞬间,变得十分混乱。 这条女蛇身上的肉,好像并不是因为沾染了什么毒素,是她自己割下来的! 我在她眼底感觉到了嫉妒,愤怒,以及无奈和痛苦。 共情之下,让我也心底也产生了同样的情绪,眼睛也开始跳动。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喝,一只手猛的覆住了我的眼睛:“闭眼。” 我听着天瞳低沉的声音,忙闭上了眼,重重的喘息着。 “我真的没有杀周总。”女蛇将尾巴盘着,慢慢变成了人形。 我将心底那些情绪压下去后,这才握着天瞳的手,朝他摇了摇头道:“不是她。” 天瞳转眼看了看那女蛇:“等这件事情完了,就回归山林吧,别在这尘世间沾染浊浪了。” 我转眼看了看她,站起来道:“你知道周紫琪的事?” “是。”女蛇站起来,理好裙子,脸色依旧痛苦。 我收回阿红,她就站到镜子面,掬了捧水,洗了把脸,然后将水抹在脖子上。 只见细薄的水纹在她脖子上流动,原本被阿红阿赤缠绕出的焦黑伤痕,立马不见了,肌肤又变得光滑。 还有的水顺着脖颈往下,她满是伤痕的腿上,水光一闪,光滑得如同嫩白豆腐。 “这是蛇族的水幻术,很容易的,有水施起来更方便,比一般的幻术看起来真切一些,不会有虚迷感。”女蛇施完术,确定自己看上去完美了。 这才靠着洗手台,看着我道:“我知道周紫琪家里有个男人,也知道她做泡人酒的生意。那个男人,我知道在哪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这么好?”柳莫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进来,靠在门边,看着她道:“你叫什么?” “顾照影。”女蛇吐出一个十分文艺的名字,看着我道:“这位小姐不是可以从眼底,看出我做过什么吗?应该知道,我真的没有杀周总。” 我朝柳莫如点了点头,示意顾照影先走。 等出了女洗手间,就见花童已经抱着若雪,站在公司过道边上。 她一身洛丽塔的衣裙,妆化得也是萝莉风,本来就引人注目,公司的人都看着她。 若雪估计是吃饱了,看上去懒洋洋的,可看到顾照影,还是差点扑了过来,花童微微伸手抚着若雪的毛,将她安抚住。 我见顾照影缩了一下,忙朝前拦了拦,挡在顾照影身前。 “走吧?”花童瞄了顾照影一眼,抱着若雪就转身。 我示意顾照影走前面,掏出天机局的手机,发信息给袁星辰,让她把程风那些寄快递的监控视频发我一下。 顾照影可能在人世间呆久了,居然很会看眼色,虽不敢和柳莫如说话,可刚才天瞳语带同情的让她回归森林,所以不时的朝天瞳笑,问他是什么人,是不是天机局的。 天瞳都没有理她,我低头看着手机,打开袁星辰转发给我的监控视频,对照着那个穿风衣戴渔夫帽的女人,再看着前面的顾照影。 确定后,就将手机揣兜里。 等上了车,顾照影掏出手机,直接告诉我们周紫琪住哪里,然后就直接用手机导航了。 她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柳莫如,他有了前次的戒备,顾照影只要一动,柳莫如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她就没命了。 我拿着手机发了信息给天瞳,还转发了监控视频,告诉他,顾照影就是那个四处帮着发快递的女人。 发快递的女人会幻术,刚才我与顾照影共情的时候,都是她情绪激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寄快递的画面。 可见寄快递的时候,她内心十分平静。 但她洗脸施幻术遮住伤的时候,我就想起那个寄快递的女人,那些泡沫箱都当着收件的工作人员打开了。 快递点人还多,肯定不是这么容易,全部被施了幻术。 可按顾照影自己的说法,冰块有水,借水施起水幻术就容易很多,还没有虚迷感,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收件员并没有感觉递出去的东西有什么古怪的。 天瞳扭头看了我一眼,朝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顾照影趁着开车,说了不少周紫琪的私密事,比如花钱无度,私生活混乱,还脾气不好,也亏得陈总受得了她。 不过她到公司才一年多,所以并不知道多少其他事情,大致和那条眼镜蛇说得都差不多。 她导航的地址是城郊一个临湖别墅区,据说周紫琪经常带女主播到这边搞直播,因为偏僻,人流少,可以拍一些大尺度的直播,比如路边那个啥的…… 等进了别墅安保区,她拿着工作证件,保安就让我们通行进去,等到了周紫琪别墅的时候。 看着那花园外面,涂抹得鲜红的围栏,和别墅外墙,我心里立马膈应了一下。 这整栋别墅,除了地方和建筑户型不一样,外装修风格和陈池西的别墅一模一样,在一众临湖清新欧式风的别墅中,显得又阴暗又异类。 别人的是欧式清新风,这一栋就像住着吸血鬼的古堡。 第124章 蛇族药典 我能确定顾照影没有杀周紫琪,但不确定她带我们到这里来,是真的找那个男人的。 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低头看着手机,发了个信息给天瞳,又趁着柳莫如拔车钥匙,戳了他一把,示意他小心。 下了车,顾照影朝我们笑着指了指别墅:“你们应该见过陈总重新装修过的别墅了?是不是跟这个一模一样?周紫琪喜欢这种神秘诡异而又阴暗的东西,所以要求陈总装修成一样的,她才肯住进去结婚。” “进去吧。”我虽没仔细看过他们直播有哪些大尺度的,可瞄过截屏,确实有一些欧式吸血鬼跟美少女那个啥的,现在人的口味都挺不好分辨的。 顾照影带我们进去:“周紫琪不在,这别墅就没人来,原先挺多女主播在这边搞直播的,可她死了吗,还被分了尸,就没人敢来了。” 她从门边,一个狮鹫的嘴里掏出钥匙,得意的朝我们晃了晃打开了门。 一进去,相比于陈池西别墅内里的清新,周紫琪这个别墅,完全就是古堡阴森风。 我立马放开阿红阿赤,让它们在别墅里游走。 花童却突然顿住了脚,挡在了天瞳前面,瞪着顾照影:“那个男人呢?” 柳莫如冷哼一声,右手五指一拢,跟着一转风,一阵狂风转过。 整个别墅阴风唆唆,等风转了一圈,柳莫如才在空气中嗅了嗅:“这里没人了。” 我见花童紧张的模样,朝天瞳道:“要不然你先出去,那男人杀了很多人泡酒,煞气怨气都很重,对你不好。” “是。”花童立马点头,将浑身紧绷的若雪放在头顶:“这里很不干净。” “肯定不干净啦。”顾照影得意的笑了笑,朝我们招手道:“跟我来,带你们看劲爆的。” 我眯眼看着她,见她眼底一片平静,还有点小小的激动,是那种要揭穿别人真面目时的期待感。 当下确定没事,这才朝柳莫如点了点头,跟着顾照影朝地下室走。 别墅的地下室,分成两半的,一半是车库,一半是用来做酒窖之类的。 这别墅下面也是个酒窖,只是那些酒,依旧是泡的人药酒。 而且不只这样,还有一些挂在墙上,风干的东西。 有点像以前过冬的时候,我妈挂在阳台上腌着的猪心,鸭肾子之类的。 因为酒气薰得厉害,并没有闻到腐烂的味道。 可看上去,一时也不能分辨这些东西是人的,还是什么的。 顾照影朝我们指了指:“周紫琪每次引出人杀了后,就和那个男人一块带回来,在这里制成泡药酒,再借着出差的机会,把酒送出去。” 她说着眼里居然都是恨意,我看着她,似乎见到陈池西痛苦的样子。 一时就有点不解了,她的恨意,怎么就跟陈池西的痛苦有关? “那个男人呢?”柳莫如见这里没有蛇酒,倒没什么。 顾照影眼睛四处打量着,好像在找什么,将一个个泡人酒的坛子看过了,眼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明显她进来也是找什么的,却没有找到。 朝柳莫如打了个眼色,让他小心点。 我和花童实在没胆量久呆,就带着天瞳先出来了。 别墅里面还挂着许多欧洲中世纪那种文艺风十足的油画,丰腴的少女或是少妇半遮半露,风情万种的或躺或坐,挂在昏暗的墙壁上,就好像幽灵一样带着吸引力。 这样的环境,光是呆着,就让人内心产生一种阴暗疯狂的感觉。 我拉着天瞳朝外走,他却打量着四周,轻声道:“这里应该布过什么厉害的法阵,不让那些阴魂怨气散出去。只是后来拆除了,那个人走了,才刻意用这些画来遮挡的。” 也就是说,我们扑了个空,顾照影带我们来,也不过只算是投个诚而已,顺带找她想找的东西。 别墅里实在呆着压抑,我们三人出来,站在外面等着,花童放下若雪,看着它迈着优雅的步子在别墅外转着圈。 转眼看着我道:“这里怨气极重,却并没有半点阴魂残留,证明那个人有办法固阴魂。”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一跳,想到了招财童子时的那几颗莫家固魂钉,扭头看了看天瞳。 他目光也沉了沉,抿着嘴角朝我笑了笑,让我不要紧张。 “上次看到的招财童子,那两只猫,身上也有固魂的东西。”花童却直接开口,看着我道:“苏知意,天机局和胡古月好像有意把这种事情推给你。”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权当锻炼吗。” “话说天机局里,最大的就是何老吗?”我忙叉开话题,看着天瞳道:“你知道是谁吗?” 天瞳摇了摇头:“天机局掌权的人极为神秘,你外公当年应该见过,另外玄门中应该没什么人见过了。我和何老对接,是因为他是江北造畜何家的人,与莫家有些关系,所以当年莫家失踪后,就是他代表天机局找到了佛心庙。” 花童似乎对天机局的事并不在意,只是看着若雪消失在别墅转角。 柳莫如出来的时候,顾照影的表情并不是很好,额头上还有着鳞片未曾消失,就算出来了,蛇眸依旧伸缩着压制着痛苦。 “叫天机局的来收尾吧,那些泡着的……”柳莫如看了我一眼,低咳了一声:“全部销毁吧。” 我掏出手机给程风打了电话,把这里的情况粗粗告诉了他,让他过来。 “没有发现周紫琪的尸体吗?”程风却记挂着这件事,在电话那头道:“陈池西那边今天一直没有收到快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想到周紫琪那些残肢在哪里,握着手机的手弹了弹:“没有。” 说着,看了一眼顾照影,她眼底也闪过重重疑惑,看样子她也是来找周紫琪残留下来那些尸体的。 柳莫如见我打过电话,站过来道:“问过顾照影了,她原先在这里见过周紫琪的其他尸体,想着带我们过来全部找出来的,可不见了。” 这就是解释为什么顾照影,这么想带我们过来的原因了,她怕是不想再四处跑着寄快递了。 她虽然没有杀周紫琪,却希望周紫琪死,而且在周紫琪死后,帮着那个男人四处朝陈池西家里牵快递,也不怕吓死陈池西。 “你又是用蛇王骨令问的?”我看了一眼柳莫如。 这也算是重刑了吧,柳莫如这样做,立威是立了,怕不得蛇心啊。 柳莫如只是“嗯”了一声:“她也没见过周紫琪的头,她见到尸体的时候,就已经是泡在酒里的了。” “等天机局来吧。”我发现这案子,到最后最难找的,居然还是尸体。 周紫琪的头,到底去哪了? 我们一堆人都站在别墅外面,花童等着若雪转了一圈,等它回来,抱着怀里,与猫眼四目相对。 然后朝我们摇头道:“找不到周紫琪的阴魂,半点痕迹都没有,按理说这是她家,这里她的生活气息最强,三魂七魄就算散掉了,也该有个一魂一魄之类的残留回这里,可一点都没有。” 也就是说,周紫琪的阴魂可能被控制住了,或是和罗芳一样,被灭魂了。 “她的头?”我满怀希冀的看着花童,走阴门找这个还是挺厉害的啊。 花童却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这就怪了,为什么要留着一颗头呢? “头又不能泡酒,没什么药用值钱,难道丢了?”柳莫如也满是疑问。 朝天瞳道:“要不要调调蛇族药典,看人头有没有我们不知道药用价值。” “你们……”我听着低咳了一声,有些害怕的看着柳莫如:“还有个药典,记录人每个部位有什么药用价值的吗?” 第125章 引蛇入局 柳莫如听我发问,只是嘲讽的嗤笑了一声,掏出手机就翻找去了。 我站在他旁边瞄了一眼,手机里是一张张的图片,图片上面全是一些弯扭得不像样的文字,完全看不懂。 只得扭头看着天瞳,他有些引以为傲的笑了笑:“人族的药典,也是记录着百草的作用,和其他种族有用的部位,蛇族的药典最为全面,万族有用的记录都有,上到上古各种异兽,下到人类不知道的异花异草,以及种族。” “这也是为什么,自来山林间有什么珍惜药材,都有大蛇先一步守护的原因。蛇族成族比人类早,对于这些药材的所知也比人类早,蛇族药典又名《万珍集》,连哪种蛇族,身体哪个部位有什么用,都记录得很清楚,更不用说人类了。” 天瞳说完,柳莫如翻着手机,得意的瞄了瞄我:“要不要我教你认蛇纹?就是蛇族的文字?” 我忙摇了摇头:“你们还有录入电子档的?” “与时俱进吗?真正的《万珍集》实在太厚了,供奉在蛇族神殿,得好多条蛇抬才抬得起,我就一页页的拍照存起来,方便查看吗。”柳莫如倒是一个十分有上进心的蛇王啊。 不过没等他查到,天机局的人就来了。 顾照影一见天机局的人,就有点怕,我们这么多人,她看了看,还是选择了躲在天瞳身后。 我刚才放出血蛇,伤了她;柳莫如是蛇王,刚才又施了蛇王骨令;花童身上的若雪,还刚吃了她同事。 还真只有天瞳对她最没有威胁,还好言劝她回归山林。 “在地下室。”我朝程风指了指里面,好心的交待道:“冲击力有点大,你有点心理准备。” “放心,我们赶尸程家的人,什么没见过。”程风笑着摆了摆手。 我这才想起来,赶尸程家,可能比较喜欢尸体吧。 “那我们先回去了。”我实在不想看着一坛坛的泡酒被搬了出来,朝程风打了招呼,就上车了。 可一拉车门,顾照影就朝后座缩,满脸害怕,再也不肯坐副驾驶了。 我看了看天瞳,他有点勉强为其难的坐到了副驾驶,我这才和花童一左一右的夹着顾照影坐着。 “你和陈池西关系很好?”我坐在车上,握着手机,问袁星辰那边情况。 她还没有收到快递,所以有点心急,一个劲的问我在这边发现了什么。 我见没有收获,就证明那个男人可能没有再去了,告诉袁星辰,我们就回去了。 “我和陈总只是工作关系,还不如周总联系多呢。”顾照影目光闪烁。 看着我道:“你可以从眼里看到什么?是读心术吗?青家什么时候有这门本事了?你叫青什么?我认识青诗呢,她脾气不大好。”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血蛇,知道她误以为我是青家的人了,也没解释,朝她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我都熬过了蛇王骨令了,真的是知无不言了。”顾照影脸色一白,转眼看了看前面的柳莫如。 我见她这样,知道她这是准备隐瞒,帮着快递尸体的事情了。 倒也没想着一直追问,至少她不说,我们还能防备着点,一说了,怕她还得想借口遮掩,免得打草惊蛇。 到了花童家里,顾照影有点吃惊的看着对面那栋别墅:“那是陈总家?你们居然住他家对面?还是大户型的别墅?现在天机局这么有钱了吗?这别墅是青家的吧?” 我听她说得夸张,实在不想解释,反正青家也好,走阴门也好,都不是我的。 花童却好像当没听到,抱着若雪就进屋了。 袁星辰见我们带了个条女蛇回来,吓得又是一缩,好像没有她不怕的。 顾照影却十分活泼,四处打量,还小声的问天瞳:“可不可以去陈总家里看看啊?” “不能去。”我正准备和袁星辰交换一个天机局内部的信息,尤其是陈池西的尸检情况。 听顾照影要去陈池西家,直接阻止。 一来不知道陈池西的阴魂是不是有残留,花童说要等晚上,再去收魂,才能再问陈池西话。 更不会说二楼还有那样的密室,顾照影去,怕会打乱一些计划。 顾照影瞄了我手腕上的血蛇一眼,又看着天瞳道:“你也是天机局的吧?陪我去吧,我就去看一眼,说不定能给你们找到什么线索呢。” 天瞳只是沉眼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走到窗边,不想跟她说话。 顾照影却还追着上去问,天瞳冷哼了一声,她这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却依旧十分妖娆的朝天瞳笑了笑。 我低嗤了一声,看着柳莫如道:“你们蛇族都有点眼瞎啊。” 那条眼镜蛇连蛇王都认不出来,顾照影一直以为天瞳最无害,老躲在天瞳身后,却不知道天瞳才是能最快杀了她的存在。 而且天瞳杀蛇,没有半点心理压力。 “看着她。”我朝柳莫如打了个眼色,和袁星辰到了楼上房间。 关上门后,袁星辰才朝我道:“程风还只是粗粗对陈池西进行了尸检,发现他身体有很重的毒素残留,却又被用很怪的法子解了毒,却又没完全解掉,就像电视情节,有人用毒控制着陈池西。只是那毒暂时还没查出来,有结果他会告诉我。” 这就怪了,一个做不良产业的老板,后面牵扯出这么多玄门中的人,连泡人药酒都出来了,还被人用毒控制着。 正打算问袁星辰查一下周紫琪老家的情况,就听到外面敲门声。 我打开门一看,就见花童抱着猫,冷冷的看着我道:“柳莫如和顾照影去陈池西别墅了。” “怎么回事?”我总感觉陈池西别墅藏了什么,突然改了装修不说,莫家符纹还出现在他床头。 那个放泡酒的密室,可能就是改装修的时候,新弄的。 顾照影一来就想着去陈池西家,柳莫如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怎么会跟她一块去? “顾照影是条蛇,和蛇王之间,有着它们沟通的方式,应该是交流了什么,柳莫如就答应带她去看看。不过她还不知道陈池西死了,估计是去找陈池西了。”花童看了我一眼。 难得的轻笑道:“你也发现她对陈池西有意思了的。” “可她看上去无害,却总感觉隐藏着什么。”我忙下楼:“柳莫如身上有伤,万一顾照影和别的人合作,杀了柳莫如就麻烦了。” 这可不是我瞎想,看那条眼镜蛇都想朝柳莫如喷毒液,证明蛇族的蛇心根本不稳。 万一顾照影是华若辰的蛇,杀了柳莫如,让华若辰当了蛇王,我们麻烦更大了。 可一下楼,就见天瞳也不在了,我忙眨眼看了看管家。 管家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微笑:“天瞳法师感应到蛇王遇到了什么,说是去看看,让你们在外面等着,别进去。” 管家话音一落,天空突然就暗了下来。 好像瞬间就到了晚上,而对面别墅的灯也跟着全部亮了起来,别墅外面花园里的探照灯也都亮了。 惨白的灯光,照在红色的围栏上面,越发的显得像血。 我心里瞬间感觉不好,与花童对视一眼。 正要想办法,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无数酒瓶子从别墅二楼被扔了下来。 顾照影下半身化成了蛇,顺着二楼阳台游了下来,双手一引,那些泡过肢体的酒水瞬间聚拢在花园的围栏边上,往空中一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幕,将别墅罩在正中间。 在她引好后,得意的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隔着老远和她对视,心慢慢抽紧,朝花童道:“她在设局抓天瞳。” 怪不得她一开始,就一直躲在天瞳身后。 第126章 谁饶谁呢 顾照影用泡过人肢体的药酒在别墅外,引出一道水幕,就是为了困住在瞳。 花童抱着若雪,脸色顿时就是一沉,看着管家道:“为什么不拦着天瞳法师?” 管家也有点无辜,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看了一眼袁星辰,转手拿了把水果刀:“你在这里,马上打电话给程风,让他派人过来,无论多少,全部都过来!”天瞳是天机局的吉祥物,眼珠子一样的存在,杨队和何老连半点脏污都不会让他沾染,那些酒沾着人的怨气,天瞳在里面根本出不来。 就算他出来了,沾了那些东西,那些藏在他体内的青蛇也会跑出来。 我复又对着袁星辰道:“记得一定要带那个地水灵精!” 那东西可以清洗脏污,上次天瞳就是用那个洗的。 “拿这个。”花童却大步走到门边,摁了几下,居然从门框里抽出一把巴掌宽的刀:“很锋利,你割自己也好,割蛇也行,都快。” 我看着那弹起来的门框,真的是由衷的佩服走阴门藏东西的手法,那道门我们进进出出的,谁也没发现门框里居然藏了把刀。 那把刀看上去很普通,就好像是长点的水果刀,我握着对门边划了一道,立马割出了一道口子。 朝花童点了点头,握着刀就朝和她朝对面走去。 “苏知意。”袁星辰却急忙叫住了我:“你别去啊!” 我朝她扬了扬手:“我手上有东西,连钩蛇都怕。加上我现在是主角,绝对不会死的。” 这会天色越发的暗,阵阵阴风吹了起来,顾照影引着的水幕虽薄,中间却慢慢的聚起一张张人脸狰狞的闪过。 别墅里面,已然有着嘶吼的声音传来。 巨大的闪电划过天空,倾盆大雨“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顾照影立马腾空而起,将水幕之上的水引走。 我握着那把刀,看着花童道:“蛇就我来吧,你解决这些阴魂。” 阿赤嘶吼一声,与阿红并排就朝着水幕冲了过去。 那水幕却好像实质一样,阿赤第一次撞到了上面,根本没有冲破。 第二次时,阿赤就直接张嘴咬了一口,顺着那个洞就钻了进去。 我忙拿着刀顺着那个洞一划就破开了水幕,就在水幕一闪而开的时候,我和花童一块闪了进去。 只是水幕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进去就又关上了。 花童立马松开若雪,伸手捏着法诀,嘴里开始念着什么。 阿赤阿红一进去,立马就缠住了顾照影,她水幕被破,吐出一口淡粉色的血,就算被阿赤缠得死紧,却还是呵呵的低笑:“已经迟了。” 我弹手勾回阿红,朝它道:“去叫天瞳,让他先出来。” 无论如何,该以天瞳的安危为重。 阿红“唰”的一下就朝里面飞去,可刚飞到别墅边上,就有一道水光飞快的冲了过来,将阿红缠住。 那道水落地化成一条蛇,和阿红缠抖在一块。 “里面的人不会死,他跟我说了,只是想抓住蛇王和那个天机局的人,他就会答应我的条件,所以你们也别怪我了。”顾照影任由阿赤缠紧。 躺在地上好像在等死:“你看到的这些,都是法器,专门捕捉玄门中人的,尤其是那个看上去就圣洁不染的人,怕是沾不得半点泡过人的酒水吧。” 空中阴魂嘶吼之声更大了,那道水幕好像受那鲜红的围栏所引,里面的人脸越发的狰狞,惊雷之下,还有着痛苦的惨叫声传来。 花童捏着法诀,眼角慢慢流下了血泪,一段经文完,朝我道:“这是千魂锁灵阵,是个死阵,没有出口。你快去找天瞳法师,让他先出去。这些阴魂死后肢体不全,又被作药泡酒,怨气极重,天瞳法师千万沾不得。我想办法打开一点,将他先送出去。” “没用的。”顾照影躺在地上,一脸赴死的模样:“阵法已经布好了,据说是莫家留下的符阵,蛇王也出不去的。更不用说是你们了,有阴魂怨气支撑,水幕生生不息,就算我死了,你们也打不开。” “为什么?”我握着刀,引着阿赤慢慢缠紧,看着顾照影:“你是条蛇,柳莫如是蛇王,天瞳一心还想着让你回归山林。” “对不起。”顾照影躺在地上,任由阿赤缠紧,脸虽痛苦,却依旧笑着道:“他答应过我,只要引蛇王和那个天瞳入阵,就会放过他?只有他能救了,我也没办法。” “陈池西吗?”我突然从她眼底看到了陈池西,握着刀走过去,将阿赤收回,对着她脖子猛的就是一刀。 蛇的七寸并不在脖子,所以她不会死,但也会脱力。 顾照影痛得在地上打转,瞬间化成蛇形。 “陈池西死了,他中了死降术,是周紫琪给他下的。”我握着刀,让阿赤去帮阿红。 回头看了一眼顾照影:“那个泡人酒的骗了你。” “不会的。”顾照影猛的昂起了蛇身,鳞片下面鲜血淋漓:“他说过的,只要我帮他将周紫琪的尸体快递给陈池西,就能洗清陈池西杀人的嫌疑,就会放过他的。” 阿赤飞了过去帮阿红,那条水化的蛇,瞬间消散,它们两条蛇弹飞着冲进了别墅里。 可进去后,天瞳和柳莫如并没有一个出来。 水幕之上的人脸狰狞得更加厉害了,大雨冲涮着花园的围栏,上面的红漆似乎被洗掉了,每一片木板上,都用朱红的朱砂画着符纹。 木板下面的土地被冲开,一颗颗人头露了出来,有的已经腐烂了,有的看上去还是完整的。 顾照影一腾而起,却不知道为什么又脱力的掉在地上,并没有逃离成功,而是满脸吃惊的看着水幕。 “你也出不去了,那个男人一开始就打算让你也一块死了。”我见她那样,就知道肯定又被骗了。 不是说蛇最阴险的吗?顾照影真的是不大聪明的样子啊,还眼瞎,总看不对人。 顾照影蛇尾一甩,在水幕周围游转,明显就不相信她出不去。 我转眼看着在努力用走阴门的秘术,安抚阴魂的花童,她这会完全没时间讲话。 确定水幕暂时打不开,我转身就要进别墅。 可原本在水幕周围游转,想找出路的顾照影一窜就拦在了我面前:“你不能进去,我答应他,拦住你们的,尤其是你苏知意。” “你真的是眼瞎,又傻啊,他骗了你。”我实在不想跟她去解释,也没时间跟她解释,看了一眼拦在前面的顾照影:“如果天瞳没出来,我就用这把刀,一刀刀的剐了你。” “你以为凭那两条血蛇就可以了吗?”顾照影慢慢的盘起,化成了人形:“你不是会读心术吗?看出我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了吗?” “都跟你说了陈池西死了,你还要帮他?”我握着刀,看着顾照影:“你割了身上的蛇肉给陈池西吃对不对?这些伤都是你自己弄的,你也不是什么修行未成,而是比那条眼镜蛇厉害,只是藏得深。”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没想到顾照影连情绪都这么平静,明明想着算计天瞳和柳莫如,却半点都不去想这件事情,让我共情时都看不到。 “陈池西死了没关系。”顾照影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他有办法能让陈池西再活过来,所以我不能让你进去。你不过是青家一个小人物,别想着带了阿赤这条青家之宝,就能如何了。” 别墅里面嘶吼声更厉害了,可我却并没有听到九转轮回杖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天瞳说话。 连阿红阿赤进去后,也再也没有出来。 里面的情况,怕是比外面更麻烦。 我看了一眼花童,若雪已经纵身在水幕之上,以猫特有的轻盈脚步,在水幕之上飞快的游走。 随着花童念咒,若雪身上的毛一根根的飘起,对着那些狰狞的阴魂扎去。 “我说了,我不是青家的人。”我握着刀,慢慢的取下右手的蛇绡手套。 顾照影微微抬手:“是吗?凭你是蛇后吗?连蛇王都被重伤逃离,你一个还未怀有蛇子的蛇后,连血蛇都没有的蛇后,有什么本事?” “如果你不进去,我站在这里,也算饶你一命。” 我将左手的蛇绡手套取下,收好后,将那道粉色的疤痕对着顾照影:“那你试试,看是谁饶谁一命,让开!” 第127章 不可饶恕 我左手心那道粉色的伤疤露出了来的时候,顾照影脸色瞬间就变了,脸上有着蛇鳞闪过。 皱着眉道:“你掌心藏了什么?煞气这么重?” “你让开,我饶你一命如何?”我将刀身放在掌心,看着顾照影道:“我还没亲手杀过蛇,不想你成为第一条。” 我也不想杀了顾照影,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天瞳说让她回归山林,如果不是她找死,我还能放她一命。 顾照影脸上虽带着惧意,却猛的一昂首,化成蛇形朝着我扑了过来。 上次在厕所,她的蛇身不过是盘子大小,这次却突然变大,粗如脸盆,蛇尾一甩就朝我卷了过来。 我将握着的刀一转,刀锋划过掌心,鲜红的血流出,直接伸手握住顾照影的蛇尾。 血水一沾蛇尾,立马滋滋发黑。 顾照影立马痛得嘶叫了一声,回着蛇头,猛的张大嘴朝着我咬了过来。 我右手的刀直接横了过去,她看着刀上的血,慌忙避开。 蛇身跟着就将我缠住,意图将我活活勒死。 就在她缠紧的时候,我对着自己左掌心又是一刀,在蛇头回转之时,对准她的七寸,重重的就是一刀过去。 这地方,在那条眼镜蛇死的时候,柳莫如特意叫我认过,果然还是有用的。 刀光带着冷光,映着外面的闪电,夹着血色一闪而过。 我只感觉身子一松,跟着顾照影的蛇头松落在地上,只有一点皮肉连在后边的蛇身上,我力气小,她蛇身太粗,我一刀没有全部切到底。 顾照影蛇眸缩了缩,紧紧的看着我。 “陈池西死了!”我却并不给她任何希望,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做什么都没有用,他连阴魂都跟外面那些的汇聚在一块,不会再活过来了,就算有化人顾家出手,也不可能活了。” “你是谁?”顾照影蛇眸紧缩,猛的看着我:“怎么知道化人顾家。” “记住,我是苏知意。”我看着她蛇尾在地上吃痛扭动,用刀对着她七寸又补了一刀,将那点皮肉全部割断。 将左手捂着她的蛇眸:“你不该算计天瞳。” 左手心的血滋在顾照影蛇眸里,一阵焦黑臭味升起,顾照影痛得嘶嘶吼叫,可不过片刻就不动了。 我这才收起手,看着血肉模样的巨大蛇头。 她不该为了救她的所爱,而算计我的所爱。 就算天瞳对我没有情,可他也在陪伴着我,一直都在帮着我。 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总该为他拼把命才是。 天性使然,天瞳或许没有情爱就没有吧,可我是个人,有些感情一旦开始了,就会在心底压不住的滋生。 天瞳就是一颗眼珠子啊,天机局一直好好护着,走阴门好好护着,我也该好好护着才是。 顾照影不该意图去伤他! 顾照影一死,水幕晃了一下,但木板上的符纹立马一闪,水幕下面的人头就好像全部活过来一样,在木板下在“啊啊”痛苦的大叫。 “你先别管了,我进去看天瞳,等他出来再说。”我见花童眼里的血流得越来越厉害,朝她喊了一声,握着刀就冲了进去。 刚一踏脚,别墅门口就有什么朝我飞了过来,我握着刀一通乱劈。 只见无数水流划过,居然都是一条条水化成的蛇,落地就化成了水流不见了。 我飞快的走进别墅,一抬脚进去,就见一条巨大的白蛇盘在客厅里,蛇身之上,两道红光不时闪过,阿红阿赤在帮柳莫如。 客厅周围,一具具由残肢拼凑而成的无头尸体,朝着柳莫如走了过去。 它们身上带着古怪的气息,还有着那些酒水,柳莫如一沾上,白色的蛇鳞就瞬间发了黑。 空气中净是浓烈的酒味,二楼哗哗的朝下流着血红的水,地上净是玻璃碎片。 那些酒水一经流动,立马化成一条条的蛇,在客厅里游走。 我一动,就朝着我游了过来。 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对付,一散就又聚了起来,因为泡过人的肢体,天瞳还不能碰。 “带天瞳先走。”柳莫如见我进来,一甩蛇尾。 我这才发现,他居然将天瞳护在蛇身中间。 眼看着他用蛇尾缠着天瞳甩了出来,我忙从沙发上扯过一条毯子,接住天瞳后,将他搂在怀里。 虽说这女抱男,姿势有点违和,我还是飞快的用毯子裹住了天瞳。 而且那些断肢聚成的尸体,也跟打不死一样,就算被撞裂了,一沾上酒水,又瞬间合好了,反倒是柳莫如身上的鳞片越黑越多。 我抱着天瞳,这才发现天瞳挺沉的,手里还握着刀,不好用力怕伤着他。 朝天瞳道:“你抱紧我,我先出去。” 天瞳脸色发冷,脸皮之下,因为沾染了酒气,已经开始有着青筋涌动了,他眼带痛苦,朝我沉声道:“好。” “你先撑一下。”我握着刀,将那些酒水化成的蛇给劈散,带着天瞳就朝外跑。 所幸除了这些酒水化的蛇,并没有其他东西阻拦。 一出别墅,确认地上没有酒水了,我这才将天瞳放下来。 天瞳一看到那些木板,脸色更沉了。 “法师。”花童急急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担忧更深了。 天瞳冷哼了一声,一伸手,将九转轮回杖给我:“你去带柳莫如出来,别墅里面也是一个法阵。” 我见他和花童眼神交流,知道怕是和那些围栏上的莫家符纹有关。 有花童在,又没有泡过人的酒水,天瞳应该没事。 我接过九转轮回杖,就朝里去。 花童在我接过九转轮回杖的时候,眼睛中居然血泪流得更厉害了,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吃惊。 “苏知意。”天瞳却叫住了我,拉过我的左手,摸了摸道:“戴上蛇绡手套。” 我看着伤口愈合如初的掌心,只是那道粉色的伤疤好像怎么也消不了。 点了点头,只抽出一只左手套戴在左手,握着九转轮回杖就进去了。 别墅里面,柳莫如身体四周已经被那些无头的断肢尸体围住,那些酒水泡着他的鳞片,发黑的鳞片立马脱落,柳莫如痛得蛇尾都在打抽。 我握着九转轮回杖,直接对着一具残肢聚成的无头尸扫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九转轮回杖一扫过去,原先落地沾了酒水,还会再聚起来的残肢,居然瞬间开始腐烂化成黑水。 “上来。”柳莫如蛇尾一卷,将我卷到了蛇身上:“用法杖干这些怪东西。” 他带着我,左冲右撞,不一会就将所有的残肢尸体给放倒了。 柳莫如立马带着我朝下冲,可我们刚到了别墅门口,原本只在别墅里面游动的那些酒水化成的蛇,居然朝外面游了过来。 酒水一动,所有的残肢也跟着朝外走。 柳莫如见状用蛇尾将我朝外一甩,跟着嘶吼一身,蛇身突然昂起。 原本不过是脸盆大小的蛇身,居然还在变大,跟着他蛇身一转,直接缠住了这整栋别墅,用力一紧。 别墅的墙咔咔作响,有着小块的砖石掉下来,却并没有倒塌。 半夜空中电闪雷鸣,柳莫如怒吼着,又是用力一勒,可这栋别墅就依旧没有倒。 反倒是无数条酒水化成的蛇,又从门缝、窗口游了出来。 这些东西,天瞳根本不能沾,挥也挥不断。 我忙后退了一步,转眼准备先护住天瞳。 可一回头,就只见花童站在草地上,而天瞳居然踩着一颗人头,正在伸手拔那些雕着符纹的木板。 第128章 补口血咂 陈池西别墅外围栏,每块木板上都带着莫家的符纹,每块木板下面都埋了一颗人头。 这些人头好像都被阴魂附了上去,就算是腐烂了的头,也都狰狞着嘶吼痛叫。 天瞳根本沾不得这些,他却徒手去拔木板。 每拔掉一块,他就将上面的莫家符纹给抹掉。 “他在做什么?”我急忙跑过去问花童。 她却只是抬眼看着我:“除去莫家符纹的踪迹。莫家的符纹,我们人碰不得,蛇也不能随意碰,只有天瞳法师可以。只要将木板全部拔掉,这水幕就破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莫家符纹,有什么好隐藏的,不就是这些事,可能是莫家人做的吗!”我握着九转轮回杖,急急的跑过去。 一靠近天瞳,就见他脸上青筋翻涌,眼带痛苦,却还是去拔木板。 “我来。”我把九转轮回杖朝他手里一塞,沉声道:“你们不都说我是莫家人吗,这莫家符纹我还不能碰吗?” “苏知意。”天瞳接过九转轮回杖,沉唤了我一声:“你不能碰。” 我不信,伸手就去拔天瞳身边的木板。 一入手,那木板上的符纹就好像活了过来,跟一条条小蛇一样的咬着我。 天瞳将九转轮回杖递给我:“莫家的是用人血混着蛇血所写,无论是人是蛇都碰不得。你是人,又是蛇,肯定不行。只有我,不是人也不是蛇,连是什么都不可能,所以碰得。” 他拔起一块木板,朝我笑了笑:“莫家的事情太过敏感,你现在是莫家唯一在世的后人,不能让这些事露在天机局眼中,得抹去踪迹,我很快的就弄好了。” “你去帮柳莫如,不要让里面的酒水流出来,你知道的,我碰不得。”天瞳抬脚就又朝另一块木板走去。 “可这个你也碰不得。”每块木板下面都埋着人头,就是为了防止天瞳碰的。 天瞳却只是挥了挥手,在滂沱的大雨中,朝着另外的木板走去。 我看了一眼,知道只会拖后腿,握着九转轮回杖回去。 看了一眼紧缠着别墅的柳莫如,将九转轮回杖重重的朝地上一立。 可这样根本没用,那些酒水化成的蛇,还是顺着柳莫如的身子朝外涌。 柳莫如就算是蛇王,能控水,却依旧没有用,那些酒水化的蛇,根本算不得蛇,酒水里泡过药材,又聚着怨气也算不得是水。 我看了看那些蛇,再回头看了看那些木板下的人头,以及水幕上狰狞嘶叫着的人脸。 朝花童道:“这些酒水变成的蛇,和里面那些残肢,好像要去找那些人头。” “阴魂要聚全,这是本性。”花童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水:“这些酒水里加了药材,泡过蛇,泡过人,对蛇王和天瞳都极具杀伤力。” 也就是说,陈池西这栋别墅从装修开始,就是针对天瞳和柳莫如布下手了的。 那些酒水化的蛇爬过柳莫如的身体时,还朝着他蛇鳞里钻,柳莫如痛得不行,昂着蛇头嘶吼着大叫。 跟着突然大吼一声,原本的倾盆大雨直接变成了冰雹。 我被砸了几下,这才发现整个地面都冻住了,连爬到柳莫如身上的酒水蛇也都冻住了。 眼看着那些酒水蛇不再朝外游,我和花童都重重松了口气。 可冰雹下得太厉害了,我们只得躲到别墅边上的屋檐下面。 看着天瞳还在拔木板,大颗大颗的冰雹砸下来,咚咚作响。 我试着拍了拍身边巨大的蛇身:“柳莫如?” 还别说,这冷冻效果挺好,我冻得直抖。 柳莫如蛇身转了转:“做什么?你让天瞳快点,这酒水要冻住,可比冻水气温低得多。我身上有伤,你又不是不知道,蛇冬天要冬眠的啊,这么冷,我也撑不了多久。” “这整栋别墅都是个阵法,一旦破开,里面酒水里的怨气涌出来,与外面的人头相聚,我们谁也别想逃。” 他自己都冻得直哈气,咝咝的吸着气:“苏知意,你给我来口血喝一下,受不了了。” 我看了一眼左手,正想着难不成柳莫如不怕。 “右手的,莫家人的血,对蛇都是大补,你给我补补血。”柳莫如巨大的蛇嘴张着,哈口气,我脸上尽是霜渣子。 生怕柳莫如冻得不行,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我忙将右手划了道口子。 冷刀划道伤口,痛得都比较厉害。 我挤着血,准备滴进柳莫如嘴里,他却一吸气。 得血水牵着丝朝他嘴里去了,他老人家吸了好大一口,我都感觉虚脱了。 他才停止,顺带咂了下嘴:“上次吸莫家的血,还是很久以前了呢。” 我特喵的都快昏了,他还回味。 “你能不能把冰雹下小点,或者只下我们这附近也行啊?”我看着还在冰雹中间,奋战着拔木板的天瞳。 别人家没死于反派的阵法,也没被自己身上青蛇痛死,反倒被冰雹砸死了。 “这雨不是我下的。”柳莫如将蛇身紧了紧,又嘶嘶的说了两:“你以为雨是我下的?雨是这阵法就带着的,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我就是施了个冰冻术法,把这些酒水冻在别墅里,一旦冻住,这范围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我瞬间感觉无语了,眼看着天瞳脚步越发的踉跄,脖子上已经有什么涌动。 知道是那些青蛇涌出来了,我扭头看了一眼柳莫如:“你还要来一口不?” “不用了,怕吸多了你也顶不住。”柳莫如哈着冷气,蛇身都开始打哆嗦了:“冷死我了,你让天瞳快点。” 我见他不用吸血了,将九转轮回杖往肩膀上一扛,一手握着刀,任由冰雹砸身上,跑到天瞳身边:“柳莫如不要了,你要吸一口血不?” 好像以往每次青蛇出来,天瞳都会吸我的血,吸了之后他就会舒服一点。 天瞳看了一眼,我划开的右手心,低头就凑了过来。 我忙挤着血,将手掌递了过去,天瞳立马含住手掌上的刀口,慢慢吸吮着。 那边说是“冻得要死”的柳莫如,突然大叫一声:“天瞳,你怎么这么喝血,用力吸一口就到嘴里了啦!我去,你太会了,吸个血居然还撩妹。我擦,果然不愧是你!”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柳莫如关注的还是这个,怪不得蛇族乱成这样,蛇王脑袋就有点问题,能不乱吗。 天瞳吸了一口,舌头对着伤口一舔,伤口立马就愈合了。 我看着围着别墅一大圈的木板,还不知道要拔到什么时候了。 被柳莫如用巨大蛇身缠住的别墅里,嘶吼声也越来越大,我看了一眼木板下面的人头。 将九转轮回杖还给天瞳,将刀插在地上,一手抓起一颗人头,就朝着别墅二楼的阳台丢去。 花童不是说,阴魂想肢体聚全吗,我给它们丢进去,让它们聚全,总可以了吧? 第129章 悄然知道 天瞳一见我往别墅的阳台上扔人头,也是愣了一下:“阴魂聚全,只会让他们想起自己死时的情况,怨气更重,杀气也更重。” “你拔木板,有这些人头,对你阻碍太大,柳莫如完全撑不住那个时候,所以总比我们一直没办法的强啊。”我将九转轮回杖递回给他,顶着巨大的冰雹,大步走过天瞳身体。 在他前面,把没拔的木板下面的人头给捧了起来。 这东西还在狰狞的大叫,但我手沾着血,人头似乎也在怕,一扭就不敢动了。 靠着我左手的地方,就算戴了蛇绡手套,人脸居然腐烂得更快了。 天瞳沉眉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这才将脸上涌动的青蛇给压下去。 伸手跟着把那块木板拔了,虽然并没有再那么难受了,可似乎一抹,脖子上的青蛇依旧在动。 可能动莫家的符纹,对天瞳而言,伤害也挺大的。 我忙又往前,捧起一个人头,,还要往里面扔,可看了看到手就不动了的人头。 朝身后的天瞳道:“不是说聚不全就没事了吗?要不放火烧了?” “不行。”花童不知道几时也走了过来,将若雪顶在头顶。 我严重怀疑她是用若雪护头,可看若雪那懒散的样子,好像半点都没有意见,也不好提醒这只看上去纯洁的猫:你主人拿你当护垫,挡冰雹啦。 “损害残肢,这是很损阴德的事情。”花童接过我手中的人头,一甩手就扔到了二楼阳台,命中率十分的高。 “可我们这样扔,不一样是损坏?”我这就有点不懂了,有什么差别吗? “这不算,如果你放火烧,或是用术法损坏,就损了阴德,这是玄门与地府定下的规矩,就像人也有亵渎尸体罪一样。”花童示意我再去拿一个人头。 “你自己不拿吗?”我努力把人头想成大西瓜,双手捧了一个给花童:“挺恐怖的。” 如果不是最近见的事情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莫家符纹,我不能靠近,你虽碰不得符纹,却可以靠近的。”花童接过我捧着的人头,拎着头发一扔,又是一个正中。 得,就又是一个bug,我有时都不明白,那个背后的莫家人,到底要做什么? “要弄的话就快点,那些酒水蛇虽被冻住了,可怨气还是往二楼去了,你们快点整。”柳莫如吐着寒气,嘶嘶作响。 冰雹越下越大,整栋别墅都被冻住了,柳莫如的蛇身都和别墅冻在了一块。 我全身发冷,手都发僵,冻硬的草地很滑,连摔倒了几次。 不过也亏得花童瞄准性好,一扔一个准,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朝前跑,等我们弄完后。 天瞳还有十来块木板没有拔,但脸上的青蛇又冒了起来,我又去给他喂了次血,这次他没再贴近吸吮,而是直接从伤口吸了出来。 我和花童又将地上的原先的人头给扔进了别墅,随着所有木板拔掉,柳莫如冻得连眼睛都带冰渣子了。 而天瞳也明显撑不住了,补血只能撑一会,不能一直这样强行强啊。 我忙跑去天瞳那里:“九转轮回杖给我?” 天瞳虽有不解,却还是递给了我。 这根法杖还是有点重,我扛在肩膀上,一个助跑,就直接冲了过去,本想借着踩着柳莫如盘缠着的蛇身,跟电视里一样,威风凛凛的冲上二楼的。 可没想到,柳莫如的蛇鳞上尽是冰渣子,我一脚上去,直接滑了下来,嘴还嗑到了柳莫如的蛇鳞上,嘴瞬间就肿了起来。 “苏知意。”天瞳拿着一块木板,正在抹去上面的符纹,见我这样,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花童抱着若雪,默默的转过身去,还十分贴心的将若雪的眼睛给捂住。 我摸了摸发痛的嘴唇,正想怎么努力上去,腰上就是一紧。 “苏知意,我发现你有点傻啊,还总喜欢脑补自己很厉害,是小时候受欺负多了,总脑补着找回场子,留下的后遗症吧。”柳莫如蛇尾缠住我。 轻轻往二楼阳台一放:“你准备好了,就叫我啊,我好躲开点。” 他是见过我一杖就将那些残肢尸体给扫开的,所以知道我要做什么。 阳台上都是花童丢进来的人头,离了莫家的符纹,一颗颗的看上去十分安静,再也没有狰狞的表情,却都带着冰渣,叫苦上去依旧很痛苦。 我找了一个平的地方站住,朝柳莫如道:“你带天瞳走,我好一招制敌。” “小心,你刚才可丢脸了,这次可得威风一回。”柳莫如突然呼了一口风,跟着蛇身猛的朝上一昂。 大块朝下落的冰雹瞬间化成了雨水,柳莫如张嘴大叫一声,一道道巨大的闪电落在别墅周围。 他蛇身一转,蛇尾直接缠住了天瞳和花童,迎着一道闪电就腾空而去。 巨大的闪电撕破了那道水幕,柳莫如瞬间就冲了出去。 只是等闪电消失后,整个别墅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似乎与外界完全断开了。 柳莫如一离开别墅,里面被冻住的酒水蛇,好像瞬间就化开了。 残肢断臂,都飞快的朝着二楼爬了上来。 我握着九转轮回杖,看着那些酒水蛇朝外涌,到了别墅原先立木板的地方,就不再动了。 而那些又叠加起来的肢体,却又一步步的朝这边走来。 在阳台上的人头推里翻找,好像在寻找自己的头,却并没有一具朝我扑过来,证明背后那个莫家人,真的没打算朝我下手。 等那些东西越聚越多,我见最后有一具并没有手和脚的残肢慢腾腾的走上来,知道那是周紫琪的。 也猜到,她上来了,那下面就没有残肢了。 用刀将右手的伤口划开一点,我轻轻的将血涂抹在九转轮回杖上。 血一抹在九转轮回杖上,原本锡白色的法杖慢慢的变成了红色。 就好像一条条血管和筋络,顺着法杖飞快的流动。 我右手紧握着法杖,对着二楼阳台重重一戳。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炸开,跟着水幕“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水滴四溅。 原本漆黑的夜空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身体瞬间朝下落去。 不过幸好只是在二楼,我一个打滚就避开了砸下去的巨大石柱。 还没站起来,程风就急急的冲了过来,一把扯着我胳膊,将我朝后拖。 旁边还有一个穿风衣的男子,两人拖着我就出了陈池西别墅区的范围。 我看着自己双脚划过那一块块的木板,将草上的再也聚不成蛇的酒水溅起。 还有顾照影那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巨大蛇身,心中突然无悲无喜。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真的是莫家人。 是人与蛇的结合,是人又是蛇,却又不是人,也不是蛇。 所以无论是杀蛇,还是捧人头,我心中都没有过多的想法。 我被拖得双脚跟都发麻,等到了路边,程风直接就地把我往后面一甩:“快,给她看看有没有伤。封锁周边,先将那条大蛇尸体收了,免得引起恐慌。” 他说完,这才将我扶起来:“没事吧?你真的能拿得动天瞳法师的九转轮回杖啊?” 我看了一眼法杖上已经消去的血管和筋络,不想提及这根法杖,所以抿了抿嘴。 看着程风道:“程风,你下次如果再有机会救我的话,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怎么了?”程风眨了眨眼,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来得迟,是完全进不去,你不信……” “不是这样。”我看着自己的脚,沉吸一口气:“我好歹也是蛇后,莫家现在唯一在世的血脉,沉灵的徒弟……” 程风更是莫名的点头,一脸不解。 “你们下次救我的时候,不能用抱的话。可以扛的、抬的,或是夹着腋下也可以。能不能不要一人一条胳膊,把我倒着拖出来。”我实在受不了,好像跟拖个什么一样的,把我哗的一下,就拖了出来。 女主角被救,不应该是男主,再不济也是男二,怎么也得公主抱,豪华的还有爱的魔力转圈圈。 我特喵的,直接被拖狗一样,倒着拖出来。 亏他们还知道,刚才是我断后,借着莫家的血和九转轮回杖,一招绝杀,破了别墅里的那个阵法呢。 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吗? 程风看着我眨了眨眼,忙转身道:“一个个愣着做什么,快去收蛇尸,还有那么多尸体,要想办法分开,愣什么愣……” 连原本想着靠近的袁星辰都满缩着退开了,只是朝我点了点头。 我等所有人都退开了,这才握着九转轮回杖,走到一边。 柳莫如最后带天瞳和花童出来,已然耗尽了最后的气力,倒在地上,被拉上了天机局的救护车。 花童也好不到哪去,管家正拿个什么东西在薰她的眼睛。 我看着脸上青筋又开始涌动的天瞳:“还给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天瞳握住九转轮回杖,轻轻的抚了一下杖身:“用血唤醒它,再借莫家血脉一击而下。苏知意,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然知道了很多事情对不对?” 第130章 她不是人 天瞳的话问得突然,我反手握着左手上的用黑布缠着的锡环。 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隔着布条,和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一样,来回摩娑着那一只如同手镯一样的锡环。 “苏知意。”天瞳将九转轮回杖收了起来,沉眼看着我道:“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用九转轮回杖了,这样太危险了。”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捏住那枚锡环:“你是怎么知道用血唤醒它的?” “大概很早吧。”我看着手腕上的锡环慢慢变大,天瞳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手指上纹路都很淡,光滑晶莹,半点毫毛都不见,连毛孔都没有,漂亮得不像凡人。 就是这样一只手,将这枚锡环套进我手腕,现在却在我拼命救过他后,又取走。 我低笑一声:“天瞳,有些东西你说是不是真的可以遗传?” “我以前看过一个新闻,说是有个人一家都不吃辣,他却特别喜欢吃辣,后来他去了一个地方,就不想走了,然后回家一问,发现他真的是领养的。”我见天瞳捏着那枚锡环一直没有抽出去。 自己猛的将手收回:“或许我骨子里就是莫家人,无论是姓苏也好,或是姓别的也好。别说只过了二十年普通人的生活,就算过再久,我骨子里也是一样的冷血。” 天瞳握着那枚锡环,沉了沉眼,只是将锡环拢在怀中,转身就朝着别墅里走去。 别墅门口,何老端着一个碗站在那里,等他走近,就将那个碗给了天瞳。 天瞳接过碗,将里面的地水灵精从头倒了下去。 我看着那如同果冻一样的水,顺着天瞳的头朝下流,只是这次天瞳让何老靠近了,也没有再回头看我。 抬起左手,或许因为挂着那枚锡环取掉了,发现整只左手都轻了很多。 什么时候知道法杖可以用莫家符纹唤醒的啊? 我自嘲的笑了,在用之前我并不是清楚的不知道。 可莫家的东西,不都是这样的吗? 天瞳用化人顾家所造的那具尸体,补全地底的石像;莫家的符纹都是用人血和着蛇血画的,我妈藏在家里的蛇皮衣…… 青家仿造着的蛇骨哨,还有那些融化的成血泥的红烛。 莫家的东西,说了邪性,其实说破了天,都是用血和肉所制造的。 天瞳说补全地底那尊石像,就知道他的身世,所以他可能就是莫家用血肉造就的。 那根九转轮回杖怕也是…… 连华若辰都不算莫家人,那么真正的莫家人,肯定是体内的血了。 那时谁都没办法,我试一下就知道了,就算有事,天瞳出去了,也会想办法救我的,总比大家都在里面困死的强。 我将握着左手,甩了甩,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胡古月:“胡老板,事情只办到了一半,你看怎么算吧?” 杀周紫琪的人,我们算是找到了,却连人都没见到,就差点将我们团灭;周紫琪的尸体,人家特意留给了我们,却还差一颗人头。 我话音一落,就听到花童别墅的二楼,有人朝我这边的吹了个又长又响的口哨。 抬眼一看,就见一身鲜红紧身连衣裙的胡古月,端着一杯鲜红的酒,半靠在二楼的阳台,朝我招了招手。 她那一身,衬得人又美又飒,下面办事的天机局的人,都看了过去,她却依旧优雅的喝着她的红酒,如同女王一般,朝他们笑着摆手示意。 我朝袁星辰打了个招呼,不顾自己一身脏污和疲惫,朝胡古月走去。 路过大厅的时候,天瞳和何老坐在那里说着话,只是两人好像都没有看到我。 我直接上了二楼的观景阳台,胡古月坐在凉椅上,给我倒了一杯酒:“私人酒庄酿的葡萄酒,尝尝。” “谢谢。”我接过高脚杯,晃了晃里面鲜红的酒水。 “越是好的葡萄酒,颜色就越像血,知道为什么吗?”胡古月晃着酒杯。 抿了一口:“就好像泡得越久的药酒,颜色也就越深一样,棕色深了,也会和血一样。咂,入嘴还滑,带着微甘甜,和血差不多的味道。” “其实喝人血这种事情啊,只是明面上和私下里的区别,以及形式上的不同。上位者,都喜欢这种如血一样的东西。” “什么时候来的?”我对这种理论权当没听到。 捏着高脚杯,晃着里面如血一般的液体,低笑道:“谈交易吧,这个活也不算做得好,你看着给就成。” “这事没办成,也不怪你,谁也没想到天机局眼皮子底下,居然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胡古月一仰头,将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所以我答应你的,还是会告诉你的。” “胡老板,果然大气。”我看着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渍,那两个舌尖美人,都露出贪婪的神色。 胡古月却好像还很享受,分叉的舌尖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 这才站起来,隔着桌子,捏了捏我的脸:“花一样的年纪,就该肆意点,你看看人家青诗,多肆意妄为,这才有青春气息。你比她还年轻,小小年纪就心事重重,谁也不信,你说这么下去,得老得多快啊?” “我们又不像青言,能返老还童不说,还能由男变女。”胡古月手指在我下巴勾了一下,大笑道:“我在家里等你,青诗已经送过来了,等你接手哈。” 她这人还真有意思,先说青诗肆意,可也知道青诗现在成了一条蛇了,这是让我肆意呢?还是不肆意呢? 我坐在凉椅上,见胡古月一身红衣,扭得跟个蛇妖似的,带着一阵香风就走了。 她身上看不出半点当初被那条大蛇吓到的模样,似乎越发的张扬。 胡古月离开不过一分钟,我手机就收到她发的一条信息,和一条银行转帐信息。 我瞄了一眼,直接将钱转给了天瞳。 然后端着酒杯,走到阳台扶手边,看着天机局的人,用裹尸袋将里面的残肢一个个的裹出来。 而胡古月自顾的开着一辆和她裙子一样鲜红的跑车,对着众人打了个呼哨,绝尘而去。 我突然感觉有点好笑,举起酒杯,仰起头,准备一饮而尽,酒杯却被捏住了。 “你不该和胡古月走得太近。”天瞳拿过我手中的酒杯,将里面的液体倒进旁边的花坛里:“她不是人。” “我也不是人,你也不是。”我突然感觉说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我们看到的人,只不过是一种形态,那张人皮能披多久?完全取决于内心是不是能够平静。 天瞳沉眼看着我:“苏知意,我并不是有意瞒你,而是莫家的事情,太过诡异,而且有可能触到天机,一旦触及……” “我明白。”我靠在阳台上,沉呼了一口气:“我只是不知道该信谁?” “天瞳,你迟早要回佛心庙的。所以,我总得为自己寻点立身的根本,胡老板也好,沉灵也罢,天机局一样,他们确实都危险,可跟他们打交道,我才有机会寻找到那背后的秘密不是吗?”我沉眼看着天瞳。 苦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出了佛心庙,但我知道,你不会帮我找我妈,但我想去找她。天瞳,你知道我有这个想法,却不能理解我这种情绪。” 我说着,沉眼看着天瞳,想从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出一点点否认的情绪,却没有。 第131章 随波荡漾 我知道,不该对天瞳报有太大的希望,毕竟他可能比我更苦恼。 天瞳却依旧只是那样沉眼看着我,脸上尽是不解:“你妈那么做是为了救你,你去找她,反倒让她功亏一篑。” “我知道。”我吸了一口气,朝天瞳笑了笑,可笑的时候,眼睛突然有点发痛,嘴角怎么都勾不起来。 最后我只得咬着牙,又重重的“吡”了一口气,将眼睛的那种痛意给压下去。 这才朝天瞳露了一个笑:“所以我现在不是没有急着去找我妈了吗,我会等我准备充分的时候再去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想让你去找你妈。”天瞳靠着阳台扶手,反身看着我。 我低呵一声:“大概在你和柳莫如起分歧的时候吧。” 天瞳给出的说法,是我妈没事,可能被那条石蛇抓到了另一座蛇族神殿去了,找了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柳莫如却要带我去,但我妈并不想让我和蛇王成婚,按理柳莫如更不该让我去找我妈才是。 他和天瞳都做着和他们处境相反的决定,而天瞳不只一次告诉我,我妈没事。 那时我心里就隐隐知道,天瞳不想让我去找我妈。 “苏知意,你妈不会有事。”天瞳却依旧在我身后沉沉的说了一句。 我背对着天瞳,挥了挥右手,上面还有着几道血口子,和着血污,抬起来扯着很痛,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感觉不到痛。 只是朝天瞳十分爽朗的道:“谢谢,我知道的。如果我去找我妈,会提前问你的。我先去看看柳莫如,你先和天机局商量着怎么解决后续的事情吧。” “苏知意,你的左手……”天瞳复又开口。 我不敢转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戴着蛇绡手套的左手,蛇绡手套也都脏污了,但依旧可以看到白透的手套下面,有道粉色的疤痕。 虽不知道天瞳在里面藏了什么,但肯定和那尊石像有关,我握紧了左手,扭头看着天瞳:“我下次不会再割伤左手了,你放心。” 天瞳在我扭头的时候,却突然阖上了眼,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笑了一声,大步朝下走去。 到了楼下,程风已经坐在那里和何老说着什么了,见我下去,忙叫我道:“蛇王伤得比较重,可能需要抽你点血。” 得,我这一身,最值钱的,其实就是血了。 “我先去洗个澡。”我伸手比了比自己一身脏污。 “外边有高压水冲,先调一下压力冲洗干净,再洗澡吧。”程风看了我一眼,这才发现我身上脏得不成样:“你怎么这样就进来了,也亏得这是走阴门的房子,要不然你这样进出啊,人家怕是恨不得杀了你,一身的尸体腐肉。” “哈哈,不好意思,刚才看到胡老板,有点激动。”我低笑着和程风走了出去。 天机局清洗地面的高压水冲,程风帮我调了一下压力,拿起来就朝我冲。 冰冷的水从头往下冲,冲到脸上火辣辣的痛,可那些脏东西也瞬间洗掉了。 我转身在水柱中清洗着自己,抬头的时候,看着天瞳靠在二楼扶手边,低头朝下看,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可他却猛的扭过头去。 只是等他转身的时候,二楼的阳台的扶手突然“啪”的一下化成了齑粉。 吓得程风猛的抬头看去,朝我道:“天瞳法师这是怎么了?” 我伸手准备捧一捧水,洗把脸,却感觉手猛的被什么拉住,跟着腰上一紧,身子一翻,我就到了被安排的客房里。 天瞳搂着我,站在被子扫平,铺得一条纹都没有的床边,那双眼睛里有着痛色,却又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还有事吗?”我试着摸了摸天瞳搂在我腰上的手,轻笑道:“我先去洗个澡,等下要去抽血。” “那水冲得草根都出来了,不痛吗?”天瞳却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苏知意,你很害怕,又很痛苦,说是冲掉身上的脏污,其实你想连体内的骨血一块冲掉对不对?” “这身血不是挺好的吗?”我低笑一声,直接从天瞳怀中走了出来,捧了把脸:“我如果没有这一身血,天机局哪会理我,沉灵也不会管我吧。” 连天瞳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如果我不是莫家人,有着一身莫家血脉,天瞳会一直跟着我? 他在我左手掌心养了个什么,要的也不过是我的血? 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无影无形,却有着极强的煞气,却又需要活血滋养着,让天瞳费尽心机,把这个东西放在我左手掌心养着还不放心,要时时跟着我看着。 “我帮你洗。”天瞳却突然转身,拉着我进了浴室。 里面的浴缸已经放好了水,估计是管家在客厅听说我要洗澡时,就上来准备好了。 浴室边还点了香薰蜡烛,台上摆了红酒杯,浴缸里洒着玫瑰花…… 气氛十分的好,只是我和天瞳都没有什么心思。 天瞳一把将我衣服扯开,那些布条在他手下,直接化成了齑粉。 我全身都在战栗,知道他为什么发怒,却并不想惹怒他。 只是任由他抱着我并排泡进宽大的浴缸里,温度适宜的水涌了上来,我浑身放松。 这才轻吸了一口气道:“我下次不会再赌命了,你放心,无论是为了什么,我都会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的。” 天瞳气的,一是我突然用血唤醒了九转轮回杖,这大概很危险,莫家的东西似乎都危险;二是我不该肆意拼命,让他养在我手心的东西有了危险。 “苏知意。”天瞳能感知我的情绪,自己知道我的想法,突然扭头对着我脖子重重咬了一口:“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直接“嗤笑”出声:“天瞳,无论我恨谁,都不会恨你的。” 他为我做了很多,就算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我也不会恨他。 “苏知意,我怕有一天你会恨我。”天瞳却突然翻身压了过来,浴缸里鲜红的玫瑰随着水流涌到了白瓷的浴缸边,我伸手捏住一片玫瑰花,紧紧的握在掌心。 跟着感觉脖子上一痛,天瞳居然生生咬破了皮,用力吸着我的血,如同一个暗夜中出没的吸血鬼。 我痛得低吸了口气,天瞳却伸出舌头一舔伤口,然后猛的抬头,对着我吻了过来。 腥甜的血味,瞬间涌进了嘴里,天瞳喉咙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搂着后背的手,慢慢朝下,跟着搂住了我的腰。 我感觉那一吻里有什么涌入,身体慢慢发热发紧,好像这香薰的味道,夹着玫瑰花香,让人变得懒洋洋的。 “天瞳。”我隐约感觉天瞳想做什么,却不知道为什么。 除了沉灵道观外那一晚,天瞳虽平时跟我拉拉手,亲亲抱抱的有,却并没有什么多亲密的动作。 上次是他一怒之下离开,又再出现。 这次也是青蛇涌现后,他生了气…… 那些青蛇,似乎就是让天瞳沾染更多的人性。 “苏知意,你会恨我的吧。”天瞳双手紧捧着我的后腰,双腿慢慢挤入,跟着猛的一用力。 我只听到浴缸里的水“哗”的一声涌了出去,侧头看去,鲜红的玫瑰花随着水波流荡。 第132章 神蛇之后 我虽不知道天瞳为什么突然跟我这么亲密,但整个人的情欲好像被什么勾起,身体变得软绵绵的,又热又紧。 浴缸里的水不时“哗哗”的朝外涌,或许是因为有水,天瞳有些不知餍足,还特意将旁边的水龙头打开。 “哗哗”的流水声下,掩盖着啪啪的撞水声,以及其他不清不楚的声音。 我在后腰被天瞳扣着,整个人随着他沉沉浮浮,脚不时擦过光滑的浴缸壁,有时擦过天瞳紧绷着的小腿。 到最后,我分不清自己脚擦在哪里,人又在哪里了。 等天瞳最后紧紧抱着我,翻了个身泡在浴缸里时,我整个人泡在水中,好像都还有些飘忽。 天瞳双眼也半眯着,整张脸都带着一股子餍足,沉吸了口气后,将原本趴在他胸口的我,搂着我腰朝上一拉,对着我的唇重重的咬了一口:“苏知意,你是不是一早就馋我的身子?” 他这话说得有点荤,我痛得低“呲”了一声,却低呵了一声:“天瞳法师,你长成这样,有几个女的不馋你的身子的。” 这想法没什么好掩藏的,第一次见到天瞳的时候,我对于自己的处境还并不知道,所以脑中难免有些旖旎的幻想。 天瞳却低笑了一声,压下的我头,舔着唇细细的吻着:“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会这么压抑自己。” 他说得含糊不清,我一时不明白他“压抑”什么,就听到手机滴滴的作响。 忙扭头看了一眼,幸好这浴室设计得比较好,浴缸旁边就是不锈钢的排水槽,手机和衣服被丢到一边,浴缸溢出来的水,并没有淹没手机。 我瞄了一眼,是天机局的手机。 想起刚才程风说要抽血给柳莫如的事情,忙从浴缸里爬起来:“我先去抽点血给柳莫如,你先歇息。” 心里却感觉对不住柳莫如啊,他伤得这么重,我们却…… “嗯。”天瞳半躺在浴缸里,直接翻了个身,侧看着我道:“我晚上将行李搬到你房间来。” 我正扯着浴巾裹着身子,听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发顿,他这算不算是昭告众人,我把他这位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法师,给拉入了男欢女爱之中。 可手机响个不停,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拒绝,而且天瞳那样半躺着,身材一览无余,一半露在水面上,一半还泡在水下,随着水波荡漾,真的是“秀色可餐”。 尤其是胸口还贴着一片玫瑰花,有着一种禁欲和诱惑的结合体。 我刚才和他那个啥,这会看得又好像鼻血又要流了,忙抓起手机,连话都不敢回,急急的朝外走。 以前只感觉天瞳长得像天人,可他一举一动撩起来,当真是妖孽啊。 我在壁橱里找了身便利点的衣服,急急的套上出门,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右手心的伤口已经好了。 想了想,刚才和天瞳在浴缸里沉沉浮浮的,意乱情迷,他亲吻的地方挺多的,我一时也不记得他有没有吻过我的右手心了。 拿着东西就急急下楼了,程风已经在车里等着我了:“蛇王情况有点严重,他本来就是负了伤的,刚才从别墅里出来,引动九重天雷,伤得更重了。” 我系着安全带:“那你还带他去天机局,不是该把他留在天瞳身边更安全吗?” “天瞳法师只不过是用术法暂时稳定蛇王的伤势,要好的话,还是得去救治。”程风开着车,瞄了瞄我:“就像喝你的血,也不过是暂时的吊着,对于本质上没有什么帮助。” 我听着点了点头,大概就是术法只是暂时性的压制住,根本上还是靠药物医治身体。 程风带我去的依旧是那个刑侦局,柳莫如就躺在二楼。 我们上楼,还没到房间,迎面就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褂的漂亮姐姐端了个中药缸子刚出来。 瞥见我,皱眉低头,微带疑惑的轻唤了一声:“蛇后?” 我听着还朝前走了几步,这才想起她是叫我,一时倒有点尴尬,这个称呼还是柳莫如给我的。 虽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其实说白了,也是一种负担。 抬眼看了那白衣女子一眼,程风却恭敬的拱手:“神蛇大人。” 说着戳了我一下:“这位是白风然小姐,神蛇白矖的后人,虽是蛇,却超然于蛇族之上,就像神对于人一样的存在。” 我没想到蛇族还有这样的存在,当下朝白风然点头示意行礼。 白风然倒只是低笑了一声:“不用,我和你们莫家祖上还有渊源,你去看看柳莫如吧。” 她说着,端着药罐子就走了。 还别说,真的是仙气飘飘,飘然若仙。 程风扭头看着白风然远去,咂着嘴道:“她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天机局的吗?”我就有点好奇了,这在他们天机局,难道不是他们请来的吗? 程风却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进去:“你不知道,神蛇白矖一族医术超然,《万珍集》现在大概也就神蛇白风然,一条蛇掌握完全了,我见过她一次,就是因为……” 程风说到这里,忙低咳了声:“天机局有位大佬重伤不治,何老亲自回了趟江北,请了何家的长辈出山。由何家长辈带着先祖辈的信物,下去地底阴河请她出世,这才救了回来的。” 我听着这么玄,看了一眼病房内,怕是因为柳莫如来的吧。 当下和程风进去,本以为柳莫如会躺在病床上,却没想他泡在一个木浴桶里,正端着碗吃着热馄饨,见我进来,还怪叫着的道:“啊……啊……” 还假意伸手护住胸:“你这个流氓,怎么进来的,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 程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他,扯了扯我,悄声道:“听说青家的青言,因为化蛇之术,返老还童后,变成了一个二八少女。这蛇王莫不是……” 他说着,指了指脑袋。 我瞪了柳莫如一眼,却见他眼睛里闪过白风然的身影,知道他是有事跟我说。 要不然以蛇王的功力,我想和他共情,怕不是这么容易。 当下朝程风道:“可能吧,你去找个人给他看看,顺带找上抽血的东西过来。” 程风这会似乎看出了什么,忙朝柳莫如呵呵的笑了笑,推着门就出去了。 我反手将门锁了,站在浴桶旁,看着松开了手去吃馄饨的柳莫如道:“那个白风然是为什么来的?” 柳莫如抬起手,朝我晃了晃道:“我快死了,她怎么可能不来。” 我低头一看,就见他胳膊上,鳞片并没有褪去,有的地方鳞片掉落,露着粉红的肉,泡在褐色的药水中,更显得恐怖。 “白风然是神蛇之后,听说轻易不出来,既然她来了,你有没有想过,让她帮你稳定蛇族内乱,顺带……”我慢慢蹲下身子,看着柳莫如:“解除我和你的关系啊?” 第133章 一场修炼 听程风的意思,白风然是少有出世的,可柳莫如重伤,悄无声息的就自己来了,明显柳莫如和白风然之间的关系非同凡响。 柳莫如抬头看了我一眼,端着碗将里面的馄饨全部吃完,哈了口气道:“我都快死了,你就想着离婚,苏知意你真的好没人性,比我这条蛇都狠毒。” 我低笑了一声:“嫁蛇定礼的事情,你原先并不知情不是吗?这场婚事,你也并不乐意的。” 如果柳莫如知情,他就会知道苏卫国到底许了什么,当初嫁蛇定礼被反噬的时候,也不会这么乱不说,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苏卫国从嫁蛇定礼里,得了什么好处,是跟谁许的定礼。 而且从原先佛心庙的情况来看,他有可能也是被算计了。 天瞳都说要搬到我房间里去了,就算他不明白这算什么,但对外人来说,是确定了关系,我怎么也该和柳莫如把却这断关系理顺才行。 要不然我这算什么?脚踏两只船,渣得不能再渣了。 “我们那不算什么,你不用有心里压力,想和天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管我。” “神殿祭祀成礼,确定的只是蛇王和蛇后,我和你成婚的话,还是得按洞房算,我夺了你元红,你怀上蛇子才行。可你看?天瞳比我早一步不说,第二步也比我早了!”柳莫如把碗递给我:“把碗洗了,顺带帮我倒杯热水,刚才下冰雹那会,冻死我了。” 我听着他说天瞳“第二步”也比他早了,心中就有些膈应,不去理会这个话题。 接过碗,拿旁边的杯子接了杯温水给他:“你们蛇族自己的技能,还能伤到自己的吗? “话不能这么说,狐狸还能吐火呢?它们就烧不死吗?我们蛇可引水化冰,也是能冻死的啊。你们人还能自杀呢,我们就不能有个自杀的技能了。”柳莫如接过温水,一口气喝完。 定睛看着我道:“天瞳下手挺快啊,你洗了澡还有着一股子余韵,证明时间上挺久的,也挺满足的。我都为了救他快死了,你和他还有心思那个啥,唉,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柳莫如!”我沉吸一口气,无奈的道:“你倒底想说什么事?” “白风然是神蛇,你知道了,所以她可以自由出入蛇族神殿。”柳莫如细长的丹凤眼一眯,看着我道:“她虽不参与蛇族内的事情,但可以带你去见你妈。” “你这么好心?”我接过杯子放到一边,轻笑道:“白风然跟你关系不错,你也是条白蛇,不会是她弟弟吧?” “苏知意,你也好歹是莫家人,你妈就没有跟你讲讲蛇族的历史吗?神蛇超然事外,你们人族的神会管人族内斗吗?如果我是神蛇之后,我还当什么蛇王啊,当神不好吗。”柳莫如“切”了我一声。 跟着才悄声道:“你去问问你妈,如果蛇王是我柳莫如,问她愿不愿意让你嫁给我。” 我却听着一愣,定睛看着柳莫如:“你不会脑子冻坏了吧?” 柳莫如却只是低笑一声,朝我道:“你去问一问就知道了,你只要告诉你妈,蛇王是柳莫如,她就会明白的。” “什么意思?”我盯着柳莫如,眯眼朝他眼睛看去。 可他那双眼睛里,除了收缩的瞳孔,什么画面都看不到。 柳莫如却还趴在浴桶边上,靠近与我对视:“苏知意,你想从我眼里看出什么吗?想与我共情么?” 他那双眼里好像藏着漫天的雪花,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反倒是让我眼睛干涩。 我只得揉了揉眼,后退了一步:“你和莫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他凭什么,认为一个名字,我妈就同意我嫁给一条蛇? “每一任蛇王都和莫家人关系,而我是关系最不近的那一位。蛇王该是上一任蛇王和莫家女所生,你妈只生了你,所以蛇王断了血脉传承,我才捡了个便宜。”柳莫如打着哈哈。 眼睛却依旧与我对视:“说不定,你妈感觉我们血缘不是很亲,所以把你嫁给我了呢?” “你知道我和天瞳……”我不知道怎么说这段关系。 柳莫如泼了下水,药水中的药味散开,他低笑了一声:“人啊,谁没有个前任啊。天瞳迟早会回佛心庙的,苏知意,你对他而言,不过是凡尘中的一场修炼,出世入世,对天瞳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这些虽然我早就知道,可听柳莫如这样点破,我心中还是有点发酸。 “苏知意,你和我,才是能走得更长远的,毕竟你现在已经是蛇后了。”柳莫如撑着浴桶,慢慢站起来,脸凑到我脸前:“如果你妈同意,我也可以等天瞳回佛心庙,如何?你只要开口去问问就好?” “如果你答应问,我让白风然带你去找你妈,怎么样?”柳莫如似乎笃定,我妈会答应他。 “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比天瞳,更执着于找我妈。 柳莫如慢慢退回浴桶,低笑道:“因为差了莫家人的血脉,我蛇王之功没有大成,受制于祖骨哨,有些蛇也不认我。所以只要我和你融合成一体,生下了蛇子,我就是真正的蛇王了。” 我实在不大理解这种理论,但大概就是我生了下一任蛇王,柳莫如作为下任蛇王的爹,可以理所当然的管理蛇族? 柳莫如趁着我失神,凑了过来,对着我脖子就要咬。 我本能的抬起右手腕,阿红阿赤立马朝着柳莫如缠去。 “哎!来口血……”柳莫如忙朝药水里一潜。 阿红阿赤似乎怕那些药水,并没有跟着潜进去。 我听柳莫如说只是要喝口血,又把阿红阿赤收了回来,将左手腕递了过去:“喝口血就好好说,别直接凑过来。” “你脖子上有个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了,可还是看得出来。”柳莫如却并不急着吸血,看着我脖子:“天瞳咬的吧?他现在吸血这么厉害了?体内的青蛇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吧?” 我反手摸了摸脖子,天瞳咬过的伤口,只要他舔一下就会自己愈合,所以我没有在意。 可没想到柳莫如居然看得出来,这条蛇,总是喜欢有意无意挑拨离间。 “术法只能遮掩,就算表面看不出来,也不会感觉到痛,可伤依旧是在的。”柳莫如这才低头咬着我手腕,慢慢吸着血。 等吸完后,他细长的舌尖一扫伤口,那被咬出来的伤口立马愈合。 柳莫如这才心满意足的朝后一靠,软趴趴的耷拉在浴桶上:“你说天瞳还能坚持多久?各种情绪他都沾染了,那些青蛇只会越来越容易出来,吞噬着他,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才回佛心庙?” 他说着,凑过来轻笑一声:“苏知意,天瞳动不得真情,一旦动情,一念成魔,整个佛心庙就没了不说,你猜佛心庙下面会有什么?要用蛇族一座神殿镇压着?” 第134章 请假杀人 柳莫如说佛心庙的事情时,一双蛇眸都眯得好像只剩两条缝,声音低沉而带着诱惑力。 我心中虽发沉,却后退了一步,一把拉开了门。 柳莫如蛊惑人心的本事,一次比一次强,果然蛇族善惑,在蛇王这里发挥到了极致。 “呵呵,刚好啊。”程风端着一个医用盘子,站在门外,看着我干笑道:“来抽血,抽血。” “不用了。”我抬了抬手腕:“蛇王已经喝过了。” “哦,蛇王直接吸的啊。”程风端着医用盘子就转身:“那你们聊。” 明明刚才柳莫如和我说话的时候,他都听到了,这会走又走得这么坦然。 果然天机局啊,一个个的都是当暗探的好手。 我转头看了看柳莫如:“你刚才那话是特意说给程风听的吧?” 柳莫如耸了耸肩,趴在浴桶边上,做出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你想清楚了没?如果想清楚了,我就叫白风然带你去蛇族神殿。” 我看着那棕褐色上白鳞里面粉色的伤口:“不用了,我总有办法自己进蛇族神殿的,你如果下次再要喝血的话,直接打我电话就成,没必要经过天机局了。” 他让天机局带我过来,其实就是想借天机局的手,把我和天瞳分开。 蛇性啊,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柳莫如伸手晃了晃药水,低低的嗯了一声。 我拉上门,顺着走廊朝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见白风然捧着个大西瓜,正拿勺子挖着吃,见到我,将勺子插在西瓜上:“冰过的,要不要来一口?” 我看着一身白衣飘然的仙子,捧着个大西瓜,一时有点出戏,忙摇了摇头。 她却将冰西瓜紧紧抱在怀里,勺了一大口:“柳莫如蛇王如果不大成的话,蛇族内乱不会停止。” 我听着眼睛缩了缩,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不过我也不知道当初莫家到底为什么要和蛇族定下联姻,由莫家女养育下任蛇王,这样的规矩。” “你说这都什么时代,还靠联姻来保持势力。结果你妈逃婚,蛇族就乱了几十年,咂,太落后了。连个备用方案都没有,如果不是柳莫如从……咳!”白风然抱着西瓜,直接来了一口,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她这是怕自己失言,讲出了柳莫如的身世。 我一时不知道她站哪边的,干脆试着道:“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白风然抱着西瓜。 拿勺子戳了戳,看着我道:“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啊,我欠柳莫如一个人情,如果他同意,我就可以送你去蛇族神殿。” “你不想去,我也无所谓了,蛇族本来就不怎么齐心,乱就乱吧,无论谁当蛇王,都不敢惹我这神蛇之后,我依旧当我的神蛇。” 我听着她这么超然事外的话,一时有点佩服了,当下拱了拱手:“那我先回去了。” “嗯,我吃完这个西瓜也回去了,外面太热了,不适合我,还是地底阴河凉快。”白风然抱着西瓜,朝楼梯下道:“你让人给我装一车冰棍,各种口味的都来点。” 我还不知道她跟谁说话,凑到楼梯转弯口朝下看了看,就见何老脸带苦笑的站在下面,抬头看了我一眼,恭敬的应了一声:“好的,神蛇大人。” 白风然“咝”了口气,朝我挥手道:“你走吧,你在这里,我抱着一个西瓜,也不好一个人吃,挺尴尬的。” 嗯,神蛇大人看得还挺开明的。 我朝她笑着点了点头,顺着楼梯就朝下走。 还别说,真的只有白风然呆的地方比较凉快。 “我送你回去。”何老站在楼下等我,朝程风道:“你给神蛇送几车冰棍下去,按她以前喜欢的口味,均匀的装点。” 程风朝我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大概是也知道一个成年人听墙角,再上报上司,不大体面吧。 “会开车吧?”何老把钥匙递给我,率先就朝外面走。 我跟着他到了停车场,找到了车,直接插钥匙发动。 何老却一派坦然的坐到了后座:“你离开后,天瞳法师就把他的行李搬去了你房间,我安排你们今晚的车回去了。” 也就是说,不会让天瞳跟我同睡一间,尤其是知道天瞳今天下午跟我那啥了之后。 我开着车,没理他,心中却暗想,这次何老,会不会再甩一把钱给我,让我离开天瞳了。 果然每个男主身后,都会有一个爱甩钱的爸妈,何老这完全把天瞳当儿子啊。 “天瞳体内的青蛇越动越厉害,一旦压不住,天瞳会失控的。”何老依旧执着的说着,沉声道:“我原本想着他暂时不回去也没什么,把莫家符纹解开,也有好处。可你不该总是引着他动情。” 我听他后头的话,带着一些气愤和质问。 找个地方把车子停稳,扭头看着何老道:“何老,我敬您,叫您一声何老。如果你再这样倚老卖老的话,就别怪我不再用尊称了。” “苏知意,你妈这些年就这样教你的?”何志杰看着我,冷眼道:“这样对长辈说话?我们这都是为了天瞳好,你就算死了,我们也不想管。” “你本就是个不该存在的人,你以为蛇王为什么肯帮忙,是天瞳答应给他治伤,助他蛇王大成,他才会暂时放弃你。可天瞳给蛇王治伤,还不是伤到他了自己,要不然凭别墅那些东西,能困得住天瞳!”何志杰越说越气愤。 冷眼看着我道:“如果你不听劝,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你想杀了我?”我感觉到车内突然变冷,看着何志杰道:“就因为天瞳对我动了情?你就要杀我?天瞳他虽不是人,可也有自己的意识?不是一件任你们拿捏的法器!” 何志杰却只是冷哼一声:“将他制成一件法器的,是你们莫家的先祖,我们只是用他和保全他而已,一旦青蛇破体,天瞳也将不复存在。苏知意,你确实挺重要的,可天瞳更重要。” 何志杰说完,推开了车门。 我正纳闷着,他不是要杀我的吗? 怎么突然下车了? 难不成车上有炸弹? 连忙也推开车门下车,可一下车,就见一辆出租车,在我们身后急急的停了下来。 跟着车门被推开,一身职业装的修柳叶,一手握着那把大黑伞,一手拿着手机,举目四望,好像在找什么。 不过何志杰却站在车边叫了一声:“苏知意,你自己看着办吧。” 原本拿着手机四处看的修柳叶,瞬间转眼看了过来。 握着伞,直直的朝我走了过来。 我这才想起来,好像天机局也定过规矩,不能随便杀人,所以何志杰这是要让修柳叶杀了我? “我没有请她,骨浮屠修家只接单,不能撤单。修柳叶既然要杀了你,她就要追你到死为止。我们以前只是将你的位置藏了起来,不让她找到而已。”何志杰伸了伸手,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下。 他直接上了车,看着我道:“如果你同意让天瞳回佛心庙,我就让他来救你。” 话还没说完,车子就开走了。 修柳叶走了过来,看着我道:“苏知意,上次让你走脱了,这次我特意请了一天假过来杀你,请一天假要扣两百块工资呢,还有三百块的全勤,这样我不去了五百块。杀你真不划算,所以我这次一定要杀掉你。” 第135章 我太难了 我第一次听说杀人,还要请假,还在乎扣全勤的。 这修柳叶真的是与世隔绝太久了,为了五百块钱,还心疼。 自己却要死在这样一个人手里,真的有点憋屈。 眼看着修柳叶握着伞越走越近,我忙摆了摆手:“不是可以说遗言的吗?” 好像上次她说过有这一道程序,握说骨浮屠修家,杀人可不让地府问责,就好像人间的屠夫一样。 修柳叶似乎有点烦,却还是点了点头:“你想说?” “换个地方吧,这里太吵了。”我看了看路边来来往往的车流。 虽说只见修柳叶出过一次手,可一转伞阿赤阿红就受了伤的,目前也就她一个,我不敢轻敌,努力以最平和的方式化解着。 毕竟专业杀人的玄门,就骨浮屠修家,肯定有专业杀人的手法。 修柳叶听说要换个地方,据着伞有点犹豫不绝。 “你看你,反正请了一天假,我又跑不掉,找个地方安静的说句遗言不行吗?”我对看着修柳叶,努力安抚道:“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把我和你绑在一起。” “走吧。”修柳叶也揉了揉耳朵,拿伞拍了拍我的肩膀:“真的好吵。你走前面,我在你身上种了牵魂引,就算天机局借天机眼遮你,我也能顺着牵魂引找到你。” 我偏头看了看肩膀,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啊? 修柳叶确定不是胡乱拍两下,唬我? 可她却瞪了我一眼:“走啊,找个地方交待遗言。” 我只得默默的朝前走,顺带掏出手机,给天瞳发信息,先把自己的位置发过去。 可发出去后,却显示我手机没了流量,发出去的都是感叹号。 我忙又换了天机局的手机,这次直接黑屏了。 果然何志杰这次是死了心,要让我死在修柳叶手中了,连手机都给屏蔽了。 我将手机都放在背包里,看着修柳叶道:“我们找个冷饮店坐坐吧,我好想想有什么遗言,顺带喝点冷饮,天这么热,受不了啊。” “苏知意,你真的挺麻烦的。”修柳叶抿了抿嘴,看着旁边的冷饮店:“我要一杯奶茶,一杯芒果汁,你给钱,我因为杀你,已经亏了五百块了。” 我一时有点哭笑不得,我这命连五百块都不值了吗?还要外带自己请客,给杀人止损的? 带着修柳叶进了冷饮店,点了单,然后问服务员:“你们这有没有电话啊?” 服务员摇了摇头,拿着单子就走了。 我顿时有点为难了,这年头都用手机了,哪里还有什么座机啊。 看着吹着冷气,整个人都舒爽开了的修柳叶,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等服务员上冷饮,我试着小心的道:“那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对不起,我们上班是不允许带电话的。”服务员又十分抱歉的看着我。 我没想到这冷饮店,管理得还这么严。 转眼看着冷饮店里的人,想着怎么找人借个手机,可又怕动作太大,修柳叶不同意。 正左右为难的想着,修柳叶喝了一口奶茶,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伸手推了下眼镜,掏出手机递给我道:“想好了?要打电话说遗言?我电话给你,不过你得给我电话费,这笔生意真的亏死了。” 我看着放在桌上的手机,瞄着眯眼吸着奶茶的修柳叶,一时不知道这位看上去精明小姐姐,是怎么被放出山的。 是骨浮屠修家没有其他人了呢?还是这位小姐姐有什么过人之处,我还没看出来? 试着伸手,握着手机:“那你要不要再来一杯什么?” “来杯加冰的柠檬绿茶吧,清爽一点,奶茶有点腻。”修柳叶倒没客气。 见她还肯点单,忙让服务员加一杯。 我一把抓住手机,对着自己的手机拨了天瞳的号。 可那边却提示无法接通,我又试着拨了一遍,还是无法接通。 “遗言吗,你留个语言给他,或者是打字发个信息也成,没必要一定要听到的。”修柳叶见我两次没打通,还好心的提醒我:“打通了还不好,他知道你要死了,还担心,看到遗言的时候,你已经死了,他还没这么担心。” 谢谢你啊,想得这么明白! 我握着手机看了看,想着打给谁,能救我一条狗命。 沉灵和五七太远了,赶不过来;天机局的人不会救我,花童和柳莫如已经受伤了。 我看着对面在奶茶和芒果汁、柠檬绿茶之间轮流喝的修柳叶,努力搓了搓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想着先拉拉家常:“修姐姐,你在哪里上班啊?” “这跟你遗言有什么关系?哦,对了!”修柳叶想了想,从包里掏出文件给我:“你上次要的资料了,下单子的是操蛇青家的青诗,这单子上指明了是要杀你,资料很清楚,你看看,我可没有杀错。” 她不说,我都忘记上次是找个什么理由开脱的了。 接过那些资料,一张张看了看,居然是那种邮件式的订单,青诗许诺一单成,以万蛇为祭,给骨浮屠修家修一座骨浮屠。 “你看吧,我们修家杀人,一清二白,不愧于天地,杀人只是神佛赋予我们的责任。”修柳叶咬着吸管,朝我挑眉。 路过的服务员看了她一眼,笑着道:“你们这是什么新剧要演吗?这台词挺有意思的。” “不是台词,我是真的要杀了她。”修柳叶瞪了服务员一眼,杀气腾腾的指着我。 服务员小姐姐见她一秒变脸,满脸佩服:“这位美女演技真好。” 修柳叶见自己职业被质疑,拍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整个冷饮店的人都看了过来,我忙摁着她道:“消消气,我信了,信了。” 然后朝服务员小声道:“入戏了,一时走不出来。” “明白,真敬业。”服务员还满脸钦佩的看着修柳叶。 我又朝众人点头笑了笑,摆手示意没事。 等众人都又坐好后,我就感觉我太难了,明明要被杀,还不能张扬,一边得请杀手喝冷饮,还要帮她收烂摊子,还得帮她找理由开脱。 这种活,不该是天机局和胡古月做的吗? 想到这里,我又翻了翻修柳叶的资料,她确实挺节俭的,是在上班的公司打印的,用的还是再生纸。 有一张背后就有她们公司的名字,我看了一眼还在喝奶茶的修柳叶。 试着翻出胡古月的电话,用修柳叶的手机打了过去:“胡老板,我是苏知意,您现在忙吗?我们再做个交易咂?” 第136章 成为老板 关键时候,胡古月总是比较靠谱的。 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要其他的,估计也有。 她接到我电话,冷呵了一声:“什么事情,说。那你可得想清楚了啊,交易一成,你可不能后悔,仗着有人给你撑腰,不接我以后的活。” “一定一定。”我哪敢说,是让她救我一命啊,生怕她坐地起价。 偷偷拍了修柳叶给的资料背面,发了过去:“我发了图片给你,你能把那家公司买下来,转到我名下吗?” “我去!”胡古月重重的骂了一声,那边好像有什么急刹车的声音:“苏知意,你这口气越来越大了啊?以前还只是要钱要消息,你这回一开口,就是一家公司了啊?” “胡老板,我接的活,出力的可不只是我,你要想清楚,我身后还有天瞳,蛇王,走阴门,沉灵观,天机局……”我努力给自己找筹码。 不买下那家公司,我这条命也保不住啊。 胡古月听着“呵呵呵”的冷笑:“你等我一会。” 跟着就直接挂了电话,我心整个都提了起来,忙又发了信息给胡古月,让她快点,最好几分钟内就解决,事关紧急。 胡古月只是发了我几个“呵呵呵”,并没有回复什么,我一时不知道她是不是答应了,心里慌得一笔。 “打完了?”对面的修柳叶朝我伸了伸手:“手机还我吧。” 我忙将发给胡古月的信息给删了,握着手机道:“我还想再打一个。” “有人知道你死了就行了,遗言还要交待多少啊,麻烦。”修柳叶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 有点可惜的看着桌上的冷饮,握着伞就要抬手。 我手腕上的阿红阿赤都有点害怕,又开始缠紧。 “等下。”我忙摆手,指了指桌上的饮料:“不要浪费吗,喝完再动手不迟。” 修柳叶也点了点头,复又坐了下去,看着我道:“其实我查过你,没做过坏事,身份虽然复杂,可现在也是个挺普通的人,那两条血蛇,还是从青诗那里得来的,而且是她先动的手。” “如果不是我们修家几十年,才接了这一笔单子,我还真不想杀你。” 我苦逼得抿着吸管,一颗颗的珍珠戳着吃,算着时间,不知道自己把命寄在胡古月身上,是不是很靠谱。 修柳叶喝冷饮明显比我厉害,三杯轮着喝,没一会就三杯都见底了。 我吓得差点将吸管咬断,忙小心的道:“要不要再来一杯?” “喝不下了。”修柳叶摸了摸肚子,抬起伞,看着我道:“放心,我们杀人很快的,直接送你魂归地府,就算走阴门招魂都招不到你,不会让你变成孤魂野鬼,也不会让你有那种飘荡不安的痛苦的,保证让你死得又快又舒服。” 只差没有直接送我去投胎了,还真是一站式服务啊,杀人加送入地府,修家果然专业。 我满脸发苦,咬着吸管:“让我把这个喝完吧。” “你喝完有什么用,到肚子里也消化不了,还浪费。”修柳叶似乎耐心已经用尽,握着伞一摁,伞尖寒光一闪。 我忙侧过身去,正要大叫,就听到手机响。 “别出声。”修柳叶却瞪了我一眼,有点紧张的看着手机,拿起来接了个电话,声音变得谄媚:“曾总啊,您好啊。” 她说着说着,“嗯嗯”了几声,皱眉看着我,满是疑惑的:“给你的电话。” 我原本都停止心跳的小心脏,瞬间又跳动了起来,知道肯定是胡古月那边办成了。 试着接过电话,那边一个声音朝我道:“是苏总吧?唉,没想到你因为看上我们小修的业务能力,就肯往我们公司注资,真的是太感谢您了,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总。” “小修是个很认真的员工,您有什么事情,就交待她吧,她肯定都能办到。”那边是一个爽朗带着欢喜的声音。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点了点头,不是“收购”吗?怎么成了“注资”了? 那边又朝我道:“苏总啊,麻烦你把电话给小修好吗?我交待她几句,您看方便吗?” 我这会缓了过来,把手机递给修柳叶:“让你听电话。” 修柳叶也一脸不解的接过电话,低低的嗯了几声,看着我的脸色,就越发的不好了起来。 等挂了电话,她皱眉看着我道:“你是我们公司的新老板?” “是的。”我重重的呼了口气,不管是“收购”还是“注资”,只要成了修柳叶的老板,对于她这个工作狂,应该有点震慑力吧。 “我上司让我听你的安排。”修柳叶握着伞,有点为难:“可我要杀了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现在安排,你不能杀我,要听我的。”我连忙站起来,努力装着严肃的样子,看着修柳叶:“你工资还想不想要了?” “如果我是你老板的话,你今天过来,算是出差,不算请假,工资和全勤都是可以补的,那五百块钱的损失就没有了。”我努力把事情影响换到最小。 修柳叶听着点了点头,满脸认同的道:“这么算的话,好像确实啊。” 我见她同意了,立马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可我们修家接的单子,是杀你啊?难不成要明天等你给我消了假再杀?”修柳叶脸上还是纠结。 我原本松的那口气还没下去,又吊了上来,忙摆手道:“青家也没说要你在哪个时间段杀了啊?她们现在还想撤销单子呢,只是你们修家不让撤销。” “修家只管接单、杀人,没有撤销单子这一项的,你们当我们修家是什么了?杀个人,你们说杀就杀,说不杀就不杀吗?”修柳叶对于家族事业极为看重。 我道:“那你等等吗,等到我让你杀的时候,你再杀吗。现在还是得好好工作对吧?” 我怎么可能让修柳叶杀我吗?就算要,也得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给她个机会不是吗? 修柳叶倒也点了点头,只是又有点为难的看着我:“可单子没完成的话,青家那说好的用来修骨浮屠的蛇骨就收不到了,那我也要一直拖着啊?” 我听着一愣,跟着看着修柳叶,以前看这位小姐姐,表面精明,内里是个憨憨。 现在看来,她哪里是憨憨啊,这太精明了啊! 我搞了半天,她不用杀我,却又想着收了青家杀人的佣金? “我要上班,是因为杀你要花些时间,就是为了挣钱先在这城市里存活下去。可杀了你的话,我就能回去了啊,不用上班了。”修柳叶好像又找到了问题所在。 一听她还是因为杀我,才苦逼的上班的。 我心立马跳起来,对着修柳叶一拱手:“青家那边也有事求我,我把那一万条蛇骨给你。你先好好上班,别只想着杀人!” 第137章 便宜她们 修柳叶似乎还想不通,我忙道:“你看这不用杀人,就能得佣金,你还能好好上班,万一修家又接到了单子呢?你们出来接单的人,没吃没喝没地方住,还不是得挣钱养着?” “也是啊。”修柳叶这下总算转过弯来了,把伞放下看着我道:“那苏总,你要我做什么?” 我哪敢让她做什么啊,她这么厉害,一提伞连阿赤都害怕。 转眼看了看,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对着她悄悄交待了几句话,从包里掏了一百块现金给她。 那服务员有点奇怪的看了看我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偷拍啊?这演得太真了。” “麻烦了。”我努力抿着笑,让服务员快去。 然后看着修柳叶道:“你们为什么要用蛇骨修骨浮屠啊?” 一万条蛇啊,修一座塔,想着蛇骨鳞鳞的,就有点恐怖。 修柳叶这会喝得有点撑,瘫靠在坐椅上:“你们人不是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话吗?骨浮屠可通天意,我们修家要造万族骨浮屠,好建成通天之塔。” 这事情怎么听就怎么不靠谱?通天塔以前不是也建过,然后上帝不准,就分散了各地的语言了吗? 这修家难不成是西方神话听多了? “都是骨头吗?”我想想那修家得多大的地啊,专用骨头造塔。 “嗯,人骨挺好找,你们自己都死了无数。其他一些有灵性的种族也还好,就是蛇骨不大好弄,蛇族阴险且强大,所以这次青家出一万蛇骨造浮屠塔,我们就同意了。”修柳叶一说到这个,就来劲了。 凑过来看着我道:“你想想,蛇骨一条条的盘缠着,一层层往上,一万条蛇骨得建多高的浮屠塔。得多漂亮啊……” “嗯。”我在修柳叶的注视下,有点僵硬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她脑袋总是转不过来,这审美也有点古怪。 不过没多久,那服务员就拿着一叠纸回来了,还按我说的还带了只签字笔。 我接过那些文件,一条条的看过,将要改的地方改了,然后这才递给修柳叶:“新的劳务合同,你签吧。” “什么合同?”修柳叶看着我递过去的合同,不解的道:“我在公司入职的时候签过合同了,还要签吗” “给你涨了五百块的工资,以后当我的贴身助理,我改过的地方,你重点看看。”我把合同递过去,又把签字笔递给修柳叶:“一式三份,快签吧。” 心里却慌得一笔,希望修柳叶没这么快转过弯来。 修柳叶一听涨了五百块的工资,脸上立马露出激动的神色,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合同,看着我道:“苏总,你太好了。” 然后看都没看合同,拿过去就签了。 我见她这么爽快的签了,两手掌心都是汗,都不敢相信,这就行。 幸好,胡古月下手快,以为我只是狮子大开口,所以没去查那公司有什么不同。 如果让胡古月知道,往一个公司注资,就能顺带收买下骨浮屠修家的修柳叶,以胡古月的精明劲,自己就把修柳叶拿下了。 不过也幸好,修柳叶那天来去都快,天机局不知道为什么没查到她在哪里上班,要不然以天机局的本事,知道修柳叶是个工作狂,外加穷逼的打工妹,怕在不肯相信后,肯定想方设法收买了。 等修柳叶签好了,我将合同递一份给她:“你收一份,慢慢看。我那里包吃包住,等回去后,你就可以收拾行李跟我住到一块了,也给你省点房租,你还能随身跟着我,免得我被别人杀了,让你们修家的生意黄了。” 修柳叶点了点头,一脸精明的道:“苏总说的是。” 我这才重重的缓了口气,看外面车子还在,这才招呼着修柳叶一块回去。 到了车上,我一边开车,一边问修柳叶,怎么修家也没找青家要点经费什么的? 要出山杀人,还得打工挣钱养活自己?这修家也挺可怜的了吧? “修家是苦修,不能要钱财,只要能要修骨浮屠的物品。”修柳叶还是一脸虔诚。 我一听,又是沉灵那种死要面子的老顽固,看样子骨浮屠修家的财政也是个大问题。 试着一问,才知道这问题比我想象得还大,修柳叶倒了一路的苦水,跟五七哭诉要从山里挖野货去挣钱还信用卡,一样的苦逼。 果然要面子,和要钱,永远不能是一条线的。 我开着车,安抚着修柳叶:“好好上班,以后我再给你涨工资,你存了钱,就打回去。” 修柳叶握着安全带,郑重的点头。 等我将车停在花童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就见袁星辰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跟着脸露出喜欢:“苏知意,你回来了!” 但一看到修柳叶手里握着的伞,又吓得朝后一缩:“你是谁?” 修柳叶没理她,看了看别墅,满眼都是星星:“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吗?” “不是!不是!”我一想到走阴门的壕无人性,无论是我家,还是沉灵的道观都比不上。 生怕修柳叶再次被物质化,忙道:“这是客户家!” 修柳叶这才恍然,跟着我进去。 有袁星辰先一步进去,何老已经安然的坐在了沙发上,天瞳正要看着他的手,给他治伤。 见我回来,朝我笑了笑,然后才朝何老道:“你这伤好得差不多了,并不用我出手,你吃点药就可以了。谈好的事情,你照办就行,我自然会做我该做的。” 天瞳说完,就朝我走了过来,拉过我的手,朝何志杰道:“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收尾的事情,就由天机局去办了,我和苏知意就直接回沉灵观了。” 何志杰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修柳叶,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看了一眼天瞳道:“青诗已经送到了那边天机局,法师还是跟我们一块回去吧,也该给青家走个过场才好交待不是。” 我冷哼一声,准备开口。 天瞳却拉住了我的手,勾了勾我的手指。 然后扭头看着何老:“无妨的,以何老的本事,安抚住青家只是几句话的事。我必须和苏知意在一起了,免得她又被人算计,借别人的手杀了。” 我没想到天瞳居然知道这事?一时也有点诧异,天瞳却朝我笑了笑,手指勾了勾我左掌心。 掌心的伤疤微微发痒,我一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想到,这条伤疤好像和天瞳之间有什么联系,难不成天瞳借这条伤疤,就知道我的处境。 那他为什么没有来救我? 何志杰没想到天瞳一言点破,脸色有点难看,笑着还要解释。 天瞳拉着我就要走,我却站住了。 看了看一边的修柳叶,看着何志杰道:“既然青家已经谈和,我们要治青诗,那青家要撤销杀我的单子,那当初答应给修家的一万条蛇骨,也该给了吧?一来当我的诊金,二来也顺带当修家的违约金,一举两得呢,算便宜她们了!” 第138章 用命试试 修柳叶没想到我真的说到做到,给她找青家要那一万条蛇骨,当下激动的看着我。 何志杰冷眼看着我,冷呵了一声:“那苏小姐,为什么不自己跟青家谈?” “我是可以啊,只是我和青家直接谈的话,治青诗这件事情和天机局有什么关系?当初莫家那些东西凭什么要进入天机局?那青家又为什么要加入天机局,供天机局驱使?”我看着何志杰。 沉声道:“有所得必有所失吗?您这么大年纪,几经沉浮,也该明白这个道理。难不成,这几十年的太平,让您忘了?” 就算莫家不在,我这一身莫家的血他们只想利用,没有尊重,可也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我说完,也不想等何志杰再冷眼,拉着天瞳,朝修柳叶笑了笑,直接就走了。 到了门外,扬了扬车钥匙:“谢谢您的车,我开着挺顺手的。” “苏知意!”何志杰在后面低吼了一声。 但天瞳一扭头,他又只是吸了口气:“你们先回去,我有空去沉灵观再你。” 天瞳只是低笑,跟着我一块上了车,他自然的坐到了副驾,扭头看了看修柳叶:“我以你会跟她打起来的。” 我坐在车上,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打了个电话给花童,告诉她,我们要回去了。 一来让她把行李给我们送出来,二来看花童要不要再跟过去。 她以前跟着我,是怕我被人弄死了,现在有修柳叶跟着,这被弄死的几率挺小的了。 花童接了电话,就下来了,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修柳叶,朝我冷冷的道:“你挺有本事的吗,没被杀反倒收了个贴身保镖。” 我给修柳叶介绍了一下花童,然后问花童道:“你受了伤,就在这边修养吧。” “不,我跟你一块去,中元节就到了,我还是跟着你吧。”花童抱着若雪,直接就挤了进来:“这边的事情,一时也没有头绪,收尾怕是不好收,我就不在这里了,免得天机局藏藏捏捏的不好意思做事。” 她这话里,明显也有点看不上天机局的行事作派。 天瞳在前面没有出声,只是眯眼看着陈池西那栋倒塌了的别墅:“那个泡人酒的,想找到挺难的。周紫琪,可能没死。” 我听着忙将四周的玻璃窗放上来,又转眼看了看车子里面的设备,不知道有没有监控之类的。 修柳叶见我打量,朝我道:“打开天窗。” 我以为她有什么晕车之类的事,忙将天窗打开,又把四周玻璃窗放下来。 结果这位姐姐,直接把手里的伞给捅了出去,然后哗的一下撑开,跟着一转手“咔”的一下,那伞柄下面的钢刀化成了一只钢爪,紧紧的爪在了车顶。 她还拍了拍伞,朝我道:“你不怕被偷听吗?我们修家的伞,下可遮阴魂不散,上可遮天眼不探。电子设备也会被电磁波干扰,收不到信号。” 我听她说得还挺顺口的,抬眼看着车顶突然多了的几个洞,虽说不是花钱买的车,可也有点暴殄天物啊。 吸了口气看着修柳叶道:“你确定有用?” “天机局借天机眼四处找我,一直没有找到,就因为有这把伞。”修柳叶推了推眼镜,跟着一脸正色的看着我:“这是我们修家的遮天伞,以阴柳为架,海蛇皮为面,内附带莫家符纹,以九尾狐毛织为里,再附以……” 我听她这像是产品解说,而且还越说越正规,扭头看了看天瞳。 他朝我点了点头:“修家遮天伞确实是莫家为他们研制的,里面真的有莫家符纹。加上修家的浮屠之术,别说天机眼,就算天眼也看不透,而且所用的材料也确实干扰磁场。” “那她还杀我?”我一想这就有点不公平啊,她用莫家给她们研制的武器杀我这个莫家唯一的后人,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天瞳眨了眨眼,瞄着已经说到了产品功能的修柳叶,低咳了一声:“骨浮屠修家,有点一根筋,他们不识人,只认单子,和修成的骨浮屠。” 我瞄了一眼还在认真做产品附加功能介绍的修柳叶,坐在她旁边的花童却认真的听着,只差没拿本子出来记着了。 不过管家已经将我们的行李搬上了车,还朝花童挥了挥手,表示没有了。 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脸色发沉的何志杰,以及依旧缩头缩脑,带着不好意思的袁星,启动了车子。 车子天窗有把伞,拉风挺大,所以车子加速挺慢的,我又不敢开快了。 等出了别墅,这才朝天瞳道:“周紫琪的头一直没找到,我也怀疑她没有死。” 这件事情,是因为周紫琪的死而引出来的,她本来可以悄然失踪的,却又特意将肢体快递回来,怕就是想坐实了已经死了的假相。 如果单纯的说是为了引天瞳和柳莫如过来,那用其他人的尸体也行,没必要一定用周紫琪的。 毕竟她帮背后那个泡人酒的,做了很多生意,也找了很多人作材料,这样一个有用处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杀掉的。 尤其是顾照影死的时候,说陈池西死了也没关系,可以再活过来,就是和化人顾家有关了。 如果周紫琪已经买了复活甲,跟我家那两具尸体一样,只是抛出一个顾家所造的人呢? 沉灵说过,化人顾家所造的人,只有瞳孔能看出来,而周紫琪只有头没找到! “苏知意说的没错,我在家里的时候,偷偷用周紫琪的血肉招过魂,可她三魂未过奈何桥,七魄没经望乡台。证明要不就是没死,要不就是阴魂被困。”花童也抱着若雪,沉声道:“这事怕和那些招财童子一样,天机局可能事先就知道。” 要不然何志杰也不可能来这么快,袁星辰更何况先一步来了,程风第一次见我,就特意捏了一下断肢,就是提醒我泡过酒了。 这些事情,都和莫家有关系,可又好像毫无目的引我们入局,连天机局都在凑成。 我转眼看了看已经昏昏欲睡的修柳叶,这位姐姐,还真是心大,也不怕我们反杀了她。 “把伞收了吧,拉着风,车都加不起速了。”我想话都谈完了,所以扭头看了一眼天瞳。 天瞳轻嗯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收伞。 “别动。”修柳叶却突然清醒,吼了一声:“修家的伞,别人一碰就死!” “哦。”天瞳握着伞柄,轻应了一声,跟着“咔”的一声,就将伞柄上的爪子给收了起来。 然后伸手一拉,就收了伞,递给修柳叶:“这么重要的伞,那你得收好了,下次别这样就放出来,太容易丢了。” 修柳叶这会完全被惊呆了,看着天瞳有点结巴的道:“你……你……是谁?” 天瞳直接把伞卷起来,丢给她:“收好,再接着睡吧。” “不可能的,我们家的伞材料都是有剧毒,还有我们先祖用浮屠术雕的经文,除了修家人,根本没人拿得起,就算莫家人也不行!”修柳叶还是不敢相信,整个人凑到了前面,瞪着天瞳追问。 “我不是人,所以拿得动吧。”天瞳无奈的叹了口气。 然后扭头看着修柳叶:“我忘了告诉你了,你今天如果出手杀苏知意的话,其实死的可能不是她,而是你。所以下次别动手啊,一动手你就没命了,你不信的话,可以用你的命试试。” 第139章 接连打击 我没想到天瞳突然说到这个,有点不解的看着他,他这是在解释为什么刚才没有去救我吗? 他是确定修柳叶杀不了我,所以没去? 天瞳却并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修柳叶道:“你们修家的伞,比得上九转轮回杖吗?” “你是?你是?佛心庙的天瞳?”修柳叶整张脸上的肉都跳动了起来,跟着举着手放声大叫。 我无奈的低笑了一声,敢情这又是一个“天瞳粉”。 花童抱着若雪,还帮它捂着耳朵,生怕被修柳叶荼毒了。 修柳叶碰到偶像,不时的想凑上来问天瞳,可又好像“近乡情怯”,凑过来又退了出去。 “你睡会吧。”我开着车,老是被她干扰,只得开口。 修柳叶这会迫于我是她老板,虽激动的看着天瞳,但一想以后都在一块了,有的是机会说话,倒也放心了。 结果一倒头,就靠着座椅睡了过去。 花童也因为刚受了伤,抱着若雪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开着车,见她们都睡了,这才转眼看着天瞳:“你怎么知道何志杰,让修柳叶杀我?” “感觉得到。”天瞳掏出手机,重启了一下:“我手机突然就用不了,我就知道你出事了,何志杰还叫我给他看病,我就猜到了。” 天瞳能感知人的情绪,何志杰知道,却总是想着是为了天瞳好,而且以为天瞳并不在意情感,所以也并未在意。 在何志杰眼里,除掉我,只是给天瞳除去一个障碍。 他可能还会以为,天瞳该感激他。 我有点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是因为手心里的东西吗?所以修柳叶杀不了我?” “嗯。”天瞳看了一眼我的手,低笑道:“你别问是什么,对你有好处就是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看了一眼手掌心,反正除又除不去,就这样吧。 沉灵虽说也有自己的打算,但也不至于害了我这个徒弟,既然他都给了蛇绡手套遮掩,所以应该是没什么大害处的。 “我见到白风然了。”我安心开着车,状示无意的道:“她来给柳莫如看伤的。” “她可以自由出入蛇族神殿。”天瞳伸手撑着车窗,看着我道:“你为什么不去?” 我没有回话,只是沉眼开着车:“天瞳,我虽然想找我妈问清楚这些事,可我也信你。” 所以他说,暂时不要去找我妈,我就不去。 天瞳目光沉了沉,伸手想来握我的手,可见我在开车,复又缩了回去,只是沉叹一声:“苏知意,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的。” 我听着这话,有点感动,却又有点无奈的想笑。 有时别人认为的好,就算再好,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比如何志杰认为对天瞳的好…… 不过上高速,也挺快的,我开了四个小时候,到下了高速,先叫醒修柳叶,帮她去住处拿行李,好搬出来跟我一块住。 结果等我们到修柳叶家时,看着那住处,我突然有点明白,骨浮屠修家有多穷了。 花童见修柳叶进去收拾了,抱着若雪轻声道:“若雪别怕,走阴门不会和修家一样没落的,我会让你天天有鲜鱼鲜虾吃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花童,她们走阴门,已经到了壕无人性的地步了,别墅专门请专业管家了! 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挣钱的,有机会还得问问,要不然沉灵观那一大一小两个散财童子在,我怕也要步入修柳叶的后尘了。 等修柳叶收拾了行李,我又到超市买了菜,特意给若雪买了鲜鱼鲜虾。 修柳叶听说由我买单,高兴得推着个购物车,差点跳了起来。 等结账的时候,就见一车的垃圾食品,不是泡面就是薯片,还有很多辣条饮料。 据说在山上,吃的除了绿色食品,就是绿色食品。 这个绿色食品就是单纯的绿色的食品! 买了好多东西,我不想回小区再见到陈阿姨她们,可记得花童不大乐意去沉灵观的。 修柳叶是无所谓,在车上就一个劲的吃薯片,啃得“嘎吱”响。 “你看着我做什么?”花童抱着若雪,沉声道:“你想让我去也可以,你得告诉五七,不可以欺负若雪。” 这我就有点不解了,五七好好的去欺负若雪这只猫做什么? “这怕有点难。”天瞳却低咳了一声,生怕我答应了,看着花童道:“要不你住外面?” 我听着一脸的诧异,心中却有点不认同的,不是我护短啊,我那小师兄看着挺好的啊? 又不是熊孩子,为什么欺负若雪一只猫啊? 花童抱着若雪一脸的心疼,可看了看天瞳,又看了看我们:“我一个人住她家啊?” 得,就是说,不想一个人住。 想想也是,她一个小女孩子,在家里做什么都有管家,连洗澡水都放好的那种,住我家…… 确实显得有点那个……寒酸啊。 当下拉了天瞳一把,凑到他面前小声的道:“为什么怕五七欺负若雪?” “天性啊。”天瞳看了我一眼,还想说什么,居然十分人性化的咂了下嘴:“你好像对付你师兄挺有一套的,你搞定,别让若雪受委屈。” 我看着趴在花童怀里,已经满头满脑委屈的若雪,还是不大明白,我那小师兄到底是个啥,为什么天性是要欺负一只猫? “怕什么,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你的。”修柳叶见我们都为难,伸手去摸若雪。 结果若雪哗的一下,直接给她来了一爪子,也幸好修柳叶手快,可衣袖还是被爪了好几条口子。 “我这衣服花了我八十多块钱买的呢。”修柳叶看着衣服心痛了。 我看了看车里的人,只感觉自己好累,这一车也就我正常点了。 沉吸一口气,看着修柳叶:“衣服重新买,别再穿职业装了,休闲点的吧,你直接网购,全部算我……算天瞳的。” 我从胡古月那里接的一笔钱,就还给天瞳了,这会好像自己也不算富裕。 天瞳低呵了一声,笑道:“我的就是你的,你随便花吧。” 花童抱着若雪,朝我悄悄竖了竖拇指。 我朝后座伸手摸了摸若雪:“放心,我不会让小师兄欺负你的。” 修柳叶听说衣服可以随便买,心里也高兴,当下豪情正色的道:“如果那个五七敢欺负你的猫,我打死他。” 花童见我下了承诺,这才答应跟着我们去沉灵观。 我把车子停在山脚,然后打电话叫五七下来帮东西。 修柳叶一听说“五七”,立马拿着伞,朝若雪道:“小雪球,别怕!我先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和天瞳正把所有行李搬下来,天瞳听到修柳叶的大话,低低的呵笑一声。 那笑里有着一股子爽朗,还有着一股压制不住的笑意。 正好奇他突然笑什么,就听到五七笑哈哈的顺着山路跑下来:“师妹,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了?师兄想死你了。” 看着我家小师兄跟阵风似从山坡朝下跑,修柳叶撑着伞沉喝一声,打开伞就朝着五七冲了过去。 她身形十分的快,姿势利落又凌厉。 我吓得心里一跳,这修家杀人专业,她可别直接下了杀手,那伞听上去挺厉害的,要不然阿赤也不会怕了。 张嘴就要叫,天瞳却拉住了我。 只见五七看着我太高兴,跑得急,一时没控制住,直接冲了下来。 然后径直朝着修柳叶的伞撞了过去,修柳叶也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可五七下坡冲,来势太快,修柳叶的去势也太快,两人都收不住。 然后我就看到,五七径直冲下来……撞破了伞,扯着几块据说是海蛇皮为面、内带莫家符纹、九尾狐毛织里的伞面,举着双手,欢喜的朝我扑了过来。 修柳叶握着弯了的伞骨,看着五七拖着那块伞面迎风继续朝下跑,一时在风中有些凌乱…… 第140章 师门威严 “师妹,有什么好吃的?”五七跑到我身边,这才将那些挂在身上的伞布扯下来:“师父说今天你就回来了,我还不信,你真的就回来了啊。” 我看着他,再看还捏着伞骨,有点没找到状态的修柳叶,突然有点同情她了。 先是被天瞳收了伞,受了打击,不过天瞳是她的偶像,也没什么。 她还说教训五七,结果一出手,这当宝物一样的伞就更惨了,直接给弄坏了。 重点是,五七撞坏了这么重要的伞,好像完全没感觉,比普通伞还不如! 花童却把若雪紧紧的抱在怀里,看着五七,跟防贼一样。 平时跟雪团子一样可爱的若雪,这会真的缩成了个雪团子,躲在花童怀里。 “快走吧。”五七满脸的幸福,伸手拎着四个大行李箱,又背着包:“这几天我和师父在网上看了好多做美食的视频,师父让送外卖的送了好多食材上来,就等你回来了。” 等我回来开火,做厨师吧,只求他们已经给了钱了,要不然我还得结帐。 我看了一眼花童,又看了一眼握着伞气冲冲朝这边来的修柳叶,忙让五七先上去。 人家那把伞这么宝贝,他一个跑下来,就弄坏了,还得我来赔。 这些都是祖宗啊,我怎么全碰上了。 眼看修柳叶握着弯了的伞骨下来,五七还满是不解:“这个小姐姐的伞好怪啊。” 我低咳了一声,眼看修柳叶脸上杀气迸现,忙扯了天瞳一把。 天瞳又低笑了一声,指了指山路上边的道观,朝修柳叶道:“那是沉灵观,你手里这把伞就是从那里制出来的。” “沉灵观的沉灵就在里面?”修柳叶这会握着伞骨,又有点小激动:“就是喜欢用一切生灵炼药造器的那个沉灵?” 天瞳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五七和我:“他们都是沉灵的徒弟。” “哦。”修柳叶拿着弯了的伞骨,捡起地上碎裂的伞面,朝我抖了抖道:“我出来的时候,我爹说了,等杀了你,就去找沉灵修下伞,没想到你们刚好是一家啊,你看这伞又是你师弟弄坏的,让你师父修一下啦。” 她出来不是杀我的吗?怎么还有附带任务? 我就说吗,以她的本事,想杀我,不过是分分钟钟的事情,怎么还要打工挣钱养活自己,肯定是修伞比较重要。 “我是她师兄。”已经拎着一堆行李爬上坡的五七,却依旧为这事耿耿于怀,扭头道:“你再这样,我就不让师父给你修伞了。” 修柳叶立马不说话了,捡着伞的零件,跟着我们一块上山。 花童抱着若雪,往山上走,可若雪远远的看着五七就有点怕。 我见五七好像也没欺负它,怎么就这么怕了? 等到了沉灵观,五七拎着东西径直先进去了,修柳叶走到前面,伸手就去推门。 可推了好一会,没推开,还不服气。 将手里抱着的一堆子东西往地上一放,对着双手“呸呸”了两下,依旧去推门,可那两扇门纹丝不动。 看着修柳叶一身职业装,却十分暴力的推门。 我一时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精明呢,还是憨憨,试着道:“这门施了术法的,我来开吧。” “这门没有术法,我们修家人,一眼可以看穿术法,如果连门都推不开,怎么杀人。”修柳叶一脸正色,挽得袖子,还把职业装的短裙给撕开了一点,方便发力。 我扭头看了看天瞳,让他劝,天瞳耸了耸肩膀。 眼看修柳叶推得胳膊上青筋迸现,还要试。 我们还大热天的,站在门外等,只得清了清嗓子:“小修啊,让开,要听老板的话。” “不行,我要推开。”修柳叶还要硬刚。 我又重重的咳了一声:“信不信扣你工资!” 天瞳、花童都侧目奇怪的朝我看了过来,我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们,我让修柳叶签了劳务合同,还是有点黑的那种。 在花童幽幽的目光中,我示意怕扣工资的修柳叶让开,伸手就把门推开。 花童见我推开门,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抱着若雪,让天瞳先进去,这才跟着进去。 修柳叶看着我推门的手,瞒脸的敬佩,但碍于我这会老板的身份,也不敢多问,只得转身抱起地上的伞零件,跟着进去。 我在后面,一进院子,就听到若雪尖叫一声,直接朝门口扑。 花童也一声沉喝:“五七!” “小猫!”可五七已经追了过来。 见若雪逃也似的想朝外扑,我推着门,想放它先出去,交待好五七,再让花童带它进来。 “关门,别让小猫跑了。”五七却朝我招手。 见我推着门不动,他一招手。 那扇推着很轻的门,突然变得沉重,跟着“嘭”的一声就自己关上了。 若雪一个扑身冲过来,直接扑到了门上,吓得尾巴毛都炸了,朝着我喵喵的大叫。 “小喵咪。”五七却还伸着手,带着恐怖的笑靠近。 若雪立马一个扑通,朝着院墙扑去,我本想着它会从院墙出去。 但怪的是,那院墙无论若雪怎么扑,都出不去,一时也有点好奇,怪不得天瞳说沉灵观,只有两扇门能是进去。 上次柳莫如他们能进来,怕是沉灵故意放他们进来的,要不然天瞳怎么进不来。 眼看着五七又要去扑若雪,可怜的若雪吓得炸毛四处乱窜尖叫。 再也不见半点当初在陈池西别墅外,脚踏水幕,白毛浮转的仙气和威风,完全是一只被追得无处可逃的可怜猫咪。 我忙一把扯住五七:“不准欺负若雪,要不然不准吃饭。” “师妹。”五七双眼放着光,看着我道:“我控制不住啊,我就是喜欢追猫,越有灵气的猫越喜欢,走阴门的猫都挺有灵性的,我最喜欢追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啊?”我真的无语了,若雪这只猫也太惨了,平时袁星辰啊,或是其他的蛇,看到它都是怕得要死。 结果它一见五七,就惊慌失措的乱逃,可见五七的种族得有多恐怖。 “你控制住!要不然,不准吃烧烤,不准吃饭,无论师父看了什么美食视频,我都不做给你吃。还不让杨队转钱给你,你一分钱都没得花。”我盯着五七。 这都成了小孩子样了,还控制不住,经济制裁! 五七抿着嘴,一脸委屈,瞪了我一眼,正要说什么,见若雪扑到了花童怀里,又双眼带着星星的要扑。 我忙扯着他,跟着就听到重重的咳嗽声。 沉灵一身道袍,仙风道骨的站在屋檐下,看着五七道:“五七你也七岁了,也该懂事了,怎么能追一只猫呢,多有损师门威严啊。” 这话说得端庄大气,原本双眼还放着精光的五七,立马嗯了一声,执手作揖,一派高门仙童的模样,看着花童揖手:“欢迎各位施主入观,香火钱请先入坛。” 第141章 买栋房子 五七一开口就是要钱,果然不愧是穷疯了的沉灵观。 我一时真的是无语了,靠着门不想说话,贴着墙准备进房收拾行李,顺带扯走了花童。 反正修柳叶憨憨吃不了亏,而且她也没钱当香火钱。 沉灵观空着的房间挺多的,我找了一间空的,给花童:“你先放下行李,我等下来帮你收拾,放心有师父在,五七不敢欺负若雪。” 说着朝外边瞄了瞄,好像是沉灵在训五七,扯着花童小声道:“五七到底是什么啊?” 力气大,能推开这沉灵观的门,还喜欢欺负猫,我的认知里,没有这样的物种啊。 “他没告诉你的话,我们不方便说,这是玄门规矩,不爆他人身份和物种。”花童放着行李,朝我道:“我先喂若雪吧,它被吓坏了。” 我看着毛都耷拉了的若雪,也有点心疼,五七看起来有这么恐怖吗? 等再出来的时候,就见修柳叶已经厚着脸皮,缠上了沉灵了。 果然修柳叶是目的性极强的,指着五七道:“我的伞就是他撞坏的,他是你徒弟,你就得赔。” 接连闯了两个祸的五七,缩在角落里,靠着香炉站着,不敢说话了,偷偷瞪了我一眼,满脸的不服气。 我想着这些事,终究还是因为我带人回来惹起的,忙缩进了厨房,开始努力做饭。 等弄好饭出去的时候,修柳叶不知道怎么的,换了身道袍,在院子里劈柴,五七依旧在靠着香炉罚站。 我把饭菜都端了出来,又给花童和若雪送进房去,不是因为特殊待遇啊,是怕若雪一出来,五七就又去追,上次在我家的时候,也没见他追猫这么严重啊。 天瞳不需要吃饭,就在房间里看书。 我叫了五七吃饭,他还是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等洗了手过来吃东西,又和修柳叶抢着吃。 沉灵见状,要在外人面前保持高深,也就不下筷子。 刚好我有话要问他,就讨好的道:“外边热,师父回房吃吧,我给您做两道菜送进房里。” “如此也好。”沉灵捏了捏胡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五七,偷偷咽了咽口水,就背着手回房了。 我做饭闻都闻饱了,也没吃,让五七和修柳叶抢去,到厨房把特意留的饭菜装了,送到沉灵房里。 他房里是真的舒服啊,那大空调吹得叫一个凉爽,我都有点好奇,这沉灵观一个月的电费得多少,这电表也看不到,不知道装哪里了。 “你不吃?”沉灵在我面前没什么好装的,装着碗就吃得满嘴流油。 我忙摆手摇头:“师父您吃,我等会收碗就行。” “那冰柜里有冰棍,你自己拿一个吃吧,做饭热,别热坏了。”沉灵大方的朝我指了指角落里的冰柜。 我一想这光看着沉灵吃,他不好意思,我也尴尬,就走过去掀开冰柜,准备拿根冰棍吃吃,上次沉灵唆冰棍那声音听着,我想想都馋。 结果一掀开冰柜的盖子,就见里面大半的地方用一个塑料袋套着一团暗色的什么,白色的冰霜下面,还有着黑色的一团,好像是头发。 心里咯噔了一下,猛的想起来,上次在那密室里见那玉卵的时候,沉灵好像提过一句,罗芳的尸体他为了方便研究,就放在他房间的冰柜里了。 他来真的啊? “冰棍在另一头,你推开就行了。”沉灵吃得满意,还朝的挥了挥手道:“有好几种口味,你自己选吧。” 我哪有沉灵这胆子啊,想着罗芳尸体里流出来的那些东西,默默的盖上盖子,然后又坐了回去。 大概只有沉灵这种存在,才会把冰棍和尸体冰在同一个冰箱里吧。 “不吃?”沉灵吃饭很快,我走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将汤汁泡饭吃。 我摇了摇头,见他三两口把碗里的饭扒拉完,就知道我不在的这几天里,他怕是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什么事,说吧。”沉灵吃完饭,擦着嘴:“没事,你会这么好心,给我把饭送房里来,只怕恨不得饿死你师父我。” “师父是不是知道这次的事情,和化人顾家有关?”我试着朝前面靠了靠,讨好的看着沉灵道:“所以师父在我们走前,特意告诉了我化人顾家的消息?” 沉灵敲了敲桌子,我忙将碗筷收了,又给沉灵倒了水。 他喝了口,这才看着我道:“你有没有想过,莫家有化蛇之术,和顾家化人之术,是不是差不多?这两家渊源很深,既然莫家的事情再生波澜的话,顾家肯定会出现。” “这几次的事情,是不是还和莫家有关啊?”沉灵将一杯子水,碰是喝出了茶的感觉,看着我道:“你也别想太多,迷团总是一重一重的,不管是别人牵着你走,还是你牵着别人走,结果总是只有一个,你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师父就不能先一步把事情告诉我吗?”我接过沉灵喝了一半的水,看着他道:“蛇王受了重伤,我见到神蛇白风然了,柳莫如有意让我去蛇族神殿见我妈。” “你这不是没去吗?蛇族神殿啊,你去过一次,不要再去第二次了,你去了准没好事。”沉灵摸了摸肚子,瘫在沙发上:“我告诉你啊,有时候人啊并不可信,感情也不可信,你该和天瞳一样保持理性的分析才行。” 我听他的意思,就是让我相信天瞳咯? 端着碗秘出去,就见胡古月已经来了,坐在屋檐下看着修柳叶劈柴。 “你稍等。”我先把桌上的碗筷收了,又擦了桌子,这才端了水给她:“往公司注资的事情,就多谢胡老板了。” 胡古月低呵了一声,掏出一叠资料给我:“我看过他们公司的资料了,那个就是骨浮屠修家的修柳叶吗?” “你可以啊,连我都骗!不过你也够机灵,居然用这一招化解杀机,也就修柳叶这种能被你骗住。” 我笑了笑,没说话,接过资料看了看,就是一家做房产中介的小公司,怪不得修柳叶时时穿得这么正式。 将资料先放在一边,我看着胡古月道:“胡老板答应我的事,该兑现了。” 陈池西的事情,我们虽然没有找出幕后的凶手,陈池西还死了,但至少周紫琪的尸体我们差不多找全了…… 唉,自己这么算来,这业务能力太差了,根本就是交待的两件事都没办到啊。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脸红。 胡古月瞥眼看着我,不说话。 “要不,我把钱给你,你把消息给我?”我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查个案子,没抓到凶手,还搭上了一人两蛇三条命。 只是我妈到底借了那三十万做什么,我真的挺关心的。 “钱对我不重要。”胡古月冷笑一声,凑到我面前道:“你妈买了栋房子,你不知道吧?” 她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你可能会感兴趣的。” 我拿起资料,顿时只感觉脑壳青疼。 第142章 失踪女孩 资料上显示,我妈买的房子在老城区,就是老街里的一栋旧宅子。 那地址我很熟悉,当年我妈没有买现在小区那房子的时候,我们就租住在那里。 我妈也是在那里,拎刀追着苏卫国,砍了他一根手指。 只是后来为了方便我读书,我妈就买了现在住的那房子,我对那老街的旧宅没有什么特别重的印象,但依旧还记得。 “你妈在去年买了房子啊。”胡古月敲了敲桌子,看着我道:“怕是除了我,没人能查到了,这可是经了很多人的手,而且是用一个特殊的名字买的。” 我看着资料上的名字,叫滕九问,这名字有点怪。 我妈去年买的房子,苏卫国也是去年死的话,如果那时我妈看出来苏卫国的不对劲了,所以才买了房子呢? 这两件事,哪件在前,哪件在后,完全没法子猜。 我们现在住的家里,华若辰、华莫如、天机局、走阴门,连那个辰州符万家的万归海都偷偷去看过,就是找东西,如果我妈去年就将东西移了地方呢? “多谢。”我将资料收好,看着胡古月道:“如果让您保密怎么收费?” “保密是我的原则,不收费。但这收购公司的钱却是要的。”胡古月将手机拿出来。 朝我晃了晃道:“我手里头有个客房,是我生意上的大客户,只是普通生意,不关玄门这些的。他托我找一个人,你去找找看吧,找到了这笔钱就算你的了。” “现在走阴门的花童不是在你们这里吗?让走阴门找人,不管是生是死都挺容易的,姐姐我这可算是送钱给你。”胡古月将手机里的资料传给我,撑起伞准备走了。 起身后,却突然伸了伸舌头,将上面的舌尖美人露在我眼前:“你在其他地方见过这舌尖美人,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胡古月却轻笑了一声:“这东西除了从欲之外,还可以许愿,你说拿了这舌尖美人的那个,许了什么愿?” “不知道。”我沉眼看着胡古月舌尖上那两个美人头,露出和胡古月一样娇媚的笑,冷冷的摇了摇头。 拿走财哥身上那个舌尖美人的是天瞳,他后来一直没有拿出来,我也不知道他是收起来了呢,还是按胡古月说的,用来许愿。 可舌尖美人和美女蛇是相对的,有一个舌尖美人,就证明有一条美女蛇,也就是说有一个女的嫁给了一条大蛇,让蛇衔在嘴里? 胡古月的两个舌头美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胡古月听我这么老实的回答,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我的脸一把:“那你可得小心了,以欲许愿,可是会让人着魔的。” 我眼看胡古月一步三扭的朝外走,到了门口却依旧站定等我开门。 我推开门后,她朝我抛了个媚眼就走了,只是那抛媚眼的时候,却特意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估计是在找什么。 我身上怕是没什么让胡古月好找的,所以也没太在意。 拿着那些购房资料看了看,我妈是暗中找二手房中价去买的,中间转了三次手,换了几次名字,这才改成到了那个叫滕九问的人名下。 房产证虽是那个滕九问的名字,可却没有那个人的身份证,真不知道是怎么过户的。 我拿着资料,想着那栋老宅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看看。 现在在我身上的眼睛挺多的,如果我去看了,怕是立马有人去看,那我妈如果藏了东西的话,那些人就会顺着去找。 “想去?”身后天瞳不知道几时出来了,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资料:“我带你去,保证不会有人发现。” 我将资料收好,摇了摇头:“如果我妈真的是特意把这些东西藏在那里,那就证明她不想让人找到,也不想让我找到!” 买房子这么隐秘,如果她想让我找到的话,怎么也该给我留条线索,而不是藏得这么严实,就算在佛心庙的时候,也只字未提。 既然东西不是留给我的,所以还是不去的好吧! “能压制住好奇心和疑惑,苏知意,你长进了。”天瞳坐在桌子边,看着我道:“沉灵和你说了什么吗?” “他让我别去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我从窗台上拿了打火机,把资料全部都烧了,纸灰丢进香炉里。 这些东西都是复印件,留在我这里只是会空惹人注目,我知道是哪处房子就行了。 “莫家人出现,化人顾家在暗,还有那泡人洒的,还有华若辰在蛇族挑乱,事情还挺多。”天瞳冷哼一声,看着我道:“你准备做什么?” “还债。”我扬了扬手机,朝天瞳道:“胡古月让我帮她找一个人,我其实不大想找,我感觉我去接触的人,要不是已经死了,要不我去了后,都会死,是不是我不吉利啊。” “你这是碰谁,谁死;走哪死哪啊……”修柳叶劈完了柴过来,端起胡古月没喝的水一口气喝完:“那证明你是柯南体质,还是主角啊。” “你这才知道。”我没好气的瞪了修柳叶一眼,她这话说得有点让我不好受啊:“你怕不怕?” 修柳叶大笑出声,指着天瞳道:“你问问他,骨浮屠修家的人,是想死就能死的吗?” 天瞳这到是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却表实修柳叶没这么容易死。 每个玄门家族好像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好多问,低头将手机上的资料打开,和天瞳一块看。 这次说是找人,还真有点麻烦。 胡古月的客户姓李,有个女儿才十八岁,叫李子叙,挺文气的名字。 可读书不行,初中毕业后读的是职中,十五岁就已经开始接触微整了,然后割了双眼皮,隆了鼻子,又开了眼角…… 整容动刀这事,我以前在新闻上看到过,好像有些人会上瘾,动过之后,就会不停的整,只想越来越漂亮,只要稍微不满意的地方就会去整。 李子叙就因为这事,和家里人吵了无数次,最后一次吵架是半年前,她跟她爸发脾气,说如果再阻止她整容,她就整得爹妈都不认识,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她。 结果就来了个真的,半年都没找到。 所以胡古月给我的资料里,有一大堆照片,从李子叙十五岁到十八岁,我滴个天,每半年几乎都要大变个样。 怪不得李子叙她爸这么有钱,都找不到她,这真的是爹妈都不认得了。 我捏着资料,看了一眼天瞳,耸了耸肩膀道:“我去找花童。” 这都失踪半年了,还可能整了容,还真的只有找花童。 花童这会正在布置房间,我拿着手机进去,她瞄了一眼照片,就看着我道:“死了。” 我顿时就感觉不好,朝花童道:“这是照片。” “我知道。”花童将一条丝带递给我,指了指木架床的另一侧:“你高点,帮我挂上去。” 共同经历过生死,她说话也没那么傲娇了,居然承认自己矮。 我将那丝带挂好,又帮她扯了扯。 花童这才拿着手机,又看了一眼照片:“额头阳气已散,黑气糊脸,瞳孔带白光,就是死了。” 我接过照片看了看,还是看不明白,花童干脆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自己“咔”的就是一张,将手机就递给我:“拿着对比着看。” 然后就去掏她那两个大行李箱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以前有过传闻,照相机是能摄魂的,其实这话对也不算全是迷信,照机从科技上讲,是利用光线成影。” “在我们走阴门看来,记录的可以是人的气息,成影的那一刻意就将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记录了出来,人是死是活,气息也会变化。你注意看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是生是死。”花童把自带的床单丢在床上。 看着我道:“而且这小姑娘死得挺惨的。又是你新接的活?这个比陈池西家泡人酒的更麻烦,如果不是对你特别重要,你还是别接的好。” 第143章 不准起床 我少有听花童认怂,她要不就是不管,要不就是直接出手,这直接开口说麻烦,让我不要管的,还是第一次。 而且她也知道,我身后有天瞳和沉灵观做后援的情况下,不能接的活,这就有点意思了。 握着手机,对比着刚才花童说的几点,额头什么阳气散不散,我倒是看不出来,但瞳孔发白,我还真的看出来了。 毕竟那拍照的角度,应该可以看出黑亮的眼睛的,可这照片,瞳孔正中好像是一个白点,就好像…… 好像瞳孔散开,糊上了一个白点。 只是这李子叙居然就死了,还死得惨,我握着手机想了想,现在我还是少惹事的好。 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就听到花童又道:“如果是胡古月介绍的话,可以试着接一下。” 我转眼看着花童,她难得的朝我苦笑道:“我们走阴门最近收了几个女弟子,还没有合适的猫,你跟她谈个条件吧,让她有合适的猫,就送到走阴门,这事我们走阴门竭尽全力帮她。” “你放心,她肯定也知道人死了,要不然就直接找天机门了,或者找当局了,干吗来找你的,毕竟她知道我在这里吗。找活人我们走阴门不是最拿手的,但找死人,没有什么势力比得过走阴门了。”花童说到这个,好像十分自豪。 “胡古月有猫?”我看着趴在木架床顶上的若雪,再想想花老太那只蓝瞳猫。 五七说得没错,走阴门的猫,确实都挺有灵性的。 我还以为是她们自己养的,或者是跟小说里一样,去野外什么神兽深林里抓的灵兽,结果是从胡古月那里来的。 这还真的有点,出乎意料啊…… 果然胡老板才是真的神通广大,无论是哪家都要看她脸色。 我想着李子叙真的死了的话,那应该就是要找尸体什么的。 不过花童既然答应找,我刚好还了花童的人情,也还是胡古月的人情,也还挺不错的。 至少找猫这件事比花童好像很重要,我欠她人情挺重的。 当下就给胡古月打电话,她一听我说李子叙死了,倒也没吃惊,只是说明天下午,她约见了李子叙的爹,让我们过去就行。 至于猫的事情,她听着低低的笑:“好的,一定,你交待的事情,姐姐哪件没给你办到。” 我听着倒也是,确也不由感慨,果然到我手里的,没活人。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既然她知道花童在这里,这事也得走阴门办,为什么不直接找走阴门,她上次都请了花老太过来,这次为什么要过我的手? 不过这事要明天下午才弄,明天见到她再问就是了。 我就帮花童把房间布置好,又给若雪找了个篮子当猫窝。 在旁边找了个房间,收拾了一下给修柳叶住。 这沉灵观,一时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大家都还好,就是五七很不高兴,不时在花童房间外转悠,时不时还伸手挠屋柱子,但估计是担心被沉灵骂,也没敢进去,不过若雪一直没敢出来,倒也相安无事。 晚饭依旧是我做的,沉灵和花童的依旧送进房,就我和修柳叶、五七一块吃饭。 修柳叶倒也没有再提让沉灵给她修伞的事,吃完饭,又劈柴去了,搞得我都有点好奇,沉灵跟修柳叶说了什么,让她这么甘心做苦力劈柴。 可沉灵观也不烧柴啊,劈这么多柴做什么? 累了一天,我洗完碗就准备睡了,房间里,天瞳依旧捧着书在看。 那些书的字都是古体,又是竖印着的,没有断句,我看着就眼花错行错句,天瞳却看得挺有劲。 “我先睡了啊。”我瞄了一眼,好像是本什么记载术法的书,还有着符纹,我多看几眼,又感觉那些符纹很眼熟。 想着莫家那些符纹,我总认为自己有一种幻想症,就好像才学英语的那会,看见每个单词都感觉自己认识,其实只是认识字母而已,这些符纹也一样。 我好像每一个都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个就有点心酸,我翻身上床,正准备睡觉,就见天瞳放书、起身、脱鞋、翻身、上床,一气呵成。 躺在我身边后,手朝外伸了伸:“那我关灯了。” 可我记得天瞳是不需要睡觉的啊? 天瞳见我没吱声,伸手打了个响指,屋里就是一片漆黑。 我眼前一黑,眼着身上就是一重,熟悉好闻的竹叶味就涌入了鼻息。 天瞳伸出舌头舔了舔,咬着我耳朵道:“苏知意,你说过不用太压抑的,对不对?” 我顿时一僵,跟着被天瞳一撩,就浑身发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天瞳却搂着我,翻了个身,让我趴在他身上。 漆黑的房内,一切都变得敏感,我虽看不见天瞳,却又好像能清晰的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我不知道,我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混混沌沌的,又好像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自己在做。 等木架子床咯吱作响,我咬着唇努力不发出声音的时候,天瞳却起身,咬了咬我的脸:“我在房间施了术法,声音传不出去的。” 他声音带着闷闷的笑,夹着淡淡的喘息声,如同带着药性,我正松了口气,跟着一声我自己都不相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天瞳听着低笑一声,压着我的腰一用力。 我听着床架子咯咯的响,忙抱住天瞳:“别在床上。” 沉灵观的东西都是老物件,这木架子床谁知道多少年头了,万一折腾榻了…… 别说有声没声,不用解释,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黑暗之中,天瞳双眼好像突然放着光,对着我的唇重重咬了一口,跟着抱着我一翻身就到了地上。 或许是没了床的阻碍,天瞳突然放得很开,我被他翻来覆去,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过去,还是昏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晨光从古旧的窗格子照进来,我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天瞳依旧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坐在桌前看书。 见我醒了,抬头看了一眼,眉眼之间尽是笑意:“醒了,给你留了早饭在厨房,要我去帮你端过来吗?” “不用,我自己去。”我翻身起来,一动就顿住了,沉吸了口气,看了一眼天瞳,就见他脸色虽依旧沉着,可眼里的笑意却压不住的。 只得咬了咬牙,慢慢的下床,观里这么多人,如果知道我为什么起不来,岂不是要笑话我。 “我去帮你拿吧。”天瞳看了我一眼,放下书道:“她们也都还没起,不是说下午胡古月才约了人吗,大家都想休息一会。” 毕竟最近都挺忙的,想想休息也应该,只是难得今天沉灵和五七也休息啊。 我听着翻身躺回了床上,揉了好一会腰腿,这才起身去洗漱。 再回房的时候,一碗小粥两碟子小菜都摆在了桌上。 “我做的,尝尝。”天瞳朝我指也指:“我不吃饭,可也能做饭。” “谢谢。”我还想着沉灵观那两个不会做饭,花童看上去也不像会的样子,修柳叶就更不用说了,没想到是天瞳做的。 试着喝了一口,粥熬得不错,小菜也刚刚好,我吃了个干净,不经感慨,还是吃现成的容易啊。 吃了也不好意思让天瞳再去洗碗,我拒绝了他的好意,自己收拾了。 只是我进厨房的时候,见花童抱着若雪在煮什么,我闻着腥味就知道是煮虾。 我洗着碗,看了一眼:“给若雪煮啊?” “嗯。”花童用一种十分暧昧的眼神看着我:“你睡醒了?天瞳法师一早,就勒令我们所有人要睡到下午才起,如果熬不住,做事不能出声,最好是在床上躺着。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才醒呢。” 我听着洗着碗的手一抖,碗差点都摔了。 花童接着道:“为了不让沉灵道长叫你起来做饭,他特意对着手机学着做饭。” 第144章 青丝初生 我没想到的是,天瞳居然有这么体贴的一面,这有点跟他的为人不大像啊? 侧目看着花童,她眼里那种暧昧的目光也落了下去,而是反手关了火,抱着若雪,沉眼看着我道:“苏知意,我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她嘟着嘴,少女还圆润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腼腆,还有一点点的为难,看上去比较窘迫。 傲娇毒舌小萝莉,突然这么严肃认真,我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 但花童从头到尾,除了帮忙,就只是帮忙,从不多话,也不多提意见,跟她相处,我反倒没什么压力。 当下点了点头:“你说,我听听,什么事这么严肃认真?” 难不成又是五七小师兄又欺负了若雪? “天瞳法师最近变法很大,你发现了吧?”花童抬眼看着发,手在若雪的脖颈上轻抚:“越来越像一个人,像一个……” 花童说到这里,手指勾了勾若雪的脖子,低笑道:“像一个恋爱中的男人。” 我伸手洗着碗,冰冷的山泉水哗哗的流在手上,看着碗筷被冲洗出一条条的痕迹,心慢慢变冷。 天机局并不允许天瞳像一个人,在他们眼中,天瞳就是一件法器,就该好好保存在佛心庙,不染尘埃,圣洁而强大,根本不需要,而且也不能拥有人的情感,只需要他理智冷静就行了。 “所以呢?”我挤了点洗洁精在手里,拿起碗慢慢的擦拭着:“你也认为天瞳这样不好?” 我上次被钩蛇伤的时候,一时心中发慌,和天瞳说,让他对我好一点。 可天瞳他不知道什么叫对我好,他做的事情,就是他认为对我好的。 可我也是这样啊,我并不认为天瞳只身和石根在佛心庙,做那只不沾尘埃的眼珠子有多好。 如果他当时没有出佛心庙追上我,那他就那样留在佛心庙,我和他在出了佛心庙后,可能根不会再有交集。 我不会去打搅他,他依旧是那个圣洁自制的天瞳。 可他出来了…… 还越来越像个人,证明他也想成为一个有感情的人。 洗洁精将碗上的油污洗去,我放在水下冲洗着,看着白色的泡沫涌起,却没有勇气去看花童。 走阴门和天机局不同,花老太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却又送了花童过来。 但无论我们做什么,走阴门的人都只是暗中相助,并没有从中阻拦,所以我不能和对何志杰那样,理直气壮的怼花童。 洗洁精的泡沫冲到洗碗池里,我将碗筷洗干净,又冲洗掉,这才扭头看着花童:“我认为现在的天瞳才是真的他?以前……他或许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想做什么,现在他至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这台词有点像电视剧里,死不认错的女主啊,恋爱脑外加脑残的那种,说出来,我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 可不说这个,能说什么? 说:好啊,那让天瞳回去吧,我们之间就这样完了吧。 我说不出口!也舍不得放手! 花童将若雪放在灶台上,将凉了的虾剥好:“我们走阴门和天瞳法师的渊源来源于蓝瞳,就是你见过的那只蓝瞳黑猫。” “我奶奶跟我提及天瞳法师时,总是唏嘘,说他那样清凉如石,不染烟火,不像个人。无论多么强大,终究不是他自己。”花童将剥好的虾喂到若雪嘴边。 看着若雪粉色的小舌头将虾卷进去,这才扭头看着我:“苏知意,我奶奶让我过来,是保护你,不是保护天瞳。以后无论如何,请你善待他,算我们走阴门求你。” 我听着有些不解,以后谁又知道? 正要说什么,就见若雪扭头“喵”的叫了一声。 只见厨房门口,天瞳一身休闲白衣,握着一卷书,站在门边看着我道:“洗个碗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把碗打了,怕沉灵骂,下山买碗去了。” 花童当下朝天瞳微微点头行礼,一手抱起若雪,一手端起虾碗,就回房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低头不敢看天瞳,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把花童煮虾的锅涮了,又把手擦干才出来,看着天瞳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怎么会摔碗。” 心中却有点疑惑,以天瞳的耳目,花童在厨房一开始跟我说什么,他就该听到了,却一直没有阻止,等花童提及“以后”时,却突然出现,难不成真的“以后”会出什么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戴着蛇绡手套的左手,走到天瞳面前道:“花童说你做饭才是现学现卖呢!” “是啊。”天瞳伸手,拉住我的左手朝回走:“沉灵不经饿,连五七都是个吃货。” 我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了,到房间后就开始收拾东西,阿红阿赤从装血的瓷瓶中爬了出来,再次缠在我手腕上。 这两条蛇越发的红了,阿赤红得好像要着火一样,天瞳看了一眼,目光虽然沉转,却也没有说话。 “胡古月的舌头上,有两个舌尖美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收着东西,抬头看着天瞳:“你上次那个舌尖美人呢?” 握着书的天瞳指尖微微一白,看着书,头也不抬的道:“放在天机局了。” 也就是说,不方便给我看到。 我低“嗯”了一声:“舌尖美人为什么可以许愿啊?” “欲之所成,自然为欲之所散。”天瞳慢慢抬头,看着我道:“舌尖美人是内心欲望聚集而成,成形后,只要满足她的欲望,就能满足人的所有愿望,这也是一种因果循环。” 我握着背包带子的手紧了紧,看着天瞳笑着道:“这听上去挺有意思的吗?那如果你要许愿的话,想许什么?” “苏知意。”天瞳沉眼看着我,低声道:“我不是人,可能还不是活物所成,所以我没有欲望。” 我心中微微一顿,却有些不解,既然这样,当初天瞳特意收走那个舌尖美人,只是为了放到天机局当标本吗? 还是…… 抬眼看了看窗外炙热的阳光,我不确定天瞳是否已经用掉了那个舌尖美人,毕竟一个爱财的舌尖美人,比其他莫如其妙的不知道要什么的,好满足一些。 “走吧。”我将背包拉好,朝天瞳点了点头道:“李子叙的事情很古怪,我们别去太晚了。” 我其实还有些事情想问胡古月,她那两个舌尖美人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养在自己舌头上。 天瞳放下书走过来,伸手来垫我背上的背包。 “我自己来吧,方便拿东西。”我忙侧过了,随手取了顶帽子准备给天瞳戴上。 天瞳倒也没有避开,那帽子是我们上次在商场特意买的,挺适合天瞳的气质。 只是我把帽子往天瞳头上套的时候,突然发现他原本光滑的头顶有着一些青黑的东西。 吓得我还以为是华若辰化蛇的那些黏液,忙把天瞳摁在床上,几乎是趴在他头顶上看。 看了好一会,我感觉那看上去似乎是头发? 试着伸手摸了摸,果然有点扎手。 “怎么了?”天瞳也满是不解的抬手,摸了摸头,跟着他自己都震惊了。 我看着他依旧晶莹的手,低声道:“天瞳,你是才长的头发?还是很久没剃了?” 第145章 不能哭的 如果天瞳是尊石相成精的话,那他就应该一直遵循着本体,不会长出头发。 出来这么久,我也没见天瞳头顶上长出半根头发啊?连他的手,他的身体,还有那里…… “嗯!”我忙低咳了一声,将那不好的想法压下去,看着天瞳道:“这是不是代表着什么?” 天瞳转手摸了摸头,拿过帽子戴上,轻笑道:“没事,只不过是长个头发而已,可能是最近沾染了人气,越来越像个人了。” 我听着有些疑惑,确定天瞳没事,这才小声道:“那外面的人能知道吗?” “无妨,他们不敢看我的头。”天瞳戴着帽子,伸手拉着我道:“走吧。” 既然天瞳并不在意,我虽然担心,但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长头发这件事情,在我看来或许是一件好事。 花童是谈好的一块去的,我怕沉灵有什么事,又先去他房里打好招呼,结果一进去,就见他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吃得根本没时间抬头,朝我摆手道:“你快走吧,下次做饭让天瞳来,果然聪明的人,做什么都聪明,这饭做得都比你好。 我看着桌上荤素搭档,再想想自己一碗粥,两碟小菜,心里居然有点不平衡了。 天瞳这是区别对待啊,不过再想想还要给若雪煮虾的花童,我心里还是微微平衡了一点。 五七没有出来,估计是被天瞳给禁止出门了。 花童一身清爽白色长衫裙,戴着个纱网帽,抱着若雪,看上去就好像是去哪里消暑的富家千金。 再看着她旁边一身休闲装,淡定自若的天瞳,真的是…… 我咂了下嘴,看自己,短牛仔裤配t,还背着个大背包,为了防止被人看见手腕上的血蛇,还配了件黑色的防晒服。 跟这两人比起来,我看上去可普通了。 正打算出门,修柳叶就急急出来,穿的还是西裤配白衬衫,估计她就只有在房地产中介公司穿的工作服。 “苏总,我是你贴身助理啊。”修柳叶这会居然还有工作意识。 我想着她的战力虽然不如天瞳,可她没忌讳啊,带着也安心。 这样的话,沉灵观以又只有五七和沉灵了,我想想倒也放心。 等出了观门,我就接到五七电话,搞得我有点奇怪,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还是接通了。 “师妹,我帮带吃的回来。”五七在那边小声的说着:“我发你手机上了。” 他说完电话就直接挂断,我低头瞄了一眼手机,我勒了个去。 五七怕是属黄鳝的,用我们这里的老话,是喂不饱的! 这一长串单子,得吃多久啊。 但想着他一冲而下,就撞坏了的修柳叶的伞,而且为了避免他再扑若雪,买吃的塞住他的嘴,也算是个好办。 车子就停在山脚下,我直接开着车去胡古月别墅,反正这车是天机局的,我们不开,何志杰他也会知道我们在哪里。 胡古月依旧住在原先的别墅,以她的胆量,完全不怕什么蛇啊之类的。 我到的时候,门都没关,直接就进去了。 只见胡古月正跟一个穿着很正式,满脸严肃的中年男人说什么,旁边是一个头发都盘得一丝不乱、妆容精致的女子。 我站在大开的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客厅里的三个人,立马抬头看了过来。 李子叙的爸爸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直接扫过我,落在了我身后的天瞳和花童身上,两口子起身,朝天瞳他们点了点头,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胡古月朝我眨了眨眼,然后引着我们进来,正式的介绍道:“这位就是李总,李夫人。” 说着转身手径直朝我身边滑过,指着天瞳道:“这就是我跟你讲的那位天瞳法师,找人这方面的事情,没有比他更权威的了。” “这位是他妹妹,花童。”胡古月介绍完天瞳,朝旁边一点,就指着花童:“金童玉女是不是?” 天瞳的相貌,无论是粗看还是细看,都是让人惊艳的那种;花童更不用说了,只要不化那死亡芭比妆,长相精致,穿得也精致。 真的是金童玉女啊! 胡古月介绍完,朝我眨了下眼,我立马拉着修柳叶后退一步。 还别说,我和修柳叶,她看上去像是秘书助理,我看上去更惨,像是打杂的。 “坐。”李总明显对于天瞳和花童这一对的卖相十分满意,朝天瞳伸手。 李夫人却看了我一眼,朝我点头微笑。 天瞳沉眼看了看我,只是拱了拱手,后退了一步:“您跟花童谈,我听着就好。” 说着,他就走了出来,站在我旁边,修长的手指勾了勾我掌心。 花童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才抱着若雪,一个人坐了下来。 “我四处看看,你听着。”天瞳转眼看了看胡古月的别墅,径直朝着浴室走去。 修柳叶也好奇,四处打量着,胡古月估计是怕她这样太镇不住场面,叫了阿姨把她带走。 这事终究是我先拉的线,所以也不好走,就背着背包站在花童身后。 李夫人又有点好奇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却轻咳了一声,见花童没动作,这才看着花童道:“这位花童小姐看过资料了没?我家子叙能找到吗?” 我瞄了一眼李夫人身上成套的翡翠首饰,以他们的财力,不可能没有找过,半年后才找上胡古月,证明是一直没找到。 花童瞥眼看了李夫人一眼,我见她那眼神发冷的样子,就知道要坏事,忙伸手拍她。 可已经迟了,花童毫无半点感情的开口:“她已经死了。” 我心中暗叹了一声,胡古月一时脸上也有点撑不住,低咳了一声,伸手扶了扶额角,偷偷侧头,朝我眨了眨眼。 李夫人脸色瞬间一沉,双手紧紧掐在一起,朝李总点了点头,依旧优雅从容:“我去补个妆,你们慢慢谈。” “好。”李总伸手端着桌上的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 我看着他交叠的双腿慢慢放下,端着的茶几次送到嘴边,都没喝到,最后也只不过是虚抿了一口。 却依旧保持着礼仪,从西装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看着花童道:“花童小姐这么说,是有什么依据吗?” 他说的时候,眼角已经红了,所以拿着手帕扇了扇风,擦了擦眼角,紧紧捏着帕子:“我想我家子叙不会出事的,她……” 我突然有点听不下去了,转眼看了一眼浴室方向,就见天瞳已经出来了,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门这才关上。 天瞳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点了点头,背着背包朝浴室走去。 李子叙的事情,明显李总夫妇有事情隐瞒,而且她们确实知道李子叙已经死了,或者说她们预料到李子叙死了。 到浴室门口,我捏了捏门,从里面上了锁,当下扯开衣袖,伸手抚了抚阿赤。 它立马昂起头,抬起细长的蛇信探进锁孔里,跟着锁门咔咔的就开了。 我听着瞬间又是惊喜,我原本想着是让阿赤从下面门缝爬进去,再扭开门的,没想到它的蛇信还能开锁。 当下扶了扶阿赤,它得意的伸出舌信弹着我,细如黑点的蛇眸中尽是得意。 我推开门进去,李夫人虽吓了一跳,却没有出声。 她趴在洗手台上,将水放到最大,眼泪就那样大滴大滴的落在洗脸盆的水中。 “我家要求,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哭,哭完不能让人看出来。”李夫人声音发哽,就那样睁大眼,看着眼泪一滴滴的落在水中,被水哗的一下冲走。 她反倒还笑了:“所以子叙从懂事后就没哭过。现在她死了,我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哭。” 第146章 怀疑对象 我不知道哭有什么不好,就连知道自己女儿死了,都不能哭,虽说是有人家的体面吧,这点我还是不能认同的。 抽了张纸巾递给李夫人,背着背包靠在旁边等着。 情绪这种东西,压抑得越久,一旦爆发出来,就越容易崩溃。 李夫人接过纸巾,抬头擦了擦眼角,朝我笑道:“想问什么?” 我看着她从哭完到收拾,连眼角画着的眼线都没有花,依旧笑得从容不迫,半点都看不出,刚才那种眼泪大滴大滴垂落的伤心模样。 这功力,果然不愧是大以场面上的人。 “你们似乎早有预料,而且气愤,是因为有怀疑的对象吗?”我靠在洗手台边。 刚才李总夫妇眼中没有急迫,却是气愤,在听到李子叙死了后,李夫人直接起身离开,而不是不可置信,证明心里已经有数了。 “老李看人没我准。”李夫人洗了洗手,擦干后还从包里拿了护手霜擦手,嘴角勾着笑。 刚听了丧女之痛,发泄过后,她却依旧是个优雅从容的贵夫人。 十指交缠,细细的擦过每一条指缝。 “李家有一个世交,祖辈都是医者,中西都可以。可惜后辈不给力,放着好好的医不学,去韩国学什么整形美容。”李夫人擦完了手,抽了一张名片给我:“陈家,你现在坐公交车还是逛街都能看到他家整形医院的广告,就算不出门电视和各处app都也都能看到广告。”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医院名字确实是随处可见的,市中心的广告屏上,二十四小时轮流播放着这家医院的广告。 “子叙自小和他们家走得近,大大小小的手术都是在他家做的。半年前她离家出走,我们就猜她是去了陈家,可找了几次都没找到。两家也不可能撕破了脸……”李夫人说到这里时,拉着拉链“哗”的一声就拉上。 朝我道:“我怀疑是陈家整形医院害死了子叙。” 我捏着名片,看着李夫人道:“为什么这么说?” “子叙她……”李夫人抬了抬眼,还想说,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拎起包,朝我摇了摇头:“家丑不可外扬啊,你看生怕我多说了句什么,今晚有个酒会,我带你去见见陈文思。” 我捏着名片点了点头,李夫人对着镜子看了看,先抿了下角,侧目的时候,仪态大方的朝我点了点头。 一拉开门,就听到李总的声音低沉的道:“这么久?我怕你有什么事,过来看看。” “谢谢,没事。”李夫人声音平稳且客气。 我看着门关上,李夫人踩着雪白的高跟鞋稳稳的走了出去,捏着名片看了一眼,这就真的有意思了,豪门之间的暗流啊? 转眼看了看浴室里,这公共浴室,是干湿分离的。 天瞳刚才来过,上次胡古月就是在这里生下了那一窝蛇胎。 我走到浴缸里看了看,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阿红却莫名的兴奋了起来,顺着我手腕朝前,探到中指,伸了伸蛇信,却又慢慢的缩了回去,转过蛇头看着我时,那蛇眸里带着疑惑。 凑目看过去,可除了疑惑,并没有和当初顾照影的蛇眸里一样看到什么画面。 阿红阿赤并不算是“蛇”,用柳莫如的话讲,就算再像,也只不过是“长虫”,是青家养出来的。 就算再厉害,也只不过是活着的“法器”,并不是真正的蛇,因为没了野性。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天瞳。 或许是心意相通,我一转身就见天瞳站在门边,看着我道:“胡古月还养着它们。” 我知道他说的是养的那些小蛇,这就更加奇怪了,胡古月一个人生出了蛇,不放生不怎么样,居然养着那些小蛇? 既然这样的话,当初她为什么又要叫这么多玄门中人过来,将那条大蛇杀死? 这胡古月身上的谜团,真的也是越来越重。 我跟天瞳出去的时候,李总夫妇已经走了,花童正在喝茶,若雪蹲在她身上,不时的看着胡古月,喉咙里咕咕作响,花童不时的抚了抚,才安抚住它。 “怎么样?探到了什么?”胡古月转眼看着我,低笑道:“李家是做药材的,我也有几家小医院,所以我也算有点生意往来。” 我将名片递了过去,胡古月看了一眼,低笑了一声:“哟,陈家?李夫人跟你说了陈文思?” “胡老板说说?”我坐在胡古月对面,天瞳也跟着就坐下了。 胡古月捏着名片看了看:“这天瞳和花童不知道,苏知意你该知道的,本省最大的连锁整形医院吗?一年进帐挺多的,我这边也给他送过一些医疗器械,算是我更大的客户。” 也就是都是走医疗方面的,只是看李夫人的意思,好像和李家那边有分歧? 毕竟豪门大家,不可以因为一个小女孩子,与上头的大客房撕破了脸,丢了生意。 胡古月说到这里就将名片递还给我,低笑道:“陈家人丁单薄,只剩陈文思一根独苗了,三代人就看着他了,今晚你们的酒会我就不去了。” 也就是说,不想得罪了陈家这么大的客户。 我突然想到了李夫人,她含笑的看着我,说是不想撕破了两家的脸,怕这不是李夫人的意思,而是李家的意思吧。 “我帮你打扮吧,免得去了丢了我的脸,毕竟是我请来的人。”胡古月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花童,准备上楼。 走了几步,却看着天瞳道:“天瞳法师怕无聊的话,我二楼左手边也有一间书房,里面的藏书想来天瞳法师会感兴趣。” “好,胡老板家的书房,我怎么会不感兴趣。”天瞳抬头看了一眼二楼。 “越来越会说话,还是苏知意会调教。”胡古月朝我笑了笑,拉着我和花童就上楼了。 我眯眼看着她拉着的手腕,阿红阿赤并没有燥动,连花童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看样子胡古月不仅仅不是人,还是个厉害的非人啊! 她的卧室没有再在上次那间,而是转到了对面,壁橱里的衣服很多。 她跟我挑挑拣拣的道:“苏知意,你也该注意一点了,下次别人还将你当成打杂的,你看看人家花童,无论什么时候见着,都是这么精致漂亮,跟个洋娃娃一样。” 我看着对面的房门,感觉背包里有什么微微发热,看了看主卧,朝胡古月道:“我上个厕所。” “去吧。”胡古月正挑拣着衣服,头也没抬的看了我一眼。 我进厕所,打开背包,发现那微热是从钱包里发出来的。 打开钱包,看着夹格里一团纸巾包着的蛇内丹,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那条大蛇就算死了,进了胡古月的房间,果然连内丹都会发热,这是怒呢,还是什么? 正要收起,就听到门咔的一声响,胡古月捏着钥匙打开了门进来。 反手就将门锁上了,靠着门,看着我道:“原来放钱包里了啊。” 我低头看着纸巾里的蛇内丹,怪不得上次胡古月在沉灵观一直打量着我,原来是在找这个。 “条件你提,那内丹给我。”胡古月靠着浴室的门,慢慢抬了抬手:“花童被我迷晕了,天瞳到了二楼书房,里面一应用品都是布了阵法的,外面就算塌了,他也听不见。那个修柳叶怕已经睡过去了……” 第147章 狐族史志 没想到胡古月居然要挟我,要用强的抢这颗蛇内丹,还将所有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所以她这是志在必得了? 不过她这个人也说不上坏,而且明显和沉灵之间关系比较亲密,我反倒没怎么怕。 “可以提条件?”我握着蛇内丹,看着胡古月道:“为什么想要?” 胡古月愣了一下,伸手在身体四处摸了摸,好像是想摸烟,却没有摸到。 于是看着我道:“苏知意,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这有些事情啊,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有多少夫妻原先是打算白头偕老的,可结果能走到最后的有多少?给我吧。” 我捏着蛇内丹,慢慢摊开:“天瞳说它还有心愿未了,让我去圆愿。它也算是因你而死,你如果可能的话,就帮它圆愿吧。” 我在赌,当晚就是在这别墅里,这间房的对面,胡古月是主动伸手搂住了那条大蛇的。 她说过,只是让我们抓住它,并没有杀它。 而且这条蛇最后一怒之下,昂起的时候,眼中带着悲伤。 所以我赌,胡古月或许还有几分情意。 “那你知道它的心愿是什么吗?”胡古月伸手拨了拨纸巾里的那粒蛇内丹,抬眼低笑道:“还有心愿啊?” 我轻嗯了一声,胡古月猛的抬手,一把将洗手台上,一推护肤品扫在地上。 玻璃碎片夹着各种带着香气的水四处乱溅,胡古月沉吸了口气,转身打开洗手台的暗门,抽出一个银制的项链,下面吊着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一把塞给我:“别用纸巾包,看着寒碜。” 我握着那链子,胡古月却朝我挥了挥手:“出去吧,花童快醒了。” 捏着链子,我直接就拉开门出去了。 一关上门,就听到又有什么“嘭”的一下咂在地上的声音。 平躺在床上的花童瞬间睁开了眼,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急急转身,看了我一眼,见我在,眼睛缩了缩:“她呢?” “里面。”我将银链递给花童,示意她帮我打开水晶瓶。 “没动手?”花童看了一眼那粒蛇内丹,帮我打开瓶盖。 我将蛇内丹放进去,大小似乎刚刚好,可能是胡古月定做着,用来装这粒蛇内丹的,连银链都十分精致,是两条蛇形纹的细链子,蜿蜒交缠着。 下面吊着挂坠着,是交缠吐出的蛇信,水晶瓶就好像两条蛇在缠信时吐出的一滴唾液。 我将银链子收好,看着花童道:“你知道这事?” “我奶奶说过。”花童转眼看着床上的衣服,抽了一件给我:“有些事情,我们看着就好,别问,免得空惹她伤心……” 花童一张少女脸,说起这个,苍老得跟花老太一样。 我想到胡古月在看到蛇内丹时,那瞬间涌起的烟瘾,还有那条大蛇最后昂起时,眼中的悲伤,突然也有点心酸。 “你就当这事没有过,胡古月并不坏。”花童自己选了套衣服。 我轻嗯了一声,跟着花童搭配其他的配饰,没有问花童,她是怎么被迷昏的。 若雪可能是从胡古月这里出去的猫,所以胡古月有办法对付。 可花童既然说是来保护我的,不该这么没有防备才是。 胡古月出来后,依旧笑得如同一个大姐姐,大方的拉开梳妆台:“衣服还得好看的首饰点缀,来,慢慢搭。” 我看了一眼那抽开的梳妆台里,各种各样的首饰都有,件件精致华贵。 让花童帮我挑,起身到书房,敲了敲门。 天瞳拿着本书,开了门,看了我一眼道:“胡古月不敢动手的。” 果然我身边发生什么,天瞳都知道。 我走进去,打量了一眼书房,古香古色的,跟这别墅的风格不大一样。 而且这里面的书,连书名我都看不懂,有的是在柳莫如手机上见过的蛇纹,有的是更加歪扭的符号。 有书卷,有竹简,有龟壳,有石板…… 有的还是一卷卷的皮,有蛇的,也有其他物种的。 “胡古月家自来通各族,天机局在她们眼里,都只能算小儿科。”天瞳拿着本书,朝我道:“要不要学什么?我教你?”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握着的书,看上去不是蛇纹,也不是文字,一时也有点好奇:“这是什么?” “狐族史志,以狐语记载,民国时重修过的。所以用的是上好的纸,以人皮为封。”天瞳朝我晃了晃。 我一听说人皮为封,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那张人皮。 自己的皮都卷过了,其他人皮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看上去好像飘动的头发,全是那种斜飘着的斜杠,看不出什么差别。 “这确定不是头发沾了墨,直接挥过去的?”我看着上面的斜杠,实在不能确定。 天瞳低笑出声,拉着我坐在椅子里。 直接伸手圈着我,然后指着一条斜杠道:“这里有差别,狐是圆毛类,以毛长毛短争雄,所以这狐语长短有别,粗细相间就不同。” 我被天瞳一圈,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竹叶味,就感觉身体发紧,想侧开,天瞳却扭头看了我一眼,反倒将我圈得更紧了。 对着我脸轻轻的咬了一口道:“你长于人族,自幼习了人文,所以对这些怕是看不出来了。” “狐族以九尾为尊,乃是上古神兽,与白矖、腾蛇共同追随娲祖,其中涂山乃是九尾狐居所,可惜涂山女娇嫁于大禹,后致涂山被灭,九尾一族方才移居青丘,因恨而食人。”天瞳抱着我,胳膊从后面转过,指尖滑过我手背,与我十指交缠。 低低的叹息道:“人族生来就得诸神眷顾,上古神兽谁也不敢轻易食人,一旦食人必有原由的。” “后来呢?”我听着这与我所知道的不一样啊? “九尾狐正真被拉下神坛自然是因为那位妲己了,可当初女娲座下,有的是美貌魅人的女神,为何单独趋势九尾狐去?也是不喜青丘九尾食人罢了。” “论魅惑之力,又有哪个种族敌得过蛇族,神蛇白矖据说无论是蛇身还是人身,皆美得不可直视。你不是见过白风然吗?是不是很美?”天瞳说到这个,朝我眨了眨。 将书合上:“封神之战后,九尾一族被驱下神坛,变成了你们现在嘴里的狐狸精。从些狐族与蛇族……” 天瞳没有再说,只是圈着我道:“有些仇恨,并不是一朝一夕而成,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的。” “胡老板?”我转眼看着天瞳,他突然提及狐族的发展史? “嗯。”天瞳低头,咬了咬我的唇:“这可是你自己猜的,不是我说的。” 得,不能说破别人的身份和种族,还可以这么明确的暗示。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胡古月居然有这样的来头。 如果单是狐狸的话,也没什么,可九尾狐可真的是只有神话里存在的了。 “天机局知道吗?”我这才感觉天机局真的不大厉害啊。 “狐生九尾,以可通天,胡古月是九尾狐,自然也不是天机局能看透的。而且她已经没有尾巴了,狐狸尾巴露不出来,也没人能抓得住。”天瞳紧抱着我。 轻声道:“她将她堵在洗手间的时候,你是不是怕了?” 我当时确实也有点怕,胡古月并不像修柳叶那个憨憨这么好骗。 而她准备充足,以她的势力,天机局都不敢得罪,杀我夺了蛇内丹,天瞳怕是事后要追究也会隔着个天机局。 天瞳却慢慢掰开我的左手,隔着蛇绡手套,指尖轻轻的滑过那道粉色的疤:“苏知意,你要记得,有我在,没有谁能伤你。” 第148章 婆娑罗花 天瞳不只一次提及这道疤痕,我不知道这疤痕里面有什么,但似乎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扭头想看天瞳,他却直接低头吻住了我,唇舌之间,含糊不清的道:“苏知意,不用怕。” 心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像被什么紧紧握住,眼睛有点微微的刺痛。 我沉吸了一口气,学着天瞳的样子,对着他轻轻咬了一口。 或许是吃痛,天瞳将我搂得更紧了,猛的压了下来。 唇舌交缠间,我猛的发现天瞳最近似乎有点太过放纵了啊。 可自己被他撩拨得不行,一时意乱情迷,根本不能多想。 还是天瞳将我放开后,我才慢慢恢复了意识。 天瞳依旧搂着我,将那卷书合上:“狐族狡猾,吃不得半点亏,又极为记恨,你日后和胡古月打交道,可得小心着些,别惹了她。” 我刚才听着狐族的史志,还有点迷糊,这胡古月不是九尾狐吗?怎么就没有尾巴了? 他这话音一落,就听到门口娇媚的笑声传来:“天瞳法师,这背后说是非,可配不上你这嫡仙一般的气质。” 我忙站起来,就见胡古月靠在门边,看着我娇媚一笑,对天瞳道:“你为了小娇妻,沾了人性不说,这还坏了品格,可真的是爱得深切啊。” “狐女多情,我再爱得深切比不上胡老板,为了一条蛇,连九尾皆可断,被驱逐去族。”天瞳握着书,起身往书架走去。 我听着心头微惊,胡古月为之断尾的那条蛇,莫不是那条被天瞳一杖击杀的那条? 九尾狐既然断去九尾,是不是也成了普通的狐狸了?那胡古月为什么要抓住那条大蛇? 胡古月却脸色豁然一变,眯眼看着天瞳:“当初莫水白都看不透我身份,你倒能一眼看透。果然啊,佛心庙才是莫家圣地,你从里面出来,眼力劲比莫水白都强。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莫家所创,而是有你才有了莫家呢?” “然后莫家刻意将你封印在了佛心庙?”胡古月说着,捂着嘴“咯咯”的笑:“哎呀,电视看多了,总是喜欢胡猜,苏知意你可别见怪。” 胡古月这话,几乎算是挑拨,而且她还一言点破,种下种子,又飞快抽身,果然是狐族啊。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天瞳,他好像并不在意,将书放好后,伸手拉着我道:“下去吃饭吧。”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胡古月,又朝我道:“五七不是有很多要买的吃食吗?既然我们不回去吃饭,也不能饿着五七和沉灵道长,你发给胡老板,让她的人买了送过去吧。” 我听着心头一震,原来还可以这样。 忙扬了扬手机,朝胡古月道:“我们早上可能也回不去,要不你全部买双份,饿着五七,我怕他直接下山啊。” 现在对于五七小师兄,我总算有全新的认识,能打能吃还能扑猫,却没人敢对他怎么样。 这大概就是种族不同吧,我看得上天眷顾的,极有可能是五七,不是人族啊。 胡古月沉吸了口气,朝我笑道:“还说我狡猾,怕是天瞳法师更厉害吧。” 我飞快的将信息转给胡古月,跟着天瞳下楼。 二楼餐厅的吃食一应都还精致,更甚至为若雪都备了专座,用一个画着粉色小鱼的盘子,装着鱼泥和剥好的鲜虾,闻着还挺舒服。 “我特意让人洒了点猫薄荷粉的,若雪可比蓝瞳可爱多了。”胡古月伸手摸了摸若雪,朝它笑道:“下次如果五七再欺负你,我帮你欺负回去。” 她不提我还想不起来,好像每次胡古月去沉灵观,五七都不会出来,难不成她又克五七? 唉,这些种族太多,来得又长久,很多书上都不一定有记载,真的是一物克一物,好神奇啊。 胡古月家和走阴门那边一样吃的都很讲究,修柳叶看得都惊呆了,她在修家一直都是吃“绿色食品”的,下山后穷得连假都不敢请,怕也没吃过什么好的,这下也不敢抢,只是埋头苦吃。 还别说,她这吃法和沉灵有得一拼,快而准,入嘴吐骨,干净利落。 我们吃完饭,胡古月硬是拉着我和花童换了衣服,还将修柳叶捯饬了一翻,又给我们化了妆,叫了司机,一车把我们拉了过去。 走前塞我们入场券的时候,还特意交待我们:“你们查就查,别给姐姐惹事,别说是认识我的,陈家的生意可大着呢,我可不能丢,要不你们下次来啊,就吃不着这么好的饭菜了。” 胡古月可谓是操碎了心,却半点看不出那个将我拦在洗手间里的样子。 我看了一下入场券的地址,是市郊区的风景区里面,还是那种不待客的地方,以前听人说过,好像是别人的私有地段,没想到是陈家的。 车子进去的时候,还没看见屋子就有门禁,保安还特意核对车牌和车上人数,看了入场券,用对讲机和那边核对了人数,几男几女,这才放行。 到了里面,还有铁门,连车子都不让进了,用白玫瑰扎着花道,要走进去。 司机有点抱歉的看着我们,帮我们拉开了车门。 我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天瞳,再瞄瞄后座我们三位女同胞,突然感觉天瞳这有点高光啊,一拖三,还各式各样的。 花童娇俏萝莉,修柳叶高冷御姐,我也算得上清新可人,这天瞳一进去,怕真的是要羡煞旁人。 可惜还没进门,就见李夫人和李总在门口等我们,花童朝我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上前站在天瞳旁边。 天瞳却悄无声息的后退了一步,侧头看着我道:“怎么这么多规矩?” 我看着前面一个人应付李总夫妇的花童,她这会满眼都是委屈,连抱在怀里的若雪,都趴在她肩膀,有点不认同的看着天瞳拉长着嗓子叫了一声。 “嗯。”我伸手扯了扯天瞳,示意他上前。 李夫人却看了我一眼,然后道:“进去吧。” 这里办酒会,都是认识的人,我们四个一进去,花园里的人立马看了过来,毕竟全是生面孔。 不过除了我,其他三个气质都很出众,也镇得住场子,倒也没人敢直接出声,只是眼神传来了疑惑。 花童一进花园就后退了一步,抱着若雪,侧着它的长毛遮掩,朝我轻声道:“这园子里有古怪,我呆会和修柳叶出去走动,你和天瞳应付这些人。” 她说这个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的恼怒:“天瞳法师对你还挺懂人情的,对我,连脸都不给我,这都两次了。” 一算的话,好像在胡古月家,天瞳也是直接侧开了花童,在这里也是,确实让花童下不来台。 所以她这是借着打探,想拉着修柳叶遁走? “那你怎么不直接用走阴门的术法找人?要来这里参加这种酒会?”我在胡古月家,就一直好奇。 她既然一眼就看出李子叙死了,直接用招魂术找到尸体不就完了吗? “招不到魂。”花童有点咬牙的看着我,抱着若雪往肩膀上搭了搭:“胡古月也会招魂,如果这么容易,我也不会来了。你这个时候才问招魂的事,那你为什么来?” “李夫人的意思,是想找出凶手。”我凑到花童身边,帮她将头顶的一片花瓣拿掉,那花瓣鲜红如鱼,衬着她的脸特别白。 花童却一把接过花瓣,闻了一下,又送到我鼻子下面道:“很香。” 我闻了一下,确实挺香的,只是这味道和周围的味道并不一样,似乎挺特殊的。 不凑近都闻不到,可一凑近,好像除了这花瓣的味道,其他的味道都闻到了了。 “这是婆娑罗花。”花童朝我看了一眼,轻声道:“只会落在未破身的少女身上,以借着花香引她们出去,让少女沉迷,再吸食少女身上的血,然后将尸体拉入花根之下,做花肥。所以这花香就是未婚少女的幽香。” 花童说到这里,有点嫌弃的看着我:“你看,你身上就没有。” 我一时有点哑然,看了看花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难不成我还要说我和天瞳那个啥啥了? “我顺着花香和修柳叶出去,你和天瞳在后面应付完了,记得来找我。婆娑罗花来自幽冥之界,我也不一定应付得了,你们来晚了,我可能就成了花肥了。”花童捏着花瓣,深吸了口气,抱着若雪就朝四周打量,假意找什么。 第149章 少女阿伦 我没想到一个酒会,居然还有着一种婆娑罗的吸血花出来了,还专吸少女的血。 可见这陈家,果然不一样,怪不得李夫人怀疑陈文思。 花童闻了那片花瓣后,似乎有点迷茫的四处走动,没走几步,就又有一片鲜红的花瓣落在她肩膀上,她伸手捏了一片,放在嘴边嗅了嗅,然后又迷茫的朝前走。 我一时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被迷了,还是为了迷惑暗中的陈家人装的。 但打架这种事情,花童好像并不拿手。 我转眼看了看,在点心桌边找到了修柳叶,她晚饭在胡古月家吃得就挺多,这会居然还守着人家的点心桌吃。 这种酒会的吃食,都是往高端上走,一个点心一口都没有的,我生怕以修柳叶的胃口,一扫过去,整桌都没了。 连忙扯着她,让她暗中跟着花童,别真给搭进去了。 毕竟那什么婆娑罗花,一听就诡异,一般什么“婆啊罗啊的”听着就不是好东西。 修柳叶对于工作还是认真的,抓起两个马卡龙就塞嘴里,一抹嘴就走了。 别问为什么是马卡龙,因为桌上,也就马卡龙大点,曲奇都只有拇指盖大小,上面点着一点鲜红的果子酱,还圈了一圈奶油,看上去是漂亮,一口到嘴里怕是直接就化了。 不过这种地方,也只能上这种一口就下去的点心,要咬的,口红掉了,人家还得补妆。 我正想着要不要尝一个曲奇,李夫人就端着酒杯过来,递了一杯给我:“花童小姐呢?” “去找花了。”我接过酒,闻了闻,也不敢喝。 “你跟我来。”李夫人拉着我的手,朝一边的李总点了点头。 站在不远处的天瞳立马走了过来,朝我伸了伸手。 我还有些不解,李夫人见状却低头优雅的笑了笑,松开了我的手,然后十分自然的挽住了李总的胳膊。 看着天瞳半伸着的胳膊,我这才知道是做什么,将手伸过去挽着他胳膊,朝他轻声道:“花童发现了婆娑罗花。” “我看到了。”天瞳接过我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这酒,你也别喝。” 他握着酒杯没有松,朝旁边的侍者招了招手:“来杯果汁。” 侍者忙递了杯和酒颜色差不多的果汁过来,天瞳拿着也抿了一口,跟着直接一饮而尽:“喝这果汁,还不如喝酒。” 他说着将酒杯里的酒倒了小半在果汁杯里:“这陈家有点意思,等下你别跟我走散了。” 听天瞳都如此紧张,我自然不敢松懈。 前面李总夫妇正和一个看上去十分斯文的青年男子说着什么,李夫人朝我们招了招手。 天瞳就带着我走了过去,朝众人点了点头。 “这是陈文思陈院长。”李夫人朝我们伸了伸手,然后指着我朝陈文思道:“这是我大学时期好友的女儿苏知意,这是她男朋友天瞳。”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李夫人要说我是她好友的女儿,但她却朝我眨了眨眼。 猛的想起,在胡古月家洗手间里,李夫人说李总没她会看人。 果然这混迹在商场的,也都是老狐狸,怪不得能跟胡古月做生意,还能挣到钱,不聪明的,都被胡古月这只没尾巴的狐狸给榨干了。 “陈院长。”天瞳朝陈文思微微举杯。 我为了遮手腕上的血蛇,特意穿了一件袖子带薄纱的裙子,但手碗上交.缠着的血蛇依旧在白衫下若现若隐。 陈文思朝我们举了举杯,轻笑道:“苏小姐,天先生。” 抿了一口道:“天先生这姓有点少啊?” 天瞳只是笑了笑,看着陈文思道:“只是祖传的姓罢了。” 我听着他们胡乱聊天,目光却打量着陈文思的女伴。 一般出席这种场合,都会带女伴,而且会大方的介绍。 陈文思的女伴看上去十分小,也不知道成年了没有,一张脸娇俏可人,双眼如同一汪沉水,看得人心生怜意。 只是这样子好像有点眼熟,天瞳却暗中掐了我一把,朝陈文思笑了笑道:“知意喜欢看美人。” “跟我们子叙一样,都喜欢漂亮的人。”李夫人笑得开怀。 提到亡女,更是半点伤感都看不到,这份功夫可见城府修养啊。 回头依旧朝陈文思谈笑风生:“陈院长可别见怪,前两次我们夫妻过来找人,实在是子叙这丫头太气人了,这才唐突了。” “李夫人说笑了,为人父母,心思切切,可以理解的。。”陈文思也好像并不在意。 大家又其乐融融的说生意,李夫人就偷偷拉了我,又一手扯住陈文思的女伴:“你们谈生意,我们就不陪站了,站多了脚痛。这阿伦长得可真惹人爱,我可借走啦,知意喜欢,我也喜欢,陪我们多说会话。” 陈文思搂着那女伴,并没有松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李夫人要借我的名义借人,扯了李夫人一般。 陈文思目光瞬间落在我左手腕上,沉了沉这才慢慢松开:“阿伦性子腼腆,只会呆坐,李夫人不要见怪。也请苏小姐,多多照料了。” 那女孩子挽着陈文思的胳膊,闻言朝我们腼腆的笑了笑,目光低垂,一眼就脸红了。 “哎呀呀。”李夫人眼里尽是满意,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那个阿伦就朝角落里走。 我看着阿伦,她好像真的十分腼腆,低垂着头,半卷的头发,如同海藻一般的铺在后颈,衬得脖颈修长,耳珠圆.润,连后背都是恰到好处的美。 还别说,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人! 天瞳长相让人惊艳,白风然仙气飘飘,柳莫如长相柔美,却者不是人。 这阿伦? 我越看越感觉不可思议,看着李夫人拉着阿伦的手,连手都漂亮。 这种漂亮的手,和天瞳双手那种晶莹如玉石不同。 阿伦双手修长洁白,指甲各各粉.嫩圆.润,虎口和手指根那里却又长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灯光下一闪而过,显得真实无比,又好像毛毛的很可爱。 李夫人拉着我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侍者立马给我们上了饮料,除了李夫人的是酒之外,我和阿伦都是刚才递给我的那种果汁。 “阿伦用的什么护肤品啊?这手滑得!”李夫人握着阿伦的手,不停的抚.摸。 阿伦不好意思抽出手,只是端着果汁慢慢的喝着,连唇角都精致得不行,好像身上每一处都是工笔画,细细描出来的。 我端着天瞳倒了酒的果汁杯,看着阿伦斯文秀气的喝着果汁,她也是怪,居然这样慢腾腾的一口气把果汁喝完了。 看着她放下果汁杯,我抬眼看了看李夫人,看着果汁杯上留下的唇印。 那就是一个单纯的印记,没有口红,但阿伦的嘴唇却红得如同那婆娑罗花的花瓣,显得诡异而不真实。 第150章 幽冥之界 李夫人见我瞄着那果汁杯人唇印,这才任由阿伦坐着,也没有去拉她的手,而是指着我认着这酒会现场的人。 哪个是做什么的老总,哪个是哪个医院的院长,哪个又研发了新药,哪个新近准备进攻什么医疗领域。 好像真的是带我来见识场面上的人一样,一个字都没有提李子叙。 而阿伦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姿态优雅沉静,坐在那里好像就是一幅上好的少女图。 只是时不时瞄上一眼,就会让人心旷神怡。 李夫人还没将场上的人都介绍完,陈文思就来了,看了一眼阿伦,又瞄了瞄我,朝李夫人笑道:“阿伦没麻烦夫人和苏小姐吧?” 好像生怕阿伦不适应,急急的就找了过来。 “阿伦最乖了,怎么会麻烦。”李夫人起身嗔笑。 陈文思瞄了一眼喝完了的果汁杯,朝我点了点头,带着阿伦就走了。 接下来就是酒会什么致词之类的了,李夫人他们夫妻有家族世交,也有生意上的伙伴,一时也顾不上我们。 反正见过陈文思和阿伦了,我就和天瞳顺着路去找花童,婆娑罗花的香气我闻过一次,阿红阿赤对气息最敏.感,自然能找得到。 这庄子挺大的,过了酒会所在的花园,后面的植被就有点任其生长的意思。 连路上都是爬缠着的藤蔓,和斜生的树枝,地上都是厚重的青苔,好像到了原始森林一般 阿红阿赤停停下来的时候,就见一棵巨.大的花树在树林掩盖之中。 光是一棵树就如同花海一般,一条条的花枝垂落下来,枝上没有叶子,尽是大朵大朵的红花。 那花鲜红如血,而且是和红玫瑰的暗红不同,就好像那种戳破手指,刚挤出来的血,微红却又透着光。 而且花朵并不如玫瑰般的厚重,反倒花瓣轻盈得如同桃花一样。 花枝上尽是花,一片叶子都不见,枝却如同柳枝一般的垂展在地上,还顺着地上蜿蜒朝前。 阿赤阿红在外面停留了一下子,立马就朝着花海里流去,眼中尽是无比的兴奋。 这种兴奋,我只在每晚把它们放进装蛇王血的瓷瓶中见过。 花海边上,不时有着花瓣落下,花童抱着若雪,一身白裙,站在那飘零如血的花瓣中,好像在无声的悲泣,整个人都空灵着,一条花枝缠在她手腕上,若雪不时跳动去拂那根花枝,不让花枝上的刺扎入花童体内。 这场景映着惨白的灯光,还是远处酒会若有若无的人声,显得有就诡异。 我看着这花就不敢动了,更何况天瞳拉住了我。 修柳叶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看着我道:“她这是怎么了?抱着猫在那里站了好久了,好怪啊?要不要我进去把她拉出来?我们修家的人,鬼神不侵。但这花,我看着有点怵,她说你们会来,我就等你了。” 我看了看时间,好像确实有点久了,朝修柳叶点了点头。 可她一抬脚,就好像平地起了一阵风,地上落着的花瓣“哗”的一下就飘了起来。 我只感觉眼前一片腥红,跟着瞬间感觉不好,沉喝一声:“阿赤。” 声音一落,就听到“唆唆”两声,阿红阿赤一闪就飞了出来,跟着蛇信“嘶嘶”作响。 也就这异声响,若雪低吼了一声,那条花枝立马如蛇一样朝着花童缠去,阿红阿赤同时扑了出来,缠住了花枝,将花枝拉走,顺带还咬了一口花枝,蛇信探了进去,好像在吸食什么。 花枝被勒走,一直沉静在自己世界中的花童好像猛的惊醒,本来就白的脸,这下都有点青了,在一片鲜红的花雨之中,飞快的跑了出来。 扯着我胳膊,重重的喘.息着,说话都有点发颤:“先回去。” 我看着手腕上十分餍足的两条血蛇,闻着这淡淡的花香,知道这花海有大问题,一手扶着花童,一手抱起若雪,就朝外走。 所幸天瞳眼睛好,并没有从酒会那里经过,而是直接从后面离开。 等出了庄园,在外面叫了司机回来,到了车上,花童还重重的喘着气,连若雪都不敢抱,整个人都有点惊魂不定 我拿了水给她喝,过了半晌,她才悠悠的道:“那颗婆娑罗花下面,全是少女的尸体。她们用身体浇灌着那棵花树,又好像在养育着什么,阴魂不得离开,只有碎片附在花瓣上,无声的悲泣。” 她说着,眼角慢慢流出血泪,满脸都是痛苦,干脆捧着脸直接哭了起来。 通灵走阴,其实和共情差不多,那一刻感知对方怕情绪,代入对方的感情,其实很难受。 我最深刻的一次,是与顾照影对情,感觉到她那种嫉妒发狂的心理,就好像有一只猫在胸腔里,抓挠着要出来一样。 伸手抱着花童,我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着她。 修柳叶却咂着嘴:“她这说得也太文艺了,跟诗一样。不就是那些女的死了被埋了做花肥,因为阴魂被花根扎住,所以附在了花瓣上吗?还什么无声的悲泣!” 她一说完,若雪都听不下去“喵”的大叫了一声。, 修柳叶对若雪还是真心喜欢的,毕竟雪白的毛团子,谁不.爱啊。 她连忙对若雪举手投降,然后看着我道:“那庄园古怪得很,骨头挖出来,都够我们建一座骨浮屠的了。” “回去再说。”我见花童好像有点神游,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朝修柳叶摇了摇头。 这位主,可是能在冷饮店,大喊着要“杀人”的存在。 这司机虽是胡古月的人,我们也得担心泄露消息啊。 等进了胡古月的别墅,花童还没有从那种悲凉的情绪中.出来,胡古月就安排她去泡个香薰浴。 然后端着酒杯看着我们道:“有什么结果?” 修柳叶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接回房睡觉了,走时还嘟囔着:“你们怀疑谁,就直接杀了谁不就行了?你们不能杀人,不是还有我吗?这一个不对的话,再杀一个就是了。” 在修家人眼里,人就跟圈里养的一样,只有杀与不杀的区别。 “你去睡吧。”我对修柳叶这个只会动手杀人的憨憨,实在没办法。 “那我去厨房找点宵夜。”她走到楼梯口,见管家阿姨下来,转而拉着人家去了厨房。 我只感觉无力,胡古月要笑不笑的看着我,忙摆了摆手道:“我算是见过李子叙了。” “你见过了?”胡古月眼神一眯,看着我道:“怎么可能?” “我也不确定,等李夫人来就知道了。”我看了一下时间,想着以李夫人的个性,知道我们离开了,肯定会再过来的。 我转而看着天瞳道:“那个婆娑罗花是什么花?” “是一种幽冥界的花。”天瞳说到这个,转眼看了看胡古月:“你让胡老板说吧,这东西没人比她更了解。” 胡古月低呵呵的笑,伸着鲜红的手指指了指天瞳,咬了咬指尖,这才道:“人死之后,魂归地府,却也生三六九等。恶人在十八地狱受刑,常人在幽冥之界过着冥界的普通生活,等着抬胎。” 也就是说普通人死后,也按会跟现在一样,换个地方生活。 “幽冥之界有上古冥王看守,掌管一切秩序。传闻冥王九子,其中一个爱上一个少女,夜夜与她幽会。”胡古月说着咬着指尖就越用力。 最后目光慢慢转冷:“可冥王之子生命悠长,何止万年,少女却活不过百年不说,因夜夜与冥王之子相会,不过二十来年,就已失了韶华。” “冥王之子见她苍老,有意弃她而去。少女却爱意已深,就算被弃,也不忍爱人在幽冥之界,无人相伴。故以骨为干,以肉为泥,以血为枝,化做婆娑罗花,永生于地府,陪着那冥王之子。”胡古月说到这里,咔的一下咬断了一片指甲。 她也没有吐出来,而是慢慢的嚼着指甲,看着我道:“传闻食婆娑罗花液者,可青春永驻,韶华固在。” 第151章 为母之心 胡古月说得简单,却莫名的凄凉。 “后来那冥王之子如何了?没有让少女复活什么的吗?让她的魂生活在幽冥之界,两人相守也行啊?这听上去是一个很痴情的爱情故事啊。”我听着这故事,总感觉有点不解气啊。 不就是个渣男弃女的故事吗?那少女怎么还这么死心塌地的化成婆娑罗花陪着那冥王之子?这也太痴情了。 “哈哈!”胡古月看着我,慢慢朝前倾:“不是说了吗?食婆娑罗花液者,可青春永驻,韶华固在。那冥王之子,后面又爱上了另一个少女,日日取娑婆罗花液给那少女吸食,以保她青春不灭,韶华常驻,恩爱不移啊!” “要不然,你以为婆娑罗花,为什么会以花香引未破身的少女过去,吸食少女血液,这是因爱生恨了。”胡古月说起来脸上尽是嘲讽,朝我冷声道:“她有本事也不是直接吸干那冥王之子,害那些无辜的少女做什么!” “呵!”我听着耸了耸肩,低声道:“这幸好是故事,如果是真的,那化成婆娑罗花的少女,也太不值了吧?” 原先还是个痴情少女,被弃后化成了花陪着爱人,结果移情别恋,还要放她的花液,她才生了恨,唉…… 就是不该害人,直接干.死渣男多好! “你说是故事就是故事吧。”胡古月扬了下脖子,居然把什么吞了下去。 可我记得她刚才没吃什么,只是咬掉了指甲,难不成这就吃了? 胡古月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断了的指甲:“这世间的事还不是这样,初恋男女各自磨合,却走不到最后;往往多谈几次后,就会吸取前面的经验,成正果的机率就高一些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的暖心,都是前任心酸换来的?是不是这样的?” 她这话,我没听过,但只是有点为那少女报不平。 不.爱了就不.爱了,韶华老去就老去,何必还为他人做嫁衣裳?还要去害人! 天瞳却敲了敲桌子,看着我道:“胡老板跑题了。” 他正了正嗓子,这才道:“婆娑罗花要以少女肉血骨为食,方可养活,而且花液可滋养女子,你今天在酒会上喝的那些果汁就是婆娑罗花液。” “那么鲜红的花瓣,花液却是金色的?”我想着那和香槟一样颜色的果汁,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胡古月“噗嗤”就笑出声来,看着我道:“你莫不是和修柳叶呆久了,跟她一样憨了吧?是婆娑罗花液,是从花干划开取的汁.液,不是用花瓣榨的。” “也就是说,那冥王之子,每天为他新爱的人取一杯花液,就得从婆娑罗花上划上一刀,懂吗?”胡古月说得咬牙切齿。 天瞳这会已经有点后悔让胡古月来讲这个了,低咳了一声:“这幽冥之界的事情,我们不管。那庄园里的婆娑罗花用来养那个阿伦,可她虽然看着像个人,却又不像。” “她确实不算是个人。”我直接点破这个。 正要说着,就听到门铃声响起,知道是李夫人来了,朝天瞳眨了眨眼道:“你听李夫人怎么说。” 这事毕竟是李夫人先发现的,还得她先来说。 果然胡古月开了门,李夫人就急急的进来了,她换了身便装,一见我们都在,就松了口气。 直接坐在沙发上,看着我道:“我等下还要回去,就长话短说吧。今天看到的那个阿伦,她的手是子叙的。” 李夫人说这个的时候,眼睛跳动,双手紧紧的搓在一块,沉吸了几口气后。 这才双手捧着头,轻轻的摇了两下:“我知道你们不信,老李也不信,说好好的人家身上的手,怎么可能是我女儿的,可我女儿的手,我怎么不知道,我从小拉着大的,我只要一摸,就知道那手是我女儿的!” 李夫人双眼发红,看着我道:“苏知意,你应该懂的吧?一个母亲拉着女儿的手,甚至不用摸,只要是拉着,那一下就会知道,这只手是我女儿的。” 我妈从来没有拉过我的手,可如果拉着,我就会知道,因为我妈.的手找茧子的地方和别人不同,连她写字都跟别人不同,拿笔如捏针,字写得都是飘的。 “我信,因为阿伦那双手确实不是她的,连眼睛,耳朵,后背的皮肤,头发,都可能不是她的。”我看着李夫人,一字一句的说着:“阿伦是个活人,却也不算是个人了。” 一个人如果精致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话,那就只可能是假的。 阿伦就是那种完美的少女,天瞳看不出来,是因为她身上的东西确实都是活着的,她也是活人,所以天瞳只能感觉她是人,又好像不是人。 李夫人听我确认,捧着头,眼中眼泪大滴大滴的朝下落,这次她没有再掩饰,低低的抽泣了起来。 过了半晌,才收拾好情绪,抬头看了看我们:“子叙其他的部位呢?” “暂时还不知道。”我不好跟她说,被埋着做花肥了吧? 毕竟这才只是猜测,暂时还是不要说的好,免得李夫人冲.动做出什么。 “有办法找吗?”李夫人抽出纸巾,依旧抬着头一点点的将眼角的泪水擦掉,不让妆花了。 “有办法。”我想了想,轻声道:“我们明晚会再次进入那个庄园,李夫人有可能的话,帮我我们引走陈文思好不好?” 至少得先确认一下,李子叙尸体的其他部分是不是在那婆娑罗花下面。 李夫人点了点头:“明晚我们会和陈文思谈明年的合同,我会让老李约他出个远门,选个环境好点的地方谈。子叙……” 李夫人张了张嘴,苦笑一声:“死都死了,还有什么痛苦不痛苦的,你们找到了,再打电话给我吧。” 也就是说,无论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她站起来,看了我一眼,轻笑道:“苏知意,我跟你一见就感觉面善,你可以陪我说几句话吗?” 这意思就是要和我单独谈,我看了天瞳一眼,他点了点头,我这才出去。 李夫人拎着包,站在胡古月家别墅门口,看着夜色中绽开的花朵,朝我沉声道:“从你们一进门,我就知道,你虽然不是这些人里最出众的,但是因为你,这些人才聚在一块的,所以有事找你就对了。” “您怎么看出来的?”我对这个倒挺好奇的。 李夫人掐了朵花在手里:“你一进门,胡古月就先看着你,后来你虽站在后边,但那天瞳法师的目光可从来没有离开过你。苏知意,有时眼睛最不会骗人。我也是第一眼看着阿伦的眼睛不对,才大胆猜出这件事的。” “您想说什么?”我见李夫人将那朵花捏在花里慢慢转动,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个。 李夫人却凑进我身边,瞄着我手腕上的血蛇:“我知道这两条蛇不是什么首饰,是活的。” “嗯。”我看了一眼,并没有太过吃惊,似乎陈文思也看出来了。 “我有件东西给你,保证对你有用,是以前养蛇莫家留下来的,因为老李家帮过他们,他们送了一件东西还礼。”李夫人将转动的花一转,扣在掌心,慢慢揉碎。 瞪着我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将那个东西给你。” 我没想到李家居然有莫家的东西,不过一想李家是做药材的,我妈以前提到莫家养蛇,最多提及的就是蛇胆是药,也有可能真的和李家有生意往来。 当下点头道:“您要我做什么?” “杀了陈文思。”李夫人凑到我耳边,慢慢松开手。 只见满手都是搓出来的鲜红花汁,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我家子叙怎么死我,我也让他怎么死!” 第152章 引走花童 我没想到李夫人,除了爆出有莫家的东西之外,居然提了一个这样的要求。 杀人啊,这事修柳叶拿手,我目前还只杀过蛇,没有杀过人。 不过如果这事真的是陈文思做的话,倒也不是没办法解决,让修柳叶下手,也是件容易的事,也免得他害更多的人。 但我也不好直接答应李夫人,只是低了低头道:“我先查清楚吧,到时再给您消息。” 李夫人将擦手的纸巾丢地上,拉着我的手,摩娑了两下:“我只要想着,这样拉着我女儿的手,可手却在别人身上时,那种心悸和害怕,你明白吗?我不知道子叙被切下手来的时候,是不是很痛……” “子叙从小没做过任何家务,手上半点伤都没有,保养得很好,她小时候还说自己要去做手模。” “但后来有一次去陈家作客回来,回来就说自己脸长得不好,要去整一下,我当时没在意,毕竟才十几岁,谁会去整容。结果……”李夫人慢慢松开我的手,叹了口气就自顾的走了。 我看着她走远,这才转身回屋。 胡古月已经上楼睡了,天瞳坐在那里喝着茶,见我回来,给我倒了一杯:“提提神,今晚还有客。” 我没想到他突然说还有客,有点奇怪的看着天瞳。 他却朝我推了推杯子,朝二楼抬了抬手:“花童被婆娑罗花选上了,却又被带了回来,陈文思不会放手的。” “你说他为了什么?”我有时不明白,陈文思这是爱好呢,还是心理变.态。 以陈文思现在的财力,还有他从事的职业,就算喜欢少女,也没必要用这么重口的法子吧? 看陈家的财力,一天换一个,怕有的是大把少女自愿投怀送抱。 抿了口茶,看着天瞳道:“陈文思总该是个人了吧?至少我没看出来,他不是人。” “那你说,他现在还算是人吗?”天瞳跟我饶口令:“你们不是有句骂人的话,说你不是人吗?” 阿伦身上那些“零件”如果真是陈文思换的,那他真的不是人了! 果然是不是人,不是从单纯从身体上判断的,还有心理上啊! 我抿着茶,看着二楼花童的卧室,还是有点不放心,打电话给修柳叶,让她今晚和花童睡。 有术法,和武力高,是不同概念的。 胡古月的茶都挺好喝的,提神也挺好的。 只是当外面门铃响的时候,我以为来的会是陈文思,所以准备自己去开门。 天瞳却拉住了我,朝我摇了摇头,陪着我一块去开门。 门打开的时候,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青色纱裙,配着白色衫帽的少女,正抿着轻笑看着我们。 一见到她,手腕上的阿红阿赤立马紧张的缠紧。 “可以进去说吧?”青言的声音如同夜莺,清脆好听,那张脸也如二八少女一样,清新可人。 但我只要想着她原先是个百来岁的男人,心里就膈应得很。 “进来吧。”天瞳却拉着我侧了侧身,示意他……嗯,她进来! 青言一进屋,就将脚上的鞋子踢掉,粉.嫩的脚就那样踩在咖啡色的瓷砖上,衬得脚越发的白。 她却还如同少女般弓着足尖:“累死我了,新鞋子打脚,我都不敢走路,好痛。” 得,连撒娇都像。 我看着青言盘腿坐在沙发上,要伸手想去揉脚,可一伸手发现脚有点脏,又勾了勾手指,只见一汪清水就从她指尖涌了出来,在她脚上“哗哗”的流过。 把双脚洗得干干净净后,青言一弹手指,那一汪清水就消失不见了,她这才双手捧着脚慢慢的揉着。 看着我们道:“陈文思找我,让我做个和事人,你们想找什么,怕是找不到了。他以为苏知意是我们操蛇青家的人,所以让我来谈和。” 陈文思居然直接找上了青言,可见他和操蛇青家关系很深啊,毕竟现在青家的家主不是青词吗? 不过看着抿着小嘴,揉着脚,还一脸微微苦恼的青言。 她现在是个少女,陈文思喜欢少女…… 咳! 我努力不让自己往不好的方向想,可陈文思就是个重口的人啊?不由得我不乱想。 天瞳只是低呵的笑,端着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转眼瞥了瞥我。 “陈家给了你好处,又不是给我们,我也不是青家的人,所以这事你还是别管的好吧。”我看着青言,出于礼貌给她倒了杯茶。 “不喝,喝茶对皮肤不好。”青言又弹了弹水,将揉脚的手洗干净,慢慢站起来:“那我不管了啊,反正他只是暗暗的告诉我,有我们操蛇青家的接了活,去查他的事,所以才送了我婆娑罗花液,让我管管青家的人,可你不是青家的啊?那你们怎么样,我不插手就不关我的事了。” 青言说着,带着少女的调皮,垫着脚尖朝外走,走到门口,拎起那双高跟鞋,朝我眨了眨眼:“忘了告诉你了,这婆娑罗花来自幽冥之界,诱.人于阴魂深处,少女一旦受引.诱,就逃.脱不了的。” 我听着微微皱眉,青言却“咯咯”的娇笑,拎着鞋子就朝外走:“苏知意,你如果找到了要找的尸体,记得把婆娑罗花留给我啊,我也想青春永驻呢。” 我心里暗呸了一声,她这老妖.精,这是当少女当上瘾了吗。 反手“嘭”的一下就将门关上了,拔腿就朝楼上跑,等我推开花童房间的门,就见房间里,窗户大开着。 修柳叶昏迷不醒,若雪正追着几片飘然的婆娑罗花瓣在扑上扑下,那双蓝色的猫眼里,也尽是狂热和迷茫。 我忙上前,一把捞住若雪,阿赤游出来,对着若雪耳朵“嘶嘶”了两声。 若雪“喵”的一声长叫,嘶吼一声,那些婆娑罗花瓣落在地上,瞬间化成了一滩花泥。 “花童被引走了。”我转眼看了看天瞳,他弹了弹手指,昏迷不醒的修柳叶瞬间就醒了过来。 她还有点迷茫的看着我们,见天瞳在,还紧张的拉着被子遮着身子:“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敲门,我们都穿着睡衣呢。” “你后面追上来。”我伸手抱起若雪,朝天瞳道:“青言是来拖住我们的。” 我就说她怎么只留了两句话就走了,她其实就是帮陈文思打掩护,还说什么不管。 花童参与这件事,虽说是为了猫,可终究也是我牵的头,如果被婆娑罗花给吸了血,我就抱着若雪去走阴.门请罪吧。 天瞳搂着我,直接下了楼,跟着一步跨了出去,我只感觉天旋地转,眨眼间就到了那婆娑罗花的旁边。 只是落地的时候,天瞳脸色微白,下面青蛇涌动了一下。 我忙一手扶住他:“怎么了?” “没事。”天瞳却朝我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看着站在婆娑罗花下的花童。 我看了他一眼,见那些涌动的青蛇慢慢的沉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转眼看着婆娑罗花旁边,花童已然被花枝缠住,无数花瓣围饶着她,似乎在唱歌,又好像是在做什么。 古怪的是,那些花枝虽缠着花童,却并没有吸她的血,反倒是她张嘴将一片片花瓣咬在了嘴里。 鲜红如血的花瓣一咬到嘴里,立马化成了红色的汁.液,有的花童直接吞.咽了下去,有的顺着她嘴角流了下来,滴落在她那身雪白的睡裙上,十足的恐怖。 第153章 言出必行 花童在吃婆娑罗花,虽暂时没有危险,可这花诡异得很,万一先喂饱了花童再吸血呢。 走阴,门可以通阴魂,按理说被迷惑的可能性很小,但花童居然都被迷惑,这婆娑罗花怕是厉害得紧。 我抱在怀里的若雪扑腾了两下,“喵”的叫了一声,朝着花童就扑了过去。 若雪刚入花海的地方,那些花枝就弹了起来,一条条如蛇一般朝着若雪缠了过去。 那棵婆娑罗花枝,跟棵巨.大的榕树一样,枝条垂吊无数,这一动,如同天罗地网,若雪这只猫再灵活,在花枝里跳来跳去,也没有前进半点,反倒被逼了出来。 我不敢乱动,先将阿红阿赤放了出去,让它们去唤醒花童。 毕竟它们进去过,婆娑罗花好像没有什么动作。 见阿红阿赤游进去了,我这才转眼看着天瞳:“我不是少女,进去拉花童出来,你帮我看将这花灭掉吧。” 这花诡异得很,最好还是灭掉的好,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吸食多少人血。 可我话音一落,天瞳却摇了摇头:“这花不会死。” 见我眼带疑惑,天瞳苦笑道:“幽冥之界虽在阴间,却与阳间也有相通的地方,婆娑罗花长于幽冥之界,又有冥王之子守护,只要地底花根不灭,它就不会死。” 也就是个开了外挂的咯? 不过想想也是,冥王之子那个渣男,还要靠这婆娑罗花来养着他那个新爱人呢,怎么可能让婆娑罗花被灭掉。 “那我先带花童出来。”我想着灭不掉就灭不掉吧,再想办法吧。 眼看着若雪跳动,所有花枝就朝着一边缠它,我抽出刀,趁着一边的空缺直接冲了进去。 天瞳见状,低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却也跟了进去。 我握着刀左右砍动,却发现所有的花枝并没有缠上来,心中一喜,急忙跑到花童身边,用刀将那些花枝砍断。 这次就算有阿红阿赤在,花童也并没有清醒过来,我伸手将花童扛在肩膀上,转身就朝外走。 一扭头,就见跟在身后的天瞳居然被花枝给缠得紧紧的,跟个花球一样,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了。 那些花枝连若雪都弃了,花童也不来追,就光缠着天瞳。 我心中虽奇怪,却也趁着这空档,扛着花童飞快朝外跑。 出了婆娑罗花的地境,才让阿赤去通知天瞳。 古怪的是,天瞳好像只是挥了挥手,那些花枝就都松开了,居然还依依不舍的缠着他的手腕,却并没有强行拉他。 我见状,心中奇怪,看了一眼怀中的花童,她双眼发迷,直愣愣的,好像丢了魂一样。 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这走阴.门的被勾了魂,那就麻烦了。 忙用力掐了花童的人中一把,她也没动静。 天瞳十分清淡的从花海中走出来,那些花枝还朝着他飘扬的枝尖,好像在朝他告别。 看得我又古怪又心酸,这婆娑罗花据说是少女所化,难不成因为天瞳长得好,所以她对天瞳比较好? “先带她回去,这是被迷了,让胡古月想办法吧,九尾善迷,她虽没有尾巴,但术法还在的。”天瞳搂着我,正要走。 看了一眼我怀里的花童,然后松了手:“两个人太重了,让胡古月派车来接我们吧。” 我想到刚才来的时候,天瞳脸色发白,青蛇涌动的样子,怕他这次真的带两个人受不了,想着坐车也好。 趁着夜色深重,我扛着花童朝外走。 刚才一时发急,没发现这花童挺重的,看上去是个娇小萝莉,居然和我差不多高,扛了没一会,我就累得不行了。 转眼看了看天瞳,他瞄了一眼我扛在肩膀上的花童,摇了摇头,径直站在一边,看着我:“快走吧,等出去后,我抱你。” 可我现在抱不动花童,跟出去后,他抱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抱人,待会他抱我?难不成想想,我就有动力了? 天瞳这是半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我只得认命的朝外走。 天瞳不扛花童,是避嫌,可我也累啊。 等我走到花园子外边的时候,这会酒会都完了,外面有个大铁栅栏,胡古月的车就在外面。 我扛着花童,累得全身都是汗,想着天瞳这下可以把我们带出去了吧。 他却看了花童一眼,一伸手,拎着人家的睡裙上的腰带,直接扔了出去。 “喂。”我忙伸手去拉天瞳,这万一没扔好,吊在那栅栏尖尖上,多丢脸啊? 栅栏外,胡古月低低的笑,伸手就接住了花童。 “不用怕,我扔得准。”天瞳瞥了一眼已经被胡古月塞进车里的花童,搂着我一转身就出了栅栏。 拉着我上车,还有点微微抱怨:“难不成,你希望我抱花童?” 可你不抱,也不能扔人家啊。 还穿个睡裙呢,万一走.光了呢? 天瞳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膀,看着胡古月道:“你是不是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来?” 胡古月熟练的打着方向盘,瞄了一眼副驾的花童,低笑道:“婆娑罗花看中的少女,肯定不会放过的,毕竟幽冥有阴路可走,婆娑罗花可以移动,它却长期扎根在陈家,这才是最古怪的。” 我这会倒是很担心花童,生怕她身上少了个什么零件,也顾不得回去看那婆娑罗花有什么古怪了。 等到了胡古月家,她伸出手指在花童太阳穴摁了一下。 那指尖上有着淡银色的毛发涌出来,一闪而过,花童直愣愣睁着的眼睛瞬间就开了。 却有点迷茫的看着我们:“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个美梦啊?”胡古月勾笑看着她,低声道:“梦中情人是谁?” 花童脸色一红,瞪了胡古月一眼,扯了扯睡裙:“我这是怎么了?” “梦游了,被婆娑罗花引走了,你自己小心点,睡前记得固魂,明晚再被勾走,我们就没地找你了,毕竟婆娑罗的花根可是在幽冥之界呢,我们可不去。”胡古月拍了拍她的脸。 又凑过去,笑嘻嘻的道:“小花童,快告诉姐姐,你梦到的是谁?” 花童瞪了她一眼:“你比我奶奶都大,还自称姐姐。” “唉……你!”胡古月装嫩被戳破,一时有点心塞,指着花童。 可花童脸色发红,看了我和天瞳一眼,压着睡裙:“我先回去洗个澡。” 我看她睡裙上都是红色的花汁,还有一些青褐色的灰尘,知道她爱干净,将肩膀上的若雪递给她:“自己小心。” 修柳叶这会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人影都没见着,完全是不靠谱啊。 “等会我陪你睡。”我扬了扬手腕上的血蛇,阿红阿赤至少不会被迷。 “不行。”天瞳却直接拒绝,伸手将我拉住,看着胡古月道:“你陪花瞳睡,你才是最不会被迷的那个。” “哈哈,好!我陪……”胡古月看了一眼天瞳拉着我的手,又瞄了瞄天瞳的眼睛,哈哈大笑,扯着花童就上楼了。 我被天瞳给搞得脸红,等她们走了,这才看着天瞳道:“那婆娑罗花好像对你很亲近啊?” “嗯,可能是见色起意吧。”天瞳拉着我上楼,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你身上也脏了,我帮你洗?刚才我说要抱你的,肯定言出必行。” 第154章 我要整容 天瞳说的洗,肯定不是洗衣服,我想着这是在胡古月家,太那个啥了,不好。 可天瞳双眼就那样看着我,那眼神明明很清澈,却又好像十分撩.人,看得我心头发热,想摇头拒绝吧,那脖子怎么都摇不动。 天瞳低低笑出声来,居然真的抱着我就上楼了。 胡古月家浴缸也挺大的,只是这次没有管家先放好水,天瞳将我推.进浴室,一拧开花酒就扯我的衣服。 冰冷的水淋下来,我一哆嗦本能的抱住胸,他却已然埋头下来了。 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随着慢慢流淌的水温升高,也越变越高。 天瞳最近好像很放任自己,湿水的衣服不好脱,他直接一扯,就化成了碎片,跟着将我抱到了洗手台上。 对着我脖子一通啃:“婆娑罗花见色起意,苏知意,你对我是不是也只是这样?” 我想摇头,一扭头,就贴.上了天瞳的侧脸。 忙不敢再动了,想张嘴,可一开口,感觉后背被轻轻一掐,一阵自己都脸红的声音发了出来。 “天瞳。”我紧紧抓着身下的洗手台,温热的水冲了下来,好像洗手台都是滚烫的。 我第一眼见天瞳,确实是惊为天人,后面见他这张脸,这份气度,也依旧惊艳。 但让我心动的,却是……却是…… 心中好像有什么说不上来,天瞳却低笑一声,从旁边侧过来,对着我的唇轻轻一咬,跟着一压进,我低唤了一声,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洗手台滑,只能紧紧扯着天瞳的两条胳膊。 他却因为不好受力,将我捞了起来,对着我低声道:“苏知意,你说你是不是见色起意?如果我不是长这样,你会不会始乱终弃。嗯?我言出必行,说抱着你就抱着你,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没想到他说的“抱”居然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我说过什么,有什么说话算话的。 我摇着头,想说什么,一出口却都是胡乱的声音,羞耻得让人抬不起头来。 可天瞳似乎十分执着于这个问题,一次次的问,我完全发不出声音来,最后眼角泪水直流,他却依旧不肯放过。 从浴室到床上,又滚到地上。 我趴在垫了厚厚地毯的地上,想求饶,天瞳哪会放过我。 他似乎最喜欢地上,或许是因为踏实,又或许是因为我无处可逃,任由他摆乱。 最后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了,昏昏沉沉的,又好像飘飘然,也由得他去。 等天瞳再抱着我去浴室冲洗的时候,我趴在他身上,连话都不好说了。 只是低头的时候,看着天瞳的身体,那处好像也有着软软的毛发长出来。 伸手想去摸,却又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了看天瞳:“长头发,真的没事吗?” 天瞳帮我搓洗着背,轻嗯了一声:“没事。” 可他最近情.欲大涨啊,我都完全吃不消,如果不是天瞳有办法治伤,怕是都下不了床走路。 温热的水冲洗着,我累得实在不行,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好像有一只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脸,又好像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我闻着熟悉且安心的竹叶味,睡得越发的沉。 等我醒来的时候,外边太阳光都刺眼了。 天瞳并不在,我换了衣服起身下楼,就见胡古月和天瞳都冷着脸坐着。 昨晚不知道去哪的修柳叶已经回来了,跟个门神一样,伸着手站在门口拦着。 花童抱着若雪,画着精致的妆,难得没穿洛丽塔风格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胡古月的裙子,站在两人对面,满脸的委屈。 我见状,想着花童昨晚被婆娑罗花引走,以为花童受了什么委屈,忙急急下楼。 拉着花童道:“怎么了?” 胡古月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朝天瞳眨了下眼,一转身就坐在了沙发上。 “苏知意。”花童抬眼看着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单眼皮是不是显得眼睛很小啊?” 我看了一眼,发现花童是双眼皮啊? “那是贴的双眼皮贴。”胡古月从茶几上抽了本杂志,看着我道:“她一张起来,洗脸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眼睛太小,想去割双眼皮。我拦她,她还说我又不是她妈,不能管她。” 花童直接瞪了胡古月一眼,抱着若雪朝外走:“现在割双眼皮很正常啊,微创小手术,一下子就好了,这有什么好担心。” 天瞳侧身想拦她,可见花瞳不管不顾,径直朝前冲,眼看花童就要冲到他怀里了,干脆侧身。 我拉着花童:“要不再想想?” 这割双眼皮,我很多同学都割了,其中一个更厉害,还是贷款割的。 现在还有专门的整形贷,只要你去了整形医院,没有钱,整形医院立马给你介绍贷款。 反正就是只要你去了,就算一分钱也没有,手术都会给你做了。 “我又不差钱,整形医院的话,陈文思那家不是挺有名的吗?我们刚好要去查李子叙的事情,我去割个双眼皮,顺带把这事给查一查,不是正好吗?”花童还一脸认真。 我一听,转眼看了看天瞳:她这思路很清晰啊?也还记得陈文思那整形医院出了事,那怎么还要去呢? “要不我们再看其他几家,等手上李子叙这事处理完了,我再陪你去割也行啊。”我拉着花童,努力解释。 花童却瞥眼看着我,冷声道:“这事既然我开口要了猫,就是我走阴.门的事,苏知意,这事你不用管。我现在清醒得很,也不是小孩子。” 说着一把甩开了我,大步朝外走。 我朝胡古月招了招手,想让她想办法放倒花童,她不是昨天还迷昏了花童吗?这会不行吗? 胡古月朝我耸了耸肩,暗暗的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为什么,搞得我莫如其妙。 修柳叶见花童走到了门口,一把将她抱了回来,若雪却在直接朝修柳叶扑了过去。 我见状,只得看着天瞳。 他也无奈,好像完全没办法。 “将她先绑住。”我看花童这样,完全是李子叙的翻版啊。 弹出阿红阿赤,将若雪引走。 修柳叶见我发话,直接将花童双手擒住,胡古月从茶几下一扯,就扯出几条丝带,看上去是从一些礼盒上拆下来的。 花童哪是修柳叶的对手,不过几下就被绑了个结结实实,顺带连嘴都堵了。 “你先带她上楼,看住她。”我见花童满脸的怒气,一时也有点摸不着头脸,只得先绑住她。 等修柳叶将眼睛里喷.火的花童扛走,这才看着胡古月道:“怎么回事?” “就像你看到的啊,想去割双眼皮,我施了几次迷魂术,都迷不住。”胡古月朝我摊了摊手,冷笑道:“肯定是那婆娑罗花的原因吧。” “昨晚她吃了婆娑罗花,可能迷魂术之类的对她没用,打也打不晕。”天瞳看着我,沉声道:“不过她说得没错,可以借她割双眼皮,去探探陈文思的底。” “可他有问题啊?万一花童出事呢?”我只感觉这事古怪得很啊。 婆娑罗花不是只吸食少女血液的吗,怎么还让人家先整个容啊? 难不成是和陈文思有合作?顺带给陈文思增加业务? 还是婆娑罗花只喜欢美貌的少女? 连花童都看不上,怪不得看不上我和修柳叶了。 第155章 换个零件 天瞳似乎并不担心花童出事,而是摊了摊手道:“这事好像和婆娑罗花的传说有点不大一样啊。” 胡古月也耸了耸肩膀,双眼沉思道:“如果只是传说中的婆娑罗花,引着少女过去,吸了血液,将尸体拉入花根作花肥就行了,这整容是怎么回事?” 李子叙出事前,也是整容! 我转眼看了看天瞳:“可以保证花童不会出事吗?” 天瞳朝我点了点头,低声道:“你放心,我们跟着一块去吧。” 听天瞳打了保证,我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要去陈文思的医院,我就先跟李夫人打个招呼。 她一听说我们要让花童去割双眼皮,也是吃惊,但跟着又道:“你们也是够敬业的啊,为了查事情,居然以身探险。好,我给陈文思打了电话,让他亲自操刀。” 割双眼皮只是个小手术,并不用什么提前准备,李夫人一个电话就解决了,还给我们发了陈文思的电话,让我们去市中心的总医院,直接找陈文思,他那边会安排手术,我们直接去就行了。 “你说这陈文思也是怪吧?”我眯眼看着胡古月和天瞳,沉声道:“他看出了我是青家的人,花童昨晚接连被迷了两次,却依旧同意让我们去做手术?他这是不怕出事呢?还是心理有底?”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知道自己被怀疑,却依旧好像没事人一般,让我们过去。 “可能是为了显示自己没有问题吧。”胡古月弹了弹手指,朝我轻笑道:“要不然陈家的生意能做这么大?” 我见安排好了,这才上楼和花童好好沟通。 花童见我们同意她割双眼皮,无论什么都好说,我们都跟着也没问题,甚至可以旁观! 胡古月见状,也不好拦着,只是走前,在花童后背上用清水画了个什么,她也没有解释,只是说不能陪我们去,她可不想得罪陈家这么大的客户。 我想着去看整形,我和天瞳就行了。 修柳叶武力值高,又不是被婆娑罗花看上的少女,我就让她偷偷去陈家那个花园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来,比如婆娑罗花为什么会引得花童吵着闹着要整容啊! 司机就直接送我们三个去了陈家的整形医院,李夫人也没有来,估计李家也不想得罪客户。 我有时挺好奇的,李夫人对于李子叙的死,暗地可以让我杀了陈文思,却又不想明着得罪陈家,也不知道是女儿重要呢,还是两家生意重要。 整形医院的前台那边早就安排好了,直接带我们上顶楼去见陈文思。 陈文思一身白大褂,看上去很专业的样子,先给花童做了下面诊,然后说了几个地方,大概就是割了双眼皮后,可以有哪些好的改变。 别说花童了,连我在一边听着,都摸了摸脸,想整一整了。 花童更是迷得不行,不停的问陈文思,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李夫人算是我长辈,她打了招呼,我已经空出时间了。”陈文思洗了手,从办公桌下面抽出一叠文件,递给花童:“你看看,签了字,没问题的话,就可以了。把身份证给前台,复印登记好就行了。” 那一叠文件挺厚的,花童看都没看就要签。 我有过前面蒙修柳叶签劳务合同的经历,对于黑合同心有余悸,忙上前摁住了花童,抽出几张看了看。 只是几眼,我就看得心慌慌。 这些文件都是什么通知单,告知单,我粗粗瞄了几眼,都吓死个人。 都是手术有什么大风险啊之类的,大概意思就是,知道这手术有风险,会死人,可还是同意做,死了也跟医院没关系,是患者自愿的。 我将后面的翻了翻,居然还有遗体捐赠的同意书,这是把后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陈文思见我瞪着他,握着签字笔,笑得斯文秀气:“割双眼皮虽是小手术,可也要麻醉的,只要上了手术台,谁也不能保证百分之一百的没问题,对不对?我们这是按正常的流程走的,你不用担心。” “至于这后面的遗体捐赠,只是对医疗事业的献身,可以签也可以不签。”陈文思转着笔,看着花童:“这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花童却伸手接过签字字,直接就往文件上面签。 我想拉她,她立马对我怒目而视:“来前都说好了的,要不你回去吧。苏知意,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这些文件只差没明说,你死在手术台上,跟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尸体还得捐赠出去。 花童居然还要签不说,我一劝就发怒得跟炸了毛的若雪一样。 “小女孩子,劝不住,有劳陈院长操心了。”天瞳却直接上前,将我拉了回去:“花童是我妹妹,又不是你.妹妹,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陈文思淡笑的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血蛇,眼神闪了闪,就看花童签字去了。 等花童签了字,他又拿了一堆文件递给天瞳:“家属签字吧。” 天瞳接过来,也跟花童一样,看都没看,哗哗的直翻着签。 我看了一眼还对着陈文思桌上的镜子,不停的摸脸的花童,气得差点起火,她却还不时摸摸鼻子,抚抚下巴。 猛的想起,李子叙当初也是先割的双眼皮,然后隆鼻啊,磨骨啊之类的,怕也是受婆娑罗花的吸引。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先整个容呢?这事怎么想都想不透啊! 等天瞳签完字,花童就被两个护士带走了,她连若雪都不带,直接扔给了我。 “你们稍等,我亲自操刀,很快的,应该没什么风险。”陈文思朝我们笑了笑,看了一眼若雪,跟着就出去了。 他走了,我们自然不能呆在他办公室,就出去等着。 前台告诉我们手术光是麻醉就要两个小时,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再回来等结果就行。 还给了我们,医院外餐厅的就餐券,这连饭都包了,服务真心不错啊。 我这一看,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抱着若雪,朝天瞳打了个眼色,就出了医院。 只是离开的时候,天瞳转眼看了顶楼一眼,我正要回头,他却拉了我一把,将我搂住道:“那个阿伦在看着我们。” 我听着后背一僵,想着阿伦那一身组合而来的零件,心底隐隐发麻。 陈文思到底是喜欢少女呢,还是在收集少女的零件,组成一个完美的少女? 跟天瞳在外面找了家餐厅,这餐厅看上去装修得很高档,全是整形医院的介绍,一看就可能是陈家自己开的。 我和天瞳也不敢多说话,只是点饮料的时候,我看着里面淡黄色的橙汁。 想着天瞳不让我喝的婆娑罗花的花液,凑过去小声道:“昨晚你为什么不让我喝果汁啊?” 不是说喝了,青春永驻吗? 连青言都会被婆娑罗的花液所收买,我喝点为什么不行? 天瞳端着橙汁,喝了一口,朝我道:“你不想知道的,还是别知道的好。” 也就是说,不是诡异就是恶心了。 只是看着将一整杯橙汁都喝完的天瞳,我也有点吃惊,好像他最近开始吃东西了啊? 他却朝我晃了晃杯子,轻声道:“快点吃,吃完了去看花童。那个叫阿伦的来了,怕是看上了花童身上的什么。” 一想到阿伦那一身组合零件,我想着花童那张精致的脸,莫不是陈文思,想从花童身上拆个什么部份,给阿伦换? 心里瞬间发麻,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第156章 就怪自己 我对于花童那张脸,一直挺满意的,精致小萝莉,谁看都喜欢。 而且看阿伦那样子,无论是哪个部位好像都换过。 只要想着,哪天再看到阿伦,会在她身上看到某个花童的部位,我心里就膈应得很,突然很明白李夫人那种愤怒了。 胡乱扒拉了两口饭,一手拉着天瞳,一手抱着若雪就朝医院去了。 “你不是说可以保证花童没事的吗?是什么?”我到了医院门口,这才想起来天瞳的保证。 天瞳却朝我笑了笑,反手从口袋里摸了一片竹叶给来,朝我额头上一贴:“这是佛心庙的竹叶,我施了术法,可以隐身,就算是天机局开了天机眼,也看不见。但贴了竹叶的,却能看到对方。” 我看着那片竹叶,想着怪不得天瞳身上总是有竹叶味,原来是贴身藏了。 想着当初在佛心庙,他靠一片竹叶沾了蛇唾液,就能去追柳莫如,也知道这些竹叶不是普通的竹叶。 有天瞳的竹叶贴在额头,果然我们进医院的时候,无论是保安还是前台,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你为什么不用贴?”我瞄着拉着我的天瞳,进电梯的时候,看着墙上镜子里自己额头一片绿油油的竹叶,感觉有点怪怪的。 那竹叶看上去绿绿的,又尖细,好像多了一只眼睛。 天瞳低头看了我一眼,勾唇一笑:“我法力高强,不用这东西也能隐身,更何况……” 他也看了一眼电梯墙里,我们相映的身体,低笑道:“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影响我颜值啊。你本来对我就是见色起意,万一影响了颜值,你要弃我而去,可怎么办。” “天瞳。”我没想到天瞳还能开玩笑,一时也无奈。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的认为,我对他是见色起意呢? 不过天瞳却也只是笑着抬了抬手指,指着监控道:“我施了术法,监控也看不见我们的。放心吧,我在花童身上留了片竹叶,能以叶相引,不会跟丢,更何况还有胡古月画的符纹呢。” 我听着这才放心,抱着若雪出了电梯,转过一边的门,就看到了“手术室”几个大字。 这会门紧关着,门外还守着好几个人,其中一个看上去是个中年妇女,穿着也还挺好的,就是脸看上去有点不大正常,我估摸着是整过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在里面,而是在外面等着。 看她的脸色好像还很兴奋,和旁边一个人拿着手机说着什么,大概意思就是整了之后啊,就怎么怎么好看了。 而且整啊不能只整一个地方,比如割了双眼皮,那鼻子不隆一下的话,就配不上那双眼睛。 你割了鼻子,脸型配不上那么完美的鼻子,是不是还要磨一下骨,然后开个眼角啊,削个下巴啊,这女人吗,就是得精致。 不能只穿得精致,脸也得精致,你买个包一万多,还不如花自己身上呢。 反正就是一套套的理论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文思的托。 旁边那女的,被她说得有点心动,却还是有点担忧的看着手术室的门,应该是在等谁出来。 但天瞳明显不在意,搂着我直接穿过手术室那两扇大门就进去了。 陈文思在总医院,手术室里面有好几间同时在做手术。 天瞳带着我径直走进了一间,毕竟他在花童身上留了竹叶的,对点寻找,很快的。 我们一进去,若雪就激动了,天瞳立马将一片竹叶贴在若雪的额头。 对于天瞳,连老花太的蓝瞳猫都不敢动,别说若雪了,老老实实的让天瞳贴了竹叶,这才跳到了床上。 花童这会刚打了麻醉,眼睛上也画了线,只是还没来得及动刀。 我站在旁边等着,看了一会,确定这是花童后这才松了口气。 天瞳看着看着,突然朝一边侧耳听了什么,似乎感觉不对了,拉着我朝旁边走。 “花童在这里呢?”我扯着他,小声的道:“她已经被麻醉了,我们还是别离开的好。” 天瞳脸色沉重,指了指我手腕,示意我把阿红阿赤放在这里,皱眉看了看旁边,脸上露出了一种古怪的神色,好像于心不忍。 第一次在天瞳脸上看到了怜悯,真是不容易啊! 我有点好奇,以天瞳的心性,应该不会被外物干扰才是。 如果他都被动摇的话,极有可能是大事。 忙安抚了阿红阿赤一下,让它们守在这里,如果有人朝花童动刀子,别管是谁,直接吓走就是了。 以阿红阿赤的速度,就算弹出来,再飞走,普通人也会以为是自己眼花的。 安排好两条血蛇,又有若雪在隐身看着,我们就在旁边,天瞳既然能听到旁边的事,那这边花童应该不会有事。 我被天瞳拉着到了隔壁的手术室,只见一些小护士手有点抖,看着手术床上的人,眼里尽是慌张。 旁边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拿着纱布摁着床上那个女孩子的脸侧,然后朝护士道:“快去叫江主任,快去。” 床上的女孩子看不到脸,不过看搭在外面打着点滴的手,应该还很年轻。 她打了麻药,就那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看旁边的仪器“滴滴”的响,那二十多岁的年轻医生脸越来越白,嘴唇一个劲的在抖,额头上的汗水一样的朝下流。 天瞳朝我低声道:“她快要死了,割到了动脉,好像还有药物过敏之类的。” 我听着心都提起来了,没想到这做个整容,还真的会出人命。 没一会,一个中年医生就急急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子,检查了一下脉搏,看了看仪器的表数。 掏出管药,想打进点滴里,可听着仪器跳得更厉害了,又把针管收了回去,朝护士打了个眼色:“把罗医生带出去,从后门走,别让人知道今天代我做手术的是他,把病人的资料拿过来。” “江主任。”那个年轻的罗医生脸色惨白,用纱布压着那女孩子的脸侧:“要不送去市医院吧,她这……可能还能抢救。” “送市医院?”江主任将他的手拉开,低笑道:“你本来就是因为没考上医生证才学的整形,再出了事,你不想干了?送去市医院,再闹.事怎么办?医药费算你的?这抢救几万几十万的往里面送呢!” “死在我们医院的手术台上,比死在外院的病床上好。省事,要不然我们医院不用开了?这都签了字的,她药物过敏跟我们没关系。”江主任将罗医生拉开。 朝护士打了个眼色,示意护士把他拉出去。 罗医生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子,还想说什么,江主任却低笑一声:“她们既然没事就喜欢给自己动刀子,这生死都是自愿的吗。” 罗医生还要说什么,可那仪器“滴”的一声,心率直接就停了。 天瞳眼睛猛的一缩,我心跳也跟着加快,一个人就这样死了??? 江主任却慢慢戴上手套,捏着那纱布,往自己手上沾了点血。 看着床上依旧一动不动的女孩子,摇头叹了口气:“要怪就怪自个吧,我也是没办法,一个上午接了三台,我一个人做不来,只得找人代刀啊。你运气不好,碰到个实习的,自己又药物过敏,要怪啊,只能怪自己。” 我听着只感觉怒火直上,这是害死了人,还不肯承认了。 正要叫着,却见江主任已经摁了铃,伸出舌头咬了自己一口,痛得他倒吸了口气,双眼立马就红了,慢慢朝外走去。 我见状,忙去看床上的女孩子。 天瞳却拉了我一把,指了指旁边的仪器,轻声道:“没用的,已经死了。” “这是他们害死的。”我只感觉双手都发着冷。 急急的跟了出去,却见江主任跪在刚才说整容如何如何好的中年妇女面前,痛苦的流着眼泪:“你女儿药物过敏,我们抢救了很久,还是没用。” 中年妇女拿着的手机,“咚”的一个就掉在了地上。 第157章 天瞳异样 药物过敏,要人命只需要几分钟。 正规医院都会提前做皮试,可整形医院,有的小手术,为了节省成本,根本不会做。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对哪些药物过敏的。 我听着中年妇女“哇”的一声痛哭,扯着江主任就要开打。 心也跟着沉了一下,那女孩子看上去挺年轻的,就这样死在了整形手术台上。 天瞳扯了我一把,轻声道:“先看着花童。” 手术室外都闹了起来,但中年妇女瞬间被保安.拉走,江主任也跟在后面,双眼通红,好像一派无能为力的样子。 我走到花童的手术间,她还躺在那里,只是站在她床边的,穿着医生服的,却并不是陈文思,而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青年医生。 旁边一个护士正把资料递给他,他看了一眼花童的眼皮,伸手测了测,就准备动刀。 旁边的护士有点紧张的道:“刚才江主任那边出事了,新来的实习罗医生,不知道病人有药物过敏,致死了,怕是那一台手术的都要被扣这个月的奖金了。” “这位病人是陈院长接的,张医生你可得小心着点,我还得靠这个月的奖金买个新包呢。” 这护士看上去年纪大了,很沉稳,我听她听起隔壁出事,还想着是好心。 却没想,她担心的只是奖金,还有要买的新包! 那张医生拿着酒精棉,对着花童的眼皮擦了擦:“陈院长现在可不做这种手术了,他接这病人,怕是因为是有人交情介绍,院长操刀,收费高,这才接的。” 沉声道:“你们放心,陈院长的手术,我也不是第一次代刀,哪次出过事啊。” 那护士在一边点了点头,似乎放心了。 我没想到陈文思在外面说得好好的,花童的手术,他肯定亲自来,应该会没事,结果还是别人代刀。 这会也顾不得吓不吓着人了,直接将阿红阿赤全部弹飞出来。 跟着朝天瞳打了个眼色,他也是满脸的无奈,立马抽出一片竹叶贴在花童额头。 我趁着手术室众人被两条血蛇给吓着了,一把扛起刚刚隐身的花童,招呼了若雪一声就朝外走。 刚到外边,就见刚才那个女孩子被蒙着白布朝外推。 手机也在这时响了起来,天瞳的竹叶能隐身,却不能遮掩声音。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手术室响起,我心里一紧张,扛着花童就朝下滑。 她打了麻药,死沉死沉的,根本扛不住。 天瞳一把拉着我,左手一引,一步就跨了出去。 等停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医院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我忙将花童放下来,幸好她是割双眼皮,不是做隆胸,衣服还没脱,要不然还得照顾她。 天瞳却飞快的转过身去,似乎在打量着什么,我想转过去看他,毕竟昨晚我们去婆娑罗树那里里,他体内的青蛇涌了出来,可手机却依旧响个不停。 加上花童站都站不住,我一动她就倒,所以也不好去看天瞳的脸。 我只得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打电话来的是修柳叶。 想这电话来得真不是时候,我有点没好气的接通。 她在那边却发着急:“老板,你们不是约了那个人渣败类陈院长吗?他怎么回来了?还带了个人回来,我现在被困在这什么婆娑罗的怪花里了。你让我偶像快点来救我,你看着花童,让她割她的双眼皮去吧!” 我捏着手机,看了一眼天瞳:“陈文思回去了,修柳叶被困住了。” 天瞳目光低沉,看了上面一眼道:“我们被骗了。” 我搂着花童,给胡古月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花童。 来的时候,我就奇怪,既然陈文思知道我们怀疑他,也知道我身带血蛇,就是去查事情的,他身上有着这么多人命案子,怎么还敢接花童的手术。 他就是借着花童的手术,将我们吊住,其实他看中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吧。 想着手术室里被推出去的那个女孩子,我心里发梗。 胡古月估计就在旁边看着,我打了电话,没过十几分钟就来了。 看了一眼打了麻药,昏迷不醒的花童:“哟,我们狐族的迷魂术没用,这陈文思的麻药就有用了啊?” “肯定是特制的,花童不被迷就是吃了婆娑罗花,他的麻药怕就是针对性的。”我将花童塞进车里,又把若雪塞进去,朝胡古月道:“她就麻烦你了,胡老板。” “放心,走阴.门跟我也算是老关系了。”胡古月看了我们一眼,对着天瞳吹了个口哨:“快去吧。” 天瞳这会脸色惨白,却搂着我走进巷子里,跟着对着我的唇轻轻咬了一口。 我感觉唇被咬破,刚闻到淡淡的腥甜味,天瞳舌尖就是一卷,将血珠卷了进去。 想到,昨晚天瞳带我去婆娑罗花那里,好像青蛇涌动,刚才我们出来,他飞快的转过去,我也没看到他体内的青蛇有没有涌出来,但估计也压制不住了。 可以前天瞳带我去哪里,都是半点事都没有的,现在怎么成了这样了? 光是从医院出来,就要吸血压制体内的青蛇了? 难不成,真的和何志杰说的一样,天瞳在外面呆得越久,体内的青蛇就越压制不住? 但天瞳并没有让人细想,含.着我的唇吸.吮了一下,单手一挥,拉着我就朝前走。 这次依旧只有一步,但我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婆娑罗花海旁边。 我担心的扭头看了一眼天瞳,见他脸色如常,青蛇没有出来,并没有其他事情,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想着回去,还得得找个机会问问天瞳才是。 扭过头去,就见修柳叶被婆娑罗的花枝缠得死死的,整个人都悬挂在半空中,见我们到了,她这才大声道:“你们总算来了,那个陈文思带着个女孩子进去了,就在婆娑罗花里面。” 我想着放开修柳叶,天瞳却朝我摇了摇头:“修家人通于幽冥之界,婆娑罗花不会伤她。” 得,又是一个开挂的,怪不得修家杀人,半点压力都没有,原来在地府有关系。 天瞳拉着我朝婆娑罗花里面走,那些花枝就要朝他缠来,但天瞳摆了摆手,花枝就只在旁边亲.热的挥动,并没有缠住他。 婆娑罗花藤极密,我们前面虽然来过两次,却都只是在花枝伸展着的外边,并没有进去主干。 这会有天瞳拉着,我才有机会进去。 天瞳一手扯着我,一手拨开条条如垂柳的花枝,上面大朵大朵鲜红得花朵,随着他拨动,片片掉落,在空中轻盈的飞舞着。 地上也尽是掉落的婆娑罗花瓣,就好像走在漫天的花海之中,随着花瓣飘舞,好像有着幽怨而低沉的歌声传来,就好像少女在夜间歌唱。 我听着心头发哽,天瞳却紧紧拉着我,一步步的朝里走。 等到了最里面的时候,就见一根根花枝先往上长,再垂落下来的。 花干在下面交.缠着扭出一个门洞,里面似乎有着白亮的灯光。 天瞳带着我径直走了进去,一进去,我就感觉胃里极不舒服。 只见洞里面摆满了各种照片,却并不是光是脸,有的是眼睛,有的是耳朵,有的是修长笔直的腿,有的是手,有的是漂亮的胸…… 反正每个身体部位都有,每一个拍出来的都是特别漂亮的。 果然陈文思在这里收集少女们,身上美好的部份。 天瞳拉着我朝里走,到了正中,就有一道花干缠成的楼梯往下,那花干的花,居然比上面的还鲜艳一些。 “怕吗?”天瞳扭头看了我一眼,朝我道:“我背你下去吧。” 我心中有点感动,可看着半蹲在我身前的天瞳,看了看一眼就能看到低的洞口,却也有点心酸。 第158章 变得完美 那个洞口并不是很深,我都能跳下去,天瞳却要背我下去。 以他往前的个性,应该是拉着我,用术法一步就跨下去的。 “怎么,不想让我背?”天瞳回头看着我,转身伸手,一把将我打横抱了起来:“看样子书上说得没错,女孩子都喜欢公主抱。” “你最近看的什么书啊?”我可不记得天瞳看过什么其他书,他不是都握着沉灵那些古文字的古书在看吗? 上面还会写女孩子爱怎么抱? 天瞳双手抱着我,脚下稳稳的朝下一踩。 那些缠转成楼梯状的花干,居然随着他一踩自己涌动,稳稳的在天瞳脚下缠出了一个台阶。 我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有点怀疑自己想错了。 天瞳低头得意的朝我眨了眨眼,每走一步,那些花干就稳稳的拉住了他。 等到了地面后,他放才我,才沉声道:“这婆娑罗花,好像认识我。” 我低咳了一声:“这次不是见色起意了?” 说罢,也不想让天瞳再嘲笑我,拉着他就往前。 这下面都装着了很亮的灯,而且墙虽是花干,但却依旧挂满了照片,跟上面一样的,都是各个漂亮的身体部位。 通道不是很长,我们不一会就见到了陈文思。 他一身手术服,正在认真的做着手术,床上躺着的是阿伦,已经昏迷了。 听见我们进来,陈文思毫不在意,依旧飞快的缝合着什么,头也不抬的朝我们道:“这么快就追来了?” 我转眼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其他受害人,这才松了口气。 “你想找李子叙的尸体?”陈文思缝合好了,又转身去拿什么:“李夫人还是不死心啊,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找的。我就差一点了,马上就好。” 我没想到他居然清楚的知道,是李夫人让我们来了,可见他内心也是什么都很清楚的,所以才会用花童吊住我们。 陈文思手法十分娴熟的处理好了伤口,包扎好后,这才看着我们道:“一直想要一个好看的下面,毕竟女孩子吗,哪里都在精致粉.嫩。只是白.虎不好找,别人找到的,都不是处了,我又不想要,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不能损失了。” 我没想到他好好的整形,居然还那个…… 也不知道是骂他变.态呢,还是什么,既然是要个处,那阿伦做他女朋友,难不成就是用来看的?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只是为了情.欲的话,以陈文思的本事,随便找一个就了,何必这么恶心重口,花这么多精力将阿伦整得这么完美。 陈文思帮阿伦将手术布盖好,扯.下手套,一脸沉迷的看着她的脸:“多么完美,没有一处不完美的。” 天瞳低咳了一声:“李子叙的尸体呢?” “在旁边的花干里面,你们去找吧。”陈文思沉迷着看着阿伦的脸,又好像光看脸不满足,扯开了自己盖的手术布,顺着她的脖子往上看。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变.态的法子,站在天瞳一侧,跟他朝一边的花干走去。 或许是有了天瞳,按些花干慢慢挪开,露出一道圆环一样的根墙,那墙上吸附着无数的干尸,花干上并没有根,只是一道道的刺扎进尸体里。 靠最外面的是一具,双腿和身体都分开了,似乎是盆骨被取了下来,可能就是刚才陈文思说的那个白.虎…… 只是一眼,我就看到了被缠在花干上的李子叙。 她已经成了一具干尸了,因为没有手,所以相对其他丢失小部位的尸体来说,一眼就能找到。 但往后再看,我没一会就看到了另一个丢了手的尸体。 心中奇怪,难不成李子叙并不是第一个丢了手的? 扭头要去看,就见陈文思居然跟了进来,走到李子叙尸体旁边。 指着李子叙的脸朝我道:“前后一共动了六次,我本来不想给她做的,可她缠着我。她见过阿伦后,总想成为阿伦那样完美的存在,怎么可能。”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她了,就只好把她作成为阿伦的一部份,把她自己最满意的手给了阿伦。这也算是满足了她吧?对不对?”陈文思依旧斯文的笑着。 抬头看着天瞳:“如果以后有男的要整形的话,我一定以天先生为模型,整成天先生这样。” 我忙将天瞳往后拉了拉,怪不得他昨晚一直看着天瞳,这是准备把天瞳当模版了! “这位苏小姐的长相吗……”陈文思打量着我,推了推眼镜,低笑道:“总体看上去也算清秀,但也没有特别可取之处,阿伦已经全身接近完美,用不着动刀了,你这样的也就只能给婆娑罗花当花肥了。” 他说着,转眼看着天瞳:“天先生,你跟我出去吧,苏小姐就留在这里了。你放心,你这样的几近完美的存在,我是不忍心让他变成花肥的,婆娑罗花也舍不得吸你的血。” 天瞳伸手拉着我,朝陈文思低声道:“你是打算放过我了?” “我不只是要放过你,还要把你打造成我们医院的招牌。我要告诉所有人,女子整容众人都能接受了,男子整容也是可以的。像天先生这样的存在,在会吸引很多男性开始整容的。”陈文思慢慢抬手。 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笛,轻轻的吹奏起来。 随着他竹子吹起来,那些婆娑罗花干立马涌动了起来,朝着我缠了过来。 这下面全是花干,植物的力量可比动物强太多了,裂石穿墙,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本能抽出刀,弹出血蛇对着陈文思,但不知道为什么血蛇却并没朝陈文思飞过去。 他却放下竹笛看着我道:“我和青言打过招呼了,她说这事她不管,你就算死在这里,青家也不过是少了个操蛇女,青言却能每个月从我这里获得婆娑罗花液,永远保持容貌多好。所以她给了我点药水,防止血蛇缠身的。” 我没想到青言这么不靠谱,说好不管,却又将对付血蛇的药水给了陈文思防身! “天先生,走吧。”陈文思握着竹笛,直接朝外走:“你再不走,这些花干可能就将你勒死了。” 眼看着花干越缠越近,连带着那些尸体都逼了过来。 我看着每具都少了零件的尸体,对陈文思实在是恨得不行。 正要挥着刀强行砍过去,天瞳却握住了我的手,摇头看着陈文思道:“你为什么要给阿伦做手术?” “阿伦?”陈文思眼中闪过迷茫,笑得挺符合他神经病的设定的:“阿伦这么完美的女孩子,自然要更加完美才是。她是我女朋友,我自然也让她更加完美,这样的她才配得上我,才是值得我拥有的。” “她既然完美,为什么每个部位都要换。既然你换了就完美了,为什么一定要阿伦?”天瞳拉着我一步步朝外走,他每走一步,花干就自己退开。 陈文思似乎被天瞳的话给弄迷糊了,低喃着要说什么,突然就低呼了一声。 只见一条粗壮的藤蔓勒住了他的脖子,慢慢的勒紧。 陈文思忙拿起竹笛放在嘴边,想吹起来,可那竹笛直接就裂成了碎片。 “你还要装吗?”天瞳抬头,越过陈文思的肩膀。 看着外面:“可怜他为你杀了这么多人,居然还想着让你完美。你原先就迷惑他,你是完美的,所以他才产生了你必须完美的错觉,杀了这么多人为你换身体。” “咯咯。他迷恋的是将我变得完美,可不算是我引.诱的。”躺在手术台上,原本昏迷不醒的阿伦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盖在身上的手术布落下,无论是脸,还是身体,没有一处不完美得恰到好处。 第159章 爱恨之间 陈文思见阿伦坐了起来,眼中还是不可置信。 阿伦就那样光.着身子,陈文思刚动过手术的地方,并没有见半点缝合的痕迹。 纤细漂亮的脚落在地上,一步步走到陈文思面前。 完美无瑕的脸上,带着遗憾,伸手摸了摸陈文思:“真是可惜,你这么好的整形医生,让我变得这么完美,只是以后就再也用不上了。” “谁叫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你看看,她们都死了,怨气太重,我也得消消她们的怨气,要不然婆娑罗花的花液带着怨气,我就不能青春永驻了。”阿伦摸着陈文思的脸,慢慢凑过去。 对着他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我只能给你这么多啦,我这身子,还要留给别人呢。” 她说着,好像很开心,自顾咯咯的笑了起来。 随着她的笑声,那些缠在婆娑罗树上的尸体,全部都动了起来,朝着陈文思扑了过来。 天瞳忙拉着跨了出去,站在手术台前。 陈文思被花藤勒住,挣扎着想动,但一具尸体扑到了他脚下,张嘴就咬住了他。 “哎。冤有头,债有主。”阿伦摸着自己刚换的下面,看着天瞳道:“这事可怪不得我,我只是出现在他面前,是他自己想着把我变完美的。这人也是他找的,手术也是他做的,每次做之前,他还给我打了麻醉药呢,我是完全不知道。” “你想想,我挨了多少刀啊,我也是受害者。”阿伦低低的呵笑。 边说边松开了覆在下面的手,扭着猫步,走到天瞳面前:“我身子要留着下幽冥之界,可你要不要试试这具完美的身体?为你,我还是愿意的。” 天瞳拉着我摇了摇头,看着陈文思所在的花墙合拢,里面传来了含糊不清的闷吼声。 看着阿伦道:“你这样下幽冥之界,就不怕他知道?” “他知道又如何?他爱的不就是少女鲜嫩的身体,完美的躯干吗?我现在不完美吗?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碰到一个能让我完美的人,我怎么舍得放弃。”阿伦见天瞳不为所动,有点丧气的走出去。 她一到洞口,那些花藤就垂了下来,将她拉了上去。 我没想到这背后的大佬居然是阿伦,陈文思虽然丧心病狂,做个整形医生,居然还着做出一个完美的模板出来,结果被阿伦利用了吧。 扯了扯天瞳,他却朝我摇了摇头:“拦不住了。” 阿伦这样的存在,才是恐怖的吧? “她就是化成婆娑罗花的那个少女吗?”我看着阿伦唱着歌远去,那婆娑罗花枝也好像瞬间朝着她脚底涌去,她身上慢慢的披上一件花瓣织成的长袍。 天瞳点了点头,沉声道:“怨恨聚集到一定的程度,总要发.泄的。只是不知道她这次下幽冥之界,是冲着那位冥王之子去,还是冲着那个他喜欢的少女去。” 眼看花枝慢慢消失,我也不敢呆在这下面,扯了天瞳一把,他拉着我就走了上去。 阿伦却蹲在刚从花枝中落出来的修柳叶旁边,还摸着她的脸道:“你们修家只知道建骨浮屠,也该长进点了。” 修柳叶看着她,连动都不敢动。 阿伦却哼着歌,优雅的站了起来,转手握住了一只翠绿的竹笛,朝天瞳摆了摆手,拖着一身花瓣长裙,慢慢的走了。 后边,婆娑罗花所在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大坑,那些被吸干了血液的尸体就堆积在里面,却半条花枝都不见。 陈文思的尸体堆在最上面,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的皮肉了,全部被咬得稀烂。 “她是谁?我感觉她怎么这么恐怖?”修柳叶爬起来,跑到我们身边:“偶像啊,你怎么不拦着她?” “她是幽冥之界的婆娑罗花,受冥王之子庇护,你拦?”天瞳转眼看着她,冷哼道:“让你们修家的老祖宗去拦啊。” 修柳叶抿了抿嘴:“她不是化成了婆娑罗花了吗?怎么又化成人了?还这么恐怖?” 天瞳瞥眼看了看那个洞,朝我道:“给李夫人打电话吧,让她过来找尸体。” 他想着,直接掏出手机:“天机局那边我来,他们对于这种事情,收尾比较拿手。” 我一时也有点接受不了,这事情反转有点大,打了电话给李夫人,握着手机站在花园边,看着这些青翠的树。 李夫人接了电话,听说找到了李子叙的尸体,倒也很平静,只是沉声道:“陈文思呢?” “死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陈文思的死法,但也不好多说,毕竟这婆娑罗花不见了,解释起来也麻烦。 “那多谢。”李夫人声音依旧平静,朝我沉声道:“你放心报警吧,我等警察通知我领尸体再来,免得被陈家人猜疑。”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发冷。 李夫人做为母亲,她可以让我暗中杀了陈文思,明面上却不撕破脸。 知道陈文思死了,找到了李子叙的尸体,却又不急着来领尸体,怕来得快,陈家猜忌,要等警察通知。 这样不知道是冷静,还冷情。 我站在旁边,等天机局的人来。 天瞳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个包,递给了我:“好像是李子叙的,你拿给李夫人交差吧。” 我坐着等人,也没有事,就拉着天瞳坐下来:“你一开始见到阿伦,说她是人,又好像不是人,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而且婆娑罗花,对天瞳好像十分亲近,阿伦似乎还认识天瞳。 天瞳点了点头,轻笑道:“很多年前她也进过佛心庙,而且是直接入的蛇族神殿,我也不知道她求了什么,但出来的时候,很开心。” “只是这次见她,整个人都变了。你也看出来了,她身体每个部位都换过了,每个部位都是用最完美的部份组成,再让陈文思精雕细磨而成的。所以我没认出来!”天瞳低叹了一声。 伸手打开那个包:“她原先是个人,但化成了婆娑罗花,现在又变成了一个人,爱让人化花,恨又让花变人,真的是……” 天瞳从包里掏了掏,里面都是一些化妆品之类的,除了钱包,还有两部手机,一部已经电量耗尽了,一部居然还能开机。 我看了一眼,发现这部手机通讯录里,居然只有一个“思哥哥”,看样子极有可能是李子叙专门用来联系陈文思的,所以没用的时候就关机,电量才保存这么久。 里面还有个微信,也只有一个好友,联络陈文思专用。 李子叙这得多喜欢陈文思啊,无论什么都给他专门来了一个。 我点开微信看了一眼,消息都是半年前的了,都是她和陈文思发的消息。 朋友圈里,也是她发的整容记录,什么今天思哥哥又给我动了哪里,他说我更漂亮了,谢谢思哥哥之类的,再配了一张自拍。 我看着这少女怀春的朋友圈,有点心酸,今天在整形医院,那位张医生的话,可以知道,陈文思已经很少在医院动刀了,全是找人代的刀。 李子叙以为是陈文思给她动刀,所以说整哪里就整哪里,其实都是别人动的。 她想整容,完全就是为了陈文思,为了让陈文思和她多说话,和她相处,为她动手术! 最后陈文思被她缠得烦了,直接把她弄死了,将手换成了阿伦。 少女的爱,爱得那么深切,愿意献出所有,可陈文思并不在意。 这跟阿伦多像,少女时期,爱到最后,怕那冥王之子孤身寂寞,宁愿化成婆娑罗花,陪着他。 最后,却因嫉恨,又化成人,要去报复。 爱与恨,都只是在一念之间,也在于有没有被善待。 只是阿伦可以再化成人,费尽心机,害了这么多人,再去报复回来。 李子叙却死了,连阴魂都被婆娑罗花融合成一体,再也没有机会报复陈文思。 第160章 八字带煞 天机局来的时候,因为知道有很多尸体,居然不是杨队打头,而是程风。 我看着他,有点好奇,他是不是调到这边来了。 他看到这么多尸体,就十分激动,好像完全忘记了上次在那边,他偷听柳莫如和我的对话,再向何志杰出卖我的事情。 扭头看了我一眼道:“苏知意,你八字算过没有?” 我老实的摇了摇头,我妈说生我的时候没看时辰,所以只有个生日,没有时辰,八字不全。 程风却朝我摊了摊手:“要不你告诉我一下,我给你算算?我们赶尸程家,虽不靠排命算八字吃饭,但也能算上一算的。” “你这命带的煞星不是一般的重啊,上次见你一堆的残肢断体,我拼了好几天才拼完。到这边交个报道,就又碰到这事?这得死了多少人啊?”程风凑到洞口看了看:“据杨队说,上次你从那河道里,也挖了很多尸体出来?” 眯了眯眼:“这些好像也都有缺,你说你是不是带煞。” “你也带煞啊。”我听他这么说,就有点不好高兴了。 拉着天瞳起身,瞪着程风道:“你姓程,上次的事主是陈池西,死了!这次的事主,是陈文思,也死了。人家跟你同姓,你就给人家收尸,你这煞气比我重多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程风也咯了一下,好像找不到词应对,朝我摆了摆手:“你要不要留下来看看我赶尸?” “没兴趣。”我招呼了一下修柳叶,别让她尽丢脸,和天瞳就朝外走。 我现在连柳莫如那么大的蛇都坐过了,陈池西别墅那么多残肢组成的无头尸体都能动,人变成花、花再变成人,我也见过我会对一个赶尸好奇? 庄子外面,胡古月已经开着车在等了,在我们昨晚出去的地方等了。 天瞳拉着我依旧一步跨出去,修柳叶就只能自己爬上树,再从上边跳出来,苦逼又累。 等她上了车,胡古月才叹气道:“说好不得罪客户的,你们这是客户没得罪,直接给死了。你说我这生意跟谁做去?” 我把李子叙的包给她,沉声道:“和李家做去。” 胡古月瞥了一眼:“李子叙那小姑娘,我见过几次,原先挺漂亮的。后面越整越不自然,她又叛逆,她妈都被气了也没办法。” “唉,她喜欢陈文思,连我都看出来了,她妈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让她来往,她为了和陈文思说几句话,就跑去整容,真的是傻得天真。”胡古月自嘲的笑了笑。 将车子的音乐开起来:“唉,情爱啊,总是容易让人迷失,一旦没控制好,就没了命。所以还是远离的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瞥了天瞳一眼。 我被她那一眼看得有点心慌,不知道她是暗示什么呢,还是无意看的。 但想着天瞳最近的变化,好像除了长头发,长那里的毛,似乎更加有人情味了…… 但想到他光是搂着我,施术来了这庄园,就青蛇涌动,我心里就又隐隐的不安。 到了胡古月别墅,花童就已经醒了,正抱着若雪,坐在客厅里,闷闷的一声不发。 我走过去,看了她一眼,她还是直勾勾的看着茶几上的杯子不说话。 朝胡古月指了指,胡古月立马笑道:“醒了估计麻药劲还没过去吧。” 花童听她语气带笑,抬头瞪了她一眼,抱着若雪看了看我,脸色一红,就又上楼去了。 我有点诧异的看着她,生怕她又偷偷去整容,拉了拉修柳叶,让她看着点。 今天整容医院刚死了人,花童再去,怕是下次就得让花老太给她招魂了。 天瞳却低声道:“不用了,婆娑罗花走了,她中的迷魂术就清醒了,不会再去整容了。她只是因为这事,有点不好意思,但中过婆娑罗的迷魂术,对她日后走阴有好处,让她先自己冷静冷静。” 我对于天瞳能读懂人心,还是相信的,当下点了点头。 “事情既然解决了,那就吃饭吧。”修柳叶听说不用看着花童,立马捂着肚子往厨房去。 我这会也有点饿,却没什么胃口,脑子里全是那花干边上,圈成一排的干尸。 看了看天瞳,还是有点不解的道:“不是说婆娑罗花,以少女做花肥的吗?那为什么这次只吸了血?” “来说说,我也好奇你们到底碰到了个什么?婆娑罗花怎么会走了?一棵花是怎么走的?”胡古月也满脸的好奇。 我先几句话将婆娑罗花阿伦和陈文思的事情说了。 胡古月也唏嘘:“那个阿伦居然是婆娑罗花?她能在花和人之间来去自如啊?那她现在改头换面,这是要走重生复仇路线?回幽冥之界,狂虐渣男渣女吗?为什么我想想,有点小激动?” 天瞳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应该说,她原本化成了花,只是强大的恨意,让她又变成了人。” “至于为什么没有将这些尸体拉入花根,是因为她的根在幽冥之界,如果拉下去,冥王之子会发现这些多出来的尸体,所以她只用花干吸了血,才能悄无声息的回去吧。”天瞳能看破人心,这阿伦曾经也算是人,所以天瞳看得透。 我想想这解释也挺有道理的,回去洗了个澡,李夫人并没有来。 连胡古月打电话说找到李子叙的遗物,她也只是说会派人来拿的。 估计在陈文思死的这关头,不想四处走动,惹出猜忌。 我洗了澡下来,吃饭的时候,胡古月接连接了几个电话,然后看着我道:“你们叫了天机局去收尾啊?” 她说着,将手机递给了我:“陈家整形医院,幽灵手术的新闻都出来了。” 我拿起手机瞄了一眼,那报道挺详细的,医院说好主任医生开刀,收取高额的手术费,再让实习医生主刀;一旦病人有情况,为了避免巨额的医药费,宁愿看着病人死在床病上。 还有陈文思庄园里,发现了大量的尸体,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尸体却没有写。 我看着这篇报道,直接用胡古月的手机转到了我手机上,想着细细的看。 可等我拿着自己的手机点开的时候,却发现是“404”。 胡古月看着我,咬着筷子低笑了一声:“这新闻你是看不了的,这是我们内部的新闻,你以后有机会就能看到了。转发也不行!” “这是谁写的?”我猛的想起,上次陈池西那里也是从一篇报道出来的,而且似乎都是在帮陈池西说话。 陈池西的事情根本上也没有解决,却因为何志杰插手我和天瞳的事情,我带着天瞳直接回来了,所以并没有再去细想,胡古月发给我的报道截图哪来的。 刚才看这报道,明显是上次那一个人的文风。 而且天机局尸体都没有收好,这报道就已经出来了,速度也太快了不说?连陈文思医院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沉眼看着胡古月,她却并不在意,咬着筷子朝我道:“这可不是我们商量好的,我也总该有点自己的人脉和特殊手手段不是吗?” 天瞳也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问。 我虽然好奇,那报道如果知道这么多事的话,说不定知道陈池西那个案子,那个泡人酒的人是谁,说不定就能找到那背后的莫家人了。 但胡古月不说,我也不能一直追着问。 见我瞄着她,胡古月干脆放下筷子,朝我道:“你也别看着我了,李夫人说她给你留了东西,在市银行的保险柜里。钥匙呆会来取包的人会送过来,让你自己去银行取,说是酬金。你这背着我再接生意,再加钱,可不符合道理啊。” 我听着李夫人留的东西,瞬间就明白了。 她让我杀了陈文思,说是把莫家当年给李家的东西给我,对两条血蛇有好处。 我原本是没当算杀陈文思的,可他被阿伦杀了灭口,所以我也算捡了个便宜。 只是不知道莫家当年给了李家一个什么,居然锁在银行保险柜里? 第161章 视频教程 我们吃完饭,因为要等李夫人送钥匙过来,我就在沙发上打着盹。 胡古月似乎因为陈文思整形医院出事,也忙了起来,毕竟有生意往来,出了事,多少有点牵连,就自己去办事去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李夫人的人才来拿李子叙那个包,随带送了个盒子,里面是一枚钥匙,还有张卡,估计就是银行那个保险柜的钥匙了。 很多有钱人喜欢把东西存银行,比如贵重的首饰啊,值钱的古董啊,不要用的话,放银行总比放家里安全。 我和天瞳拿着钥匙看了看,准备直接去,可看了一下时间,这会银行已经下班了。 看样子李夫人特意这个时候送过来,也是有意让我们明天去拿,可能她只是先送个钥匙表表诚意,李家那边还没有说好。 我也不急在这一时,毕竟对于莫家的东西,我也没有多少好奇了,没有哪个不怪的。 背后那个莫家人,似乎一个在搞事情,我其实除了这一身的血,也算不得莫家人。 更何况这东西是莫家送给李家的,应该不会接触莫家秘密之类的。 晚上,怕五七要吃的,我又点了一串外卖送进去,他也只是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师父有点不高兴,说我总是不归家。 从五七小师兄嘴里,听到归家两个字,我莫名的发暖。 “我明天就回去了,上午要去趟银行,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啊?我给你买。”我转着钥匙,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五七。 结果那边突然“嘿嘿”的笑了起来,五七朝我道:“师父说了,你如果去银行的话,再晚回来都没关系。如果你方便的话,给他买个冰箱,你也看到了,冰箱里面冻了你小妈.的尸体,他吃冰棍不方便,也冰不了多少。” “你再帮我买个游戏机回来,就是新出的那款。你不让我抱若雪,你再帮我买个猫吧,师妹。”五七以为我是去银行提钱,要求报得那是一个溜啊。 我将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小,放在茶几上,等了好一会,想着五七应该说完了,这才拿起手机:“不是去银行提钱,明天回来再说。” 直接就挂了电话,可刚放下,就听至微信响个不停。 好家伙,五七怕我记不住,还特意把所有东西发了微信给我。 我看着微信上长长的一串物品,一时有点头大。 五七可能也是放着免提,边打电话,边发信息,除了刚才说的冰箱和游戏机,猫,还有一堆堆的东西,有用的没用的,还有很多网红产品,连网红泡泡机,这种普通小孩子玩的东西,他都要! 我连看都不想看了,沉灵观这两散财童子,太让人糟心了,沉灵观才多大啊,他们整天就知道买买买,也不怕哪天观里塞不下。 不过想想也简单,明天再“讹”胡古月吧,让她去买。 我直接把信息一条条的转给胡古月,然后放了手机,看了看天瞳,拉着他上了楼。 陈文思那边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只是天瞳的事情,我感觉比较严重。 但直接问吧,我又怕天瞳不会说。 毕竟他怎么看都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我总不好问他,怎么施术走两步,体内的青蛇就涌出来了,是不是最近虚得厉害吧? 拉着天瞳上楼,确定花童和修柳叶都在房里,不会出来后,我这才看着天瞳,笑眯笑眯的道:“天瞳法师,你要不要洗澡,我给你放水吧?泡个澡?” “今天这么好?”天瞳被我笑得眼角都眯了,低头看着我道:“是不是想知道什么?莫家的事?” “没有,莫家的事情我现在不想管。”我拉着天瞳进浴室,先把浴缸冲洗了一下,然后就放水。 听着水声哗哗作响,我忍着羞.涩,伸手把天瞳的帽子取了,也不敢看他头发是不是长了,慢他多想。 伸手就去解他的休闲衬衫,那扣子是木的,扣眼又正好不大不小,不大好解,也亏得我钉的扣子多,手指灵活,要不还真要被难住。 天瞳看着我麻利的将扣子解开了,低沉的笑了一声:“解太快了。” “啊?”我看着已经解开了的衬衫,不解的看着天瞳:“这要慢慢解的吗?” “是啊。”天瞳拉着我的手,又把扣子一粒粒的扣回去:“你应该解不开,然后发急,我再握着你的手,一粒粒的解开,当然如果要猛一点的话,应该是我一下子全部扯开。然后你低头,一下子撞到我没穿衣服的怀里……” 我看着一粒粒被扣上的扣子,再看天瞳握着的手,我一时脑子里有点糊涂。 远离尘世的天瞳法师,这是跟我科普那时电视剧里互撩的桥段吗? 他不是佛心庙的天瞳,是哪个电视编剧吧? “刚才解太快了,我们重新来。”天瞳等完全扣好后,拉着我的手又开始解。 他的脸认真而又严肃,嘴角、眼角却都微微勾起,漆黑清澈的眼里,映着灯光和镜子的反射光,好像无数星星。 果然我对于天瞳这张脸,这双眼,是没有半点抵抗力的,他只要看着我,我就完全腿软。 “慢慢的,我勾着你的手指,一点点的朝下走。”天瞳几乎是拉着我,将扣子一粒粒解开。 等所有扣子解完后,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微微发暖的小.腹上:“要不要再试试解皮带?嗯?” 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我脑袋完全供氧不足,尤其是天瞳说话的时候,腹腔微微拱动,手掌下尽是…… 我忙抽出手,将浴室的窗户打开,对着窗户吸了几口气,将那种迷糊的状态吹走。 这才走回去,闷着头帮天瞳解着皮带:“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看到的啊?” “天机局有个如何快速融入人类生活的视频教程,我看了一下。”天瞳低头看着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红了。” 我侧眼看了一下镜子,耳.垂红得跟要滴血一下,天瞳捏着不时揉上一揉,好像把玩着什么东西,不由的抬头瞪了他一眼。 惹得他又低笑一声,却好心解释道:“现在人族强大,各族并没有多少生活的空间,所以天机局将非人族类引入城市,有很多教程,比如人族的法律,怎么用通信设备,还有各种人类的暗示。” “什么暗示?”我一听这好像是一个就业教程啊? 天瞳拉着我解着皮带的手,缩了缩小.腹,将我的手顺着还没有解开的裤子扣眼伸了下去。 我指尖碰到一片滚烫,想抽出来,天瞳却立马压住了我的手,凑过来舔了舔我的耳.垂:“就是你做的这些,就是暗示?” “没有,没……”我真的是感谢天机局啊,这都教? 当初创天机局的到底是谁啊?闲成这样?连这种事情,都能纳入教程?还视频?是从电视剧里剪辑的吧! “不是暗示吗?”天瞳将我的手又往下压了压。 我只感觉满手都是滚烫,烫得我五指都不知道是刚蜷缩着,还是伸开,好像都不对。 怪不得上次在婆娑罗花洞里,天瞳说女孩子喜欢公主抱,天机局这教程实在是很……很撩啊。 “苏知意,那你怎么突然想帮我洗澡了?是不是想我了?”天瞳声音低沉而微哑,卷着耳.垂咬了咬:“不用太克制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吗?” 第162章 不一样了 天瞳学东西快,有那样一张脸,有那个的嗓音,那样一双总是黑得映出星光的眼,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让我受不了,他这“暗示”着撩,我哪里是敌手。 等天瞳拉着我的手,将他裤子脱下来,引着我的手再往里面伸的时候,我脑子完全变成了浆.糊。 天瞳的内.裤是我有超市临时买的,可能有点紧,我双手被他伸进里面,两人身体紧.贴着,我浑身发软无力,手不知道为什么抽不出来。 “别抽,就这样。”天瞳还隔着裤子,握着我的手,让我轻轻握住。 我完全是失了神智,就这样双手插在他裤子里,见他一点点的撩开我衣襟,然后朝后去解内.衣。 天瞳的动作很慢,时不时还勾到了什么,我只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块被慢慢抹上果酱的面包,任由天瞳肆意摆弄,再一口吃掉。 衣服这种东西,在天瞳面前,半点阻碍都没有的。 等我被天瞳抱到浴缸里时,我这才发现,已经被剥光了,可我的手依旧插在他裤子里。 “真是乖。”天瞳对着我亲了亲,咬着我的唇低声道:“下次带你看天机局的视频教程,嗯?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我昏昏沉沉的想拒绝,毕竟这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想张嘴,天瞳就压了下来。 他用肩膀将我压在浴缸上,依旧摁着我的手将裤子脱下,就着水就进来了。 水声哗哗作响,有水龙头放出来的,也有浴缸里溢出来的,天瞳似乎很喜欢这样,将我在浴缸里翻来翻去。 最后又嫌弃浴缸太小,抱着我在浴室里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我只听着水声,还有着天瞳低沉的喘.息,以及完全不敢相信是自己的声音…… 到了最后,天瞳还是比较喜欢地面的,我趴在微凉的地面上,感觉到从花酒里淋下来的温水,意识完全涣散。 等感觉到体内一股子滚烫时,整个人都好像被灯光刺.激得发白,心里却感觉有点不同。 但实在是被折腾得太过了,天瞳一次比一次精力好。 余韵过后,我昏沉的感觉天瞳抱着我冲了个澡,又用术法把头发和身体烘干,将我抱上.床,紧紧的搂着我睡了过去。 我睡得沉,却依稀想着,和天瞳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确实折腾得厉害,可好像并没有最后那种滚烫的感觉。 虽然我每次到最后都昏昏沉沉的,可这种不一样的快.感,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这应该是就传说中的那个啥啥啥了,但天瞳可能是石像成精的,不可能有这个啊? 这次是天瞳没有克制住,还是跟长头发一样,变成了这样?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梦中似乎左掌心微微发痒,却并没有什么痛意,就好像有什么亲吻着掌心。 “天瞳。”我含糊不清的抬眼,想看清天瞳在做什么。 可一睁眼就是一片漆黑,天瞳的手覆盖在我眼睛上,我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干净的衣服,天瞳根本就不在。 我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蛇绡手套戴得好好的,两条血蛇在瓷瓶里探出头来,见我醒了,就游到了我手腕上。 冰冷的蛇身缠在手腕,我这才想起来,昨晚本来想拉着天瞳洗个澡,然后借机问一下他为什么长头发,还有为什么光是动了术法走上一走,青蛇就涌出来的事情。 可最后完全是被天瞳勾着走! 我捧着脸,揉着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血蛇,看样子天瞳是看懂了我的意图,所以特意引我那个啥的。 在于情事上,天瞳一旦引导,我哪有什么还手的力气。 可他越是这样,就证明这件事情,越是严重。 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想着该问谁。 胡古月本身就是只狐狸,不可靠;修柳叶是个憨憨,花童不一定知道,天机局不可靠。 沉灵看上去是个大佬,其实也是个不靠谱的。 我想了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中元节也就半个月了,看样子,只有等那个时候去问花老太。 无论是见识,还是可靠度上,我感觉花老太都比较可信。 当然到时也要再自己分析吧,也不可全信。 我抱着手机想着,就听到门响,天瞳一身淡青色的衣服推门进来,反手就将门半了,靠着门朝我笑道:“醒了?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他目光落在床边的衣服上,眼睛又开始变得发沉。 我瞄着放在最上面的内.衣,连忙摆手,昨晚都折腾得不行,再这样下去,怕是花童都要担心我将天瞳榨干了。 可天瞳站在门前不动,我拎着裤子也不好穿衣服,转眼看着他,他倒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只得努力安慰自己,他哪没见过啊,昨晚每个地方还亲过呢,没必要矫情。 于是伸手抓起内.衣就穿,正反手扣着扣子,就感觉背后一片温润的触感传来,天瞳接过我手里的拉扣,帮我扣上。 他没有说话,但温热的气息,从上往下,顺着脊椎往下,我感觉自己身体又慢慢发酥。 忙掀开被子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抱起衣服,也不敢回头看天瞳,急急有冲.进了厕所。 身后传来天瞳低沉的笑声,愉悦而爽朗。 看着镜子里,又发红的脸,我不由的暗骂了一声:妖孽啊! 天瞳这样的存在,果然只能呆在佛心庙,出来都是祸害。 唉,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吧,将天瞳死死的绑在身边,祸害我,也别去祸害别人。 穿好衣服,对着镜子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我洗漱好,才准备出门。 就见天瞳已经清理好了背包,拎着包朝我道:“走吧,吃了早饭去银行。” 我接过背包,看着天瞳身上第一次出现白色以外的衣服,朝他轻声道:“哪来的?” “早上出去转了转,外面有家卖衣服的,我感觉还行,就买了。”天瞳看了我身上一眼:“你没发现,和你的差不多吗?” 我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我带来的,颜色和天瞳的一样。 这算起来,似乎是情侣装? 我瞥眼看着天瞳,有点艰难的道:“这也是天机局教程里的?” 天瞳摆了摆手:“只是感觉合适,颜色清淡,有点像风干的竹叶味。” 我看着也像,伸手拉住天瞳,总感觉天瞳似乎在认认真真的谈恋爱啊。 搞得我好像,不大重视这件事情。 等下了楼,就见修柳叶和花童已经在等着了,修柳叶倒还好,花童看我的眼睛带着微微的揶揄。 胡古月生意这么忙,居然也在,用一种要笑不笑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有点担忧的看着天瞳,咂了咂嘴:“纵欲伤身啊……” 天瞳一转眼看过去,她立马笑得开了花:“哎呀,知意啊,快来吃早饭,今天早上好丰盛呢。” 我脸上发烧,却也只得随她去吃早饭。 等吃完,看着胡古月将一辆商务车开出来,还朝我招手道:“快点,我约了银行那边,只要我们过去就行了,快!” “你也要去?”我这才知道,胡古月这是准备跟我一块拿莫家留下来的东西。 胡古月朝我眨了眨眼:“我都帮我送了一车东西到沉灵观了,你不让我看看传闻中莫家用来还恩情的东西吗?” 第163章 木头盒子 我就说胡古月生意这么忙,陈家整形医院是她的大客户,现在医院出事了,她不忙着处理生意,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家里嘲笑我,原来也就是想去看那银行保险柜里存的东西。 鄙视的看了胡古月一眼,天瞳却拉了我一把,悄声道:“胡古月到这里很多年了。” 也说是说,莫家的事情,她可能知道一些。 比如这个盒子到底是怎么给李家的? 我转眼看着胡古月,立马将鄙视变成了讨好的笑:“谢谢胡姐姐送我们。” “不谢。”胡古月跟我一样的客套。 等上了车,花瞳和修柳叶用一种十分看不惯的表情看着我。 不过对于莫家用来还恩情的东西,好像都很好奇的。 修柳叶不停的问我:“苏总啊,你说莫家会送个什么给李家?既然李夫人说是因为帮了莫家,那肯定是个好东西咯?”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说会不会是条大蛇骨啊?很大很大的那种?”修柳叶发挥想象,扯着我道:“蛇骨这种东西,老板用不上吧?要不要给我去修蛇骨浮屠,也算给你积阴德?” 我瞪了修柳叶一眼,她能不能除了修骨浮屠和吃,再想点其他什么的。 不过银行也并不是很远,胡古月开车又快又猛,不一会就到了。 我生怕被修柳叶再问骨浮屠的事情,青家那一万条蛇骨,还不知道会不会给呢,毕竟是蛇骨,难不成杀一万条蛇? 万一修柳叶一怒之下,收到不那些蛇骨,又要杀我,我哪顶得住。 等下了车,银行居然有专人在等着,直接带我们到后边的保险库。 我拿出李夫人给的钥匙,那个经理拿着钥匙还扫了下描,这才对我笑道:“李夫人昨晚打了电话过来,说这东西要提出去。” 他扫描后,却只是打开了一个保险库,里面居然是一扇扇的小门,他用钥匙打开一扇门,引着我们朝里面走:“我们银行已经建了四百多年了,最先是清朝时期的票号,后民.国顺应朝流改成银行。” “后来成了国有,保险柜里的东西,却一直是从那个时候流下来的,李家这枚钥匙都是老式的了。” 我看着那亮晶晶的钥匙,实在想不明白,一把老式的钥匙长得这么“时髦”。 可等经理顺着小门朝里走,到了通道的尽头,拿着钥匙打开墙上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古旧的铜钥匙后,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了,人家是钥匙套钥匙,保险库锁通道的。 “跟我来。”经理拿了那铜钥匙,带着我们直接从通道尽头坐电梯下去。 下面一片漆黑,他从墙边的暗格里拿了手电筒给我们:“这下面是有专门的盲人看守,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你们朝前走,就有人接应你们了。这下面没有灯,常人下来完全看不见,也算是一种安全措施。” “这收的什么啊?这么神秘。”修柳叶扯着我胳膊,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悄声道:“这里面会不会都是宝贝,如果……” 四周都是冰冷的水泥墙,连个暗格都没有,哪来的宝贝! “如果你敢抢,天机局就直接去你们修家。”胡古月看了修柳叶一眼,冷声道:“这银行有天机局的股份。” 我听着胡古月似乎是在提醒,前面带着我们走的后,脚步都顿了一下。 一片黑暗之中,并没有走多久,就见一个戴墨镜的人走了过来:“苏小姐吗?我是地下保险库的管理员,跟我来。” 那人穿着青布长褂,戴着墨镜,走路极为稳健,打了个招呼就转身朝前走。 他的身影一直在手电筒的灯光前面,好像真的不需要灯光,我一时也有点好奇,难不成真的是盲人? 有管理员带着,再往前走,就有一扇扇的厚木门,用铜钉钉出不一样的图案,有时木门后面,还有什么怪响传来,我看着前面的管理员,满眼的疑惑,难不成银行还存了活物? 天瞳却拉了我一把,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别问。 李家存的保险柜是在通道的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胡古月说,这保险柜一年的钱,就至少六位数往上。 不过到了里面,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了,都是一些老式的柜子,带着浓浓的硝味。 这东西可以驱虫子,也能防潮,更重要的是,可能柜子的夹层里都是硝石,一旦硬抢,就会起火。 李家的柜子只是一个很小的矮柜,单独放在一个角落里。 柜子很小,门上雕着一株药材,还有一个待开的花苞,看上去栩栩如生。 带我们进去的管理员,伸手在木门上摸了好大一会,然后手指点了点,在药材上画了几下,然后那个待开的花苞居然就开了,花瓣下面就是一个钥匙孔。 等插.入钥匙,里面就是又是一个通体鲜红的小木盒子,没有锁也没有缝隙,就好像是一块上了红漆的实木。 “就是这个,盒子我们打不开。”专人将盒子捧给我:“请出去登记一下。” 那盒子入手居然微微发温,存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红漆依旧鲜艳。 我将盒子递给天瞳,然后出去签字。 只是走出去的时候,我瞄了一眼墙角一个大大的柜子,那柜子似乎跟这个盒子一样,是一整块的木板,雕着许多繁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看上去杂乱无章,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感觉有点熟悉。 就好像每次看到符纹,我明明不认识,却都特别熟悉一样。 “那柜子是谁家的?”我看了一眼前面的管理员,疑惑的道:“这么大的柜子,一年得多少钱啊?” 管理员头也不转的朝前走:“客户的信息,我们不能泄露。” “你这是逗我吧。”修柳叶立马嘲讽着,冷声道:“我才出来的时候,前一天开了卡,第二天就有人打电话给我推销信用卡,你们还不能泄露。” 那管理员冷冷的朝前走,似乎连话都不想说了。 带着我们到外面保险库签了字,直接将里面的门关了。 天瞳捏着那个盒子,朝我们点了点头,就朝外走。 等到了车上,天瞳翻转着那个盒子,看了一会道:“回沉灵观,让沉灵开吧。这种东西,他最拿手。” 也就是说,天瞳没有找到开的地方。 “那个李夫人,不会是骗你的吧?”修柳叶却感觉不可靠,凑过来看了看:“要不我直接掰.开它?” 天瞳干脆递给她,冷声道:“你试试?” 修柳叶拿着掰了掰,不过是豆腐厚的盒子,掰了半天,半点动静都没有。 以修柳叶的力气,是块板砖都给掰断了。 我拿过盒子看了看,就是个普通的红漆木盒,手指甲还能在盒面上抠出印子,按理说不是很硬才是,但又没有半点缝隙,怎么看都是块实心木头。 可天瞳既然说要打开,就证明里面是空的。 胡古月这会也有点失望,不过她倒没和修柳叶一样,伸手来试着打开。 花童也只是抱着若雪看着,并没有说要看。 我朝她递了递,她才接到手里,摸着盒上的红漆道:“这确实是莫家的东西,这漆……” “是蛇血。”天瞳低哼一声,暗道:“这盒子是空的,而且盒身很薄,但就是打不开。” “可这没有缝隙,盒子里面怎么是空的吗?难道是莫家找了块从里面被蛀空了的木头?那也放不进东西啊?难不成里面就是一只虫子,有什么用吗?”我捏着木头盒子,疑惑越来越重了。 花童听着点了点头,递给我道:“给沉灵道长看看吧。” 这方面,果然还是沉灵被权威啊。 既然要回去,我们就直接去沉灵观了。 只是到了半路,却接到李夫人电话:“东西拿到了?出来喝个茶吧。” 她说着发了个地址,我瞄了一眼,沉声道:“要不要去看看?” 李夫人这光凭两条血蛇,就将莫家用来还恩的东西,拿了出来,可见这东西要不对她不重要,要不就是她知道对我有用。 “去问问也好,毕竟是她们的东西。”天瞳也点头认同。 胡古月当下按着地址开过去,是一家休闲的茶餐厅,装修得很好,也很大。 李夫人定了包厢,可胡古月的意思是她们不进去,免得我们这么多人一挤进去,人家还以为是去打架的。 于是就我和天瞳进去,胡古月她们在外面喝着茶等。 我和天瞳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只有李夫人一个人在,她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鬓角也戴着一朵白花,朝我招了招手道:“那个盒子拿到了?打不开是不是?” 那东西是李家的,她肯定见过那个盒子。 李夫人朝我笑了笑,起身引着我们坐下:“这东西一直都没有打开过,还是民.国时期,给子叙她太爷爷的。莫家给的时候,说如果有难,李家可以用这个盒子再去找莫家,或者见蛇就求,可保李家万事皆随愿。” 第164章 遗留故事 我听着就好像是一个许愿盒啊! 当下将盒子拿出来,看着李夫人道:“那你们一直没有用过吗?” 李夫人低笑一声,指尖滑过那个盒子,轻声道:“李家人曾想着打开这个盒子,毕竟当年莫家好像很有财势,以为会是什么宝贝之类的东西,却没想怎么也打不开,心理就有点不舒服,就少有和莫家来往了。” 我听着心里也好笑,不过想想也是。 能让莫家还礼的,怕是大恩情,李家肯定以为会得个好东西,结果是一个打不开的木头盒子,自然很失落。 天瞳当下握着盒子道:“当年李家帮了莫家什么忙吗?” “具体我也不知道。”李夫人摇了摇头,扶着鬓角的白花:“好像是当时莫家一个女孩子离家出走了,刚好藏在李家运药材的船上,那个时候战乱吗,逃的时候遇到了兵匪,李家就保住了那个女孩子,送回了莫家。”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怪,我当时也是听老李他爷爷跟子叙讲故事的时候,听了一耳,好像当时闹兵匪的时候,有很多蛇突然出现,似乎是那些蛇将兵吓走了,然后群蛇朝一个地方游,李家才发现那个莫家的女孩子,将她送回莫家的。”李夫人说得有点凌乱。 朝我苦笑道:“反正就是救了莫家人,送回去的时候,当时莫家的家主就很高兴,过了一个多月特意给李家送了这么一个盒子,结果打不开,李家不高兴,不怎么来往了。” “那为什么花高价钱,将盒子存在保险柜里?”我听着这事好像前后矛盾啊? “后面还有呢。”李夫人抿了口茶,沉声道:“李家虽不中意这个礼,却也是大家,所以并没有扔掉,只是放着。结果没过多久,因为李家当时还做军药生意,碍了当地人的眼,一些土匪连夜闯进李家要抢钱财。” “也是这个盒子里,突然窜出了一条大蛇,据说一昂身子,都能将整个李家给圈住,将那些土匪吓走了,李家这才知道是个宝物。”李夫人眼里带着嘲讽。 冷笑道:“李家就想去找莫家说和,可却连莫家门都没入,然后李家人就将这盒子供了起来,后来战乱,实在不好带着四处走,就放银行了。这么多年,却一点用都没有,所以这次我才能说服老李他们,拿出来还给你。” 我握着盒子,看着李夫人,她说“还给你”,也就是说她心底知道我是莫家人? 可我姓苏,就算身上有血蛇,也不一定是莫家人。 李夫人这么确定的说“还”,怕也不只是猜测这么简单。 当下眯眼看着李夫人道:“您用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只是让我杀了陈文思吧?” 如果只是当佣金的话,既然陈文思已经死了,李夫人把东西给我,这些事情打个电话说就行了,没必要昨晚刻意在银行下班前后才把钥匙送过来。 今天我们一领出东西,她就知道了,证明银行那边她也打过招呼了的,就是想算好时间约我们过来。 更何况她知道我是莫家人,又特意约了我出来,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讲故事。 李夫人朝我眨了眨眼,轻笑道:“没错。” 她倒十分坦诚,看着我道:“我要你再帮我一个忙,价钱你提,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可以答应。” “李夫人。”我握着盒子,看着李夫人,轻声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命中带煞,只要我接的活,事主都会死,要不就是我接活之前就死了,要不就是之后会死。” “你看,你家李子叙一开始就死了,我接了活后,陈文思也死了。”我沉眼看着李夫人,自嘲的笑了笑:“我希望你活着。” 这事不由我乱想啊,是我真的就是这样啊。 李夫人倒是无所谓,低笑的看着我道:“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人可以通魂啊什么的吗?我想见见子叙,跟她说几句话。” 我没想到只是这么个事情,一时也有点傻眼。 “她离家出走的时候,气冲冲的,我也被气坏了,说的全是不好的话,让她出去就别回来。”李夫人端着茶杯,笑着抿了一口:“现在冷静的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候……” “子叙常用的那部手机我开过机了,她拨过一次我的电话,只是还没响铃就挂了。”李夫人眼角发红,紧捏着杯子:“那是她出事前两天,她可能想打个电话回家,却因为怕我们说她,所以挂断了。” “如果那时候,我没说这么重的话,她没这么害怕,打了那个电话,或许……”李夫人眼角发红,沉眼看着我:“我只是想和她说几句话,问问她在下面是不是很好,下面是什么样?她怕不怕……” 李夫人说着说着,有点说不下去,吸着气,过了半晌,才朝我勉强的笑了笑道:“不是让你帮我杀人什么的。” 我听着倒是重重的松了口气,但一想李子叙的阴魂完全和婆娑罗花融合成一体了,根本没办法招魂,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李夫人说。 “她的阴魂去了地府,招不回来了。”一边天瞳却直接开口。 李夫人听着一愣,还想说什么,天瞳却拿着盒子起身,拉起我,看着李夫人道:“这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他拉着我直接朝外走,我反手想关门的时候,就见李夫人趴在桌上,低低的抽泣着,然后突然就哭出了声来。 忙随手帮她将门拉上,免得外面的人听见,至少保全她的体面不是吗? 到了外边,我抬眼看着天瞳:“她也挺可怜的。” “父母自认为对子女的好,不一定是真好。”天瞳却低垂着眼,看着我:“苏知意,你别太感情用事。” 我知道天瞳提醒我的意思,他怕我因李夫人的事情共情,再去蛇族神殿找我妈。 “你放心,我知道的。”我拉着他朝外走,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也不能进蛇族神殿,明明柳莫如可以的啊? 到了外边,胡古月见我们还没打开盒子,这是完全半点兴致都没有了。 带着我们就朝外走:“李家和莫家的事情,当年可不是这么传的,那个莫家女就是你外公的母亲,当时据传是说李家公子私奔,结果遇到兵匪,她一时情急引蛇救了一船的人。李家公子见她能引蛇,就怕了,将她又送了回去。” 胡古月说着,冷嗤一声:“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个盒子怕就是当时那个莫家女让给的。” 也就是说可能是报复性的东西?可李家也没见出什么事啊? “你帮我看着李家一点,李夫人知道我是莫家人。”我看着胡古月,沉笑道:“当我欠你个人情,李家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家。” 胡古月对于这种事,倒是爽快的答应了。 开车路过陈文思的整形医院,外边一堆人的闹.事,打头的就是那个原先在手术室外推.荐别人整容的中年妇女,这会哭得双眼红.肿,连鼻子都红.肿得不成样。 医院已经封了,保安只是拦着不让人进去,任由她们在外面大吵大闹,也没人管。 胡古月瞄了一眼,开着车避开人流,沉声道:“这个妈妈是个不入流的小演员,总想着将她女儿整漂亮点,入她这一行,到时再嫁入豪门。安排得妥妥的,结果就因为她说漏了嘴,倒让她女儿丢了命。” 我看着外面哭得好像快要昏过去的人,隔着玻璃也听不到声音,但心里依旧不大舒服。 “整形医院挺挣钱的。”胡古月将车子开出那个路段。 这才扭头朝我们笑道:“我接手了陈文思的医院,下次花童如果想整的话,记得再来找我啊,我保证全程监督,让最好的医生给你主刀。我可是全部从韩.国引进的医生和护士呢,十分专业,绝对不搞幽灵手术这一套,家人可以全程进去陪同。” 花童听着吓了一跳,抱着若雪朝我缩了缩。 “你们别怕,整形现在成风,我不搞,还有别人搞吗。我做至少安全一些,钱也能我挣,是不是?”胡古月却十分得意的开着车,一脚油门就朝前去了。 第165章 变成了蛇 托胡古月的福,往沉灵观送了一大车东西,我们回去的时候,五七正拆着快递,并没有多么伤心。 沉灵也没有出来,估计在房间里唆冰棍,毕竟新买了冰箱吗。 我拿着盒子去找他,他看了一眼就朝我道:“这个打不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他见过这个盒子。 想再问,沉灵就不大理我了,自顾的去整理他的冰箱。 我看着墙角那个大冰柜,想问他罗芳和苏卫国的事情,可他好像很不耐烦,朝我挥手道:“没看我正忙着吗?你要不就帮忙,要不就别捣乱,出去。” 沉灵眼里的大事,怕就是吃了。 我捏着盒子,也不好一直追着问,只得又退了出来,到了外面,胡古月已经走了。 五七抱着一只波斯猫,心满意足的朝花童怀里的若雪瞪眼。 可怜那只波斯猫,在五七怀里瑟瑟发抖,连若雪这只猫都看不下去了。 我捏着盒子,问都没个问处,只能回了房。 将盒子收好,想到银行地下密室里的那个大柜子,看着天瞳道:“你说那个柜子是不是莫家人存的?” 那些杂乱无章的符号,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是,可我就是感觉可能是莫家的。 而且怎么刚好,李家的柜子就放在同一间密室里,还都是在通道的最里面? 但胡古月说那银行有天机局的管制,也就是说天机局知道有那么一个柜子在,他们是出于职业操守没有打开,还是和这个盒子一样,打不开? 但无论是何志杰,还是杨队,都没有跟我说过,莫家存了这么一个大柜子在银行,更没有让我多看过一眼。 确切的说,连罗芳会所下面挖出来的那些玻璃缸,天机局也没让我多看一眼。 天机局,明显有意不让我接触和莫家有关的东西。 “是莫家的。”天瞳给了我准确的回复,低声道:“我也是才知道,天机局果然秘密挺多的。” 我听着耸了耸肩,躺在床上,想着有没有办法打开那个盒子。 可转念想了想,这盒子既然是给李家的,证明对莫家并没有什么大作用,可能还是那个被抛弃的莫家女用来报复负心汉的。 我打开也没什么,这念头又消了下去。 我扭头看了一眼,在看书的天瞳,他在沉灵观并没有戴帽子,原本光洁的头上,顶着青色的头发,短短的。 “你头发长得挺快的啊。”我看着天瞳,记得走的时候,才一点点,这都冒出来了。 天瞳反手摸了一下,低嗯了一声。 “对你没影响吗?”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忧。 天瞳最近的变化有点大,长了头发,也比较有人情味,似乎慢慢的还有了体温,还有那个啥啥啥的。 好像他真的慢慢变成了一个人! “就算有影响,也是好的,不是吗?”天瞳握着书,扭头看着我道:“你不喜欢?” 我生怕他再问我,是不是“见色起意”,忙点了点头:“喜欢!喜欢!” 天瞳听着勾嘴笑了笑,我瞬间又感觉自己掉坑里了,干脆闭眼准备休息一会。 在胡古月家的两晚,都没有好好睡,我这会一沾床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好像梦到了什么,我好像在一片漆黑中,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感觉很闷,想走出来,却怎么也走不出来。 伸手就碰到了坚硬的墙壁,无论我怎么办,就是出不来,只能不停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我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汗,黏糊糊的,那个梦并不怎么恐怖,可却让我心里发闷。 我转眼看了看,发现房间的窗户已经关上了,这会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 起身正喝着水,就听到门口一个懒懒的声音道:“梦到什么了?被吓成这样?” 我差点被呛到,扭头看了一眼,就见柳莫如靠在门边,朝我轻声道:“出来吧,何志杰来了,青诗也被送了过来,你不想看看?” 我对于青诗没有什么感觉,但听说她被送了过来,还是有点好奇变成蛇是什么样的。 “沉灵不是说不让她进观吗?”要不然把青诗放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谁照料她这任性的大小姐啊? 柳莫如低低的笑了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沉灵,操蛇青家虽不如莫家根底深,可也有点家底,要不然你以为你那张人皮是谁送给沉灵的?” 我这才想起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人皮,华若辰和青家有着关系,这人皮也还真的有可能是青家送给沉灵的。 这念头一闪而过,我立马打住想法。 柳莫如说话,总是只说一半,惹得人想入非非。 他这么一说,我又要怀疑沉灵,还得怀疑青家和苏卫国有关系。 轻飘飘一句话,让我举目皆是敌啊! “蛇王说话,依旧这么关键。”我看着柳莫如,冷笑了一声:“总能一句话,挑起对很多人的怀疑。” “唉,蛇吗,这是天性。”柳莫如摸了摸脸,看着我道:“青诗现在也是条蛇了。不过我看天瞳……” 柳莫如说着,目光沉了沉,脸上带着揶揄的笑。 “我怎么了?蛇王。”天瞳却突然出现在门口,朝我伸了伸手道:“青言亲自将青诗送了过来,你出来看看吧。” 我瞪了柳莫如一眼,他刚才可没说青言也来了。 “你那两条血蛇可得小心着点,别再被青言收回去了。”柳莫如瞥了我手腕一眼,哈哈大笑的走了。 他刚才没有提青言来了,这会又借着血蛇打掩护,明显青言这次来,可能有其他事情。 “放我这里吧。”天瞳却朝我伸了伸手,沉声道:“这是沉灵观,青言不敢乱来的,放我身上,阿红阿赤才不会被她压制。” 我虽然不担心青言将血蛇要回去,毕竟上次见面,她也没要。 却还是伸手抚着阿红阿赤,让它们爬到天瞳身上。 或许是我最近和天瞳相处比较多,它们对天瞳倒没有这么害怕了。 沉灵观外面,何志杰正给青言倒水,脸上带笑的说着什么。 院子正中间,一个巨.大的笼子里,关着青诗。 她头发披散着,身穿着一条长长的裙子,不知道是被喂了药还是怎么的,软软的趴在笼底一动也不动。 修柳叶和五七,跟两个孩子一样,围着笼子不停的转,两人脸上都是好奇,五七还时不时敲敲笼子,想让青诗爬起来。 花童并没有出来,估计是不想见青言,毕竟青词手腕上的血蛇就是被花老太的蓝瞳猫吃掉的,两家有点仇。 沉灵也没在,我有时都不知道沉灵到底在和些什么人打交道。 天瞳拉着我径直朝笼子走,连招呼都没有跟青言、何志杰打。 或许是因为我们走近,趴在笼底一动不动的青诗,慢慢昂起了头。 这个起来,五七立马高兴得拍手大叫,修柳叶也极为吃惊:“还真的变成了蛇了啊?” 只见青诗满脸都是蛇鳞,双眼变得细长,脸也变得尖尖的,半开的嘴角,有着两根尖尖的毒牙,如果不是依稀还能看到五官,这完全就是一张蛇脸…… 我本以为天瞳所说的变成蛇,只是跟胡古月一样,在地上爬一爬的,没想到这么厉害,看这样子,怕是真的要慢慢变成蛇了。 既然化蛇对天瞳这么容易的话? 莫家化蛇,为什么这么麻烦? 华若辰化蛇,还要涂什么黑色黏液? 我转眼看着天瞳,他敲了敲笼子边上,拇指粗细的钢筋,低笑道:“她这是受罚变成蛇,一旦变成了蛇,灵智全失,与你看到的普通蛇一样,只知道盘伏着捕食老鼠田鸡,根本不会开智修行,而且她不能剥皮,只怕没多久,就会被蛇皮活活绷死。” 第166章 牵条网线 天瞳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看着青言的。 我倒是对青诗没有多少同情,在胡古月家,她为了在花老太面前立威,直接就让阿红阿赤轮番来要我的命。 如果不是因为莫家血脉和蛇后的身份在,我都死了两次了,更何况后面还有青家请修柳叶杀我。 青言却似乎并没有生气,连看都不看一眼笼子里的青诗,只是看着我道:“这份交易是和苏知意做的,青诗我自然该交到苏知意手里。你送到哪里去,是你的事。” 我是无所谓,只是转眼看了看跟上来的柳莫如:“那蛇王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柳莫如可看不上青家所制的长虫吧?在这里做什么? “青言请本王过来帮她的忙啊。”柳莫如低笑着坐在屋檐下,看着我道:“苏知意,难不成你忘记了,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 上次的事情,怕就是指陈池西的事,那背后泡人酒的,可能就是个莫家人,柳莫如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刻意提醒。 我瞪了柳莫如一眼,他却看着天瞳道:“天瞳法师,就不想查查是谁在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吗?毕竟能用法阵困住天瞳你的,无论是不是人,都不多。” “我记得,那些布法阵的木板上,好像还有些符纹,只是被水一淋,好像看不清了。”柳莫如弹着手指,要笑不笑的看着我。 我听着冷哼一声,他这是打算用那些符纹是莫家的,来要挟我吗? 天瞳似乎并不在意,我干脆直接开口道:“那确实有符纹,好像还就是……” “苏知意。”柳莫如没想到我居然“自爆”,对我沉喝了一声:“青言这里有那个人的消息,但他善于布阵,所以得我们一起去。” 我听着说有消息,倒也诧异。 “说来听听。”天瞳却拉着我,安然的坐了下去。 笼子里的青诗,吐了吐分叉的蛇信,眼神有点迷茫,又慢慢的趴回了笼子里。 谁也没有在意她是不是被晒着了,修柳叶和五七看了一会,也没什么劲,就回房间找吃的去了。 五七还嘟囔着道:“还不如我的小雪好玩呢,如果能找若雪玩的话,就更好了。” 小雪是他那只波斯猫的名字,可怜的猫被吓得一离开五七,就跳到了观顶的屋檐上,再也不肯下来,生怕被五七蹂.躏。 青言听着五七拿青诗和猫比,却依旧只是呵呵的低笑。 等我们坐下后,何志杰这才看着天瞳道:“这事情还是得从那招财童子的事说起,那两个事主,体内也没有多少血,程风过来后,从他们体内检测出了残留的不明成份。” “最主要的是,在他们的颅内查到了一些寄生的虫子,只有在蛇啊青蛙之类的生物身上有的。”何志杰将打印好的资料拿出来,递给天瞳,沉声道:“我们怀疑这两个人可能和蛇一块泡过酒,才让这些寄生虫进入了体内,同时把体内的血泡了出来。” “她们后期所有的活动,可能就是脑中的寄生虫在控制。”何志杰脸色发沉,压着纸道:“这种人从外面上完全看不出来,所以我们担心还有很多分散在各地。” 我听着这说法,有点好笑。 人又不是蛇,可以闭气。 蛇,泡在酒里,有的好几年都不会死,毕竟会冬眠吗。 可人的话,你泡酒里五分钟试试,死得透透的,怎么可能将血给泡了出来。 而且得多大一个缸啊?这得和会所那条蛇所在的玻璃缸一样大了吧? 可吴小丽和蔡昌顺,都是在我面前死的,吴小丽头被勒断都没有血,蔡昌顺也是头先栽下去,也没有多少血,那招财童子还用的是莫家的固魂钉。 更怪的是,那些招财童子被取走的右眼,都缝到了罗芳的体内,这些事情,似乎又串了起来。 我沉眼听着,看着何志杰,突然有点佩服他们这些人的隐忍力。 上次他将我的行程透露给修柳叶,想借她的手杀我,结果刚才他看到我,看到修柳叶,半点尴尬都没有。 更不用说,坐在他对面,请了修家人来杀我的青言了。 都是高手啊,前几天还都想着杀我,这会却能若无其事的跟我合作查事情了。 何志杰见我没说话,复又接着道:“所以我们怀疑这些事,是一个人干的。” 我心底冷哼:你不是怀疑是一系列的,才正好都交给我吗? “我们顺着吴小丽的案子那边,找到了她做直销的上线,他们那边一块参加活动的很多人,都突然暴富了,不过家里并没有丢孩子。” “我们怀疑用孩子做招财童子,只是第二步。吴小丽体内的血消失,这才是第一步。”何志杰说这个的时候,语气还有点庆幸的意思。 可我低头不说话,天瞳拉着我的手,好像在和他的手对比。 他的手以前晶莹如玉,现在似乎虎口那里也长出了细细的绒毛,他正和我的虎口对比着。 柳莫如是条蛇,一坐下来就瘫了,这会已经半蜷缩着阴凉的地方,阖着眼好像在打盹。 何志杰见没人搭腔,有点尴尬的低咳了一声:“我们感觉这事很大,毕竟泡人酒太过伤天害理。” “泡蛇酒就不伤天害理了?操蛇青家,以虫化蛇,就不伤天害理了。”柳莫如蜷缩在那里,眼都没睁:“何志杰,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以前泡蛇酒这么多,怎么不见你去抓呢?” “蛇王。”何志杰没想到自己找了个砸场子的来,低咳了一声。 干脆直接开口道:“那直销那边,明天有个宣传活动,你们和青言一块去,听听消息探探底,如果能找到根本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那个人了。也免得他们下一步,用无辜的孩子做招财童子了!” 他说完,十分尴尬的坐下来,喝了口茶。 眼睛却瞥着天瞳,见天瞳不搭话,只得又重重的咳了一声。 我也不想理他,天瞳倒也算给面子,扭头看了何志杰一眼,摇了摇头:“不去。” “天瞳法师。”何志杰脸色一变,看着天瞳道:“这事后面可是泡人酒,而且蛇酒他也泡,这事可能还和蛇族有关,您怎么能不管呢?” “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天机局管的,我们管不着。”天瞳拉着我起身,朝青言道:“而且蛇族的事情,现在青家不是和华若辰联手吗?准备推华若辰上位,成为新任蛇王,不是吗?” “嗯。”青言低笑,转眼看着瘫在墙角的柳莫如:“蛇王就不怕吗?” “我重伤未愈,蛇王爱谁当谁当,吃力不讨好,怪不得都说蛇冷血,本王为它们做了这么多事,居然还有蛇支持华若辰,我才不想管。”柳莫如又缩得紧了紧。 一个人形,他居然还能头脚相盘,确实是厉害了。 “蛇王!”何志杰没想到会这样,柳莫如明显两边都不靠啊。 我见何志杰几乎气得跳脚的样子,有点失笑。 拉着天瞳就要回去,他说得没错,这种事情,我们现在不想参与了。 “苏知意。”青言却掏出一部手机,放在桌上,朝我道:“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你妈?” 我听着一愣,就见青言将手机转过来,朝我道:“你看?你不能进蛇族神殿,我就帮你送了个人进去,跟你妈妈视频一下吧。” 只见手机里面,我妈正趴在一条大蛇身上,好像沉沉的睡着。 那地方看上去,确实像是佛心庙的那个神殿,只是这神殿明显更加空旷。 而且神像上缠着的那条大蛇依旧在,我妈趴着的那条大蛇,只是匍匐在神像脚下。 柳莫如见状,立马弹了起来,看着青言道:“你让华若辰进了蛇族神殿?” “苏知意,你想不想你妈妈啊?”青言咯咯的笑,好像少女一般的声音里,却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我可以让你们通话,但是你得去查这个事情?我可是特意在那边拉了条网线,又建了电信塔,专门为你准备的呢?” 第167章 直接拒绝 玄门有钱的,我见过的,比如走阴.门就很有钱,壕到可以让花童lo裙随便买,随便配的地步。 但我没想到操蛇青家也这么有钱,为了不让我入蛇族神殿,又能见到我妈,居然直接牵了一条网线过去。 有思路,有想法! 柳莫如上次还想着让神蛇白风然带我进去,看看人家青言,多舍得投资。 我看着手机视频里的画面,这边一直在说话,那边我妈依旧睡得很沉,视频还在靠近,就在靠近我妈脸的时候,我看着我妈脸似乎有点苍白,是那种长时间不见天日的白。 正要眯着眼细看,视频突然转了过来,华若辰那张脸就露在手机里,朝我笑了笑,直接就挂断了。 青言握着手机,朝我挑了挑眉:“怎么样,你不用进蛇族神殿,也能见到你妈,是不是两全齐美?” 青言的脸上尽是得意,看着我道:“你看,为了跟你合作,你姑奶奶我,可是费尽了心思的,花了这么大价钱,给你拉了条专线。” 瘫躺在地上的柳莫如,这会也坐了起来,看着青言咂着嘴道:“你们真舍得啊,果然钱多,就办法多。高!实在是高!” 我妈这事,一直是个梗,她说是为了救我,所以将自己爬着那条蛇,献祭了自己,可我嫁蛇的事情好像根本就没有改变,那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莫家的事情,苏卫国的事情,都只有她清楚,如果能接通的话,还别说,真的可以解决很多疑惑。 只是天瞳似乎并不大乐意我和我妈联系,似乎怕我妈阻拦什么。 转眼看着天瞳,他倒也有点啼笑皆非的看着青言:“你这果然是舍得下血本啊。” 青言低笑,将手机收好,看着我道:“华若辰跟我也算是姑嫂,以前关系就很好,现在有点联系很正常。” 我听青言将“姑嫂”说得这么自然,很想告诉她,我的姑奶奶啊,您以前是个男的。 你和华若辰,以前最多算是小叔子和嫂子,有点什么关联,就让人想到饺子的那种。 只是青言下这么大的血本,就是让我们去查那直销公司的事情,明显就是大事。 那直销公司,有莫家的固魂钉,还有那招财童子,可能还有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还是不要去的好。 救无辜的孩子这种事情,天机局既然知道,就肯定会想办法,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我现在就想安安稳稳的等到中元节,从青家手里拿回了莫家的那些东西,然后再去找我妈。 其他节外生枝的事情,我是真的不想干了,每次都是要命的事情。 天瞳却拉了一下我的手,看着青言道:“再看一下视频,确定一下真假。” 青言似乎早有准备,又拿出手机拨了华若辰的视频。 还别说华若辰的头像还挺漂亮的,那边一通,华若辰还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转过去,围着神殿转了一圈,我看着手机移动的样子,明显华若辰并不是用双腿走的。 “她现在真的化蛇了啊,用蛇尾游动。”柳莫如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朝华若辰叫道:“小外婆你好啊,你现在是守在神殿不敢出来了吗?唉,知意都是我名义上的老婆,你是她小外婆,就是我小外婆。”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为了一个蛇王之位,何必这么为难呢,我传给你就是了啊?”柳莫如这条蛇嘴大,满嘴跑火车。 华若辰张嘴想说什么,可一张嘴,那边似乎有着什么低吼的声音传来,她脸色一变,立马将手机挂了。 “唉,小外婆!”柳莫如嘴巴极甜,伸手叫了叫,见那边没了挂了,有点不满的看着青言:“你说你,花这么大的价钱,拉条网线,让我和小外婆多说几句怎么了?” 我知道柳莫如这是特意的,蛇族有三神殿,佛心庙那边一个,天瞳他们守着。 另外一座,就是柳莫如带着我去行成婚礼的那个。 为了找到那座神殿,天瞳任由我和柳莫如成婚,当时我还是挺怨恨他来着。 不过由此可见,蛇族神殿并不好找,要不然以天瞳的本事,也不会用我用饵,才找到一个了。 最后一个,大概就是我妈被那条守神殿的蛇带过去的,华若辰现在那里,估计是想要做什么好夺蛇王之位。 但那条蛇和我妈都在沉睡,那么蛇族神殿里,可能还有什么,所以华若辰两次接了视频都不敢说话,柳莫如一个劲的说话,怕就是想叫醒那边的东西。 毕竟他是现任蛇王,神殿里的东西,还是该认他的。 青言瞪了柳莫如一眼,将手机收好:“你都是现任蛇王,有什么用吗?还不是被追杀!” “那她不是为了蛇王之位?”柳莫如突然开口,看着青言道:“那蛇族神殿里还有什么,让你们这么费尽心机?” 青言一时失言,俏脸一白,挑眉看着柳莫如,冷哼道:“反正我的诚意在这里,你们跟我去,事情完结,我就让苏知意和莫问琴视频通次话。” “不用了。”我直接拒绝,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要挟。 青言没想到我又拒绝,看着我道:“苏知意,你有没有点人性啊?你妈为了你,都将自己献祭给蛇了,整天趴在一条蛇身上,要不就被蛇含在嘴里,还担惊受怕。” “你倒好,和天瞳整天亲亲我我,谈情说爱,你就没有想过要救你妈出来吗?啊?”青言气得站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今天还真的给你说说了啊?” 她这瞬间从少女变成了婆婆,有点反差,不过想到她真实年纪,我倒也任由她说。 青言端着茶杯,一口喝尽,看着我道:“你这样没人性,我都看不下去了?你最主要的任务不就是要救你妈吗?苏卫国都死了,你也没想着救他,只有你妈才能救他?” “你只要跟你妈联络上了,苏卫国也就活了,你妈救出来,你们一家三口就团团圆圆的了。你谈情说爱顶个什么事啊?整天就想着呆在沉灵观,和天瞳搂搂抱抱的,你这是害死了你爸妈还不够,要连天瞳和柳莫如一块害死吗?”青言只差没有拍着桌子直接开骂了。 我听她骂完,低笑道:“那你既然能牵网线进去,你怎么不顺带把我妈带出来?” 而且她知道苏卫国能救活的事情?是沉灵告诉她的?还是她本来就知道? “我凭什么要救你妈?”青言冷哼一声,握着手机朝我扬了扬:“你自己想清楚,你妈在那里可受苦了。” “她明明没事。”天瞳拉着我起身,看着青言道:“刚才不是前后看了两遍,华若辰还举着手机四处看了看吗?莫问琴挺好的,就是呆的地方阴沉了一些,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你第二次看,就是看莫问琴有没有事?”青言捏着手机,站起来看着我道:“苏知意,你真的是一点人性都没有啊?你就不担心你妈出事吗?就不担心你妈害怕吗?她可是跟条蛇在一起,你就不怕那条蛇一张嘴,把你妈吞下去吗?” 我伸手指了指柳莫如,又指了指笼子里关着的青诗:“这不就有两条蛇?” 刚才华若辰不敢出声,证明那条蛇对华若辰有威胁性,也就是说,我妈跟那条蛇在一块,反倒是最安全的,至少华若辰不敢对她做什么。 青言这么想着我去救她,还不是想着蛇族神殿里的东西。 柳莫如套出的话也挺有用的,华若辰并不是为了什么蛇王之位,才挑动蛇族内乱的,也是为了神殿里的东西。 只是蛇族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有什么是蛇王柳莫如不知道,而且比蛇王之位更重要的? 我妈将自己献祭给了一条守神殿的蛇,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 第168章 敲笔竹杠 青言听我们再次拒绝,气得都快炸了,握着手机不停的喘着气。 这会倒没了刚才老婆婆一样,不停说道理了,而是完全是少女娇怒的样子。 柳莫如见套到了话,也低笑的趴了回去,蜷缩在角落里低低的笑。 我拉着天瞳准备回房间休息,青言有一点说得没错,我在沉灵观就是和天瞳亲亲我我了。 刚才气了青言,这会气气何志杰也好啊。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青言会这么在意,我和天瞳亲亲我我,以她的年纪,应该什么都见过了啊? “你从李家拿回了一个盒子,我在另外的地方见过一个。”青言最后沉吸了口气,看着我道:“而且我还知道你看到了莫水白存在银行的那个柜子。” 我转眼看了看何志杰:“这就是天机局的保密守则?” 说了不泄露客户信息,青言却什么都知道。 何志杰指了指青言:“操蛇青家也是银行的股东,当年莫家也是。” 也就是说,那家银行还是玄门合伙开的了,怪不得李家放心将东西存那里,李家怕也是知道很多玄门中的事情吧。 “柜子里的东西是莫水白失踪前存的,我试过了,完全打不开,没有任何的缝隙,雕在上面的符纹也不是成形的。”青言看着我,沉声道:“如果你这次去的话,我可以让你去看那个柜子,顺带找到鲁班传人鬼手唐,让他帮你打开那个盒子,如何?” “不要。”我再次拒绝:“盒子在我手里,打不开就打不开。那个柜子这么多年,你们都打不开,我更打不开,所以就那样放着吧。” 我现在很佛性了,越是折腾,就越死得快,我就等,等青言没我能沉得住气。 “苏知意,你怎么油盐不进啊!”青言气得双眼冒火,再也没有原先那举伞少女的优雅了。 何志杰看着天瞳,朝他拱了拱手,然后拿出了手机给天瞳。 天瞳看了一眼,朝我点了点头,和何志杰到院墙后面去了。 青言见天瞳走了,朝我娇.嗔了一眼,坐下来倒着茶。 这会又变成了优雅少女的模样:“你啊,别被天瞳骗了,他不是人,情情爱爱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人家修的可能是大道,你别以为他跟你一样是恋爱脑。为了情情爱爱的,连爸妈都不要了,不孝女。” 我听着只是抿了抿嘴,青言这是气急败坏了啊。 只是到底那直销公司有什么厉害的,让操蛇青家不再管事的青言都这么着急? 转眼看着柳莫如,他蜷缩在地上,懒懒的睡着觉,我一瞥他,他立马睁开眼,朝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天瞳和何志杰从后院回来的时候,看着我道:“我去。” 也就是说何志杰和天瞳谈了什么,让天瞳改变了主意。 何志杰明显松了口气,朝青言笑了笑:“那就这样。” 青言似乎也松了口气,起身就要走。 我看着她离开,朝天瞳道:“那你是现在走,还是明天再走?我给你收拾东西?” “你不去?”何志杰皱眉看着我。 “天瞳只说他去,我又没说我去。”我指了指天瞳,一脸沉静的看着何志杰:“何老难不成忘记了,您上次还想着让我死了呢,让我别和天瞳有太多交集,这事我不想再参与了,也让您如一次愿。” 躺在地上的柳莫如“噗嗤”的笑出声来:“一个人一个价,你们还是想着拿下天瞳,就把人家所有成员都打包带走了啊?” “说吧,什么条件。”青言又转身坐下来,看着我道:“直接提。” 既然天瞳去,我肯定要去的,但青言听说我不去,就有点紧张,可见这事得我去。 我这个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唯一可取的也就是这一身血了,那么就是和莫家有关。 而且青言这么急,明显这事对青言本身也很重要,难不成又是和所谓的化蛇有关? 见青言再次坐了下来,天瞳陪着我对坐着,一边是青言跟何志杰,一边是我和天瞳。 我掰着手指,看着青言:“先说修柳叶,她是我贴身助理,我去她也要去,说要谈的。当然能送到我身边,也是靠两位相助。” 青家请出来的,何志杰将她引过来的,当然靠他们相助。 “她去,条件。”青言不愧是大佬,直接开口。 “先把你们请她杀我的一万条蛇骨交了。这次的条件让她提,毕竟这是她的事情。”我拿出手机,给修柳叶打了个电话。 躺在地上的柳莫如却咂巴着嘴,摇头道:“这条件太简单了,操蛇青家,这么多年,为了研究蛇,从各处抓了多少蛇回去不说,光是青家一年孵化又死了的蛇,就不知道多少,一万条蛇骨,青家怕是坑里埋的都不只这些,随便在山底下挖挖就有一万条了。” “你不是说那些不是蛇吗?”青言冷哼一声,看着我道:“可以,我这就让人打包送那一万条蛇骨去修家。” 修柳叶出来,听我一说,立马看着青言:“那可不可以再送些吃的。” 我生怕修柳叶提什么简单的条件,忙扯着五七道:“你按沉灵观的配制,给修家每家每户来一套。” 青言抬眼看了看简单的院落,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五七却眼睛发亮,天瞳见青言毫不在意的模样,低头摸了摸鼻子,只是捂着手下面,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的上勾,眼睛里都是兴奋。 青言不如胡古月精明,有点小看沉灵和五七这两个散财童子了。 “花童那边,你和走阴.门谈。”我想着花童应该也是要去的。 “你这人有点多啊?”青言听到花童,脸色就有点不好,但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到了我,我自己实在不知道什么条件了,看着青言:“我就按你说的,让华若辰随时允许我看到我妈就行了。” “好。”青言一言拍定。 我却看了看天瞳,他转身朝五七招了招手道:“你去叫沉灵道长出来,将刚才的条件写下来,用五雷正引符为盟约,以告天地。” 天瞳说完,看着何志杰道:“何老也签一份吧,以防万一吗。” 何志杰脸色微变,却还是点了点头。 沉灵估计是从五七那里听到可以敲青言的竹杠,来得很快,拿着一份画着雷纹的纸,用特制的笔和墨水,写下了刚才我们所有人的条件,然后让我们各自签下。 柳莫如的条件不知道是什么,他是用蛇纹写的,他没有说出来,但天瞳和青言看到他那条件,脸色都有些古怪。 沉灵瞄了一眼,要笑不笑的看着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转眼看着天瞳道:“柳莫如写了个什么?” “没什么,等于没有。”天瞳朝我笑了笑。 沉灵等我们写完了,拿着那张五雷正符纸到香炉边烧了。 那张纸不大,可一经点燃,香炉顶上就电闪雷鸣,跟着一声惊雷炸开,众人眼前一片刺白。 天瞳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依旧感觉十分难受。 等松开的时候,就见青言脸色发白,看着沉灵道:“你这老不死的,居然来真的。” 沉灵低低的笑,拿着东西就进去了:“青言啊,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我们沉灵观穷得很。” 第169章 天瞳说谎 我不知道那所谓的五雷正符纸写下来有什么用,但见众人的样子,似乎是很严肃认真的事情。 后来天瞳跟我解释才知道,这就相当于将盟约告之天地,一旦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我没想到青言为了请我们去一次,居然写了这么重要的盟约,那么这事对她就是极其极其重要的了。 既然谈好了,何志杰就带着青言走了,约定明天下午一块去参与那直销公司的活动。 他们俩走了,青诗却依旧关在笼子里。 沉灵观前面的院子本来就不是很大,现在放这么大个笼子,真的很占地方,五七第一个就不高兴了。 我看着笼子里的青诗,看着天瞳道:“青言才是冷血吧?” 按算青诗是他孙女吧?怎么就用笼子关着呢? “青言无后,青家只是他的旁支,没什么血缘关系。”天瞳看着我,低声道:“操蛇青家早就有了,青言原是姓莫,好像和你外公有了分歧,这才转投了青家,他一直都不是青家的家主,倒地位却比家主更高。” “不会是因为华若辰吧?”我一想到青言和华若辰关系好,就是免不得往那些地方想。 毕竟现在总是被那什么“嫂子”、“饺子”的事情,搞得内心有点不纯洁了。 天瞳却摇了摇头:“应该是化蛇的事情。” 我听着这秘密似乎外人不知道,打了电话给胡古月,让她派人来把青诗拉走,毕竟这事最先都是她引起来的。 胡古月好像早有预料,直接说派了大货车过来拉。 她最近忙着重整那整形医院,我趁着她有空,忙问了吴小丽那直销公司的事情。 “这事我不知道啊,我听说过,但这事我没有参与,你想知道的话,我给你查一下资料,有的话我就转给你。记得又欠姐姐一个人情哈!”胡古月做事利落,三两句话就讲清楚,然后挂了。 我看着笼子里的青诗:“她就一直这样下去?” “看情况吧,如果青家表现好,青诗知道认错,我们再想办法。”天瞳看了一眼,朝我轻笑道:“我是真没办法治,施术只是一下子,可解术却是比较麻烦的。” “这就好像,杀一个人,只需在身上捅一刀,救一个人却要做很多事情一样。”天瞳耐心的解释着,看着笼子里的青诗:“她现在慢慢长出蛇鳞,然后骨头也会开始变化,最终会成了一条真真的蛇,半点人的痕迹都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内心嫉妒太重,要不然不会这么快。”柳莫如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看着笼子里的青诗道:“天瞳的术法我见过,一般不会这么快变蛇,青诗内心有些东西滋生着她化成蛇。” 我实在不想讨论这件事,和天瞳坐了回去,看着柳莫如道:“第三座蛇族神殿,你知道在哪里?” “不知道。”柳莫如朝我摊了摊:“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带着你去找你妈?因为她在神殿啊,带你去,你们母女相联就能找到了。” “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我看着柳莫如,要不然为什么华若辰要化成一条蛇进去? 柳莫如又摊了摊手:“我蛇王没有大成,所以不知道。” “你不会问白风然啊,她可以自由出入神殿,不就是知道吗?”我被柳莫如给气乐了,神蛇不是可以自由出入吗? 又是神蛇,从造人就开始有传承了,怎么会不知道。 “你大概是不知道吧,白风然只会呆在地下河里泡水,从不管这些事。她能去神殿,可从来没去过,能找到是因为神蛇的天赋,估计神殿门朝哪边开,她都不知道。”柳莫如差点笑出声来。 我对蛇族这些蛇,真的是无语了,就没有一个安心搞事业的吗? “先看看青言这次是什么事这么急吧,要花这么大代价。”天瞳好言安慰我。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他们,转身去见沉灵。 结果他连门都不开,估计知道我是要问他什么。 这个师父也有点不靠谱,明知道我和青家不对付,他却还和青家往来,这不是把我这个徒弟往火坑里推吗? 天瞳和柳莫如似乎并不见什么气愤的,两个居然坐在沉灵观的屋檐下,一个看书,一个趴着睡觉。 看书的是天瞳,睡觉的自然是柳莫如。 天瞳还时不时伸手摸摸柳莫如的头,手指抚过他的后颈,柳莫如还朝他靠了靠,似乎让他摸得更舒服。 这场景,看上去莫名的和谐…… 我把又要出去的消息告诉了花童,她似乎早有预料,抱着若雪轻嗯了一声。 胡古月的人过来的时候,五七一个人就将笼子拎了出来,然后看着他们八个大汉小心的抬下山,摇头道:“人啊,还是太弱了。” “师兄,那你是什么?”我转眼看着五七,一直不知道小师兄是个什么。 五七撇嘴看了我一眼,有点伤心的进了房间,好像不怎么想跟我聊天。 等胡古月的资料,等到了晚上,还没有。 我和天瞳做了饭,又一块把碗洗了,胡古月也没发资料来。 不过天瞳做的饭确实好吃,他收拾食材,干净利落,不用系围裙,身上一点脏东西都不会沾,明明同样是看着手机视频学做的菜,他做的味道就是好一些。 连沉灵关着的门,都被香味给引开了,不过他没敢出来,让五七送了饭菜进去。 晚上柳莫如让五七开门出去了,说是在外面等我们。 我没等来资料,在房间收拾自己背包里的东西,看了一眼坐在灯下看书的天瞳:“柳莫如的伤还没好吗?” 刚才天瞳一直摸着柳莫如,好像就是要给他疗伤。 “嗯。”天瞳轻嗯了一声,抬眼看着我道:“他伤得很重,伤他的并不只是华若辰,另外还有厉害的大蛇。” “何志杰跟你说了什么?”我将那个盒子放在最底层,连看都不敢看天瞳。 天瞳明明是不想去的,可何志杰拉着他说了几句话,天瞳就改口去了。 “他说这事可能和莫家有关。”天瞳握着书卷,低头认真的看着:“我想去看看吧。” “是吗。”我转眼看着天瞳。 他抬头看着我,目光清澈,映着灯光,也映着我,好像平静无波。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隐隐知道,何志杰说的肯定不是这样。 如果何志杰要说直销公司的事情和莫家有关,会当着我和柳莫如的面说,至少我和柳莫如都和莫家有关系,并不会背着我们,单独我天瞳讲。 天瞳这个慌,说得有点不高明,或者说,他也不知道怎么骗我。 第170章 燃烧命火 不管天瞳有没有骗我,去直销公司的事情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当晚天瞳并没有跟以往样,在床上跟我纠缠不休,我睡着了,他只是将两条血蛇放在瓷瓶里养着,然后出了房间。 我睡得不沉,听着他开门,却没有睁眼。 但没过多久,我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瞳已经回来了,连早饭都做好了。 我收到了何志杰的消息,青言中午在山下等我们,直接开车过去。 那直销公司的活动就在省城,直销公司吗,只要报名,花点钱充个会员,升一下等级就可以参加。 我们人虽多,青言却也舍得花钱,自然就将我们所有人都拉了进去。 天瞳依旧没什么收拾的,他也没有说,他为什么昨晚出去了。 沉灵这次生怕我问他话,依旧没出门。 五七忙着写单子,好狠狠的打劫青言,所以也没空理会我。 我们下山的时候,青言的车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是部七座的商务车。 柳莫如翘着腿坐在驾驶室,一见到我们,朝天瞳吹了个口哨:“天瞳法师,这副驾留给你,后面就给她们女.同胞吧。” 天瞳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拉开门坐了上去。 我只是没想到青言居然自己一个人去,看她那样子,就好像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子,看着我的时候,还有点怒意,看上去比花童更小。 花童对青言有点惧意,抱着若雪就坐修柳叶旁边,搞得我和青言坐一排,有点为难。 柳莫如开车很不错,我干脆闭眼就睡,反正青言暂时有事相求于我,肯定不会让我死在这里的。 车上是最好睡觉的地方,我没一会就真的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没多久,就听到青言大叫:“起来了。” 我完全被惊醒,有点迷糊的看着青言,她脸色有点气急败坏,看着我们道:“你们就一点不关心,为什么要去这个公司吗?” “做直销啊?”我揉了揉眼睛,这事不是青言要去的吗? 她这么着急,我们自然不着急咯。 青言似乎沉吸了口气,这才从车座下面掏出一叠资料:“你们都上点心吧,一个个都算是各家顶门立户的人,还有蛇王,还有天瞳这种玄门顶级的存在,能不能在意一点?” “这不是有您主导吗。”柳莫如开着车,嬉皮笑脸的道:“姑奶奶您啊,见识多,阅历广,当了男人又当女,当了人还能化蛇,我们哪比得上您啊。您出了钱,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让我伺候您,我也行。” 柳莫如开起车来,果然稳! 青言冷哼了一声,抬了抬手。 车内明明没什么动静,柳莫如却突然开口道:“我错了,姑奶奶饶命,我开车呢,你不想我们出师未捷,车祸惨死吧?” 青言将资料递给我们,然后冷哼着道:“不懂的问我。” 这会她倒有点高冷样了,我接过资料,已经装钉好成份了。 里面是那直销公司的介绍,我上次接吴小丽的案子时,粗粗看过几眼,反正就是那样,用什么牙膏洗发水,先收会员,跟着入会办卡。 然后往上就是高级一点的蛋白.粉之类的,再往上就是各种护肤品、保健品,价钱几千到几万不等,自己买多少升多少级,下线多少升多少级,反正直销就是这个路子。 资料挺齐全的,可等我看到后面的会员介绍时,也吓了一跳。 能拿出来介绍的会员,肯定是很成功的,但这数字有点吓人了。 吴小丽那种贷款进货的,在这里面居然还是不可以吹嘘的。 故事都是一个模版,谁谁谁原先当家庭主妇,结果老公在外面养三,离婚后带着孩子多难多难,亲戚朋友嘲笑,偶然接触了这个公司。 然后破釜沉舟,相信这个公司,用房子贷款啊,拿了父母的养老金啊,或是直接网贷啊,进了多少货,然后一个月升了高级会员,收了多少下线,挣了多少钱,买了新房新车,让亲戚朋友们都羡慕,老公想着要复婚被拒绝之类的。 反正故事都是一个模版,先很穷,砸锅卖铁搞直销,最后短时间挣了很多钱,原本看不起的亲戚都去抱这些人的大腿。 我原先还以为做这个女性居多,没想到男.性.也不少,介绍却走的是那种女朋友抛弃啊,老婆嫌没钱看不起要离婚啊,然后再逆袭的。 还别说,这宣传走的是小说套路模式,还挺吸引人的。 到少修柳叶看得津津有味,还凑到前面问我道:“这是真的吗?我们现在就是去参加这个么?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挣很多钱?” 我看着她满脸兴奋的样子,忙摁住她的头:“这是假的,就是个宣传,人家微商不是还有一个月提豪车买高铁的吗?你别信,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上班的强。” 修柳叶这入世不深,脑袋简单,很容易被骗啊。 可一边的青言,却伸手将后面的资料翻了翻:“这些都是真的。” 修柳叶激动得差点尖叫起来,但后面不是文字,都是一页页的银行流水。 我瞄了一眼,看着也很奇怪。 对着名字,看着前面的介绍,后面的都是前面那些宣传的成功者,近半年的银行流水。 确实原先是贷款的,然后突然每个月都有大笔进帐,一个月比一个月多,有的已经到了八位数了。 每个人都是这样子,也有的中间提款消费了,但存款依旧惊人,而且进款的名字都不一样,都是从不同的账户转过来的。 “这流水是造假的吧?”我捏着银行流水,看着青言:“如果是真的,这公司也太挣钱了吧?” 一个人就是八位数,这下面这么多宣传人员,怎么都上亿了,现在做直销都这么挣钱的吗? “这是我利用天机局的关系,从银行直接打出来的,不是他们公司的资料。”青言沉着脸,看着我,抽出一张朝我道:“你看这些入款,有的是微信提现,有的是别人直接转帐,每一笔是不是可以对应她们公司的产品金额?” 也就是说,这些人真的在一个月以内,挣了上七位数? 我一时有点不相信,修柳叶却十分兴奋,还真的认真看人家的产品介绍。 花童这会也感觉不对了,睁开眼抱着若雪坐了起来,拿着那些宣传资料的照片看了看。 然后朝我沉声道:“这些人不对。” 青言扭头看了一眼花童,冷哼一声:“走阴.门的人,看阴魂还是这么厉害。” “可我不知道哪里不对。”花童皱眉看着按些资料上的照片,一张张的翻过:“他们明明还活着,可阴魂似乎不大对?” “他们很狂热。”天瞳转过身,将资料递还给我:“他们这是在燃烧生命啊,他们双眼瞳孔一直在半放状态,保持着极度的兴奋。三盏命火都燃得很大,所以你们会看到肩膀和额头照着的光线比别的地方亮一些。” 天瞳说着,转眼看了看修柳叶:“就跟现在修柳叶一样,她还只是微微的兴奋,这些人挣到了钱,尝到了甜头,应该处于极度的兴奋。当他们兴奋到极点的时候,挣的钱就到了顶点,命也就没有了。他们这是用邪术,取运道,燃命火聚生财,把这一辈子要挣的钱,全部在这短时间里挣到了。” 第171章 极度狂热 天瞳虽说得拗口,但我们大概听明白了。 人一生挣多少财,大概是有定数的,他们这些人,就是将一辈子的财运全部聚在了一个月或是半年里。 我转眼看着青言,她不像是在意钱的人啊? “转运。”青言看着我,沉笑道:“你被招财童子找到过,那感觉不好吧?现在玄门中,虽然有改命换运的,但最多只能改上三五年,要将一辈子的财气聚起来,几乎没人可以。” “你想改运?”我看着青言,既然她在意的不是钱,那就是这所谓的改运了? 青言抿嘴低笑,这会又羞涩得如同少女,看着我道:“苏知意,你不想改运吗?” “不想。”我想到吴小丽惨死的样子,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那是你还没有碰到让你极度后悔的事,或者说,你还没有处于极度的黑暗中,你以后会想的。”青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天瞳。 朝我低笑道:“既然你们大概知道了,这事就这样吧,呆会到了,我们就是一个团队,天瞳是领队,我们都是他的下线。” “为什么是天瞳,不是你?”我这就有点好奇了,明明是青言自己发动的啊。 但看着青言那张娇嫩的脸,我不用她说话,就摆了摆手:“好。” 青言那张脸,没有半点说服力,还是天瞳长得好,一看就是大人物,有说服力一些。 柳莫如听我认怂,在前面低低的笑着。 不过修柳叶还抱着那些成功者的照片在看:“那既然转运就没必要燃烧命火吗?留着人挣钱多好啊,为什么又要搞什么招财童子?” 她不提,我也感觉有点奇怪,既然转了运,命火就没必要燃烧了吧? 死了人,搞出这么大的副作用,也太惹人注目了。 青言听了,只是瞄了一眼前面的柳莫如,冷声道:“那狐狸精修习邪术吸血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在行房事的时候?” “这是一个概念吗?”修柳叶拿着照片,不明白挣钱和行房事有什么关系? 柳莫如开着车,嘿嘿的低笑,头也不回的道:“因为行房事的时候,最为兴奋,精血最为旺盛,全身血液涌动,一口气就能吸干,点滴不剩,这就像你们杀了鸡鸭,最后为了放干净血也要提着腿倒立着抖一抖一样。” “你是蛇王,又是个男的,怎么知道人家狐狸精吸血的事情。”修柳叶不信。 我也不大信,但有兴趣听。 柳莫如回头,朝修柳叶吐了下蛇信,细长的蛇信探出了老远:“蛇族如若修邪术,就不是吸血了,是吸髓。那也得让人极度兴奋,三魂七魄不稳的时候下手。让人特别兴奋的事情,无非就是那种,本不该属于自己的金钱,纵放的情欲,刺激性的药品,或是豪赌。” 也就是说,人如果不做这些,就算是邪术也没办法。 这个问题说得让人沉思,所以路上也没有再说话。 直销公司那边也舍得下本,直接包了一整家酒店,一楼大厅,二楼餐厅,三楼就是会议厅,楼上房间一直到顶楼,全部都包了下来。 青言将我们团队的资料给天瞳,就是些销售额什么的,天瞳拿着去酒店前台拿了房卡。 我们6个人,刚好两男四女,拿了三张房卡。 分的时候,柳莫如却直接抽了一张:“我和天瞳法师睡一间吧。” 那剩下的就有点麻烦了,花童肯定不会和青言住的,她看了看,立马靠近我:“我和苏知意住一间。” 修柳叶看了看青言,一点怕意都没有,还满脸兴奋,不停的瞄着青言的腰下。 我想着也有点好奇,青言现在看上去是少女的模样,也不知道所谓的化蛇成女,只是外表变了呢?还是内在都变了。 比如她上厕所的时候,是蹲着嘘嘘呢?还是保持着原先的习惯,站着嘘嘘。 以修柳叶胆大,且后台硬的身份,如果偷瞄青言嘘嘘,怕青言也不敢打死她。 我正想着,天瞳扭头看了我一眼,我想到他能看穿人的心思,忙低下了头,把这些“肮脏”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嘿嘿。”柳莫如却在一边嘿嘿的笑,朝我眨了眨眼,明显他想得和我一样。 青言却瞪了我们一眼,走到前台:“再开三房。” 前台见状,正要打电话,青言直接掏出手机,给了一个支付码。 能给钱,前台自然二话不说,就开了三间给我们:“都是连着的,祝你们住房愉快。” 青言拿了房卡,看都没看我们,径直上楼了,看样子是知道我们想什么,生气了。 “你说她这性子,一会阴一会阳的,到底是男是女?那化蛇转男女,我想想都不靠谱!”柳莫如看着她进电梯,还是一脸的好奇。 我没想到柳莫如一条蛇,也会对青言的性别感兴趣。 大家一块进了电梯,修柳叶突然靠近我道:“这里的房间挺贵的,青言要一个人住,为什么又要开三间房?” 我一想,还真是这样啊,她开一间不就好了吗?为什么开三间? 等到了楼层,就见青言正拿着房卡,一间间的打开,最后选了一间比较如意的,把房卡朝修柳叶一丢,用脚勾着门,啪的一下就关了。 修柳叶拿着房卡,嘟嘴看着我道:“她选剩的?” 我抽了一张,就在青言隔壁,这样也好,好像大家都有些秘密,各住一间再好不过了。 青言没有安排什么活动时间,所以我们各自休整。 只是我刚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有点好奇是谁,先让阿红探出去瞄了一眼,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凑到猫眼里朝外看。 毕竟以前家里老是敲门的都是怪东西,我对门外的东西都有点心里阴影了。 不过这次敲门的是一个穿着十分职业化的女孩子,化着精致的妆容,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挺甜美的。 我见她十分有活力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莫名的跟着活力了起来,大概是这女孩子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吧。 她似乎知道我在猫眼里朝外看,举了举胸前的工作证,表明她是直销公司的人。 我有点奇怪的打开门,那女孩子就立马热情的给了我一个拥抱:“欢迎你,我的家人。” 还搂着我,对着我的脸重重的亲了两口,把我手腕上的阿赤都给吓着了。 “姐姐你好,我是你这次的学习辅导员小静,你叫我静静就好。”静静抱着我就进去了,然后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了一盒水果:“你才过来,先吃点水果。” 她还十分热情的打开盒盖,用里面的牙签挑了块水果喂到我嘴边,跟着道:“我们公司的学习服务,是一对一的,我会全程跟进你,解决你学习上以及生活上的任何疑问。” 跟着她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套衣服:“我们公司承包一切费用,这点你尽可放心。” 她跟着就拉着我去换衣服,那衣服是跟她一样的职业装,质量还是不错的,就是那个logo印得有点大。 换了衣服,静静又帮我梳头发,化妆,用的东西小到发卡,洗护乳,大到鞋子全部都是“我们公司”的产品! 静静十分专业,无论哪一款都能说出个好处来,连个小发卡都是什么医用金属制成的,下面带有按摩点,可以发射紫外线电波,按摩头皮,让血液循环,放身脑细胞。 鞋子是可以让脚舒适,还可以按摩脚底多少多少穴位,还是什么纳米材料。 护肤品就更不用说了,只差没有让我青春永驻,静静说得我差点都以为,她们这家公司是阿伦投资的,用婆娑罗花液做的护肤品了。 反正从头包装到脚,用静静的话说就是:“我们既然要推荐给客户,我们自己就要先体验,这样才知道哪里好,才更将更合适的推荐给客户。” 我被她一顿激情洋溢的话说下来,找不到半点反驳的词。 等弄好了,静静就开始给我卡培训会议流程,每时每刻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她还再三确认,我是不是明白了,这才拉着我出门。 到了门口,她还看了一下表,又给我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等拉开门,我正好看着旁边的房间门全部打开了。 无论男女全部换了统一的制服,连天瞳和青言都不例外。 不过她们服务很周到,男的是男的辅导员,女的是女的辅导员。 整体走廊上,都是一带一的学员,大家穿着统一的制服,就好像一群从蜂窝里出来的蚂蚁,跟着朝会议大厅走去。 路上我想朝天瞳打个招呼,静静却热情的拉着我朝前走,天瞳那边的辅导员也积极的跟他说什么,完全不给我们单独交流的机会。 等到了会议大厅,直接就是激情的音乐,然后静静就开始拉着我跳起了什么抓钱舞啊,发财舞啊,一段又一段。 我想扭头看一眼天瞳,都被她扯了过去。 跳着跳着,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似乎静静说什么,做什么,我心底迷惑,明明不想做,却又根本没有真正抗拒过。 转眼看了看前面的人,大家好像都狂热的伸手,扭腰,夸张的跳动着身体。 似乎都处于一种狂热的状态,脸上都带着高兴的笑。 我趁着静静伸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杯子,里面映着一张脸,笑得十分开怀,红光满面。 再三确认后,我才发现,那个笑得好像真的捡了钱的人,真的是我! 第172章 啥忙都帮 我并不觉得跳一个发财舞之类的,就能让人兴奋起来。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兴奋,明明心底疑惑,可跟着音乐一转,静静拉着我的手,让我快速扭动着跳舞,我就莫名的兴奋。 舞台上有领舞“哦.哦“的叫,我也跟着“哦.哦”的叫,确切的说是,全场都跟着“哦.哦”的叫。 跳完舞,我全身都是汗,却依旧保持着极度的亢.奋,手腕上的阿赤慢慢游动,阿红也分开了,一条血蛇缠着我一只手腕,好像要将我热情燃烧的身体给冷静下来。 我伸手想喝口水,静静却摁住了我的手:“刚动运完,不能喝水,我们做保健的,要自己有良好的生活习惯,才能带给大家良好的生活习惯。” 转眼瞄了瞄,全场好像有不少人想喝水,却都被制止了,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抗议的。 按理说,这几百人的会场,就算再怎么狂热,也总有那么两个不服管教的,要闹一下事的人,可这全场都是这么服帖。 我感觉心跳很快,舞台上的老师已经开始自我介绍了,夸张的台词,身体和手势配合得很好,不时的飞舞着手,台下更是热情一片。 好像所有人只是一段舞后,就完全融入进了这么狂热的气氛之中。 “我去上个厕所,好像动了一下,肚子有点痛,来大姨妈了。”我凑到静静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静静朝一个主管的打了个招呼,立马起身要带着我去厕所,还从包里掏出一包姨妈巾:“这是我们公司新研发出来的卫生巾,用中药薰制可以缓解腹痛,材料是上好的纳米材料,杀菌消毒。” 我看着那包粉色的姨妈巾,突然有点同情“纳米材料”,只要是材制,不用问,都是纳米材料。 静静跟我那是一个寸步不离啊,我还想着借上个厕所,跟天瞳打个招呼的,至少用手机发个信息也行啊。 结果一进格间,静静居然也跟着进来,麻利的扯开姨妈巾:“这是第一次用,我来帮你换,这样你才知道怎么用,我也可以跟你解释一下这产品的用处和细节。” 我滴个乖乖,拿着手机准备发信息的我,只感觉一万个暴击。 长这么大,我除了小时候我妈给我擦过屁.股,我都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人给我换姨妈巾,这也太吓人了。 但静静眨眼看着我,张嘴朝我道:“苏姐姐,你肚子痛的话,就要尽早用我们公司的产品。”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张嘴说话后,我突然心底对自己刚才想拒绝她的想法,有点罪恶感。 隐隐的,好像空气中除了厕所里烧着的蚊香的味道,还有着什么其他的味道。 我想细闻,却根本闻不到,但对上静静那双眼睛,我瞬间就又妥协了。 正要脱.裤子,手腕上的阿赤用绕了一下,冰冷的蛇身缠了两圈,我又感觉不对。 这怎么能让别人换姨妈巾呢? 可脑子里却有着另一个念头,这是静静啊,她帮我是应该的,我怎么能拒绝呢。 天人交战之间,站在我面前的静静,突然眼睛一闭,跟着倒在了厕所里。 我吓得连忙伸手扶住她,却听到厕所门咔的一下被什么缠着打开了。 天瞳站在厕所外,看了一眼倒在厕所格间门板上的静静,瞄了一眼她手里的姨妈巾,伸手指尖点了点我的额头:“清醒点没有?” “真的帮苏知意上厕所?”柳莫如从旁边侧过头,瞄了一眼。 我忙后退了一步,用静静的身体挡着我,可过了一会才想起来,我没有脱.裤子。 幸好没脱,要不然他们俩来,看着静静给我换姨妈巾,那画面…… “他们这也太热情了,刚才我说要上厕所,我那个辅导员叫什么轩诚的,居然帮我拉拉链,还要帮我扶鸟!”柳莫如一脸的惊心。 摇头感慨道:“本王从出蛋壳以来,就没想到有一天上个厕所,还得别人帮我扶鸟的。不过也是人身,如果本王是蛇身,估计他就不敢了。” “你说他们也是的,如果安排这个静静给我扶,我还就算了,安排的居然是一个男的,唉,这思路太不对了。”柳莫如摇头一脸不忍直视。 我将静静扶着在一边墙角坐下来,看着天瞳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完全不受控制,好像静静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天瞳脸色发沉,柳莫如嗤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 就听到门口,一个女的沉声道:“这两个学员,人们走错了,这里是女厕所。” 一抬头,就见一个辅导员带着青言进来。 不过她话音一落,就晕倒在地了。 青言要笑不笑的看着站在厕所里的天瞳和柳莫如,径直进了格间。 柳莫如还偷偷朝那边靠了靠,朝我们小声嘀咕:“你们说她倒底是站着,还是蹲着?” “这是坐便。”天瞳却直接打断了他。 柳莫如咂着嘴,看着格间的门,一脸失望的样子。 “都在啊。”门口,花童正费力的将一个看上去跟她一般大的小姑娘朝里面拉,见静静靠坐在墙角,也将那小姑娘放在墙角。 “修柳叶呢?”我见状,忙朝外面看了看。 花童拍了拍手,看着我道:“她完全被迷住了,我让若雪去点了她,可没点醒,所以她没出来。她喜欢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像对于钱财和成功的欲.望越大,她们的控制力度就越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这倒了一地的辅导员,将厕所门关了,免得呆会还有人进来。 花童却抱着若雪,朝我摇头道:“放心,现在不会有人进来的,你听会场的声音就知道了,狂热到了极点。” 我扭头看着天瞳,他眼带疑惑的道:“这些辅导员身上散发出一种东西,能让人听她们的话,就好像……” “就好像蛇族发.情的时候,雌蛇的分泌物,人类根本闻不到,却也受这些东西的影响。”柳莫如说这个比较专业。 摸了摸鼻子道:“不过据我所知,这应该是一种与蚁巢或是蜂巢里面,蚁后或是蜂后类似的分泌物,让所有同族服从王后的安排。只是我并没有见到王后,这些好像都只是下面的工蜂,或许那个幕后的大佬就是王后。” 这形容有的奇怪,但却很好理解。 青言冲了厕所出来,洗着手道:“后面怕还会更厉害,你们保持清醒,怎么行事,看那个修柳叶就行,她是真正被迷的。” “你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我看着青言,怪不得她直接多开了三间房。 “操蛇青家有十几个女弟子也参加了,已经完全沉迷,现在根本不肯回青家,还整天用手机联络青家的人,让她们买产品,宣传她们参加公司的直销活动。青词意图唤醒她们,就失去了联系。”青言洗着手。 声音冷静:“我找到过她们,中的根本就不是迷魂术,而且她们的财运也发动了起来,却没有办法解。” 我没想到青家居然一次性有十几个中招的,可能是发现得晚,一拖几,下线就发展了起来。 只是青言连青诗的死活都不在乎,会在乎十几个其他弟子? 柳莫如却直接笑出了声,花童也有点想笑,但却忍住了。 不过我们都是借着上厕所出来的,为了避免那边发现,我和天瞳他们用血蛇联系,大家静观其变。 第173章 生食蟾蜍 天瞳和柳莫如毕竟是从男厕所出来的,所以他们先走。 青言叫醒了她那个辅导员,那辅导员醒来,还有点迷惑,但听着会场那边传来的音乐,立马朝我们道:“那边开始了重要环节,我们快去吧。” 别的辅导员醒了过来,好像半点都不在意她们刚才晕了过去,更在意的是会场那边的环节。 我们再去的时候那边却改成了伤感的音乐,放着一些短视频,就是没钱被抛弃的男男女.女,没钱治病的孩子和父母…… 反正就是金钱最重要,我们要努力挣钱。 台下很多人都看得泪流满面,修柳叶更是拉着她那个辅导员的手,哭成了泪人。 场面居然从极嗨到了极悲,跟着就有人开始借着音乐分享自己的经历了,说得很有渲染力,开始悲切,说到最后破釜沉舟借钱加入公司时,又决心盎然,等到崛起时,音乐也变了,立马全场都沸腾了。 就在我以为他们要卖产品什么什么的时候,主持人却只是大声的问,想不想加入,想不想挣钱,然后就号召大家开始封闭式训练,跟亲戚朋友打好招呼,再把手机电脑交上去。 话音一落,就有人冲上去交手机,修柳叶也二话不说,掏着手机就上去了。 静静推了推我:“快,交手机,决心越大,成就越大。” 我还有点愣,她就抢过我的手机,给交了上去。 看着会场沸腾的样子,一个个红光满面,好像交个手机,那传说中成功的钱就到了自己手里。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我趁着人流乱去拉修柳叶,她却朝我挥了挥手:“苏总,有事晚点说,我问辅导员几个问题。” 我这才发现,旁边的人都带有极度的热情,问辅导员公司产品的,怎么做好服务的,怎么发展客户的。 旁边我们也不能太冷清,我只得也假意问着,因为就算我不问,静静也会自说自话的告诉我。 吃饭的时候,人员全部都打乱了,据说是为了走出舒适圈,突破自我的壁垒,结交新朋友。 可放眼看去,全部都是在说产品的,同桌就算是个学员,看到我依旧狂热的说产品怎么怎么样。 我放眼看去,满餐厅的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就好像一圈圈围在一起的蚂蚁,柳莫如的形容是半点都没有错啊。 下午的课就是讲公司文化,我听着昏昏欲睡,别人就听得激.情澎.湃,反正这种直销公司,不是离婚的女人开创的,就是被扫地出门的男人创立的。 大家还认真的写笔记,主持人说什么,大声附和,高声鼓掌。 到了晚上,又说要打破房间规律,为了让大家更好的学习,所有学员都跟辅导员睡。 得,这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控式的了。 明显主办方是知道哪些人是一块来的,连作为我们上线的天瞳都被分开了,楼层也全部打断,甚至不知道自己会搬去哪个房间,就狂热的跟着辅导员走了。 其实我趁着静静帮我收拾东西,到隔壁青言的房间,她似乎早就知道这样,只是让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先顺着他们的安排做就是了。 青言似乎知道这公司要做什么,明显有准备来的。 心里的疑惑越发的深,我想去旁边问下天瞳,静静就出来找我了,只得作罢。 我往上搬了两层,走的时候,朝旁边房间的天瞳打了个眼色。 修柳叶就只是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扯着她的辅导员急匆匆的走了,好像耽误了她一点时间,就是耽误了她挣钱一样。 晚上也没得停,换了房间后,就是什么小会议场,唱歌啊,谈心会啊。 静静热情得没办法拒绝,我跟着去谈心会,还得必须要自己讲,越是悲惨的就越容易引起别人的共鸣。 好像从狂热状态出来后,大家都很容易对外人产生共鸣,也很容易感情同化。 我就将我妈嫁了个继父,爹死娘跑路,借了高利贷要收房子的事情改改说了,结果哭倒了一片。 静静还抱着我安慰:“等你成功了,拿一百万,不两百万去,砸在她们面前,让他们看一看,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这是又走逆袭爽文路线了,于是大家又给我出主意怎么逆袭,好像真的是一家人一样。 还别说,这感觉还是挺爽的,加上那种闻不见的气味,大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很容易就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谈个心搞到晚上十点多,回到房间那种亢.奋依旧在,却也累趴了,静静睡前关着灯,还跟我讲了半天公司的企业文化,又激励我,一定要逆袭拿回自己的房子。 我昏昏欲睡,这比当初对付那些诡异的怪事,还劳心劳力,因为只要一松懈,就会被静静身上那种闻不见的气味所迷惑,被她牵着走。 等静静睡了,我才爬起来,让阿红引着我,朝外走。 整个酒店都十分安静,我借着阿红引导,到了天瞳的房间,就见除了修柳叶都在。 天瞳朝我们招了招手,然后带着我们朝顶楼走。 这会都快半夜了,月色很好,我累得不行,眼皮都好像在打架。 天瞳有点好笑的扶住我:“这是将精神引到极度亢.奋,静下来的时候,就会特别累,就这是透支,那些透了财运的,也是一样,先前爆火,等过了会,就是干涸。” “他们这样,也是免得你们睡一觉清醒了,所以白天让所有人保持亢.奋的状态,没精力去多想。” 我听着打着哈欠点头,连掐了自己几把,却依旧感觉眼皮打架,好像怎么也撑不住。 不过这酒店安静得离谱,似乎所有人都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走到天台的楼顶时,门居然大开着,夜风哗哗的灌进来,外面是皎洁的月光。 只见月光下,那些主持人,讲师,还有分享的成功者,都趴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然后以缓慢的动作,朝着右边,同步且缓慢的扭动着。 那样子看上去,就好像一条望月鳝,所有人跪成一圈,用缓慢而奇怪的频率,慢慢的朝一个方向扭动。 就得多米诺骨牌一样,所有人朝一个方向倒了,她们又慢慢起来,又朝另一个方向倒去。 这样的一个大圈,诡异又好像透着一股子虔诚。 天瞳朝我们都递了一片竹叶,这才悄然走了出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双眼紧闭,嘴里低喃着念着什么,满脸虔诚,身子似乎是不受控制,又好像是被旁边的人牵带着,都以同样的频率扭动。 过了许久,他们慢慢停了下来,匍匐在地上。 天台上的水箱中,突然传来了什么声音,主持人猛的睁开了眼,对着月亮拜了拜,然后他们就起身个个连一个的朝水箱走去。 天瞳见状,忙拉着我侧到一边,带着我悄然跟了上去。 那个水箱似乎是个废弃的水箱,很久没有用了,水箱表面全是厚晒太阳青苔。 主持人推开水箱盖,月光照进去,只见水箱里面,厚重的青苔上,趴着一只只肥胖而丑陋的蟾蜍。 这些蟾蜍背上满是脓包,且鼓囊囊的,一动不动的趴在水箱里,在打开盖的那一瞬间,也都抬头朝着天空中明月看去。 只是这些蟾蜍颜色有点怪,接近于青苔的那种绿色,额头还有着一道银色的线,在抬头的瞬间,那道银线闪过月光,映着身后鼓囊着的背,显得有点不协调。 天瞳看着那些蟾蜍,却眼睛一眯,拉着我后退了一步,低声道:“这是银丝迷蟾,别靠近。” 柳莫如也慢慢抿了抿嘴,连舌头都伸了出来,朝我苦笑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我想着他是条蛇,说不定就是吃蟾蜍的。 这念头一起,就见那个主持人抓起一只蟾蜍,递给了身后那个分享的成功者。 那人接过蟾蜍,握在手里,也跟刚才一样,趴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蟾蜍举过头顶,又开始慢慢的旋转了起来。 等主持人将水箱里的蟾蜍分了下去,所有人都捧着一只蟾蜍,对月跪拜。 “这银丝迷蟾是不是有什么作用啊?捧着拜拜就有钱?”我想着好像三足金蟾是招财的,难不成这银丝迷蟾也是? 柳莫如看了我一眼,吞了吞口水,有点艰难的指着那些人:“你看吧。” 花童却抱着若雪扭过了头去,青言脸上却带着嘲讽,只是目光却不停的朝那水箱里看。 我正好奇难不成所谓的改运,就是捧着一只癞蛤蟆拜一拜就好了,难不成青言也想拿一只银丝迷蟾? 只是水箱里明显没有多的,他们刚好一人分了一只,就没有了。 所有人捧着蟾蜍拜过后,就在我好奇是不是就算仪式完成时,就见他们转手握着那只银丝迷蟾,猛的张大了嘴,将蟾蜍整只塞进了嘴里。 第174章 转运木盒 生吃蟾蜍,那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我也忙扭过头去,可这些人却依旧一边咀嚼着,一边将手举过头顶,依旧跟扭什么一样的扭拜着。 “走吧。”天瞳也看不下去了,朝水箱里看了看,里面一只蟾蜍也没有了:“是算好数目的。” 天台他们还在,也不是说话的地,我们就朝下走。 到了天瞳房间,他那个辅导员还没醒。 “银丝迷蟾,会不会招财运我不知道。可他们身上那种你们闻不见的气味,肯定跟银丝迷蟾有关。”柳莫如坐在床边。 坐了一会感觉不舒服,一脚就将床上的辅导员踢到地上,自己瘫了上去:“怪不得我闻着这些人身上的气味这么怪,又想不起是从哪里来的,原来是银丝迷蟾身上的。” “就是让人不忍拒绝的那个气味?”我想着静静每次跟我说话,我都不好拒绝,就是因为某个我完全闻不到的气味。 花童低咳了一声:“银丝迷蟾在上古时期就已经绝种了,连《山海经》里都没有记载,只有蛇族的药典里有过一笔记录,却没有记载作用,可见绝种得早,没想到又出现了。” 柳莫如瘫在床上,听提及蛇族药典,很自豪的道:“据说有些特定的人,吃了它,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服从,吃得越多,那种影响力就越浓。” “蛇王说得没错,确实好像发.情期间,两性相互吸引的气味。”花童抱着若雪,靠着墙冷声道:“其实就是银丝迷蟾身上有些特殊物质,被吃了后,经汗液排出,能迷惑人。” “所以我们一来,他们就让我们跳开场舞出汗?”我想到出了汗之后,还不让喝水,就有点疑惑。 花童点了点头:“可能是辅导员们吃得不多,毕竟银丝迷蟾也不是普通的癞蛤蟆,不会满地都是,能让几百人随便吃的,应该是按等线分下来的。” “怪不得现在他们搞推销的这么厉害,热情洋溢,又让人无法拒绝,原来是这样啊……”柳莫如咂吧了下嘴,摇头轻叹道:“那是不是没有所谓的改财运?” 他说这个的时候,转眼看着青言:“你知道的,银丝迷蟾无解,只能等药性散去,你们青家那十几个弟子,是吃了呢?还是没吃?” 青言脸色发白,瞪了柳莫如一眼:“这还只是迷惑阶段,后面有改运的,再等等吧。” 她似乎就是为了改运来的,根本就不关心那十几个弟子在哪里,也不大关心这么神奇的银丝迷蟾。 既然她说要等,我们也好奇到底这直销怎么朝下搞,也就等着吧。 这直销的培训会是三天的,接下来两天,都是分享啊,洗.脑啊,大胆上台啊之类的。 我们都还好,就是修柳叶有点狂热,已经按他们说的,列客户名单,定目标了。 静静每天都督促我,列名单,七天冲银卡,半个月冲金卡,一个月冲铂金,月入百万,年入千万。 这些数字,听着就很吓人。 更厉害的是,静静还帮我打出了手机里的通讯录出来,按着年龄化分好,年纪大的从小礼品开始,年轻的从化妆品面膜开始,先几十几百小单,三天转化,七天加单,再往上,一个人能消费多少,都帮我按排得明明白白的。 这么一算下来,我滴个乖乖,我还真能一个月挣上一百万,我自己都惊呆了。 然后就是签军令状,只要成功了,下次培训就能上台演讲,公司有额外的奖励,助所有学员走上巅峰。 整个会场都是激动的欢呼声,然后主持人就拿了一个通体鲜红的木盒出来,说只要人伸进去摸一摸,这军令状就算成了,公司会带大家走上巅峰的。 我看着那盒子,瞬间就感觉全身发冷。 趁着大家欢呼,和天瞳对视了一眼,他也带着疑惑。 那个盒子看上去和李夫人给我的一样大,而且明显也是实心的,青言说她见过一样的盒子,就是在这里了。 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就是带我们过来的。 看主持人的安排好像只要摸一下,就立下军令状,就能达到目标。 修柳叶身体状,冲得快,第一个就冲了上去。 会场整个都是燃爆的,如果不是辅导员和主持人她们,有银丝迷蟾的气息能管得住这些人,怕是还得发生.踩.踏事件。 所有学员拿着目标单排着队上去,交了目标单,再摸一下那个盒子就成了。 这程序简单得几乎让人不敢相像,可因为人多,我们反倒不好动。 静静拉着我排队,不停的激励我,告诉我,下次站在台上分享成功的就是我。 我只得学着旁边的人,兴奋的握拳,等排到我的时候。 正要伸手去摸那个盒子,手腕上的阿红却转了一下,我当下趁着阿红转动,假意摸了一下盒子,直接将手就缩了回来。 本想着人这么多,大家都这么兴奋,谁看着我有没有摸上啊。 可就在我要收回手的时候,拿着话筒热场的主持人一下子就摁住了我的手,直接将我的手给摁到了那个鲜红的盒子上。 我只感觉掌心立马传来了尖悦的刺痛感,那刺痛好像直接涌向了神经,让我差点控制不住的惊叫出声。 “恭喜这位苏知意小姐,目标定成。”主持人握着话筒看着我,半张着嘴,朝我哈了口气:“希望下个月能看到苏小姐在台上来进行自己成功的分享。” 她一直摁着我的手没有放开,那尖悦的刺痛感也都一直没有消去。 这种痛我有过一次,就是嫁蛇定礼的时候,苏卫国放在家里鞋架上的那个相框,我摸了一下就是这种刺痛感。 痛与痛有的是不一样的,这种尖悦得好像直达神经的痛,总是让人记忆深刻。 我强忍着痛和心底的疑惑,朝主持人笑了笑,跟着静静退了出来。 和天瞳擦身而过的时候,朝他翻了翻我的右手。 明明痛得好像无数的细针扎着,但右手半点伤痕都没有,也没有出血,可我明显知道,自己的血进入了那个盒子。 这交目标是最后一项,大家就随着辅导员回房。 到了房间,静静说送我一个礼物,然后神秘兮兮的捧着一个杯子递给我:“这是发财茶,你喝了,就能达成你的目标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茶好像和珍珠奶茶一样,里面浮着几颗透明的东西,正中有着小黑点的东西,随着静静递过来,还左右飘了飘。 想到每晚在天台拜月吃银丝迷蟾的主持人她们,我立马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你帮我找一下手机吧。”我趁着让静静找手机,然后让阿红阿赤把这水喝了。 阿红阿赤是蛇,对与吃蟾蜍青蛙这些,还是很喜欢的。 等我将喝掉的杯子给静静,她却伸手朝我抱了抱:“那下个月见,到时你就能接受公司更好的奖励,走到更高的位置。” 然后握拳,大喝道:“为公司加油!加油!加加油!” 这么多天,我也完全接受了,跟着她握拳,激.情的大喊:“加油!加油!加加油!” 然后就是夸张的大叫,静静夸张的抱了抱我,这才走了。 我坐在房间里,看了看阿红阿赤,确定它们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可这培训都完了,青言所说的转运也没有出现。 而且那个盒子,也挺古怪的,我看了看右手,这会半点感觉都没有。 正好奇着,天瞳就进来了,柳莫如跟他几乎是形影不离了。 “要出事了。”天瞳一进来,就朝我道:“今晚我们怕是不能走了。” 第175章 吹鼓肚皮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不能走,天瞳却并没有解释,而是朝我道:“刚才那些水你喝了没?” 知道那水里面掺杂的是银丝迷蟾的卵,我怎么可能喝,忙摇了摇头。 “那个盒子有什么不对吗?”我抬着手掌看着柳莫如,沉声道:“蛇王有没有什么感觉?” 大家都摁了吧,那主持人似乎能一眼就看出谁有没有真的摁。 柳莫如苦笑的摊开手:“那个盒子是莫家的,漆上的血中有一种细虫子,头顶有毫针,可以吸血。其实就是很小很小的寄生虫,借着红色隐藏,带着毒素,能让神经痛,但因为太小,吸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你学过生物,应该知道就算是木头也有一定的缝隙,所以盒子里装的可能就是这些微生物。你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摸了没有,但里面是空的,可能也是装的这种东西,反正应该是有伤杀性的吧。”柳莫如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但解释也说得这过去。 我听着这么厉害,难道当年那个莫家女真的是送这个木盒报复渣男的,可那条突然出现的大蛇又是怎么回事? “可这跟目标有什么关系?青言不是说有个什么转运的吗?”我想着这才是重点啊? 难不成我们这次出来,就真的只是来直销公司做个培训的?可青言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无论我们说什么,她都一定让我们等到最后,有点不正常啊。 尤其是这几天,这么激.情,突然沉静了下来,我好像也有无限的精力,有种无处发.泄的感觉。 正想着,修柳叶就推门进来,她行李都收拾好了,朝我道:“苏总,我们快回去吧,我想好了,公司每个同事都没有参与进来,都能发展成我的下线,而且曾总他们都算是高级客户,我肯定能超过你的。” 她说得激.情.澎.湃…… 我们瞄着她,修柳叶是我们之中,唯一的一个,从头都被迷到尾的。 “刚才的发财水,你喝了吗?”柳莫如靠近修柳叶,眯着一双细长的蛇眸,轻笑的看着她:“里面的珍珠好喝吗?” “不管好不好喝,只要能发财,我们就要喝!这是公司的理念,我们要加油!加油!加加油!”修柳叶依旧处于狂热状态。 天瞳有点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坐在床边等着。 青言和花童来得有点慢,毕竟她们带的东西比较多,虽然这几天大家都是穿着一样的工作服,可青言和花童总是能从发饰和配饰上搞点花样出来。 这大概就是精致少女最后的倔强吧,绝对不能和别人一模一样。 “我将房子延期了一天,那些主持人还没回去,我们等他们走了再说。”青言也满脸疑惑的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手:“那个盒子……” 那个盒子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干脆直接大方的拿出来,递给青言道:“麻烦姑奶奶帮忙看看。” 反正天瞳也说了,青言是我外公莫水白的堂弟,现在她这样子,叫姑奶奶也没错。 青言拿着盒子,左右转了转,又闻了闻,然后递给柳莫如:“看出什么来了?” 柳莫如摇了摇头:“好像是普通的木头漆了蛇血漆,里面是空的,却并没有半点空隙。刚才我们摸的按个里面有细虫子吸血,我们怀疑里面也可能是那种细虫。” 青言却也不知道这盒子怎么回事,青家和天机局既然都在那个银行有股份,肯定也知道我从里面拿了个木盒出来。 以青言这莫家出去的老一辈人,都看不出来,莫家送人家的还“恩礼”,还真有可能是个杀伤性的武器。 但今天那个拿出来立.军令状的盒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莫家送给别人的?还是那背后的莫家人特意做的? 我们实在想不明白,干脆就等着看看。 大家兴奋了很久了,都有点累,修柳叶听我们说不回去,就兴奋着要回房间打电话,先联系好客户。 这边的学员,也有很多要在当地拜访同学朋友的,这是立下目标后,行动的第一步。 青言和花童安排好了,也就回房了。 我将盒子收好,扭过头的时候,见天瞳自顾的坐在那里,柳莫如却已经瘫在床上了。 见柳莫如明显没有要走的打算,我有点不解的眨了眨眼,将自己的衣服收好。 等我收拾好,柳莫如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我只得看着天瞳道:“那银丝迷蟾真的这么厉害吗?” 活吃的话,整个会场的人都会被控制;学员培训后,只要喝了蟾蜍卵,怕是出去讲产品,一般人也不好拒绝,这也算是一种挣钱的路子吧? “银丝迷蟾是原先九尾狐的食物,产于涂山,后来涂山被灭,青丘好像养不活,就失了踪迹。所以传闻,涂山九尾狐能稳立神坛,就是因为常食用银丝迷蟾,让人族不由的服从和敬畏。”天瞳握着手机,在查什么。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却是中元节的记录,想着中元节快到了,我什么长进都还没有,而且还在这里听人家讲直销讲座,真的是有点不长进啊。 柳莫如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低笑道:“到晚上不就知道了吗?他们应该还要去吃一次吧?不过既然他们有银丝迷蟾,为什么不直接给学员吃,有这种东西在,别说卖什么了,就算是让人跪下来磕头也可以啊,为什么只让学员吃蟾蜍卵?” “肯定是不够。”我想着银丝迷蟾,既然是这么厉害,肯定也难得。 而且是九尾狐吃的话? 我掏出被没收了三天的手机,给胡古月打了个电话。 她接了电话,呵呵的笑道:“听说你和青言他们一块去接受什么直销培训了?做那个挣钱,还不如跟姐姐我开整形公司,你跟你说,现在整形的人真的不少啊,只要做得正规,挺挣钱的。” 我没想到她还真的做这个,忙低咳了一声:“你知道银丝迷蟾吗?” “知道啊,挺好吃的,我小时候在涂山才吃过……”胡古月说得溜了嘴,低咳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知道怎么养银丝迷蟾吗?”我清了清嗓子,小声的道:“我们在这里看到了。” “怎么养我不知道,我得回去查查书,这都久得神话传说都遗漏前的东西了。”胡古月也带着疑惑,朝我笑道:“你看到的话,给我带点啊,无论多少都给我,价钱你随便开,把陈文思那医院送你都行。” “你先查,查到后我们再说。”我忙压住她这兴奋劲。 既然银丝迷蟾可能是九尾狐稳立神坛的东西,自然很宝贵,只是既然九尾狐在青丘都没有养出来,这直销公司怎么就有了? 我们来了三天,每天都被辅导员拉着走,见得公司最大的人,居然是那个主持人,真的是没长进啊。 胡古月对银丝迷蟾还是很重视的:“那你等我电话,我这就回家去查。” 她家那个书房,很多种族的书都有,想查也应该快。 而且这东西既然最先是出现在涂山,胡古月又是涂山九尾一族,应该能找到记录的。 我原本还有些私房话和天瞳说的,但柳莫如死赖着不走,也不好说。 只能等胡古月那边来电话,可等到了晚饭的时候,她也没回,发信息给她,她也急急的道:“在查呢,这些古书,又都没录入电脑,要一页页的翻,哪有这么快!” 柳莫如趴在床上,朝我笑道:“现在知道了吗?本蛇王将蛇族药典录入手机,是多么有先见之明了吧!” 可他还不是只拍个照,也得一页页的翻看,又不能查关键词。 去餐厅吃了晚饭,修柳叶还一边吃饭一边打电话,这次打的居然已经到了她以前住的地方,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她努力给人家推.荐公司的牙膏,说是要去人家的家里拜访,给人家带了礼物。 话术都是这些,只是修柳叶脸皮厚,跟一个没打过几次招呼的小卖部老板都说得热情洋溢。 花童听着不停的叹气,最后好像饭都吃不下去了,抱着若雪回房间了。 公司那些成功者都还在酒店,因为有人要拜访当地的亲戚朋友,所以见我们在,也没有多奇怪。 到了半夜,天瞳再次带着我们上天台。 这次主持人没有趴跪者,可那些分享的成功者和讲师,全部扯开了衣服,趴跪在地上,露着肚皮。 随着他们跟上次一样的扭动,而那个原先藏着银丝迷蟾的水箱里,突然传来了洪亮的蛙鸣。 随着那一声声蛙鸣传来,那些分享的成功者,肚皮慢慢的拱了鼓了起来。 好像每一声蛙鸣都是朝着这些成功者的肚皮里吹气一样,没多久,这些成功者肚皮就鼓得和孕妇一样。 第176章 产卵吸血 我听着水箱里的蛙鸣声音越来越大,而那些分享的成功者肚子也随着越来越大。 那个主持人握着一根和吸管一样细长的骨头,依旧在对着月亮不停的拜啊拜的。 “这是做什么?”我感觉很奇怪,随着蛙声大叫,我好像也感觉手发痒。 这就有点奇怪了,人家是肚子发鼓,我就是手发痒。 转眼看了看其他人,天瞳反正是万法不侵的,半点事都没有。 青言、柳莫如和花童看上去都不大好,尤其是花童,好像手痒得厉害。 天瞳见我们都看着手掌心,拉过我的手看了一眼,只见原本光滑的手掌里面,有着一粒粒的水泡慢慢浮了出来来。 那些水泡看上去有点像汗疱疹,在皮肤下面又没有长出来,却又明显能感觉凸.起,和看到一点点透明的疹。 “不是说只是吸血的吗?怎么还长了疹子?”我反手想抓掌心,手板心里痒是最难受的,越抓越痒,越痒那些汗疱疹一样的东西就明显越长越大。 一边修柳叶却捂着肚子,皱眉看着我们,好像是肚子痛。 天瞳伸手划了一下我的手掌心,朝我沉声道:“刚才那个盒子不是吸血,而是在种蛊。” 那边修柳叶痛得更厉害了,肚子好像也慢慢的发鼓,她忍得满头大汗,天瞳怕她出事,对着她额头带了道符纹,给她压了下去。 我正奇怪修柳叶肚子痛和那些人肚皮发鼓有什么联系的时候,就听到蛙声突然就停了。 那些分享过的成功者,都跟一只只敞开肚皮的蛤蟆一样,四脚朝天的背躺在天台上,露着鼓胀的肚皮。 主持人拿着那根小骨头,慢慢的走到中间,跟着伸手握着按要小骨头在那些人肚子上转了一圈。 “不好。”天瞳突然沉喝了一声,却已然迟了。 我们本以为主持人握着那根小骨头虚化了一圈,只不过是个跟拜月一样的仪式,哪知道他一圈划完。 那些分享的成功者鼓胀的肚皮瞬间都破开,涌出来的却并不是鲜血,而是一粒粒透明的蟾蜍卵。 见过青蛙卵的都知道,都是一大团黏糊在一块的,好像一团透明的胶。 散会的时候,静静给我喝的水里就掺和了蟾蜍卵,我才没有喝。 只是那时候的蟾蜍卵正中是一点点的黑,可这些蟾蜍卵中间,却是一点点的血红,就好像正中有着一点血一样。 随着蟾蜍卵流出来,就好像一团被裹在透明胶里的血泡,慢慢的朝着那个水箱流去。 那些分享的成功者却并没有感觉到痛,反倒一个个幸福的对视着,似乎很高兴,满脸欣慰得好像刚生了孩子的产妇一样。 连其中的男性,也都是一脸老大欣慰加激动的样子。 只是他们的脸色越来越白,连嘴唇都白得不像样了。 我猛的想起了吴小丽,她好像也是这样的。 就在我看着天瞳,想问他要不要阻止的时候。 手机“嗯嗯”的响了起来,众人对视了一眼,立马锁定了我。 我忙掏出手机想关掉,可水箱里蛙声已经传来了,那些蟾蜍卵哗的一下瞬间涌了进去。 跟着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好像不少人都朝这上面冲涌了上来。 连修柳叶都用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喉咙里咕噜做响。 我忙朝旁边侧了一下,站在天瞳身后,见是胡古月的电话,干脆就接了。 “苏知意啊,我找到了。”胡古月语气还十分庆幸,朝我高兴的道:“银丝迷蟾会被绝种,不是因为青丘养不活,而是九尾狐没有再养了。” “你知道《山海经》里对九尾狐的记载不?青丘的那个?”胡古月还要出题考我。 我听着楼下脚步越来越多,而天台上还在产着蟾蜍卵的人都看着我们,以古怪的姿势反转着四肢,朝我们挪了过来。 他们破开的肚皮里,蟾蜍卵依旧慢慢的朝下涌,可他们的人却靠我们越来越近。 “青丘有狐九尾,声如婴啼,喜食人,食之不蛊。”最先知道胡古月是九尾狐的时候,我查过一下的。 胡古月呵呵的笑了:“蛊是不会被蛊惑的意思,也和九尾狐吃银丝迷蟾有关,九尾狐没有再养的原因,是这种蟾蜍能自己产卵,却不能自己孵化,得在活体内孵化,吸尽宿主的血才行。” “当初九尾狐一族,就是和自身养着银丝迷蟾,再给后代食用,保持九尾狐一族稳立神坛。可养银丝迷蟾,好像对身体有害,具体这书上也没有记载。”胡古月有些遗憾,却依旧朝我道:“你记得帮我带回来,我试着养养,用血喂养的话,我可以从血库提血的。” “不用了,我知道有什么害处了。”我看着那些分享的成功者,肚皮慢慢愈合,可伤口依旧没有血出来,就知道是这些蟾蜍卵将他们的血吸干了。 “对了。”胡古月却又叫住了我,朝我轻笑道:“这银丝迷蟾好像是寄生关系,而且它们得宿主愿意才行,跟舌尖美人一样,可以满足宿主的愿望之类的。” “知道了。”我将手机挂了,看着天瞳道:“就是借这些人养银丝迷蟾。” 一边修柳叶受到蛊惑想趁着我们没注意,朝我们伸手,青言直接抓着她胳膊,用力一甩。 将修柳叶直接从天台摔了下去,看得我眼皮一跳。 青言却拍了拍手:“放心,摔不死,骨浮屠修家的人,没这么容易死。” “现在怎么办?”我听着脚步声已经到了天台楼梯下面了,看了一眼柳莫如:“要不蛇王你露出真身,把我们都带下去?” 柳莫如的真身,可是连缠住大别墅的存在啊,将我们和那个水箱一块带走,也没什么不可能。 毕竟天瞳现在身体有异样,还是别动用术法的好。 我想到这里,拦在天瞳身前:“我用血蛇,吃蟾蜍卵这种东西很在行的。天瞳你不用出手,就我来吧。” 天瞳现在不知道到底身体怎么了,能少出手还是少出手的好。 青言冷哼一声,一步步朝着水箱走去。 那些分享的成功者还想靠近,青言只不过一抬手,就听到哗哗作响。 一条条蛊蛇从天台下面游了下来,瞬间朝着那些分享的成功者爬了过去。 明显青言早就准备好了蛊蛇,就等这一会了。 柳莫如朝我眨了眨眼:“你心疼天瞳,就不心疼我吗?” 有青言出手,群蛇乱舞,下面冲下来的人再多,也被这么多蛇给吓了回去。 天瞳拉着我朝水箱走了过去,只见原本长着青苔的水箱里,满满的都是一水箱的带着红点的蟾蜍卵。 青言扭头看了看我,一把拉住我:“你来,把手伸进去。” “你不会自己来啊。”我连忙反手抽出藏在背包后面的刀,对着青言道:“你别以为你能引这些蛇,我就怕你啊?” 青言沉吸了口气,指了指水箱上面的青苔道:“那青苔下面有个莫家的符纹,这些银丝迷蟾的卵都被符纹布原先布下的线路给引走了。你用血将路打开,我们看看对方是谁。” 那水箱里满是鲜红的蟾蜍卵不说,下面也青苔厚重,什么都看不见,哪有什么符纹。 青言却言之凿凿的说有,而且这水箱上次我们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发现有银丝蟾蜍,根本就没有细看有没有符纹。 青言说得这么肯定,证明她早就知道这下面有符纹。 她从一开始就并不在意这些分享的成功者是死是活,她在意的是,在最后蟾蜍卵被引进水箱,顺着蟾蜍卵找到通道那边! 第177章 情丝伤人 眼看着水箱里的蟾蜍卵慢慢的开始变少,青言又要来拉我的手。 天瞳侧身就站在了我前面,看着青言道:“你也该先说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自己也是莫家人,不会放自己的血啊。”我实在不明白,青言为什么一定要扯着我放血,她原先也是莫家人啊。 “我化蛇过后,已经算不得莫家人了。”青言声音发沉,看着我道:“莫家符纹有通阴之术,这青苔下面的符纹是将这些蟾蜍卵引过去的,只要你滴了血,我们就能以莫家人的身份,顺着通道过去,看看是谁在吃这些银丝迷蟾的卵。” 见我们还是无动于衷,青言看着天瞳道:“天瞳法师应该知道,莫家最后消失,不仅仅是因为莫问琴不肯嫁给上一任蛇王,据说莫家养出了比神蛇更厉害的东西。” “所以上任蛇王带着蛇族怒起而攻之,以至最后莫家全家死于蛇腹,莫水白与上一任蛇王都消失了,苏知意她爹是谁都不知道。”青言看着我。 声音里带着嘲讽:“莫家喜强者,蛇王原本就是莫家血脉和蛇王的融合,所以极为强大。但如果有比神蛇更为强大的存在,以莫家的规矩,怕是将莫问琴嫁给那个,苏知意,说不定下面吃银丝迷蟾卵的,就是你亲生父亲呢。” 我听着心里发顿,可蛇喜欢吃蟾蜍之类的确实也是真的。 眼看着水箱里的蟾蜍卵越来越少,青言脸色也越来越急,看着天瞳道:“天瞳法师不就是想知道,你的身世吗?如果莫水白也在的话,问问就知道了。” 天瞳脸色沉了沉,转眼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天瞳的目光,我心里突然有点发梗。 果然无论是谁,都还是想找到自己的来处的,小蝌.蚪找妈妈吗。 我横过刀,对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就是一下。 鲜红的血滴落在蟾蜍卵里,瞬间透过蟾蜍卵朝下沉去。 天瞳目光沉了沉,看着青言道:“你让我来,就是要除掉上面的莫家符纹,没有我,你也靠不过对不对?” “是。”青言苦笑,看着那水箱上的青苔:“我以前姓莫,却因为不是嫡系,也算不得莫家人,反倒还不如苏知意。” 天瞳没有再说什么,伸手在水箱的青苔上抹了一下,厚重的青苔全部变得干枯,谁也没有见到所谓的符纹。 但天瞳一抹之后,所有的蟾蜍卵朝下流动得更快了,而青言一个就翻身跳了下去,她一进水箱,就被那些蟾蜍卵淹没,不一会就沉到了水箱底,消失不见了。 “我们也去吗?”柳莫如咂了下嘴,看着那些蟾蜍卵:“有点恶心啊?” “金蟾招财,银丝迷蟾吃了后又能控制人神智,所以这些做直销的才认为养着这银丝迷蟾是好事,却不知道银丝迷蟾要用他们全身的血才能孵化。”柳莫如摇着头。 一脸惨不忍睹:“自己孵化了这么一肚子,最后吃不了几只,还以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最后直销公司见他们没用了,还让他们献出自己的孩子做招财童子,继续招财,这比吸血鬼还厉害啊!” “你们下去,我在上面看着。”花童看着那些黏糊糊的蟾蜍卵,也有点心有余悸,怕脏了自己的裙子。 “那我们下去吧。”柳莫如听她肯在上面,立马开怀,看着我道:“走吧,我带你们下去。” 说着他一昂首,化成蛇尾将我和天瞳拉着,瞬间就冲了下去。 有柳莫如开道,一冲入水箱里,我就感觉眼前尽是他亮晶晶的白色蛇鳞,伸手摸了摸他的鳞片,我倒是有点好奇柳莫如倒底是条什么蛇。 白蛇吗? 白风然也是条白蛇,柳莫如跟她关系不错,却又说自己不是神蛇。 不过柳莫如速度很快,一闪而过,就落到了地上。 下面一片漆黑,似乎就是一个地下室,柳莫如掏出一颗发光的珠子朝四周递了递:“有点像会所下面那个莫家的养蛇场,这怕又是莫家暗中的据点。莫家也真是的啊,做得这么大,一下子就全没了。” 这地方我们还真没来过,我掏出的手机照了照,发现格局上确实像,一条干涸的水渠,两边砌着石头,那石头缝里还长着青苔,不时有着什么小虫子爬了进去。 青言并不在,连蟾蜍卵都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地上却明显有着水流过的痕迹。 天瞳却只是看了看,就拉着我们朝前走。 水渠有很多地方是分叉的,不时有岔路,天瞳却明显知道要往哪边走。 转了几个弯后,就见青言站在一个巨.大的笼子前面,那笼子上的钢筋很粗不说,还用细铁丝网扎了起来,上面挂着细细的一枚枚铃铛。 那个笼子比装青诗的大了四五倍还不止,里面却只是一条盘缠着的蛇骨,已然完全白骨化了不说,还不时有着细小的虫子从里面爬出来。 青言愣愣的看着那个笼子,明媚的眼里,尽是沉沉的恨意。 她看了我一眼,一伸手,五指如同柳莫如一样,瞬间变得又尖又长,直接划开了那些铁丝网。 然后用力一扯,大拇指粗细的钢筋直接裂开。 只是那钢筋里面,好像还藏了什么一条条白色的细丝之类的东西,像是头发,我又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数量太多。 青言扯断钢筋时,白色的细丝弹出来,她胳膊上瞬间被燎了好几条黑色的焦痕。 我站在她身后,都能闻到焦臭味,青言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 红着眼穿过去,任由那些白色的细丝飘在她身上,灼出一道道焦黑,不一会她身上就好像被细密的网勒着,全是黑的我焦痕。 她扯断了一根又一根,双手鲜红夹着焦黑,却都没有停。 “那里面是条死去的蛇骨?要不要帮忙?”我诧异的看着天瞳,这青言怎么对一条蛇这样? 天瞳却摇了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青言将笼子的一面扯掉,这才走进去,伸出满是血和焦痕的手,轻轻摸了摸那蛇骨的头,然后扭头看了看我:“苏知意,我想要的已经找到了,手机给你。” 她将手机丢出来,突然昂首大叫,那声音狰狞而带着极度的恨意。 原本姣好的容貌瞬间变得了一张狰狞的蛇脸,她蛇信嘶吐,朝着柳莫如嘶嘶的说着什么,跟着外面水渠里有什么哗哗作响。 天瞳拉着我后退了一步,只见空气有什么涌动。 我瞬间想起了那条被我伤过的钩蛇,果然等停下来,钩蛇漆黑的蛇身就盘在了青言身前。 青言将那条蛇骨抱起,盘在钩蛇重新长出的背鳍之上,看着我道:“苏知意,你是小辈,我不杀你。” “如果这辈子,让我再见到莫水白……”青言那张脸上,蛇鳞涌动得好像都要立起来:“我必然要跟他当初杀蛇一样,生生活剐了他!” 青言双眼通红,好像和花童走阴时一样,要滴出血来,嘴角却又勾着笑,伸手抱着那条蛇骨。 朝钩蛇嘶嘶了两声,就由钩蛇带走了。 我握着青言丢给我的手机,看了看四周,有点不解的道:“青言和那条蛇?” 那关系看上去有点怪啊? “那是上任蛇王。”柳莫如却突然扭头看着我,盯着那个被青言分分掰.开的笼子,冷笑道:“知道那些飘动的白丝是什么吗?” 我想着这白丝似乎比钢筋都厉害,青言掰断钢筋好像都不费力,却被这些轻飘飘的白丝弄得遍体鳞伤。 “这就是情丝。”柳莫如伸手,将在空中飘转的白丝缠在手指上。 情丝一卷上,就见柳莫如手指发黑,发出浓浓的焦臭味,就好像情丝沾肤,就让皮肉发焦。 “最是煎熬的情丝啊。”柳莫如看着自己弹开的手指,慢慢弹开。 吹了口气,将那些情丝吹开,看着天瞳道:“天瞳法师知道怎么破的对不对?” “青言既然找了过来,必然是因为跟着银丝迷蟾的卵过来了,可上任蛇王忆死,吸食银丝迷蟾的也就不是那条蛇骨,也就是说笼子下面还有东西。蛇王已死,青言对什么都不在意了,倒让我们捡了个便宜。” “天瞳法师万法不侵,自然不会被这情丝所伤,要不,你进笼子里看看,笼子下面有什么?”柳莫如慢慢的后退,好像要离那些飘动的情丝远远的。 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天瞳:“心中无情,波澜不惊,就不会被伤了。天瞳法师石身无心,心无情意,自不会被伤,对不对?” 第178章 是否知意 我听着柳莫如的话,还不知道这情丝怎么成了实物了,就听他一句句的话,半是引.诱,半是逼迫的要让天瞳进那笼子里。 而且句句话都在暗指说,天瞳是不是动了情,意思是让我去测一测天瞳。 我忙将天瞳拉住,看着柳莫如道:“蛇王如何确定那笼子下面还有东西?” “那条蛇骨可是上任蛇王啊,当年莫家事变,玄门动荡,最后莫水白和前任蛇王不知道所踪迹,大家都以为蛇王和莫水白同归于尽了。”柳莫如脸带嘲讽。 看着那个大笼子道:“可现在前任蛇王被囚禁至死,莫水白花这么大代待将它囚禁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让它慢慢化成白骨的,定然是让它守着笼子下的东西,不让那下面的东西出来。” 柳莫如指了指,我这才发现笼子里的地面有着细微的水痕。 钩蛇并没有进笼子里,青言身上也没有带水,那些蟾蜍卵下来后,就不见了,极有可能真的渗入了地底。 可现在前任蛇王都化成了骨头了,那下面的东西居然还活着? 真的是青言所说的,比神蛇更厉害的蛇吗?有这种存在吗? 那怕是龙了吧? 我生怕天瞳要进去,毕竟柳莫如可从来没有过好心。 他挑唆着天瞳进去,如果天瞳不被这情丝所伤,就证明他对我无情;如果天瞳被这情丝所伤,就是真的受了伤,看青言那样子,伤得还很严重。 无论怎么样,都是得不偿失。 “这事是青言发动的,她既然走了,这事就算收尾了。”我扯着天瞳要朝回走。 反正我们接的活,没有几桩是完全做完了的,都是没有结果,只不过是阻止眼前的事情,背后的大反派,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青言来的时候,怕就是想借天瞳破莫家符纹,用我的血引路,拉上柳莫如,只不过因为他是现任蛇王。 她本以为前任蛇王可能还活着,却没想已经死了,所以柳莫如没有用上。 只是我拉的时候,天瞳却并没有动,而是看着那些情丝,沉声道:“青丝,情丝,当年莫家确实炼制了这个东西,只是我没想到是用来困住上任蛇王的。” 他抬步就要朝笼子里走去,我想用力扯住他,他却朝我摇头笑了笑:“苏知意,我不会被伤的。” 柳莫如低笑一声,朝我道:“你就不想救救那些人吗?银丝迷蟾毕竟是涂山九尾的宝物,一旦入体,就会将人财气尽显,然后让人自愿成为它的宿主,用血滋养着它的卵。” “如果没找到办法,就算活着,也会变成活死人吧?”柳莫如勾着嘴角。 好像很好笑:“苏知意,你不是见过那个剖过蟾蜍卵的女人吗?这背后的人,不会放弃她们的任何用途的,现在她们献祭的只是自己的血,接下来会是她们的孩子,用来做招财童子……你不救救这些孩子吗?” 他一说这个,我眼前就闪过那些童尸,瞪了柳莫如一眼,都说蛇族善诱,果然如此。 “哎,我们还是得为了大义啊,做人做蛇,都不能这么自私不是么?”柳莫如一挥手,居然弹出一件白袍,看上去好像还带着蛇鳞。 “本王成为蛇王时退下的第二层蛇蜕,经天雷九道成型,可以避天雷,自然不怕这情丝。”柳莫如将那件白袍一展,就披在自己头顶。 跟穿了件雨衣一样,朝我道:“苏知意,你要不要到哥哥下面挡一挡啊?我跟你说啊,莫家人可是很没人性的,你别以为你带着莫家血脉,这些情丝就不伤你了。” “我见你现在情根深种,这东西就伤得越深,所以还是挡一挡的好,这伤可不是天瞳施施术法就能好的。”柳莫如披着那件白袍一脸真诚的看着我。 我冷哼了一声,他这条蛇就是这样,先挑拨,再处处表明他有多好。 眼看天瞳似乎也想进去,我这会也没心思去计较什么情丝不情丝了,如果下面的东西真的能让那些人清醒过来,也算是好事。 只是情爱这些东西,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爱与不.爱,有没有情,其实只不过是个虚幻的存在,天瞳现在跟我在一块,他能护着我,我能护着他就行了。 知道情丝能伤他,我就能得个什么好吗? “九转轮回杖给我。”我扯着天瞳的衣袖,轻声道:“既然蛇王的蛇蜕能挡,我用九转轮回杖挑开就是了。” 天瞳想摇头,但见我扯着他衣袖不放,伸手将我搂在怀里,右手引出九转轮回杖:“我来吧。” “苏知意,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柳莫如这会已经到了笼子里,举着那件白袍,尽是不满的看着我:“我都跟你讲得这么清楚了,你就不好奇天瞳到底对你有没有情,爱不.爱你吗?你自己不问,我这都间接帮你问了,你居然还帮天瞳跳过这道题?” 天瞳拿着九转轮回杖,将面前的情丝细细的转到九转轮回杖上。 我紧.贴着天瞳的身体,避免被碰到,不想去听柳莫如的话。 而是靠着天瞳的肩膀,看着这些情丝道:“这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啊?情丝不是无形的一个形容词吗?” “青丝白发,人离白首。”天瞳转着九转轮回杖,将情丝挑开,搂着我进入笼子里:“好像是莫家找了许多为情所伤,一夜白头的女子,让她们自愿赴死,以秘术将她们的阴魂困在这些白发之间,以情为术,只要是动情的生物,沾之就伤身伤心。” 所以说上任蛇王出不来,就是因为这些情丝? 青言被情丝伤得这么厉害,也是因为动了情吗?是对上任蛇王? 所以她才化蛇成了个女人? 这事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青言发这么大的代待,就是想救上任蛇王的吧,结果…… 我本来看这些东西就有点像头发,只是没想到真的是头发,而且一夜为情白头,这似乎是小说里的情节,没想到还真有。 莫家人有时,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他们了,你说他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化蛇吧,是把人变成蛇,华若辰变成蛇好像是为了变得更厉害,青言倒好,为了爱情,化蛇直接变成了个少女。 还有那蛇皮人,也是将人变成蛇? 他们好像乐于搞“研究”啊,搞这搞那的,现在连九尾狐那边都失传了的银丝迷蟾都弄出来了。 天瞳搂着我走进笼子里,柳莫如伸手顺着那些水渗进去的地方摸了摸,朝天瞳道:“还有一层地下室,吃银丝迷蟾的只有九尾狐,现在多了人,可吃它的卵的,好像并没有记载,难不成真的是条很厉害的蛇?” “当年你在佛心庙,莫水白去神殿的时候,就没有跟你说过,莫家养了一条很厉害的蛇?比神蛇还厉害,这就有点奇怪了。毕竟神蛇是万蛇之祖啊!”柳莫如摸了摸,朝我们道:“准备好了吗?” 我还想问他,什么准备好了? 天瞳伸手一抹,我就感觉脚下一沉,跟着一阵漆黑的闪过。 我们就朝下落去,结果下面只是一间很大的石室,一眼看不到边,可石室墙上顶上都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蛇纹,看上去好像是杂乱无章的写着的。 只是看到这些蛇纹,柳莫如和天瞳目光都沉了沉,转眼古怪的看着我。 我正找着蟾蜍卵的痕迹,见他们都看着我,有些奇怪的道:“怎么了?” “苏知意,你不认识蛇纹对不对?”柳莫如指了指石室六面,写满的蛇纹:“那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蛇纹看上去都一样,很有规律?” 蛇纹反正就是那样,扭扭曲曲的,跟蛇爬过的一样,别说这个一样,就算是不一样的,到我眼里都是那样。 只是柳莫如突然这么问,就有些奇怪了。 我只得转眼看着天瞳:“这蛇纹有什么不同吗?又是莫家的符纹?” “不是。”天瞳沉叹了口气:“这里的蛇纹,翻来覆去就只是一句话。” “什么话?”我就不懂了,一句话,让天瞳和柳莫如这么古怪。 天瞳低头看着我,沉声道:“这句话就是:莫问琴,你是否知我意?” 第179章 身怀蟾卵 我没想到这石室里居然用蛇纹写着这样一句话,想到下来的时候青言说过的话,心中突然发梗。 所以我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青言也没有完全骗我,至少这下面关着的,可能真的是我亲生父亲。 “是用蛇纹写的,所以是条蛇吗?蛇王知道是谁吗?”我转眼看着柳莫如。 现在我妈给我取了这么名字,那么证明她是用这个告诉那条蛇,她知道了什么意思? 可现在我妈在蛇族神殿,那条蛇也不见在这里,蛇呢? “我怎么知道你爹是谁。”柳莫如却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朝天瞳道:“不过这石室的石头好像是取熔浆浇灌而成,一般的术法都进不去,只有上面一个通道。天瞳,你用九转轮回杖敲碎一块试试。” “不用了。”天瞳看着那写满石室五面的蛇纹,沉声道:“他已经走了。” 我蹲在地上,看着那一条条弯曲的蛇纹,每一条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可这么大一间石室,要被困多久,才能用这样细细的蛇纹写满? 青言毕竟是莫水白的堂弟,她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 所以说,莫家特意找了所谓的情丝,并不是为了困住上面的前任蛇王,而是为了困住下面石室里的这条蛇。 情丝加熔浆浇筑,上面还有着蛇王镇守,莫家不希望他出去。 我抬头看着天瞳:“真的是那条蛇吗?” 天瞳知道我问的是干什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这石头里确实都是情丝,密密麻麻,比上面笼子里的细密很多,几乎遍全了所有的地方。” 我伸手摸了摸那些蛇纹,沉吸了口气,扭眼看了看:“那些蟾蜍卵也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 “被引走了。”柳莫如走到墙角落里,吹了口气。 只见水汽涌出,地上立马多了一些符纹,跟那写着同一句话的蛇纹一样,也是密密麻麻的。 柳莫如低笑道:“那条蛇真的挺聪明的,用这些告白的话,将真正的符纹隐藏了,还是用水幻术写的呢。背后的那个莫家人,在用银丝迷蟾的卵喂养他,所以……”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这符纹只是沾水写的,虽是引走了蟾蜍卵,但我们过不去。”天瞳搂着我。 语带遗憾的道:“先上去吧,他已经不在这里了,有可能是被人救走了,也有可能是用什么特殊的法子离开了。” 对于一个以前只是在流言中.出现过的生父,我心中有点恍然,被天瞳搂着上去后。 看着那个囚禁前任蛇王的笼子,转头看着柳莫如道:“蛇王这么容易死吗?” “蛇族性命悠长,修行有成,只要能避开天雷就更长了。蛇王能自如出入蛇族神殿,自然不会被雷劈死,再不济还有神蛇存世,到白风然那里躲上一躲,什么雷都劈不到。”柳莫如好像并不在意什么天雷。 “可蛇王都是怎么死的。”我想着了青言抱走的那条蛇骨,还有现任的柳莫如。 不是说代代蛇王都是莫家女与前任蛇王所生,这也得蛇王死了,有新任蛇王继位啊? 也就是说蛇王是会死的? 而且蛇王被囚禁在上面,看那样子好像是安然的死去的,并不是受伤被打.死的,可能是寿命到了熬不住了。 那被关在下面的那条蛇,又是怎么逃离出去的呢? 柳莫如脸上也露出古怪的神色,沉叹了口气:“这我就不知道了。” “天瞳不知道,是因为他呆在佛心庙,不理世事,你不是活了很久了吗?都继任蛇王了,怎么都不知道前任是怎么死的?”我有气恼,瞪了柳莫如一眼。 柳莫如嘲讽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天瞳,自顾的昂首化成了蛇上去了。 天瞳忙搂住我,一手扯住柳莫如的蛇尾,随着他上去。 等我们到天台上的时候,就见花童站在水箱边,若雪在那些分享的成功者身上跳来跳去。 青言走了,那些蛊蛇都不见了,原本在天台上剖过腹取蟾蜍卵的人,都跟原先在陈池西家那里断肢组成的傀儡一样,朝着花童挤过来。 这种东西,天瞳不能碰,我忙将天瞳护在身后,掏出刀朝花童道:“你带天童先走。” 花童别看走阴通魂厉害,可我看她体力不大行,这种活还是我来的好。 柳莫如听着我的话,低低的呵笑了一声,猛然昂首,沉喝一声。 我见他眼中眸光一闪,就知道他要引雷了,忙捂着耳朵朝花童道:“护住耳朵。” 花童也忙捂住耳朵,可她一捂,若雪就没办法护住了。 眼看若雪扑了过来,天瞳袖子一甩,将若雪搂在怀里,一手搂着我,朝花童打了个眼色。 花童忙拉着我,只见天边白光一闪,一道惊雷直接落在了天台之上。 白光过后,天瞳已经带着我们落到了酒店前的草地上了。 天台之上电闪雷鸣,一道白光闪过,却并没有什么炸裂开来。 惊雷几响后,柳莫如纵身腾空下来,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耳朵,朝天瞳道:“一道雷,全部打晕了。” 我没想到柳莫如刚才,居然会好心自己对付那些傀儡一样的人,不过看他的脸色,看样子伤还没好。 “花童。”天瞳将看向天台的眼睛收回,看了花童一眼,将抱着的若雪递给她:“去吧。” 花童抱着若雪,朝天瞳点了点头,转身就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米。 用米洒了个图案,然后抱着若雪站在里面,嘴里低低的念着什么。 一道道淡白色的人形影子从天台慢慢的涌了下来,有的放声痛哭,有的还在低泣,夜空中立马阴风阵阵,鬼哭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些阴魂,却感觉莫名的发冷。 天瞳看了我一眼,拉着我走到一边,轻声道:“那些人剖出蟾蜍卵的已经死了,惊雷过后,就会魂不附体,让花童直接送去地府。” “阴魂的阴气太重,你才会感觉到冷。他们耗尽财运,犯了贪念而死,去地府怕也入不了幽冥之界,只得在十八层地狱中再受挫磨。至于其他没有剖出蟾蜍卵的人……” 刚才蛙鸣之后,酒店里还留着的学员和辅导员都冲上了天台,但他们还活着,所以被花童用引魂术控制住了。 柳莫如一道雷,怕还是晕着吧。 天瞳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办,目光转了转,看了看一边的树上。 修柳叶被青言扔了下来,扔的时候好像只是随手,可修柳叶却昏了过去,挂在树上,还在昏迷不醒。 “她肚子里的银丝迷蟾卵,怕还没有除,去找胡古月吧。”我知道天瞳说的是什么意思。 已经剖腹取出蟾蜍卵的,血已经被吸尽了,只能算是活死人,他们被体内的欲.望控制,只想着挣钱,可以和吴小丽一样献祭出子女。 但还没有养成的,像修柳叶这种才才吞服了蟾蜍卵的,还是得想办法除掉才是,要不然迟早也会变成那些人。 柳莫如可以身子探长,一伸手就将修柳叶给扯了下来。 花童那边走阴招魂,将所有阴魂送走后,脸色也有点白,看着我们道:“青言叫我来,可能早就是知道这些人会死,意思也是让我送走这些阴魂” “她骨子里还是莫家人吧,没有人性,明知道他们会死,这三天也不是想办法救救他们,毕竟这么多人呢。”柳莫如咂了下嘴。 我听着低呵呵一声,柳莫如自己怕是忘记了,他跟莫家也有关系呢。 柳莫如听着声音,转眼看了看我:“你不姓莫,不算……” “青言也不姓莫。”我实在不知道柳莫如这解释有什么用。 看着天瞳道:“现在体内有蟾蜍卵的这么多人怎么办?” 上面的人还只是小部分,重点是光这次就有几百学员,还有那些辅导员,还有其他省市分散的人员呢? 柳莫如伸手摁了摁修柳叶的肚子,咂了下嘴道:“有意思的事情,你们要不要看看?” 蛇族既然有《万珍集》,蛇王柳莫如应该也会一些医术的。 修柳叶完全晕了,柳莫如干脆将修柳叶的衣服扯开,露出腰腹。 “你们看着。”柳莫如伸手摁了一下,修柳叶的肚子虽然还平坦,可一摁之下,就完全摁不下去,半个指印都没有,就好像摁在石头上一样。 我见状,想到刚才天台上,那些鼓胀的肚子。 连忙蹲了下来,伸手摁了一下,修柳叶的肚子里好像被填.满了东西,根本摁不下去,梆硬梆硬的。 “那些蟾蜍卵一入体,就开始变多孵化。”柳莫如朝我的手看了一眼:“你手掌看一下。” 我翻开手掌,瞄了一眼,只见手掌上摸那个盒子时被扎的地方不大养了,可原本听着蛙鸣长出的汗疱疹却依旧还在,而且正中好像还涌出了一点血来。 “那个盒子里的才是真的银丝迷蟾的卵。”柳莫如拉过我的手,趁着我不注意,指尖突然拉长。 对着我手掌一挑,一个疹子被挑破,柳莫如指尖挂着一粒细若发尖的透明东西,朝我道:“这才是银丝迷蟾的卵,她们喝进去的那些,只不过是为了让她们更好的迷惑客户。你摸摸自己的肚子。” 我刚才还只是感觉手痒,这会听柳莫如一说,不由的伸手回摁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第180章 天机布局 见修柳叶肚子已经胀了,我也忙伸手摁自己的肚子。 伸手的时候,手都有点抖,脑中闪过那些分享的成功者,被划破肚皮的瞬间,涌出来的那一团蟾蜍卵。 一摁之下,吓得要死,好像感觉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一团蟾蜍卵一样。 越摁越感觉自己肚子梆硬,就好像摁石头一样。 “我来吧。”天瞳看着我,温柔的将我的手拉开。 微微温暖的手摁在肚子上,轻轻摁了摁,清澈的眼中有些担心的看着我道:“你放松,不是还有胡古月吗?既然银丝迷蟾是九尾狐族的东西,她自然有办法解决的。” “嗯。”我浑身绷得很紧,总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死之前肚子里还会涌出一大团蟾蜍卵,那比死还恶心。 还有一点啊,这银丝迷蟾的卵既然是给那条蛇吃的,如果他是我生父的话,那算不算是他吸了我的血? 父食女啊,造孽啊! “你先别紧张,松气,你一直憋着一口气,摸着肯定是硬的。”天瞳手用了点力,摸了摸。 这只要一想到一肚子蟾蜍卵,哪还能放松啊。 转眼看着天瞳:“如果胡古月没有办法怎么办?先做手术剖出来吗?你说这蟾蜍卵是在胃里,还是在哪里啊?” 这不会是要清宫吧? 那岂不是算是我怀了一肚子的蟾蜍卵? 一边柳莫如“噗嗤”一声就笑了,花童也满脸惨白,将若雪放在肩膀上,也满眼胆心的,伸手摁着自己的小.腹。 天瞳见我太过紧张,突然凑过来,对着我亲了一口。 当着外人,天瞳还没有亲过我,我一时懵了,跟着就感觉肚子上一痛。 天瞳随既松了手,看着我道:“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他说完,转身看着花童,朝她伸了伸手。 花童以为他也是要摸肚子,有点害羞的拉着衣角:“这不好吧?有没有的没关系,反正修柳叶也有了。” 结果天瞳只是示意她摊开手,看了看她掌心,沉声道:“这些蟾蜍卵还在掌心,怕是要喝进成型的卵,才会被引到胃里,所以你和苏知意肚子里都没有。” 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幸好银丝迷蟾不好养,要用大点的卵为引,要不然一摸就进了胃里,就真的麻烦了。 花童却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有点失落的收回手。 我看着修柳叶,突然有点同情她了。 柳莫如还在一边笑,明显他刚才说什么一摸肚子里就会有,完全就是骗人的,特意吓我们。 怪不得天瞳帮我摁肚子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笑。 柳莫如耸了耸肩膀,拉着修柳叶到一边去了,好像还在研究她肚子里的蟾蜍卵:“你们给天机局打电话吧,我们知道的就有几百号人,这些蟾蜍卵一进肚子就会开始繁殖,然后慢慢吸血。” “可能等到了蛙鸣一催,就会长大,直接成熟。”柳莫如摁着修柳叶的肚子,指尖有着细细的东西涌了进去:“但具体跟所谓的转运,还有活吃银丝迷蟾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要和胡古月商量一下,这比竟是她们九尾一族的事情。” 我现在跟天机局,关系不大好,所以听了柳莫如的话,当没听到。 只是看着花童道:“那蛙鸣你听出什么古怪了没有?” 花童跟天机局的关系似乎也不大融洽,抱着若雪轻声道:“那蛙鸣听着是从那水箱里传出来的,可从来都没有见过银丝迷蟾在里面发声,所以这蛙鸣也可能有问题。” 天瞳看了我们一眼,想了想还是自己掏出手机给天机局打电话。 这情况有点失控了,不过天机局原本就料定,背后有很多和吴小丽夫妻一样的存在,只是他们怕是也没想到数目会这么大。 天机局是无处不在的,只是这次来得比较慢。 来的居然是很久没见的杨队和袁星辰,杨队对我自来是没好眼色的,倒是袁星辰跟在他身后,朝我弱弱的笑了笑。 杨队他们都是满眼崇拜的看着天瞳,后面医疗队车里,不时有各种人探头探脑的。 他们带了好几部医疗车来,人员也不少,天瞳指了指天台,杨队就带人上楼了。 结果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路过我和天瞳身边时,突然就凑了一个过来,扯.下戴得很好的口罩,朝天瞳道:“天瞳法师可一块合个影吗?” 我想到修柳叶听到“九转轮回杖”时,那种尖叫,以及上次在程风那里,躲的那一办公室人,就知道天瞳在天机局、或者玄门中,原来还有偶像效应。 礼貌的后退了一步,让天瞳和粉丝拍照。 结果我一退,天瞳立马跟着退了一步,拉着我,朝那人道:“对不起,不能拍。” “我可以,我可以。”柳莫如忙站了出来,拍了个姿势:“本尊蛇王难道不行吗?” “可以!可以!”那人有点遗憾的看了天瞳一眼,立马转过和柳莫如合影了:“蛇王最近似乎和瞳法师关系很好啊?你们和苏知意走得都挺近的?” 那人一边说,还一边瞄我,眼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我听着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两男争一女。 天机局为什么总搞不好?就是因为鱼龙混杂,各家各派各族的人都有,还爱八卦,怎么搞得好吗! 第一个人跟柳莫如拍了合影就急急的跑了,柳莫如姿势还没收,另一个就急急过来,凑头、举手机、微笑、剪刀手,“咔”,拍着照片,生怕杨队发火,拔腿也跟跟着跑了。 柳莫如原本以为只是拍一个人的,哪知道后面还一排长龙,天机局的人都身带术法,来去如风,拍照速度又快。 他只好僵在那里维持着最好的姿势,最帅的笑容,都不敢动。 等拍完了,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看着天瞳道:“怪不得你不肯拍。” 天瞳没理他,只是看着修柳叶道:“骨浮屠修家,身体异于常人,修柳叶体内都能寄生银丝迷蟾的卵,其他人怕是更厉害了。” “人家是寄生在九尾狐体内的,修家再厉害,能厉害得过九尾狐?还是当时屹立在神坛的九尾狐?”柳莫如明显不同意一个人类的身体,会强过他们妖族。 一边袁星辰扯了扯我,示意到我一边去。 她依旧是那样弱弱的样子,我却知道她肯定没有看起来的这么简单,至少其他天机局的人,杨队没派过我,也没这么大的出场率。 但还是朝旁边靠了靠,看着袁星辰道:“你怎么也来了?” “天机局那边准备将这些人带回去研究,银丝迷蟾很重要。”袁星辰的声音比较小,目光闪了闪:“对人很重要。” 我想着吃了银丝迷蟾,散发出的气味,能直接让人产生不可抗拒感。 心中立马涌出了一个阴谋的想法,现在天机局在玄门中虽然不算特别强大,可也集结了大部分玄门,加上有其他非人族的加人,也算是一家独大。 如果再借着银丝迷蟾,可以让人也完全无法抗拒,那天机局…… 我扭头看了袁星辰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把这个告诉我,还这么有引导性。 她朝我眼神沉了沉,依旧低声道:“他们会以被雷击倒,重伤为由带回去。” 这是连理由都找好了? 袁星辰说到这里,突然又悄声道:“胡老板和天机局一直有联系。” 我听着,瞄了一眼袁星辰的头发。 那下面依旧有着细蛇要涌动,她是个人,却能接收蛇的信息,却又怕蛇王柳莫如和天瞳。 身处天机局,却又好像在掀天机局的底啊。 第181章 假意遁走 我虽不大相信袁星辰的话,毕竟她处在天机局,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只是帮天机局打探蛇族的消息。 现在却又将天机局的机密,这么轻易的泄露给我,就显得有点不正常了。 但我还是靠近天瞳,朝他笑了笑,然后拉着他走一边,将袁星辰的话告诉了他。 天瞳和天机局,似乎合作的几率大一些,也不算是完全天机局的人,所以这种事情告诉他还是好一点。 “这事也并不是没可能。”天瞳听完,目光闪了闪,朝柳莫如招了招手。 他并没有跟柳莫如说什么,可柳莫如却似乎知道要做什么,身子一扭,展现出蛇族良好的腰力和扭动能力,一下子就到了袁星辰身边。 袁星辰连尖叫都来不及发,柳莫如一根手指就戳到了她头发里面。 也不过是眨眼之间,柳莫如就将手指抽了出来,袁星辰双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柳莫如抽出手指后,眼中带着一股异常的兴趣看着袁星辰,好像嘴角还勾着笑了笑,回头瞄了我一眼,又没有再看了。 他小动作一直挺多的,做得这么明显,我想问吧,他和袁星辰是用蛇族的法子交流信息。 他刚才对袁星辰,几乎算是强行夺取人家脑子中的消息了,怪不得袁星辰直接晕了。 花童看着袁星辰倒在草地上,只是伸手将修柳叶拉了拉,看都没有多看袁星辰一些,走阴.门对于蛇本身就不大喜欢,更何况是袁星辰这种头发里藏蛇的人。 我从包里拿了外套,给袁星辰盖着,夏天露水重,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暂时还不知道她的目的,还是别把她往太坏了想。 “是真的,天机局有意从这些人体内取出银丝迷蟾的卵。”柳莫如弹了弹手指,朝天瞳道:“可为什么要等我们出手?” 天机局既然知道这些人的存在,也知道银丝迷蟾的存在,为什么不早点出手,而是要等柳莫如放倒之后? 天瞳却也只是摇了摇头,看着杨队他们将一个个昏迷不醒的人抬上车,朝柳莫如打了个眼色:“这些人我们带走吧。” 柳莫如嘿嘿一笑,看着天瞳道:“你可想清楚了?” 我没想到天瞳和柳莫如居然这么有默契了,两人都已经到了用眼神交流的地步。 天瞳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苏知意,打电话给胡古月,我们给她带了很多银丝迷蟾,让她找地方藏。” 我听天瞳的意思,似乎是有意将这些人都送到胡古月那里。 当下连忙打电话,胡古月一听银丝迷蟾,几乎是尖叫,立马说她派车过来。 胡古月这边安排好了,柳莫如手挥了挥,嘴里蛇信嘶吐。 不一会,就听到外面“唆唆”的游转声传来。 跟着无数的蛇从四面八方飞快的游了过来,柳莫如朝我们眨了眨眼:“这是青言刚才引来的蛊蛇,我借用一下,把这个锅甩给青言。” 万蛇涌动,花童紧抱着若雪,朝我们退了过来。 杨队见到蛇,立马大叫:“戒备。” 柳莫如却突然尖叫道:“苏知意,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我被他一叫,心中疑惑刚生,就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他现在还是蛇王,有一言令杀的蛇王令,天瞳更是一指可令蛇化水,有他们俩在,蛇根本就不成问题。 当下学着花童走阴时的样子,全身抽畜,捂着肚子倒地。 天瞳一把扶住我,朝柳莫如道沉声道:“先带她回沉灵观。” “好。”柳莫如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一手扯起了地上的修柳叶,一手扯着花童,还朝我大叫道:“苏知意,你可千万别死啊,我还等着你跟我生蛇娃娃呢。” 我在天瞳怀里,听着差点装不下去。 不过柳莫如为了显示很急,直接又化出了蛇身,将我们所有人往蛇身上一甩,一昂首就隐身遁走了。 “天瞳法师!”杨队没想到天瞳说走就走了,忙大叫一声。 可哪比得上柳莫如的随风遁,连他的尾声我们都听得遥远,只见无数纸人翻飞,就朝着那些蛇踢了过去,杨队他们家的纸人还是真的厉害的。 柳莫如得意的随风遁,还回头朝我们道:“你们放心,青言的蛊蛇没了,我还引令其他蛇族过来,号令附近的蛇族听令,让胡古月的人拿了暗号过去接应就行了,这种事情,交给狐族就再好不过了。” “你们常说狡兔三窟,其实狐狸何止三窟啊。胡古月还是一条没尾巴的九尾狐,天机局连她的狐狸尾巴都揪不住的。”柳莫如说起胡古月,居然有点相当于认同的嘲讽。 龙蛇从风,柳莫如随风遁,不过几分钟就到了沉灵观外。 他们都进不了门,柳莫如伸手就要来扯我,示意我开门,我朝他摆了摆手。 柳莫如立马会意,用力的拍着门:“五七,五七,你师妹快死了,快开门。” 这会都半夜了,他这一嚎,夜鸟不知道惊飞了多少。 天瞳朝旁边的树林里看了看,只是抱紧我,沉着脸没有说话。 而五七并没有醒,柳莫如还要嚎,花童默默的走到我身前,掏出了我的手机,给五七打了个电话。 柳莫如看着花童挂了电话,这才有点讪讪的道:“我一时情急,忘记打电话了。谁知道五七这小道长,居然还……” 他话还没说完,观门“吱呀”一声就开了,五七瞪了柳莫如一眼。 转着天瞳道:“师妹夫,我师妹怎么了?” “先进去再说。”天瞳抱着我急急的侧身进去,花童抱着猫也随着进来了。 柳莫如看了看地上的修柳叶,叹了口气,把修柳叶给扯了进来。 等进了沉灵观,天瞳径直把我抱进了房间,这才放下我道:“没事了,天机局的人和蛇族都在外面,进不来。” 柳莫如他们也跟着进来,修柳叶估计是被他随手丢在了走廊里。 柳莫如转眼看了看房间,就要往床上躺,天瞳横了他一眼,他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是伤蛇,刚才又是带你们下去上来,又是引雷,这会又风遁,很伤元气的好不好?连床都不让我躺,难不成你们地上没做过啊?” 他最后一句,说得我脸上一红。 天瞳最是喜欢在地上做了! “外面有天机局的人。”我这会连床都不好意思靠近,坐在桌边,看着花童道:“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花童摇了摇头,轻声道:“苏知意要装病的话,可以装久点。” “最好是能装到中元节。”我明白花童的意思,朝天瞳道:“用蛇虽然可以甩锅给青言,但我们走得太刻意,我得装得重一点。但天机局如果丢了那些人,估计也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柳莫如倒是十分认同:“这不是有现成的理由吗?修柳叶和苏知意,都身带银丝迷蟾的卵,晕了过去。而且……” 蛇王双眼一眯,看着天瞳道:“青言下去前,连上任蛇王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银丝迷蟾的卵既然还往下面的石室里引,你们说青言和天机局是不是知道石室下面是空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假意已经找到了苏知意她生父了?”天瞳看着柳莫如,冷声道:“青言请你来,怕是早就告诉你了吧?要不然你怎么到石室里看了没一会,就知道那条蛇用水幻术画了符纹逃走的?” 天瞳不说,我们倒还一直认为是天机局找的柳莫如了,没想到是青言。 青言还真是厉害,一边可以推华若辰去争蛇王之位,进入蛇族第三神殿;一边跟上任蛇王关系暧.昧,一边还能吊着柳莫如这现任蛇王。 都说莫家人跟蛇王一脉关系深,看青言一手操控“老现下”三任蛇王,就知道有多厉害了。 我这位姑奶奶,真的是不只胆子大,有想法,能化蛇男变女,这玩弄蛇心,真是佩服啊。 柳莫如倒也没否认,点头道:“她只告诉我,找到了苏知意的爹,我原定的岳父,我怎么也该去看看吧?毕竟我那岳父厉害得很,能让莫家一脚将前任蛇王踢开的呢。” “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是条什么蛇,让蛇王和莫家都这么重视?”我看着柳莫如,沉声道:“超越神蛇的存在?怕是不大正常吧?是莫家用什么怪术法造出来的吗?” 第182章 比人命贵 青言所说的,我那位生父就有可能是超越神蛇的存在,才会让莫家,将我妈嫁给了那条蛇。 惹怒了蛇王,这才导致了后面莫家覆灭。 而且从被囚禁的地方来看,莫家明显更看重那条蛇。 柳莫如见我们都看着他,盘身坐起来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新上任的蛇王,知道的还不如天瞳多呢?要不你问天瞳,莫家可是从出佛心庙就开始建的了,每有大事必入佛心庙,天瞳应该知道啊?” 论抛锅,柳莫如也是厉害的。 天瞳见我们又转眼看着他,苦笑道:“我以前不理世事,莫家找我,不过是直接要做什么,个中原由我从不过问。而且莫家找我做的事情,还不如天机局多。” 也就是说,莫家将天瞳放在佛心庙,或许就是有意让他潜心修习,修身养性的。 也并不是跟天机局一样,把他当成一件法器,一颗眼珠子。 “那你知道,有什么蛇,比神蛇更厉害?”我想着既然银丝迷蟾这种东西,人类的书上没有记载,要不问问胡古月,或是让柳莫如去问白风然? “白风然肯定不知道,如果是超神蛇的存在,她肯定先告诉我。”柳莫如见我看着他,忙摆手道:“你别让我去找她,神蛇厉害得很,而且喜怒无常,我怕问什么蛇比她厉害,会被她打死。” 柳莫如为了不让我们去找白风然,居然还说人家喜怒无常! 我们只得把希望寄托在胡古月身上了,不过现在两件事,一是我要装得快要死了,二是要装出我们救出了那条蛇。 “最近我们都不要出沉灵观,无论是谁来了都不要管,然后我会去找胡古月找药,顺带查一些其他各族的书典。”天瞳踢了柳莫如一脚,沉声道:“你去蛇族调药材,什么灵珍异宝,越是贵重的都搬过来。做出我们要救蛇的假相,动作大一点。” 柳莫如嗯了一声,叹了声命苦,爬起来就又叫了五七开门走了。 他来去匆匆,原本还睡得迷糊的五七回来,看了我一眼:“师妹你不会真的快要死了吧?”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他,沉灵就出现在了门口,敲了他头顶一下:“小孩子家家的熬什么夜,睡你的觉去。” 五七有点不忍心的看着我,还是摸着脑袋,拖着拖鞋回去了。 沉灵看了我一眼,转身就将修柳叶给拎了进来,单手拎的那种。 直接将修柳叶扔地上,也伸手摁了一下她的肚子:“这是吃了什么?里面的东西发得这么快?” “银丝迷蟾的卵。”天瞳见沉灵摁着,沉声道:“你这里有没有化卵的药?” “没有。”沉灵虽摇着头,却满眼放光。 转头看着我道:“你有没有骨浮屠修家的联系电话?” “怎么了?”我被沉灵一说,就紧张了起来。 这银丝迷蟾绝种太久,连唯一吃它们的九尾狐一族都放弃了养殖,难不成修柳叶这一肚子的蟾蜍卵,只能等着被吸干了血? 沉灵这要修家的电话,是准备叫他们过来收尸? 那这也太惨了吧? “我记得这女娃娃让我给她修伞的。”沉灵对修柳叶的肚子,好像有点爱不释手,一点点的朝下摸着:“如果我帮骨浮屠修家多造把伞,你看骨浮屠修家,能不能把这个女娃娃给我?” “给你做什么?”我声音有点颤,不知道沉灵要干什么。 在他眼里,无论是蛇是人,还是什么,都是药材。难不成…… “这是银丝迷蟾啊!”沉灵果然双眼更亮了,看着我兴奋的道:“如果我等它们成熟了,剖出来养育好,按她这一肚子的数量,这么多,我可以制出好多东西了。” “苏知意,只要你和修家谈成这事,以后你都不用学迷魂术,师父保证你走出去,无论是人是妖,都听你的。”沉灵说得豪气万千,手却依旧在修柳叶的肚子上摸来摸去,好像已经摸到那些银丝迷蟾。 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这样摸一个女孩子的肚子,有哪里不对。 见我们都看着他,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将手收回来,看着我道:“如果你肚子里也有的话,你放心,等师父将这修家女娃娃肚子里的剖出来,想办法给你打掉。你的肚子,是要用来生蛇子的吗?怎么能生小蟾蜍呢,银丝迷蟾也不行!” 对于沉灵我们果然是该服气的,能利用上的,绝对会利用上。 天瞳见我心有余悸,转身站在我身前,看着沉灵道:“既然找到了银丝迷蟾卵,找到银丝迷蟾也容易,现在还是先救人吧。沉灵道长有没有办法杀死修柳叶腹中的蟾蜍卵?” “为什么要打掉?”沉灵一脸的不解,看着天瞳道:“银丝迷蟾可是上古神种,比人高级多了,她这一肚子蟾蜍卵,作用可大了,为了救一个人,就杀掉这么蟾蜍卵,这是造孽啊!” “师父,你是不是人啊?”我侧身从天瞳旁边问了一句。 沉灵这性子也太超脱人类的范畴了吧? “我是人怎么了?不是人怎么了?”沉灵好像也有点来了脾气。 瞪了我一眼道:“人难道不就是以东西的贵重,来决定救不救?你们上次碰到那个幽灵整形的,那些都是人吧?因为医药费太贵了,还不是不肯救人!” “这银丝迷蟾,还不只是钱的事情呢,人家也是一肚子的小生命啊,每一条都比修柳叶这条命值钱啊。”沉灵又伸手去摸修柳叶的肚子,满眼都是精光。 我真给沉灵的价值观给气着了,这怎么能这么比? 可天瞳见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角微挑,要笑不笑的。 又侧眼挑眉的看着沉灵,好像看着两个小孩吵架一般无奈。 “我去劝劝他,你在这里看着苏知意。”天瞳嘴角勾着笑,伸手的捏了捏我的脸,手指往上,轻轻抚过我眼角:“气得眼角都跳了。” 我感觉到天瞳微暖的手指抚过眼角,心里那股子急劲也慢慢下去,朝他点了点头。 天瞳不过是朝沉灵打了个眼色,沉灵立马收了原本抚在修柳叶肚子上的手,朝我嘿嘿的笑道:“徒弟啊,别以为徒女婿护着你,你就能造师父的反,这银丝迷蟾的卵,我可舍不得打掉的。” 他最近对天瞳,一口一个“徒女婿”,倒是从辈分上占尽了便宜。 天瞳带着沉灵出去,估计是用什么去劝沉灵了。 我见地上凉,修柳叶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就和花童将她抬到床上。 房间里只有我和花童,外面沉灵和天瞳估计还有得一会谈。 我听着外面夜风呼呼作响,将手机打开,放出了早早下载好的《大悲咒》。 “你还怕鬼?”花童听着我放这个,抿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 我将音量调到最大,靠近花童,想着刚才天瞳指尖的暖意,心里依旧有点不放心。 借着音乐音遮掩,看着花童道:“花童,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能告诉我,如果天瞳离开佛心庙太久,慢慢变成了人,会有什么影响吗?比如法力下降,或是什么的?会不会危害比较大?” 第183章 自己被吃 天瞳的事情,我一直梗在心里,这次去参加这个直销培训,天瞳虽也有带我们走上两步,但动手的时候几乎没有。 似乎柳莫如也知道天瞳身体出了问题,所以上下石室的时候,他都化出了真身带我和天瞳。 原本他的身体都是微凉的,跟石头一样,刚才连指尖都是温温的了,证明他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花童听着我发问,抱着若雪目光沉了沉,却还是摇了摇头:“具体我不知道,但有影响是一定的。天瞳法师因为身世不明,所以莫家以前下过禁令,就算外面山崩海枯,各族混战,天地重归混沌,也不能让天瞳出了佛心庙。” “不过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过得久了,大家也就没有再计量了。毕竟山崩海枯可能,各族混战和天地重归混沌是根本不可以的。”花童抱着若雪,朝我轻笑道:“就好像人随口发誓就是要天打雷劈一样,当不得真。” “这么严重的吗?知道为什么吗?”我想着天瞳原先也是不想出佛心庙的,可为什么后面又追了上来? 在我离开佛心庙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天瞳才追上来? 花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还要问,就听到门被推开了,沉灵听着《大悲咒》,一脸不乐意的看着我:“徒弟啊,我这是道观,你给我整了个什么啊?你这是砸你师父的场子了吧?” 我看着他身侧的天瞳,将手机关了,看着沉灵道:“怕师父没有慈悲之心,所以先放点给修柳叶听。” “行了。”沉灵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准备塞修柳叶嘴里,可掏出来后,看了看道:“不是这个。” 又从怀子里掏出另外一粒,这才塞进修柳叶嘴里:“呆会等蛇王回来,你让蛇王放口血给她喝。蛇蛙相对,蛇王的血在她体内,可以抑制蟾蜍卵的生长。至于……唉!” 沉灵说着,叹气了口气:“暴殄天物啊,这银丝迷蟾多么珍贵,你们为了一条人命……” “咳!”天瞳低咳了一声。 沉灵依旧一脸不舍,咬牙转身:“这蟾蜍卵我以前也没有见过,暂时没有办法打掉,等那没尾巴的狐狸来,看看九尾狐族的记载,找到真正的蟾蜍卵再说。” “蟾蜍卵我有。”我忙翻开手掌,朝沉灵递了递:“我手掌上有。” “不早说!”沉灵立马喜笑颜开,伸手就来拉我的手。 天瞳一侧身,用身体将沉灵伸着的手,给挡了回去,转身看着我道:“我取出来吧。” “行行。”沉灵从天瞳身后偏了个头出来,看着我道:“你把手摊开,我不摸就看看行吧?” 他说到后面一句时,有些调侃的看着天瞳:“天瞳法师,我不摸我徒弟的手,看看行不行?您就不用挡着了吧?” 我听着瞪了沉灵一眼,这师父越发的老不修了。 天瞳居然还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我到桌边坐下,将手放在桌上:“你看吧。” 沉灵还真的低下了头,认真打量着我掌心那些水泡一样的蟾蜍卵:“你这个都是没受精的啊?里面连胚胎都没有!” 蟾蜍卵里面那一点黑点或是血点,就是胚胎,我这个确实还没有受精,就是一个透明的小水泡一样。 柳莫如当初就挑出来过,我们清晰的看到过。 “取出来,你看看,想办法将修柳叶腹中的蟾蜍卵除掉,可以吧?”天瞳将我的手收回来,看着沉灵。 “先看看吧。”沉灵捏着胡须,眯眼看着天瞳:“这不能露在空气中,我去找个血瓶来,放在血瓶里,施个术,它们就会吸血长出胚胎,这就行了。这东西真的很神奇,居然靠吸血形成胚胎。” 沉灵研究出来的各种怪东西不少,连养蟾蜍卵的血瓶都有。 等沉灵拿了血瓶过来,天瞳捏着我的手掌,用针将皮一点点挑开,然后把一粒粒的蟾蜍卵挤出来,倒在血瓶中。 那些空的蟾蜍卵在血水中沉浮了几下,就慢慢变成了悬浮状态,而且有着细细的血丝朝正中涌去,慢慢的聚成一个小血点,只是速度有点慢。 等花童取掌心的蟾蜍卵的时候,天瞳一边帮我用手捂着微痛的手掌,一边拉着我起身,看着花童道:“用针挑开,有点痛,你等柳莫如回来,他用手指一下子就挑出来了,不会痛。” 摊着手心的花童,僵着手板,脸色立马就有点下不来台了,幽怨的看着我。 我忙站起来,收回被天瞳握着的手掌,朝花童道:“我用针比天瞳熟练,我来吧。” “好。”花童有点委屈的看着天瞳,坐在桌子边。 沉灵倒是又拿了个血瓶过来,扯着天瞳就朝外走,脸上还尽是兴奋。 我拿着针消了毒,帮花童挑着“水泡”。 花童瞥眼看着和沉灵朝外走的天瞳,有点委屈的朝我道:“我其实也见天瞳法师有了些人情味,可只对你……” 说着叹了口气:“我这是第几次受他的白眼了?” 我有点同情的看着花童,帮她将一粒粒的蟾蜍卵挑出来:“他以前不染世事,所以就这样。” “这也太双标了!”花童有点微恼的瞪了我一眼,却又苦笑了一下:“不过也好吧,至少不渣。如果他渣的话,我就不敬佩他了。不是奶奶传说中,那个清冷高洁所天上谪仙的天瞳法师了。” 她倒是会自我安慰,我有点好笑的将她掌心的蟾蜍卵全部挑出来,确定她手没事后,这才拿着血瓶去给沉灵。 结果发现沉灵并不在房间,在观里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们。 我想了想,难不成是进了沉灵那个带虹膜密码门的藏宝库? 捏着血瓶到门外敲了敲门,果然天瞳来开门,他脸色微沉的看着我,朝我道:“进来吧,这事和苏卫国有点关系。” 我正好奇和苏卫国有什么关系,这明明是好几档子的事了。 跟着天瞳进去,就见沉灵正趴在那半颗玉卵上,将一粒蟾蜍卵放在苏卫国的嘴角。 那一粒泡在血瓶中,才刚聚出一个小血点的蟾蜍卵,一到苏卫国嘴边,就自己滑了进去,就好像和当初水箱边那些蟾蜍卵自己朝水箱里涌一样。 “奇怪吧?”沉灵朝我眨了眨眼,又挑出一粒放在玉卵上面,离苏卫国的嘴远远的,而且是一个小洼洼,正好卡着那粒蟾蜍卵。 但怪的是,蟾蜍卵一经放下,就慢慢的挪动,跟水珠在叶子上滑动一下,慢慢的滑到了苏卫国嘴边,然后又涌了进去。 沉灵好像远上瘾了,又要挑,我看着好像沉睡中的苏卫国,拉住了沉灵的手:“别试了,这些东西到身体里没好处。” 银丝迷蟾吸血,苏卫国现在虽然已经死了,可也只能算了离魂,这具身体还是处于植物人状态的。 “他肚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我试着伸手,想去摸苏卫国的肚子。 天瞳却拉住了我的手,朝我摇了摇头道:“不是。可能是我们想错了,并不是有人在喂养你那个生父,而是这些蟾蜍卵在自主的喂养。比如苏卫国,他现在这样子,根本就不会做什么,怎么可能吞食蟾蜍卵?”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事的?”我看着沉灵,他不是要研究怎么打掉蟾蜍卵,现在又为什么找到了苏卫国了? “你来看。”沉灵将血瓶拿到门口,朝我招手道:“这些东西还真的挺有用的,可以带你找到你生父呢?” 我侧过去,看了看,只见蟾蜍卵在血瓶里,都偏向苏卫国的方向,就跟指南针一样。 沉灵将瓶子反过来握,它们又慢慢漂浮到对面,依旧靠近苏卫国的方向,更有的慢慢沿着瓶身朝上游,要走出瓶子。 “这蟾蜍卵已经是活的了?”我看着几粒蟾蜍卵已经游到了瓶口,有点奇怪的道:“可苏卫国并不是我生父,他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这些蟾蜍卵要爬进他肚子里?” 第184章 情丝绕指 苏卫国和莫家关系好像挺深的,会所下面那个养蛇场,原先就是苏家的。 我现在不确定,我妈当初嫁给苏卫国,是想让他接盘,还是早就有计划。 可她们吵吵闹闹这么多年,又是砍手指,又是冷战,苏卫国还找了罗芳这个三,真真假假的,让我看不明白。 但至少苏卫国没有出事,我和我妈一直都挺安稳的。他去年死了,今年各种事情就都出来了。 苏卫国已经这样了,却又好像和很多事情有关系。 天瞳见状,轻轻拉住了我的手:“迷团越来越多是好事,至少可以一个个的揭开,总比不知道的好。” “你们先出去,我看看他肚子里面有什么吸引这蟾蜍卵,再看看这蟾蜍卵进去会怎么样。”沉灵却越看越兴奋,把我们全部赶出去。 “不能留下来看吗?”我听着看肚子,就生怕沉灵直接剖开了苏卫国,毕竟在沉灵眼中,苏卫国这已经算是一具尸体了。 “不可以。”沉灵瞪了我一眼,看着天瞳:“把你媳妇带走。” 天瞳拉了我一把,眼角带笑,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沉灵要用秘术探,不会伤及他的。” 也就是说,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秘术。 我和天瞳走出去,沉灵立马将门给锁了,那道钢门咔咔咔的响。 天瞳倒是没带着我回房,而是趁着月色走到了外边的院子里,看着那院墙上一排排的照影灯:“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进沉灵观,这照影灯全部点亮,我就在这墙外面。” 天瞳拉着我的手,苦笑道:“那时你很害怕,为了逃离,连外面是半高的山崖也直接翻了出去,不要命的逃。至少现在好一点了,对吧?” 我现在也在害怕,可除了害怕,更多的是迷惑,所以反倒害怕没这么明显了。 夜风吹拂着,微微的发冷,这会已经接近凌晨了,露水微冷,我身上洒着薄薄的雾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熬了一夜却没有半点睡意,手不由的握了握裤子口袋里,青言给我的那部手机。 “别想太多。”天瞳脱下他的休闲衬衫,披在我身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总能一眼看穿心思,我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带着淡暖的衬衫。 一天之内,我居然发现自己有个生父,还是很厉害得那种。 继父苏卫国也是谜团无数,我握着了手机,突然不知道要不要打视频给我妈了,打了又该问她什么了。 抬眼看着只穿着白色打底背心的天瞳,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薄薄的雾水落在他身上,可他的身体依旧光滑如玉,并没有跟我一样起鸡皮疙瘩。 天瞳却一把握着我的手,将我搂在怀里:“苏知意,你知不知道这也是撩.拨。” 我想收回手,今晚实在没心思跟他那个…… 天瞳却顺手搂着我,低头用额头抵着我,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的不安,我才醒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是个人还是条蛇,还是一尊石像,就算在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我心中也不安,可过久了,遇到的事情越多,这种心思慢慢的就淡了。”天瞳顺着额头一点点朝下贴近,朝我柔声道:“无论你最后找到的答案是什么,苏知意,我都会陪着你的。” 我手被他摁在胸.口,那里果然一片平静,并没有心跳的咚咚作响。 抬眼看着天瞳:“你现在感觉还好吗?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哪里不对?” “我现在很好。”天瞳低头亲了亲我的唇,自嘲的笑道:“苏知意,我以前万法不侵,百年不变,整个都是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可我现在,慢慢长出了头发,我能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有时会生气,有时会发怒,有时会高兴……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天瞳说得沉静,可我听着却感觉心底有些发酸。 伸手摸了摸天瞳的脸,所谓的与世无争,是在看过千尽过境,事世沉浮之后的平静。 可天瞳却什么都没有见过,被困在佛心庙,所以相当于没活过吧。 “谢谢你,苏知意。”天瞳咬了咬我的唇,含糊不清的道:“谢谢你让我活一次,也谢谢你相信我,没有随着柳莫如,让我去碰那些情丝。” 我低头苦笑,有些问题,还是不问的好,又何必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知意,抬头。”天瞳却突然松开了我,引出了九转轮回杖。 只见杖身之上,缠着一根细细的情丝,白色的细丝在夜风之中轻轻的飘荡,闪着银光。 “你要不要看一看?”天瞳看着那挂在九转轮回杖上的一根情丝,轻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动情。” “天瞳。”我想到那缠在柳莫如指尖,立马就让他指尖变得焦黑的情丝,看着天瞳道:“只不过是莫家用来困住蛇的法器罢了,没什么好试的。” “我想知道。”天瞳松开了搂着我的手,慢慢的朝着那根情丝伸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发梗,一把捂住了天瞳的手:“别试。” 这一试后,如果天瞳没有被伤,我该如何去想? “一根而已,伤不到我的。”天瞳却慢慢推开我的手,伸手去握那根情丝。 我看着在风中飘荡着的银丝,还有天瞳眼中跳动的光芒,微微后退了一步:“你比我更想知道对不对?” “是。”天瞳手指在半空中,居然还有着微微的颤.抖,眼中有着丝丝的怯意。 对于他而言,有没有动情,会不会动情,或许也比较重要吧。 毕竟他想要的,是活一次,而不是跟一尊石相一样,什么都没有。 “那你试吧。”我又后退了一步,看着天瞳道:“你可能依旧万法不侵,所以不用在意。”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安慰天瞳,还是安慰自己。 天瞳却朝我摇了摇头,慢慢伸手缠住了那一缕情丝。 白得几乎透明的情丝在夜风的吹拂之下,慢慢的卷上他的手指。 晶莹如玉的手指缠着白丝,在月光之下,带着淡淡的银辉,十分好看。 我紧提着的心,又慢慢的沉了下去,却好像卡到嗓子里,让我发梗,掌心慢慢冒着汗。 左手掌心隐隐的发着痛,脸上却依旧要装着无所谓的样子。 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性,要问那个问题了。 爱与不.爱,或许不会改变处境,却能改变心境。 天瞳慢慢的卷着,一根情丝越卷越短,他手指上缠得却越来越多,我跳动的心却随着那情丝缠卷,慢慢的停止了。 等一根情丝卷完,天瞳低头看着手指之上白色的情丝,扭头朝我苦笑道:“你说得没错,真的是万法不侵啊,连情丝都不能伤我。” “是啊,要不然困在地下石室的那条蛇,是怎么逃离的呢。这情丝大概也没什么用。”我扬脸笑看着天瞳。 天瞳手指慢慢转动:“都说情丝又名绕指柔,果然柔和。” 随着天瞳松开,那一根情丝慢慢的在夜风中飘荡。 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慢慢的看着银丝一点点的拉长。 还未等情丝从天瞳的指尖完全解开,沉灵就急急的跑出来,朝天瞳道:“天瞳你快来帮我一下,我有大发现。” 天瞳脸色有点发僵,手指一缩,银丝尾端还套着圈,就飘落了。 他看了我一眼,只是点了点头,张嘴好像不知道说什么,抬步就朝着沉灵走去。 我看着天瞳,跟逃也一样,一步就跨到了沉灵身边,被沉灵扯走。 心中发酸,他自己也失望了吧,他以为他有情的,所以才敢当着我的面试。 伸手捞住那根在空中飘荡的银丝,手指一卷。 绕指柔啊…… 情丝绕指,指尖立马传来灼痛,一圈焦黑瞬间出现在指尖,痛得我心脏一抽,好像这一圈直接绕在心脏上。 我想松开,却见情丝顺着被灼出的黑圈还朝里勒,生生勒出一道裂痕。 柳莫如说得没错,情根深种,所以伤得越深。 所以天瞳当着我的面试,是为了什么? 第185章 永不懂情 眼看着情丝越缠越紧,我感觉手指好像就要被缠断时,突然门口传来了柳莫如敲门的声音。 我忙吹了口气,将情丝吹走,却见指尖生生灼出了一道裂痕,深可见骨。 自嘲的笑了笑,这才转身急急的去开门,就见柳莫如和胡古月站在门外。 门一关,胡古月立马急急的冲了进来:“修柳叶在哪里?她肚子里的蟾蜍卵还在吧?快带我去看。” 我忙将门关了,带着胡古月和柳莫如去房间,目光瞥了一眼情丝飘离的方向,没有看见那根情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胡古月一进房间,就兴奋的去摸修柳叶的肚子,嘴里不停的低喃道:“真的是银丝迷蟾吗?银丝迷蟾啊……” “你的药。”柳莫如却抽出几个盒子给我,朝我低笑道:“天瞳呢?他最近不是应该一直守着你的吗?” 我看着那盒子里一些不认识的药材,伸手想着收起来,沉灵对这些好像很看重,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他帮忙,这些也算是酬金。 “哟!试过了?”柳莫如却看着我指尖上一圈焦黑,朝我弹了弹手指:“怎么样?像不像对戒?” 他右手食指尖也是一道圈,是在囚禁前任蛇王的铁笼前,他自己伸手缠的,与我指尖的伤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的浅一些,估计是他的蛇皮厚吧。 看着他指尖明显的伤,我又打量了一下他胳膊,好像其他的地方没有伤啊,所以只有情丝的伤会留下伤口? 柳莫如却跟个没骨头一样,趴在桌上,看着我:“你试有什么用?你情根深种,只要长了眼的都看得出来。你要试天瞳才是,这情丝不受术法所制,只论有没有情。就算是你拉白风然这条神蛇来试,只要她动了情,也会被伤。要不然也不会用来困你亲爹了!” 柳莫如说话,从来都是致力挑拨我和天瞳的情感。 我将那些药材收起来,朝他轻笑道:“蛇王也被情丝所伤,难不成也是心有所爱?” 柳莫如跟我,似乎更多是被强行绑在一块,他也不过是想生个蛇子,稳定蛇王之位,说不上多少情爱。 所以这伤他的情丝,肯定是另有其蛇了! “我?”柳莫如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的黑圈,自嘲的笑道:“本王这是博爱大情,跟你这小恩小爱没得比。” 就听他贫嘴,我收了药材,转身走到床边,看着一脸兴奋的胡古月道:“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天机局炸锅了。”胡古月抿嘴笑着,看着我道:“毕竟是截胡了他们的东西,杨队被狐族引走,虽然没有人受伤,但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住过的那个酒店已经被封.锁了。他们估计还找出银丝迷蟾的藏身之所,有得他们忙的。” “何志杰应该就要朝这边来,另有天机局的高层去操蛇青家,去找青言了。”胡古月看着我。 得意的轻笑道:“青言怕是原先和天机局许诺了什么,这次却突然自己提前离开,天机局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也会怀疑她。这次怕是天机局和操蛇青家,又得闹掰。” 柳莫如想到自己的手笔,也得意的笑。 见胡古月的手,还在修柳叶肚子上,怕她跟沉灵一样,只想着一肚子的银丝迷蟾卵,我示意花童看着修柳叶,带着胡古月去找沉灵。 当然沉灵那个藏宝室,我是不敢去的,只是带她们到了茶室,打电话让沉灵出来。 又把那个木盒掏了出来,众人看了一圈,除了上面有蛇血,里面有什么都看不出来。 沉灵是被天瞳拉出来的,看到胡古月立马又满脸兴奋:“你劝劝她们,这一条人命有什么关系,有了银丝迷蟾,整个人类都任他们驱使。” 天瞳低咳了一声,沉灵这才看着胡古月道:“我有办法打掉银丝迷蟾,但要莫家人的血,无尾狐你跟我一块。” 我听着又缩了一下,看着沉灵道:“你这是劝我放弃人?” 为什么沉灵这里,除了用莫家人的血,就是用莫家人的血? 我们要救的又不只是修柳叶一个,还有几百号人呢?一人一滴,也要放干我了! “你以为我想啊,这是莫家的血脉观,莫家机密都是用莫家人的血弄的,而且只有嫡系才可以,以保证莫家秘术不被外人学去。”沉灵说到这个,有点鄙夷,又有点咂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的,所有莫家的秘术都只有莫家嫡系的血能解,也算是本事了。” 看着我拿着的那个盒子,沉声道:“你们说是摸过那个盒子,手掌一听蛙鸣就有蟾蜍卵长出来,就证明和莫家蛇血有关系,反正你和蛇王的血都要。” “我?”柳莫如被点名,虽然有点不解,却还是伸出手来:“反正沉灵老道,你抽我的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随你。” 胡古月看着柳莫如露出的胳膊,抽出一卷书,脸上带着笑,朝沉灵道:“那我就跟沉灵道长好好研究这银丝迷蟾的卵了。” 沉灵看到那本字跟头发丝沾墨甩过的书,立马笑嘻嘻的看着胡古月:“有狐族的古书,也算有点借鉴。” 当下忙去拿了医药箱,抽了我和柳莫如的血,沉灵和胡古月就到兴奋急切的去研究银丝迷蟾了。 沉灵这次抽血比较急,扎针没扎好,我拿着棉签摁着针口,还是感觉有点痛。 柳莫如更夸张,好好的蛇王,还对着针口吹气。 “这么痛?”天瞳走过来,看着我的手腕,拿起棉签,正要看。 见针口有血涌出,他目光一沉,直接低头含.住了伤口,轻轻舔了一下。 我感觉温热的舌尖扫过伤口,原本刺痛的针口立马不痛了。 柳莫如羡慕的看着天瞳,对着自己的针口吹了吹:“来,给我也弄一下。” 天瞳抬头,看着我已经好了的伤口,瞄了柳莫如一眼,没有说话。 柳莫如自讨没趣味,干脆自己舔了一下,朝天瞳道:“你这治伤的本事确实可以,苏知意的指尖被情丝伤着了,你也给她弄一下啊?” “情丝灼伤,可比抽个血痛得多。”柳莫如朝天瞳弹了弹他那根被情丝卷伤的手指,一脸感同身受的道:“那比天火烧伤还火.辣辣的痛不说,每痛一下就好像牵动到心口。你没有心不知道那种痛是什么痛,但痛得真难受啊。” 天瞳被他说得目光一沉,低头看着我右手。 我忙将右手握住,朝天瞳笑道:“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所以试了一下。” “只是好奇啊?”柳莫如却嘻嘻的笑,一伸头,就凑到我面前:“情根越深,就伤得越重,你伤得多深?情丝不离,直接入骨,对不对?” 我瞪了柳莫如一眼:“你伤得也不深,那又是对谁情根深种,不过是一根头发罢了,说得这么玄乎。” “死要面子,不肯承认。”柳莫如哈哈大笑,甩手道:“我去查一下那酒店,给你们散布找到你亲爹的消息,让那些等阴谋的阵脚大乱,看谁先跳出来吧。” 每次他挑拨完,就直接走了,真的是条狡猾的蛇。 我握着右手,看着天瞳道:“何志杰就要来了,估计会问酒店前的事,你准备一下吧。” “苏知意。”天瞳却一把拉住我的手。 将右手慢慢掰.开,看着那根食指:“有没有情,很重要吗?” 食指上一道焦黑,透着粉色的血肉,几可见骨,就好像冬天长的冬疮开裂,深可见骨,也入骨的痛。 “苏知意,我说过,我不懂情爱,不知道什么是你们人想要的好。我当着你的面试那根情丝,你还不懂吗?”天瞳捏着那根手指,含在嘴里:“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懂情爱,永远也不会跟你一样被情丝所伤,你明白吗?” 第186章 凶鸟钦原 感觉到天瞳的舌尖卷着那道刺痛的伤口,麻麻痒痒,但痛意却并没有跟那针口一样消失,反倒越发的痛。 我将手指抽出,看着天瞳,笑得灿烂:“只是种族不同而已,会被伤,又不是很好事。” “是吗?”天瞳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不知道柳莫如是什么种族对不对?” “白蛇,身形很漂亮,好像和莫家也有关系?”我看着天瞳,他虽然不会点破,但上次胡古月的身份,他暗示得很明显。 天瞳点了点头:“柳莫如和白风然关系极好,虽说是蛇王却也有神蛇血脉,但为什么名字中要有个莫字,我也不知道,大概也有莫家血脉,但应该很久远了。” “他的蛇王之位,是他征服蛇族这部得来的,而不是跟前任蛇王一样,由莫家人和神蛇在佛心庙告之天神得来的。”天瞳低头看着我,沉声道:“神蛇之血,也该万法不侵的,这情丝能伤他,怕也是情根深种了。” “他这是喜欢上哪条蛇了?”我卷起手,拉起天瞳:“你去等何志杰吧,我去看看修柳叶。” 天瞳突然跟我讨论情丝,大概对于他没有动情,也有些计较吧。 他似乎努力想让自己多些情绪,更像一个人,要不然也不会学天机局那融入人类的视频,并且努力在我身上实践了。 所以我不想再讨论情丝伤不伤人的事情,而且暂时我自己没有收拾好情绪,也不好安慰天瞳。 毕竟我重伤吗,也该和修柳叶躺在一块。 天瞳听我安排,目光微沉的看着我,拉过我的手,勾了勾掌心,却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身影有点落寞,看得我心头发哽,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回房间的时候,柳莫如自坐在桌边,拿着天瞳看的那些书在看,花童抱着若雪,满脸戒备的样子。 “她还好吧?”我看了一眼床上的修柳叶,好像一直昏迷不醒。 花童看着柳莫如,朝我摇头道:“肚子虽然没有大,可身体里的血气越来越弱,阴魂虽没有离体,可命火却越来越旺。” 这就跟我们看到的照片一样,三盏命火大燃,然后耗尽生尽,聚集一生财气。 我看着修柳叶,翻身准备上.床,就听到柳莫如道:“情丝灼伤没好吧?” 他似乎早有料定,握着书转身看着我道:“青言将手机给你了,既然牵了网线,你也别浪费啊,打个视频给你妈,让她直接告诉你,你爹是谁,不说更方便我们假装找到你爹了?说不定你妈还知道你在哪里呢?知意……” 柳莫如叫我名字,明显就是提醒我,那地下石室里的那句话。 他这话一出口,花童立马看着我,眼里尽是不认同。 我握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瞄着柳莫如:“我亲爹据说比神蛇更厉害,蛇王就不怕吗?而且蛇王刚才不说要去散布消息的吗?怎么就安然坐在这里看书?” “蛇族散布消息,难不成还我亲自去,外面的蛇这么多,本王一条蛇王令,天下群蛇皆知!而且我怕什么,反正蛇王之位,也没什么意思。”柳莫如瘫软在椅子上。 朝我挑了下眉:“不过你打了视频,我说不定可以找到那座蛇族神殿,去救出你妈呢。她一下子感谢我,又将你许配给我了呢。” “等天瞳法师在的时候,再打吧。”花童听到这里,立马开口,生怕我和柳莫如说多了,会来感情之类的。 我正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拍着门,而且越拍越响。 “你可别去开门,你现在重伤昏迷不醒呢。”柳莫如握着书,头也不抬的看着我。 我知道来的可能是何志杰,所以躺在床上没动。 没一会,五七握着手机,睡眼惺惺的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师妹,你真的快要死了啊?” 花童抱着若雪,瞪了他一眼。 五七见我躺着没动,心里也有点慌,但还是准备去开门。 “我和他出去谈,五七不用去开门了。”天瞳却又出现在房间门口,抬眼看了看我道:“现在我们不是救出了苏知意她爹吗?还是不要让外人进观的好。除了我们这些人,其他人都不要再放进来。” “嗯,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开门了,让他们别再找我。”五七又打了个哈欠,握着手机看着我,似乎确定我死不了后,又转身回房间睡觉了。 我知道天瞳出去谈,也有避开我的意思,只感觉指尖上情丝缠过的伤口,又开始微微的灼痛。 躺在床上一边用手机某度着神话故事,蛇最往前的,依旧是两条神蛇,白矖、腾蛇,并没有其他厉害的蛇存在,那么莫家那条超越神蛇的蛇,到底是什么? 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尖悦的声音传起,柳莫如猛的站了起来。 眼睛沉沉的看了我一眼:“苏知意别出去,我去看看。” 柳莫如脸色发白,转身就走了。 “怎么了?”我听着那尖悦的声音就好像鸟,又好像是什么惨叫一般。 心中也感觉有点不对劲,看着花童道:“外面出事了?” “是天机局的钦原鸟。”花童抱着若雪,看着我道:“你别担心,沉灵观以山为势,那两扇门不开,无论是谁都进不来。” “什么是钦原鸟?”我光听花童报名字,根本想不起是哪两个字。 但光听这尖悦如惨叫的鸟鸣,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花童掏出手机,直接查询出来给我。 我看着手机上屏幕上的字,皱眉道:“其状如蜂,大小如鸳鸯……这啄鸟兽则死,啄木则枯?就是说只要是活的,它都能给弄死?这鸟有毒吧?还是很毒的那种?” “这是当初天机局从昆仑之丘,求来的应对蛇族的凶鸟。蛇族就算倾巢而出,而对付不了这扑天盖地的钦原鸟,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蛇王代代更替,却依旧和天机局保持关系的原因。”花童抱着若雪,脸上带着嘲讽。 外面鸟叫越发的惊心,隐隐的还有惊雷之声起。 “天机局怎么突然放出了钦原鸟?”我心中隐隐感觉不对,既然何志杰是来找天瞳谈事情的,按理说不应该放出这种啄啥都给啄死的鸟才对啊? “我也不知道。”花童抱着若雪,脸色带着古怪。 我想了想,猛的想起从省城调过来的程风,忙从床上翻身起来。 看着花童道:“你在这里看着修柳叶,我去看看。” “你不是要装重伤吗?”花童眼里尽是不解,抱着若雪道:“而且这钦原鸟杀伤力极强,如果蛇王引雷都对付不了,也就没有办法了,你去看什么?” “这钦原鸟是用来对付蛇族的,可天机局早就有办法困住天瞳。”我翻身穿鞋,咬破手指喂了两滴血给两条血蛇。 握着当初花童找出的那把刀,朝花童道:“天机局将赶尸程家的程风掉过来了。” “程风只会赶尸和验尸,其他术法……”花童刚说完,自己脸色也是一白。 我握着刀,看着花童:“天机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劝天瞳回佛心庙了。” 何志杰在意图杀我未成后,天瞳直接没有给他好脸色,他怕是早就怀恨在心,所以将程风调了过来。 天瞳万法不侵,却沾不得污秽,在陈池西别墅,众人都知道他被那些残尸给困住。 所以何志杰将赶尸的程风调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困住天瞳。 而这次,我们先是夺了天机局要的银丝迷蟾卵,又放出话,说我们救出了莫家当年那超出神蛇的存在。 天机局,怕是直接要用抢的了。 第187章 精准算计 我将天机局的目的,一经分析,就发现越发的危险。 天机局明显有备而来,如果程风赶尸困住了天瞳,用钦原鸟对付群蛇,困住了柳莫如,我们只能在这观里坐以待毙。 沉灵观再怎么厉害,天机局有备而来,总有办法破的,再不济现在连核武器都有了,难不成还轰不下这道座! 花童也不放心,抱着若雪跟我出来。 只见院中,沉灵握着拂尘,看着惊雷闪动的观外。 胡古月脸上尽是嘲讽的看着天空中的闪电,扭头看着我道:“这就是天机局,说什么未免动了天机,监守各族,还不是只让天机局一家独大。” 沉灵目光发沉,转身看了看我道:“苏知意,我有个办法让你先走,有胡古月给你换个身份,重新活着。” “天瞳怎么办?”我看着紧闭的院门,奇怪的道:“既然他们进不来,我为什么要先离开?在观里等他们离开不就是了吗?” “五七在外面。”沉灵眼中带着怒意,朝我道:“我会用东西帮你将苏卫国的那枚玉卵包起来,你带着血瓶里的蟾蜍卵,借着蟾蜍卵引路直接去找你亲爹。” “天瞳和柳莫如就不管了吗?”我听沉灵说得丧气,冷声道:“师父连小师兄都不管了吗?” “他们不敢对五七怎么样。”沉灵挥着拂尘,去点墙头上的照影灯:“但天瞳和柳莫如,怕是难逃一劫了。华若辰如果已经进入蛇族第三神殿,一旦柳莫如死了,她就是继任的蛇王。” “天机局手中掌着大量莫家的东西,让华若辰合作,比柳莫如这半路杀出来的蛇王好掌控多了。”沉灵将一盏盏的照影灯点起。 抬头看了看空中一闪而过的钦原鸟:“至于天瞳,一件不能为之所用,不听安排,反倒处处帮着你的法器,天机局留着做什么?” 也就是说,天机局这次打算废掉天瞳? 我转眼看着胡古月,她朝我微微点了点头,小声道:“天机局自来如此,天瞳法力太高,一旦失控,天机局不会容他存在。这次出佛心庙,天瞳为了你,不只一次违背天机局的意思了。” 我想到那些被天瞳瞒下来的莫家符纹,天机局可能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事情和莫家有关。 握紧了手中的刀,我看了一眼天空中带着尖悦叫声的钦原鸟,朝沉灵道:“师父看好门,我先出去了。” “苏知意。”沉灵见我去拉门,冷声沉喝道:“你怎么跟你妈一样傻!天瞳是什么?他没有心也不会动情,你对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一件新鲜的东西,能让他感觉到不同的情感,所以才跟你亲近!” “你明明知道不是吗?刚才就在这里,他还当着你的面,试过了莫家的情丝,他是什么意思,你难不成真不明白吗?他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他对你没有情!让你不要奢想!那你还去救他做什么?”沉灵满脸的怒其不争。 “因为他是天瞳啊,无论他有没有动情,可我对他动了情。他不能动情,是他的本性,可他依旧对我好,我总不能因为他没有动情,所以见死不救,是不是?”我朝沉灵笑了笑。 想朝他拱手吧,又感觉太过矫情,反手将左手的蛇绡手套取下,看着沉灵道:“师父等我带天瞳回来,给你做饭哈。” 我一把拉开了观门,只见观门外面,扑天盖地的钦原鸟,朝着正中的一条大白蛇扑了过去。 “苏知意!回去!”柳莫如猛的昂首,嘶吼一声,惊雷落地,地上立马多出了一道黑坑。 漫天的钦原鸟被驱散开,柳莫如昂首要朝我冲过来,却听到铜铃声传来。 一条条被剥了皮,去了骨的软趴趴蛇尸突然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如同软趴趴的蚯蚓一般,却猛的缠住了柳莫如。 这些蛇尸,正是当初会所下面找到的,据说就是莫家取了蛇皮,抽了蛇骨,泡在防腐液里、等着做其他用的那几条大蛇。 我本以为天机局拉回去,是为了研究什么,却没想到,只是为了用来对付柳莫如。 果然对于不能掌控的存在,天机局是不允许的。 “程风,你有本事出来,跟本王单挑!”柳莫如被那几条蛇尸缠上,动弹不得,漫天的钦原鸟瞬间朝他冲飞而下。 晶莹雪白的鳞片翻飞,柳莫如痛得嘶吼着翻身腾空,在电闪雷鸣之中腾飞,一条条蛇尸因为不好受力,从空中落下,可钦原鸟都随着柳莫如翻飞。 “带天瞳回去。”柳莫如一边嘶吼,一边将钦原鸟引走。 我趁机握着刀跑了出去,钦原鸟似乎得到的命令只是对付蛇,全冲都追击柳莫如去了,并没有对我攻下来。 那几条蛇尸落在地上,树林之中铜铃响起,蛇尸立马朝我爬了过来。 无骨无皮的蛇尸,和蚯蚓一般恶心,却又张着蛇嘴,要来嘶咬。 沉灵观外,虽是一片漆黑,我在一道道闪电之中,却看到了天瞳。 他被困在一片残尸和成群的干尸之中,闪电一闪而过,我只看到他脸上好像树影斑驳,连他是什么神色都没有看清。 可笑的是,这些困着天瞳的尸体,都是我们帮着天机局找到的。 眼看蛇尸涌了过来,我反过刀,对着自己左手划了一刀,反手一砍,就将一具蛇尸的蛇头砍掉,大步的朝着天瞳跑了过去。 身后蛇尸在地上“唆唆”的游动,我跑得飞快,眼看就要到了,却见天瞳朝我摇了摇头。 我这才发现,天瞳那一身淡青色的衣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染湿.了,刚才我以为是树影斑驳的脸上,居然全是涌动的青蛇。 “回去。”天瞳站在那里没动,朝我沉喝道:“苏知意,回观里去。” 他明明眼中尽是痛苦,脖子上,一条青蛇冲出了皮肤露出了个头,在他脖颈上慢慢的扭动着蛇身。 天瞳说过,这样很痛,痛得连他都会脱力。 可他却强忍着,让我回去! 我朝天瞳笑了笑,反手抽过刀,一刀将追上来的蛇尸砍断了,朝天瞳吼道:“九转轮回杖给我。” 天瞳却没有动,我心中疑惑,却握着刀将两具干尸砍倒在地,直接冲了进去。 进去之后,在一片残尸之中,依旧可以闻到天瞳身上浓浓的怪味。 我伸手拉住他:“我带你回去。” 天瞳却朝我摇了摇头:“苏知意,你不该进来的。你进来,就出不去了。” 我握着刀,正要反手沾血,就见程风握着铜铃,看着我道:“苏知意,你真的是命中带煞,每次碰到的事情,人都会死,现在蛇王和天瞳法师,都要因你而死了。” “何志杰呢?”我站在天瞳身侧,放出血蛇,将一具具尸缠倒。 “我在这里。”何志杰从树影中走出来,看着我道:“听说你们在那水箱下面,找到了你爹?” 我握着刀,看着何志杰:“是。” “把你爹交给我,我就让程风将这些尸体驱开。”何志杰看着天瞳,叹了口气道:“天瞳法师,天机局既然费尽心思找了地水灵精,给你去除秽气,自然也找到了天下尽秽之物,来控制你。” “这就是天机局吧。”天瞳只是沉声的说着话,任由脸上青蛇涌动。 我挡在天瞳身前,将手偷偷朝天瞳伸了伸,眼睛却对着何志杰:“我那亲爹现在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我不能给你。得问过我妈之后,我才能拿主意。” “你既然有办法治住天瞳,要不先放我们回去,等我们问过后,我再决定要不要把我那亲爹给你,怎么样?”我努力回旋,不让何志杰看出破绽。 何志杰却摇了摇头:“你想让天瞳吸你的血,然后跟上次精神病院一样,冲出去。可他已经不能吸血了!天瞳法师,你说对不对?一旦你再吸苏知意的血,心底压制的嗜血之性爆发,会和石根一样,活吞生肉,永远神智不清,术法不能施,是不是?” 第188章 强行逼迫 我听着何志杰的话,扭头看着天瞳。 天瞳脸虽带笑,眼中却带着苦色,朝何志杰道:“你就不怕我压制不住嗜血的性子,直接大开杀戒吗?我毕竟不是石根,他无论是术法,还是心性,都不如我。” 何志杰呵呵的低笑:“当年莫家在你体内注入青蛇,就是为了防止你和石根一样,不受控制,所以你一旦动情吸血,青蛇就会涌动,你一身血肉都会化成青蛇涌出,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天瞳了。” “不过你现在也压制不了多久了,身体受秽也会让青蛇涌动,吸血也会,结果都是一样的。没了你,苏知意在沉灵观也呆不了多久,毕竟五七在我们手里吗。”何志杰看着我哈哈大笑。 我这才想起来,没有看见五七。 顺着何志杰所指的手,扭头看了一眼,却见不远处,五七坐在一个笼子里,那笼子里尽是各种各样的猫,而笼子外面站着几个小孩子,看神色好像被什么控制住了。 五七生性喜欢猫,这会坐在笼子里,根本没有想出来的意思,而且就算他出来,那些被控制住的孩子,怕也会去拦他。 我这位小师兄似乎没有其他的本事,就是力气大,这些孩子看上去都是普通的孩子,一旦五七出手,肯定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而五七是不能杀生的,他自己知道,天瞳以前也特意交待过我,连蚂蚁都不能踩死,就算他好吃,只能吃别人杀好的鸡鸭。 何志杰先用猫吸引住五七,又有管些弱不经风的孩子拦住他,将五七困得死死的。 “何老好心机,每个人都算计好了,就等着机会翻脸了。”我握着刀,看着何志杰:“既然这样的话,就算我们将我爹给你,你也不会留我们了,不是吗?毕竟天瞳已经没得救了。” 天瞳在我身后苦笑一声:“给与不给,都没有关系了。江北造畜何家,当年如若不是出了一位和神蛇关系好的,满族被灭,却没想多年以后,依旧这般重蹈覆辙。” 何志杰哈哈大笑:“莫家既然造出了超越神蛇的存在,江北造畜何家自然也可以,所以我们必须将苏知意他爹带回去。” “不过就是一条蛇,我给你。”我听何志杰说得好像很严重,沉声道:“它现在养在血瓶了,我现在就去拿。” 何志杰沉眼看着我,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回去拿了,我们有其他人能找到他,只要确定他在观里就行了。” 何志杰挥了挥手,朝程风道:“拿下苏知意,直接弄死就行,别伤太重,毕竟一身莫家的血,还有大用呢。” 程风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笑,拿着铜铃的手,推了推眼镜,却并没有朝我走近,而是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他要出大招了,将划出伤口的左手递给天瞳:“喝两口吧,至少先不要这么痛苦吧?” “苏知意。”天瞳看着我伸着的左手,却转而握住了我拿刀的右手,轻轻的握着那根被情丝灼伤的食指:“你知道我对你没有动情,和你在一起,可能就是我感觉比较好,你一身莫家血,对我有用,所以才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从天瞳当着我的面,要试那根情丝我就知道。 他想告诉我,他或许永远不会动情,让我别陷这么深。 “天瞳。”我看着天瞳的指尖拂过那个被情丝勒出的伤口,他手指之上,有着细细的青蛇涌动,同样也是伤。 天瞳眼中十分痛苦,连指尖都在抖。 谁不痛苦呢? 我将刀换到左手,握住天瞳的指尖:“谁也不知道动情是什么样的?不要凭一根情丝判定,喜欢和谁在一起,就行了。” 外面铜铃“叮叮”作响,随着各种各样的尸体朝我们走了过来,残尸还带着怪味,那些干尸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婆娑罗花的香味。 天瞳不能碰这些东西,我上次在陈池西家里,也就是用血唤醒九转轮回杖,一杖给他们放倒的。 也就是那次,天瞳拿回了套在我手腕上的锡环,说再也不会让我碰九转轮回杖了。 眼看着残尸走近,我拉着天瞳准备冲出去,可铜铃一响,所有的尸体全部朝我们扑了过来。 我和天瞳瞬间被压在了重重的尸体下面,阿红阿赤就算在上面游得再快,对于这些死物也没有用。 “苏知意,你先别管我,自己出去。”天瞳声音痛苦,却猛的推了我一把,朝我沉声道:“你先进观。” 他一出声,我就感觉到身上一松,眼前跟着一亮,那些压在我们身上的尸体全部涌开。 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一杖落地,所有尸体全部都倒地不起了。 “天瞳,走。”我急忙爬起来,伸手去拉天瞳。 可一伸手,却发现手心有什么慢慢的蠕动。 一低头,这才发现手中握着几条细细的青蛇,只有血管那么大,却在天瞳的手背之上,慢慢昂起了头。 而天瞳脸上,脖子上…… 只要露在外面的部份,也慢慢有青蛇涌出。 天瞳脸上两条青蛇更是直接从他额头窜了出来,嘶拉着蛇信朝我凶狠的吐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天瞳,就好像一个装蛇的人形袋子,无数的青蛇从他体内窜了出来。 那双一直清澈的眼睛中,有着沉沉的痛苦,天瞳却依旧握着九转轮回杖,拉着我的手,用力将我朝沉灵观甩去:“苏知意,他们既然这么重视,就证明很重要。比我还重要……” 我知道他说的是莫家特意囚、,那条可能是我亲爹的蛇。 因为重要,所以天机局连直接灭掉天瞳,就是为了逼那条蛇出来。 被天瞳一甩,就到了观门口,他却似乎脱了力,握着九转轮回杖有点晃。 我从来没有见天瞳有过这样虚弱的情况,何志杰既然料定能灭掉天瞳,自然也是费尽了心机的。 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柳莫如被钦原鸟会部围住,几乎看不到原本白色蛇身。 我握着刀,听着铜铃声响起,那些倒地的尸体,瞬间又将天瞳围困在中间。 程风并不急着让尸体去围攻天瞳,反正天瞳已经注定要被毁灭,他要的只是等时间而已。 “苏知意,你将那条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和天瞳话别。”何志杰站在沉灵观的台阶下,脸上依旧那样慈祥的看着我:“天瞳虽不会动情,可你却情根深种了,对不对?” “天瞳无魂无魄,无心无情,一旦青蛇离体,就什么都没有了。”何志杰脸上带着笑,好像十分得意的转身看着天瞳:“莫家真的是鬼斧神工,能化蛇,能造出天瞳这样强大的存在……” 我听着何志杰的话,握着刀一步步的走近,看着何志杰:“我只有一个问题。” “难得你有问题要问我。”何志杰这会好像又回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天机局的房间里,他用一种表面慈祥,却极为嘲讽不屑的眼神看着我。 从一开始我就从来没有信任过他,所以也没有真正问过他什么。 我握着刀,看着何志杰:“那条蛇我们从地下石室救回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所以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蛇,为什么比天瞳更重要。” “苏知意,那不是蛇,也不是龙,他是……”何志杰说着,猛的想起了什么:“你没有见过那条蛇对不对?他一看就不会有人想到他只是条蛇!” 何志杰声音发尖,猛的一抬手,一只巨.大的老虎居然直接从林子里扑了出去,张着血盆大嘴,扑向了我。 我握着刀,直接对着老虎砍了过去,结果刀落之后,却不过是一只小鸟。 江北何家造畜之术,就是将活物转化成其他的生物,可大可小。 “下次就不会只是化形了,来真的了。”何志杰看着那只落在地上“扑腾”的小鸟:“看在你家长辈的份上,才跟你多说说话,你们却骗我!你没有见到那条蛇对不对?” 这就是开始醒悟了,我转手划开右手腕,沉喝道:“阿红,阿赤。” 两条在残尸之中游荡的血蛇立马游了回来,趴在我手腕之上用力的吸.吮着血。 “操蛇青家的血蛇……我还没有真正的用过。”我看着何志杰,伸手一抚阿红阿赤:“我一直好奇,两条血蛇有什么用,阿赤还是青家一宝,但我最近好像知道了。” 第189章 引纸无用 阿红阿赤最近一直泡在沉灵给的瓷瓶子里,里面装的是柳莫如的血,和他调好的药,对血蛇有用,所以两条血蛇越来越红了。 我虽没怎么在意血蛇的情况,毕竟这东西是操蛇青家的,但随着阿红阿赤在我身上不肯离开,我大概知道,这两个小.东西虽让柳莫如看不上,但也有自己的意识。 在我身上,有它们想要的东西,比青言更让它们喜欢。 可我除了血,也就只有血了…… 操蛇青家的血蛇,在青诗手里以极毒出名,青词手里那条更是被花老太的蓝瞳吃掉。 至于阿赤,既然是青言手中大成的,更是比那条钩蛇更出名,但青言好像没有再用了,更甚至没有想过要将阿赤要回去,好像有点侮辱“宝”这个词。 所以我慢慢的想到了一个可能,青家血蛇的东西,既然都是从莫家那里想办法得来的,这血蛇怕也是莫家原本的东西。 让你以青家人,一直没有完全发挥出血蛇的作用。 沉灵有句话说得没错,莫家总是喜欢什么术法都用嫡系一派的血为引,免得被外人学了去。 所以我就大胆的试一下吧! 鲜红的血涌出,阿红阿赤缠在手腕上贪婪的吸着血。 “操蛇青家的血蛇,除了剧毒没有什么用。”何志杰一脸嘲讽的看着我,转眼看了看沉灵观:“沉灵这些年除了守在观中,也不肯出来,就是怕我们找他,苏知意,你这样没用的,只是浪费你这一身血而已。” 他就算知道我们没有找到那条蛇,却依旧没有打算放过我们了,毕竟已经撕破了脸! “是吗?”我伸手抚着阿红,感觉它慢慢传来饱意,朝何志杰轻笑道:“那就看看这一身莫家的血,到底有什么用吧。” 我猛的弹起手指,阿红直接朝着何志杰飞了过去。 何志杰眼带嘲讽,直接一伸手,一条大蛇又从他身后窜了出来。 只是大蛇刚刚窜出,阿红居然见风就长,原本不过拇指大小,到何志杰身边时,嘴已然大如碗口,蛇尾一卷就将何志杰和他身后的那条大蛇给缠了起来。 那条大蛇一被阿红缠住,立马张嘴惨叫一声,跟着就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阿红趁机将何志杰死死缠住,张嘴就去咬他。 “阿赤。”我弹出阿赤,等它长大后,翻身在它身上,朝着天瞳冲了过去。 阿赤所过之地,那些尸体都被它鳞片上的剧毒给灼得焦黑发臭,加上鲜红如血的巨.大蛇身扫过,生生将这些尸体压得倒地不起。 阿赤冲到天瞳身边,一盘蛇身就将天瞳护在正中间。 “天瞳。”我朝天瞳伸手,一把将他拉了上来。 对面何志杰已经被阿红缠住,暂时脱不了身,但阿红明明将他紧紧缠在中间,却时不时发出惨叫的声音,看样子江北造畜何家,还是挺有本事的。 我驱着阿赤朝着困五七的笼子而去,只是刚一靠近,那些站在笼子外面的孩子,就扭头看着我,然后有几个跟提线木偶一样朝我走了过来。 那些孩子都是普通的孩子,无论是穿着还是长相,明显来自不同的家庭,眼神麻木空洞,绝对是被摄魂术之类的弄过来的。 天机局为了控制住五七,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事情都做。 阿赤变大之后,毒性好像也变强了,如果它直接冲过去,这些孩子就真的没了命。 “护好天瞳。”我伸手摸了摸阿赤的头,朝天瞳笑了笑道:“我去接小师兄。” 天瞳脸上的青蛇越涌越多,眼里尽是痛苦的神色。 我捧着他的脸,任由脸上青蛇嘶吐着蛇信,对着天瞳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天瞳,我对你起于颜值,终于品格,真的不是见色起意啊。” “苏知意。”天瞳眼带迷惑的看着我。 我从阿赤蛇背上翻下来,将刀插在背包里,朝着那些孩子走了过去,他们不知道是受谁的操控,我一靠近,立马跟撒泼的皮孩子一样,扑了过来。 对于打架,我还是有点经验的,一手拉过一个孩子,直接朝旁边一推,然后拉过另一个,也推了过去,几个孩子全部叠在一块,趁着他们没起来。 我急忙伸手进笼子,正准备将五七小师兄给拉出来。 “师妹,别!”五七却突然大喝一声。 跟着原本笼子里的温驯的小猫,居然全部化成了一只只凶狠的恶狼,前扑后继的朝我扑了出来。 何志杰低低的笑声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跟着我的手就被一只恶狼咬住。 笼子里面其他的狼也跟着朝外面扑,我身上不一会就有好几个地方被咬。 刚才为了避开那些孩子,我不敢拿刀,这会恶狼扑上来,我空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眼看几只狼将我我扑倒在正中,身上又瞬间多了几处咬伤。 恶狼的嘶吼声,夹着五七小师兄奶声奶气的怒吼,我好像听到了九转轮回杖叮的作响。 跟着所有的恶狼都被击开了,天瞳趴在阿赤身上,握着九转轮回杖,低头看着我。 那双清澈的眼睛映着月色,好像越发的漆黑,又好像有着一团火,在眼睛里燃烧着,连他脸上的青蛇,都有点惧怕…… 天瞳看了我一眼翻身下来,一把拉过我的右手,扭头看了一眼远处还被阿红缠着的何志杰。 对着还流着血的手腕,目光微闪,跟着低下了头。 “天瞳!”何志杰突然沉喝了一声:“你真的不想想后果吗?” 原本缠着他的阿红,又不知道怎么的,变回了原来的大小,被何志杰甩了出去。 “你要想清楚了,天瞳。一旦青蛇乱涌,你吸了莫家的血,你佛性全灭,日后会迷上血肉,变成妖孽。”何志杰脸上尽是冷意,盯着天瞳道:“我既然准备灭了你,就算你变得嗜血成性,我也早有准备。” 随着何志杰声音落下,沉灵观外,有着纸哗哗作响。 无数的纸人从林中飘出,迎风飘荡着,慢慢长大,变成了真人.大小。 天瞳却只是低头吸.吮着血,脸上的青蛇慢慢的收了回去,半侧着头,那清澈的眼中居然有着丝丝的笑意。 我看着那些纸人瞬间将我们围得水泄不通,想着从天瞳出了佛心庙,跟我们打交道的,大多都是杨队。 从一开始,何志杰就一直防备着天瞳,所以才只让杨队一直跟我们接触。 湘西折纸杨家,能驱动的是纸人纸马等用纸折出来的东西,天瞳能对付活物,再进一步嗜血,可这些纸折的东西,他也为难。 天瞳吸完了血,脸色慢慢缓和,趁着外面纸人哗哗作响,还没有围好,他倒笑了笑。 摩.挲了一下我已经愈合的手腕,对着我紧抿的唇亲了一下:“既然不是见色起意,那就好。” 他直接收回了九转轮回杖,朝我道:“这根法杖是活的,你不能多用,免得被法杖迷惑。” 跟着天瞳看着何志杰,冷声道:“江北造畜何家,确实该被灭族,可怜你家先辈为了传承,又重新建了何家,但造畜之术终究有违天道。” “莫家化蛇,更是有造神之意,就不违天道了。”何志杰站在重重纸人外面,看着天瞳:“你也不过是莫家,用自己族人的血肉,加上莫家嫡系的血,以顾家造人之术,夹着化蛇固形而成。你连人都不是,说白了,只不过是莫家一件不受控制的法器。这才将你永困在佛心庙!” “是吗?”天瞳脸色却慢慢变得平和,看着何志杰:“我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 他微微抬手,猛的一拉。 空中那些扑围着柳莫如大力飞啄着的钦原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尖叫一声,纷纷落地,在地上抽畜了两下,就扑腾的死了过去。 “天瞳!”何志杰看着钦原鸟落地,脸上闪过慌乱:“钦原鸟虽然是凶鸟,却来自昆仑之丘,这世间没有东西给伤得了它们。” 何志杰说着,眼中露出疑惑:“莫家只造出过一条超越神蛇的蛇,没有造出过人,明明你现在吸了血后,会变得和石根一样的……” “我说过,我和石根不一样。”天瞳伸手搂住我,看着何志杰,一步朝他走了过去。 天瞳一步起,靠近我们的纸人纷纷起飞,冲天的火光之中,何志杰脸色发白。 树林之中有什么惨叫之声传来,似乎人还不少。 可惨叫之后,就又有着纸哗哗作响,无数纸人纸马从林子里跑了出来,又将我们围住,看样子这次湘西折纸杨家,来的人怕是不少。 可天瞳在,那些折纸的东西根本不能靠近。 何志杰见纸人不再被引动,猛的回头看着我道:“苏知意,你知道天瞳在你左手种了什么吗?你就不好奇,会所下面那具半成的石相,他为什么不管了吗?他只不过是想用你莫家的血,养出……” 第190章 不管以后 何志杰提及会所下面那具半成的石像,我左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隐隐作痛。 左手这道疤,是天瞳说是那半成的石像要用血,划开的。 但最后却又好像是什么活物吸.吮了血,我晕了过去,醒来就多了这道疤。 从那之后,天瞳再也没有提过那尊半成的石相。 “何志杰。”天瞳却没等何志杰将话说完,一抬手,所有纸人全部起火,对着何志杰冲了过去。 漫天的火光之中,何志杰大叫着想说什么,却好像喉咙里咔住了什么,瞬间被几个纸人扑住,火光跟着冲了起来。 林子里铜铃作响,还有着低低的咒语声,可所有燃烧的纸人却都依旧朝着何志杰扑了过来,叠成了一团,根本不受驱动。 不一会就是一个极大的火堆,纸人依旧朝着火堆里去。 我听着何志杰只是在火光之下,惨叫了几声,跟着立马没了声音。 扭头看着天瞳,他漆黑的目光里映着火光,好像要从眼睛里燃出来。 “怎么了?”见我盯着他,天瞳扭头拉了拉我的手:“先回去吧。” 五七看着那些化成恶狼的猫在火光之中走开,又好心的将那些小孩子一手拎几个,拎到离火光远点的地方。 柳莫如从空中落下来,脸色白得吓人,连一直带着星星一样的丹凤眼,也没了神色。 落在地下后,直接软软的趴在门口,朝我道:“开门。” 我看着落了一地的钦原鸟,伸手拉着天瞳,招呼着五七进去。 天瞳好像半点事都没有,抬脚就跟我们进了沉灵观。 五七急急的跑进来后,我正要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观外,却见冲天的火光之中,天也刚刚破晓,一轮带血的晨日慢慢升起。 而沉灵观外,那片树林也变得无比的沉静。 何志杰这次带了湘西折纸杨家的人过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撤离了,何志杰死了,天机局那边怕又得举起什么了。 一进沉灵观,柳莫如就直接瘫软在地,跟条死蛇一样,一动不动的。 沉灵忙去看他,摇头道:“钦原鸟也太毒了,你这浑身鳞片都快要掉完了,你听到钦原鸟被放出来了,你说你一条蛇出去做什么啊?找死啊?” 柳莫如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道:“我不出去,他们就要让五七开门进来了,你们顶得住钦原鸟?” 沉灵这倒老实的摇了摇头:“钦原鸟太毒了,啄什么都是个死,我这观里可顶不住。” 胡古月看着柳莫如,低笑道:“蛇王这么仗义,可是为了什么啊?” 柳莫如趴在地上,摆了摆手,慢慢的化成了一条胳膊粗细,不大不小的白蛇,只是鳞片七零八落的,看上去很是凄惨。 沉灵将他捞起来:“我给你泡个药澡,看能不能好一点。” 说着沉眼看了看天瞳,又瞄了瞄我的左手,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最后只是摇了摇头道:“苏知意也去治治伤,你这被狼咬得……” 我看着自己身上都是血,那些恶狼虽是何志杰以造畜之术,用猫变的,但猫也牙尖嘴利啊,这会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咬伤。 “我叫人收拾外面的摊子。”胡古月也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天瞳,轻声道:“天机局这次是自己破了规矩,但何志杰死了,估计会被推出来顶锅,后续还会有人来接洽,你们自己小心。” 她自来不怕天机局的,虽被驱出了九尾一族,但终究是以前的神族,加上她各方面的人脉都挺好,所以根本不在乎天机局。 一场大战,就这样落下了。 我转眼看着天瞳,他身上的青蛇虽被压制住了,但身上那股怪味还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天瞳从吸了血之后,好像那双眼睛变得有点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你先回去洗个澡。”天瞳拉着我,直接回房。 花童抱着若雪,满脸担心的看着天瞳,但见天瞳拉着我,却并没有开口,而是后退了两步,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房间,天瞳直接将床上的修柳叶给拎了出去。 然后关门,看着我:“你在害怕?” 我正给天瞳找着衣服,听他开口,转眼看了看他:“没有啊。” 不知道为什么,天瞳在那样的时候出手,让纸人烧死了何志杰,我总感觉左手一直在作痒。 “你先去洗澡吧。”我拿了衣服,带着天瞳去洗澡。 他身上还是该一尘不染的,何志杰找来的那些污秽东西,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用。 因为我住进来,所以沉灵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倒是把旁边的公共浴室给装修了一下,要不然我总不能一直借五七的浴室吧。 我带着天瞳进去,正准备放下衣服离开,天瞳却一拎花洒,水哗的一下就淋了下来。 我身上的衣服瞬间就湿透了,被咬的地方冲到了凉水,有一种刺痛。 侧身想离开,天瞳却伸手位住了我:“苏知意,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刚开的水还是凉的,可淋在天瞳身上,他那身体居然一反常态的变得火.热。 “天瞳,你先洗澡。”我贴着天瞳,都能感觉到他下面那里的热度不同寻常了。 “你上次不是答应帮我洗的吗?”天瞳贴着我的脸,咬了咬耳朵,沉笑道:“就是你特意帮我解扣子的那次?这次我们就一块洗吧?” 我想到那次,心中微慌,手却被天瞳拉着去解胸.前的扣子。 上次手碰到的,只不过是微微和温热,可这次,明明凉水冲下来,但天瞳的胸.口却烫得吓人。 “天瞳,你怎么了?”我摸着天瞳的心口,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咚咚”作响,明明以前是没有的。 天瞳却扯着我的手,猛的一用力,我只听到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掉落在地上,传来清脆的响声,跟着手心一片火.热。 天瞳的唇跟着吻了上来,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天瞳这次跟他的身体一样火.热而猛烈。 “天瞳……”我张嘴想说什么,可嘴鼻之间全是淡淡的竹叶味,天瞳拉着我的手,顺着后腰往下。 对于天瞳,我自来没在反抗力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柳莫如一心想跟我成婚,朝我吐那蛇毒一样。 好像每次天瞳只要一亲我,我就有那种感觉。 “外面有人……”我被天瞳抱着抵在墙上,推着他的肩膀有些气喘不定。 天瞳却对着我脖子重重咬了一口:“我施了术法,不会有人听见。” 我张嘴还想说什么,天瞳却隔着衣服,在致命的地方重重咬了一下,我都听见自己喉咙里的声音不成样了。 “苏知意,你说过,你不是见色起意的。”天瞳将我衣服扯开,将我紧紧的抵在墙上:“以后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要跟我在一起。” 他身体热得吓人,我背后的墙却又是一片冰冷,尤其是感觉腿间的火.热,我脑子好像也被这些水冲得七零八落。 “苏知意。”天瞳抬了抬我的腿,额头抵着我:“答应我,无论以后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能离开我。” “好。”我心中有什么炸开,身体极度不耐。 脑中隐隐知道,从被何志杰泼了东西,又吸了血的天瞳,和以前不一样了,可却又感觉这依旧是天瞳。 “苏知意,我不会放开你的。”天瞳搂着我,身体顺着我的腿慢慢挤了进来。 第191章 不肯明说 天瞳癫狂起来,我是见识过的,不到最后肯定不会放过我。 但以往我晕了过去,或是昏沉无力的时候,他至少会收敛一些。 这次却并没有,浴室他施了术法,虽然声音传不出去,可他却似乎总想听着我的声音,用火.热的身体将我紧紧的压在墙上,温热的水淋到他身上,又落到我们身上,我听到水被击打得啪啪作响,然后再溅落在地上。 水声碎裂而清脆,我自己的声音也是一般的破裂,一声未起,天瞳紧紧一压,我就只能倒吸着气,原先的声音又压了下去,好像每一声都跟这溅落在地上的水一样,声不成声。 他这次并没有多少亲吻,只是紧紧的抵着我,水淋过我那些伤口,淡色的血水流出。 天瞳也并没有跟以往一样,吸.吮着血,帮我将伤口弄好,反倒是伸着手指去掐那些伤口,我痛得直抽气,他却微微的喘.息着。 “天瞳……”我神智迷糊得不成样,脸上都是水,眼前皆是水光,看着天瞳。 他那张脸居然有一些妖媚的神态,带着一股子餍足,又好像带着一种凶狠。 听到我唤他,天瞳勾唇一笑,将我双腿一抬,跟着用力压了过来:“在呢?嗯……能感觉得到?” 体内一片火.热,我连自己为什么叫他,都不知道了,只感觉身体好像要被这火.热烫化。 身后悬空,全部靠后背抵在墙上,水声哗哗中,我伸手搂住天瞳:“天瞳,我说过的,无论以后怎么样,我不会恨你的。” 天瞳明显有了变化,无论是眼间和脸上的神色,还是这情事之间,突然的凶狠。 上次花童隐隐提及过以后,这次天瞳自己也感觉到了…… 所以…… 我搂着天瞳的脖子,借着腰上发力,直接缠在天瞳身上,吻着他的唇,强忍着身体的战栗:“天瞳,不管你是什么,以后你是什么样,只要你不弃我,我……我……” 最后我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说情爱吧,太过肤浅,而且天瞳无情无爱,有的只不过是感觉。 可情爱到底是用什么来定义? 相处之间的点滴互动,还是心底那一片无形的情感,或是其他? 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来判定是否有情,情有多深…… 我话还没说完,天瞳却灵舌一勾,将我死死吻住,抱着我躺在了地下。 这间浴室修得急,排水并不是很好,刚才放了半天的水,这会地上已经积了水。 我身子几乎半淹在水中,天瞳却抱着我翻了个身,自己躺下,掐着我的腰,架着我坐在他身上。 坐下的时候,我和他都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 一通颠鸾倒凤之后,我终究有点受不住,那些被咬的伤口被水泡过后,慢慢的发白,看上去和当初周紫琪被泡过酒的肢体一样。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感觉到微微的惊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她。 跟着后腰被天瞳一压,立马就散去了。 这次天瞳比以往都狂热很多,在浴室我晕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感觉他用浴巾包着我回房,到了床上,他却又是一通癫狂,好像怎么都不满足一样。 最后我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不知道几次,只感觉小.腹沉沉暖暖的,有点发胀,天瞳却还死死的掐着我的腰,紧紧的贴着,不肯放开。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居然一片微微的昏黄,我看着窗外的夕阳,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而且天瞳并不在房内,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都好了,还带着药味,明显涂了药。 看样子柳莫如说得没错,再厉害的术法,也改变不了本身的伤,终究还得要用药催自己愈合。 穿了衣服起身,却见观里一片沉静,只有五七又靠着香炉站着,脸上尽是委屈的神色,看到我,眼睛里水汪汪的,抿着嘴委屈的唤了一声:“师妹……” “怎么了?”我浑身发软,懒懒的走过去,看着他道:“这怎么又被罚站了?” 五七嘟着嘴:“师父说我害了你和师妹夫,还害得沉灵观差点被钦原鸟毁了。” “你昨晚为什么要出去?”我记得五七被吵醒,又回去睡觉了的啊? “何志杰给我发了猫猫的视频,好多小猫……它们被关着,好可怜。”五七说着,脸外依旧带着委屈。 我伸手摸了摸他嘟嘟的小脸,有点哭笑不得。 怪不得沉灵不让五七下山,他这性子,又有一个不能杀生的关键卡点,还是呆在沉灵观安全一些。 “其他人呢?”我缩回手,转眼看了看观里,好像什么人都没有了。 五七嘟着嘴:“蛇王昨晚泡了药澡,早上好一点了,一起身就带着那些钦原鸟的尸体,和花童去天机局了。” “他们先去了?”我听着,想了想就明白了,这是准备先声夺人啊。 “天瞳呢?”我转眼看着五七,心底微微发紧,天瞳现在的情况有点不清楚啊。 “他和师父在藏宝室,让我们别打搅。他说你可能要天黑才醒,所以……”五七嘟着嘴,看着我道:“他没有给我们做饭,我好饿。” 这才是我那贪吃的五七小师兄啊,我捏了他的脸一把:“我去做饭。” 我到厨房,先煮饭,只是看着煤气灶上火光吞吐,我想了想,转身回房,将青言丢给我的那部手机拿了出来。 握着手机想了许久,我确定了想法后,这才打开手机。 无论我妈当初为什么将自己献祭给了那条石蛇,只要她现在没事,以后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我就不逼她说当年的事。 在通视频前,我特意将厨房的抽油烟机,排气扇,还有风扇全部打开…… 青言这部手机没有设锁,我一下子就滑开了,直接按她的视频通话记录,打给了华若辰。 当初去参加直销公司的会议,条件都是用五雷正引纸写好的,所以她也不能反悔,所以这电话倒是通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一圈圈的扩散纹,心也跟着慢慢起了涟漪。 莫家秘密太深了,当初莫家被灭,说是蛇王忌惮那条超神蛇的蛇存在,将莫家灭了族,可现在我亲眼看着蛇王被困在铁笼子里。 前任蛇王根本对莫家起不了威胁…… 而天机局一听说那条超神的蛇被我们带回来,何志杰直接翻脸来找。 操蛇青家拿走了很多莫家的东西,辰州符万家说莫家遭了天谴,万归海却又偷偷去了我家和缝纫店…… 莫家,怕并不是被蛇族所灭,而是群起而攻之…… 现在当年唯一存留下来的,也就只有我妈了,佛心庙也是她带我去的,她现在还呆在蛇族第三神殿,她应该知道天瞳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有些担心,我妈既然一开始没有说,现在怕也不会说。 第192章 无父无母 手机屏幕依旧在慢慢的波动着,我居然有点紧张。 一是可以见到我妈了,再者可能知道天瞳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在“咚”的一声响后,华若辰那张脸出现,见是我,朝我摆了摆手:“你等等。” 对上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叫她,以前叫外婆吧,她还有点老的模样,现在她一脸胶原蛋白,还几次三番的想害我,实在叫不出来。 再者我现在也知道,她不是我亲外婆,只不过是莫水白后面娶的罢了。 却见华若辰也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去,跟着就见手机屏幕上,我妈半趴在那条蛇上,看着手机:“我说过了,我不会出去的,知意会有办法保护自己。我一出这蛇族神殿,你们有的是办法对付我,我真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脸上带着冷意,还有着一股子淡然。 “妈!”我忙唤了一声,心中却疑惑,我妈果然是特意躲进蛇族神殿的。 “知意?”我妈脸上立马带着慌张,转过头,看着华若辰:“你们花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让知意联系到我?” 我握着手机,突然明白青言的心思了。 能让他们花这么大代价找的,一直都是那条蛇,青言一直知道那条蛇和蛇王肯定是在一起的。 所以她让我跟我妈联系,就是意图让我问出那条蛇的所在。 华若辰倒也没有多话,直接将手机丢了过去。 我妈接过手机,看着我,眼里有着泪水闪过,却沉吸了一口气,看着我道:“知意,我很好,你别担心,不用找我,不用救我,不用管我!” 我听着心里发哽,点了点头:“我知道。” 找她就得去那神殿,救她出来,怕是天机局和其他暗中的势力,都会找上她,逼问出那条蛇的所在。 “知意,你很坚强的,无论碰到什么事都不用怕。”我妈握着手机,眼角泪水慢慢流下,她却朝我笑了笑:“你自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对吧?” 我又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我妈.的眼睛,知道华若辰在,所以那条蛇的地方不能问。 连其他的话都不能说,只是看着我妈道:“妈,我在家里收拾了很多碎布,就是小时候你教我打补丁的那些。” 那些莫家符纹,我总是感觉在哪里见过,似乎就是布上的花纹,可家里的布我都找过了,并没有那些符纹,只有小时候用来练手的补丁好像也绣成过那些纹路,只是我依旧看不懂。 “这是妈养活你的手艺,不能丢,你有空回去自己再练练,一针针的再缝过,以后妈妈不在了,你总能养活自己,不至于饿死。”我妈目光沉了沉,看着我笑道:“你小时候,不肯练,妈妈还一边讲故事,一边哄着你练呢。” 我听着,心理大概清楚了,果然所有的东西,都在小时候那些我练手的布上。 “我挂了,别担心我。知意,妈以前以为你爸能护住你一辈子的,可他……你该知道了吧?”我妈眨了眨眼:“是我害了他。” 她说的爸,指的是苏卫国,所以我妈是知道苏卫国出事了的。 “我现在跟天瞳在一起。”我虽不好当着莫问琴的面,直接问天瞳的情况,但还是提了一句。 “天瞳?佛心庙的天瞳?”我妈脸上闪过惊慌,正要说什么,抬眼朝我身后看了看:“他怎么出佛心庙了啊……” 我顺着我妈.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却见天瞳站在我身后,正看着手机屏幕,伸手将抽油烟机,排气扇关了:“这样不就安静一些吗?” 这些“轰隆隆”的声音落下,我妈脸色也有点发僵,朝我道:“天瞳法师既然出了佛心庙,有他在,谁也对付不了你。你记得别让他吸血就行了,天瞳法师自己应该知道,他不能沾莫家人的血。” 我握着手机,想说什么,但见天瞳站在灶台前,摘捡着菜,还是抿了抿嘴,将话压了下去:“好。那我挂了啊……” “知意。”我妈突然开口,眼带担忧的看着我:“你对莫家被灭的事情,知道了多少?” “没多少。”我看着她那张沧桑的脸,心中微微刺痛:“青言找到了前任蛇王,我们在那间铁笼下面找到了一间石室,用情丝浇筑在熔浆而成的石室,那里面写满了一句话……用的是蛇纹。” “他写了什么?”我妈脸色恍然,眼神却有点激动的看着我:“知意,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他……” “莫问琴,你是否知我意。”我打断了她的话,沉眼看着她:“满石室,五面墙,都用蛇纹写满了这句话,可他已经不在里面!” “知意……”我妈张嘴在唤我,又好像在回答什么,双眼泪如雨下。 半张着的嘴唇微微抖动,整个人似乎都在战栗,却又好像喘不过气来。 她偏过头去,过了一会沉沉有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看着我道:“苏知意,从今天起,你记住,你无父无母,无亲无眷,这世界上,只有你苏知意一个人。” “不要被什么亲情血脉,家族种类所困住。你是苏知意也好,换名换姓,改头换面也行,你只要好好的活着。” 我妈说完,双眼泪水直落,伸手直接一握,我听着咔的一声,跟着好像有什么电光闪过,华若辰大呼一声:“你疯了……” 手机屏幕瞬间就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想着我妈.的话,沉沉的吸着气。 “你妈用符纹,引雷电将那条青言好不容易牵过去的网线,给毁了。”天瞳洗着菜,看着我道:“问出什么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将手机丢在垃圾桶里,看着天瞳道:“那条蛇很重要。” 重要到,莫家宁愿被灭,也没有交出来;重要到,我妈宁愿呆在蛇族神殿,让一条石蛇庇护她,也不肯说是什么。 重要到,我妈不敢提及半句,为了让我不被牵挂,交待我无父无母的活着。 天瞳伸手将我拉起来,将择了一半的菜递给我:“青菜是烫着吃?还是?” 他好像半点都不在意,我背着他,打电话给妈,只是问我想吃什么菜。 我接过青菜,慢慢的择着:“来个汤吧。” “好。”天瞳打开冰箱,从里面找出食材:“苏卫国的尸体,我和沉灵见过了,他肚子里也有一只银丝迷蟾,好像是死前才吃进去。” “你还记得那些剖出蟾蜍卵的人吗?他们被吸尽血后还活着,就是因为腹中有银丝迷蟾,蟾蜍血少,剥皮后依旧能活一断时间,所以他们吃银丝迷蟾,一是为了气味控制人,一是为了让他们继续保持活力。”天瞳拿出一块肉。 我看着那块鲜红的肉,突然闪过我妈带我才进入佛心庙时,石根生吃血肉的样子,胃里一阵发梗,有点紧张的看着天瞳。 何志杰说过,天瞳在那种状态吸了莫家人的血,就会变得和石根一样。 “不想喝肉汤?”天瞳见我盯着他手中的肉,在手里垫量了一下:“那要不就鸡蛋汤?” “不用。”我见他神色没有变化,麻利的择着菜:“我想回去一趟,把家里的东西清理一下,那套房子估计不能再住了。” 天瞳低低的“嗯”了一声,洗着肉,然后切片成丝,剁成泥:“做个肉丸汤吧,五七和沉灵都喜欢。” 他手脚很快,不一会就整好了。 从头到尾,他连半点神色都没有变,并没有喜欢吃生肉的样子。 “天机局那边怎么办?”我想着昨晚外面的惨烈,柳莫如受了伤,他和花童一块去,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胡古月做中间人,天机局不会怎么样,他们还是想要那条蛇的,所以暂时不会撕破脸,只会让何志杰顶了锅。”天瞳用手搅着肉泥,看着我:“苏知意,你知道那条蛇在哪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发问,我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那条蛇这么重要吗? 第193章 不离不弃 我抬头看着天瞳,如果莫家真的造出了超神蛇的蛇,天瞳也是莫家造出来的话,那天瞳到底会有多厉害? 钦原鸟再凶,也是上古神鸟,连蛇王柳莫如在这钦原鸟群攻之下,都吃了大亏,天瞳却不过是一抬手,所有的钦原鸟都落地死了。 “华若辰在,我不好问我妈。她的意思是,让我别找了。后面她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将蒜泥放进他抓的肉泥中,又加了点盐进去:“要不要再加点?” 天瞳看了一眼,手指在那团盐上抹了一下:“不用,刚好。” 见他没有直接用生肉试盐味,我重重的松了口气,至少他并不喜欢食生肉啊。 “超神蛇的存在,确实还是不要现世的好。”天瞳将抓好的肉泥,捏成一个个的肉丸子,看着我道:“等下我陪你回去,这条蛇的事情,先放一边。” “好。”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他没有再追问,心中慢慢变松了些。 跟天瞳一块做饭,我也只不过打个下手而已,他实在是学什么都快,做饭干净利落,就算炒菜掂锅都不会溅一点油在身上的那种。 等弄好后,因为没有外人,沉灵和五七都一块上桌吃饭,天瞳难得的坐在一边,喝着汤,不时吃上一口青菜。 “这肉丸真的好吃,肉紧不柴,还鲜,要不要尝尝?”沉灵夹着一个肉丸子,看着天瞳道:“你既然跟苏知意在一起了,也该吃点荤腥了。” “不用。”天瞳喝着汤,看着沉灵道:“既然搞好了打蟾蜍卵的药,就给修柳叶吃吧。” “呃……”沉灵夹在筷子上的肉丸,一把塞进嘴里,努力装着没有说话的样子。 我转眼看着沉灵,帮他夹了块排骨:“师父!” “好,好!”沉灵将肉丸吞下去,看着我道:“等下给你,可其他人肚子里的……就算我舍得,那只没尾巴的狐狸也舍不得啊?” “胡古月那边我来谈。”我想到那条银制的项链,胡古月并没有离人群居住,不像沉灵离群索居,与外界的活物都没什么情感。 又勺了两个肉丸给他,看着沉灵道:“你只要把药给我就行了。” “行!”沉灵暗叹着气,放下筷子,连碗里的排骨和肉丸都不吃了。 看着我们道:“你们看看啊,现在提倡生物多样化,一些濒临灭绝的物种,都号召我们保护。这银丝迷蟾可是失传好久的物种了,我们也该保护一下对不对?” “外面的地方不安全不说,还会有人心生邪念,我这沉灵观没有人进得来,养在这里,绝对安全,我肯定不会给别人的!”沉灵捏着胡须,脸上又出现了仙风道骨的风范:“为师,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不用,我们不想掌控大局,大局也不想让我们着想。如果师父喜欢,我们下次找到活的银丝迷蟾,就给师父好不好?”我直接拒绝,又给沉灵夹了块排骨:“那蟾蜍卵孵化要人性命,而且卵又不一定养得出来,蟾蜍卵又不能吃,师父还不多吃块排骨来得实在。” “唉。”沉灵转眼看了看天瞳,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夹着排骨吃:“那你下次看到成形的银丝迷蟾记得一定带回来一只给我?” 我只得慎重的点头,表示一定! 等吃完饭,我怕他反悔,安排五七去洗碗,直接跟沉灵回了房间。 等到了沉灵的房间,我确定天瞳去收拾厨房了,将沉灵房间的门关上:“昨晚的情况,师父也看到了,天瞳他这样子没事吧?”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你也看到了,他性子虽变了一些,可本事却强了好多。”沉灵拿了一个大铜瓶给我:“里面就是去蟾蜍卵的药,一滴配水喝就行了,还是天瞳帮我一块调配的呢。” “他这样后面会不会对身体有害什么的?要不要搞点药吃吃?”我想着天瞳昨晚那些涌出来的青蛇:“那青蛇,能不能想办法弄掉,搞点药什么的?师父你不是什么药都有吗?” “还吃药?你是嫌弃他不够猛是吧?你们俩一块洗个澡都差点把水塔里的水给洗光。”沉灵坐在沙发上。 吹着空调,冷静了一会才道:“天瞳是个什么,我也看不明白,但他现在对你也不错,别用什么种族来定义好坏。你们人类说的好坏,是站在你们人的立场上的。” “师父说得是。”我将那个大铜瓶,放在脚下,坐在沉灵脚边,看着他道:“师父对莫家符纹研究出多少了?” 沉灵抬眼看着我:“你打电话给你妈了?” 在这沉灵观,所有的事情,沉灵都知道的。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沉灵嘿嘿的笑了笑,掏出手机,发了个东西给我:“你妈一直都不相信我,就因为当年……嘿嘿!不说也罢,发你的东西,你看吧,看完就删了。” 沉灵似乎想起以前的事,有些萧索的笑了笑:“那两条血蛇,你既然一次喂过这么多血,就再喂点,这莫家的东西,都是活性的,可能自己长,最后成什么样,造它们的都不知道。” “多谢师父。”我朝沉灵笑了笑,抱着大铜瓶就出去了。 回到房间,就见天瞳依旧在看书,见我抱着个大铜瓶,伸手帮我接过来:“你去给修柳叶吧,胡古月那些人的话,明天再送过去。” “今晚送过去吧。”我睡了一天,这会也没有什么睡意。 修柳叶体格明显异于常人,身怀蟾蜍卵,也有危害。 那些普通人肚子里的蟾蜍卵,能早点除掉,就早点除掉吧。 天瞳想了想倒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我拿筷子点了一滴:“够吗?” “够了。”天瞳拿杯子给我接着,然后冲了水。 到隔壁房间,给修柳叶喂进去。 她吃了药,肚子虽然还没有再继续胀大,但现在摸上去还是梆硬梆硬的,而且全身开始微凉。 水喂进去后,天瞳伸出手指点了修柳叶的额头一下。 修柳叶立马醒了过来,伸手就去捂肚子,还咂巴着嘴道:“你们给我喝了什么?这么腥?” 那药确实很腥,我对药理不熟悉,所以也没问是什么做的。 但想想天瞳和沉灵,是用银丝迷蟾的卵和苏卫国肚子里那只银丝迷蟾搞出来的,还是别问的好。 “快去厕所吧。”天瞳拉着我朝后退,看着修柳叶道:“你在沉灵观,我和苏知意去胡古月那里送药,你自己注意。” “我要跟着苏总……”修柳叶话还没说完,肚子里就传来了蛙鸣一样的声音,“咕咕”作响。 她脸色一变,看着天瞳:“你们给我下泻药?为什么?” 从酒店被扔下天台,修柳叶就一直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自己肚子里一肚子的蟾蜍卵。 这会修柳叶也没空多说,捂着肚子就朝厕所跑。 我和天瞳收拾了东西,拿着背包出门。 刚到了院子里,就听到修柳叶不停的尖叫:“这是什么啊,我肚子里怎么这么多这个,啊……苏知意。” “估计是蟾蜍卵被打下来了。”天瞳看着沉灵观的门,伸手拉着我,勾了勾手指:“苏知意,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随着天瞳的手指勾动,一根白色的发丝从角落里飘了起来。 正是昨晚他缠在九转轮回杖上,又松开的那根。 没想到这情丝飘也飘不去沉灵观,天瞳勾勾手指,又飘了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动情,但我想试试。”天瞳勾着手指,轻轻一引。 那根情丝就慢慢的缠在了天瞳的食指之上,一圈圈的缠紧,就好像缠了一根细细的鱼线。 “苏知意,如果哪天我动了情,你肯定会高兴的,对不对?”天瞳朝我弹了弹食指,勾住我那根被情丝灼伤的食指:“柳莫如说这伤,像一对戒指,我们这一黑一白才像呢。” 我没想到天瞳这个时候,还在意这个,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左手那道伤疤,又开始作痒了。 抬眼看着天瞳,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无论天瞳以后如何,只要他不弃,我就不离。 不管他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他。 第194章 你怎么看 昨晚一场大火,加上铁原鸟的肆.虐,沉灵观外的树都死得差不多了,看上去枯黄一片。 我和天瞳走路下去,当初从何志杰那里开回来的那部车,依旧停在山脚下,我却没有兴趣开了。 跟胡古月打过电话,确定她在家里后,我打了个车,直接去她家里。 本以为柳莫如和花童应该在天机局强势谈判的,却没想都坐在胡古月家里。 我把铜瓶递给胡古月:“这是打掉蟾蜍卵的药,银丝迷蟾还是别留的好,那个直销公司其他人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胡古月这会面色凝重,听着我的话,似乎半点都不在乎银丝迷蟾的卵。 而是抬头看了看我和天瞳,轻笑道:“何志杰死了,这边天机局新派了负责人过来,你们知道是谁不?” 我侧眼看着柳莫如,他是蛇王,可也是条蛇,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和他共情,看到他眼中的画面。 “不用看了。”胡古月抬了抬手,示意我们坐下:“你见过的。” 我算了一下,我见过的玄门中人,也不多,大部分还是天机局和在胡古月这里见到的。 天机局见过的那些,程风和杨队昨晚在沉灵观外都出了手,他们怕是不好意思出来了,袁星辰太弱了,架不住场面。 眯眼看着胡古月:“难不成是青家的人?青词?” 另外就只有万归海了,可他从走了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反倒是操蛇青家,因为和莫家的关联,一直出现在我面前。 “你倒挺聪明的,一猜就中。是青家的人,却不是青词。”胡古月叹了口气。 青家的人,我见过好几个,青诗变成了蛇,青词是现任家主,青言辈分高,但被情丝伤得极重,她又带了前任蛇王的蛇骨回去,怕是暂时不会出来了。 我眯了眯眼,看着胡古月:“难不成是青语?” “你还记得她?”胡古月低低的笑了笑,朝我道:“证明你对她映像很深。” 当初半夜在道.上截杀我,怎么可能印象不深。 而且她给我的感觉与青诗她们不同,并不只是她手腕上缠着的是一条青色的蛇,而是整个的感觉。 比如她很沉稳,引钩蛇杀我,却又能跟五七对立不动,在旁边冷眼看着我借左手的血杀钩蛇。 “能驱动钩蛇,在青家地位怕是不低吧。”我想着青语出现的时候,钩蛇都是帮她打头阵的。 胡古月点了点头:“青家分两派,一是青家直系,就像青词青诗这种,是青家的家主传承;另一派是实力派,像青言青语这种,原先并不姓青,只是加入了青家,这才改姓,这一派不怎么出名,也不接任家主,但实力普遍在青家直系之上。” 我听着就好像是引入外部高手啊,青家的打算挺好的。 不像莫家,什么都得用嫡系的血来搞,这是玄门中有术法修复,换成个普通人,光是放血都得被他们自己放死! 还是青家好,嫡系掌家主之位,引进高手当打手,两边发展。 “青语很厉害?”我看着胡古月他们,如果不厉害,柳莫如想着先发制人的,这会还会躺在这里吗? 有点唏嘘的道:“青家不是才加入天机局吗?怎么突然让青语掌控这边的天机局?” “青语有个未婚夫。”胡古月看着我,慢慢的凑了过来:“祝由家的祝繁山,祝家的巫咒之术,传承在成医书之前,其中有很多禁术,祝由家多年未出,这次青语突然接管这边的天机局,怕是她那个未婚夫也会跟着过来。” 我没想到这又多了个厉害人物,一时也有点唏嘘,看着花童。 走阴.门既然能这么有钱,人脉肯定也广,必然也知道祝繁山。 “祝家现任家主之了,很厉害。”花童看着我,抱着若雪沉声道:“这次他会去中元节酆都的玄门会。” 所以只是先来打个照面,顺带给青语撑一下场面。 天瞳拉了一下我的手:“我陪你一块去。” 也就是说,他也会跟我去撑场面。 “放心,本王也跟你一块去。”柳莫如虽瘫在床上,却朝我摆了摆手:“本王还是你名义上的夫君呢,祝繁山也不过是一个未婚夫,能怎么样。” 每次柳莫如一开口,就显得我脚踏两只船,奇渣无比! “那你们去过天机局了没?”我听着他们对青语和祝繁山,好像挺忌讳的。 胡古月摇了摇头:“东西送过去了,看他们那边的意思吧。” 这就是还没有谈上,柳莫如原本想先发制人,先兴师问罪,结果却因为一个祝繁山就被打了个闷棍。 看样子,真的是个厉害的狠角色啊! “天机局的局长是谁啊?”我想着,应该是称呼局长的吧? 这调控能力挺好的,找到银丝迷蟾这件事,是由青言引的头,直接调了青语接手天机局,那操蛇青家那边,就证明完全搞定,说不定还会帮着天机局在前面开路。 青语的本事不说,她那个未婚夫,连胡古月都忌惮,这就明显压过我们一头了。 “刚才青语发了信息过来,明天上午她们会来拜访。”胡古月朝我扬了扬手机,摇头苦笑:“你看看这手段,说是拜访,这主动权全部在她们手上。” “随她们吧。”我想着青家怕也是想要那条蛇,估计已经和天机局合作了。 毕竟现在那条蛇囚禁的地方已经露了出来,只需要找到就行了,天机局和青家怕是都想着加把力,暗中很多家族也都在看着吧。 不过既然她们要来,那明天我们就得在这里等着了。 我看了下手机,反正睡不着,这会天黑,趁着没人,回家里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也好。 当下朝胡古月打了个招呼:“我先回家里看看,你有事的话打电话给我。” 花童有些担忧的看着天瞳,见他没事,抱着若雪,就默默的回了房间。 柳莫如却依旧瘫在床上,朝我摆了摆手:“天瞳陪你去吧,本王被哪些钦原鸟伤得厉害,鳞片都快掉完了,就不去了。” 说着转头看着胡古月:“胡老板去帮我看看,哪些钦原鸟烤好了没有?” 抬头朝我笑道:“我只送了几只去天机局,那死鸟你见到了,多得离谱。不过胡老板找了书,可以处理着烤了吃,没毒的。” “你要不要下来尝尝,这可是昆仑之丘的神鸟,味道应该不错。都说吃啥被啥,我被钦原鸟伤了,得多吃几只补补。” 我没他这心情,拉着天瞳朝柳莫如看了一眼,借了胡古月一部车,就出门了。 半夜出胡古月的别墅,我准备开车,天瞳却接过钥匙,朝我打了个眼色,示意我坐副驾。 “你没驾照,还是别开吧。”我拉着驾驶室的门,看着天瞳道:“开车别儿戏。” 天瞳却握着我的手,身子轻轻靠了过来,将我压在车门上,亲了我一口:“我身份证不是给你看过了吗?驾照肯定也有,你要不要看?” 他说“要不要看”的时候,声音慢慢变得低沉,甚至有着低低的沙哑,目光明显的在身上游离,他这意思,怕不是看驾照! 我听着他的声音,心底微微有什么涌起,见胡古月还站在门口,忙推了他一把:“那你来开吧。” 天瞳抱着我,低低的笑了笑,扭头看了胡古月一眼,拉开了车门。 我朝胡古月挥了挥手,转过车身,坐到副驾,侧眼看着天瞳,见他脸色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有跟石根一样吸血,却跟他一样总想着女色…… 天瞳熟练的插着钥匙打火:“我有办法消除你和柳莫如的婚盟,你看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眼认真的看着我:“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总是以你夫君自居。” 我虽也想解除那个婚盟,可听着天瞳的话,就好像我跟他是偷.情,然后他一脸认真的问我:你要不要离婚?你跟他没有离婚,我心里不舒服。 可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第195章 财哥讹诈 天瞳好像有点在意柳莫如刚才的那句话,我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和柳莫如的关系,在人类眼中,就是被迫拜了个堂,还是那种很诡异的拜堂,相当于冥婚之类的了! 可在天瞳和柳莫如他们这些眼中,却是铁板钉钉的事,好像比领了证更稳。 一直以来,我认为柳莫如对我没感情也是因为这个,毕竟他能默认天瞳跟我亲密,证明对他而言,我也不过是一个助他蛇五大成的工具而已。 而且天瞳也没有提过要解除这个,这次怎么因为一句话突然提起了? “什么办法?”我扭头看着天瞳,苦笑道:“不是说在蛇族神殿成了婚,也就只能去蛇族神殿改的吗?” “我有办法。”天瞳开着车,朝我沉声道:“这件事终究我自食苦果。” 我听着这话,扭头看到天瞳,心里极度震惊,天瞳这算是……大有进步啊! 不过也确实,如果他不是为了找蛇族神殿,用我作饵,在佛心庙,我也不会被柳莫如带走了。 他现在因为柳莫如和我的关系不舒服,也确实算是自食苦果。 想到这里,我心里居然还有点微微的开心。 胡古月家,离我们家并不是很远,天瞳将车停在了路边。 我们下车的时候,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居然关门了,我看了一下时间,这才晚上九点多,十点都不到,正是小晚高峰的时候,以陈姨的个性,居然关门了? “走吧。”天瞳瞄了一眼那小卖部,朝我道:“她家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不解的看着天瞳:“你怎么知道?” “就像你原先被招财童子上门一样,她这店铺门口,隐隐有着煞气反噬的阴沉,肯定是出事了,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天瞳声音微微发冷,拉着我就往里走。 我想着陈姨也有着大蛇吞小蛇的蛇头,这东西虽然招财,可也邪性,想着陈姨偷偷放高利贷,怕是真的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并没有多少爽快,也不大好受,毕竟认识了十几年的人了,突然出事,谁心里都有点膈应的。 跟着天瞳往家里走,这会九点多了,小区里并没有什么人。 我拉着天瞳朝里走,在单元门口的时候,一转拐楼道,就见一个缩成一团的人影在暗处,似乎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慢悠悠的抬头看了过来。 吓得我一个哆嗦,忙扯着天瞳后退了一步。 这人吓人,比鬼都吓人。 楼道里的灯也不知道怎么的坏了,我掏出手机照了一下,就见大夏天的,那人还穿着一身长的帆布工作服,浑身又是泥又是灰的缩头缩脑的蹲在楼道下面。 因为衣服宽大,显得好像整个人缩在衣服里面空荡荡的。 我拿着手机里的手电筒打开,也没敢直接照他,朝上照着楼梯。 但那人却好像怕光一样,头立马就缩到了衣领里面去了。 “走吧。”我以为是哪个流浪汉,拉着天瞳就要上楼。 天瞳却站着没动,看着那人,脸色发冷,这才拉脚跟着我上去。 就在我抬脚的时候,那人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看着我,双眼放光,猛的站了起来。 可因为起得太急,又一下子跪倒在地。 我听到他“嘭”的倒地,吓了一跳,站住想去扶他。 却见他慢慢的抬起了头,一张脸瘦得不成人样,双眼浑浊不堪,眼里晃荡无神,就好像马上就要熄掉的火烛一下。 我看着他这样,心里也咯噔,生怕他这摔一下起不来,握着手机想了想,还是扶一把吧,现在我虽然没钱,可天瞳有钱啊,再不济,我们还可以问胡古月借。 果然钱这个东西,只要不是自己挣的,来得没压力,用起来更没有压力。 “别去。”天瞳却一把拉住我,看着那个倒地的人道:“这就是上次舌尖美人身上的宿主。” 我听着天瞳的话,想了一会,才看着倒在楼道下面瘦得不成人样的人:“财哥?”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这个名字吧? “是我……”那人悠悠的应了一声,吃力的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我道:“你就是苏九指的女儿?包工头说你住在这里,我就守在这里等你。” 我听着他叫苏卫国的外号,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惆怅。 但看他这样子,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扭头看了天瞳一眼,拉着他到角落,悄声道:“他身上的舌尖美人取走了,那两个蛇头也毁了,怎么还成了这样?” 天瞳要笑不笑的看着那个人,朝我道:“这事你别管了。自食恶果,怪不得别人。” 我看着财哥,就算重病,也不可能突然变成这样吧? 天瞳拉着我要走,财哥却急急的叫住我,脸上带着阴笑:“小苏啊,你要救救我,你看在老苏的份上,也不能看着我去死啊。那两个蛇头,还是老苏给我的呢。” 我转眼瞥着他,这是还要讹上我了。 正要抬脚走,财哥却又尖叫道:“我们工地的地下室里,老苏当初偷偷摸摸的进去过,我知道他在哪里干了什么好事。听说老苏和他那个姘头出事了,你妈也不在家,你信不信,我把苏九指做的那些事给说出去。” 财哥说着这个,眼睛里闪着精光,看着我道:“你别想骗我,你家里没人,你妈也不在,我问过他们了,老苏也不见了。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穷凶极恶的感觉,瞪着我大吼道:“包工头说了,你当初买蛇放生,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你还去工地找过老苏,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办?” 眼看他越来越激动,居然直接从那个帆布的衣服里,掏出了两条软趴趴的蛇,朝我递过来:“你快点啊?告诉我,怎么让它们大蛇吃小蛇啊?快点!” 我看着那两条已经死掉的蛇,猛的后退了一步,手腕上的阿红阿赤,瞬间探了出来,在我手背上朝财哥吐着蛇信。 “蛇……你手上有蛇。”财哥居然半点都不怕,原本没了神色的眼睛,立马放出了精光,将手里的死蛇一扔。 朝我扑了过来:“你有一百万买房子,是不是因为手腕上缠了蛇?这也能发财的,对不对?快点给我,把你这两条蛇给我。我要发财,要发财。” 财哥急急的扑了过来,伸手就要来扯我手腕上的血蛇。 我没想到他不是被什么反噬,反倒是因为想发财,自己搞成了这个鬼样。 缩回手腕,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上:“你自己回去吧,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财哥突然尖声大叫,指着我道:“我知道你家的秘密,苏九指杀人了,他杀人了!我看到的,他杀了人,埋在地下工程的通道里。哈哈……你报警啊!看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 财哥几乎是癫狂的看着我,然后放声大叫:“苏九指杀人了,我亲眼看见的。你报警啊,让他们去抓你爸,然后你就是杀人犯的女儿。” “他杀了谁?”我听着财哥的话,眼睛发紧。 苏卫国离开工地,是在我和我妈去佛心庙的时候,那个时候家里那两具尸体还没有出现,他埋的又是谁? 第196章 执迷不悟 “苏九指杀人了,他就是杀人了。我亲眼看见的!”财哥声音越叫越大,指着我的手腕:“你把那两条蛇给我,我就告诉你,他将尸体埋在哪里,我也不说出去。” 我转眼看了看天瞳,朝财哥点头道:“你跟我上来。” 财哥嘿嘿的笑着,瘦得眼睛都窝进去的脸上,尽是得意。 抬脚的时候,看着地上的两条死蛇,又捡起来揣兜里。 我带着他上楼,他不时的打量着这老式的房子:“都说苏九指娶了个好老婆,在市里有房子,还真是的。” 这老房子是以前单位自建的,我妈有个老客户经常在她那里定制裙子,家里房子多,用不上,就把指标卖给了我妈,当时价钱很便宜。 现在这样老式的房子,一般人都看不上。 我带着财哥上了楼,天瞳直接拧开了房门,家里堆了很多东西没清理。 “坐吧。”我把沙发上的东西拎下来,示意财哥坐。 财哥四处打量着家里,朝我道:“有吃的吗?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你好几天了,饿得慌。” 我家里好久都没住人了,哪有吃的。 但见财哥饿得双眼都发昏,我生怕他饿死在我们家,起身准备去给他煮面。 “我去吧。”天瞳却摁住了我,直接就走了。 我看着财哥:“为什么要守在这里等我?工地上这几天没开工吗?” “那个做着没意思,一天累死累活才两三百块钱,都不够我出去洗个脚的。”财哥又搓着手,抿了抿干得开裂的嘴唇:“有水吗?” 我瞥了瞥,家里饮水机的水都是好久前的了:“我去烧。” “不用。”财哥看着饮水机,自己找了一次性杯,一次喝了好几杯,这才走过来重新坐下:“在你家楼下等了好几天了,我怕错过你,所以不敢走。” 我看着他喝了水,润一下就冒血腥子的嘴唇:“你是饿成这样的?” “不是。”财哥眼睛又开始冒光,看着我道:“我丢了东西,想找回来,试了很多办法,结果……都没用,我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就瘦成这样了,心急上火吧,睡都睡不好。” 他说着,不停的朝厨房瞄,好像找到我了,心里就安定了,也不急着说。 我看他这样子也不像能谈得下去的,干脆就起身去看天瞳煮面。 家里电断了,冰箱里的东西我都清理好了,根本没什么吃的,就煮了个白水面。 我在柜子里翻了翻,家里还有一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下饭菜,也免得面里什么都没有。 “他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天瞳将煮好的面捞起来,瞥眼看了一眼客厅里又站起来喝水的财哥:“他看上去没事啊?” “财运耗尽,心意不定,又被蛇报复。”天瞳将面装好,拿了筷子道:“你上次见他,不是打牌就赢了很多钱吗?然后养了舌尖美人,那东西虽然伤身,却也让人上瘾。” “现在再让他好好干活,一天挣几百块钱,他怕是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天瞳拎起那瓶下饭菜进客厅。 财哥一见面条,就大步走了过来,直接从天瞳手里接过了面碗。 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连下饭菜都没要,白水面就吃了好几口,大概吃了半碗,这才感觉没味。 然后才坐下来,拧开下饭菜挑了两筷子进去。 一大碗面,他几口就吃完了,推着碗看着天瞳:“再去煮一碗,等你叔我挣着钱,给你一千块。记得加点肉!” 他一推,夹着下饭菜的油汤晃了一下,落在茶几上,看上去脏兮兮的。 这会肚子饱了,他倒是不想动了,推了推杯子看着我道:“你再去给叔倒杯水。” 这都能称叔了,我瞄了他一眼,有点哭笑不得的转身拿着杯子给他倒了水。 他边喝水,边拿筷子挑着瓶子里的下饭菜吃,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打量着家里道:“你家就你和你男朋友啊?你这男朋友长得不错啊?看上去挺有钱的?” 这会有力气了,说话还真有点大佬的意思了。 我瞥着他:“你来找我,到底想要什么?” “哦。”财哥摸了摸肚子,看着我道:“上次那大蛇吃小蛇的蛇头,是你爸给我的。你再给我弄两个……” 财哥目光在我手腕上缠着的血蛇看了看,呵呵的笑道:“我最近找了几个人,说是女身缠蛇,都是哈哈,和黄鳝一个用法的。你那男朋友不行啊?所以找了两条蛇?只是这蛇也太小了吧?要不要试试大蟒蛇?” 他说着,眼睛朝厨房的天瞳看了过去,浑浊的眼里尽是肮脏,转眼看着我,喝了口水:“你放心,叔等会给你调.教调.教你这男朋友。让他知道大蟒蛇是什么样的!” 他这话荤得可以! 我听着心中怒意微生,看着他道:“你确定只是要蛇头?” “是啊。”财哥从帆布口袋里掏出那两条死蛇,丢在茶几上:“我都不知道苏九指是怎么搞的,那两蛇头果然很招财,逢赌必赢。你既然能一下子拿出一百万买这房子,这两条蛇也是招财的吧?帮叔整整,要不然我就把老苏杀人埋尸的事情说出去。” 我看着茶几上两个蛇头,财哥已经站了起来,在屋里打着转,碰碰这个,碰碰那个,目光不时的看着厨房里的天瞳。 那眼睛,再也没有正常过了。 我敲了敲桌子,朝天瞳道:“别煮了,我给他点个外卖。” “对!点外卖!”财哥嘿嘿的怪笑,走了过来看着我道:“还是大侄女会来事,记得多要几个荤菜。” 天瞳直接关了火,我打电话叫了外卖,拿抹布擦着桌子,擦到桌上两条死蛇时,转眼看了看天瞳。 他伸出手,暗暗的点了一下桌子。 只见原本软趴趴不动的两条蛇,居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然后其中那条大的,突然张嘴,一口就将那刚刚昂首的小蛇给咬在了嘴里。 “对!对……”财哥拍着手,兴奋的看着我:“果然大侄女会啊。” 我看着两条蛇相吞,朝财哥道:“你自己砍吧。” 说着拉着天瞳就回了房间,这财哥不只好财好.色,心术也很不正。 “这是被迷了心窍?”我转眼看着客厅里找着菜刀的财哥,朝天瞳道:“有没有得救?” 天瞳将门关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怎么样才叫救?被迷了心窍,是他自愿的沉迷的。他现在不只是想用蛇头招财,还想着养出舌尖美人,你信不信,等你出去,你还会再提要求。” 从看财哥要求我们做这做那,就知道,他已经认为拿苏卫国杀人埋尸的事情要挟我们成了,所以膨胀得不行了。 当下看着天瞳道:“确定是没办法了?不能让他醒悟吗?” “佛才渡人,指点迷津。让人醍醐灌顶,都是圣人做的。”天瞳拉过我的手,低头看着我:“苏知意,你我都不是圣人。” 我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天瞳这是在提醒我什么。 正要说那些布条的事情,就听到客厅里传来财哥哈哈大笑的声音。 打开门一看,就见财哥已经将那两条蛇的蛇头砍了下来,捧着手里,对着狰狞的蛇头用力的猛亲。 见我们出来,朝我大笑道:“大侄女快过来。” 我只得走出去,看着财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爸将尸体藏在哪里了吧?” “唉,你跟你爸一样实在。”财哥将蛇头揣进裤口袋,看着我道:“你告诉我怎么让大蛇吃小蛇,我才告诉你吧。” “不是有句话,叫什么给他条鱼,不如教他打渔吗?万一这对蛇头再丢,叔叔就不会来找你了啊!”财哥握着两截蛇尸,看着我道:“这两条蛇都死了好几天了,我试过了很多蛇,菜场的蛇都被我买了,我在工地附近还抓了好几条,都不肯吞小蛇。” “你说怪不怪,到你这里,死蛇都能吞了。”财哥晃着手里的死蛇,朝天瞳丢了过去,嘿嘿的怪笑:“去剥了皮,给我煮锅蛇汤,蛇汤面才好吃呢,吃多了下面可以变成大蟒蛇呢!” 第197章 打蛇上棍 财哥这真的是打蛇上棍,我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蛇尸,朝天瞳摇了摇头。 伸手抚了抚手腕上的血蛇,看着财哥:“当初我爸那对蛇头,是你要挟着拿过去的?” “也不算是要挟,别说这么难听,他就是想讨好我,给我封口而已。”财哥坐在沙发上,翘脚看着天瞳,拍了拍他身边:“不会煮蛇?那过来坐啊?” 天瞳冷冷的笑了一声,却也没动怒,反倒有些趣味的看了他一眼,朝我道:“我去收拾布条。” “唉,别走啊。”财哥还跟个地痞流.氓一样,朝天瞳伸手。 “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吧。”我拍了一下桌子,看着财哥道:“大蛇吞小蛇,也得吃得下,你别到时候蛇吃黄鳝,找死!” “哟。”财哥一脸浑不在意的看着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怕什么啊?你这有房有钱的,我也不贪,把这房子给我,再转个十万块钱给我做翻本的本钱,我就告诉你,你爸把尸体埋哪了。” 我听着有点想笑,这还不算要挟我啊? “哟,大侄女笑起来很好看啊?”财哥手撑着茶几,慢慢靠近:“我告诉你,叔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如果我不每天发个信息,就会有人去报警,到时抓你爸,你这房子就要被收了。” 他说着,嘿嘿的怪笑,还轻佻的朝我伸手:“你那男朋友不行,要不要试试叔的本事啊。” 我看着他,从开始就一直在我家楼下死守,就是要在我家这棵树上吊死了。 他这是料准了,要借苏卫国杀人埋尸的事情,在我们这里一次填个饱了。 也是我们太好性了,他要吃的就给吃的,要喝水就给喝,要蛇头也给了蛇头了,现在还要房子,要发.浪…… 这种人,果然是填不饱的,当初拿走蛇头和舌尖美人,也是为了不让他被反噬,现在他到自己买蛇杀蛇的想弄出个蛇头。 眼看着财哥的那脏兮兮的手伸了过来,我抬了抬手指,手腕上的阿红“唆”的一下就飞到了财哥的手腕之上。 阿红虽不如阿赤剧毒,可一缠到财哥那皮包骨的手腕上,财哥的手腕立马变黑,痛得他脸色扭曲,想指路手指我,却痛得浑身抽抽。 “好好说话。”我看着财哥,将阿红引开。 只见他手腕上好像被烙铁给烙铁一样,焦黑着露着粉色的血肉。 “杀人啦!杀人犯的女儿杀人啦!”财哥一见阿红离开,立马朝门口跑,边跑边放声大叫。 “我来吧。”天瞳叹了口气,走出来,一步就到了门口,挡在门边对着财哥一伸手,五指抓拢:“回去坐好。” “好。”原本还张着嘴狰狞着大叫的财哥,立马带着温和的笑,转身回来坐下了。 我看着天瞳一伸一缩的手:“是银丝迷蟾?” 只有银丝迷蟾才有这样的效果,当初直销公司用的就是这一招。 “对人确实挺好用的。”天瞳将手收回来,坐在财哥对面:“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财哥这会脸上带着和直销公司会销一样狂热的笑,嘿嘿的道:“老苏扛了具尸体到工地,那天下很大的雨,地下工程进了水,下面没有人,他趁夜进去的。我当时睡不着,用手机在打牌,连输了好几把,输了大几千块呢,那一个月的工钱还没结就输完了……” 财哥说着说着,就没边了。 被迷惑的人,终究还是跟着自己的心理走的,我们也只能听着。 大概就是他那晚在手机上赌钱,输得多,结果见苏卫国趁着大雨,扛了具尸体进没人的地下工程,他当时就想着苏卫国最近打牌总赢钱,本以为苏卫国是抽老千什么的,就借这个讹他一把。 结果苏卫国就把那对蛇头给他了,告诉他拿着肯定能一直赢钱,但不能太贪,每天赢个千遥八百的就行。 “你说他是不是傻,老子能赢一万,为什么只赢一千?还见好就收,他老娘放狗屁,他苏九指那根手指,就是赌钱被砍的,他戒赌了吗?”财哥说到这里,明显就开始爆粗口。 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忍住,每天在工地上赢工友们的钱,晚上拿着赢的钱去找花天酒地。 “那蛇头真是个好东西啊,带着蛇头的时候,我下面就跟条大蟒蛇一样,弄得那些妞啊,哈哈……”财哥说得极为得意,然后脸上就露出了一股怅然若失的神色:“后来……” 后来就是他舌尖上长出了舌尖美人,找的那些小姐都满足不了他了,他就完全沉迷在舌尖美人的欲.望之中。 “可她不见了,不见了!连我的蛇头都带走了,果然女人无论大小,都是这样的,先前对你再好,只是想要你的钱,等你不注意,她就带着钱跑了!”财哥突然暴跳如雷。 我没想到,我们拿走了舌尖美人,财哥自己还代入了这种戏码。 转眼看着天瞳,他目光沉了一下,伸手朝财哥一挥。 财哥又带着笑,开始说后续的事情。 舌尖美人和蛇头丢了,他疯狂的找了很久,和工地上的人打了好多架,所有人的房间他都找了,都没有。 每天活也不想干,他以前虽赢了很多钱,可都是给舌尖美人吃掉了,包工头让他干活,他又看不上那点苦力钱,只想着打牌一把赢大几千的那种。 于是他就买蛇,捏着蛇将小蛇强行往大蛇嘴里塞,可都没有用,反倒整死了好多蛇。 最后还是有人提醒他,这蛇头是苏卫国给的,那就找苏卫国。 财哥自然不知道苏卫国在哪里,就逼问包工头,包工头被他搞得没办法,就告诉了他,我家的地址。 他就在楼下守株待兔,等着我回来。 等他说完,天瞳眼里尽是嘲讽,朝我道:“我让他带我们去找尸体,你拿上要带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转身到房间将小时候练手的碎布收起来,又从旧柜子里,找了我妈自己给我画的小儿书,其实就是童话神话故事,只是那时候我们没有钱,我妈就买了个本子,用缝纫机线踩起来,自己用蜡笔画。 蜡笔便宜,还是油性的,放得久了,也没怎么褪色。 我将这些东西装起来,放在背包里,准备走的时候,外卖到了。 看了财哥一眼,我直接将外卖放在小区门口,但却没有去拿,财哥这样子,我也不想给他吃了。 城西的工地,我们去过两次了,每次都有事情,这次居然又扯出了苏卫国埋尸体的事情。 他在那里上了很久的班,我第一次来就是想在这里找他留下的踪迹,却没有找到。 天瞳开着车,财哥因为受了银丝迷蟾的控制,老实乖巧的坐在后座。 我看着天瞳的手:“你这是吃了银丝迷蟾还是?” “是蟾蜍卵。”天瞳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道:“你和花童掌心里的被挑了出来,我的没有,我只不过是用术法催化了一下。” “这个有没有什么害处?”我想着,好像这些术法当中不正常的东西,都有一定的害处吧? 只是天瞳为什么要催化银丝迷蟾的卵?他明明也可以挑出来的啊? 第198章 尸体消失 “几点银丝迷蟾的卵而已,没有害处。”天瞳握着方向盘,看着我道:“你忘记了,我是万法不侵的。” 我听着点了点头,可如果万法不侵的话,这银丝迷蟾的卵,又是怎么进入他掌心的? 那个莫家的木盒子,我们摸了会刺痛,以天瞳的本事,摸了应该没事的。 但后座上有财哥,再加上天瞳如果不想说的话,真的问也没有用。 所以我连那个原本寄生在财哥身上的舌尖美人,天瞳拿去哪里了,都没有再问。 去城西工地的路,天瞳居然很清楚,只是车子路过上次华若辰拦截我们的地方,天瞳还是减速看了一眼。 等到了工地,我们才发现工地上没什么人了。 “我那个婆娘丢的那晚,打好大的雷,那下边路上那个大坑你们看到了吧?就是雷打的,据说是有蛇在成蛟渡劫,我们挖到了大蛇,工地就停工了。” “兄弟们在这里等了好几天,一直没开工,包工头就让我们散了,我不想去找活,就去等你们了。”财哥下车,有点不舍的摸着车身:“这车很贵吧?等我打牌赢了车,我也买一个。” 他说着,还不舍的看着我手腕上的血蛇:“这个我也要,不只招财还能防身。” 我看着他手腕上被阿红一缠剧毒灼出来的伤口,果然对于他们这种赌徒来说,剁手指砍手,都不算事。 “在哪里。”天瞳沉眼看着他,财哥立马带着我们朝工地远处走去。 我拉着天瞳,跟着财哥往地下工程走。 那里上次柳莫如用银丝虫作引,我们也来过,只是天瞳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就走了。 这次财哥带我们进去,我们这才发现,这地下工程居然还有暗门,就像是隧道里的逃生通道一样,只不过隐藏得比较好。 财哥推开带着我们进去的时候,天瞳看了一眼门背后,朝我道:“莫家符纹。” 我转眼看了看,那扇门不知道多久了,门身上都是沉泥,如果不是财哥知道在哪里,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莫家用符纹隐藏了这扇门,所以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才没有发现这扇门。”天瞳看着那些沉泥,朝我道:“你现在不是想学吗?等走的时候,把这门上的符纹拍个照,回去慢慢学。” 我和我妈打电话,虽说的是家常的感情话,但天瞳能感知心情,自然也知道我在想什么,要不然在家里,他怎么可能找到那些碎布。 “好。”我朝天瞳笑着应了一声,前面财哥拿着手机照着光,朝我们招手。 我本以为这里又是一个养蛇场,但进去后却发现并不是,就是一条长长的通道,还不是很直,尽头似乎是一个回旋的弯道,反倒宽阔一些。 等进去后,到了尽头,财哥就指着下面道:“就是这里,苏卫国当时扛着尸体埋在这里了?这扇门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一扇门。” “挖开。”天瞳朝财哥挥了挥手,然后看着财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了,我怎么可能告诉其他人,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大家都去找老苏要钱要东西,我岂不是吃亏了。”财哥转手从旁边拿了铲子:“上次我一进来,老苏就知道了,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埋好了,所以铲子都没拿回去。” 我对他的理论有点不敢认同,别人要苏卫国的东西,吃亏的就是他? 这是完全把苏卫国的东西,当成他的了啊。 别看财哥瘦得皮包骨,可力气却不小,对着通道尽头,就是一通挖。 挖着挖着,似乎感觉热得慌,将那厚重的帆布工作服给脱了。 里面居然连件小背心都没有,身上也尽是脏污。 只是在他转过身的时候,后背之上,尽然有着淡淡的鳞片,看上去好像是蛇鳞,又有点像我小时候的鱼鳞症。 我转眼看着天瞳:“他这是怎么回事?本身的皮肤病吗?” 这种事情,还是问天瞳的好一些。 “银丝迷蟾,能让人血气旺盛,精神亢.奋。引出黏液还差不多,不会有这种皮肤病,这是蛇族的报复纹。”天瞳看着财哥,沉声道:“他命不久了,一直买蛇强行喂塞做蛇头,还将蛇尸带在身上,蛇族报复性极强,他做这种事情,蛇族怎么可能不报复。” 我看着财哥身上白白交.缠的蛇鳞:“蛇族的报复性.行为,该归蛇王管吧?” 好像柳莫如没管什么事啊? “不算吧。”天瞳看着我,沉声道:“各族的王也不过是强一点的修行,但这种天谴因果的报复,归蛇族神殿管。” 他不说这个,我都还不好开口问,转身认真的看着天瞳:“蛇族神殿供奉的那座神相,你见过吗?到底供奉的是什么?” 蛇族的神,按理说应该是神蛇才是,可白风然是神蛇之后,却居在地下阴河,并没有住在神殿,而且虽有自由出入神殿的权利,却并不喜欢蛇族神殿,就证明不是供奉白风然的先祖神蛇。 我记得还是一个穿衣服的人,只是那神像很怪,明明佛心庙那座神殿并不是很高,可我在门口抬头朝神像上看,却从来没有看到过神像的头。 天瞳转眼看着我:“我没有进过蛇族神殿,我和你一样,不能进去?” “为什么你和我不能进去?”我就感觉挺奇怪的,为什么不能进去呢? 当初还说不能出佛心庙,他不是也出来了吗? “感觉。”天瞳看着我,沉声道:“九转轮回杖给我的感觉,我和你不能进入神殿。” 我听着有点不解,但财哥已经挖出了一个大坑,却还没有尸体,他就直接跳进了坑里挖。 可他往下面挖了很久,都没有挖到尸体,他还奇怪的道:“咦,就在这里的啊?” 天瞳却转眼看了看这长长的通道,伸手摸着上面的沉泥,指尖朝泥里伸了伸,整只手掌都探进了泥,脸上闪过微微的惊讶。 过了好一会,天瞳才抽出手,朝财哥道:“你先出去。” 财哥眼上带着疑惑,但因为银丝迷蟾的原因,看了天瞳一眼,将铲子放下,老老实实的走了出去。 但走了几步,依旧记得要发财,朝我们道:“我在外面等你们,你们要来啊,那两条红色的发财蛇要给我。也要记得,告诉我怎么制大蛇吞小蛇的蛇头。” 手腕上,阿红朝他吐了一个蛇信,财哥立马痛得缩了下手腕,捂着手腕就走了。 我看了一下那个坑,明显最下面的土是第一次挖,拿着铲子铲了铲财哥挖出来的土,好像都是连块的土,并没有挖过的痕迹。 转身拿铲子铲了一下旁边的通道壁,天瞳刚才好像探手进去,发现了什么,难不成是尸体? 这通道壁的泥挺厚的,可能根本就没有用水泥加固,就是从山体里挖出的通道。 我拿着铲子,又换了几个地方铲,想找出所谓苏卫国埋的尸体。 “不用看了,根本没什么尸体。”天瞳见我拿着铲子,不知道不哪里引了水洗着手,朝我道:“苏知意,你信苏卫国吗?” 我想摇头,可转念想一想,似乎那些我妈怀着我嫁人,苏卫国看不起我,都是小区里的人跟我说的。 可现在想起来,具体是谁跟我说的,我又完全记不起来。 苏卫国除了常年不着家,时不时跟我妈吵架,我也想不出他哪里不好。 或许是碍于身份,我和他一直没什么情感的交流,他也总是嘻皮笑脸,没个正形。 但说到好,他总是借口打牌赢了钱,给我发红包,或是说我给他长了脸,给我送东西。 现在想来,以前真的是我太被流言和别人所说的话牵着走了。 看着天瞳道:“他是故意的对不对?” 苏卫国或许知道他要出事了,所以那个什么蛇头,还有财哥看到,都是特意引我们过来的,就像罗芳会所下面的养蛇场一样。 我将铲子插在挖出来的土上面,看着天瞳:“他是特意引我们来的,对不对?” 天瞳看着我,指了指通道:“这通道就是一具尸体,一条大蛇的尸体。” 第199章 应龙之尸 我听着天瞳说这通道就是一具蛇尸,转眼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什么蛇尸。 但联想到柳莫如本体全开时的大小,坐几个人都还没满他的腰。 看着天瞳道:“莫不是这通道就是一具蛇尸腐烂后的?” 但天瞳拉过我的手,有点好笑的朝我道:“我要引水了,苏卫国想让你看到这具尸体。” 他将我抱在怀里,低头看着我道:“苏知意,有些人对你的好,只是你有时被一些东西蒙蔽了眼睛,感觉不到。可他心里还是为你好的。” 我不知道他是说苏卫国,还是说他自己。 想开口,他却将我紧紧的搂在怀中,跟着单手一挥。 一阵水从他掌心涌出,哗的一下就朝着通道转去。 天瞳抱着我,双足踩在水波之上,引着水波快速的转动。 通道表面的沉泥被一点点的洗掉,没过多久,清澈的水就变得浑浊不堪。 等通道.上大块大块的沉泥因为水的冲击脱落的时候,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斑斓的蛇鳞。 天瞳就引着水,大力冲涮着那个地方,水顺着露出蛇鳞的地方朝里涌去。 我在天瞳怀里,看着泥成片成片的落在水中,心慢慢的提起。 没过多久,隐约洗出了一条大得吓人的蛇形,整个通道两侧的土墙里都有蛇鳞露出来。 天瞳猛的用力,冲涮着的水瞬间结成了冰,将冲涮出的通道冻住。 只见一条首尾相对着的大蛇就露在我们面前,天瞳说得没错,这个通道就是一具蛇尸。 那条蛇的蛇头就在通道的门边,蛇身对折的躺着,开口处就是那扇门,我们只是处在蛇身相对的空间中。 只是这条蛇看上去又不像是蛇,因为蛇身的背上,还长了淡淡的白.羽,有着一对极为漂亮的羽翅,蛇头还长了鹿角,蛇脊之上有着跟钩蛇一样的背脊,但却微微弯曲,幅度漂亮而优雅。 通体淡金色,就算掩埋在地底,从厚重的泥土中冲洗出来,依旧闪着淡淡的光芒。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仰。 我脑中猛的闪过何志杰说的话,他说那条蛇,虽是条蛇,可见过的都不会认为是条蛇。 难不成…… 苏卫国让我来找到这具尸体,就是因为这条蛇就是我那位亲爹? 想到我妈听到石室里的那句话,瞬间就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心中也跟着发痛。 她为了隐藏那条蛇的地址,连唯一跟我相通的网线都用雷电毁了。 如果她知道这条蛇死了,大概会很伤心吧? 毕竟心意相通,知情知意,人与人尚且很难,更何况是跟一条蛇,那情意得有多深? 青言为了前任蛇王的蛇骨,任由情丝抽身,我光是情丝绕指,伤口都好几天了,一直没好,依旧时不时灼.热着痛,青言浑身都是情丝抽出的伤,怕是真的痛彻心扉吧。 天瞳将通道冻得结实,免得上面的土塌落,这才看着那具蛇尸,伸手摸了摸蛇鳞:“这不是蛇。” 我心中有着一种希冀,又隐隐的发苦,这条蛇的蛇身光是躺着就有一个多人高,当初展翼而起,腾飞九空之时,会是多么的威风凛凛,怪不得莫家要藏在地下工程里。 莫家怕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有这样一条蛇。 “这是应龙。”天瞳摸了摸蛇鳞,朝我道:“放心,不会是你生父。” “为什么这么肯定?”我看着这么大条,一眼看上去不像是蛇的蛇,一时也有点慌乱。 这二十来年,我虽然没有问过我妈,我亲生父亲是谁,但心里也隐隐有希冀的。 比如是哪个首富,一找到我,就给十亿零花钱,不花完还如何如何的那种。 现在一上来,就死了,落差有点大。 天瞳一直能看穿我心里的想法,有些好笑的看着我,摸着应龙的鳞片:“应龙名庚辰,第一条应龙又为祖龙,乃是太一之妃。后应龙虽生建马,建马再生麒麟,但所有应龙族皆为母系。鲤鱼跃龙门的龙门,就是她建的。” 我听着前面的科普,还有点迷糊,等听到后面的母系时,猛的想了起来,看着天瞳摸着的应龙:“这应龙是女的?” 天瞳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跟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忙缩回了手:“上古时期很多种族,都只有母系,并无公种,有的却只有公系,两相结合,所以繁衍下来的种类就多了。应龙一族就是这样的……我只是看她的鳞羽漂亮,所以摸一摸。” 他从在沉灵观外再次大量吸血后,就变得自觉很多了,会在意柳莫名一句话的“名份”,这会也知道解释不是乱摸。 “明白。”我听说不是那条蛇,也松了口气,伸手摸着应龙的鳞片:“你说她死多久了?” “不知道,但莫家将她藏得这么好,怕是有大作用,那条蛇既然是莫家养出来的,超神蛇的存在的话,可能和应龙有关。毕竟这是祖龙啊!”天瞳见我摸,居然将我的手也扯走:“别乱摸,要敬畏。” 他不摸,是因为应龙属母系,可我不让摸,又算什么? 天瞳却强行将我的手拉回去:“上古时期很多物种都是可以单性繁殖的,应龙虽为太一之妃……” 他说着说着,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红,拉着我朝外走:“应龙是为祖龙,莫家找到了应龙之尸,怪不得能养出超神蛇的存在,你那条亲爹……” “亲爹别用‘条’这个量词,可以吗?”我听着天瞳说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了一下。 “蛇你们不就是用条的吗?”天瞳不解的看着我,低笑道:“你们还是认为一个人,比一条蛇更有敬意?” 我看着旁边的应龙之尸,想着这么大一条应龙都用“条”了,我那位亲爹怕也不会超越人家祖龙的存在了,只得点了点头:“随你吧。” 条就条吧,蛇王柳莫如也是一条呢…… 天瞳有点哭笑不得,拉着我走到通道门口,回首看着旁边的应龙头:“很漂亮对不对?看上去就会心生崇敬,上天所造之物,比之无论是神造人造,终究占尽了天机,尽善尽美。” 应龙确实很漂亮,金鳞映白.羽,鹿角配羽翼,连背脊都看上去极为优雅。 “你拍门上的符纹吧,我再看看。”天瞳指了指门上被洗出来的符纹:“这相当于隐身符纹,外面的人看不到这扇门,财哥肯定是做了什么标记才能找到,等会出去,我们将这地下工程直接拉下来填了。” 这世间出现了龙,尚且要轰动,应龙这种存在,还是别现世的好。 我掏出手机,站在寒气森森的通道里,拍着门上的符纹。 可天瞳却将手掌隔着一掌的距离,好像凌空抚着应龙,顺着应龙之尸,慢慢的朝后走,走到尽头回转之地,又慢慢的走回来。 到了如同马尾的尾端时,脸上带着轻轻的叹息,朝我道:“传闻应龙自天界而来,助女娲补天,为伏羲送河图,又助黄帝大战蚩尤,最后力竭而隐于南方,为什么会死在这里?莫家化蛇之术,大概也是从应龙而起,你那条亲爹让天机局这么重视,怕也是因为应龙了。” 第200章 蛇族报复 苏卫国假意扛了具尸体进来埋,就是引人看见,然后留下线索,让我找到这里。 苏卫国似乎对莫家的事情,知道得挺多。 我握着拍好的符纹,看着旁边的应龙头,顺着几尽完美的龙身看去,最终慢慢的收回了目光。 如果莫家真的借应龙之尸,造出了我那条亲爹,这也怪不得天机局定要找到我那条亲爹了。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这会已经到凌晨了,我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怕财哥再惹出什么事,朝天瞳道:“先出去吧。” 应龙出现,实在给我的冲击有点大。 龙都隐于世了,结果来了条祖龙。 天瞳拉着我的手,拉开门带着我出去:“为了避免天机局找过来,就引水淹冲垮下面,埋了这里吧。” 这也是个好办法,华若辰她们当初在这里,直接在地下工程布防,怕除了拦截我,也是为了找什么。 华若辰毕竟嫁给了莫水白,肯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的,只是她没有找到。 所以苏卫国既然不是莫家嫡系,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不成是我妈告诉他的? 天瞳将门关上,引着水将门外的痕迹冲刷掉。 我转眼找着财哥,可在这附近根本都没有看到,有点奇怪,难不成他跑了? 可他对于蛇头狂热得接近痴迷,加上又想要我手腕上的血蛇,怕是不会这么容易走。 手腕上的血蛇动了一下,指着我朝一个地方去,我拉着天瞳就朝地下工程一个偏僻的角落去了。 还没到那个角落,我就闻到了浓浓有蛇腥味,立马拉着天瞳站住。 现在蛇族大乱,柳莫如都掌控不了蛇族,还是注意着点好。 站了一会,我才试着将手机光抬了抬。 这一看,只感觉毛骨悚然。 财哥上面半披着那件帆布工作服,眯着眼好像睡了过去,可脸上却尽是享受,但他衣服里面,很多大大小小的蛇,缠在他身上,慢慢的游动。 蛇并没有咬他,就是缠在他身上,缓慢的游动着,就好像给财哥穿了一件蛇皮衣。 “蛇报复?”我看着财哥裤子里面,也有着什么涌动,只是有点不解。 天瞳拉着我后退了一步:“蛇族报复,并不只是杀了而已,财哥三魂七魄都快要被吸尽了,日后怕是生不如死。” 我看着财哥还伸手摸着那些蛇,对着一个蛇头亲吻着,闭着眼的脸上,全是沉迷的笑。 毁掉一个人,让他生不如死,大概就是让他再也没有其他的乐趣了吧。 天瞳拉着我,走出了地下工程,站在外面看着凌晨的夜色。 我看着他指尖缠着的那缕情丝:“怎么解除和柳莫如的婚盟?” “我有办法。”天瞳扭头看着我,搂着我的腰,沉声道:“我现在才知道,我们这样确实不符合你们的价值观。” 他以前好像并没有什么价值观,现在似乎突然有什么觉醒了,越发的像个人。 “好。”我应了一声,只要他有办法,我自然是好的。 天瞳握紧我的手,抬头看了看四周:“这里的夜景真好。” 工地上四处都是堆积的土,还有着挖出来的山石,哪有什么好景? 但天瞳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惬意,扭头看着我道:“苏知意,其实这样就很好了。” 能一块站着,并肩膀而立,双手相执,确实已经很好了。 我拉着天瞳的手,静静的站着。 过了好一会,财哥才迷迷糊糊的出来,见我们站在外面,吓了一大跳:“你们怎么出来了?那具尸体呢?找到了没有?” 他原本暗黄的脸上,带着诡异的潮.红,浑身都是没有散去的蛇腥味,脸上全是兴奋,但眼里的光芒却有点迷茫。 天瞳朝他挥了挥手掌:“我有个发财的项目给你,比你打牌挣钱容易多了,要不要试试?” 我还不知道天瞳说的是哪个项目,可见天瞳挥着的手掌,瞬间就想到了,忙从背包里掏出当初青言给的资料,递给财哥:“你看看,这是个大公司,我们可以送你去培训,让你发大财。” 财哥接过资料,对上面的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胡乱的翻了翻:“我只想打牌,打牌又爽又能挣钱,不好吗?” 可看到后面的银行流水,那些一串的数字时,他眼睛也放光,特意伸着手指数着数:“七位数?这怎么挣的?” 见他上勾,天瞳只是挥了挥:“我们给你安排,你先去培训,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 “可以打牌吗?”财哥握着资料,摁着裤子口袋里的两个蛇头:“我这刚拿了蛇头,怎么也得去大杀四方啊?” “可以。”天瞳眼中露出淡淡的无奈和嘲讽。 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胡古月安排车子,联系上那个直销公司,送财哥进去。 财哥这样,沉不沉迷已经没有关系了,有他进去,如果能救出那些身怀蟾蜍卵的,也算他的功德了。 谈好后,我们开车带财哥往城里去,到了路口,就有胡古月的人将他接走。 我特意取了点现金给他,让他到那边后,给我们电话,我们去看他,给他送水果饮料。 探班吗,送点水果什么的正常,然后将那打蟾蜍卵的药放在里面,我们也算解决了这件大事。 财哥还看着我笑嘻嘻的道:“大侄女真会来事,等叔挣了大钱,带你去白马会所见识见识。” “白马会所是什么?”天瞳握着方向盘,疑惑的看着我:“为什么要见识?” “你认为他说的,会是好地方?”我实在不好跟天瞳解释。 他倒瞬间就知道了,握着方向盘冷声道:“他倒是死性不改,人性果然多变,所以现在滋生出了这么多怪东西。怪不得舌尖美人都会寄生在他身上,苏卫国当初选中他,也是知道他本性如此。” 确实,苏卫国让财哥看到“埋尸”,又用蛇头为引,怕也知道财哥如果丢了财运,也会再去找他。 那个时候,苏卫国已经料定自己会出事了,他那具身体本来就是复活甲…… 我心中发沉,苏卫国在宾馆的浴室里消失,他的阴魂也招不到,那他去了哪里? 天瞳开着车,扭头看着我道:“别担心,他既然知道应龙尸,就该知道莫家的秘密,而且他既然联系得上化人顾家,一道阴魂想逃生还不容易吗?” “我只是在想,一年前,苏卫国是怎么死的?”我转眼看着天瞳,手指在血蛇上摩娑着:“一年前他死的时候,我在学校,所以我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可一年前,苏卫国死了,我妈借钱买了房子。” 好像所有的事情,其实是一年前起的,可我却因为在学校,什么都不知道。 我妈和苏卫国,那吵架的夫妻,似乎就是为了掩藏什么。 苏卫国又为什么,搞嫁蛇定礼,让我嫁给柳莫如? 第201章 掉下表哥 我和天瞳回到胡古月家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睡了。 天也快亮了,今天见到的东西有点震撼,我洗了澡后还睡不着,天瞳却捂着我的眼睛:“你睡,我去将那地下工程埋了。” 那地下工程有着应龙尸,不能让天机局发现,只能暗暗的引水毁掉。 天瞳的手捂着我眼睛,掌心的温度有点高,我眨了眨眼,感觉到天瞳异于原先的体温,慢慢的睡了过去。 梦里纷乱得很,一会是那条应龙尸,一会是写满蛇纹的石室,一会是苏卫国躺在玉卵里,一会是我妈趴在石蛇之上,一会又是天瞳满身都是涌出来的青蛇,脸色狰狞的看着我…… 我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两条血蛇缠着,也感觉到了热。 拿着手机看了下时间,居然还没过八点。 我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最近好像神经有点衰弱。 洗了澡下楼,我居然没有见到人,再上二楼的时候,就见胡古月和花童居然在房间里化妆,两人都穿着极为隆重,跟上次参加陈家的酒会有得一拼。 “这是做什么?”我不解的看着胡古月:“不是说青语和她那个未婚夫会过来吗?你们这是准备撬青语的墙角?” 花童握着眉笔,将眉扫了扫,然后站起来,看着自己一身极正的罗裙,朝我道:“你见到祝繁山就知道了。” 这个祝繁山有这么厉害吗? 一个名字,就将胡古月这种没尾巴的狐狸都镇住了? “你要不要换个衣服,化个妆?”胡古月正细细的涂着口红。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准备下楼先吃点东西,然后看下沉灵给我的资料。 在花童和胡古月都带着同情的目光中,我下了楼。 胡古月家的早餐也很丰盛的,我看着餐车上各色可选的早餐,有点可惜,五七和修柳叶没来,要不然他们两在,怕是得兴奋死。 我吃完了东西,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资料,天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直接就坐到了我旁边。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道:“沉灵倒是与时俱进,资料都是输入电脑的。” 那上面都是一些符纹,天机局在会所下面的养蛇场的符纹,全部送到了沉灵观,让沉灵解,他倒全部给拍了下来,做成了电子资料。 我细细的看着,大概知道这些所谓的符纹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天瞳道:“怎么样了?” “弄好了。”天瞳朝我笑了笑,清澈的眼里映着晨光。 我莫名的被他撩着了,朝他笑道:“你别这样笑,我看东西呢。” 他一笑,我就恍神,果然长得太好,也是一种祸害啊。 “那我上二楼书房。”天瞳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转身就上楼了。 他手收回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指尖的那根情丝刮过脸上的触感,同时也在天瞳身上闻到了除了竹叶味外,淡淡的泥味。 每个地方的泥不一样的,这种泥味,就是昨晚应龙尸那个通道里的。 天瞳昨晚回来是开车的,车内有着香水味,所以昨晚的泥味应该散去了。 刚才天瞳就是从那通道回来的,他又去看过那条应龙尸了。 我握着手机,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女人的直觉都很厉害的,鼻子也很灵。 光是凭着一点泥味,我就想出了这么多。 天瞳也是莫家所造,我那条亲爹也是莫家造的,可能都是和应龙有关系,他去看看也很正常。 我握着手机看着资料,然后想着我妈小时候跟我讲的那些神话故事,正要上楼拿背包里的自绘书,就听到“唆”的一声响,柳莫如就坐到了我旁边。 不过他今天穿得极为“骚包”,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明显还化了个淡妆,看上去就好像手机里精修过的小鲜肉照片一样。 “你这是?”我看着柳莫如,见胡古月拉着花童也下来了,有点不解的朝柳莫如道:“你看上青语了?” 这一个个的,打扮得比相亲都隆重,难道真的是准备相亲? “你不懂。唉,还是你好,不知道我们这些当家人的艰辛。”柳莫如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摆着的花瓶里摘了一朵白色玫瑰花,插在西装口袋里:“你也去换个衣服吧,别在这里丢蛇现眼。” 他倒是挺会改词啊,丢不丢人,关他一条蛇什么事。 听着外面有门铃声传来,我看着一身便装的自己,干脆上二楼书房,问天瞳去了。 身后胡古月沉吸了口气,朝花童和柳莫如道:“准备好了吗?” 我抬着的脚差点踢到台阶,能让胡古月都这么紧张的人,倒底是何方神圣啊? “快上去。”柳莫如却生怕我丢蛇现眼,朝我用力挥手,让我快上楼。 我看着胡古月和花童理着衣服,和头发,连若雪都穿上了和花童配套的小裙子,头上还戴了个小帽子。 转眼看了看客厅,又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客厅也是重新装点过的。 这不是天机局来过鸿门宴,他们这是好像迎接贵宾啊? 搞得我都有点不想走,想看看了。 但胡古月也朝我挤眉弄眼,还是强.压着好奇心,上了楼。 不过二楼书房有个窗户可以看着下面的情形,我一进书房就趴在窗上,隔着二楼的走廊朝下看。 胡古月她们整理好后,门铃三响,这才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排穿白西装的保镖之类的人,胡古月和花童挽着手,就朝外走。 我趴在窗户上看不到外面,头用力伸一下吧,就撞到玻璃了。 “这边也有窗户。”天瞳握着书,好笑的看着我道:“有这么好奇吗?” 我跑到靠外的窗户,朝外瞄着:“你就不好奇这祝繁山到底多厉害,让他们三个这么紧张吗?” “祝由家传承久远,上古时期以巫祝之术通于上天,可治万族之症,也可以用禁术代天由惩,自然让他们心生敬意。你就算没听说过祝由术,也该听说过十巫。”天瞳握着书,沉声道:“祝繁山和你是亲戚。” 我正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胡古月他们三个恭敬的站在一辆豪车前,胡古月家的管家拉开车门时,那手上还戴着手套,这场面真的有点炫啊。 所以听着天瞳的话,有点没在意:“祝繁山这么厉害,跟我能是什么亲戚。” 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车门,率先出现在自然是铮亮铮亮的皮鞋,跟着就是大长腿,然后是一丝不乱的西装。 等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我扭头看了一眼天瞳,又瞄了瞄下面也一身白色西装的柳莫如。 怪不得胡古月和花童这么盛重的打扮啊,这祝繁山长相真的不错。 和天瞳的惊为天人不同,也和柳莫如那样的漂亮不同,他就是一种儒雅的绅士风,看上去就很有钱很有修为,不好相处的那种。 胡古月笑得极为优雅,花童冷冷的脸上也难得勾了个笑,柳莫如就更厉害了,那谄媚样,只差没写在脸上了。 祝繁山朝他们点头,礼貌的笑了笑,这才将手伸进车里,把青语扶了出来。 青语不同于那晚的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礼服,配着手腕上的青蛇,看上去就好像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诗画美女,居然和祝繁山那气质莫名的配。 我见他们准备进屋,正打算回到里面的窗户看。 就见祝繁山直接抬头,朝着窗户看了过来。 明明以他的角度是看不到我的,可他那双眼睛就好像直勾勾的看着我。 跟着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表妹不下来看吗?” 我听着这声音,吓了一跳。 天瞳却低笑道:“我说了,祝繁山是你亲戚,你外婆也是祝家的,他按算确实是你表哥。” 第202章 见色忘义 祝繁山站在楼下,只不过是看了一眼,我就能听到他的声音,这是武侠片里的“千里传音”吧? 我有点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是一热,天瞳伸手搂住我,朝下面看了一眼:“你刚才和他眼神相对了,是不是?这就是祝由之术的厉害之处,目之所及,心之所想,皆可神通。” “你也听到了?”我沉吸了口气,看着楼下。 祝繁山抬头朝我们点了点头,挽着青语就进了门。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抬头看着天瞳道:“我外婆是祝由家的?” “莫家化蛇之术,自然也通医术,论医术起源自然首推祝由家。”天瞳拉着我朝外走:“他确实是你的表哥。” 我听着好像也算是联姻制的啊,只是从来没听我妈提起过:“那我亲外婆呢?” 天瞳摇了摇头:“我在佛心庙,并不关心莫水白的婚事。所以不知道你亲外婆是怎么回事。” 这莫家真的是乱成了一锅粥了,我心中暗想着,却发现天瞳拉着我到了门口。 忙道:“我们真下去?” 面对祝繁山那样的人,莫名的有压力啊,有没有? 天瞳却朝我轻笑道:“有我呢,别怕。” 好吧,天瞳这张天人一样的脸,还有这一身的气度,也让人有压力。 不过我可能是跟他熟悉了,所以倒没有感觉。 跟天瞳下楼的时候,就见胡古月、花童、柳莫如斜站成一排,嘴抿着露出四颗牙齿朝祝繁山笑。 祝繁山打量了一下胡古月:“胡总这身礼服是刚空运过来的吧?衣服是好看,只是这白色的手织花边,不符合胡总九尾狐的身份,九尾一族最好是着森系的,你这手织花边也不符合你的年纪。” 他目光又在胡古月脸上扫了扫:“你这妆……算了!你既然把自己定位成狐狸精,就成狐狸精吧,九尾一族算是彻底跌落神坛了。” 我站在楼梯上听着这话,有点震惊,胡古月不直接打死这个祝繁山吗? 转眼看了看,却见胡古月眼里明显喷着火,却偏了偏头,装出一幅可爱的样子:“您说得对。” 我听着心里无比震惊,这祝繁山得多厉害啊,骂人骂得这么难听了,胡古月还要装可爱? 祝繁山挽着青语,走到了花童面前,眼睛眯了眯:“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装什么傲娇萝莉,装就装吧,你也穿得符合二次元形象一点,不露腰不露腿的,包得这么严严实实的,谁看啊。还有,你是走阴.门的人,装萝莉,也该化那死亡芭比妆,这才符合你身份。” 花童依旧冷着脸,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反正任由祝繁山说。 连若雪都老实得很,软软萌萌的趴在哪里,没有炸毛。 祝繁山走到柳莫如面前,看了他一眼:“你居然还有心思打扮,蛇族乱成这样,第三神殿你连进都没进,华若辰就要在里面长住了,你身为现任蛇王,一点都不知上进。” “您说得对。”柳莫如漂亮的脸蛋上居然也挂着笑。 我这下有点不可置信了,扭头看着天瞳,小声道:“这祝由家的人,这么厉害的吗?” 毒舌成这样,还跟个老婆子似的,指点这个,教导那个,以胡古月他们三个的性子,居然都还只是听着? “表妹。”祝繁山抬头看着我,眯了眯眼:“下来了?” 他对我倒是难得的好脾气,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得抿着嘴笑,跟着天瞳一块下楼梯。 一般别墅里的回旋楼梯,都是在晚宴酒会这种场合发挥作用的,大多是重要人物压轴出场,没想到我给碰上了。 我挽着天瞳,对上祝繁山那种挑剔的眼神,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祝繁山明明要笑不笑的,可眼角却明明白白的带着审视,目光看着我,更多的却是打量着天瞳。 一道回形花楼,我感觉好像十分遥远,天瞳似乎感觉到我的紧张,搂着我一跨脚。 我只感觉脚下一虚,跟着就落到了下面大厅里。 “天瞳法师。”祝繁山见天瞳用术法下来,倒也不急着打量着我这“表妹”,而是看着天瞳道:“天瞳法师破了血戒,却没有想过要回佛心庙清修,怕是忘记了后果了。” 这就开始挑刺了,而且这话语和当初何志杰说天瞳一样,好像他离开了佛心庙就说不下去了一样。 我紧张的扯了一下天瞳,他却好像并不在意,而是看着祝繁山道:“祝由家从巫祝之术起家,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出现了。莫家化蛇之术后,居然让莫水白娶了祝家女。” “莫家被灭后,青言入祝家,定下了你和青语的婚事。”天瞳说着,目光在青语身上转了转:“看样子,莫家化蛇之术,对祝家也挺重要的。要不然,苏知意的出现,你就出来帮青语接管天机局,为的还不是莫家符纹。” 天瞳的意思很明白,所谓的化蛇之术,不只是对莫家重要,祝家怕也是有参与,要不然不会在莫家被灭后,和操蛇青家联姻了。 天瞳不过几句话,就点明了祝繁山真正的目的,祝繁山脸上虽依旧带着笑,但眼里挑剔的神色却没这么足了。 只是转眼看着我道:“我来看看表妹,如果光论莫家符纹之术,我想没有人能抵得过表妹的。” 我暗呸了一声,这个时候才来认表妹。 而且按算,我也不是他“表妹”,我外婆是祝家的,我妈也就是他的表姑,我最多就是表上加表。 “既然表哥来了,就帮我个忙吧。”我挽着天瞳的胳膊,看着祝繁山:“我妈现在还被华若辰困在蛇族第三神殿呢,表哥既然连蛇王都能指点,对付一个华若辰,肯定是毫不吃力的。” “我是不能进蛇族神殿,不如表哥帮进去我把我妈带出来。以后我们母女就靠着祝家这棵大树,带着莫家符纹,躲到祝由家去了,好不好?”我眯眼笑着,看着祝繁山:“只要祝由家,肯保我们母女平安,什么莫家的符纹之术啊,化蛇之术啊,只要我们知道,一定会部告诉你们。” 我这话音一落,旁边的胡古月暗戳戳的朝我竖了竖拇指。 柳莫如低咳了一声,朝我眨了眨眼,眼角好像忍笑忍得都在抽筋。 天瞳扭头好笑的看着我,朝祝繁山道:“知意说得没错,别说其他玄门,就像天机局和操蛇青家,就对莫家化蛇之术虎视眈眈。华若辰就是和青言合作,才进入了蛇族第三神殿。” “祝由家,既然和知意算得上血亲,也该帮上一帮。”天瞳说完,瞄着青语挽着祝繁山的手:“祝大公子,总不能见色忘义,一边叫着表妹,一边见死不救是不是?” 第203章 以大欺小 天瞳说话,比我一针见血得多。 这就明着骂祝繁山,明明操蛇青家和天机局在整我,他不帮我,却带着接管这边天机局的青语来见我,还叫我表妹。 这就是见色忘义,见死不救…… 论打机锋,真正发起力来,还真没有几个打得过天瞳。 祝繁山没想到天瞳还敢硬刚,低呵呵的笑了笑:“我今天来只是陪着青语来的,顺带见一下表妹,其他事情的话,你们谈,我绝不插手。” 可他来了,就是给青语撑腰了。 “那表哥就是来看热闹的咯?”我见状,忙上前一步道:“想来表哥也是帮理不帮亲,更不会见色忘义的对不对?那就请这边坐吧,我们和青语说说,天机局前一晚做的好事。” 只要祝繁山表明不插手,对我们就没有影响,胡古月他们避讳祝繁山,可也不是那种怕得不行的,只不过是避开而已。 祝繁山看上去一派绅士风度,胡古月她们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要求着他,所以也不好明着得罪。 只要他表明不插手,他们就不用担心了。 我就更不同了,他一边口口声声的叫我“表妹”,我也没什么事好求他的,也只有我能直接怼祝繁山了。 所以祝繁山朝我耸肩笑了笑,拍了拍青语的手:“既然表妹这么说了,那我就去那边喝茶。” 说完,朝我笑了笑,就在管家的带领下,到餐厅就坐了。 祝繁山一走,局面瞬间就变了,我拉着天瞳走了两步,站在了青语对面,正好挡住了她看向祝繁山的目光。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从心理上,给了青语压力。 我们这边人多势众,青语落了座,却只是浅浅一笑道:“前晚何志杰因为私心突然放出钦原鸟,强攻沉灵观的事情,上面已经知道了。” 一开口,所有的锅都推给了何志杰。 柳莫如当下就冷哼一声:“钦原鸟可不是何志杰说放就能放的。” “这确实是天机局失误,最近蛇族动.乱,上次在直销公司的酒店,还有蛇族引得青家蛊蛇乱涌,伤了天机局好几个人,更有其他蛇族出没参与伤人。”青语说着。 转眼看着柳莫如:“我们也知道,这肯定不是蛇王的错,毕竟蛇族不尽在蛇王的掌控之中吗。”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追问的柳莫如,顿时没了脾气,这个锅又直接甩了回来。 是他先用蛇族攻击天机局,夺走了那些身体里藏有银丝迷蟾卵的人,人家天机局放出钦原凶鸟,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情。 “他们伤了本王,就这么算了?”柳莫如冷哼了一声,干脆厚着脸皮到底:“你们自己没用,一群自认为是各家精英的人,被你们操蛇青家的蛊蛇攻击了,就来找本王报复,去强攻沉灵观,怎么不直接把钦原鸟放去你们操蛇青家。” 柳莫如这是打死不承认,在酒店那些蛊蛇是他引起来的,同时也料定,青语不敢承认,天机局强攻沉灵观,是因为他放出了找到了我那条亲爹的消息。 反正说白了,他一个蛇王被钦原凶鸟所伤,天机局就得负责任。 “如果再往上算,去酒店,还不是青言请我们去的,这事算到底,还是你们操蛇青家的事。现在你们倒好,你接管了天机局,我们受伤的受伤,拼了命的活了下来,你就一个何志杰背了锅就算了。”柳莫如越说越冷。 双眼喷.火的瞪着青语:“既然天机局看不上蛇族,认为蛇族大乱,莫家也没了,钦原鸟也出了,蛇族出没必要加入天机局了。” 他说这话,带着气,却也是在威胁。 青语却似乎并不在意,而是看着柳莫如道:“可钦原鸟都死了,蛇王不会不知道,钦原鸟有多重要。” 柳莫如冷呵一声,转身看了一眼我和天瞳:“我已经说完了,你们看着办吧?” 其实那天伤得最重的就是柳莫如,他为了掩护我救天瞳,现出了原身,引走了所有的钦原鸟,身上的鳞片都快掉光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放了两句狠话就不追究了,转眼看了看天瞳。 天瞳却朝柳莫如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上楼。 这才看着青语道:“既然蛇王说要脱离天机局,那我们也脱离了吧。” “天瞳法师这是在说笑吧?”青语脸色微沉,伸手抚了抚手腕上的色如翠竹的青蛇:“传闻天瞳法师,是由莫家所造,乃是天机局镇局之重器,就算莫家不在了,天机局依旧对天瞳法师,恭敬有加。您这就要退出天机局,怕有点说不过去了?” “在前晚何志杰用折纸术和赶尸匠强攻沉灵观的时候,天瞳已经死了。”天瞳突然转眼看着青语,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祝繁山:“操蛇青家加入天机局才多久?从青诗被我施了术,变成蛇才加入的吧?祝由家到现在,还不是天机局的呢?怎么我们就不能退出来?” 青语没想到这越谈越不像样,沉眼看了看我们,只得冷了心神,看着花童和胡古月道:“你们两个怎么看?” 胡古月一时也有点下不来台,一来她生意上和天机局来往比较多,属于相互扶持型的;二来她跟我们,也没有感情好到生死与共,利益共通的地步。 所以只是抚着嘴唇笑了笑,无媚的看着青语道:“你说说你们,伤了蛇王,差点害死了天瞳法师和苏知意,还抓了人家小五七,你们就推了个死了的人出来,就算了?换成谁,心里也不舒服啊?是不是?天机局该拿出点诚意啊……” 她这明显还想打圆场,所以语气说得轻松俏皮,也就她这种心思玲珑百转的狐狸,才能在这种场面,还能打个圆场。 “天机局死了个掌局的,又损失了钦原鸟,湘西折纸的杨队,以及赶尸家程风都重伤,不可能再有其他诚意了。”青语脸色变得和那条缠在手腕上的青蛇一样发青。 双眼跟蛇一样,静静的盯着花童:“走阴.门怎么说?” 花童抱着若雪,轻轻的将若雪戴着的小帽子,和穿着雪纱纺小裙子脱下来。 好像根本没感觉到青语问的这是什么事情,只是幽幽的道:“走阴.门,一切以天瞳法师为重。天瞳法师说怎么样,走阴.门就怎么样。” “花童。”青语眯了下眼,冷笑一声,慢慢抬起了手腕:“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走阴.门的意思。” “喵!”若雪没再穿衣服,身子轻盈了不少,猛的一弓身子,跳到了花童肩膀,半趴着身子,双眼眯着青语手腕上的青蛇,又细长的叫了一声。 青语手腕上青蛇立马昂起了头,一蛇一猫各在主人的身上,却又对峙着。 一经对峙,我手腕上的两条血蛇,也慢慢昂了起来。 但明显若雪不敌那条青蛇,慢慢的开始后退,那条青蛇的头却慢慢朝前探头,而若雪的眼睛开始有点惧意。 而花童似乎也只是在硬撑,她毕竟年纪还小。 我见若雪露怯,接放开了阿赤,它飞快的从我手腕窜出来,落地就化成了碗口大小,盘着蛇身,护在花童身前,昂首对青语手腕上那条青蛇嘶吼着。 “青语,花童说得很清楚了。”我转眼看着青语,沉声道:“若雪虽吃不下你手上那条蛇,你可以试试阿赤行不行?” 第204章 合伙硬闯 青语没想到阿赤居然能长大了,伸手握着已然缠回到手腕的青蛇。 眯眼看着我道:“你给它们喂了你的血?还是用其他什么法子养了?” 我站起来,抚着阿赤:“这阿赤不是青家的吗?我也不知道啊,到我手里就这么厉害了啊?” 青家的血蛇,一直是家主的传承,可从来没有发挥过真正的作用。 要不然青词手上的一条血蛇,也不会被蓝瞳猫给吃掉了。 青语沉眼看着我,然后微微抬头,看向坐在餐厅里的祝繁山。 我见打不起来了,这才又收了阿赤,要不然一条血红的大蛇盘在身前,我自己也有点怕。 胡古月没想到花童这么硬刚,一时有点抱歉的看着我。 “让我说,这事天机局做得确实不合理。”祝繁山喝着茶,看着青语道:“既然是造畜何家的事情,就让何家的人出面赔罪就是了。中元节大家不就是要见的吗?到时再讨论如何让何家赔罪吧。” 这就是打算轻飘飘的把锅又推给了造畜何家,可谁又知道,天机局后面会拿什么补偿何家。 而且中元节的玄门大会,又是个什么情况,这事情一拖再拖,其实就是打太极。 青语得了个台阶,朝我们笑了笑:“那就这样了,马上就是中元节了,要不就等两天。” 这就是说这次完全没有结果,要拖下去。 我是无所谓,反正天机局跟我也没有多合得来,我也对天机局没报什么希望,只是用银叉子叉着洗好的车厘子吃。 胡古月用来招待祝繁山的,都是上好的水果,又甜又新鲜。 我最近都没有好好吃过水果,正嚼着要吐核,就听到旁边天瞳声音低沉的道:“造畜何家怎么赔罪,玄门大会我们自然会去自己讨。但天机局既然对我和苏知意下手,就证明莫家的东西,天机局没有权利保管了。” 我原本吐到嘴边的车厘子核又吞了回去,好像天瞳这么威风说话的时候,我吐个果核似乎大不礼貌。 车厘子大,这果核也有点大,我一直含.着也不好,只得梗着脖子吞了下去。 一边天瞳还好心的给我倒了果汁,脸上尽是柔情的看着我:“既然你们承认苏知意是莫家人,那么莫家的东西就该是她的。天机局里,那些莫家的东西,就该都退回来。” 我接过果汁,看着天瞳,不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 对于莫家的东西,我一直没有什么想法的,我自己并不认为我是莫家人,只不过带着莫家一身血,沾了麻烦顺带也占点便宜。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先活下去,解开这些迷团,然后救出我妈。 天机局里莫家的东西,有些是祖辈们就存在那里的,有些是从会所下面的养蛇场转移过去的? 天瞳的意思,是让天机局都还回来? 不过现在青语掌控了天机局,这些东西,怕就是青家任意取用了,所以还是拿回来稳当一些。 “天瞳法师这是什么意思?”青语猛的站了起来,看着天瞳:“天机局可是莫家和当年的先辈一手创办的,你也没有说话的权利。” “我没有,可苏知意有。”天瞳沉眼看着青语,冷笑道:“要不要问一下,苏知意?” 我正喝着果汁,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看着我,连胡古月都朝我眨了眨眼。 这么引人注目,我还没有过,但那车厘子核卡着有点难受,我还是淡然的用果汁将果核送了下去。 然后在众人注目下,稳稳的将手里的杯子放下,看着青语平静的道:“既然你们处处针对我这个莫家人,那么莫家的东西,我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要不然留给操蛇青家研究,然后再搞出什么来后,拿我开刀? “苏知意!”青语眯了眯眼,看着冷声道:“你能养大血蛇,只不过是一身莫家的血,还真把自己当莫家人了吗?” 看看,她们一边不把我当莫家人,一边又把我当莫家人打压,我还没有精分,她们自己就精分了。 “可以试试啊?”我抬眼看着青语,低笑道:“你们还真当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 青家找了我多少次麻烦,光是杀我都搞了几次了吧?除了天瞳那次主动给青诗施术,我都没有主动去报复过。 现在她们倒好,真的以为我好欺负。 “那你打算怎么拿回?”青语似乎被我逗笑了,脸上的冷意退去,用一种看发脾气的小孩子一样看着我:“东西就在天机局,我还没去看呢?你想怎么拿回来?各凭本事啊?” 我还没想到,青语居然也是这么刚的,这是料准了我们进不去天机局了。 这谈判越来越偏了啊,我原本并不在意天机局,毕竟我从未将天机局放在心上。 我现在关心的,只有我妈和天瞳,最多就是还想想,我那条亲爹是怎么回事。 但这会逼到了头上,我还是不能忍的,看着青语道:“那就各凭本事吧。” 我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是平静的。 可我话音一落,天瞳却拉着我起来,沉喝了一声:“柳莫如!” 已经退到二楼的柳莫如突然爽快的应了一声:“来了!” 跟着我只见楼上一道白光一闪,一条蛇尾朝我甩了过来,我本能的伸手卷住蛇尾,一个翻身就到了柳莫如背上。 “苏知意,本王带你去闯天机局。也让他们见识一下,蛇王蛇后的威风,别当真以为蛇族乱,就任由欺负了!”柳莫如化出真身,真个蛇身傲然的盘在客厅。 我没想到柳莫如和天瞳早有打算,心中居然也有点激动。 “柳莫如!”青语直接站了起来,抬头看着半空中的蛇身:“你可想清楚了?蛇族已经内乱,你这个时候和天机局为敌……”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 眼看那条青蛇就又要弹起,我甩下阿红。 一拍身下蛇身,朝柳莫如道:“走。 “表妹。”祝繁山正抬头叫了一声。 天瞳却低笑了一声,一步走到了餐桌边:“我还有话要问下祝大公子呢?” 阿红落地化成一条碗口粗的大蛇,缠立在花童身边,与青语昂然而立。 柳莫如哈哈大笑,外面突然电闪雷鸣,跟个天空变得漆黑。 他带着我,直接从顶楼的玻璃窗飞了出去。 乌云遮天蔽日,柳莫如带着我从乌云乘风而去,还扭头看着我道:“你别担心,祝繁山的巫祝之术再厉害,也只是针对我们,天瞳万法不侵,不怕他的。我们让着祝繁山,是因为祝家金融产业多,大家手下还是要养活小.弟的,所以让着他。” 我听着天瞳不会有事,倒也松了口气,可和柳莫如一块去闯天机局,还是有点古怪。 不过这个时候,是最好闯进去的。 何志杰已经死了,杨队和程风重伤,青语接管天机局,却和祝繁山一块被困在胡古月家。 留守天机局的肯定是操蛇青家的人,对于和蛇有关的人,我和柳莫如,得天独厚啊。 柳莫如夹风带雷,朝着天机局而去。 到了天机局外,电闪雷鸣之间,青家人已经布下了去鳞网,围在原本高压电网之上。 呜咽的风中,蛇骨哨“呜咽”作响,连雷鸣都压不住,我立马感觉到一股子痛意。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蛇王。”柳莫如蛇身如龙,盘旋而半空之中。 突然昂首发出一声长啸,就在啸声刚落。 天机局那个我和柳莫如站着聊过天的草地上,突然有着一道土龙涌起,跟着一条巨.大的蛇骨,猛的从草地下面窜了出来。 第205章 无尽黑暗 我没想到柳莫如早有准备,但那条蛇骨狰狞的从地上窜出来,跟着猛的昂着朝着天机局外围的高压电线撞了过去。 蛇骨本就是死物,就算被高压电给电得火花四溅,依旧没有半点停止的迹象,硬是将高压电网给撞倒,连同青家那些捕蛇的去鳞网也全部倒塌。 柳莫如扭过蛇头朝我低笑:“你看,这就是一族之王的威风,生为蛇族,身化白骨依旧得从令。” 我坐在柳莫如蛇身之中,看着下面那条蛇骨狰狞的翻滚,突然想起了那条前任蛇王的蛇骨。 正要叫柳莫如小心,就听到尖悦的骨祖哨声传来。 跟着青词一身优雅的旗袍,站在天机局的顶楼之上,抬头看着我们。 就算乌云密布,依旧不可能完全藏住柳莫如的蛇身。 “下去吧。”我听着蛇骨哨越发的尖悦,直接朝柳莫如道:“我来解决青词。” 柳莫如听着祖骨哨,比我更难受,身子一昂,直接落了下去。 蛇尾一甩,就将我甩到了顶楼。 整个天机局,这会已经完全变成了青家的了。 柳莫如一落下,操蛇青家却是一条蛇都没有放出来,反倒是捕蛇网和骨铃不停的响动,明显就是怕柳莫如用蛇王令对付蛊蛇,所在干脆只是用捕蛇的法器。 青词瞪着我:“苏知意,你别太过份。” “我那姑奶奶这会怕没空理会这些事吧?”我见她目光发沉,也没心思和她多说,手腕上的阿赤再也不会受青词的压制,而是直接朝着青词扑了过去。 青词没想到阿赤会变大,一时也是一惊:“这血蛇?怎么可能?” 她不停的挥着手,想用青家的操蛇之术,将阿赤挡住。 但阿赤已然泡过蛇王柳莫如的血,又喝过我的血,已然脱了原先的蛊性,野性更足。 见青词用原先操蛇那一套控制它,怒意大涌,蛇尾一甩就将青词缠住了。 阿赤身上带毒,青词虽不怕,但一被阿赤缠住,沾上了蛇毒,立马就倒地不起。 我没想到青词这么容易被放倒,收回阿赤,准备回去。 一转身就见一个披着黑色雨衣的人站在楼顶,那人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抬头看着天空的乌云道:“要下雨了。” 我顿了一下,因为那人面具后面,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我见过几次,每次都没有好事。 “不会下雨的。”我让阿赤慢慢从手腕滑下来,取走了青词手腕上的祖骨哨:“所以不用穿雨衣。” 那人低嘿嘿的笑了笑:“苏知意,你会后悔的,天瞳想要的,也只不过是莫家的符纹和那些东西。” 我将祖骨哨收好,看着身边已经变得比我腿还粗的阿赤,猛的翻身夸上了阿赤,驱着阿赤朝着那人冲过去。 阿赤的速度本身就很快,变大后,更是快如闪电。 可鲜红的蛇身冲过去,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却直接换到了草地上。 他依旧昂着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我,只是这次并没跟以前一样迷惑我。 我却依旧不敢和他对视,只是半侧着头,由阿赤盯着他。 但不过几个呼吸间,天空之中突然有着大滴大滴的雨水落了下来。 冰冷的雨水淋在身上,我有点疑惑的抬头,那人已经不见了。 跟着我手中好像一紧,握在手里的祖骨哨突然变成了一条狰狞呲牙的大蛇,猛的从我手里游了出去。 我死死的握紧手,想抓住,那条大蛇却好像雨水一样抓不住,蛇身在我手中一滑就落到了雨水中。 那条大蛇就窜入了雨水中,跟着好像和雨水融合成一体,消失不见了。 “苏知意。”柳莫如猛的窜了上来,不过已经不再是蛇身,而是人身。 看着我道:“是谁引的雨?” “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人。”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青词,这才发现下面青家人都被放倒了。 有点奇怪的看着柳莫如:“这也太容易了吧?” “天机局可没想到,我们会强攻进来呢。”柳莫如得意的一笑,一手扯着青词,一手拉着我从楼顶往下窜过窗户就到了里面。 真正的天机局在了地下,我们不一定进得去。 就像沉灵说的,他那间密室用的是虹膜锁,除了天机局就是他那里最安全了。 既然现在掌控天机局的是青语,青词说不定能打开电梯。 柳莫如将青词拉到电梯口,手指一伸,一条傀儡蛇就出现在他掌心。 “傀儡蛇控制人最好。”柳莫如一抬手。 那条傀儡蛇就从青词的后劲钻了进去,跟着柳莫如似乎不大放心,五指轻弹,一条条细细的傀儡蛇立马从他手里涌出去,朝外游去。 “你这是打算暂时控制住所有青家人?”我看着柳莫如,沉声道:“有什么用吗?” “我也不能胡乱开杀戒,所以青家人只是晕倒了,有傀儡蛇附体,他们中间如果有醒来的,也是被控制的,不会向天机局求援。”柳莫如朝我弹了弹手指,一条筷子大小的傀儡蛇在他指尖,朝我弯着蛇头,做恭敬状。 柳莫如却笑得开怀:“你要不要来一条?我教你怎么控制啊?” “不用。”我忙摇了摇头,这东西还是少接触的好。 那边青词在傀儡蛇的操控下,已经打开了电梯。 我快下闪进去,握着手腕上的阿赤,转眼四处看了看:“袁星辰不在这里?” 袁星辰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存在,她没什么战斗力,而且只是借着与蛇共通,探蛇族的消息,却得杨队很看重,几乎将她带在身边。 “一个小蛇女而已,操蛇青家肯定不会容她的。”柳莫如并不在意。 而是朝我道:“如果这些莫家的东西拿了出去,你打算放哪里?沉灵观,还是放在佛心庙,或是放在胡古月那里?” “到时再看吧。”我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莫家的东西,可既然柳莫如来的,肯定也是有办法的。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如果天瞳和柳莫如在意这些东西,为什么一开始发现的时候,又告诉天机局。 但想想又不对,最先我们只是发现了那个会所,发现那个莫家养蛇场的是天机局。 既然天机局自己发现了会所下面那个养蛇场,为什么要告诉天瞳? 电梯朝下,柳莫如是条蛇,很容易就找到上我们上次去的地方。 有青词引路,我们立马到了特定的楼层。 青词走在最前面,柳莫如打头阵,我让阿赤在身后跟着,也静静的跟在柳莫如身后。 只是走着走着,我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这地下层好像和我上次进来的时候不一样。 上次我们进来,是看罗芳的尸体,有何志杰他们带路,天瞳和柳莫如也都在。 但这次走着走着,这条过道就越来越宽,而且没有发现什么门。 上次放罗芳尸体的是一间尸室,门窗桌椅全部都从一整块石头开凿出来的。 可现在我们往前走,走着走着好像从扇形散开,走廊两边越来越宽。 而且眼前好像是无尽的虚空,还隐隐的听到了风吹过什么的呼呼声,就好像半夜走在空旷的野外。 我想到这里,想着上前两步扯住柳莫如。 可我往前面走了几步,眼看着就要伸手抓住柳莫如了,一伸手就抓了个空。 原本站在我身前的柳莫如,突然就不见了,而空阔的过道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连我身后的阿赤都不见了。 我举目看去整个过道,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站在黑得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第206章 最高机密 人总是向往光明的,就算是在晚上,如果半夜醒来,睁开眼就是一片漆黑,也会有一种心里慌慌的感觉。 刚才我一追柳莫如,手刚要抓到他,就到了漆黑的中间。 从最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本能的抽出手机。 可电源键摁着,手机屏幕就是没有亮,四周依旧一片漆黑。 我久久的摁着电源键,过了好久,依旧没有见到半点光源。 知道手机是靠不住了,怪不得以前有人吐槽,一到闹鬼或是出现灵异事件的地方,电子产品第一个失灵。 将手机收起,我闭着眼睛,想适应这黑暗,再慢慢找着回去的路。 手却在手腕上慢慢的摩娑着,想摸到阿赤,但阿赤在下来后,我特意放出来在断后,这会手腕上也空空的。 连血蛇这种靠着血气感应的都回不来,这里看样子不只是黑。 我在心里暗数着数,却不敢胡乱发出声音,柳莫如是条蛇,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人,而且他是靠蛇信尖热感应的,如果他能来找我,就算我不出半点声音,他也能找到我。 等我数到了一百,慢慢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我心里慢慢变得发慌,重重的喘.息着,张嘴想叫柳莫如,可一张嘴,却发现我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才知道事情严重了,如果我和柳莫如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天瞳能不能找到。 我下了狠心,猛起右手的手腕,直接咬破。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我伸手抚着手腕,按着引蛇的术法,一点点的抚动着。 可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甚至听到血“咚”的一声滴落在了地上,但阿赤和柳莫如好像都没有感觉。 只是不知道天瞳是不是能感应得到我这边出了事,如果他也感应不到,我又出不去的话,那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怕是饿都得饿死。 心中那种恐慌被慢慢的放开,我隐约知道,怕是和柳莫如他们完全失去了联系。 抬起手腕,摸索着将伤口吮着,别到时两条蛇没引到,反倒自己失血过多死了。 脑子里却慢慢想着,我从伸手扯柳莫如后,进入那一瞬间的黑暗后,就再也没有动过,那么按算的话,我只要转身,然后笔直朝前走,就能走到电梯口,当然前提是这地方没有变化。 我慢慢打定主意,缓缓转身,脚跟靠脚尖,一步步的朝前走。 只是随着我走着,旁边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步又一步,又好像不只一个人,好像有女踮着脚慢悠悠的走着,脚步声轻碎又灵巧;又好像有男人.大步朝前走,“啪啪”的声音在整个黑暗中回荡。 我听着身边各种光.着脚走路的声音,一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怕撞到这些光脚的人,可脚却没敢停。 一旦出现怪声,就证明事情开始变得古怪。 就在我一步步量着朝前走的时候,走着走着就亮了。 就好像凌晨赶路,一步步的量着,路就亮了。 只见一身白袍的天瞳从亮处走了过来,脸色发急的看着我:“苏知意,你要去哪了?” 我看着天瞳,心里莫名的就是一松,他跟我之间好像有什么联系,果然出事就找了过来。 正要开口,天瞳就大步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低头看着我手腕:“怎么受伤了?” 低头就要来吮我的伤口,我看着猛的感觉不对。 天瞳就算要吮血,也是一脸淡然圣洁的,不像露出那种贪婪的神色,更不会这么急切,而且这个“天瞳”光.着脚。 忙伸手推开他,可“天瞳”却死死的拉着我的手,双目沉沉的看着我:“苏知意,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但外面那个不行。他不会真的爱你的,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 我右手被他死死的拉着同,左手反过去抽出背后背包里插着的刀,对着“天瞳”的脸就挥了出去。 刀光一闪,四周就又是一片黑暗。 我心中暗暗发紧,将左手握着的刀,飞快的换成了右手,也不敢再乱动。 刚才那个“天瞳”,看上去无比的真实,不像是幻觉。 如果他还在这里的话,极有可能是想吸我的血,他在暗,我在明,我根本没办法应付。 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那就只有割开左手掌心那道疤痕引天瞳过来了。 左手里的东西,对天瞳好像很重要,每次我割开左手,天瞳就会知道。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呼唤声。 跟着有什么“唆”的一下作响,夹着锡环“叮咚”作响的声音。 一条鲜红的蛇影直接朝我飞了过来,阿赤一下子将我缠住,绕着我转了几圈,立马就变小了,缠在我右手腕上,一动不动。 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他身边跟着的,居然就是祝繁山和青词,只不过青词脸色有点不大好。 “苏知意,我来了。”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每走一步,原本漆黑的过道慢慢又恢复了原先的亮度。 我看着天瞳走近,抚着阿赤,转眼看了看:“柳莫如不见了?” 天瞳抬头看了看四周,拉过我手腕看了看,手指抚过手腕上的伤口:“他心太急了。” “柳莫如想找什么?”我看着天瞳抚过的地方,伤口慢慢愈合:“这不是我们上次来的那一层?” “这是最下面一层。”天瞳放开我的手,收了九转轮回杖,反手拉着我。 这才看着祝繁山道:“天机局最后一层,据说藏着原先女娲造人造蛇的天机。” 祝由世家,从十巫发家,据说能与巫祝之术通天,所以天瞳这是在套祝繁山的话了。 祝繁山只是低笑,抬眼看着我道:“表妹在这里看到了什么吗?” 他目光盯在地上,我顺着他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这地上的石头有点怪,那些石头粗看,和普通的石头一样,就好像是大理石的,上面白的灰的淡黄的碎石交杂,粗看上去很正常。 可祝繁山落在刚才我血滴落的地方,那滴鲜红的血慢慢的往大理石里渗去。 石头表面斑斓的色彩就好像变得立体了起来,那些图案也不再错乱,反倒有点像蛇纹。 天瞳拉着我后退了一步,朝祝繁山道:“先带苏知意离开这里。” “蛇王带你来,肯定也是有原因的。”祝繁山看着我,沉声道:“表妹血滴落后,有没有见到其他什么活物?” 他似乎笃定我见到了什么,而且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滴散落的血:“表妹不说也没关系,但你也记得,为什么那个东西,会是天机局最下面这一层的秘密。” 我眼前闪过那从亮处慢慢走出来的“天瞳”,抬眼看着祝繁山:“祝大公子是来过这里吗?如果来过,要不就帮我们找一下不见了踪迹的蛇王如何?” 柳莫如那个坑货,坑了一次不够吗?还坑两次,天瞳居然相信他? 祝繁山只是轻笑,大步走到那个滴落血的地方,伸手摸了摸。 明明那滴血还没有完全渗进去,可祝繁山的手指抚上去,再拿起来的时候,却是半点血迹都没有。 而且他手指一离开,那滴血立马就消失在了大理石里面,连半点痕迹都没有好,原本好像变得立体的蛇纹也消失不见了。 祝繁山伸手抚了抚大理石,朝天瞳道:“你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天瞳站在大理石上,看着祝繁山道:“是佛心庙那个石墩子的材质一样。” “表妹有什么要说的吗?”祝繁山站起来,看着我道:“表妹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大理石地板和佛心庙天瞳法师站的石墩子一样?” 第207章 那么狼狈 一说到佛心庙那个石墩子,我就感觉有点心虚,当初为了让石根帮忙,我在那石墩子上滴了一滴血。 天瞳还是站上去后才发现,但并没有沾染,只是我不知道这跟天瞳追跟着我出佛心庙是不是有关系,与天瞳要吸我的血,是不是也有关系。 “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石头吗?”我努力把自己心底的愧疚压下去,看着天瞳道:“对你有没有影响?” 天瞳却并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我的手,往地上的大理石上摸了摸。 我想到这石头吸血后变得斑纹立体的成蛇纹的样子,总有一种去摸一条蛇的感觉。 手还没摸到石头,就感觉五指胀痛,就好像里面的血液都想着朝外涌,让这条由大理石砌成的通道吸个够。 本能的将手往回抽,我看着天瞳摇头:“不用试了。” “别怕。”天瞳却强行压着我的手往上面放,低声道:“摸一下就知道了。” 他力气比我大了不知道多少,手稳稳的压着我的掌心,好像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就好像当初在那个直销公司时的那种感觉。 我刚想着,手就被天瞳摁着放在了地面那光滑如镜的大理石上。 指尖碰到地底,虽感觉冷,却又感觉好像不大对。 死物和活物摸起来永远是不一样的,这大理石摸上去好像并不如石头一样僵冷,反倒有一种活物的软和。 只是微微的发软,并不像是人。 我指尖轻轻的摁了摁,掌心慢慢的贴了上去,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咚咚”作响,像是心脏跳动,又好像是什么敲打着脑壳,脑中好像又听到光.着脚跑在地上“啪啪”的脚步声。 还有着什么絮絮丝语,就好像有一个贝壳贴在耳朵边上,里面有什么人在贝壳里说话,又好像只是血液循环的声音被放大。 我不由的想侧耳倾听,就在我静气凝神时,突然一个尖悦的蛇啸声传来。 那声音尖悦得好像破开了我的耳膜,我痛得猛的摇了下头,本能的收回手,揉了揉耳朵。 “苏知意。”天瞳伸手捂住我的耳朵,满脸担心的道:“是听到了什么了吗?” “没有。”我感觉到天瞳指尖微冷,摸着耳廓的指腹还有着细细的薄汗。 天瞳是如玉如天人一般的存在,现在长了头发就算了,居然会出汗? 我抬眼看着他,他双眼虽还沉静,但漆黑的瞳孔里,明显有着什么在跳动。 他在紧张,在等我说出的结果。 我心里突然有点发酸,伸手将天瞳捂在耳朵的手拨开,用力搓了下耳朵,想将耳朵里那种“嗯嗯”的耳鸣声搓掉,低头看着那大理石:“要不我再试试吧?” 天瞳的手被我拂开,脸色微微发沉,那双手在半空中弹了一下,最终抓住了我往大理石上探去的手:“先离开这里吧。” 我蹲在地上,半抬着头看着天瞳,认真且深沉的道:“不试了吗?”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戴着的帽子下鬓角压着的细黑头发。 这张脸,沾染了人情人性,双眼染上了感情,比原先在佛心庙,那种出尘的淡然,不知道要勾人多少倍。 光是看着这张脸,就没有人能拒绝什么,更何况天瞳现在掌心已然融化了银丝迷蟾的卵,他不用压着我的手,光是弹弹手心,只要是人就会听他的,更何况被他这张脸,这个性情完全迷住的我! 天瞳被我看着,修长的睫毛闪了闪,如同长扇一样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睛:“这里太危险,我们先回去吧。” “走吧。”祝繁山声音带着低沉。 青词依旧站在他身边没有动,双眼却沉沉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还朝天瞳笑了笑,借着他拉着的手用力,站了起来。 有青语这天机局现在的负责人在,更何况还有天瞳和祝繁山,离开这里,并没有什么难的。 不过却不是青语开路,反倒是祝繁山走在最前面,双手举过头顶,以一种古怪的扭动着,每走三步,他双腿又夸张的抬起,重重的跺下,腰身扭动。 这看上去,就好像是巫舞,又好像是罗芳跳楼之前,站在我家阳台跳的那个舞。 只是祝繁山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无论是长相还是风度都很西方化的绅士,却又以极为诡异而神秘的姿态跳着巫舞,这两样融合在一块,相当的突兀,却又比电视里那些穿巫袍的,更加的有冲击力。 天瞳的手紧紧的拉着我,跟在祝繁山后面,沉声道:“这就是祝由家的巫祝之舞。这下面的因为柳莫如带你进来,所以禁制开了,必须由他以巫术封存,才能让这里面关着的东西沉睡。”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祝繁山后面朝前走,更没有问天瞳这下面关了什么。 祝繁山这巫舞看上去没什么,但随着他跳着巫舞,原本黑漆漆且广阔无边的通道,慢慢的开始变化。 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我和柳莫如下来时看到的样子,一条长,却在两侧安有小射灯的通道。 祝繁山双脚一跺地,所有的灯都亮了,他就站在那辆电梯门口。 青语用她的眼角虹膜打开了电梯,到电梯里后,沉沉的看了我一眼。 我左手反过去,几乎算是本能的去摸手腕上的阿赤在不在,可一伸手就碰到了天瞳拉着我的手背。 他似乎愣了一下,扣着我手的五指紧了紧,表示他在。 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传来尖悦的痛意。 我手指顺着他手背勾了勾,摸到了手腕上的阿赤,这才朝天瞳笑了笑:“怕阿赤落在这下面,再来找就麻烦了。” 天瞳半垂着头,低眼看着我,那眼里有什么闪过,声音依旧那么沉稳:“苏知意,我在。” “我知道。”我拉着天瞳,往前一步:“电梯开了,先上去吧。” 天瞳自来能看穿我的心思的,从两条血蛇在我手腕上开始,我遇到危险,总是本能的去摸右手腕,确定血蛇在不在,但那也是天瞳不在的情况之下。 有天瞳在,我总是安心的,从来不用确认有没有血蛇。 可刚才,明明天瞳拉着我,在青语站在电梯看过来的时候,我依旧想伸手去探阿赤在不在。 天瞳怎么可能没有感觉,所以还要告诉我,他在的。 可他在又有什么用? 天瞳对我,已然没有了原先的意义了…… “天瞳法师,不等蛇王了吗?”青语见我们都进了电梯,转头看了天瞳一眼:“他能进来,怕也是天瞳法师提醒,对不对?” 天瞳拉着我,轻笑着没有说话。 青语低低的笑了,手腕上那条青蛇也慢慢的弹起,吐着蛇信,细细的扭动着蛇头。 “天瞳法师在天机局住过一段时间,怕不是因为对天机局有什么归属感,认为自己该呆在天机局。而是也想探这天机局的最高机密吧?要不然凭蛇王的本事,怎么入得了这天机局最后一层?”青语说着。 转眼看着我:“就是不知道苏小姐知道多少?” “我也有幸在天机局住过,还跟何志杰下来看过一些东西。”我握着天瞳的手,抬头对上青语探询的眼睛:“青小姐,猜我知道多少?” 青语目光收了回去,连那条青蛇也软软的趴了回去。 我说完话,也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蛇,还有那只和天瞳紧扣在一块的手。 我知道多少? 我在天机局呆过,可天瞳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什么,连天机局下面的格局,都是柳莫如跟我说的。 天瞳从未跟我谈过! 祝繁山陪青语到胡古月家谈判,这是早一天就定下来了的,天瞳昨晚出去了,到早上才回来。 刚才他留下来应付祝繁山,让柳莫如带我硬闯天机局,我就感觉有点不对。 毕竟天瞳前一晚才吃过我和柳莫如的醋,跟着就让柳莫如带着我闯天机局,这就好像在给我和柳莫如制造独处的机会啊。 而且我们来并没有多久,天瞳又是如何三言两语说服祝繁山和青语,让他们一块来这最底层的? 刚才他伸手摁着我手往大理石上贴的时候,他知道我能听到什么,不是吗? 可我还是为他说谎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谎。 大概是为了不让青语看出来,天瞳对我也只是利用。 也同时在安慰自己,不要看上去那么狼狈。 第208章 知不知道 天机局的电梯很快很稳,不一会就到了一楼。 我拉着天瞳的手,心思却有点不稳当的,好像很多事情,都牵成了无数根线,布了一张很大的网,将我紧紧的罩在里面,无论我往哪里,总会撞到一根、两根或是更多的线,让我无处可逃。 天机局和操蛇青家,还有暗处那些就不用说了。 柳莫如本身就目的明确,现在天瞳也…… 电梯门开后,青语还十分礼貌的帮我们摁着电梯,等我们都出来后,才悠悠的看着天瞳道:“那些青家人,身上都被蛇王下了傀儡蛇,还请天瞳法师出手,除去的好。” 天瞳低笑了一声,拉着我朝外走:“好。” 他似乎并不想在天机局停留,拉着我就朝外走。 我心中思绪万千,也任由他牵着朝外走。 快走到门边时,突然听到身后,祝繁山声音有点悠悠的道:“不知道表妹对上古神话故事知道多少?” 我脚瞬间顿住了,我妈给我留的那些自己画的蜡笔故事,就是神话故事。 还是要结合着她小时候教我的针线活一块看的,好像可以解开莫家的符纹。 只是当时我太小,而且我妈并没有点明其中的联系,就算沉灵给了我一些资料,我还是没有找到联系,还要自己慢慢研究。 突然听祝繁山说起这个,我扭头看了他一眼。 祝繁山这人,现在看不出是好是坏,但明显对于莫家符纹和化蛇之术,肯定有所了解的。 “女娲造蛇在造人之前,这点表妹应该知道,毕竟你在天机局也见过神蛇之后白风然了。而女娲造人的故事,人尽皆知,想来表妹也是知道的。”祝繁山依旧带着绅士风度,并点都看不出,刚才那跳着巫舞时妖娆诡异的模样。 我感觉天瞳拉着我的手紧了紧,他掌心似乎也有汗水渗出,我静静的看着祝繁山不说话。 他却朝我笑了笑:“女娲造人后,最大的功绩就是补天。传说女娲练五色石以补天,还总是多上一块,变成了什么花果山的灵石,孕育了孙悟空啊,或是落到了红楼之中,变成了贾宝玉那块通灵宝玉啊,反正女娲的石头到处丢,每天块都到最后另成一个故事。” 他说这个倒有点调侃的意思,可刚从最底层出来,我脑中猛的闪过那条大理石铺成的过道,还有那吸了血看上去像蛇纹的石头纹路,那些石头是活的…… 沉眼看着祝繁山道:“表哥有话就直说吗,要不然我听不懂的。” “表妹真的实在。”祝繁山抽出西装口袋上的帕子,看着我道:“这天是什么?为什么要练石头补?五色石有什么不同?表妹想过没有?” 我听着愣了一下,女娲炼石补天,这个神话故事,众所周知,谁又去想她为什么用的石头,不是其他的? 可现在我们都知道,天是什么样的?石头怎么能去补? “想来以表妹现在的见识,总不会认为,女娲只是存在神话中,什么神蛇也不过是神话传说的。”祝繁山将手擦干净,看着我道:“表妹回去好好想想,为什么女娲要练石补天,而且还带着两条神蛇一块补了天。” “谢谢。”我沉眼看着祝繁山,拉着天瞳大步朝外走。 我们相扣的掌心,都是汗水,我分不清是天瞳的,还是我的,可黏糊糊的,好像将两只手紧紧的黏在一块,又好像一松手,或是一用力,两只紧扣着的手就要因为这些汗水滑开。 一出天机局的门,天瞳一挥手,那些被傀儡蛇控制的青家人,都倒地不起,一条条细细的傀儡蛇,立马从那些人后颈涌了出来,飞快的爬了出去。 天瞳却搂着我,直接一步朝外跨去。 这次用的是术法,我却连身体发沉都没有感觉,就已经到了沉灵观下那个水塘边。 这会接近中午,炙阳当空,这临近水塘的林子里,倒也有着一股子冷意,比吹空调舒服多了。 我没有问天瞳为什么带我来了这里,因为我发现,我和天瞳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去处,能容身的地方,都是别人的。 天瞳拉着我到这里,就松开了拉着我的手,缓步走到水边,洗着手:“我知道那最底层的东西,有关蛇族,也可能和我身世有关。” 我听着,将掌心的黏糊的汗水在身上胡乱的擦了擦,低嗯了一声。 祝繁山都提醒得这么清楚了,我不可能没有感觉。 所以天瞳让柳莫如带我进去,就是想探那下面的机密,他知道我下去可能会碰到些什么,他也在时刻准备着来救我,但却从来没有想过,提前和我商量! 天瞳洗着手,没有扭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停的洗着手。 我看着外面的炙阳,干脆找了个微微平稳的地方坐了下来,吹着水塘边吹着的凉风:“柳莫如能出来吗?” 天瞳这才扭过头看着我:“他不会有事。” “那就好。”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沉眼看着波光鳞鳞的水面。 正午的时候,水面闪着的光,就好像块块细细的金片,随着波光闪烁,很漂亮,看久了却也眼睛痛,痛得我好像要流出眼泪。 我吸了口气,收回目光,看着手腕上的阿赤:“既然柳莫如没事,我们就先回去吧,免得胡古月她们担心。顺带收拾一下东西,去参加玄门大会。” 所谓去天机局强抢莫家的东西,其实只不过是天瞳和柳莫如所说的幌子。 我们进去的时候,柳莫如就已经操控里面的蛇骨从地底钻出来了,那莫家那些东西,柳莫如如果想抢的话,其实挺容易的,根本不用柳莫如去,那条蛇骨就能受柳莫如操控,将那些莫家东西抢出来。 带我去,并不是要对付蛇族,而是要去那最下面一层,探一下那些活的石头。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进去石头里面,而柳莫如可能已经进去了,等他出来,天瞳就会知道,那最底下一层,大理石里,天机局的最高机密是什么。 我靠着大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有点失落。 就好像有些事情,那个人本该和你分享的,可他却跟别人当成了秘密,将自己排除在外,还利用了自己。 “苏知意。”天瞳走过来,斜靠在我身边坐下,那只在水里洗了很久的手,抚过我的脸,让我看着他:“你在伤心?” “没有。”我朝天瞳笑了笑,然后脸色认真的道:“那最后一层里,我听到有人在说话,想细听的时候,就有蛇啸声阻止了我。而且我掌心感觉的时候,那大理石好像整个都是活的……” 为什么石头是活的? 我不知道,这和祝繁山所说的,女娲炼石补天有什么关系。 但天瞳想知道,我就感觉他吧。 “苏知意。”天瞳将我的脸侧过去,低头凑了上来:“你相信我,我只是……” 他只是想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想知道天机局和莫家,当年用什么创造出了他,又为什么让他永远呆在佛心庙。 为什么他体内有青蛇,为什么他要吸我的血才能压制住,为什么……为什么…… 天瞳身上每一个都是迷,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这不怪他…… 我沉着眼,轻笑道:“你想探的话,下次我再陪你进去吧。” “苏知意!”天瞳声音发着哽,猛的吻了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地方,比蛇族神殿更危险……” 他重重的咬着我的唇,嘴里的词含糊不清,我却又好像能清楚的听到。 但我真不想去想太清楚,以前我总是鄙夷,电视里那些恋爱脑的女主,总是不知道渣男骗她们。 可现在,我发现我大概在走她们那条被我鄙夷的路线了。 第209章 搞破坏的 这水塘边,是我和天瞳第一次那个啥的地方。 只是当时是午夜月光,这个时候却是正午炙阳,但唯一相同的却依旧是满水面的波光。 天瞳最近情.欲很旺盛,不过是接一个吻,就立马一发不可收拾了。 直接抱起我压在树上,跟着就压了过来,咬着我耳朵,低沉而沙哑的道:“苏知意,你不需要这样的?你知道,我对你不好。我也不可能爱上你,我也不知道如何对你好……” 他搂着我腰的手指弹了弹,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手指上缠着的情丝依旧在,只是缠在手指上,还是没有伤着天瞳。 可我不想再问了,捧着天瞳的脸,就吻了上去。 树皮有点硌人,我后背红了一片;草地上的落叶不太干净,沾着身子发痒,我前胸被叶子硌着,痒得受不了。 还是水塘里舒服,只是我被天瞳抱着,沉沉浮浮的,虽没有呛到水,却总怕自己落下去,只能紧紧的抱着他。 等天瞳放开我的时候,整个水塘都被我们搅得不成样子了。 天瞳这才抱着我,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方,铺开他的白袍,将我放在上面。 我看了一眼被我们压.倒的野草灌木,心里暗叹了一声:“造孽。” 就躺在地上,拉过自己的衣服盖着,沉声道:“既然这边天机局给操蛇青家接管,就证明不准备将这些秘密揭开了。你是怎么说服祝繁山的?” 天瞳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片阔叶,给我扇着风,听着低笑道:“你们闯进最下一层,他们就知道了。青语肯定要去看,顺带把你们带出来的。” 也就是说,没有说服祝繁山。 而且柳莫如进去,青语也并没有将柳莫如抓出来,看样子青家也不知道那个最高机密,也在等柳莫如出来。 “那你脱离天机局的事?”我这话一出口,就又感觉有点傻。 天瞳这样子,根本就不算天机局的人,但是走阴.门怕是要受点影响。 可花童既然放出了话,就证明走阴.门并不怕的。 天瞳知道我想明白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拉着衣服,陪我在旁边躺了下来:“莫家的东西里,有一份契约书,据说是当年第一任蛇王和莫家先祖所立,确定了莫家女和每一任蛇王的婚约。”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扭头看着天瞳。 “当年莫家被灭后,这些东西就落到了操蛇青家。所以这次玄门大会,只要你在众玄门面前,表明你是莫家人,证明你有那样的实力,青言就得把这些东西给你。”天瞳侧身看着我。 沉声道:“只要拿到那些契约书,你和柳莫如的婚盟就有办法解除。”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解除和柳莫如婚盟的办法?”我抬眼看着天瞳,这意思就是说,那个所谓的玄门大会,我还得努把力什么的了? 天瞳伸手抚着我的脸:“这解除婚盟,对于柳莫如没有影响,反倒让他最后那被神殿抑制的关卡消失了,或许就不会再受祖骨哨所压制。” 柳莫如蛇王之位一直没有大成,就是没有跟我那个啥,如果真的拿到那分契约书,想办法解决掉,就证明那个婚盟从来没有过,也算帮了柳莫如一把,我自己也解脱了。 只是为什么一份契约书就这么厉害? “蛇族神殿里,供的到底是谁?”这不是我第一次有这个疑惑了,为什么不是神蛇,还这么厉害? 天瞳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抚着我的眼睛:“睡一会吧,我呆会带你回去。” 我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低嗯了一声,慢慢的闭了眼,心也跟着慢慢的沉了下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胡古月家了。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睡得这么沉,但在天瞳身边,我总是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就好像被什么催眠了一样,睡得沉沉的,无论天瞳对我怎么样,我都醒不过来。 下楼的时候,胡古月穿着居家服正在吃早餐,抬头看着我道:“睡了一天一夜了啊?天瞳到底把你折腾成什么样了啊?有这么累吗?一次一个小时?来了几次?” 对于一只狐狸精,还是一已经不掩饰的狐狸精,说起荤话来,怕是没人说得过。 我走过去坐下来,胡古月递了杯果汁给我:“快点吃,吃完好好休息,明天就得去酆都参加玄门大会了。” “其他人呢?”我扭头看了看,连花童都不见了,也不好单独问天瞳。 胡古月给我递了块面包:“天瞳送你回来后,就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花童去安排这边走阴.门的生意,既然脱离了天机局,跟天机局那边的生意,总要安排一下日后怎么办的。” 想着走阴.门既然能这么有钱,肯定不只是帮人走阴这么简单。 “影响会不会很大?”我想着花童那一身身的罗裙,如果走阴.门被天机局打压得破了产,那花童怕是穿不起那么贵的衣服,以后怎么办? 我可养不起她? “影响肯定大的。”胡古月咬着面包,不停的叹气:“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敢得罪祝繁山吗?祝家以巫术起家,涉及的行业很广,你能想到的行业都有祝家的人在暗中操控。医疗业本来就是祝家的本行,自然掌控更多了,所以我也得看祝繁山的眼色吃饭啊。” “柳莫如也是这样吗?”我想着有点不可思议啊,走阴.门和胡古月都是活在人世间的,看她们俩的样子,跟祝繁山有生意往来也正常。 可柳莫如一条蛇,还是个蛇王,不是应该由下面的蛇孝敬吗? 要不然蛇王有什么好当的? 胡古月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那你认为蛇王的钱哪里来?蛇族的蛇女去卖.身吗?” “你以为人家蛇族的《万珍集》只是给他们看的吗?蛇族和祝由家的生意往来最多,可蛇族自来不齐心,哪比得过祝由家这上万年的传承,柳莫如不看祝繁山的脸色,祝繁山不说整死他,每年多收几十万条蛇的蛇胆,你试试?” 我想着,怪不得柳莫如说不当家,不知道艰辛。 柳莫如是蛇王,总得要养活一些蛇吧,也要为蛇族少些灾,要不然跟修柳叶一样,出了世,到了外面,住的是地下室,吃点东西都不敢,生怕乱花钱。 朝胡古月点了点头:“受教了。” “所以啊,还是你们人厉害,不修习术法,光搞科研,搞娱乐,其他各族就得巴巴的修成人形,才能享受这些东西。”胡古月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朝我竖拇指。 我苦笑了一声,正要问她有关玄门大会的事情,既然要去就得准备好吧,也该知道怎么个流程,怎样才能从青家手里要回那些莫家的东西,尤其是那封契约书。 正要开口,就听到外面有人争吵的声音。 我还好笑的看着胡古月:“不会是你那整形医院又出了什么事?人家闹家里来了吧?” “医院出了事,人家也是去医院闹,怎么可能到我家里来闹,这闹得没什么影响力,还不如在医院门口搞破坏好呢。”胡古月喝了一大口果汁,侧耳听了一下。 然后转眼看了看我:“找你的?” 我愣了一下,找我的大概也就那些人,也不会找到胡古月这里来啊? 如果是玄门中的人,早就进来了,不会在门口吵吵嚷嚷的。 胡古月依旧坐在那里吃她的早餐,我有点疑惑的走到窗边。 就见一个满脸沧桑的人正和胡古月家的佣人拉拉扯扯,不停的尖叫:“我知道她在里面,你叫她出来,心思太狠毒了,跟她妈一样的狠毒。” 我看着那人还没认出来,可只着这声音却有点熟悉,居然是小区门口小卖部的陈姨。 只是才多久没见,她整个人就好像沧桑得不成样了,我刚才真的没认出来。 第210章 胡搅蛮缠 陈姨在胡古月家的门口拉扯着,话越说越过份,大概骂的就是我了。 我想起那晚回小区,陈姨家的小卖部关了门,天瞳就说她家出了事。 当时我心里虽有点不好受,但碰到财哥后,事情一件接一件,也就没有去细想。 这会陈姨找上门来,我虽疑惑她怎么找来的,但也有点担心她家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朝胡古月苦笑了一下,就走了出去,示意佣人放开陈姨。 她一被放开,立马就扑了过来:“苏知意,是不是你?你倒底想怎么样啊?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听着她这话没头没尾,而且她一伸手就朝我脸挠了过来,我手腕上的两条血蛇立马昂首,将她吓得退了回去。 “你看你,身上有蛇,就是你搞的鬼是不是?”陈姨声音尖悦,指着我尖声痛骂:“我借你妈钱,放了高利贷,是你妈自己同意的。你妈是还一年的利息给我,我多收了你钱,是你不问你妈,你自己傻,怪不得我骗你。” “你还钱把贷款合同拿回去,这也是欠账还钱,你凭什么咒我们家?啊?我这么多年,对你这么好,全喂了狗了!”陈姨越骂越来劲,指着我左右转动,唾沫横飞。 手指尖更是不停的抖动:“苏知意,你真的是没良心,你想害死我,就朝我来啊。为什么要害我们全家,你跟你妈一样不要脸,勾搭个男人,以后怀了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要找个老实人嫁了去祸害别人。” 这骂人骂到这份上,就有点让我受不了。 我任由陈姨骂,转身就进了别墅,有点后悔那天没找柳莫如要一条傀儡蛇。 至少有的话,就可以用傀儡蛇控制陈姨,让她回去,别在这里丢人丢到胡古月家了。 可我转身走了两步,陈姨却突然尖叫道:“苏知意,你别走啊,你有本事下毒咒,怎么没本事解啊,你信不信我报警。” 我听她骂了半天,也没听到她到底骂了个什么事。 而且还要挟上了,跟我当初要挟她把那份贷款合同给我还一样。 脚下连顿都没顿,就朝屋子里走。 “老天爷啊,有没有天理了啊。这害人的,怎么不遭天打雷劈啊。”陈姨却突然坐在地上,拍着手痛哭了起来:“你这是要绝我家的后啊,苏知意,我把从你妈多要的一年利息给你,你把那毒咒解了吧。” 她越哭大声,却完全不着边际。 听着她嚎啕大哭,我心里虽有点不忍,但更多的是想知道,是谁让她到这里来找我的。 或许是骂得差不多了,陈姨坐在地上除了哭,也就没力气再骂。 我这才又走过去,看着她道:“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那个以前住你家的小姑娘啊,她说我家这是遭了谁下咒报复了,只有你能解。”陈姨抹着眼泪,抬眼看着我:“苏知意,我把那一年的利息钱给你,你把咒术解了吧。” “哪个小姑娘?”她一说小姑娘,我一想到的就是花童,她不是去安排走阴.门在这边的生意了吗? “就是那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啊,她既然住你们家,肯定知道你的底。”陈姨双眼猛的闪过恨意。 瞪着我道:“她说是这事既然和蛇有关,让我来找你,就肯定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苏知意,我借钱给你妈是很讲情份了,你那房子我本来可以卖一百万的,你不知好歹,我按原先的钱给你了,你暗地里使阴招,你真的跟条蛇一样啊?” “袁星辰?”我想着在我家里住过的,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小姑娘,也就只有袁星辰了。 果然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何志杰强攻沉灵观,她没有参与,最近天机局也不见她,这下阴招的事情,就是她在搞了。 陈姨只是哭,也不知道到底哭什么事。 我最近很多事情,但她这样哭,也让我很烦。 扭头朝站在门口看热闹的胡古月打了个招呼:“我跟她去看看。” “人心啊,可是最薄凉的。苏知意,人是恒温动物,可人心啊,可是最容易变的。”胡古月看着陈姨。 朝我挥了挥手,扔了个钥匙过来:“我最近怕天机局报复,也怕祝由家给我搞事情,就不陪你去了,你自己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接过胡古月扔着的车钥匙。 正准备走,胡古月却又叫住我:“你一个人去吗?不等天瞳回来了?” 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的膈应了一下,朝胡古月摆了摆手:“没事,我先去看看,有事再请教你。” 说完着坐在地上的陈姨道:“先上车,说说怎么回事吧。” “什么事,你还不知道什么事吗?”陈姨翻身站起来,还要骂。 我猛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手腕上的血蛇“嘶啦”了一下蛇信,吓得她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出手的话,陈姨你怕是没机会在这里哭了。”我伸手安抚着两条血蛇,看着陈姨道:“上车说说吧。” 大概是我以前太过乖巧懂事,所以陈姨就敢在我面前,指着我骂。 等上了车,陈姨还不停的摸着车子:“这就是他们说的豪车吧?苏知意,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的什么人?是不是大老婆?你这混得可以啊,大老婆对你不错啊。” 胡古月那御姐范十足,确实有“大老婆”的样子。 但陈姨依旧认为我是自甘堕.落,给天瞳当三,才有钱还她的高利贷的,就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了,难道我就只能给人当三,才能挣钱吗? “系好安全带。”我发动车子,也懒得去解释:“你家里到底怎么了?” 陈姨这会也缓过神来了,虽有点心有余悸的看着我,却也依旧不甘不愿的道:“你还不知道?” “说!”我实在受不了她这么胡搅蛮缠,猛的一拍方向盘,一脚刹车,冷声道:“你不说就算了,下车自己回去。” 陈姨被我吓了一跳,瞪着我还要发怒。 我冷声道:“你家的事,是不是我下的手,你心里知道?袁星辰让你来找我,你就顺杆子把这事赖我头上,以为骂几句我就得承认,要帮你解决是不是?” “这不就是你下的手吗?”陈姨被我点破想法,声音发弱,却依旧嘀咕要说什么。 我横眼看着她:“陈姨,你是不是认为我就该帮你?” 陈姨被我看得有点怕,拉着安全带朝后缩了缩,过了半晌,才慢慢啜泣了起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都家破人亡了,你说我不怪你,我怪谁去?” “是那两个蛇头吗?”我干脆没开车,手撑在方向盘上,看着陈姨:“那东西邪门,你早该放开了的。” 陈姨冷呵呵的笑,阴阳怪气的道:“你是现在能伴上有钱的男朋友,几十百来万的出手都不眨眼。换成以前,你跟你妈给人换个拉链才两块钱,你路过我家小卖部,连根三块钱的冰棍都舍不得吃,有机会挣个几十万,你会舍得?” “我们小本生意,能挣钱点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有个能生钱的路子,谁舍得放。” “不是有句俗话吗,穷生歹意,富讲良心。你现在是有了钱,如果你没钱,你看你看着那两个蛇头,会不会起心思。”陈姨说话,又风凉,又好像要讲额外的什么。 我扭头看着她:“讲不讲良心,跟穷和富没有关系,为富不仁的也有,穷生歹意的也有,只是看人不同。陈姨你也说不上穷吧?” “你这样东拉西扯,又是穷又是富的,你家的事,是不是和钱有关?”我最近也算见多了各种怪事,所以从陈姨这不停的提“有钱的男朋友”,“穷啊富啊”,还把这个锅往我身上甩,就知道肯定是也有关钱的。 陈姨听我说着,猛的趴在车前窗那里,放声大哭:“我没法活了啊,我不要活了。” 第211章 性子扭曲 在大部分人眼里,好像哭就得有人去哄,然后对方就会妥协。 小姑娘如果哭的话,如果有外人看见,就会劝啊,你看人家小姑娘都哭了,多可怜,你还计较个什么啊。 年纪大一点的哭起来,就尤其撕心裂肺的这种,会引得人共鸣。如果是同辈人,就会劝算了、别计较了;如果是我这种小辈的就更不用说了,你都惹长辈哭了,无论是对是错,你都得先赔礼道歉…… 我有点庆幸,我是拉着陈姨坐在车里,胡古月也是住的高档别墅,不是人来人往的地方。 要不然她这么一哭,我不会被唾沫星子淹死,也得被人用目光活剐了。 听着陈姨还在嚎哭,我反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我今晚还有事,你如果再哭的话,就等哭醒了再找我。” 陈姨这会终于闹腾够了,见我也没有打算不管她们,接过纸巾重重的哼着鼻子,这才把事情讲了出来。 陈姨自己守的是小卖部,是在小区当街的地方,她老公守了一个麻将馆,在小区里面,都是熟人,送水送烟送槟榔也都是陈姨小卖部送的,毕竟是自家的生意吗,两边都照顾着,多好。 陈姨她老公因为成天打麻将,小区里的人都叫他黄麻,其实我认识的老一辈人里,很少有叫大名的,大多叫外号,或是姓加职业、加地名的。 黄麻整天守着麻将馆,一是靠收牌桌费,二是靠自己打麻将凑角,靠耍点小花样挣钱,一天也有几百上千块,比上班来钱快。 陈姨那个双蛇头,握说是我见苏卫国有天拿了两条蛇去黄麻店里弄,苏卫国说没杀过蛇,不知道怎么搞。 黄麻在牌桌上混的,对于打牌怎么赢钱,肯定是知道不少野路子。 双蛇头是逢赌必赢的“神器”,黄麻就让苏卫国也给他搞两条蛇,他就让陈姨来砍蛇头,说陈姨杀鸡杀鸭不少,到时他们两个男的各摁着一条蛇,陈姨来砍,绝对不会被咬。 然后苏卫国就真的又弄了两条蛇,陈姨虽然害怕,可黄麻打牌挣的钱比她多,如果能挣得更多的话,就能趁她儿子大学没毕业就给他买个新房,以后好结婚。 所以陈姨就按黄麻说的,在黄麻和苏卫国两个男人摁着蛇身,她就拿菜刀砍了蛇头。 一共是两对,苏卫国拿走了一对,黄麻自己留了一对打牌。 那蛇头的威力,在财哥那里就见识过了,真的是逢赌必赢,黄麻每天都在麻将馆赢钱。 小区麻将馆打牌的都是熟人,麻将馆又是黄麻自己开的,你总是赢,人家就不来打了。 可黄麻在自己家麻将馆打十块五块的,一天也能赢上几千上万的,哪还会在意开个麻将馆的钱啊,就开始往外面约人打。 打麻将有大有小,我以前也听苏卫国吹牛吹过,跟一堆大老板打,就是去专门的酒楼开房打的,一百起的那种,一把牌就上万。 黄麻越打越大,赢得也就越多,然后就有人人约他往大了的地方去打,那些专门开暗赌场的啊,或是赌船啊,赢一次牌回来,就是人家十年奋斗都挣不来的钱。 “他去了?”我听着这好像是专业赌博了,比财哥更麻烦。 财哥还只是想着打牌赢个几千块,比在工地上做事一天几百块钱容易。 可黄麻这是专门往大赌的方向去了,赌船我也听苏卫国吹过,就是有一些富人牵头,寻个刺.激,每个人交多少船票钱,然后最少带上多少现金,租上一艘大船,开始都是吃喝玩乐,大家相互摸底,等开到公海,相互摸清了底后,这才开始大赌。 那些人都不缺钱,就是寻刺.激,赌得有多大,苏卫国说我们都猜不着,有的人连命都赌没了。 我当时以为他是吓我们,现在我看过财哥那样,也知道赌博有多凶险,黄麻上了赌船,如果输了怕他这点家底没钱去赎人,如果赢了…… “我家黄信不争气啊,在学校交了个女朋友,说是混娱乐圈的,要在帝都买房,以后挣大钱。黄麻就想着去赌一把,赢了就在帝都给黄信买套房,也免得他女朋友以后挣了大钱看不起他。”陈姨说到这里,抽畜着鼻子。 “黄麻没回来?”我听着这骗人不成是要钱去赌黄麻,所以陈姨才哭闹着找上了我? “你到我家去看就知道了。”陈姨抽了抽鼻子,又开始哭,而且哭得不成样了。 我这下就更迷糊了,这到底是回来还是没回来啊? 而且刚才陈姨说苏卫国拿了蛇过去,并没有说苏卫国是怎么让大蛇吞小蛇的,这里面怕是陈姨留了小心眼。 可陈姨这次的伤心,明显和刚才那种嚎哭着不一样,而是真的伤心到了绝处。 我只得开着车,把她送回小区。 然后跟她回去,她家和我们家在同一栋,只是不同的单元。 这会白天倒没什么人看着,我和陈姨还没进家门,站在门外就听到里面有女人嘻嘻的笑声,那声音笑得又娇又媚,光是听着,连我这个女的都心里发酥。 我手腕上的两条血蛇,立马游动了两下。 怕打草惊蛇,我忙伸手捂住了两条血蛇,手指抚了抚,让两条血蛇先藏在肩周处去,那里有衣服遮掩着。 “是黄信和他女朋友。”陈姨脸色有点不大好,打开门示意我进去。 一进家门,就见黄信压着一个女孩子在沙发上,四条腿交叠着,也不知道哪条是哪个的。 听到开门声,黄信扭头十分不甘愿的道:“妈……” 他身下的女孩子娇娇的低笑了一声,扯过衣服遮着身子,光.着的脚还踢了黄信一脚:“就你,说了不要吧。” 那声音,如娇带嗔,听着让人心里发麻。 我看了那女孩子一眼,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没化妆,却满满的胶原蛋白,元气满满的样子。 长相也不是漂亮型,反倒是挺可爱的,与当下流行的网红锥子脸不同,反倒是一种圆圆的脸,看上去挺有福气的样子。 这种长相没有攻击力,很得观众缘,更是老一辈人的喜欢。 那女孩子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疑惑,踢了踢黄信:“这谁啊?” 黄信一把握住她的脚尖,先是十指摁了摁,跟着猛的抬起来,对着她的脚重重的亲了一口:“小区裁缝店家的小妹,你叫她苏裁缝就好了。” 说着,抱起那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就进房间了。 两人门一关上,就又有女孩子娇笑的声音传来。 陈姨脸色有点挂不住的看我一眼:“年轻人吗,就这样。你们这一代看的东西比我们多,放得开……小甜性子挺好的,所以任得黄信闹。” 小甜大概就是那女孩子的名字吧,陈姨这已经开始护短了。 我心底冷哼了一声,陈姨家这有事情有点怪啊。 “你先坐,我去给你拿东西。”陈姨这会也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沙发,朝我道:“黄麻没回来,可有人把他的东西送回来了。” “你去拿,我站一会就好了。”我看着那沙发上一滩晶莹的水,然后退了退。 “这两人,你说……”陈姨忙拿纸巾擦了擦沙发上的水,扔到了垃圾桶里,急急的进屋去了。 我看着垃圾桶里放着的两张锡纸,再听着里面比看片子更激烈的声音,心里有点了底。 认识黄信也不是一两天了,他一直看不起我,小时候就没少带头欺负我。 他家是开小卖部的,所以他有当年在附近就是孩子王,黄信经常拿些零食分给别的小朋友,如果别人欺负了我,他就把零食更多的分给欺负我的人。 我妈和陈姨熟,最先也是因为黄信总欺负我,一来二去,就慢慢熟了,陈姨护短,后来我暗地里整了黄信几次,他就没敢再欺负我了。 他那长相确实不怎么样,不是招桃花的那种。 以前也没听陈姨说过,黄信在学校有女朋友,而且暑假他原先也没有回来,说是要在学校考研。 能惹上那个小甜,怕不只是钱和长相,而是因为其他的,比如那个蛇头? 而且原本不回来的黄信,带了女朋友回来,还是在家里出了这么大变故的时候,他又吸上了粉,还完全不知疾苦的样子,他这性子,有点扭曲了啊。 只是不知道是交上小甜这个女朋友之前呢,还是之后…… 第212章 打感情牌 陈姨在自己家里找东西,也找得挺久的,久到我听着黄信房间里的叫声,小甜的腔都九转十八弯了,陈姨才捧着一个盒子出来。 那盒子一捧出来,缠在我肩周上的两条血蛇都滑动了两下。 “带黄麻上船的人,前天晚上把这个送了回来。”陈姨脸带苦色的看着我,打开了那个红色的盒子。 那盒子很普通,就是装什么精装礼品的那种礼盒。 只是盒子一打开,里面盘着的却是两条蛇,那两条蛇,一大一小,没有死,却都昏睡不醒,而盘着的蛇身正中间,放着一只手掌。 那手掌就放在两条蛇的正中间,摊开放着,这大热天的,也没有什么臭味,估计是打了防腐剂。 陈姨看着手掌,就开始低低的哭:“这是黄麻的手,他天天挫麻将,都挫出老茧来了,他为了养我们这个家这么累……” 她这哭声,和黄信房间里,小甜低低的叫唤融合在一块,还夹着黄信喘气声,还真的是莫名的“和谐”啊。 我听陈姨哭着黄麻的手打麻将打出茧来,就感觉没什么意思了,你养家靠打麻将,意思还是很累了。 “他们是什么个意思?”我看着这些东西,突然有一种再碰到个财哥的感觉。 苏卫国这蛇头真的很害人啊,他搞这个蛇头,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陈姨见我把盒子盖上了,倒也没再抽泣了,只是掏出手机给我:“你看视频吧。” 黄信房间里,叫声越发的大,陈姨估计见小甜模样有福气,又是个混娱乐圈,以后大把来钱的,所以好像没听到那叫声,我就感觉有点受不了。 虽然是在你们自己家里在,但好歹有外人,能不能注意一点?稍微克制一点! 而且陈姨有视频,刚才在车上也不说,硬是让我到家里来,让我来听这春.宫戏,这不是脑袋有毛病吗。 我接过手机:“我出去看吧。” 陈姨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黄信的房门,抬脚就想跟着出来,见我目光落在垃圾桶里,脸上一慌张,忙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扯了:“我顺便去丢一下垃圾,我们到店里说。” 确实在这里听着春.宫戏,实在没什么意思。 我和陈姨往楼下走,她把垃圾丢到垃圾堆里,居然掏出个打火机,直接点了垃圾。 “烧垃圾很污染环境啊。”我见陈姨点得很顺手,沉声道:“这垃圾里有什么要烧掉的吗?” “就是那些擦沙发的纸吗……”陈姨朝我呵呵的笑了笑,扯着我道:“就烧一点,没事的。” 我看着那垃圾袋被火撩得慢慢卷起,陈姨十分自然的把打火机收了,也不对我冷嘲热讽了,依旧跟以前一样亲.热的道:“知意,来!去店里,喝个饮料,慢慢说。” 把目光从那个垃圾袋收了回来,明显陈姨是知道黄信在做什么的,还帮他销毁证据。 看样子陈姨一早哭什么家破人亡,也不是夸张。 黄麻在赌船上生死未卜,黄信又吸上了粉,还带了个跟蛇有关的女朋友回来,陈姨一个人要顶这么大压力,怪不得沧桑了这么多。 只是难为她了,这会还要努力装着没事的样子。 和陈姨走到小卖部,她顺手就又把门拉了下来,打开灯,从冰柜里给我拿着饮料,却背对着我,好像要打算拧开,边拧边道:“你看下那视频吧。”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开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里只有黄麻一个人,看背景是个挺豪华的地方,黄麻坐在一张欧式的大沙发上。 他断手的地方还滴着血,他身边并没有人,他就坐在沙发上,一脸痛苦却又好像生无可恋的看着镜头,用极为机械的语气说着话。 大概的意思是,赌船上的人发现他搞小动作,所以砍了他的手。 但见他那两个蛇头挺有意思的,送了两条蛇过来,让陈姨做一对蛇头送过去,要不然就把黄麻丢公海里喂了鱼。 这个视频全程录的只有黄麻,等他说完,视频就停了。 陈姨听着声音没了,这才转过身把拧开的饮料递给我:“知意啊,不要怪陈姨,刚才骂你,实在是这事……这蛇头的事情,本来就是你爸惹出来的,所以我……” 我听着陈姨这又有点强行甩锅的意思,而且那瓶饮料,她刚才背着我拧了半天,所以也没伸手接。 陈姨见我没接,就把饮料塞到我手里:“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那时候黄信那小子天天拿这个馋你。你倒懂事,知道你妈挣钱不容易,从来不轻易买来喝。有一次苏卫国偷偷背着你妈给你买了一瓶,你妈知道了,还骂他来着……” 那事我倒还记得,这饮料贵得很,别的一瓶三四块,这种都是卖七块,黄信小时候吃的喝的都是在小卖部拿最贵的。 陈姨捧着我的手,握着饮料:“你就当帮帮陈姨,好不好?做一对蛇头送过去,让黄麻回来?” 我掌心握着饮料,从冰柜拿出来有一会,握在掌心却还是很冷,这种冷意慢慢的直达心底。 陈姨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知意啊,我知道.上次房子和钱的事情,你对阿姨有点意见。这次我也不对,可我也是没办法啊,黄麻一直挺喜欢你的,小时候还经常拿零食逗你呢。” 我握着饮料,没有喝,听到这个,知道陈姨是想打感情牌,可她却说错了点了,反倒让我有些恶心。 黄麻确实挺喜欢女孩子的,有时麻将馆没人,他就拿麻食哄别的小女孩子进去玩,亲.热的抱着那些小女孩,摸摸捏捏的。 他也经常哄我,可能是我经常被黄信欺负,所以对黄麻也没什么好印象,加上苏卫国打牌的事情经常跟我妈吵,所以我对打牌的人也没什么好感,无论黄麻怎么哄,也没进过麻将馆。 后来慢慢大了,也就懂事了,有时看见黄麻骗小女孩子抱在腿上,还搂着小女孩子的腰,又是亲又是抱的,腰腿还拱,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黄麻开麻将馆,经常有人带孩子去打麻将,他有时不上桌,就拿零食哄那些孩子,男孩子女孩子他给了零食后,总爱抱在腿上亲.热一下。 那些打麻将的,还乐得有人帮他们哄孩子,也从来没有人发现哪里不对。 我虽感觉不太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提醒那些孩子的家长,人家关系好,天天一块打牌,黄麻看上去只是帮着带孩子,我说了什么,那些人只会认为我一个女孩子想得太猥.琐。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我都是避着麻将馆走的。 这会陈姨居然在用这个打感情牌,我握着饮料的手,就感觉饮料瓶上都是水,瞬间有点恶心,伸手想换下来。 “你喝吧,不喝就是还在气陈姨对不对?”陈姨却一把拱着我的手,朝我大声道:“知意,你不喝就是看不起陈姨,还记恨陈姨。” 我有时挺不能接受她们这种说法的,你不怎么怎么样,就是看不起我,不认我,不讲人情。 这大多都带着要挟的意思,而且十分空白无味,可人多了聚餐却总有那么几个人,总喜欢说这个话。 我握着饮料瓶,看着陈姨笑了笑,端起来准备喝一口。 浓浓的香精味夹着冷气扑鼻而来,这气息在闷热的小卖部里面倒还算挺清新的,让人口舌生津。 只是这清新的饮料味里,夹着一股子淡却古怪的味道。 我最近和血蛇相通,连嗅觉都灵敏了一些,这会一闻就知道这饮料里面加了料。 抬着饮料抬眼看着陈姨,她见我不喝,笑着朝我道:“你喝啊?” 然后假意一抬手,饮料瓶底朝上,大口饮料就朝我半张的嘴里灌了进来。 第213章 被绑票了 那饮料确实挺好喝的,一口入嘴,就顺着喉咙朝下滑,我呛了一下。 陈姨忙抽了纸巾给我:“快再喝两口,压压。” 我见她实在是殷勤,干脆端着饮料瓶连喝了几口,大半瓶落了肚子。 陈姨见状,这才慢慢的松了口气,满脸的欣慰:“知意啊,你妈虽然不在家,你一个人住在你那个有钱的男朋友家也不是办法?” “女孩子吗,要矜持,不能让人看不起,要不你就回来住吧?阿姨还跟以前一样照顾你,等你妈回来,我也好交待是不是?”陈姨似乎苦口婆心的为我好劝说着,只是眼睛不由的瞄着我喝的那瓶饮料。 我见她瞄,干脆就拿起瓶子喝上一口,然后看着陈姨,任她说。 这会她好像不着急怎么制蛇头,也不关心黄麻是生是死,絮絮叨叨的说着,看上去是在打感情牌,其实是在等那饮料里的药效发挥。 一瓶饮料很快见底了,陈姨自己也说得苦干舌燥,见我喝完了,忙将饮料瓶扔到垃圾桶里。 朝我低呵的笑道:“现在瓶子收得挺贵的,没办法,能挣一点是一点吧。” 我听着只是点头,倒也要看看陈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姨见我一直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心里也有点忐忑,拿了抹布把桌子上放饮料的水给擦了擦,然后不停的瞄店门口。 “你刚才看了视频,有没有看出什么来?如果那些人不肯放黄麻回来,你有没有办法去救黄麻啊?你现在本事大,和警察关系也挺好的,能不能查到黄麻他们的船在哪里啊?”陈姨边说,边去摸手机。 我只是笑看着她把手机拿回去,然后打开戳了两下,明显就是打了个电话。 “知意,你爸妈最近都没见到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陈姨又开始找话。 我看着她紧握着手机,明显就是等人来,她能等的大概就是黄信了。 想着人家两口子在房间里缠绵的劲,怕是一会来不了,我干脆就转身走到货架边,拿了包瓜子,慢悠悠的嗑着,同时问陈姨:“黄信那个女朋友小甜,是什么怎么认识的啊?” 陈姨正愁没话留住我,立马接住话头:“就是今年考研的时候认识的啊,小甜长得好,房子租在黄信家旁边,晚上被人骚扰,刚好黄信回去,就拉着黄信说是她男朋友,两人一来二去就熟了,没想到一言就成真了。” 我听着这路子有点老套,明显就是小甜做套让黄信往里钻。 陈姨一说到小甜似乎就很开心,朝我道:“小甜人可孝顺了,给我买了不少补品,还给我买了条金项链呢。” 她说着就去扯脖子上的项链,朝我摆动着。 我瞄着那条项链,朝陈姨道:“那黄信吸粉是怎么回事?” 原本晃着项链的陈姨立马就顿住了,脸上神色十分不好,将手放下:“你说什么呢?” “现在才开始吸,想戒应该容易。”我嗑着瓜子,看着陈姨:“你再瞒下去,瘾越来越大,到时想戒就真的难了。”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陈姨立马就怒了,猛的站了起来,还想争辩。 就听到半放下的卷闸门“哗啦”一下子就被拉了上来,黄信一手搂着那个小甜,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眼看着陈姨:“喝了吗?” “喝了。”陈姨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丝不自在,眼睛有点恨意的瞪着我:“她知道你吸那个的事了。” 果然胡古月说得没错,人血是湿的,可人心有可能是冷的,陈姨不只是骗我,还真的我下药了。 我抬眼看着黄信,他大了不少,却依旧和小时候一样,嘻嘻哈哈的看着我。 他怀里的小甜却很亲昵的拉着陈姨:“阿姨别担心,我们也是为了救叔叔吗。只要把她带过去给那些人,叔叔就回来了。” “走吧,苏知意。”黄信看了我一眼,伸手就来捏我的脸:“听说你身上缠了两条蛇?在哪啊?拿来给我看看?” “你小心点,别被蛇咬了。”陈姨很担心,虽然被小甜拉着,还是朝黄信道:“那两条蛇啊,血红血红的,一看颜色就很毒。就在她手腕上,来的时候,还张嘴要扑过来咬我。” 她这话一落,扯着她的小甜脸色立马一变,沉眼朝我手腕看来。 黄信呵呵的低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鼓,伸手敲了两下。 那鼓一敲,“咚咚”的鼓声响起,缠在我肩周衣服下的两条血蛇立马缠绕着转了两下,我感觉胃里好像有什么抽痛了一下,可随着两条血蛇缠动,那种痛意就又压了下去。 但想着还要见机行事,我还是捂着肚子,假意痛得不行,抬头看着陈姨:“刚才那饮料里加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几条小虫子而已。”黄信用力将鼓敲了敲。 旁边的小甜双眼沉沉的看着我,似乎在找血蛇。 我怕她看出来,干脆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停的“惨叫”。 “你小时候暗中整我,还以为我不知道。”黄信用力的敲了几下,我痛得直管缩成一团,因为生怕说台词就露了馅了。 “好了,带走吧。”小甜似乎见差不多了,这才扯黄信一把。 黄信搂着小甜的头,重重的亲了一口:“就你心软。” 黄信鼓声一停,我就慢慢松开了,看着黄信手中画着五毒的小鼓:“你刚才给我下的是蛊?” “果然是玩蛇的,还知道蛊,不过知道厉害也好,那你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一趟吧。”黄信将鼓朝我晃了晃,沉笑道:“听说你伴了个有钱的男朋友,你先打电话给他,让他准备一百万,把你赎回去。” 我心里顿时无数个mmp闪过,他们家缺钱,说是找我解咒术,结果这是准备把我绑票了? 转眼看着陈姨,她倒有点不好意思的往小甜身后躲了躲,瞪着我道:“这事本来就是你爸惹出来的,如果不是你爸搞了那个蛇头,黄麻怎么会跟人上赌船。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我瞪了陈姨一眼,刚要开口,黄信就“咚”的敲了一下鼓,血蛇立马缠绕涌动,我忙又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多说这些做什么,让她先打电话给她那个男朋友。”黄信根本不在意什么感情牌,也不在意谁对谁错。 用力的敲着鼓:“苏知意,你想少受点苦的话,就马上给你那个有钱的男朋友打电话,让他现在就转一百万过来,要不然这蛊虫会啃破你的胃,让你活生生的痛死。” 我假装痛得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努力想着蛊术的原理,上次看书的时候瞄过同眼,蛊术原本就是用来医病救人的,可后来因为有人往不好的地方用,才变成了害人的代名字。 但真正的用蛊高手,根本就不用鼓控制,而且下蛊于无形,黄信要靠饮料下蛊,还要用鼓控制,明显就是初学的。 眼睛往黄信旁边的小甜身上瞄了瞄,我满眼痛苦的看着小甜:“小甜,救救我……” “好了。”小甜满脸不忍的扯了下黄信,娇.嗔道:“你再折腾下去,她哪还能打电话。” “你就是太心善了。”黄信搂着小甜又腻歪的亲了一口,然后抽出我的手机递给我:“给你男朋友打电话,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天瞳,长得特别帅,一看就是有钱人。”陈姨立马激动的补了一句。 “天瞳?”黄信在我手机上滑了两下,在找天瞳的电话。 我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提了起来,来的时候胡古月就问我要不要等天瞳,经过天机局最底层的事情,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清醒的面对天瞳,更不想什么事都依靠天瞳。 可现在黄信居然打电话让天瞳准备钱来赎我? 这真的是有点讽刺啊! 第214章 笼子里的 黄信在我手机上滑了几下,不一会就找到了天瞳的电话,直接拨通放在我面前的地上,手却晃了晃手里的鼓:“照我讲的,好好说,要不然痛死你。” 眼看着电话一下又一下的响,我瞪着上面天瞳的名字,想着天瞳如果来了,怕是这戏没办法演下去了。 反正我现在也是装的,看小甜那样子,有两条血蛇完全能控制住了。 正要挂断,那边却秒接了。 只不过声音是袁星辰的,她依旧是那种弱弱的语气:“知意啊,我是袁星辰啊。天瞳有事,手机落在这里了,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他,或者我让他待会打回给你好吗?” 我听着心里梗了一下,胡古月说天瞳去办事了,我以为天瞳是再次去看应龙,或是去搞什么莫家的符纹,或者是想办法将柳莫如从天机局最底层给救出来,却没想和袁星辰她们走到一块去了。 青语接管天机局,袁星辰并没有在天机局里,现在天瞳却把手机落在了袁星辰那里? 袁星辰又是在哪里?我和天瞳的事,她又凭什么转告? 而且以天瞳的能力,怎么可能落下手机? 袁星辰这话说得好像很坦然,却又隐隐的带着挑拨的意思,那语气弱弱的一边惹人遐想,又好像让人发不出脾气,果然是个绿茶精啊! 最重要的是,天机局的人,一般都是叫“天瞳法师”,袁星辰刚才唤的是“天瞳”,这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陈姨是听过袁星辰的声音,立马朝黄信摆手,想提醒他,袁星辰的身份。 黄信却低低的笑了,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拿着手机直接开口道:“袁星辰是吧?那你转告那个天瞳,就说苏知意在我手里,让那个天瞳今晚转一百万到苏知意的手机里,要不然明天就等着给苏知意收尸吧。” 一说完,黄信就挂了电话,还特意把手机关机。 朝我晃了晃手机:“苏知意,我告诉你哈,一般男的手机落在女的那里,都是有情况的。如果你那男朋友不肯拿钱来赎你,就怪不得哥哥我了。” 我看着黄信手里的晃着的手机,突然感觉这桥段越来越老套。 更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还能被人绑票。 大概那边袁星辰听说我被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转告天瞳,但天机局怕是希望我死了算了,免得我去找他们麻烦。 “走吧。”黄信晃了晃鼓,朝我道:“带你去交货。” “去哪?”我努力假装着害怕的样子,捂着肚子看着黄信:“不是要等天瞳转帐吗?他还没转呢?” “带你去见个人。”陈姨扯了我一把,朝黄信道:“别耽搁了,要不然你爸就真回不来了。” 我听着满头雾水,难道是要拿我去换黄麻? 可他不是在赌船上吗?怎么拿我去换? 看样子黄信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找天瞳要钱,不过是顺带敲上一笔。 “有你说话的份吗?让你走就走?别耍花样,要不然痛死你?”黄信晃了一下手里的鼓,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出门后,如果敢闹,我就控制着蛊,让你当众脱.光衣服跳艳舞,你信信不?” 对于黄家父子的人品,能做出这种事来,我是完全信的。 只得努力装怂的跟在陈姨后面,黄信准备打车,陈姨却开口说我开了车来。 等看到胡古月给我开的那部车,黄信咂了咂舌头,示意我去开车,却又看着我道:“苏知意,你说你要身材没身材,说长相吧,也不出挑,怎么就伴上一个这么有钱的富二代呢?” “直接就开上了豪车,你说你,反正不是你的钱,上次你那男朋友在,直接转一百万给我妈买回房子,我妈分你十万做私房多好!有钱不知道往自己兜里弄,你给人当三有什么意思啊。”黄信这会居然还教我怎么当捞女,这是完全把我当三了。 我无力解释,只是摁着钥匙解了锁,坐上了驾驶室,黄信拿着鼓坐在副驾驶,依旧朝我晃着那面鼓:“我说往哪开,就往哪开,别跟哥哥我耍小动作,要不然先死的,肯定是你。” “知道了。”我假装认命,有气无力的点头。 黄信要去的地方在城北郊外,那边很多高铁在修,所以施工的工地挺多的,而且近几年城区扩张,那边经济发展得不错,新修了很多大楼盘,就是大环境还有没跟上来。 我一边小心的开着车,一边假意和黄信套近乎:“信哥,你这蛊是从哪里学的?” 黄信晃了晃那面鼓,一脸的得意:“这可是我家小……”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后座的小甜就开口娇唤了一声:“阿信!” “知道!知道!”黄信忙摆了摆手,朝后座的小甜笑了笑,然后朝我冷哼了一声:“你好好开车,问这个做什么。” 这会他不说,我也知道是小甜教他的了。 小甜倒也有点本事啊,没听说哪条蛇会练蛊的啊,而且小甜这长相,真的不符合蛇族的长相啊,太无害了一些。 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小甜,她脸色似乎很平静,似乎感觉到我在看她,抬头从后视镜里跟我对视了一眼,居然朝我露了一个甜甜的笑。 这一笑就有两个小梨涡,看上去又可笑又天真,真的无辜又无害。 长相这东西,长成小甜这样甜美的,真的挺占便宜的。 因为黄信怕我套话,接下来就根本没有给我机会,只是指路让我往哪里走。 陈姨也在后座小甜的安抚下,从最先那不安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我按黄信指的路,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十分简陋的宾馆里。 一进大厅,那烟味就呛鼻得很,大厅左侧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呛人的烟味,还有着推麻将的声音,和吆喝声。 听到我们推门进去,一个夹个根烟的人,一边搓着麻将,一边探头朝外面瞄了一眼,见是黄信,点了点头就打牌去了。 大厅前台也没人值班,黄信推着我直接上了楼梯。 这宾馆是那种老式的四层半,上到四楼后,居然有个小楼梯藏在墙里,黄信就推着我从那小楼梯上去。 最上面是一个阁楼,装修得挺不错的,整个都打通,几台大空调吹着,就算在顶楼也不是很冷。 这里楼层虽然矮,可摆着沙发却挺大挺舒服,几个大佬模样的坐在沙发上打牌,几个穿着清凉的小美女在伺候着他们抽烟喝东西之类的。 他们打的牌,不是什么麻将或是斗地主之类的,不是斗牛就是砸金花,居然还有抽一张,直接比大小的。 比的全靠运气,赌注虽大,可赢了钱,最多也就是高兴一下,没有特别兴奋。 黄信他们带着我进来后,也不敢声张,只是扯着我,顺着墙角朝着里面走。 阁楼最外边,有一间小屋,黄信瞪了我一眼,这才敲了敲门:“罗叔,我把人带来了。” 里面的人轻轻的“嗯”了一声,黄信这才扯着我推门进去。 那房间里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似乎在讲电话,见黄信带我进来,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坐。 一进这屋子,我就感觉肩周的两条血蛇兴奋的转动了起来,隐隐的还有点紧张,似乎在害怕。 我眼睛就看到了屋子角落用黑布罩着的一个大笼子,那里面有着淡淡的蛇腥味传来,明显里面是关了蛇之类的东西,能让两条血蛇害怕的,绝对是厉害东西。 黄信晃着手里的鼓,要挟了我一下,这才搂着小甜坐在沙发上。 小甜似乎也感觉到了那笼子里的东西,虽被黄信搂着坐下了,可眼睛却还是瞥了那笼子一眼,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居然又朝我笑了一下。 陈姨倒有点担心的看了看我,但却又似乎沉吸了口气,打定了什么主意,又安心的坐了下去。 那个罗叔打完了电话,这才看了黄信一眼,指了指我:“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制蛇头的苏卫国,他的女儿?” 黄信点了点头,有点谄媚的看着罗叔:“你说的,只要把苏知意给你,你不只放了我爸,还会给我货的。” 罗叔呵呵的低笑,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妖妖媚媚的女孩子啊。试试吧!” 他说着就站起来,一把掀开了那个笼子里的黑布。 闻着笼子里的蛇腥味,我就知道那可能是和蛇有关的东西,但见到笼子里的东西时,我还是吓了一跳。 只见笼子里面,居然是一个半人半蛇的女孩子,浑身是伤的躺在笼子里,已经奄奄一息了。 可能是黑布一抽,光线太强,她吓得朝后面缩了一下,蛇尾立马盘了起来,正个上半身都藏到了蛇身里面。 第215章 精神力量 对于美女蛇,天瞳跟我说过,说是大蛇嘴时衔着美人,以美人诱食,这才叫美女蛇。 可现在这半人半蛇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黄信似乎也没料到这笼子里会是这个,吓得整个人都缩在沙发里,嘴里讪讪的道:“这是什么怪物?” “美人蛇啊?”罗叔呵呵的笑了笑,看着我道:“听说你爸可以控制着让大蛇吞小蛇,然后再趁机砍下蛇头?” “这能操控蛇的话,看能不能操控这条美人蛇,这可是上头送过来的,你如果能跟这条美人蛇沟通,或者是直接控制住她,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有你的份。” 这情况越发的走偏了,看样子,当初苏卫国在让陈姨砍下蛇头的时候,肯定做了什么,让陈姨她们知道苏卫国能控制蛇。 我假装满脸疑惑的看着黄信,又有点害怕的朝后面退了退。 “快去。”黄信立马敲了一下手里的鼓,用脚重重的踢了我一下。 我忙痛得捂住了肚子,不停的妥协:“我去……我去……” 黄信立马停止了敲鼓,还谄媚的看着罗叔:“罗叔是要操控这条美人蛇吗?” 他瞄着美人蛇时,眼里尽是鄙夷,却依旧讨好的道:“苏知意身上有两条蛇,肯定能跟这条美人蛇沟通的。如果她不行的话,我可以下蛊,保证能让这条美人蛇服服贴贴的。” 罗叔只是呵呵笑看着我,指了指黄信手里的鼓:“你放心,人送到了,只要这个什么苏知意能搞定这条美人蛇,答应你的肯定少不了。你爸就是太贪心了,在我这里赢了这么多了,居然还想去赌船上赢。” “赌吗,本身就有输有赢,你适可而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如果太贪心,一人独赢独吞,还不知收敛,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了。”罗叔敲着桌子,一边说话,一边催促着我。 那笼子里的美人蛇蜷缩成一团,身上很多地方的鳞片都掉了,那股子腥味,不全是蛇腥味,还有的是伤口化脓的腥味。 “快过去啊?”黄信听着罗叔的话,忙不迭的点头,却朝我吼道:“不想死的话,就快点。” 我只得“心有余悸”的朝笼子走去,一时也不知道那笼子里的,是传说中真正的“美人蛇”,还是和罗芳那样的蛇女。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应该落在罗叔他们这些普通人手里,还只是听说苏卫国能控制大蛇吃小蛇,就把我抓了过来,看样子这些人怕是没怎么接触过玄门中的人。 就在我一步步走过去的时候,小甜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我。 我走到笼子前,慢慢的蹲下来,看着那条美人蛇。 她这会好像适应了外面的光线,蛇尾盘着,微微的睁眼看着我。 那双眼睛看上去像是人眼,可在收.缩之间,却是蛇眸的样子。 只不过是一眼,那条美人蛇立马朝我探了探头。 她从腰下就是蛇尾,头微微一探,就拉着蛇身朝我靠了过来,头左右扭动着,似乎很有兴趣的打探着我。 “罗叔,你看,我就说苏知意能控制蛇吧。”黄信似乎重重松了口气。 罗叔也呼了口气:“这是上头交待的,你爸说你们这里有人能控制蛇,就送了过来。放我这里两天了,你再不来,我就送你家去了。这腥味重得,薰都薰死我了。” “现在这些大佬们啊,不跟以前一样好伺候,玩的就是要个刺.激。就喜欢这种人啊蛇啊的,好不容易搞了这么一条,怎么都不听招呼,你看身上打得不成样了,也不肯吃东西,上头都打算放弃了,结果你爸碰上去了。”罗叔嘻嘻的叹着气。 走出桌子,拍着黄信的肩膀:“你小子可比你爸争气多了,这次立了功就跟着罗叔混,你不是会下蛊吗?以后就帮罗叔的忙,只要你把事情帮罗叔办妥当了,你要的东西,叔还能少你的。” 黄信喜得忙不迭的点头,握着鼓朝我吼了一声:“好了没有?” 他们明显不把美人蛇当什么危险,对我也是呼来喝去。 我听着他们交谈,眼睛却盯着笼子里的美人蛇,她眼睛里尽是伤痛,头以蛇一样的姿势扭动着,慢慢的在笼子里游荡了起来,眼睛却一直看着我。 就在对视时,我猛的感觉到她心里的恨意,还有一闪而过的片段。 不断的抽打恐吓,以及不停的往她身上丢大老鼠,不少人哈哈大笑。 还有往她身上打麻醉针,跟着她被拉出去,被人肆意的抚.摸,做各种不堪入目的事情。 那种伤痛直达我心底,痛得我眼角直抽,就好像那种心底的恨意从她的眼里,直接传到了我身上。 我上次碰到这么强烈的情绪是,是在顾照影身上,那时天瞳强行捂住了眼。 这次给我的感觉更加有冲击力,我连忙闭了眼,仓皇的后退了两步。 就算可以和蛇共情,但如果全部落入了对方的情绪里,对我没有好处。 “做什么?”黄信猛的上前,把我往前推了一把:“你行不行啊?如果不行,就打电话让你家苏卫国来?他不是能让控制着蛇,大蛇吞小蛇吗?你不行的话,就让蛊咬死你算了。” 那条美人蛇已经游到了笼子边,脏兮兮的脸依旧看着我,头不时左右摆动着,嘴角居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看上去很轻淡,却带着莫名的诡异,还有着一股子渗人的感觉,却又格外的勾人。 我忙摇了摇头,飞快的后退了几步,侧开头,朝黄信道:“这东西很邪门,你们放了吧,别再招惹她。” 柳莫如也和我共过情,也没有这美人蛇这么强烈的情感,刚才和这美人蛇对视的时候,我几乎要被她的情绪所吞噬。 “放了?”黄信对着我猛的就又是一脚,抬手就对着鼓重重敲了一下:“你说放了这条美人蛇,我可不会放过你。苏知意,我们还靠你换回我爸呢!” 那鼓一响,我想装肚子痛,却听到笼子里的美人蛇低低呵呵的笑了:“她身上没有蛊,在骗你们呢。” “说话了?”罗叔惊喜的凑了过来,看到笼子里的美人蛇:“你会说话?” 那美人蛇在笼子里游了两下,双眼看着罗叔,勾嘴笑了笑。 明明她脸上很脏,身上伤口带着腥味,而且看上去很狼狈,但是她一笑,就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似乎漂亮得好像一条盘缠在圣殿之上的美人蛇。 罗叔满脸欢喜的走了过去,朝她道:“你会说话,会笑……怪不是他们舍不得放了你,也舍不得让你死去。” 那条美人蛇微微的笑着,慢慢摆动着修长的蛇身,诱.惑着罗叔走过去。 我想出声制止,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条美人蛇看过来的时候,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瞬间感觉不好,想伸手扯住罗叔,却发现手脚也动不了。 而罗叔却已经在美人蛇的了诱.惑下,从腰间掏出钥匙,将那笼子上面的锁给打开,那锁用很粗的链子锁着,锁一打开,铁链哗的一下落到了地上。 那铁连有拇指粗,里面隐隐的还带着符纹,在滑.落的瞬间,带着精光闪到了我眼中。 就要罗叔伸手拉开笼子时,我终于能动一点了,猛的咬破舌尖,想去扯开罗叔。 这条美人蛇能操控人心,却被折腾得这么惨,怕是有什么原因。 可就在我伸手的时候,笼子里的美人蛇朝我笑了笑,目光却落在我身后。 我心里暗叫不好,想侧身避开,后腰就是重重的一痛。 我居然被黄信一把推到在地,跟着罗叔打开了笼子,那条美人蛇飞快的游了出来,张嘴对着我手腕就咬了一口。 第216章 周山阿虚 一被咬,我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血被吸走。 美人蛇抬头朝我笑了笑,双眼却猛的一沉,跟着猛的一甩蛇尾,缠住罗叔,上半身随着蛇尾转动,一侧头一张嘴就咬住了罗叔的脖子。 美人蛇的控魂术一消失,黄信立马尖叫,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大叫着昏了过去。 陈姨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反倒是小甜有点冷静的看着这画面。 我飞快的爬起来,想引出血蛇。 但两条血蛇好像都不敢动了,紧紧的缠在我肩膀上,不敢出来。 美人蛇用力一吸,罗叔的尸体就成了一具干尸。 她展开蛇身慢慢放开罗叔,扭头看了一眼小丽,原本强装镇定的小丽,立马晕倒了。 “你叫苏知意?”那条美人蛇伸出舌头添了添嘴角,那张如同小孩子一样的天真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解:“那么他是姓苏咯?” 她嘴里的那个“他”极有可能就是我那条亲爹,毕竟美人蛇的意思是,从我的姓推及我爹的姓。 可惜我随的是苏卫国的姓,到现在都不知道我那条亲爹是个什么样。 对于美人蛇,连血蛇都害怕的,可见这美人蛇比柳莫如和天瞳对于蛇族的压制都强上几分。 我紧了紧左手,看着那条美人蛇:“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被抓?” “你可以看到我脑中的想法是不是?那你想看我是怎么被抓的吗?呵!人捕猎啊,比蛇都有耐心,蛇只是安静的等待,人却会下饵,他们有时还会用自己当饵呢,这么舍得下本,有什么是捕不到的。”美人蛇扭着蛇身,好像感慨,又好像在唏嘘。 慢慢的朝我靠近了一点,勾着嘴角轻笑:“你爹呢?他在哪里?怎么会让你这么没用的小.东西,出来乱跑?” 她说的时候,有点嘲讽却又好像看着其他的幼崽一样,带着惋惜。 我居然生不出特别想回骂她的心思,只是依旧强撑着精神,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 “你也真坏……”美人蛇低呵呵的笑了笑,眯眼看着我,好像看别人家跑出来的小孩子一样:“骗他们你中了蛊,还假装肚子痛。不过我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来,我吸不到你的血,也逃不出来。” “你真的是美人蛇?上古神族?”我看着地面,低沉的道:“我的血……” “回去问你爹吧。你们这一脉的血,可对我们有好处呢?”美人蛇探了过来,想问什么,突然皱眉看了看我:“你身体不大对啊?” 她目光准确的落在我左手心上,伸手来拉我左手。 我右手被咬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吓得我猛的后退了一步。 惹得美人蛇呵呵的笑了笑,指着我左手心道:“你手心里的东西,日后怕是会要了你的命?而且你肚子里……” 她正说着,突然双眸一缩,看着我道:“你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 她蛇尾飞快的摆动着,看着我道:“我叫阿虚,日后有事,你可以到周山来找我。算是谢你今天送血上来,我可以救你一命。” 阿虚偏了下头,似乎侧耳听了一下,朝我要笑不笑的道:“你男人来了,我也该去找我男人了,把自己该报的仇给报了。” 说着她猛的用力一吸,我手腕上,一道血流就涌到了她嘴里。 她朝我一甩长长的头发,勾嘴笑了笑,一甩蛇尾就朝着墙游了过去。 只不过她入墙就不见了,空气中只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阿虚最后一口吸得有点大,我只感觉双眼发虚,腿有点发软。 看着地上的办罗叔被吸干血的尸体,正想着要怎么办。 一只手就搀扶住了我的胳膊,天瞳居然直接过来了,伸手拉了我一把,看着我右手腕上的伤:“是什么咬的?” 我沉吸了口气,压住了那股失血后的眩晕感,看着天瞳道:“先带他们离开这里。” 天瞳瞄了瞄地上的晕倒的陈姨一家三口,目光落在小甜身上,却沉了沉。 但也没有追问小甜是怎么回事,伸手一挥,那条白带涌了出来,将三人缠住,跟着伸手搂着我,一步就跨到了陈姨的小卖部里。 他直接将陈姨一家三口扔在地上,然后拉过我的手腕看了看,伸手抚了抚。 明明那美人蛇咬过的伤口,并没有血流出,也不泛黑。 可无论天瞳怎么抚.摸,那伤口就是还在,怎么也愈合不了。 “是什么咬的?”天瞳有点紧张的握着我的手,沉声道:“怎么这么厉害?” “是条美人蛇?”我左手心握了握,想着阿虚离开前说的话:“真正的美人蛇?” “人首蛇身?”天瞳沉眼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将手腕从天瞳手中抽出来:“看上去挺厉害的,不只比蛇王柳莫如厉害,比神蛇白风然更厉害。” 两条血蛇都不敢动了,比碰到白风然的时候,更加害怕。 “美人蛇不归于蛇族,只能算是上古神族。共工氏一族都是人首蛇身,连女娲伏羲传闻都是人首蛇身,她们这一族已经离世了,你碰到了,怕也不是好事。”天瞳不知道为什么,眼带疑惑。 我想了想,就将阿虚的那些没头没脑的话压了下去,也不去想阿虚为什么光是侧耳听了一下,就知道天瞳是我“男人”。 而是苦笑道:“幸好她受了伤,没机会找我的麻烦。” “如果不是你的血,她连伤都治不好。”天瞳瞄了我手腕上的伤一眼,轻声道:“美人蛇一族是上古神族,人和万兽在她们眼里,也不过是祭祀的活物,你因为血脉不同,血对她有用,她才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下次有事,先叫我。”天瞳说完,却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沉重的神色,却又一闪而过。 低头看着地上的晕倒的人:“这一家三口怎么办?” 如果陈姨真的是叫我来帮忙解决她家的麻烦的,我也不想再计较以前的事情,救人一命吗,算是好事,帮她解决了就是了,毕竟大家邻居这么多年。 可黄麻贪心不足,上了赌船,黄信勾搭上了小丽这条蛇,还学会了下蛊,更甚至吸上了粉。 陈姨更不用说了,帮着掩饰,帮着黄信去把我引过来,一边勒索天瞳,一边却只想把我交出去,不管生死。 她们还不如小甜这条蛇,至少她还开口让黄信别老折腾我。 “就由他们去吧。”我握着右手腕上的伤,看着天瞳苦笑道:“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她们这样,我救得了一次,也救不了第二次。” 阿虚跑了,罗叔死了,他嘴里上头的人,肯定会追过来,黄信他们如果聪明的话,就该马上跑路的。 天瞳倒也点了点头,拉着我准备离开。 我想着胡古月的车还在那宾馆那里,那车子虽不打眼,却也挺值钱的,算得上豪车。 就让天瞳先带我过去,将车开回来。 可等我去的时候,车子居然不见了。 天瞳在原先停车子的地方站了站:“那条美人蛇开走了,她受了伤,就算吸了你的血,也不过是暂时好了,还不能用术法远遁。” 阿虚急着离开,就是听到了天瞳过来了,怕碰上,所以才避开的。 我没想到阿虚居然还留了个心眼,把我的车开走了,只是钥匙还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把车开走的。 天瞳又直接带着我回到了胡古月的别墅里,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柳莫如已经出来了,这会正躺在沙发上,将大颗大颗的车厘子往空中抛,然后张大嘴接着,看上去就好像玩贪吃蛇一样。 见我们回来,柳莫如翻身坐起来,看了看我,然后瞥眼看了看天瞳:“你跟她说了没有?” “说什么?”我抬眼也看着天瞳,既然柳莫如从天机局那最下面一层出来了,肯定有些收获的,能和我说的,肯定是和天瞳的身世有关的事情。 心突然变得有些忐忑,干脆顺势坐下来,直接拿茶几上的水壶,又扯过垃圾桶,倒了水将右手腕上的伤口洗了洗,又挤了些血出来,也不知道美人蛇有没有毒,但被吸了,总想着挤一挤比较好。 柳莫如沉眼看着我挤出来的血,转眼看了看天瞳,勾嘴笑得明媚,看着我那挤着的伤口道:“你这是谁咬的?天瞳用术法都没治好吗?” “没事,被咬多了,就习惯了。”我将挤血的手收回来,又倒水洗了洗伤口。 直接看着柳莫如道:“你想让天瞳跟我说什么?” 柳莫如沉眼看了看我,手一挥,出了一个石碗,瞄了一眼天瞳:“你不说的话,就我说了。” 第217章 剜心放血 听着柳莫如的推脱,我就安心的洗着伤口,然后拿纸将上面的血水擦干。 心里知道,能让柳莫如和天瞳这么纠结的,肯定是大事,更何况柳莫如从那最底层出来。 却依旧偏头笑着,若无其事的看着柳莫如:“蛇王大人,你就说吧,别卖关子啦。” “好吧。”柳莫如将那只石碗放在桌上。 正要开口,天瞳却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我坐下,看着那只石碗道:“柳莫如在下面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们这么慎重,就证明事情挺难的。 我看着那只石碗,伸手点了点,一点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只石碗的材质和天机局最底层那些大理石,是一样的材质,摸上去好像是活的。 当下抬眼看着柳莫如,他朝我眨了眨眼,低笑道:“你们谈吧,我先走了。反正,在那下面,我想知道的东西已经知道了。只等玄门大会,从操蛇青家拿回那一纸契约,我就可以和你这个不称职的‘蛇后’一刀两断了。” 他说完有点得意的笑了笑,好像一身轻松,跟着一扭身子,就真的从沙发上不见了。 柳莫如的意思就是他不参与,我和天瞳之间的事情。 他倒是磊落得很啊,只是天瞳那样子,好像很沉重的模样。 我握着碗,看着天瞳:“是从那下面拿回来的?” 天瞳点了点头,沉吸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体内的青蛇吧?” “知道。”每次天瞳有什么事情,青蛇就先涌出来。 沉灵观外,何志杰也明说了,那些青蛇,是莫家人特意放进天瞳体内,压制他的。 天瞳既然突然提到这个,肯定是有办法解决了,可却要用到我,却又不好开口。 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这么难以启齿,干脆就开口笑道:“马上就要去参加玄门大会了,你身体里那些青蛇也挺麻烦的,如果能解决的话,早一点解决。” “你没了后顾之忧,才能镇得住大场子啊。到时我可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我自己完全就是个菜鸟小白,你才是我们这边的希望啊。”我努力将语气放得轻松,心里却慢慢变沉。 如果没有天瞳,我可能在那个离开佛心庙的火车上,就被柳莫如带走了。 当然还可能更提前,在和柳莫如成婚的那一晚,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了。 既然那些青蛇,是天瞳最大的抑制点,无论怎么样,就帮他解决了吧。 他不好开口,我就先开口吧。 天瞳抬眼看着我,伸手握着那个碗:“那些青蛇是莫家下的禁制,莫家的术法都有一个共通性。” “就是用莫家嫡系的血解?”我看着那个石碗,轻笑道:“是要放一碗血吗?” 那个碗从天机局最底层出来的,看上去是个普通的石碗,但明显不普通啊。 想着如果要放一整碗血的话,这碗这会看上去有点大啊…… 我将右手腕抬了抬,轻笑道:“刚好有个伤口,就着这个伤口划吧,说不定伤口大了,那条美人蛇咬的地方就划开了,到时你一出手,伤就好了呢。” “苏知意。”天瞳却将碗重重的放在桌上,沉声道:“青蛇是莫家最高的禁制术了,不是一点血就可以的,而是要心头血。” “真老套。”我听着,只想吐槽。 朝天瞳道:“你说说莫家那些人,怎么老走这么老套的路子,和每一任蛇王联姻,用血来施术,现在搞个这个还要用心头血,真的是麻烦,当时下的时候也不想想,放血的都是自己莫家人啊,又不是让别人放血!” 吐槽完,我朝天瞳笑了笑:“等下我让胡古月要几个大针筒,让她帮我扎着抽出血来,她是开医院的,抽血应该没问题吧?再让她帮我及时输点血进去,就没事了,先抽再输,也不算造假。” 不过想想,既然现在可以输血,我这一身血也没什么特殊性啊?为什么一定要我的? 天瞳却沉眼看着我,目光沉了沉:“剜心取血,不是儿戏,苏知意,你想清楚了。” “没事的。”我朝天瞳挥了挥手,掏出手机就打电话给胡古月:“我让胡总先帮我们准备好就行了。” 天瞳双眼沉沉的看着我:“苏知意,你别笑。” “这是好事啊,你可以不受青蛇压制的痛苦了。”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努力抿了抿嘴,将嘴角的笑压下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笑。 等感觉嘴角没上翘了,这才看着天瞳:“这血就抽出来放在这石碗里吗?抽出来过一个针管应该没关系吧?要不要现放?其他要求你可得提前说好,别到时放两次,我就亏了啊……” 天瞳怔怔的看着我,扭过头去,脸侧的肌肉好像紧了紧,又松了松。 过了半晌,他才低声道:“要今晚子时,趁着至阴的时候才可以。到时要以非金非铜非铁非银的东西,插.进你胸.口,将血放出来后,直接落在碗里。会很痛的,苏知意。” “哦。”我轻应了一声,朝天瞳笑道:“那到时放完血,你可得快点帮我把伤口整好,别让我留个大伤疤。” “苏知意……”天瞳扭头看了我一眼,清澈的眼睛闪动,沉吸了口气:“那个时候我要将全身青蛇先引出来,没时间帮你治伤。” “那也没事,不是还有胡古月吗。”我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反正死不了,多道伤疤就多一道吧。” 他脸上好像很痛苦,手抬了抬,有点疑惑的捂着胸.口,看了我一眼:“到子时,还有点时间,你自己想清楚。为了我,或许不值得。” “我知道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左手心有点痒,暗自握了握。 朝天瞳道:“我有点饿,你去忙吧,我先吃点东西。” 天瞳看了我一眼,转身就上了二楼,这次他不是一步跨离,而是一步步的往上走,手里捧着那个碗,好像在沉思什么。 我开了口,胡古月家的管家很快就送了吃的上来。 四菜一汤,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被美人蛇吸了好多血,这会饿得不行,连喝了两碗汤,然后大口吃饭。 本以为不在家里的胡古月,却慢悠悠的从二楼下来,走到我身侧坐下,帮我夹了一筷子菜。 “你知道我没有尾巴吧?”她放下筷子,双腿交叠,沉笑的看着我道:“我原先也有那么一条蛇,我能为了他放弃一切。九尾一族的尾巴,一尾护本,其他八尾通天地八方,所以九尾狐可以通于天地靠的全是九条尾巴。断尾之痛,不只断了我和天地之间的沟通,也断我护身之本。” “一只没有尾巴的九尾狐,都不知道怎么称呼。”胡古月说着这个,脸色十分平静,还能稳稳的帮我夹菜:“可后来啊,我才知道,那条蛇也有一条能让它放弃一切的蛇。情爱这东西,你说爱的时候浓吧,是真的浓。可情意易变啊,苏知意。” “谢谢。”我将碗里夹的菜塞进嘴里,看着胡古月道:“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胡古月猛的一拍筷子,朝我沉喝道:“我断尾,虽痛,可我九尾一族也上古神族,寿年无期,尾巴断了就断了吧。你呢?苏知意,你就算有你爹和莫家的血脉,能保证剜心之后,还能活吗?这么重的伤,就算治好,你又能活多久?” “天瞳是没有心的,你看那缕情丝缠在他手指上,跟一根头发没区别,你和柳莫如只是一缠就伤得多重?青言到现在,还躺在青家那一滩温泉里泡着,连起身都不能!” “天瞳他没有心,所以才能无情,他做事,凭和是他那个脑子理性的判断!”胡古月说着来了气。 一踢脚,直接将桌子都踢翻了:“你说你怎么这么像你妈,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规定瞳连个人都算不上,到最后你们会怎么样,连个预料都没有!” 我咬着筷子,端着碗,这才将这碗饭幸免于胡古月踢的桌子。 看着桌子撞到雪白的墙上,菜汁溅落在特意换过的手工绣花窗帘。 我用力扒拉了口饭,含.着口饭,看着胡古月低笑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就是想这样做,以后谁又知道呢?对吧?不知道就不要去想了,现在想做就做吧。” 第218章 心宽心大 我说着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胡古月,饭在嘴里没嚼两下就吞了下去。 胡古月却冷呵呵的看着我笑:“那你可知道,那个石碗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看着胡古月:“你知道?” “天瞳知道。”胡古月将脚踢了踢,把贱在脚上的水踢掉:“昨天他在我这里说服了祝繁山,可他和祝繁山用的是神交之术,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你和柳莫如一离开,天瞳不过是看着祝繁山没一会,祝繁山就态度大变。” 我知道胡古月是什么意思了,她在告诉我,天瞳对我并非诚心诚意,有很多事情瞒着我,连和祝繁山怎么谈判都背着胡古月不让人知道。 “苏知意。”胡古月站起来,用脚尖把凳子边的破碎的水晶花瓶踢了踢:“柳莫如和天瞳在我这里就秘谋着去天机局最底层探秘了,我们却半点都不知情,你说他们是什么时候谋划好的?” 一碗饭并不多,我饿得慌,吃得急,所以扒拉得快,不一会就见底了。 我端着碗,想往桌子上放,身前一片狼藉,桌子都被胡古月给踢翻了。 只是转身将碗放在一边的小几上:“他们谋划是他们的事情,我管好自己就行了。” “你倒是心大啊。”胡古月呵呵的娇笑,伸手戳了戳我心口:“只是你这心再大,也不知道放了那一碗心头血后,还是不是这么大,能不能还是这么宽心。” 我被她戳得生痛,想后退,她却又轻轻的戳了两下:“你吃什么的?这胸挺软的啊?尺寸不大,可这幅度……,还有这手感……,还有这胸型……” 眼看着胡古月从两根手指的戳,要改成整只手覆上来试手感。 “胡古月!”我沉吸了一口气,又接连退了两步。 瞪了她一眼,想吼她吧,可看着她的眼睛又吼不出来,最后只是朝她笑了笑:“多谢你。” 胡古月有点讪讪的将伸出来的爪子收了回去,朝我无媚一笑:“不用谢。只是想着你这么漂亮的胸.口,多了道疤,唉多可惜啊。本来想着你以后走投无路,以你这胸型,说不定可以给我们整形医院的隆胸部做个广告的。” 果然对于做生意的胡古月而言,什么都是商机,我十分无语,却也不知道接她这茬话,只得转身上楼。 一进房间,却见花童抱着若雪坐在我床边,她一身白色绣花洛丽塔的睡裙,还戴着个蕾.丝的睡帽,坐在我那简约风的床上,显得格格不外。 加上她那一脸娇娇俏俏,欲语还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献身的,所以才那样的表情。 我走过去,坐在她边上,伸手摸了摸若雪的肚子:“听到了?” 天瞳和柳莫如就在楼下大厅说的,胡古月都听到了,花童自然也听到了。 胡古月更是连桌子都踢了,这么大动静,自然所有人都听到了。 “嗯。”花童点了点头,把若雪抱了过去,不让我摸她的猫:“你手上有血蛇,等你摸久了,若雪对蛇就不这么敏.感了。” 我有点讪讪的收回了手,看着手腕上缠着的两条血蛇,伸手摸了摸两条外人一看就害怕的血蛇。 果然人的形象和带什么有很大的关系啊,花童带了只漂亮的白猫,给人一看就是个娇软萌萌的妹子。 我带着两条血蛇,而且现在越来越红,真的跟血一样,总给人一种嗜血邪恶的感觉。 所以说不定,故事走到最后,我就成了个十成的大反派呢,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陈姨和财哥,就是因为看到了血蛇,这才总认为我心思不正吧。 走阴.门万事以天瞳为重,花童可能是听了胡古月劝我的话,来劝我的。 所以我从衣柜里扯了件睡衣,胡古月对我还是挺不错的,衣服什么的都备了些。 拿着睡衣准备去洗个澡,边走边朝花童道:“我先洗洗睡,你有空的话,先回沉灵观和我师父说上一声,让他安排好天瞳要引青蛇的东西吧,等我睡一会,清醒一下,再回沉灵观。” 这事对天瞳有好处,花童应该出点力吧?我这会实在不想面对她们了,只想洗个澡,躺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的。 我走到洗.浴间门口,手握着门把手时。 花童却叫住了我:“苏知意。” “嗯?”我扭头朝她笑了笑,“你放心,五七小师兄会给你开门的。” 花童只是抱着若雪,沉眼看着我:“如果你放心头血时死了,我会用走阴.门镇魂之术,把你的阴魂镇住,等有机会,走阴.门必定倾尽所有,找到化人顾家的人,给你再造一具身躯,以感谢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忙朝花童摆手,摇头道:“如果我死了,你就让我死了吧。还搞什么复活甲,嫌我活得不够吗?” “苏知意……”花童有些微微气愤的看着我。 “你快去安排吧,怕来不及呢。马上就要去酆都了,时间有点赶,我也不知道要哪些东西,你们去安排吧。”我忙打断她,拧开门侧身闪进去,又将门重重关上。 靠在浴室门上,我在窄小的空间里,这才有一点安全感。 慢慢将衣服脱下来,把花洒的水拧到最大,这水刚从花洒里涌出来,还有点冷,洒在身上鸡皮疙瘩立马就涌了起来。 我冻得抽了口凉气,伸手将脸上的水抹下来,两条血蛇顺水也游到一边去了。 再活一次有什么好的?我现在已经够累够烦够迷茫的了! 如果这次我剜心头血死了,也就死了;花童再找化人顾家搞什么复活甲,那我活过来,是不是人都不知道了。 到时我怎么面对天瞳? 所以如果死了就死了吧,别搞什么复活甲,有多少小说里的事情,都是因为正派反派为了复活什么人,搞出来的大事情啊。 水放着放着,慢慢变温变热,我感觉有点烫,却又感觉烫点好,至少比刚才的冷水强。 热气腾起,浴室里立马就是水雾。 水越放越热,而且水雾太强,让我有点喘不过气。 就在我伸手准备把水拧过来的时候,就握到一只手。 一碰到,我就知道那手是谁的,毕竟这么温润如玉的手感,只要摸过,就不会忘记的。 收回手,我直接转身去挤了点沐浴乳:“花童去沉灵观了吧?她估计也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你不去告诉她吗?” 天瞳一身白袍被水淋得紧.贴着身子,他却依旧站在花洒下面,一手接着水试着水温,一手摁着水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第219章 爱是什么 从天瞳进了浴室之后,我都不面对怎么看他,虽然转过身后,却依旧感觉后背炯炯的目光。 沐浴露挤得有点多了,一圈圈的聚在掌心,再挤下去,我手掌都接不住了。 可如果不挤,我光.着身子,和天瞳共挤在一个浴室里,我突然感觉莫名的尴尬。 原来心境不一样,面对一个人,怎么也会不一样的,怎么装也装不下去。 就在沐浴露要顺着手掌滑.落的时候,一只大手稳稳的托住了我的手。 天瞳从身后圈着我,托着我的手转过来,把沐浴露抹在身上。 我洗澡的时候习惯从胸.口开始洗,所以冰冷的沐浴露一下子就覆到了胸.口。 被热水淋得发烫的身体,瞬间就是一个机灵。 “这里不只会多出一道疤。”天瞳将沐浴露抹开,手指在心口的地方摁了摁:“苏知意,莫家人很狠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什么和蛇王联姻,所以术法都用嫡系的血,其实就是让莫家人记住,一切来之不易,不要枉自任性,也让莫家人没有了挣脱的资本。你看就因为你妈没有嫁给前任蛇王,整个莫家就覆灭了。”天瞳手掌紧摁着心口,从后面紧紧抱住我。 心口被摁住,我都能感觉到心跳“咚咚”的加快,透过我的骨、肉、血、皮,一下下的冲到天瞳的掌心。 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天瞳为什么突然就进来了。 任由天瞳的手覆在胸.口,我伸手将淋浴露抹开:“等会你去安排一下吧,确保万无一失,免得我放了血,你身体里的青蛇还没出来。而且我必须要去酆都,参加玄门大会的。如果心口的伤没好,就挺麻烦的……” 天瞳摁在心口的手紧了紧,只是朝我沉应了一声:“好。” 我瞬间就感觉后背一冷,跟着整个浴室变得空落落的。 原本窄小的浴室,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变大了,我站在里面,总感觉自己好像跟站在天机局最底层的那个黑色空间一样。 宽阔,无边无际,没有半点安全感。 天瞳终究还是走了…… 我连擦沐浴露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拧开水,慢慢的冲洗着。 也不知道冲了多久,久到浴室又积聚着浓浓的热气,我实在是喘不过气了,这才关了水,擦干身体出来。 只是一拧开门,就见柳莫如穿着个开襟的浴袍,半侧着身子,双腿交叠,一手撑着侧脸,“媚.眼如丝”的看着我。 刚才花童搞得跟个来献身的一样,这会又来了个柳莫如,他尺度还搞这么大,那交叠的腿间,还有那半开的浴袍,真的是引人遐想啊。 我转眼看了看,这才确定是我的房间。 拿毛巾擦了擦头发,正要说话,柳莫如手指勾了勾。 我感觉头发一紧,跟着原本湿漉漉的头发,立马就得干燥。 看样子蛇王的控水术,挺厉害的,就是控冰不行,上次在陈池西家里,为了冻住酒水,柳莫如自己都快冻僵了。 “蛇王这是来暖床的?”我将毛巾扔回浴室,见柳莫如躺是这么“销.魂”,低笑道:“还是来趁机说些什么的?” 这么重要的情况下,蛇王不挑拨一下,都有点不符合他的人设了。 柳莫如叹了口气,直接坐了起来,掀开被子靠床半躺着:“你对天瞳就这么死心塌地?就因为跟他睡过?” 柳莫如说得这么直白,搞得我好像是个什么饥.渴得不行的色女,就因为跟天瞳睡过,所以现在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躺得太舒服,我只得拉了张椅子坐在离床最远的地方:“只是他帮了我很多,所以还他一次罢了。” “他帮你?”柳莫如嘴角勾着个莫名的笑,上半身慢慢朝前倾,原本坐着的身体居然被他缓缓拉成了趴着,改成了双脚搁在床头。 他以一种好像很好笑的表情看着我:“苏知意,你妈眼瞎,你也眼瞎,这难不成是莫家的遗传?” “就这样吗?”我靠着椅背,看着柳莫如:“你来就是骂我眼瞎?没有其他要说的?” 我和天瞳能到一块,柳莫如算是出了大力的,他这会心情不好,或许也正常。 这无关于有没有感情,而是一种正常情况下想不明白的失落。 “随你吧。”柳莫如翻了个身,直接从床上游了下来:“这次玄门大会,你一定要去,要拿回那一纸契约盟书。你这样的蛇后,只会危害我啊。” “好。”我看着柳莫如微微一笑,弹了弹手:“一定。” 解决了这一纸盟约也挺好的,以后至少不用挂着“蛇后”的名头了,虽然这个名头我以前还拿来耍过威风,可我确实还挺渣的,也没帮过柳莫如。 等人都走了,我确定胡古月这里没人来了,这才躺在床上准备睡一会。 一掀开被子就感觉微微的暖意,刚刚好,看样子刚才柳莫如真的用术法帮我暖床了啊。 躺在床上,我却又睡不着,但依旧闭了眼。 眼前闪过和天瞳从第一次见,到刚才浴室里离开时的情景。 他有事情瞒着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毕竟他这样的,本身的由来是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怎么可能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想着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脑袋反倒清醒了,反手摸了下手机,看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就起身下楼。 结果楼下一个人有,问了管家,说是大家都出去了,不过胡古月还算良心,给我留了车钥匙。 我开车往沉灵观去,到了山下又爬上去,等推开门的时候,就见修柳叶正和五七争论着什么,沉灵和天瞳一人一只案桌,在奋笔疾书着什么。 见我进来,五七一把推开了修柳叶,跑到我面前:“师妹!” 他声音难得脱了奶声奶气,很是低沉。 “没带吃的。”我忙摊手,心里暗道了一声罪过,居然忘记和小师兄带零食。 “你真的要为天瞳放心头血?”五七却难得的没有追问吃的,而是瞪着我道:“你知道放心头血是怎么样的吗?” 他小脸都揪成了一团,小鼻子都耸着,难得的露出了可爱的表情。 “不知道啊,放过就知道了。”我伸手捏了他的鼻子,低笑道:“我去给你做饭哈,等搞好后,我就要去酆都了。” “师妹。”五七叫了一声,跟着我一块去厨房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舍命帮天瞳?因为爱他吗?可这东西师父说看不见,摸不着,吃不到嘴,一点都不靠谱,你为了这个,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脚顿住,没想到五七小师兄突然说出了这么高深的话。 正要扯着他去厨房,就听到身后有什么落地的声音。 一扭头,就见一方石砚夹着朱砂落在了地上,砸到了青石的地砖上。 青色上洒染着朱砂红,看上去如同泼了一滩血。 沉灵转眼看了看天瞳,捏着胡须抬头看着我。 天瞳却只是勾了勾手指,那一方石砚直接又飞架了案桌,连青砖上的朱砂都没有留下半点。 他依旧淡然的提笔沾朱砂,在符纸上奋笔疾书。 第220章 以手剜心 我不知道天瞳为什么突然碰倒了石砚,对于五七的话也没办法回。 扯着他往厨房去:“想吃什么?红烧排骨,油焖鸡?还是大虾?” 一提到菜名,五七小师兄也不计较什么“爱”不能吃了,哪有排骨大虾吃到嘴里来得实在。 连在院子里的修柳叶也跟了过来,朝我呵呵的笑道:“我想吃猪蹄,冰箱里有,我看到了。” 好吧,这又多了个点菜的了。 天瞳和沉灵在布置着剜心头血的法阵,为了不让这两个捣乱的出去,我就拘着她们在厨房帮忙,反正这两个有吃的,就能拘得住。 等我把饭做好,就已经晚上八.九点了,五七和修柳叶在厨房都吃个没停,两人还得意的比对,谁偷吃了菜,半点都看不出来。 沉灵一搞好就在外面大叫:“五七,苏知意,饭好了没?饿死你们师父我了!” 五七和修柳叶直接将厨房的小桌子都抬了出去,我洗了手,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去。 天瞳并不用吃东西,却依旧坐在桌子边,陪着沉灵喝汤,修柳叶和五七吃了无数的东西,还在那里大吃。 花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只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一队小姑娘,年纪虽不大,却个个长得不错,抱着各色各样的猫,馋得五七一边吃东西,一边偷瞄着猫。 沉灵观的院墙上,所有的照影灯全部点燃了不说,一张张符纸不知道用什么挂在了院墙之上,围着沉灵观整整一圈,将整个沉灵观都围了起来。 我没想到做顿饭的时间,整个沉灵观都大变了样。 刚才在厨房做饭,闻都闻饱了,我也没心思吃,就在原里打量着沉灵观的布置,这可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法阵啊。 “苏知意。”花童抱着若雪,朝我笑了笑。 还别说,这是我第一次见花童主动的朝我笑,只是笑得有点难看,而且明显还十分勉强。 我走过去:“这全是你们走阴.门的人?都挺漂亮的啊?” 都是小姑娘,打扮却各不相同,有的穿着汉服,有的穿着裙子,有的穿着套装,也有穿jk的,反正各式各样的都有,但个个养眼啊。 花童抱着若雪笑就僵住了,朝我沉声道:“这是走阴.门附近分处的走阴人,等下我们会布下灵阵,如果……” “不用了。”我忙摆手,朝花童小声道:“我在地府也算是有人,去了也挺好,你可别给我整这些了。” 上次那婆娑罗花所化的阿伦,跟我打过一个照面,也算有个熟人了吧。 “阿伦吗?”花童抬眼看着我,脸上尽是寒霜:“你以为你魂归地府,就能进入幽冥之境吗?你不入幽冥之境,就见不到婆娑罗花。” “苏知意,你想得太好了。”花童冷呵了一声,朝我沉声道:“莫家人身死,只会入十八层地狱,永镇枉死之海,受尽酷刑,永生永世不会有超生的机会。” “这么惨?”我听着毛骨悚然,看着了花童:“我也没做什么大坏事啊?就不能让我辩解一下吗?” “光凭你是莫家人,永镇枉死之海,已经算便宜你了。”花童用眼睛看着我,沉声道:“你别不信,我奶奶当初走阴入过枉死之海捞魂,莫家所有先祖皆在那里,受尽酷刑,莫家……” “明白了,你不用说得太直白,有点太过打击我。”我忙朝花童摆手。 莫家做的都不是好事,万归海都说遭了天遣了,大概镇在那什么枉死之海,也是罪有应得。 我实在不想再和花童聊天了,实在是没一件好事啊。 只得朝她摆了摆手:“你们护着天瞳就行,我就算了。” “你想死?”花童看着我,抱着若雪的手紧了紧:“我们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 这天实在没法聊,花童虽尽是好意,可听起来,就好像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样。 她能护住我阴魂,还不如让柳莫如这蛇王来呢,说不定人他们蛇族的《万珍集》上有什么药草,可以护住心口的伤,至少我还是个活的。 可柳莫如怕也是恨不得我死了的好,怎么可能帮我。 我摆了摆手,走到刚才天瞳和沉灵画符纸的地方,上面的纸都用完了,但朱砂还留了一点。 手腕上的血蛇闻着朱砂味,居然探了探头,然后扭头带着疑惑的看着我,证明这朱砂里掺杂了我的血。 沉灵才抽了我几管血啊,居然就给天瞳用来画符了,以沉灵不做赔本买本的性子,看样子天瞳许了沉灵什么东西, 我抬眼看着挂满沉灵观的符纸,这些都是莫家符纹咯? 眼看着沉灵还和天瞳在那些聊天,说的也都是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连五七和修柳叶都吃饱喝足,帮着把空盘子撤下来,天瞳和沉灵好像还在谈。 我和修柳叶到厨房把碗洗了,搞好后,已经十点多了,外面两人好像还没有吃完。 真不知道沉灵怎么突然这么多话了? 我洗了手出去,看了下时间,朝沉灵道:“师父,马上就子时了。” 坐在沉灵对面的天瞳,猛的抬头看着我,漆黑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伤感。 这是我进入沉灵观后,他第一次看我,只是神色依旧不大好。 “这么快?”沉灵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忙朝我道:“快收桌子!” 我只得认命的过去,叫着修柳叶将桌上的碗筷收起来。 “你等会去洗个澡,洗干净点。”沉灵挑着牙,慢悠悠的回房间换衣服:“我让五七给你送个薰香进去。” 他话还没说完,看着那么多盘子:“你还是洗了碗就去洗澡吧……” 我收着碗,感觉有点心酸啊。 呆会我都要被放心头血了,给沉灵他们做了饭就算了,他居然还让我洗了碗,才去收拾…… “我来吧。”天瞳伸手接过我手里捧着的碗,沉眼看着我,想说什么,他却稳稳的端着碗往厨房去。 才走两步,修柳叶就急急出来,一把接过天瞳手里的碗:“天瞳法师,你怎么能洗碗,你去坐着喝茶薰香,我来!我来!” 看着修柳叶那谄媚的笑脸,我心底越发的酸啊,我是她老板,她可没心疼过我,倒是心疼天瞳。 我干脆回房再洗个澡去了,出来的时候,五七小师兄端着一个青铜鸟首的香炉坐在我房间。 他依旧耸着鼻子看着我:“师妹,剜心很痛的。” “知道了,小师兄。”我捏着他鼻子,接过香炉:“这是什么香?” “不知道。”五七抽了抽鼻子,抬眼看着我:“一定要剜心吗?”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但见五七的样子,突然心头发暖。 就算所有人都为了天瞳,可还有五七小师兄担心我啊。 刚坐一会,外面钟鸣磬响,五七看了我一眼:“开始了。” 我只得捧着香炉出去,一到院外,就见花童和那些走阴.门的女孩子,抱着猫,以一个古怪的方式围在了院子周围,所有的猫都好像炸开了毛一样,半弓着身子盯着法阵正中的沉灵。 天瞳白袍半披,露着半个胸膛。 沉灵一身古旧的道袍,手中拂尘一甩,跟着提笔用朱砂在天瞳胸.口画了个什么。 明明笔上有朱砂,可笔锋落到天瞳身上,却又什么都没有,好像沾的只是水。 “入座。”沉灵见我出来,沉喝一声道:“解衣。” 我有点茫然,难不成我要和天瞳一样把衣服扯.下来,半露着胸膛?这尺度有点大啊? 五七小师兄却扯了一个蒲.团放在地上,然后掏出一把剪刀,扯着我的衣服就给我剪了个洞。 沉灵手握朱砂笔,走得飞快,不一会就将天瞳半个胸膛画满了符纹。 沉灵一落笔,天瞳身上的青蛇就慢慢的涌现了出来,他脸露出痛苦的神色。 却缓缓的走到我面前,盘腿坐下,跟着手一伸,那只石碗就出现在他掌心。 “苏知意,准备好了吗?”天瞳抬眼看着我。 我想说话,可听着天瞳声音沙哑的说着话,不知道为什么,头好像有点重,喉咙也发着哽,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身边不远处,沉灵挥着拂尘,所有的符纸好像动了起来。 “不是要用什么非金非银……”我见天瞳端着碗,正想问用什么剜心放血,而且没见救护车啊? 我虽然不想用复活甲,可也不想死啊? 也没见胡古月,难道呆会放了血,就只有花童帮我镇阴魂吗?这是真的打算不抢救我这具身体,让我去死了啊? 正想着,就见天瞳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直接顺着刚才五七用剪刀剪开的地方伸了进来。 天瞳的手虽然有了温度,可插.进心口时,还是有点冷啊,而且很痛…… 第221章 冥君拘魂 我没想到,什么非金非银非铜非铁的东西,会是天瞳的手。 他脸上青蛇涌动,手指却准确无误的插.入了我的胸.口,我好像都能感觉他指尖缠着的那一根情丝。 抬眼看着天瞳,我却痛得眼角抽抽。 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闻到刚才薰着的香味,混着血腥味,好像胸.口也不如想象中的痛,整个人都变得木木的,没有了感觉。 天瞳慢慢抽出指尖,一汪血顺着剪开的地方就涌了出来。 以天瞳的本事,引水引血根本不在话下,那一缕缕的心头血注进石碗里,随着一点点的落入,好像整只碗都变成了液.体,碗身也随着里面的血流动着开始波动了起来。 天瞳将碗放在身前,他身上的青蛇好像都欢腾了起来,他整个人都被青蛇冲涌得变上模样。 一张皮下,尽是狰狞着的青蛇,而且密密麻麻的好像想都冲出来,往那个石碗里去,想喝里面的血。 也不知道天瞳是怎么弄的,心头明明被戳了一下洞,可血流得并不多,只是小缕小缕的往石碗里注,牵着红线细丝。 整个空气中都是血腥味,隐隐的好像听到了沉灵观外有什么嘶吼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在这血腥味中慢慢苏醒,在观外叫嚣着要进来,却又进不来。 我看着自己的血牵着线往石碗里去,却感觉整个人都是闷闷木木的,似乎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暗算掐了自己一把,也感觉不到痛,就好像在梦里一样。 眼看着石碗里的血越来越多,沉灵握着拂尘,对着天瞳后背重重抽了一下:“破!” 原本在天瞳皮肉里面狰狞着青蛇,好像在那一抽后,突然就破皮而出。 而我也猛的感觉心口一痛,只见对面盘坐着的天瞳双眼里尽是痛苦,两人四目相对,他脸色一愣,跟着好像于心不忍,直接闭上了眼。 一条条青蛇从天瞳体内涌出,如同鱼跃大海一般,涌入了石碗的血中。 就在青蛇离体的那一刻,沉灵观外突然传来了阵阵阴风,跟着无数尖悦嘶吼的叫声传来,照影灯光芒大现,一尊尊法相居然动了起来。 所有的符纸哗的一下都燃了起来,跟着子时的天空之中,好像有一道道金色的光线闪过,划破黑暗,却又一闪而过,闪动着好像在沉灵观上闪炽成一张金色的光网。 天瞳身体内的青蛇嘶嘶的冲破出来,每有一条青蛇涌进石碗里,我就好像心头被蛇啃噬一样生痛,似乎那一条条的青蛇,从天瞳身体里涌出后,跃进的不是石碗的血里,也是顺着那牵着的一缕血流,窜进了我心口。 眼看着那碗里的青蛇越来越多,那些青蛇在鲜红的血水里游荡,好像十分舒适,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那只碗明明看上去不过是普通碗的大小,可这会无数的青蛇涌进去,它们就在里面游着,怎么也装不满。 时不时还有青蛇钻进石碗的壁里,然后从碗外面钻出来,只不过探了一下蛇头,就又缩了进去,明显还是碗里舒服。 我知道那只石碗有玄机,却没想会是这么神奇的一个碗。 随着越来越多的青蛇出来,天瞳越发的痛苦,我心口也痛得越发的厉害。 而天空之中,那闪动的金光细芒也越发的明显,越闪越快,刚开始还只是一闪而过,这会已经隐隐交纵成一张大网了。 照影灯的火光抽得“哗哗”作响,突然有一盏靠墙角的灯不知道为什么,猛的抽了一下后就灭掉了。 “五七。”沉灵握着拂尘沉喝一声。 五七立马一个纵身,扑了过去,对着那盏照影灯吹了一口气,原本灭掉的照影灯随既就亮了。 只不过随着五七一口气吹过去的时候,有什么惨叫的声音传来。 暗影之中,好像有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东西,在那盏照影灯一亮的时候,闪了出去。 有一就有二,一盏灯开始灭,其他的灯也开始抽着灯火,“哗哗”作响,隐隐约约的还有着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 院墙之上,不时有暗色的影子闪过。 “布阵!”花童在看着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后,突然将若雪朝院墙一扔,跟着猛的掐了一下法阵:“天地玄门,万法归一,阴魂过境,避而让之。以血为谢,以灵为酬!起!” 那些走阴.门的小姑娘一个个将猫扔了进去,跟着不知道她们从哪里抽出无数的纸钱,对着院墙外扔了出去。 纸钱一经扔出,居然直接透过了院墙上的照影灯,立马烧着朝院墙外落去,那些在院墙上游荡着的阴魂,立马追着纸钱去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却飘在院墙上:“让走阴.门的十三阴煞女守阵,引开孤魂野鬼,还以上古阴钱纸买路,这本钱有点大啊。” 天瞳体内的青蛇依旧朝外涌,我听着声音,扭头看了一眼。 就见那飘在院墙上的,是一个穿着滚金边黑袍的男子,高冠广袖,脸色极白,长得却也十分俊秀,双唇薄且细长。 就在我瞥过去时,那人瞄了我一眼:“你就是莫家那个苏知意吗?这长相,有点丢莫家人的脸啊。” “冥君!”花童见到他,脸色一变,一个纵身就立到了院墙之上:“走阴.门花童见过冥君,不知道冥君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冥君甩了甩袖子,飘在院墙之上,晃了晃:“你们走阴.门十三阴煞女齐聚,是想要强行镇魂锁阴,将苏知意的阴魂留下。你都准备这么大的阵仗了,我不来怎么带走她。” 我心口痛得不行,好像石碗里那些青蛇涌动的并不是在碗里,也是在我心里。 可听着这冥君是来勾我魂的,也愣了一下。 果然啊,花童准备得没错,这剜心放血,实在是没救了啊。 捅一下抢救急时还有点救,可这都不知道要放好久,也不知道抽干了一身血,天瞳体内的青蛇会不会全部都涌出来,所以我这完全是找死啊。 只不过那冥君看上去挺斯文秀气的,既然亲自来勾我的魂,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商量的份,别把我往那枉死之海去镇,光听花童说就已经很痛苦了。 “苏知意,别看。”盘腿坐在我对面的天瞳突然睁开了眼,漆黑的眼里虽然全是痛苦,却依旧沉沉的看着我:“你不会死。” 我想笑,可心头一阵阵的闷痛,嘴角都扯不动。 院墙之上,花童依旧朝冥君拱手:“苏知意在剜心放血,走阴.门愿以灵猫为献,请冥君高抬贵手,暂缓一下。”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可莫家人的阴魂,你们走阴.门应该知道的。每次都是我们这些冥君亲自来拘的,所以这水放不得啊。你用你自己为献,都不行。”冥君甩了甩袖子。 也不进沉灵观,就在观外拉长着脖子朝里看:“剜心放血,以碗为介,将那莫家世代先祖体内引出的戾气所化的青蛇引入碗中。这苏知意莫不是傻?她不知道既然是用心头血引的,这些了青蛇肯定是喜欢她的血。” “如果一个不好,青蛇顺着血丝涌进到她心口,这青蛇直入心胸,那痛苦,咂……怕是比万箭穿心更难受吗?青蛇之痛,日夜噬心,她还主动剜心,这当真是傻得可以啊。莫家怪不得会覆灭,原来一代不如一代,一代比一代傻。”冥君摇头叹着气。 第222章 回光返照 天瞳听着冥君的话,眼里的神色沉了沉,抬眼看着我:“有这只碗为媒介,只要碗里有血,青蛇就不会顺着血丝进入你身体里的。” 我没想到这些青蛇,是莫家先祖体内的戾气,怪不得天瞳每次青蛇涌动时,喝我的血就行了。 果然莫家没什么好人啊,怪不得花童说莫家先祖一个个全部在十八层里面,镇着枉死之海,看看他们做的事,别说活该了,死了也该受罪! 勉强朝天瞳笑了笑,可那痛意却当真的一点点加强,就好像那些青蛇钻的并不是那只石碗,而是真的在钻我的心脏。 天空之中,那道金色的网却越压越下,已经压到了沉灵观屋檐之上了。 “天罗已经布下了,你们这次引青蛇是不得成的。天瞳在佛心庙多好,为什么要出来呢?逆天之物,总该遭天刑的。”冥君叹了口气,从怀里抽了个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走阴.门的小姑娘让开,本君将苏知意带走,也就不找你以阴钱买路的麻烦了。” “冥君。”花童脸色一变,抱着若雪一个纵身就拦在冥君前面:“苏知意的阴魂万万不可带走,冥君如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走阴.门倾尽所有,一定满足。” “这个不行。”冥君挥了挥手,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这莫家嫡系血脉,老头子看得紧呢,我们可不敢松懈,得拿回去,直接镇了枉死之海。” 他说着,指了指那还在往下压的金网:“你看,天罗开始往下压了,就算我不勾她的阴魂,天罗之下,哪还有活路。” 我痛得连坐都坐不稳了,可这会身体其他地方依旧是木的,应该是沉灵让五七给的薰香是什么止痛的香料,但也只能止身体上的痛,而止不住心里这种痛意。 对面天瞳体内,依旧不时有青蛇涌出来,一扭蛇尾纵身一跃就到了那个石碗里。 血流依旧不停的落在碗里,群蛇在那石碗里游动,不时钻破那个石碗的壁,然后又钻进去。 它们是很欢快的,我就挺难受的了。 天罗确实越来越下,沉灵观屋檐被天罗的金光一闪,立马碎裂。 “师父。”五七不停的点着灯,院墙之上好像有许多东西.藏在阴暗之中,想冲.进来。 沉灵猛的一挥手中的拂尘,他和天瞳布下的符纸突然全部燃着飞了起来,朝空中的天罗飞了过去。 火光和金光交杂在一块,整个沉灵观都照得昏黄。 冥君朝后退了退,看着花童:“小花童啊,别硬拦着本君了,就算能抵得过天罗,这苏知意也活不了的,青蛇噬心,就算有大罗金仙在,也救不了她。” “你看莫家人的心头血一出,多少暗中修习的妖魔鬼怪的来了,只想扑进来喝上一口血,或者吞上一条青蛇,他们就修行大有长进了,你们这些人挡不住的。” 花童却只是抱着若雪,挡在他前面。 沉灵不时的挥着拂尘,可天罗依旧沉沉的往下压,夜空之中好像夹着怒吼之声,所有的照影灯突然闪了一下,跟着所有照影灯露出来的法相皆露出了怒容。 “师父,天罗被拦着降不下来,众神皆怒,怎么办?”五七看到,吓了一跳:“还要多久啊?” 沉灵也脸带凝重,朝天瞳看了过来。 我这会已经痛得只想就地打滚,但身体好像被什么压住,动不了。 看着细细的符灰飘下来,飘到那只碗上,却又晃了一下飘走,就知道天瞳还在引着血。 天瞳身体里的青蛇明显少了,至少他那张皮稳住了,脸上面没再有狰狞着乱冲乱窜的青蛇,但时不时还有青色的青蛇在下面游动。 “啪”突然有什么碎裂声传来,五七惊叫了一声:“照影灯裂了。” 随着照影灯一裂,原本在观外的东西.藏在黑暗之中想朝里面冲,五七不停的拍掌,可推出去一个,也只有一个,其他地方根本护不住。 原本这些东西是进不来的,但天罗在顶,院墙上的照影灯已裂,这些东西恨不得全部冲.进来。 “修柳叶。”沉灵一甩拂尘,沉喝道:“护观。” 一直没有发挥作用的修柳叶沉应一声,转身抽了把伞出来,猛的冲上了屋檐,伞上有什么闪过,那些趁着照影灯熄灭,想往里冲的东西,都被撞了回去。 “还能撑啊,你们这人手挺足的啊。”冥君并不着急,居然还握着手机刷了起来:“你们慢慢熬,照影灯裂了,众神皆怒,这天罗就要落下了。” 花童就算抱着猫档在前面,脸色也不大好,明显也挡不住冥君。 “还要多久?”沉灵明显也挡不住了,额头冷汗直流,低头看着天瞳:“怎么会引来天罗?” 我头痛得昏昏沉沉的,却也感觉好奇,如果只是引个青蛇,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吧? 闷雷一下下的落下,天瞳突然看了我一眼:“不能再这么慢了。” 我强忍着痛也点了点头,再这样慢下去,大家都熬死了。 头刚刚点下,坐在对面的天瞳直接伸手。 我感觉心口又是一痛,有点啼笑皆非的看着天瞳。 他的手再次戳进了胸.口,只是这次,我明显感觉到了,那冰冷的手指上面,有什么扭动的,除了青蛇不会是其他什么了。 “一下就好了,忍住。”天瞳一手扶着我的肩膀,将我身体稳住,跟着插在我胸.口的手又往里面送了送。 我抬眼看着天瞳,明明做着这么狠心又血腥的事情,他的眼睛却还是这么清澈,手依旧那么稳,脸色依旧淡然出尘。 只是青蛇噬心的痛,我突然知道了。 痛到无法形容,好像你后背发痒,却怎么也挠不到,无论你怎么伸手,怎么靠着东西上扭动,无论怎么使劲的抓挠,都抓不到,都止不住的痒。 就是痒,抓心挠肺的痒,带着微微的刺痛,痒了后就是痛,痛了后又是痒…… 循环往复,却又无计可施。 天瞳没有心,但青蛇在他体内的时候,也很痛苦吧,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痛苦? 痛和痒,来来去去,反反复复…… 天瞳对着我的眼,猛的抽出了手。 跟着转手出去端碗,扶着我肩膀的手,对着我后心用力就是一拍。 强力之下,一股血顺着伤口喷涌了出来,那些在天瞳指尖涌入我心口的青蛇,在血水中突然被拍了出来,直直的落在了天瞳端着的碗里。 也就在同时,我痛得双眼发昏倒在了天童怀里,在靠着天瞳胸.口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同。 似乎是心跳的声音,“咚咚”的两下,又好像是天空中的闷雷。 “到了。”冥君突然低笑了一声。 也就在同时,沉灵突然沉喝一声:“天罗降下了,进屋,逃命。” 他跑的时候,一把就扯住了五七往院子里闪了进去。 但已经晚了,漆黑的符灰落下,天罗“滋滋”的朝下闪过来,金光所过之处,石裂瓦碎。 天瞳青蛇刚出体,浑身都是冷汗,一手还扶着我,一手端着那个石碗不敢动,生怕里面的青蛇再涌出来。 只得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用他那半展着的白袍袖子护着我:“别怕,苏知意,我说过的,我不知道什么叫情爱,可我会凭借我所有,对你好的。” 被金光闪过,带着热度的碎片落在我身上,有点痛,却又比不上心口的那股痛。 我们都想对谁好,可怎么个好法,不是我们想的好就好的,而是对方想要什么才是最好的。 天瞳没有心,所以他的好,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我身体僵硬,被天瞳扶着倒在他怀里,听着“咚咚”如同心跳的声音,有点好笑,这样的情况下,我的心居然还能加快跳动,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第223章 出乎意料 就在我以为我和天瞳要死在天罗之下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个十分兴奋的声音传来:“我擦,怎么还有天罗?天瞳你搞什么?” 然后银光一闪,一条十分骚包的大蛇就腾空飞起,盘在了我和天瞳的头顶。 柳莫如的蛇身我很熟悉了,他还低头看了我一眼:“还活着吧?” 我抬不了头,只得勉强伸手动了动,表示自己还有口气,当然动手的时候,想着可以威风的挥着的,可一抬手,却只是被痛得抖了两抖。 “白风然,帮忙啊。”柳莫如狂吼一声,蛇身一摆,夜空之中,天雷阵阵,一道巨.大的闪电直接对着天罗劈了下来。 一条通体白若冰霜的大蛇从观外一闪而来,那大蛇和柳莫如的蛇身明显不同,双眼如同白冰,鬓角有银须,浑身鳞片颜色淡得好像透明的冰块,尾却不大像蛇尾。 只不过在金光和银光中闪得太刺眼,我又低垂着头,根本看不清楚。 只感觉银光一闪,跟着无数细细的雷电闪到了天罗之上,那条如同冰霜般的大蛇昂首发出如同龙吟般的啸声。 惊雷过后,院墙外的阴风好像都散了,天罗上的金光细线也慢慢散去。 那冰霜白蛇一闪,落在了我身边,也是一身白衣,却穿出了的天瞳不一样的感觉。 天瞳的是出尘和淡然,她的就是飘然若仙。 “神蛇大人也来了啊。”冥君飘在墙头,看了好大一通热闹。 悠悠的飘进来,凑到白风然面前:“您好。我是地府之中掌幽冥之境的……”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白风然就蹲下来,一把将我从天瞳怀里扯了出去,伸手就摁在了我心口:“你们这一个个的找死挺厉害的啊?怎么还引了天罗下来?” 有神蛇大人出现,什么妖魔鬼怪都跑了。 白风然的指尖冰冷,一摸我心口,那张如同神女般的脸上带着疑惑,但也用力摁了两下。 冥君还想插话,天瞳却猛的抬头看了过去:“神蛇都来了,难不成冥君还想拘魂?” 冥君甩了甩衣袖,眼巴巴的看着白风然,还想说什么,半空中的柳莫如“唉唉”的大叫着,好像来不及收蛇身,蛇尾一甩就掉了下来,刚好把冥君给甩开了。 幸好冥君法力高超,要不然绝对被那一尾巴给甩出了沉灵观。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天罗好久没见了,所以一时控制不住。”柳莫如落地后,化成人形,朝冥君拱了拱手,完全没什么诚意。 转身就看着白风然:“我说让你快来吧,天瞳身份不一样,谁知道会引来天罗,如果不是我逼你快点出阴河,天罗降下来,两个都死了。苏知意还有得抢救一下吧?” 白风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瞳,眼中居然尽是杀意,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我刚才封住了她心口的伤,现在去用药。” 说着扭头看了一眼冥君:“苏知意我保了,冥君请回吧。” 冥君呵呵笑着:“能请来神蛇大人,都说蛇王柳莫如……” “我怎么了?我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吗?”柳莫如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冥君也只是笑了笑,看了天瞳一眼,朝白风然拱了拱手道:“莫家青蛇虽是至强的制禁,可要引动天罗,必然也是有违天道。神蛇大人避世不出,也该明白其中道理。” “天瞳被禁佛心庙,自然有莫家人的原因。连莫家那样的人家都怕天瞳出佛心庙,神蛇大人还是多想想其中的原故吧。” 冥君说完,转眼看了看花童:“走阴.门想留存的话,就想着明哲保身吧。” 他说完,一步跨到了暗阴之中,就消失不见了。 我伸手扯着白风然,依旧痛得说不出话,只是用眼神看了看天瞳。 “他没事。”白风然伸手把我打横抱起。 我看着依旧跪坐在地上的天瞳,他手里捧着那个石碗,碗里的青蛇不时探出头来,却没有再钻进天瞳的身体里。 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勾着嘴角朝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一样痛,但见他那身白袍好像被汗水染湿.了,就知道他也不好受。 白风然抱我进了房间:“青蛇噬心,剜心放血,这么痛,你还能保持清醒,挺厉害的啊。” 我痛得不知道怎么说话,只是有点不解的看着白风然。 “睡会吧,不会死的。拘魂的冥君不是走了吗,睡吧。”白风然看着我,沉叹了口气,手掌捂在我眼睛上。 我不知不觉的就闭上了眼,只是依旧不敢睡沉了。 依稀听着柳莫如在旁边沉声道:“就算有沉灵的断骨香,可剜心之痛,万蛇噬心,她还能保持清醒,苏知意……” 他好像轻叹了一声,跟着白风然依旧往我心口涂抹了什么,我想听清柳莫如说什么,却已经听不见了。 这次睡着,怎么也睡不沉,时不时的被痛醒,睡得好好的就好像被什么猛的咬了一口心脏,尖悦的痛意让我睡间惊醒,却就是睁不开眼睛。 又好像有什么不停的戳着身体,一阵阵尖悦的痛意,我想醒过来,却又昏昏沉沉的。 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想听清,却又听不清楚,隐隐约约的夹着花童激烈的抗议声,又好像有什么捂住了我的耳朵,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车上了,挺安稳的一辆车,旁边好像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我张嘴想叫,只是喉咙干得厉害,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那医生也没有反应,反倒是旁边一只手抚住了我的脸:“醒了?” 声音低沉而沙哑,听着十分熟悉,我扭头看了一眼,就对上了天瞳那张天人般的脸。 听到声音,那穿白大褂的这才回过头来,我这才发现居然是胡古月。 她朝天瞳挥了挥手,走过来掀开我衣服看了一眼:“恢复得挺好的,你放心不会留疤痕,毕竟是神蛇白风然出的手,连冥君都不敢跟她抢人的。” 我听着有点好笑,看着天瞳:“你没事吧?” 记得我被白风然抱走的时候,天瞳好像跪坐在地上,连起身都不能的。 “没事。”天瞳低头摸了摸我的脸,朝胡古月道:“要换药水了吧?” “嗯。”胡古月麻利的换了点滴的药水,朝我说到:“我亲自给你看护理,苏知意,你可得好好的记着人情,你还欠我好多人情呢。” 我听着有点失笑,看着挂着的药水瓶:“不是说神蛇大人出手了吗?不是应该……” “是不是感觉神蛇大人一出手,手指转两下,就生死人肉白骨了?”胡古月把药水挂了,朝我摇头苦笑:“那都是骗人的,如果救人有这么容易,那白风然在天上飞一圈,勾几下手指就不会有人死了。” 我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啊。 可神蛇大人出手,不用术法治就算了,你用中药我也好理解一点,这打点滴…… 有点出乎意料啊! “你们聊吧。”胡古月换了药水,居然拉开车子前面的小窗,一伸身子,就从那个小窗钻到前面的驾驶室去了。 我这才发现,这是一辆救护车,看上去还是挺豪华的救护车。 后面只有我和天瞳了,一时突然又有点尴尬,我只得假装轻松的道:“这是去酆都吗?” 毕竟算算时间,所谓的玄门大会,也该开始了,我们该去了吧。 天瞳帮我把打点滴的手放进被子里:“嗯。” 车厢里一时就变得沉默,天瞳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只听着外面车子行驶的声音,还有驾驶室里轻轻的音乐声,说不定胡古月还趴在车壁,偷听我们说话呢。 “那些青蛇去哪了?”终究还是我先开口问了。 如果青蛇是莫家先祖的戾气所化,那只石碗只是装着,如果消失了,怕又会进入天瞳身体里的。 我这问题一出口,天瞳目光就闪了闪,只是摸了摸我的脸:“都处理好了,你别担心,马上就到酆都了,到时只要拿回那些莫家的东西,你就能跟柳莫如解除婚盟。” 第224章 不是你的 解除我和柳莫如的婚盟,是我们一开始的任务,只是兜兜转转的,好像中间做了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掉。 不过现在终于朝那个地方去了,我眯了眯眼,想看天瞳。 他似乎对于解除我和柳莫如的婚盟,挺上心的! 他却伸手捂住我的眼睛:“失血过多,虽然胡古月准备了救护车,及时给你输了血,但还是多睡一会吧。” 天瞳的掌心微微发热,捂着眼睛挺舒服的。 或许是知道自己不用死了,天瞳看上去也没事了,而且事情依旧往原定的计划走,所以我心里安定,没一会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在酒店了,天瞳依旧捧着一个书在看,见我醒了,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电话,端过水杯递给我。 我抿了口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到了?” 天瞳点了点头:“明晚才是七月半,鬼门开,我们暂时住在酒店里。” 胡古月来得很快,估计就住在隔壁,带了一堆仪器,一个个看过之后,这才点头道:“可以了。你站起来试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天瞳扶着我下床,我试了试,还别说就好像初睡刚醒一样,挺舒服的,伸手摸了摸心口,也没有感觉到痛意。 “别摸了,羞不羞。人家神蛇出的手,不会让你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更何况天……”胡古月见我没事,说得兴奋。 “胡总!”天瞳却低唤了一声,朝胡古月道:“她刚醒,总要吃点什么,你去看着安排一下吧。” 胡古月要笑不笑的看了一下天瞳,朝我眨了眨眼,一脸傲娇和羡慕的走了:“你看看,天瞳法师心疼你了,多好啊。” 我摸着心口,想着胡古月没说完的话,也没有细问。 而是靠着床头,看着天瞳:“那些青蛇是莫家先祖的戾气所化?” “不算是戾气。”天瞳帮我把被子摁了摁,脸上有着疑惑:“好像是一些其他的东西,只不过带着很重的戾气。每个莫家嫡系都会注一缕在我体内,似乎是为了压制我。” “我妈也有吗?”我听着有点不了解,也就是说莫家每一代所有人,都要注一缕到天瞳体内,只为了压制天瞳? 那天瞳到底是什么? “有。”天瞳摸了摸我的脸,突然失笑:“不过你妈是最后一个,你没有学过莫家的符纹,所以你不用施禁制术。起来吧,要吃东西了,洗漱一下。” 还别说,天瞳不提我都忘记了。 进了洗手间,我掀开衣服看了一眼,心口半点痕迹都没有,依旧光滑,而且心跳也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我洗手的时候,这才发现,左手心的那道伤疤好像不见了,也没有戴手套。 推开门看了一眼天瞳:“我左手的疤,是怎么回事?” “白风然给你治心口的时候,就顺手治好了。”天瞳捧着书,头也不抬的回着,只是那指尖在酒店的灯光下,显得微微的发白。 我想着有点奇怪,看着左手心,里面的东西煞气挺重的啊? 沉灵他们明显知道是什么,却依旧没有阻止,那东西明显对天瞳有好处。 那条美人蛇阿虚,不是说会要了我的命吗? 白风然怎么“顺手”就给治了? 不过躺得太久,实在是饿得慌,我粗粗洗漱了一下,就出来了。 胡古月给我点了很多吃的,用餐车送了过来,什么财鱼汤,鸽子红枣汤,还有猪肝汤,反正都是补血补气,有助于伤口愈合的。 我喝了一肚子的汤和粥,也没吃到什么。 胡古月确定我没事后,就让天瞳去隔壁换身衣服,让他带我出去逛逛,说是酆都鬼节不出去走走,不算得上玄门中人。 她也好趁着天瞳不在,再给我看下伤口。 只是天瞳离开后,胡古月帮我再次检查伤口,有点唏嘘的朝我道:“苏知意,你运气比我好,碰到一个你可以为他剜心,他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的存在。” “天瞳做了什么吗?”我见胡古月的手指在心口的地方摁了摁,那指尖似乎在慢慢变尖,心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如果胡古月一用力,直接戳了进去,怕是我就没得活了。 “你这颗心啊……不是你的了。”胡古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正要再说什么,就听到了敲门声。 忙收了东西,去开门:“这么快就好了。” 天瞳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休闲装,看了我一眼:“没事了吧?” “没事。”胡古月摆了摆手,朝我眨了下眼:“我还是走了吧,从你昏迷,天瞳法师能动后,就恨不得时时刻刻守着你,生怕你再出什么事,连我跟你多说几句话都不行。” 我换了一身同色的月白长裙,都挺休闲的,和天瞳换了白色的运动鞋,就出去走动。 酆都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天瞳说每年都会移动,但天机局会测到相应的位置,玄门都会在中元节过来参会,确定各族各家的地界,免得起冲突。 这次到的地方是个小县城,并不是很豪华,不过气候挺好,不冷不热的。 我很久没动了,胡古月是怕我肌肉萎缩,所以得出来走动一下,顺带甩甩胳膊,扭扭腰什么的。 天瞳跟我讲了一下那天剜心放血引青蛇的后续,白风然不喜欢呆上面,给我治好后,开了个方子给柳莫如,就回阴河了。 胡古月的救护车一直在山下等着,她是九尾一族,虽没了尾巴,也不敢太靠近天罗所在的地方,所以没守在沉灵观,天罗一消失,就带着血包上来救了我。 天瞳引出了青蛇,没一会就好了,那石碗被他送到了天机局最下面一层镇着,柳莫如等我伤好了后,就去蛇族清点参加玄门大会的蛇了,毕竟蛇族真的打算脱离了天机局了啊。 “柳莫如似乎跟你关系不错?”我听到这里,有点疑惑的看着天瞳。 在佛心庙,他们不是相互追杀了很久的吗?怎么出来后,关系就越来越好了? 天瞳目光闪了闪,拉着我轻笑道:“他也有事情要做,我也有事情,而且都和莫家覆灭的秘密有关,接触多了,自然就相互了解了,说不上好,就是互相帮助吧。” 可我总感觉天瞳和柳莫如,在谋划一件大事啊。 只得甩了甩手,把手从天瞳的掌心抽出来,慢慢的朝前走,尴尬的哈哈大笑:“睡了才一天多,就僵成这样了,好难受啊。” 天瞳只是将手握了握,慢步跟了上来。 晚上酒店外面广场有很多人散步,我和天瞳走着走着,就见对面有个女的一边哭,一边回头举目四望,走一步又要停一会,抽抽搭搭,可怜兮兮的样子。 一般这种情况,肯定跟男朋友吵架了,边哭边等着男朋友追上来。 广场上看热闹的人,都站着看,还有人偷偷讨论会不会有男朋友追上来,更甚至有女孩子偷偷的录视频。 我原本也没当回事,就是看着热闹,毕竟别人的瓜总是比较好吃的,反正是酸是甜都是别人的日子。 可等那女的走过来的时候,正好抬手擦眼泪,我偷偷瞄了一眼。 想着如果漂亮的话,男朋友肯定会舍不得,要追上来的。 如果不漂亮的话,那就说不定了,毕竟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吗。 偷偷斜眼瞟了一眼,看到那女孩子脸的时候,我脑子里面立马“咯噔”了一下,甩着的手,立马拉住了天瞳。 天瞳以为我什么不舒服,忙扶着我后退了两步。 见我指了指那女孩子,他眯眼看了看,拉着我的手,勾了勾掌心,表示知道了。 我心里却依旧有点惊意,刚才那个哭的女孩子,居然是周紫琪。 那个从我知道就已经死了,而且被碎尸了,还一块块寄回陈池西家的周紫琪。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正好是酆都玄门大会所有的小县城? 看上去好像还委屈吧啦得,跟个普通被伤心了的小女孩子一样? 第225章 失忆的人 周紫琪的事情,其实是很恶劣的,用主播勾搭打赏的榜主,然后线下交易,再杀人泡酒。 而且从顾照影那条蛇的话中,可以清楚的知道,是周紫琪先喜欢上了那个泡人酒的,帮他做事,怕才引出了这么多凶杀案,还都是悬案。 而陈池西却因为喜欢周紫琪,帮她遮掩,还为了和周紫琪结婚,把别墅装成了后面法阵的样子。 当然顾照影因为陈池西少年时救过她,她也帮着做了不少事,更甚至引我们入了陈池西别墅的法阵,差点害死了我们。 从周紫琪死,就是一个引天瞳和柳莫如过去的局。 可无论是谁的形容,周紫琪都应该是一个御姐的模样,怎么成了一个抽搭哭泣的女人? 那个泡人酒的是不是也在附近? 我和天瞳没想到出来逛一逛,就碰到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一时也有点错愕。 “先看看。”天瞳拉着我到一边坐了下来,干脆看着周紫琪怎么办。 我也知道突然出现的周紫琪,极有可能又是一个饵,毕竟最近玄门大会就在这里,我们都会过来,只要周紫琪出来晃,无论如何都会碰到的。 就算碰不到,如果想钓我们,也会想办法让我们碰到的。 周紫琪在广场边上抽抽哒哒的哭了好一会,似乎不见那男朋友追上来,坐在花坛边,抱着膝盖哭得可伤心了。 路过的人都只是看上两眼,并没有人上前安慰。 这年头英雄救美的心思都淡了,就算是青年男子,没有女朋友,看上一眼,也只想回去刷手机,打游戏,没空安慰别人的女朋友。 我和天瞳坐在旁边,看了好一会,依旧不见有人靠近周紫琪。 “回去吧。”天瞳拉了我一把,轻笑道:“不会有人来了。” “但那长相,我确定是周紫琪。”我扯着天瞳,悄声道:“你说她现在是真的人,还是化人顾家造出来的复活甲?” 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化人顾家造出来的“人”,反倒是沉灵说的“复活甲”最贴切不过了,也好区分。 周紫琪的照片我看了很多遍,而且快递回陈池西家的部分,就是没有头,我当初握着周紫琪的照片,按沉灵教的,对着她眼睛看了很久,也没有看出是不是化人顾家造出来的“复活甲”。 这会见到本尊了,我总想去看了一眼,确认一下我们面前这个周紫琪是“复活甲”,还是本尊,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也好区分啊。 化人顾家已经出现了,以后这种“复活甲”式的人,怕是还不少,先积累点经验。 以我目前看顾家的复活甲出现在概率,和莫家,和我都有着很大的关系。 天瞳有点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你带了纸巾吗?” 我忙摸了摸口袋,出酒店的时候除了手机,啥也没带,不过旁边的移动小卖部里有,我想着跑过去买一包。 天瞳却摁着我坐下:“你伤才好,我去买,你坐着。” 这大概就是伤员的好处了吧,我看着天瞳去小卖部买纸巾,低手搓了搓左掌心,那道伤疤里面,倒底是什么? 为什么引出青蛇后,突然就不见了? “你先用一张,我在其他的上面画个符。”天瞳把买的小纸巾抽开,递了一张给我。 然后将手指伸进包装袋里,似乎只是胡乱勾了一下,就递给我:“你去当好人吧。人家丢了饵,我们不去上勾,后面的戏也没办法演了,故事发展不下去,我们也没办法查那后面泡人酒的人。反正大家都是逢场作戏,看谁最后棋高一招了。” 我听着天瞳连套路都很清楚了,有点佩服他的学习能力。 朝他点了点头,确定两条血蛇都缠在肩周处,这才拿着纸巾走过去。 周紫琪还低着头在那里哭,只不过依旧不时抬头朝她来的方向看了看,没见到有人追上来,就又低头伤心的哭去了。 “别哭了。”我把纸巾递给她,坐在她旁边:“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 天瞳现在充当我的“男朋友”,所以就坦然的站在不远处看着,听到我这开场白,居然十分不符合他形象的朝我翻了个白眼,不过倒符合他现在的设定。 “谢谢。”周紫琪接过纸巾,抽了一张擦了擦眼角,又去哼鼻子:“我也想着不值得,可又希望他追上来。但他被那狐狸精迷住了眼,怎么可能追上来!是我瞎了眼……” 反正女人一旦后悔起来,就是感慨自己瞎了眼,男方碰到了狐狸精。 就在周紫琪擦眼睛的时候,我忙叫住了她:“等一下。” 周紫琪有点奇怪的看着我,满是不解。 “眼角有东西,你别动。”我伸手捧着她的脸。 就在碰到她脸的时候,我肩膀上的两条血蛇,立马游动了起来。 周紫琪奇怪的看着我,双眼眨了眨眼,我捧着她的脸,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别动。” 眼睛却沉沉与她对视,就在看向她眼睛的时候,我却并没有发现瞳孔有什么不同,反倒是看到了断断续续的画面,好像是她一直在哭,满眼的惊慌,是那种我被困在天机局地下一片黑暗之中的惊慌。 我看得心口猛的一痛,指尖重重划过周紫琪的眼角,她痛得尖叫了一声,捂着眼睛看着我:“怎么了?” “怎么了?”天瞳也忙冲了过来,扶住我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抬眼看着周紫琪,心底的疑惑,慢慢加深,拉着天瞳的手紧了紧。 转眼看着周紫琪道:“刚才你眼角有个小虫子,我怕你眨眼进去了,所以就用力划了一下,那虫子差点咬到我了,吓死我了。” 我紧紧捂着心口,不明白刚才那一种心慌怎么突然传到了我心头来了。 周紫琪捂着眼睛,好像痛到了,不停的摆手:“没事。没事!” 我扭头看着天瞳,他朝我眨了眨眼。 扭头朝周紫琪道:“你男朋友怕是不会来了,我们就住对面酒店,要不你跟我们去酒店等等,看他呆会打不打电话给你?” 周紫琪想摇头,可自己坐在广场,又显得十分寂寥,一时也有点犹豫。 “走吧。”我伸手拉了她一把,沉笑道:“就那对面,你可以把酒店地址发给你朋友或是亲人,找个咖啡厅坐坐,讲讲你和你男朋友的故事,舒缓一下情绪。” 周紫琪看着对面的酒店,这才点了点头。 天瞳拉着我走前面,她就在后面跟着,依旧不时的回头往后看,有时不停的翻看手机。 我也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给天瞳,等发完才想起来,他手机被袁星辰拿走了。 可一发出去,天瞳就掏出一部手机,回了个信息给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也确定周紫琪并不是复活甲,但她好像失忆了。 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失忆,而且天瞳并没有在她身上找到术法的痕迹,也没有什么禁制,就是失忆了。 “那她男朋友是谁?”我想了想,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周紫琪已经是社会性死亡的人了,她活着总要身份,跟她死有关的,也就是那个泡人酒的莫家人。 既然她失忆了,又刚好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显得不对啊。 第226章 再见青蛇 天瞳明显也不知道周紫琪的男朋友是谁,只是回了我一个:静观其变。 我这才微微放心,带着周紫琪到了酒店二楼的咖啡厅。 这酒店虽在小县城,但一边靠河,一边临近广场,风景挺好的,二楼咖啡厅是全景的,晚上坐着喝点东西,还挺不错。 想我还是普通人的时候,还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现在居然随手一指就是这么个地方。 全是仰仗着胡古月大老板的财力啊! 我在心底暗自下定主意,一定要抱好胡古月这条大腿,以后日子才好过。 周紫琪居然点了杯牛奶,搞得我看着一排排名字都看不太名单的饮品,都不好意思点。 因为天瞳已经帮我点了热牛奶,然后贴心的去付了款,又在隔壁不远的桌子坐了下来,不影响我和周紫琪谈话。 周紫琪喝了会热牛奶,这才从情绪中缓和过来。 她名字依旧没变,居然连职业都没变,也记得自己以前是陈池西公司的人事经理,只不过和陈池西闹掰了,所以在小县城里自己单干。 但她说的时候,都是用“合伙人”代替陈池西的名字,毕竟一般和生人聊天,少有讲真实人名的。 “我男朋友搞运营,我搞人事,安排主播培训。”周紫琪捧着杯热牛奶,一脸认真的道:“可谁知道,终日打雁还被雁啄。那个死狐狸精,居然勾搭上了他。” 我听了好久,大概就是周紫琪从一波人中找了几个女主播,培训后上线测试,然后留了两个比较好的,结果其中一个她比较看好的,居然和她男朋友勾搭上了。 周紫琪越说越气愤,话题一打开就收不住了,从和她男朋友怎么认识,到怎么在一起,他又是怎么和那小狐狸精走到一块,她怎么发现的,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说了出来。 我细细的听着,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建议。 她却依旧不时的看手机,有时也往玻璃下看一看,想确定她那个渣男朋友是不是追上来了。 话题正聊着,胡古月就穿着睡袍,披了件外衣,拉着一直没露面的花童走了过来。 我正好面对她们,正要打招呼,胡古月却朝我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手机。 趁着周紫琪说到伤感处,我低头瞄了一眼手机。 胡古月给我发信息,说是听到大门保安讲,天瞳捡了一个落难的美女进咖啡厅,所以来看看。 然后发了一条:苏知意,你就没发现,你们过来后,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多了起来了吗? 我扭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本没什么人的咖啡厅,这会几乎满座了。 一时有点汗颜,玄门大会明显是天机局主办的,天瞳虽和天机局闹掰了,但依旧是天机局的吉祥物,明星效应还在。 这酒店极有可能是胡古月办的,她和天机局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大多来参加玄门大会的,都住在这里。 天瞳带了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进来,这怕是引起轰动了,所以不过周紫琪讲到抓到她那渣男朋友的尾巴,胡古月就闻风来了。 大概她们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结果一来见我和周紫琪对面坐着,而且周紫琪越说越气愤,估计有点怀疑天瞳和周紫琪的关系了。 怕是已经脑补,天瞳始乱终弃,我和前任对上了。 我正要回信息,胡古月就端着杯酒走了过来:“知意啊,怎么不介绍一下?” 还没等我摆手,周紫琪就闻声扭头看了一眼胡古月。 “这是?”胡古月眼睛瞬间眯了一下,跟着看了看我。 陈池西的案子,还是胡古月给我的,她自然见过周紫琪的照片,这会跟“死人”打了个照面,她也吓了一跳。 花童是参与过陈池西案子的,立马眯了眯眼,扯着胡古月朝一边走:“知意有事呢,我们先到一边去吧。” 说着,立马将胡古月拉走了,却朝我点了点手机。 “你朋友?”周紫琪指了指两人,轻笑道:“那位大姐一看就是有钱人。” 胡古月自然有钱的,她身上哪件东西都有着质感,连人都有质感。 我点了点头,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看着周紫琪道:“你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呢?长什么样?帅不帅啊?” “哦。”周紫琪忙抿嘴笑了笑,扶了扶头发:“说得太多了,连介绍都忘记了。” 她说的时候,一般都是用“他”代称,所以也没名字。 周紫琪说着,就去拿手机:“我给你找一个合影,可帅了,要不然也配不上我啊。” 极度的自信,手指熟练的刷开手机。 只是她刷着刷着,脸色慢慢的就变了,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我:“我关机重启一下,手机好像卡死了。” 我看着她将手机电源键重重的摁着关上,然后又慢慢亮屏幕,可她好像很着急,握着手机不停的看,脸也慢慢变白。 坐在我们不远处的天瞳也感觉到了什么,看了我一眼,发了条信息给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朝他摇了摇头,指了指对面的周紫琪,对天瞳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 周紫琪明显出了什么问题,她好像越来越急,等手机开机后,立马滑动手机,我偷瞄了一眼,居然是相册,只不过里面大部份是她自拍,也有她和陈池西的合影。 然后就是翻通讯录和微信,以及其他的社交用具,每翻一个,她脸色就越白。 “你没事吧?怎么了?”我见她整个人好像都处于一种极度惊慌的状态,忙朝天瞳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周紫琪摇了摇头,握着手机看着我道:“你能借你手机我用一下吗?” “可以。”我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她。 在周紫琪过来接的时候,肩膀上的血蛇却慢慢的朝外面游了一下,天瞳明显感觉到了,伸手摁住了我肩周处的血蛇,让周紫琪顺利的接过了手机。 可周紫琪握着手机,打开电话键盘,想了半天,也只拨了个开头,低头低喃道:“我记得我男朋友的电话,他的号码是……” “记不住了吗?”我见她握着手机,以及准备拨号的手指都颤,抖得不行。 低笑道:“现在人不记电话,可能是他把你拉黑了,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刚才那朋友在这边人脉很广,可能认识,我找她要一下电话,帮你打个电话,让你男朋友来接你。” “他叫……”周紫琪眯了眯眼,摇了摇头,用拿手机的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叫……” 她说着说着,眼睛变成了迷茫的神色,看着我道:“我记得他的名字,可我怎么也说不出来,好像到嘴边,却不知道了。” “陈池西?”我想着她手机里的照片,试着问了问,毕竟她和陈池西也算是结婚领证了啊。 周紫琪却摇了摇头:“我和陈池西因为生意上的事情,闹翻了。” 可说完,她又立马反应了过来,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陈池西?是不是他叫你来找我的?我不回去!” “你男朋友叫什么?”天瞳眼看周紫琪露出了警惕,伸手在周紫琪面前晃了晃。 天瞳掌心有银丝边蟾的卵,在他施术的时候,能迷惑人。 所以他一晃手,周紫琪立马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低喃着道:“我男朋友叫……” 她说着,双眼开始跳动,似乎在努力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似乎想得太过了,鼻子突然流出了血,眼睛也急急的跳动。 就在她双眼翻白的时候,我猛的发现,周紫琪露着的肩膀上,两条青色的印记突然朝她脑袋里涌去。 看东西滑过周紫琪脸侧时,还昂了一下头,露出一个狰狞的蛇头。 那看上去,似乎就是和天瞳体内一样的青蛇。 第227章 断片出现 周紫琪体内突然涌出了青蛇,而且好像直接朝着她脑袋涌了进去。 也就在同时,她鼻子和眼睛流出了鲜血,跟着周紫琪身子一软就倒地不起。 天瞳一把就抓住了她,转眼看了看我:“你看到了?” 青蛇原先在天瞳体内呆过,我刚才都看到了,天瞳怕是连感应都感应到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周紫琪,越发的感觉不解。 “怎么了?”胡古月和花童也急忙赶了过来,看着昏倒的周紫琪:“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总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得朝天瞳道:“先带她回房间吧。” 胡古月这才发现天瞳还扯着周紫琪的胳膊,忙走过去,一把将周紫琪拉了过来,然后和花童一左一右的扶着,朝电梯去了。 我和天瞳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着多多少少的尴尬。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个饵抛得有意思了。”天瞳握了握拳,大步跟了上去。 我留在最后,看着天瞳大步流星的追了上去,这下真的有点啼笑皆非了。 瞄了一眼周紫琪留在桌上的手机,伸手抓了起来,往楼下看了看,并没有见到什么古怪的人,这才追了上去。 胡古月是大手笔,包了一层楼给我们这一波人住。 电梯直接上去,天瞳在我们进去后,居然掏出符纸画了画,将整层楼都给用布了法阵。 胡古月做事自来知道分寸,所以带着周紫琪也没有回我的房间,而是找了间空房。 等扔进去后,她检查了一下,这才道:“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好像刚才一下子情绪太过激动,所以造成了脑出血昏厥。” “她现在是真人,还是化人顾家造出来的?”花童毕竟经历过陈池西案子,所以知道问题的关键。 我翻着周紫琪的手机,朝花童晃了晃:“应该是真人,天瞳和我都确认过了。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失忆了,而且她自己在脑子里编了一个很完整的故事。” 和陈池西闹掰出走,到这里自立门户,遇到男朋友,然后被自己手下的新主播挖了墙角,和男朋友吵架,哭着走到了广场…… 周紫琪甚至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还给男朋友甩了一耳光,外加用高跟鞋狠狠的踩了一脚,把那主播的衣服给丢楼下垃圾桶了,让鞍女主播没衣服穿回去,让她丢脸。 细节都很清楚,却连她男朋友的名字都记不住。 这部手机,她一直在看,等她男朋友来电话,发信息,但手机上最后一条通讯记录却是陈池西的,也就是在陈池西报警周紫琪死前的时间段。 我把手机丢给胡古月,这件事情最先是由她引出来的,她最有知情权。 至少胡古月还有一张大底牌,没有告诉我们,就是当初给陈池西写那篇报道的人。 花童和胡古月凑着手机翻看,想找出蛛丝马迹。 而天瞳却盯着昏迷不醒的周紫琪,伸手在她头顶摁了摁,十指顺着她头顶朝下滑,嘴里念念有词。 我知道他在找那两条快速涌入周紫琪脑中的青蛇,走过去道:“要不要我放两滴血试试?” 既然青蛇是莫家最高的禁制,也是莫家从自己体内引出来的,用我的血,应该能让青蛇有所感应。 天瞳却摇了摇头:“找不到了。” “青蛇的作用到底是什么?”我坐在一边,看着天瞳:“你体内的引出来了,你们在送到天机局最底层之前,就没有研究过青蛇的作用吗?只是限.制吗?” “我不知道,至少对我是限.制。”天瞳脸色变得沉重,朝我苦笑道:“这个饵丢得真不错。” 时机刚刚好啊,天瞳刚引出青蛇,就将周紫琪丢了出来。 她失了忆,体内又刚好有着青蛇。 我想找周紫琪背后那个泡人酒的莫家人,天瞳想找青蛇的秘密,所以我们都不会放任周紫琪不管。 那个莫家人,总是比我们棋高一招。 我看了天瞳一眼,沉声道:“如果你哪天恨莫家人,记得把我和莫家人区分开来啊。” 天瞳有点失笑的看了我一眼,勾了勾我的手:“苏知意,我从来没把你当成莫家人。” 我偏头看了一眼周紫琪,看着天瞳勾着的手指,那根情丝依旧缠在上面,只是依旧绕着没有半点陷进去的痕迹。 “取了吧,缠着血液不流通,对身体不好。”我拉着天瞳的手,把那根情丝解开,随手丢了。 但天瞳一把捞住,往袖子里塞了塞,也没有说话。 “这周紫琪从她死的时候开始,好像就失去了一切生活迹象。”胡古月已经把手机翻看完了。 看着我们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都以为周紫琪真的死了的原因,周紫琪本身在‘死后’就停止了一切活动,所以我们监测不到她的活动迹象,加上尸体各项对比都没有误差,这才确认周紫琪死了。” “而现在这个……”胡古月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周紫琪,苦笑道:“她似乎从‘死’的那一刻就断片了,醒来就是被灌入了记忆,出现在你们面前,然后碰到了你们……这就好像……” “就好像游戏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物,设定饱.满,只是那个人物本身突然觉醒了,发现那些设定根本就不是她经历的。”我见胡古月不知道怎么形容,接过话头。 转眼看着天瞳:“可能是针对你来的?” “针对天瞳?”胡古月有点不解的看着天瞳,轻笑道:“她这姿色确实不错,但跟天瞳自己,还有白风然比起来,完全没得比啊?” 我摇了摇头,正好要不要说青蛇的事情,天瞳却开口道:“有办法弄醒她吗?而不伤到她吗?” 天瞳说得很紧张,胡古月眼里立马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你自己不是会治伤吗?” “你帮着看看吧。”我拉着胡古月,假装恼意:“你可别忘了,当初陈池西的活是你给我的,我们四个,当初差点就在那里报销了。这事我还没找你算呢?” “你说你,好好的怎么接了陈池西这个活?”我扯着胡古月,抱怨着,倒还真发现了问题。 以前胡古月给我活的时候,我们并不是很熟,她让我做,我就做了,哪会去问原因,钱到位,交易到位,就行了。 现在想想,胡古月似乎是真的想帮陈池西,但从陈池西的角度,好像怎么也搭不上胡古月啊。 “也是别人的人情。”胡古月挥了挥手,朝我道:“这事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该给你的也给了。” 她手摁在周紫琪头上,摸了摸:“没事,一下子就醒了。” 说着,指尖变尖,对着周紫琪人中重重戳了一下。 只见一滴血珠涌出,周紫琪跟诈尸一样,从床上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看着我们,就突然又哭了起来。 第228章 稳而不实 周紫琪的情况有点复杂,她醒来后,好像又再一次失忆了。 记忆的断片依旧停留在,她抓到男朋友和女主播勾搭在一起,然后她打了男朋友,丢了女主播的衣服,哭着出了门,等她男朋友追上来解释,就好像一个机器人,恢复到了出厂设置一下。 至于怎么遇到我们,以及和我发了一通牢骚都不记得。 同样,问她男朋友的名字和电话,她依旧不知道。 问到最后,天瞳眼看着她双眼又开始翻白,脖子上面有青蛇隐隐的涌动,立马将周紫琪弄晕了,然后小心的将周紫琪放在了床上。 我和胡古月,看着倒在床上的周紫琪,也都面面相觑。 花童却看了看天瞳,然后有点奇怪的看着我,好像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又去胡古月交流着眼神。 “别乱想。”我见花童和胡古月,已经用眼神交流出一部大戏了,忙摆手道:“周紫琪对天瞳和我都很重要,她背后那个泡人酒的莫家人,我们一直还没找到。那个莫家人和罗芳、苏卫国的死,都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天瞳才这么重视。” 罗芳死了,苏卫国却制了复活甲,而且我和我妈都有;周紫琪并没有死,而是用“复活甲”假死脱身;也就是说苏卫国可能和那个莫家人有联系。 胡古月朝我眨眼笑了笑,起身道:“我让天机局的人,查一下周紫琪在附近的活动痕迹,有消息再告诉你们。” 她说完就朝外走,但走到一半却又扭头看了我和天瞳一眼:“明晚就是玄门大会了,周紫琪的事情,你们可以先放一边。先把玄门大会搞定了,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天瞳只是看着周紫琪不说话,我却点了点头,依旧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玄门大会这么重要。 胡古月聪明得很,忙朝我解释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城市,虽然有天机局坐镇,但却并没有一家玄门主管,以前那一片都是莫家的地盘,所有玄门中的事情,都要由莫家点头才能动,就跟武侠里面拜码头一样的。明白?” 我瞬间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我这次能证明我是莫家人,而且有强劲的实力,我们现在处的那一片地盘,就都归我管。 有什么玄门中人,到那里接活,或是做什么,都必须先知会我一声,要不然就是不符合规矩,我有权利处置,当然也得有这个实力才行。 这好像真的跟划码头一样啊,不过也避免了很多纷争。 我朝胡古月挥了挥手,做了一个了解的表情,然后扭头看着花童:“你不去准备吗?” 走阴.门应该也有自己的范围,可花童既然在沉灵观附近找了所谓的十三阴煞女,想来各个地方都有分处的,走阴.门应该吃得很开啊。 “天瞳法师有什么事情要交待的吗?”花童却并没有理会我,而是抱着若雪,看着天瞳道:“走阴.门有一门拘魂术,可以将生魂从体内拘出来问话,然后再注入体内,对本主无害。” “那太过消耗走阴人的精力。”天瞳却摇了摇头,看着周紫琪道:“现在还没必要。” 花童明显也看出来了,天瞳有话要问周紫琪,但周紫琪体内又有什么压制住了她的记忆,所以想用拘魂术,将周紫琪的阴魂拘出来问话。 我没想到,走阴.门为了天瞳,先是可以动用十三阴煞女和那些连拘魂冥君都感慨的上古阴钱。 现在花童只不过是看天瞳的行事和眼色,都甚至,愿意消耗自己的精力,帮天瞳强行拘魂问话。 走阴.门到底当初欠了天瞳多大一个人情啊,这样不管这顾的要还人情。 不过也幸好天瞳不是太黑心,并没有同意让花童强行伤害自己,来问周紫琪的话。 按我想的,如果是背后那个莫家人出手的话,花童就算出手,拼了命也拘不出周紫琪的阴魂。 也不看看背后那人什么手段,在陈池西别墅里,我们一行四个,差点变被困死了。 现在既然送了周紫琪过来,肯定不会让花童拘个魂,问个话就成了的。 “那我先去准备。”花童见天瞳拒绝,抱着若雪,看了我一眼,就默默的走了。 她们一走,房间里就只有我和天瞳了,他挥了挥手指。 我也不知道他做什么,但感觉整个房间似乎就压抑了一些。 “青蛇可能会改变记忆。”天瞳说完,转眼看着我:“刚才周紫琪在要想起什么的时候,青蛇就开始涌动。” 我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周紫琪,突然有点后悔,不该把她捡回来。 背后的那个莫家人,既然知道我和天瞳所有的动静,肯定是十拿九稳才会放周紫琪出来的。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人家操控着全局呢。 我看着周紫琪,朝天瞳道:“要不再引一次青蛇?” “不用。”天瞳沉眼看着我,似乎有点失笑,伸手拉着我:“等明晚玄门大会就知道了。” 周紫琪放出来,就是想破坏那个所谓的玄门大会的吧。 在酒店里,反倒不怕她出事,天瞳施了术法,直接将她弄晕,就带着我们出了她房间的门。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在酒店长长的走廊上,踩着软软的地毯,没有声音,又轻又软。 明明走得稳,却又好像每一步都走得不踏实,就像现在我和天瞳的关系,明明牵着手,却总感觉不安稳。 好像在他骗我,让我和柳莫如进入天机局最后一沉后,我和天瞳之间,就有着暗暗的隔阂。 “那天袁星辰接我电话,是因为……”天瞳走在前面,突然扭过头来,伸手牵着我:“我那天在见一个天机局的人,问他们有关天机局最底下一层的事情。见那个人只能生活在特定的环境里,不能带东西进去见他,所以……” “什么人?”我没想到天瞳会解释这件事,但听着他的形容,似乎天机局还有很深的秘密。 他见的那个人既然知道天机局最底层的秘密,肯定是比较重要的,更何况越怪的人,身份一般都会越高。 “他的身份不能说出来。”天瞳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但他知道很多天机局的事情。” 天瞳的解释并没有让我松口气,反倒让我心里微微发沉,因为我刚才并没有想那件事,他突然解释,证明他因为周紫琪的事情,有点心虚。 回到房间,我突然感觉和天瞳呆在一个房间,有点压抑,就好像刚才他在周紫琪房间施了术法一样。 连他拉着的手,都好像发着僵。 两人站了一会,我努力装着随意的收回手,看着天瞳:“你先洗澡吧,我坐一会。” 可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哪里不对了。 让他先去洗澡,我在外面坐着等,有点像两个特意来开房的啊! 而且天瞳似乎并不需要特别洗澡…… 天瞳却拉着我的手,低头看着我,他比我高了一个头不止,低头的时候,目光好像顺着领口一点点的朝衣服里面探去。 “伤口有没有留疤?”天瞳的目光依旧低垂着,声音却发着沉,好像目光如水一般,能顺着衣缝一点点朝里流。 第229章 忘记过去 伤口不要留疤,是我当时为了缓和气氛说出来的,没想到天瞳还记得。 我想摇头,天瞳却伸手轻轻抚了过来:“当时我的手就是从这里插.进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天瞳的手指好像发着烫,忙扭过头去:“师父给我用了香,好像是止痛的,我并没有感觉到痛。” “是吗?”天瞳手指摁了摁,伸手搂着我的腰,指尖慢慢用力:“你当时很痛,我能感觉得到。” “苏知意,我现在看不透你,你的心思、你的想法、你想做什么……我居然都看不懂了,你说奇不奇怪?”天瞳指尖依旧轻轻用力朝里摁。 或许是伤口没有好全,我居然痛得眼角抽了一下,一把将天瞳的手侧开。 他却猛的伸手将我紧紧抱住:“苏知意,你在痛?” “没有。”我沉沉的喘了口气,看着天瞳:“只是摁一摁,怎么会痛。这样的话,神蛇大人的名声都被我给砸了。” “我看一下。”天瞳指尖一闪,轻轻一用力就划开了衣服。 我只感觉胸.前一凉,跟着天瞳的手指就抚了上来。 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战栗,就好像那晚,天瞳的指尖插在心口,温热的血好像都被他的手阻隔在了心房里头,流都流不出来。 而且现在天瞳似乎越来越直接了,衣服都是直接撕,我裙衣半开,他却衣裳整齐,纹丝不乱。 半搂着我,身影映在门口的大穿衣镜上,就好像是我刻意衣衫半解来勾他一样! 他执意要看伤口,我只得僵着身子让他看,任由他解开胸衣,直接抚了上来…… “当时很痛,对不对?”天瞳的目光闪了闪,指尖越来越烫:“苏知意,你当时为什么会同意剜心放血?你知道可能活不了,而且……” “你帮了我,我也该帮帮你吧。”我抿了抿嘴,这个时候再问,又有什么意思? 天瞳似乎低笑了一声,半抱着我,趴在我肩膀上,用一种好像叹惜,又好像无奈的语气:“青蛇能压制记忆。” 可他却没有再说,他体内青蛇引出来后,有没有记起什么。 “你如果哪天想起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都能接受。”我扭过头,正好看着天瞳的侧脸。 无论是线条,还是皮肤,连耳朵都长得很漂亮。 天瞳一直都有秘密,这我知道;但从找到应龙尸后,他的秘密就更多了;而从我剜心放血醒来后,他似乎整个都不对劲。 我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涌过,鬼使神差的,我凑到天瞳的耳朵边,伸出舌头卷了卷他那晶莹的耳廓:“天瞳,如果哪天你又忘记了,我也不会怪你的。你和胡古月一样,寿年无期,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 “就像我妈和我那条爹,他们当时爱得很深吧。一个被关在那间石室里,依旧会写着同一句话;一个为了不泄露对方的消息,自愿关在了蛇族神殿。” “可你看,我妈怀着我嫁给了苏卫国,现在又献祭了一条石蛇……。她的人生不长,可变故也多。以后如果你……”我咬着天瞳的耳朵,絮絮的说着。 脑中突然想过,如果天瞳和我分开,我该怎么办…… 只是话还没说完,天瞳猛的扭头,对着我的唇重重的咬了下来。 他气息有点不稳,甚至很急切,有些一反原先清冷,反倒热烈的吻着,一把就抱着我放在了门口的桌面上,手顺着腿朝上,混乱撩.拨了两下,跟着就挤了进来。 我痛得抽了一下,伸手推他,天瞳却吻着我轻轻的咬了咬:“苏知意,我不是你那条爹。他顾虑太多,我没有!” “你知道他?”我猛的抬头,看着天瞳。 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下,一把将我拉住,跟着将我压在了墙上。 对于情事上,天瞳一旦发起浪来,我真的比不过他。 不一会就思绪涣散,只是不停的闪过,天瞳知道我那条爹,而且知道他顾虑太多,那天瞳是最近见过?还是青蛇离体,他想起了什么? 以前青蛇在他体内,他有些记忆,是不是会和周紫琪那断片时候的记忆一样,一旦想起,青蛇涌动,然后就恢复了出厂设置,全部给忘记了? 想法都是零星的,天瞳给我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将我压在墙上,用额头抵着我,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却似乎怎么也对不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腰都要断了,不成声的叫了一句,天瞳这才搂着我转到床上。 后面就是一通混混沌沌的,我意识都不清识,只知道天瞳死死的压着我,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 可无论他怎么翻转我,一只手掌总是摁在我心口。 我最后几乎无力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昏昏沉沉的,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咬着,四处都痛,而且小.腹也隐隐的胀痛。 因为换了个地方,我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天瞳并不在房间里,我身体也挺干爽的,想来是天瞳昨晚后来帮我清洗过了。 我换了衣服出门,就见花童抱着若雪,站在门外,明显是在等我。 “有事?”我总感觉花童最近和我好像有了隔阂,记得白风然救我的时候,似乎听到花童大声的争执着什么,后来好像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事了。 花童沉眼看着我,目光转而落在了我心口:“你的伤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那样子,并不像是要问我伤的意思,那目光就好像要剜开我的心口,把那颗心掏出来,看得我都发毛。 伸手去摸若雪,花童这次没有再拒绝。 “谢谢关心,没什么事,你不是看到了吗,神蛇白风然都出手了。”我用指尖勾了勾若雪的下巴。 若雪居然十分柔顺,任由我勾动着。 “玄门大会就在晚,你不是应改很忙吗?怎么有空在这里等我?”我接过若雪,准备抱一下。 花童目光就是一闪,我顺着她目光看去,就见天瞳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花童趁机抱回若雪,朝我有点尴尬的道:“我在餐厅等你们。” “她这是怎么了?”我见花童好像最近比才碰到我的时候,更加冷淡,而且相处起来莫名的尴尬啊。 “可能是压力大吧。”天瞳打量了我一下,嘴角都是笑意:“走吧,先去吃饭。” 我最近不是喝粥就是喝汤,本以为去餐厅,会跟大家吃一样的。 但没想到,依旧享受着特殊待遇,天瞳拉着我坐下后,直接有服务员送上了鸽子红枣汤,里面还漂浮着几颗煮得破了皮的红枣,以及一些有显没见过的药材。 天瞳拿着勺子在汤盅里面搅了搅,试了下温度,似乎有点烫,他就用勺子边勺边吹凉:“柳莫如开的药膳方子,滋补又养心,每天换着喝吧。” 早上的晨光从玻璃窗里照进来,天瞳捏勺子的手,比那白瓷看上去更晶莹透亮,一脸的温柔,嘟着微红的唇吹着汤…… 这样子实在是,只在漫画和梦里出现吧。 旁边那些玄门中的人,都瞄着天瞳,尤其是女.同胞,全部都两眼放直。 就在我想伸手把汤盅拿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光线一闪,跟着不停的闪光,还有连续的“咔咔”的声音传来。 然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十分欢快的道:“天瞳啊,天机局的眼珠子,居然帮人吹汤,这照片卖给天机局,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天瞳听着声音,勺着汤的手就是一抖,一小口汤居然晃出了汤盅,落在了桌面上。 这对于天瞳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天瞳似乎并没有注意,而是抬头愣神的看着我身后。 第230章 千胡温梦 天瞳的样子,明显是看到熟人了,还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且记忆深刻的熟人。 我有点不解的扭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红色套装的女子,正捧着手机,朝天瞳挥了挥手,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过来。 她那细细的高跟,一步一步,稳稳的踩在地面上,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好像踩着节拍,似乎走的不是餐厅的过道,而是t台。 她身后,辰州符万家的万归海,脸色有点尴尬的看着我,朝我艰难的笑了笑。 还没等那女的走近,我手机就响了一下,胡古月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 天瞳瞥了一眼,我大方的拿起手机:“胡总来给我科普了。” 果然胡总做大姐大,还是很尽职的,这会人都没看到,就十分及时的给我发了资料。 从照片到履历,只要能查到的,都一清二楚。 我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对于玄门中的事情,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女的叫胡温梦,也是一只狐狸,胡古月给的资料上,至少千年道行了,但没有查到过胡温梦的来历,但见她的修为可能不是野狐狸,极有可能是家养的。 因早年跟万家有些交集,她就被万家供奉着,成了万家的狐仙。 不过万家不是做出马仙之类的,所以她也没什么用,就是有事的时候出来镇镇场子,可是打打架什么的。 现在万家地位平稳,所以很多年都没有出来了。 胡温梦却并不是在深山里修行,而是拿着万家的钱,世界各地旅游,各种买买买。 胡古月的原话:就是只骚狐狸,自己不挣钱,也不干活,各种败家,只认品牌,攀比跟风奢侈浪费,简直丢尽所有狐狸的脸。她以前因为万家和莫家的生意,去过佛心庙,你得小心着点天瞳,这骚狐狸,骚着呢! 这话里,带着十足的气愤。 想想胡总为了生意,一边要和天机局周旋,还要在祝繁山面前伏低作小,更不敢出远门。 这胡温梦,同为狐狸,却拿着万家的孝敬,到处去玩,估计胡古月是酸了。 我一目十行的瞥了一眼,扭头看了一眼胡温梦,果然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连拿着的手机壳,都是品牌的,以前我刷八卦的时候,好像哪个明星也是用这款,据说至少五位数。 胡温梦走近,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大长腿一跨,直接坐到了天瞳旁边,将天瞳朝里面一挤。 一伸手就扯住了天瞳,然后把手机朝天瞳面前一摆:“你看看,是不是跟漫画里一样?你没看过漫画吧?我给你看,好不好?” 天瞳脸色有点发沉,伸手将她的手拍开,冷脸没理她。 胡温梦却自顾的看了看:“我感觉拍得挺好的,你看是不是?” 她说着,就将手机转了过来,朝我道:“你看看,是不是很唯美。” 别说,确实挺唯美的,光线和角度都挺好,配上天瞳那张脸,秒杀所有大牌杂志拍的封面,更何况是连拍。 “确实很帅。”我看着照片,大方的掏出手机:“胡小姐加个好友,把这照片发我吧。毕竟天瞳是在帮我吹汤呢,必须得留个记念!” 正自顾刷着手机,低喃着说要发出去的胡温梦突然就抬头看了我一眼。 脸上那欢快的笑慢慢的变得意味深长:“你就是苏知意?” 我拿着手机晃了晃:“是啊。” 胡温梦脸上的笑慢慢消失,转头看了看天瞳:“你是忘记了莫家人做了什么吗?” “姑姑。”万归海忙叫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不好意思。” 我对万归海的印象还是挺好的,朝他点了点头:“又见面了。” 胡温梦却低笑一声:“莫家人,可没一个好东西。这东西啊,也不是什么骂人的话,莫家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啊蛇啊的,交.缠在一块,算不得人,也算不得蛇,只能用东西代替称呼了。” 她这是骂人都不带脏字,似乎还只是科普调侃。 “那胡小姐是什么?好像也不是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还是什么动物?”我将手机放下来,看着胡温梦。 她是千年狐狸,难道就能高人一等,不是动物了? “天瞳。”胡温梦立马变成了娇弱的模样,看着天瞳:“你怎么又跟莫家人搅合到了一块。” 天瞳却一伸手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直接丢给我:“你想弄什么就弄。” “天瞳!”胡温梦一下子就炸了,做着美甲的指尖隐隐闪过寒光。 天瞳却冷冷的看着她:“坐远点。我不动你,是因为什么,你知道!” 胡温梦顿时就哑火了,还是没动,天瞳又冷哼了一声,胡温梦心有不甘的往旁边挪了两下,却还是坐在天瞳那边。 指尖敲了敲桌面:“苏小姐这次是代表莫家来参加玄门大会的?就你一个人?你怕是不知道玄门大会的流程吧?看你这寒酸样?这衣服是胡古月那没尾巴的买的?” 我正把照片发过来,然后把胡温梦手机里的连拍删了,头也没抬的看着她敲着桌面的指尖:“胡小姐这美甲看上去真漂亮,不便宜吧?” “哟!识货!”胡温梦立马咯咯的笑了起来,将十指全部倒过来,十根手指轻轻的弹动,美甲上的碎钻在晨光下都闪人眼。 站在一边的万归海,脸色已经挂不住了,又轻唤了一声:“姑姑。” “你别叫,都给你叫老了!”胡温梦瞪了他一眼,脸色得意的朝我道:“我特意在国外做了回来的,这上面的钻可是真的碎钻哟,而且是顶级美甲师给我设计的,你看每一个指甲上的图案都不一样……” 她越说,万归海的脸色就越难看,不时的低头朝我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我看着胡温梦越说越得意,将删了照片的手机递给她:“胡小姐,我只是想说,这美甲这么贵,你就别乱敲了。这都是钱啊,你敲坏了,还要万家的钱来重新做。万归海算是我朋友,我都替他心疼这么多钱。” 正在跟我炫耀美甲的胡温梦弹着手指,偏了偏头,微微眯眼,嘴角的得意慢慢发冷,眼睛却瞥着万归海:“你心疼钱?” “没有。”万归海忙摆手。 “我也替他心疼。”天瞳却扭头看着胡温梦,沉声道:“说完了,就走吧。苏知意要喝汤了,别影响她吃早餐。” “天瞳,你……”胡温梦看着天瞳,弹着手指还要说什么。 天瞳却抽着纸巾把桌上的掉的汤水擦了擦,然后用勺子勺着汤喂到我嘴边:“说了这么多话,口渴了吧,喝口汤润润。” 这场景,让我一时有点措不及防,看着天瞳黑沉的眼睛,还有那稳稳送到我嘴边的汤。 胡温梦眼睛都快要冒火了,盯着天瞳手里的汤勺,恨不得将勺子给看化了。 站在一边的万归海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手指都搓出了符纸了。 这会正是早餐的时候,整个二楼餐厅坐满了人,谁也没想到天瞳会做这种事情。 一时整个二楼好像气氛都是凝固的,大家都盯着天瞳手里喂到我嘴边的汤勺。 我一时也有点骑虎难下,对上天瞳那双漆黑清澈的眼,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和天瞳初识的时候。 他眼里没有什么纠结痛苦,就那样清澈的看着我。 我慢慢的凑过去,正准备喝。 就见那勺汤就好像丢了个火星的汽油,哗的一下就冒出了火来。 第231章 一虐再虐 天瞳喂我喝汤,那勺子里突然冒出了大火,直接朝我的脸燎了过来。 我吓得眼一眯,想抬头时,就听到“咔”的一声,迎面寒气森森,那火光刚燎起就灭了,连汤勺都冻住了。 跟着胳膊上就是一紧,站在我旁边的万归海一把将我扯开:“小心。” “谢谢。”我被他一扯,差点撞到万归海身上,礼貌的朝他道了谢。 我这才扭头看着一边的胡温梦,她依旧在看着指甲上的美甲,好像那些碎钻真的深得她心,刚才的火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天瞳手里握着的勺子整个都冻住了,连桌上那盅汤都冻透了,明显刚才那火有点大,天瞳为了灭术法动得有点大。 “怎么不喝了?看我做什么?”胡温梦手指弹了弹,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是汤不好喝吗?” 一边万归海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朝胡温梦唤了一声:“姑姑,我们走吧,我爹已经在那边等了。” 我偏头看着万归海,突然感觉有点好笑,上次见他,他是不停的给青诗收拾烂摊子。 现在青诗变成了一条蛇,也不知道被胡古月弄哪去了,他又来帮胡温梦收拾残局。 不过当初万归海,连青诗都镇不住,怎么可能镇得住胡温梦这只千年家养狐。 “你去吧,我要和天瞳在一起。”胡温梦瞥眼看着天瞳,满脸笑意:“天瞳,你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吧?” 天瞳沉眼看着手中的勺子,将勺子丢进汤盅里。 两块实冰相撞,叮咚作响,天瞳转手就将汤盅递给胡温梦:“喝了吧。” 胡温梦看着汤盅,朝我得意的眨了眨眼,伸手就要去接汤盅。 她能放出那么大一把火,把这冰化了,甚至再加热到刚刚好的温度,喝下去,估计都不是问题。 可就在她伸手的时候,天瞳却突然抬手,对着她额头虚空一点。 胡温梦伸出的手,好像顿了一下,指尖蜷缩着,接着那汤盅到手里,差点就没接稳,满眼震惊的扭头看着天瞳:“你封我术法?” “把这汤喝了,我就给你解开。”天瞳身子往前一倾,那张隔开的桌子,就好像形同虚物,他一抬腿,一转身就坐到了我旁边。 “玄门大会说是玄门,其实就是各家的比对,万家在辰州能独成一家,你功不可没。如果你术法被封,万家怕是稳不住现在的局面。喝不喝随你!”天瞳冷冷的说完。 然后转眼看着我,柔声道:“你再等等,让他们再送一盅过来。” 有天瞳发了话,不一会餐厅的服务员就又送了一盅过来,这次不是鸽子汤,而是一盅鸡汤。 天瞳依旧帮我吹凉,然后勺着喂到我嘴边:“慢慢喝,你放心,那冰是我施的术,永远化不了。” “天瞳,你难道忘了,当年佛心庙……”胡温梦听到这里,捧着那个冻得实实的汤盅,重重的放在桌上:“你现在就居然欺负我!” 我喝着汤,差点呛到,这台词,有点像: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我是答应你家干爹,照顾你。”天瞳头也不抬的给我吹着汤,喂到我嘴边:“她长辈并不是狐狸,是一条蛇,她是一条蛇养的狐狸。” 我一口口的喝着汤,不由感慨,胡温梦这身份有点古怪啊。 餐厅里人越来越多,不过没人敢过来当着看热闹,但餐厅里照镜子的,自拍的啊,各种各样的不少,居然还有蜘蛛在墙上结了网。 估计是这盅汤没加什么药材,所以天瞳并不是帮吹的,而是用术法变得微微温,一口口的喂我。 我昨晚也没吃什么,这会有点饿,喝得挺快,一盅汤到了一半,胡温梦捧着的那蛊汤半点化的迹象都没有,东西得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 她开始还气愤,过了一会,似乎有点失笑。 端着那个汤盅,猛的张嘴,一口就咬了小半。 碎冰加瓷器嚼在嘴里,“咔咔咔”的响,她却好像并没感觉,还将那勺子扔进嘴里,咔的咬碎。 嚼冰的声音听着有点不舒服,我眯了眯眼。 “去旁边吃!”天瞳扭头看着胡温梦,沉声道:“你吵着苏知意了。” 胡温梦被气得沉吸了口气,呵呵的冷笑,脸突然抽抽了一下,一张狐嘴一闪,她直接将剩下的汤盅全部塞进了嘴里,然后一昂脖子,整个囫囵吞了下去。 餐厅里传来是不少吞口水的声音,连万归海都有点不忍,担心的看着胡温梦。 但胡温梦却好像并点事都没有,吞完后,依旧低头看着她手指上的美甲。 天瞳见没了声音,这才又一口口的喂我。 等一盅鸡汤喝完了,整个餐厅的气压都有点低了。 胡温梦等天瞳放下汤勺,这才幽幽的开口:“喝完了,你可以解我的禁制解开了吧?” “等一下。”天瞳朝我笑了笑,“汤不顶饿,再喝喝点粥,早点什么的,你慢慢吃。” 他说着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哪里?过来餐厅一下。” 我坐得近,那边好像还没有说话,天瞳就挂了。 倒也乐得看戏,一来天瞳当众这么虐胡温梦,是表明和她没什么关系,二来也是帮我撑场子。 莫家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了,所以胡温梦还敢这么说我。 等服务员把粥和早点送上来的时候,我旁边过道就是一闪,跟着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什么事这么急?我才刚到,想着睡一会的。” “你好了?苏知意?”柳莫如靠着椅子,朝我挥了挥手:“往里面坐一坐,让我挤一挤。” 他边挥手边瞄:“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这早餐要吃这么久?” “哟,胡温梦?你也来了,你不是要走遍全世界,到处骚上一骚的吗?万家是要倒了吗?把你这瘟神也找回来了?”柳莫如伸手抓了个包子扔嘴里,看着胡温梦眯了眯眼。 突然就笑了:“你是不是找天瞳发.骚了,所以他把你给禁了?你何必招惹他,本王这长相也不错啊?你反正是跟着条蛇的……” 听着柳莫如越说越过份,天瞳将我朝他怀里拉了拉,沉声道:“你给苏知意的鸽子汤药膳,她喝了。” 柳莫如正嚼着包子,漂亮的丹凤眼朝上挑了挑,转眼看着我:“你没喝?” 我这个时候要卡着柔弱善良的人设,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喝了?”柳莫如扭头看着胡温梦,眨了眨眼:“好喝吗?” “喝了怎么了?”胡温梦瞪着柳莫如,冷声道:“喝你一盅汤,你还能拿我怎么样?难道要叫上白风然去告我的状吗?” “没有啊,我又不是你,总告状有什么意思。”柳莫如哽着脖子,把包子吞下去。 然后慢慢掏出手机,摁了几下,把手机递到胡温梦面前:“算上药材就这么多,你给,还是万家给?我都可以的!” 柳莫如把手机横过去的时候,先在我面前滑过,我看着那好长一串数字,立马就明白了,天瞳这是叫柳莫如来要帐的。 “你什么意思?”胡温梦瞪着柳莫如,直接站了起来:“归海,我们走。” “你不给的话,也可以啊。我下阴河,找那条蛇要。”柳莫如咂咂的摇了摇头。 看着我语重心长的道:“知意啊,你也太善良了,那汤是给你补血的,你说说你,怎么就给她一只狐狸喝了呢?这真的是好东西喂了狗!不,是好东西喂了狐狸!” 第232章 当次团宠 柳莫如当着胡温梦的面,骂她一只狐狸是狗。 我憋着笑,只得不停的抿嘴,点头。 天瞳却拉着我:“想笑就笑出来,没事的。” 胡温梦气得美甲上的碎钻都在闪了,转身看着柳莫如,朝身后的万归海招了招手:“给蛇王。” 万归海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快成竖的了,好像早有准备一样,从怀里掏出支票,对着柳莫如的手机写下了那一串数字,然后恭敬的递给柳莫如:“蛇王见谅。” “没事。”柳莫如弹了弹支票,朝胡温梦道:“好喝吧?” 胡温梦却眯眼看着天瞳:“现在可以先解开我的禁制了吧?” 天瞳在给我夹包子的时候,似乎顺带弹了弹手,胡温梦指尖立马火光一闪。 跟着指尖弹动,飞快的画了道符,火光一闪,就弹到了我身上。 天瞳反手想拦,可似乎到半路顿了一下,那道符光就闪到了我身上。 我手腕上的两条血蛇,直接嘶叫着弓了起来,好像很害怕。 胡温梦却搓着手指,偏头低笑的看着我:“这是狐族的邀斗符,狐族秘术哟,天瞳也解不开的。” “什么意思?”我摸了摸刚才被符光弹到的地方,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 一边的柳莫如低咳了一声,也夹了个包子给我:“多吃点,才有力气。唉,我突然有点伤心,苏知意你居然为了天瞳,要我胡温梦这只狐狸斗法。” 我只得转眼看着天瞳,但这会餐厅里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巅峰,有的居然挤成了一团,没得坐的,站在吧台假装等吃的,可眼睛却不停的往我们这边瞄。 “狐女多情,所以狐族有邀斗符,以心意为邀,斗法不论生死。”天瞳把粥递给我,沉声道:“不用怕。” 我听着眨眼看着胡温梦:“你跟我斗?” 这还不是柿子捡软的捏,看我是个新手,没什么本事,胡温梦只敢欺负我。 胡温梦伸手捧着脸:“我喜欢天瞳,可天瞳喜欢你,所以我只能和你斗法咯,这样来证明是天瞳选错了。” 我喝着粥,实在不理解她们狐狸的想法,既然天瞳不喜欢她,她清楚的知道,我又有什么错?要捡我这个软柿子来捏? 餐厅里连碗筷的声音都没有了,我实在是饿得慌,昨晚被天瞳折腾得够呛,加上原先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所以也任由胡温梦看着,慢慢的喝着粥。 刚才胡温梦施那个邀斗术时,天瞳抬了手,却没有阻止,明显是知道什么的,肯定也有办法赢的。 我本来是打算把粥喝完的,可整个餐厅的人都看着我喝粥,好像在等我吃完,就看我和胡温梦开打。 果然玄门中的人,也和普通人一样爱看八卦。 我实不在好意思再慢慢喝了,三两口喝完,抓起个包子,三两口咬下去。 一边天瞳递了杯水给我:“慢慢吃,你出手,解决胡温梦只不过是半个碗粥的事情。” 他这话一出,整个餐厅都吸了口气,对面胡温梦在桌上“咯咯”的抓挠了两下,那桌子立马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抓痕迹。 我喝着水,朝天瞳摆着手,感谢他对我的信任啊。 等水喝完,胡温梦沉眼看着我:“可以了吧?要不要再吃点什么?走吧!” 我转眼看了看挤满人的餐厅,更离谱的是,还有几个挂在天花板上的,估计是什么壁虎精之类的,见我瞄过去,朝我尴尬的挥手笑了笑,却依旧趴在天花板上看热闹。 这事在玄门大会之前,我也还能接受,所以只得硬着头皮上,刚好也试试我手腕上两条血蛇,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 只是刚起身,就听到门口传来胡古月的声音:“等一下。” 胡温梦立马冷哼了一声,扭头看着胡古月:“你想怎么样?” 胡古月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桌子上的刮痕,又看了看,然后掏出手机,也输了个数字进去,我看着她一个劲的摁着零,眼角就跳。 有点同情的看着万归海,他脸也青了,扯了扯胡温梦。 “你给吧,反正都是你们万家的钱。”胡古月递手机递到万归海面前,沉声道:“我做生意,向来讲诚信。那个汤盅十万八,这张桌子,一万八,这价钱很公道,我还给你折个旧算八折。” “一个汤盅十万八?”胡温梦直接炸了毛,指着胡古月:“没尾巴的,你别太过份。” “那汤盅能炖蛇王开的滋补药膳,肯定不同。有本事,你吐出来啊!”胡古月得意的看着胡温梦。 两狐见面,空气中都是火药味。 胡温梦接连战败,指甲都快气炸了,转眼看着万归海:“给钱。” 我看着万归海再次掏出支票,这次因为打了个八折,所以那串数字有点长且复杂,万归海瞥了两眼才抄完,递给胡古月的时候,心估计已经在滴血了。 “现在可以走了吧。”胡温梦气到快炸了,眼睛冒火的看着我。 胡古月却将支票递给我:“知意啊,别手下留情,有些狐狸啊,尾巴总是高高翘起,你打得她没尾巴了,就知道厉害了。这支票拿着,算是姐姐给你买水喝的,等下要加油哟!” 我看着胡古月那个挤眉弄眼的劲,柳莫如似乎也不担心,天瞳更是要了瓶水,带着我朝外走。 胡温梦开路,整个餐厅的人都让开了,天瞳拉着我跟在后面走。 我们刚出餐厅的门,就听到胡古月打电话:“快开盘,马上把上次那个下注的软件改一改放出来,让玄门中的人全部知道,半个小时内下注,快!快!先给我买苏和意必输,下大注,快!” 听到胡古月豪气的大喊要买我输,我脚下打抖,原本跟着我一块出来的柳莫如也是脚下一顿,朝我笑了笑:“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和胡总说。” 说着直接又冲了出去:“胡总,给我也买苏知意输,快把软件发给我,快!” 我只感觉有点友尽,转眼看着天瞳:“胡古月有必要嚷这么大声吗?” “你认为呢?”天瞳低头看着我,好笑的道:“她买你输,别人的就会认为你必输,这样才有反赢的机会。” 前面的胡温梦扭头看了一眼,率先进了电梯。 万归海有点担心的看着我:“苏小姐,要不你让天瞳法师说和一下,我姑姑……” “千年道行吗。”天瞳看着万归海,轻笑道:“你爹是?” “万藏虚。”万归海听天瞳问,一脸于有荣焉的表情,却依旧沉眼看着我:“姑姑很久没出手了,苏小姐怕是,天瞳法师有办法吗?” “邀斗术,不能有外力相助的。”天瞳拉着我的手进电梯。 那些看热闹的,都在餐厅里下注去了,原本餐厅有多安静,这会就有多热闹。 我们进电梯的时候,好像还听到了玻璃似乎碎了,也不知道是谁尖叫着太大声。 天瞳见没人,关了电梯,看着我道:“苏知意,这次就看你自己了。” 我听着有点发顿,本以为天瞳会帮我开挂,哪知道那个所谓的邀斗术,居然是这样的? 那他岂不是坑我? 还是有什么目的? 这念头一闪过,我才发现,我对天瞳的用意,也开始有点恶意的揣测了。 第233章 绝地反杀 既然开玄门大会,酒店这边就早有准备,明显胡温梦也是知道的。 直接带我去了地下车库,整个地下车库四周都用明黄的布围了起来,上面用朱砂画满了符文,连地面上都是符布。 而且按六十四卦排好了方位,每个卦相下面,写着哪家的。 “天机局布置的。”天瞳只是瞥了一眼,沉声道:“玄门齐聚,阴兵借道,众玄门合力将四处游走的阴兵送入地府,免得为祸苍生。” “阴兵?”我转眼看了看这包得跟个什么一样的地下车库,小声道:“今晚吗?” “阴兵借道指的并不是地府阴兵,而是一些大战后执念极深,残留在世间的阴魂,他们会聚在一块,形成阴兵。因为意识是残缺的,所以四处游荡,每年地府会找到他们的游荡路线,然后用法阵将他们引过来,再借玄门之力,将这些阴兵全部渡入地府。”天瞳跟我科普。 指了指四周的符阵:“这里现在围着,等到了晚上,玄门大会开过,正午之时,走阴.门大开,阴兵过境,就会解开施法了。” 我还以为只是打架斗嘴皮子抢地盘,人家这个玄门大会还是有正事的吗。 胡温梦已经到了擂台的位置了,站在擂台上看着我:“来吧!” 还别说,看着她一身套装,踩着高跟鞋,飒爽的站在上面,我心里还是有点虚的。 摇了摇头:“等下吧,胡古月的盘还没有开起来。” 胡温梦冷呵呵的笑了笑:“你啊,要被那没尾巴的给带坏了。” 我没理她,而是看着天瞳:“真的要斗?怎么个斗法?” “就是打啊。”天瞳看着我,毫不担心:“你坚持一下,等胡古月下完注,你直接上去就行了,不怕的。” 可我心里实在没底,这算什么事吗,我好好的喝个汤,胡温梦就跑出来了。 “她背景很强?”我转眼看着天瞳,好像她有点怕白风然,但天瞳好像又顾忌她背后的那条蛇。 “她是腾蛇养大的。”天瞳看着我,沉声道:“白风然长居阴河,也是为了治腾蛇的伤。” 这似乎算是腾蛇那条神蛇的养女?怪不得她有点忌讳柳莫如交好的白风然,这是怕她干爹? 我自顾的邪恶着,地下车库就不时有人进来,三三两两的,也不按原先的位置排,就是往里面挤。 可能是胡古月那盘开始下了,人居然潮涌般的朝这里来。 不一会整个地下车库都挤得满满的,全部站满了人。 天机局的人都出来了,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唐衫制服,胸.前画着一只天机眼,挺好认的。 估计没想到玄门大会之前,还有这么大一场斗法,他们也苦逼的来维持秩序。 胡温梦似乎并不在意,不时朝下面认识的人投个飞吻,或是笑着挥挥手,好像很享受大家看她的样子,搞得好像走秀一样。 万归海拉着一个五十左右的男子,在擂台边上,劝胡温梦,可胡温梦根本不管。 那男子有点为难,只得走过来,朝天瞳拱了拱手,却并不看我,而是只朝天瞳道:“胡姑姑她性子就是这样,一时情急,才会出手。天瞳法师,您看万一伤着了苏小姐哪里,你多担待。” 说是伤着了我,可万藏虚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微微担心的看着天瞳。 天瞳只是笑了笑,朝我道:“你和万家主说,如果你伤着了胡温梦,也让他多担待。自己说,才有诚意,别人代说,没什么意思。” 万藏山没想到被天瞳给这样怼了,一时也有点尴尬,只得默默的退了回去。 不一会花童就带着走阴.门的人进来了,依旧那十三个漂亮的小姑娘,在一众玄门中成了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线。 有的已经开始吹口哨了,那声音整齐划一啊。 花童直接站在我们旁边,看了我一眼:“你不该同意和胡温梦斗法的,她修为不只千年,又有腾蛇教的术法,血蛇对她根本没用。” 我听着眨了眨眼,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瞳,这是连我唯一的“法宝”都杜绝了? “是。”天瞳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很明确的道:“腾蛇是神蛇,胡温梦既然是腾蛇养大的,自然所有蛇类都会畏惧她的。” 我握着手腕上的血蛇,突然感觉天瞳有点不靠谱。 就听到青语沉叹着气过来,看了一眼我,摇了摇头:“你说何必呢,去招惹胡温梦。等下血蛇放在外面,别吓着了,直接认个输,要不然以后你连护身的东西都没有了。” 青语这次带的是青家的人,倒不全是女孩子,男男女.女都有,不过看上去都是有点阴阴沉沉的,并不如走阴.门的看上去那条靓丽。 “不可以不打吗?”我看着天瞳,握着血蛇,感觉这完全是单向被.虐啊,不知道我能不能现会现用,画几张莫家的符纸试一试。 “你怕什么。”胡古月已经下完注了,急急的赶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道:“赔率很高,你要不要买你自己输?这样你都不会亏。” 确实,我买自己输,赢了算挣了脸,输了挣了钱,确实无论怎么样都不亏。 这会停车场人已经密密麻麻的挤不下了,不少人看着这边。 万归海似乎还在劝,胡温梦却十指一弹,做着碎钻美甲的手指上,火光一闪,跟仙女棒一样的冲天而起。 嗯…… 又漂亮又炫! “苏知意,你还不上来吗?”胡温梦弹着手指,笑得又无媚又得意。 我推了推天瞳:“可以不去吗?” 丢人我不怕啊,我现在就想活命。 胡温梦刚才吞了个冰着的汤盅,又被柳莫如和胡古月连番打劫了,还被天瞳接连冷眼,这仇恨全部压缩到了一起,就等着虐我了。 还没等天瞳开口,柳莫如就一脸同情的看着我:“狐族邀斗术,以前是叫妖斗术。符纹在你身上,你如果和心爱的人共赴巫山的时候,那符纹就会出现,让你和心爱的人,永远不能真正的那个啥啥的!” 柳莫如说着,转眼同情的看着天瞳:“你这是虐自己,还是虐苏知意。” 我听着只是不让那啥啥的,立马要往后退。 现在我和天瞳有点膈应,昨晚那么昏沉的闹了一通,以后不解开,不来就不来吧。 可天瞳却拉着我的手,突然一甩。 我还没想明白,就已经到了擂台上了。 “上来了?”胡温梦抿着嘴笑。 这笑,让我知道,果然有狐狸一般的笑啊,就是胡温梦这样的。 下面全部轰动了,万归海更甚至一脸不忍的扭过头去。 青语笑了笑,掏出手机对着擂台,好像要拍视频。 “你放心,看在天瞳的面子上,我会给你留条命的。”胡温梦眨了眨眼,把十指掰得咯咯响。 下面看热闹的,虽碍于天瞳的面子,没有叫嚣,却都用极为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青家的人更甚至都是笑意,如果胡温梦把我打残了,那到了晚上,真正的玄门大会,我连出手都不能的话,那莫家的东西,依旧会留在青家。 花童抱着若雪,低垂着头,似乎不想再看。 “来吧。”胡温梦笑得肆意,满脸同情的看着我:“听说莫家的符纹你都没见过多少,化蛇之术你也不会,血蛇对我没用。你说,天瞳看上了你哪一点?” “我也不知道啊。”我感觉现在有点慌。 血蛇既然没用,只得从背包里抽出那把刀。 “刀也没用,我是火狐,你抽刀,我直接熔了。”胡温梦用一点逗老鼠的眼光看着我。 我只得缩回了手,想着要不要咬破手指,拼死画个符。 就听到叮的一声响,擂台下面,天瞳突然拿出九转轮回杖,朝我道:“刚才忘了给你了,就用这个吧。” 他说着,就把九转轮回杖朝擂台上扔了过来。 第234章 要学扮猪 九转轮回杖我用过几次,慢慢也能摸索着用法。 只是在上次陈池西别墅里,我用血激活了九转轮回杖,这根法杖好像活了过来。 天瞳就不准我用了,连套在左手腕上的锡环都取了回去。 这次却肯给我了? 我接着九转轮回杖,感觉这只法杖轻了不少,握着似乎也顺手不少。 突然有一种“一杖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抬头看着胡温梦:“开始吧。” “天瞳的九转轮回杖?他不是不给你用了吗?你是莫家人,怎么可能用九转轮回杖?”胡温梦扭头看着天瞳,大声道:“天瞳,这九转轮回杖认苏知意为主,为什么?” 台下的众人也都吃惊,想来是听过九转轮回杖的大名的,但更多的是疑惑。 毕竟上次天瞳当着天机局这么多人的面,不肯把九转轮回杖给我用。 玄门之中,也没什么秘密,八卦消息走得比人家娱乐圈都快。 我眼看着胡温梦要往边上走,将法杖往地上一戳,咬破指尖,将血涂上去:“胡姑姑,要斗法的话,就快点吧。我是个伤员,还得回去养伤。” 示弱谁不会啊,我就不信上次沉灵观都引来了天罗,玄门之中的人会不知道。 胡温梦扭头看着我:“你用的是天瞳的九转轮回杖,不算是你自己的本事。” “可这法杖认我啊。”我看着血被法杖吸了进去,上面鳞片闪动,猛的横过法杖对着胡温梦砸了过去。 胡温梦十指如勾,张嘴沉喝一声,火光冲天而起。 台下惊呼一片,胡古月居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大的音箱和麦:“一号选手胡温梦,千年火狐,师从神蛇腾蛇,被辰州符万家供养,一出手就是火狐的炙炎。苏知意一个小白,就算有九转轮回杖在手,也不知道顶不顶得住。现在才开局,还可以下注啊!大家快!” 胡古月为了挣钱,居然长别人威风,灭我的志气! 真的是不留余力的打压我啊! 我在火光之中,感觉所有的火光燎着我,九转轮回杖突然好像活了过来,杖头叮咚作响,跟着火光似乎被什么给吞了进去。 就在火光要灭的时候,只见胡温梦十指带着碎钻的光过来,我直接一杖就砸了过去。 九转轮回杖上的锡环叮咚作响,而且夹着低低的啸声。 跟着我就听到胡温梦闷.哼一声,然后红色的套装的身影被砸飞了。 我生怕她再用火,忙上前几步,再次一甩法杖,一杖将她给砸了出去。 补刀要趁早,越早越好插,留着空隙,难道给胡温梦反杀我吗! 对她我是没有留余力的,她连冻实的汤盅一口都吞了下去,被九转轮回杖给砸到了,应该死不了。 接连两杖,胡温梦想避开都没有,被重重砸到了擂台下的地上。 万藏虚急忙去将她扶着,万归海急急拿了药给她。 擂台下面,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原本闹哄哄的地下车库。变得十分安静。 青语抬眼看着我,脸上带着疑惑,眼睛眯得死死的。 花童却依旧低着头,抱着若雪的手似乎在发抖。 一边天机局的人,都在沉默了。 胡古月还在吆喝着下注,可握着麦,只是不停的道:“哇擦!擦……” 跟着胡古月似乎反应了过来,爆吼道:“苏知意,你傻啊,再等一会不行吗?” “你两招就搞定她,我这注还没下,你不知道被她虐一下,再绝地反杀,爆个大冷门吗?我和柳莫如都买了你赢啊!你就不知道把赔率拉高一点吗!扮猪吃老虎,你不会啊!”胡古月握着麦大吼。 原本吃了药已经被万藏虚扶起来的胡温梦,突然眼睛里面火光一闪。 万藏虚忙握着她的手,咬破手指给她在身上画了道符,辰州符也有药符。 可胡温梦却一把推开他,捂着小.腹,转头看着柳莫如:“那汤?” “好喝吧。”柳莫如挑了挑眉,嘿嘿的笑:“你下次去阴河,记得和那老不死告状!” 胡温梦沉沉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就转身朝外走,只是没走两步,后背一伸,大口大口的血夹着瓷器碎片吐了出来。 “哎呀,这十万八的汤盅呢,吃都吃了,再吐出来,好浪费。人家天机局还要收拾场子,你这么吐,人家多不容易。”胡古月握着麦,朝我眨眼着,却毫不留情的再次补刀。 不过胡温梦在吐血,估计听到了,也没来得及反应。 我握着九转轮回杖下来,所有人都自主的让路,不过却不是看着我,而是看着我手里的九转轮回杖。 “累了吧?有没有受伤?那火没燎着你吧?”天瞳走过来,接过法杖,上下打量着我:“你不该手下留情的,九转轮回杖,一杖就能解决她的。” 依旧在硬撑的胡温梦扭头看了天瞳一眼,眼中火光熊熊,跟着一口血吐了出来,直接倒在地上,双腿一蹬,昏了过去。 “唉,也怪他们天机局。”胡古月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天机局不用符布将这里围起来,人家胡姑姑就用术法走了,吐血也不会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吐了,至少不会丢狐狸脸。你们用符布围了,人家施不了术法,还要走路,这不就被气了一着,吐血了吧。” “等下我去跟天机局说一下,让他们重新安排一下,别让人家伤员走路离场啊,万一不好,直接蹬腿走了,冥君还得来拘魂。”胡古月发起力来,奚落人那可不是盖的。 “人家也是为了安全着想。”柳莫如走过来,看着胡古月摇头道:“只怪胡姑姑自己撑不住。” 万藏虚气得脸色发青,伸手将昏倒的胡温梦抱起,朝天瞳点了点头,招呼着万家的人走了。 当事人一方走了,我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也不确定身上的符法是不是解了,转头看着天瞳。 “别在这说,回去再说。”胡古月拉了我一把,搭着我肩膀道:“你太实心了,以后碰到这种下注的啊,要先扮猪吃老虎,等赔率拉到最高的时候,再绝地反杀,一击杀敌,免得他们看出端倪反过来下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全部露了实力的。你这样,上来就一击绝杀,接下来谁还敢招惹你啊。” 她说得声音不小,从旁边过的那些人,脸色都不大好。 等出了地下车库,天瞳却依旧回头看着那些符布,和柳莫如眼神交流着。 我们回到房间,柳莫如率先施了术法隔音,然后就要往床上躺,不过被天瞳低咳了一声,他又瘫在了地上。 “那汤?”我给他们倒了水,坐在凳子上看着柳莫如:“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作用?” “没什么。”柳莫如翻了个身,朝我挥手道:“火狐心火重,你那汤是补心的,加上天瞳先用术法冻住,她整个吞下去,肯定得在肚子里用狐火融化,这样双重火力之下,胃里得烧得慌,就胃出血了吧。” 他解释得轻松,可见胡温梦血夹着瓷片吐出来,那场面,真的…… “你放心,天瞳怎么可能不管你。”胡古月正看着手机,越看越高兴,拍着我肩膀道:“姐姐今天挣了一把,以后要吃什么买什么,全部找姐姐我。只是可惜,没气死胡温梦那只骚狐狸。” 她正说着,电话就进来了。 朝我们摆了摆手:“你们忙吧,我去安排晚上的事情。天机局那边说有变动,加钱让我改动一下。” 等胡古月一走,柳莫如就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天瞳和我道:“你们见到周紫琪了?” “你不是才到吗?怎么就知道了?”我有点疑惑,蛇王这消息有点灵通啊。 柳莫如掏出手机,递给我道:“玄门八卦啊,头条就是天瞳当众抱了一个美女,要不然胡温梦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邀斗你吧。” 我看了一眼那个八卦,接过来看了看,又是胡古月原先那个报道陈池西案子的人写的。 越发的好奇,这人是谁了。 将手机递给柳莫如:“那石碗里的青蛇怎么样了?周紫琪体内也有两条青蛇,在压制她的记忆。” 一问到这个,柳莫如目光一闪,转眼看着天瞳。 两个之间明显有着什么事情隐瞒,但却都是一闪而过。 第235章 自来水厂 我有时感觉自己拿的剧本挺不对的,按理说我该有天瞳和柳莫如的这两个的守护,然后他们因为我争风吃醋什么的。 可现实却是天瞳和柳莫如搞得好像激.情四射,好像还合起伙来坑我一样,搞得我好像是多余的。 不过现在情况不明白,我也不想胡乱猜测,只是看着柳莫如道:“蛇王医术高超,要不去看看周紫琪?” 柳莫如倒也很好奇:“我倒真想去看看,除了天瞳,谁还需要用青蛇压制。” 青蛇到底是个什么,天瞳自己都不知道,倒是来拘魂的冥君说了一句,可能是莫家人体内的戾气,可哪来这么多的戾气? 连我妈都放了青蛇在天瞳体内,我妈.的戾气又从哪来的? 周紫琪被天瞳施了术法,一直没有醒过来,柳莫如搭了会脉,又掀开人家的眼皮看了一会,最后只是朝我们道:“要不脱了,全身检查一下?” 这条蛇总不忘记耍一下流.氓,我低咳了一声:“她很重要,而且失忆了,不好弄。” “那放傀儡蛇吧,让她带我们去找她从哪里来的,我们自己慢慢找痕迹。”柳莫如指尖弹了弹,朝天瞳道:“这总可以吧?” 我有时挺好奇,蛇王手下有六部,我还只是见了色蛇和傀儡蛇,倒不知道其他的是什么。 但柳莫如已经将指尖的傀儡蛇放了出来,傀儡蛇明显和青蛇并不冲突,顺着就爬了进去,钻进了周紫琪的脖子后颈窝。 傀儡蛇一进去,天瞳就解了术法。 周紫琪醒了过来,有点迷茫的看着我们,但因为傀儡蛇的作用,就朝柳莫如勾出了一个古怪的笑。 “走吧。”柳莫如勾了勾手指,朝我叹气道:“本王最近好忙,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水都没喝一口,又要给你们操劳。” 房间的门口有放着的瓶装水,我直接拿了一瓶,拧开,递给柳莫如:“请蛇王大人喝水。” 柳莫如看着拧开的水,朝天瞳眨了眨眼:“你看你,如果有苏知意一样会来事,怎么可能一直被困在佛心庙。” 他引着周紫琪往外走,咕咕的喝着水。 天瞳拉着我跟在后面:“今天胡温梦邀斗,不只是为了什么情爱。” “我知道。”我看着两人交.缠在一块的手,轻笑道:“想摸我的底吧,辰州离我们那挺远的,但万家和青家最近走得挺近,可能是帮青家打头阵。” 万归海上次在胡古月那里,明显就被青诗压一头。 这次青言没有出面,但青语出来了,青词这个现任家主却还没有出现,就显得有点古怪了。 胡温梦极有可能就是假借对天瞳的那点意思,闹上一通,试下我的底。 可没想到,从那盅汤开始,天瞳就留了心眼。 “你是最近见过我那条爹,还是记起了什么?”我见柳莫如带着周紫琪走在前面,看着天瞳低声道:“你昨晚提起了。” 天瞳目光闪了闪,似乎沉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记起来在佛心庙见过,但我还没有完全想起来。他似乎是去找你妈,但……” 他说着,眼睛里闪过迷茫:“似乎就是你那条爹来过后,你妈就朝我体内引了青蛇,那段记忆就被压制住了,过段时间看能不能想起来吧。” “那你想起来的话,可以告诉我吗?”我干脆拉着天瞳站住,认真的道:“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条什么蛇。” 天瞳点了点头:“追上柳莫如吧,看周紫琪从哪里来。” 这会玄门中的人都在准备晚上的玄门大会,而且明显今天地下车库那一场邀斗,我两法杖砸伤了胡温梦这只千年狐狸,让玄门中人都有点慎重了。 所以这会酒店外面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柳莫如挽着周紫琪的手,假装亲.热的往外走。 到了广场,周紫琪就开始重复昨天的路线。 穿过广场,就往外面的旧城区去了。 这边是个小县城,街道规划还不完善,不时有修路扩建的路段,周紫琪却好像很熟悉,左拐右拐的熟练的带着我们穿过了一条条街道。 最后直接带着我们进了一个临近水边的旧厂区,看上面的牌子,好像是一个废弃的自来水厂。 但因为城区扩建,这自来水厂有点小,就又改到其他地方去了,这边就放弃了。 厂区里面都是杂草,还有和蛇一样蜿蜒的管道。 一到厂区门口,天瞳就站住了,我手腕上的两条血蛇也不安了起来。 我扭头看了一眼柳莫如:“是蛇族的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柳莫如冷哼一声,依旧挽着周紫琪,随着她往里面走。 就算废弃的厂子,依旧还藏着水,厂区里面潮湿得厉害,地上都是湿漉漉的,布满了青苔,但并没有蛇之类的东西。 周紫琪却带着我们往里面走,到了里面,居然还有地下工厂。 只不这地下工厂几乎全是管道,每根管道都极大,两人合抱都抱不住的那种。 有塑料的,也有水泥的,还有铁管,并排的安在地下。 我拿手机粗照了一下,有的管道破破烂烂,半管子的水发着绿,不时有什么东西冒个泡,也不知道水里有什么。 到了这里,柳莫如松开了周紫琪,她居然自顾的朝着一根破了的管道走了进去。 “进去吗?”柳莫如明显不怕这种管道,扭头看了我们一眼,是不是有点面熟? “像莫家的养蛇场。”我拿手机照了照,顺着管道看过去,这一条条的管道,并列,有点像我们现在发现的两个莫家养蛇厂。 不过那两个水渠是在地上,是挖出来的,这个却是用管道接着的。 “去看看吧。”我想了想,扭头看着天瞳:“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其他的蛇?” 天瞳摇了摇头,拉着我走进了管道,只不过脸色发沉。 那管道不知道多少年了,壁上全是青苔,脚下是积了很久的死水,踩上去滑滑溜溜的。 “我们见到周紫琪的时候,她身上挺干净的,明显她不是从这里出去的。就算是她原先藏在这里,也有可能昨天出去后,还换了衣服。”我脚踩在绿色的水里,总感觉有点不好。 管道虽然大,可两个人并排走却是不行的,因为是圆的。 所以柳莫如跟着周紫琪打头,我在中间,天瞳在最后。 管道里半点光线都没有,周紫琪被傀儡蛇控制着,走在最前面,似乎并不用光,跟梦游一样的朝前走。 天瞳和柳莫名都可以在暗中看东西,只有我握着着手机,不时看一看。 只是走着走着,管道里都是水声回荡着,显得空而且怪。 手机光照着,看也看不远,只见前面依稀有着柳莫如的身影。 光线照在被踩动的死水表面,还有着细细的反光射出来,照着人眼,有点不舒服。 我突然感觉不对,这场景,有点像那天在天机局最后一层,那时也是柳莫如用傀儡蛇控制了青词走在前面,可走着走着,柳莫如就不见了。 “柳莫如。”我忙叫住了柳莫如,同时停住脚,拉住天瞳。 “怎么了?”柳莫如听到叫声,回头看了我一眼:“这就怕了?” 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只见他背后,手机光映着的水里,一个大得几乎填.满管道的蛇头,张着大嘴,顺着管道游了过来,腥红的蛇信拉得老长,直接朝柳莫如卷了过来。 第236章 被困管道 那个蛇头大得几乎填,满一人多高的管道,光是蛇信都有我胳膊粗细。 而且游动无声,眼看着略过周紫琪,就要卷住了柳莫如了,可柳莫如却半点感觉都没有。 我忙一弹手腕,两条血蛇变大,对着那条蛇冲了过去。 水桶粗细的血蛇在管道中哗哗的游动,管道立马变得窄小,我一手握着手机的手,一把扯过柳莫如,要避开那条大蛇。 回头正要叫天瞳,却见后面也有一个蛇头冲过来。 “别动。”天瞳沉喝一声,双手掐着法诀翻飞。 但已经晚了,两个巨.大的蛇头顺着管道就冲了过来。 柳莫如只来得急化成真身,将我紧紧缠住,跟着我就听到九转轮回杖叮咚作响,以及什么炸裂的声音,血蛇嘶嘶的大叫,却又飞快的缠到了我手腕上。 就在叮咚声闪过之后,我就感觉身体一松,柳莫如好像受到了什么伤,缠着我的蛇身松开,整个就往下落。 原本横着的管道好像变成了竖着的,天瞳不见了踪迹,而柳莫如却好像被什么缠住,努力想朝上飞,却依旧朝下落,巨.大的蛇身在管道.上四.处撞.击着,不时有鳞片被刮落。 那银色的鳞片上,有着透明的水光闪过。 就好像那天陈池西别墅里水化成的蛇,我靠柳莫如驮着,眼看着那些水化成的蛇,往柳莫如的鳞片里面钻。 他上次被钦原鸟啄得鳞片快掉完了,现在这些鳞片才长出来,透明的水蛇一钻进去,他痛得眼角都抽抽。 我趴在他身上,知道放出血蛇出没有用。 眼睛眯了眯,反手就抽出背包里的刀,划破右手的四指,趴在柳莫如的鳞片上,飞快的画了一道符。 这是沉灵给我的资料里面最简单的一道,就是会所下面养蛇场里,画在玻璃盖上的。 沉灵解了一半出来,说有可能是防止其他蛇虫进去,是一道护.法符。 因为简单,我当时看资料的时候,试着凭空勾了勾。 这会一时情急,也就只记得这个了。 血光一闪,那符纹一成,所有的血水好像瞬间活了过来,跟那透明水蛇一样,顺着柳莫如的蛇身游走。 那些透明的水蛇一沾到那道护.法符,立马从柳莫如的鳞片中钻了出来,跟着消失了。 柳莫如没了那些东西的纠缠,蛇身一转,想往上腾飞,可根本没有机会,往上一飞似乎受到什么大力就往下拖,只得带着我顺着管道往上飞。 那两条从两头冲过来的大蛇也不见了,周紫琪和天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莫如带着我往下飞了挺久的,眼看管道就要到了尽头的时候,柳莫如加速,直接撞了过去,但那管道却纹丝不动,柳莫如倒撞了个头昏眼花的,倒在了横着的管道中。 管道的尽头又是一条横着的管道,就好像我们落入了官道交错的迷宫之中。 我从柳莫如的蛇身滑下来,拿手机照着管道壁,用刀敲了敲,然后用刀砍了几刀。 这管道看上去好像只是普通的水泥铸成的,但用刀怎么砍都确不动。 手里这把刀,是花童别墅藏在门框里的,藏在那种地方,一般是以防万一,一刀绝杀的,极为锋利。 砍这个管道却是半点用都没有,连划个刀痕都看不见。 “这怕是和困你那条爹的石室一样,是用地底熔岩铸成的。”柳莫如也化成了人形,伸手摸了摸管道壁:“我们进来的并不是这样的。” “找得到天瞳和周紫琪吗?”我听说没用,将刀从衣摆割点布,准备将手上的伤弄好。 “我来吧,你包也没用。”柳莫如却站起来,拉过我的手,伸手在四指处轻轻一晃。 一道水道闪过,滑过伤口,伤口立马就愈合了。 “秒好不留疤,蛇王独家秘术,你值得拥有。”柳莫如弄好,还得意的朝我眨了眨眼:“是不是比天瞳更贴心。” 我有点失笑,拿手机晃了晃他:“那傀儡蛇你总有感觉吧?” “这管道很复杂,好像就是用来养蛇和困住大蛇的。”柳莫如伸出舌头,探了探:“没有感觉到天瞳,也感应不到那条傀儡蛇。” 柳莫如说着伸手撑着管道,一条条小蛇,从他指尖游了出来,顺着管道飞快的朝两头游去。 “让它们探探路。”柳莫如干脆靠在管道旁边,盯着我道:“你刚才画的是莫家的符纹?” “护.法符。”我确定手指的伤没事了,看着那些傀儡蛇往两头游走,却不敢放出自己手腕上的血蛇,总得用来防身吧。 而是看着柳莫如:“蛇王暂时,可别说出去。” “好的!”柳莫如朝我眨了眨眼,漂亮的脸上全是揶揄:“我们的小秘密。” 我拿手机照着下面,这会的管道里没有水,可那些消散的水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两条大蛇是怎么回事?”我实在摸不着头脑,那两条挤满管道冲过来的时候,太吓人了。 从管道两头对着冲过来,好像就要把我们全部吞下去一样,可眨眼又不见了。 “应该是幻觉。”柳莫如瘫坐在管道.上,似乎在竖着耳朵听:“天瞳和你之间有联系,他应该能找过来。” 我低嗯了一声,见柳莫如脸色越发的沉重,明显是放出去的小蛇没有找到天瞳他们的踪迹。 想了想,干脆也放出血蛇,让阿红阿赤两头游走,寻出路。 然后用手机照着我们下面的地方,往上看了看,可管道明显很长,手机光照不了多远,只见上头黑漆漆的。 “你飞不上去吗?”我试着晃了晃,看着柳莫如:“刚才是有水蛇拉你,这会要不再试试?” “你不信我?”柳莫如走过来,手指一弹。 一缕白光顺着管道就往上,黑漆漆的管道里,那缕白光持续飞升,可飞到一段距离后,突然就猛的降了下来,重重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这才发现,那是一块冰,估计是柳莫如施了法,所以才看上去亮晶晶的。 “周紫琪引我们进来,就是要将我们困在这里?”我伸脚踢了踢地上的碎冰,有点奇怪:“还是说有什么危险?” “是你们先发现周紫琪的,我哪知道。但她被傀儡蛇控制住,应该只是凭本能回来的。”柳莫如居然又拉直拉直,躺在管道里:“傀儡蛇已经发现了十几条岔路,再等等吧,等它们找到天瞳,我们就去找他。” 可天瞳明明就在我身后,却突然分散,这管道里,又没有什么符纹,也没什么法阵,怎么就突然失去了联系,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 我见柳莫如都要睡了,试着往一边走了走。 脑中却想着周紫琪出现后的所有事情,只是没走多远,我却想到一个问题。 走回来,蹲在柳莫如身边:“莫家养蛇场不只一个,我们现在发现了三个了。其他地方就算了,可这里是玄门大会所在,莫家就有养蛇场在这里,你说莫家是不是在布局什么?” 原先我们在的城市有莫家养蛇场,那也说得过去,毕竟是莫家的本场吗。 可省城也有养蛇场不说,还困住了我那条蛇爹,以及前任蛇王。 现在这里要开玄门大会了,又发现了莫家的养蛇场。 如果莫家的养蛇场在各地都有,这证明着什么? 玄门大会原本就是为了化地盘的,莫家把局面布这么大,天机局就没有阻止吗? 第237章 歃血为盟 柳莫如听我发问,猛的睁开了眼,看着我道:“你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看着柳莫如,沉声道:“蛇王,你和我相互交个底怎么样?” “哦?”柳莫如立马露出了兴趣,翻身坐了起来,看着我道:“说说看。” “你我马上就要解决婚盟了,现在我是唯一的莫家人,莫家和蛇王自来都是合作的。如果你和我的婚盟解决,你蛇王虽可以大成,但要想跟前面几任蛇王一样,统一蛇族,怕也是有难处,光是华若辰和青家,你就难对付。”我坐在柳莫如对面。 看着他沉声道:“我现在已经掌握了莫家符纹,慢慢的只会越学越多,如果我帮你,华若辰和青家都不是问题。而且我现在有胡古月这个朋友,还有沉灵观这个师门,莫家的旧底也差不多都可以捡回来。” “你想要什么?”柳莫如长腿一伸,身子朝后一躺,横躺在圆形的管道里,整个人形都是半弯的,但看上去慵懒而又兴趣盎然。 我眯了眯眼,看着柳莫如:“互相帮互助啊,日后我有事,也找你帮忙,如何?” “你这条件有点大,还挺虚。”柳莫如侧了侧身,双手枕在脑后:“我实话告诉你,玄门之中,水很深,而且已经风起云涌了,只是你有天瞳护着,又一直在沉灵观和胡古月那里来回,所以没人敢去动你。你看蛇族,最近一直不太平,就是因为你爹可能出来了,搞得本王经常负伤。” “我知道。”我看着柳莫如,轻笑道:“化人顾家出现了,莫家人也出现,银丝迷蟾也出现。” 这三样东西结合起来,化人顾家可以将人偷偷换走,就算死了也可以启动复活甲复活,让人做事无所顾忌。 而银丝迷蟾却可以迷惑人心智,加上莫家那诡异的化蛇之术,以及莫家的符纹,不只是渗透了普通人中间,怕是玄门中也有化人顾家的复活甲渗入。 “所以你想和我结盟?”柳莫如起身,看着我低笑道:“你问过天瞳了吗?” “没有!”我老实的摇了摇头,而是轻笑道:“青蛇能压制记忆,天瞳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他或许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从胡温梦和万家对莫家遭了天谴的定论,还有其他玄门的态度,以及我们现在所知莫家做过的事情来看,莫家怕是没做什么好事。 我怕莫家做了什么很对不起天瞳的事情,他一旦记忆完全恢复,怕是…… “你才为他剜心放血,他为了救你……。”柳莫如重重的咳了一声,叹了口气道:“好。不过我们要歃血为盟!” 他一晃手,两只冰冻成的杯子就出现在我面前,那杯身晶莹剔透,冒着森森的寒气,不过闻上去这味道有点熟悉,还很清新,我居然有点冒口水。 “你这搞得太慎重了点吧?”我看着那两只杯子,眨了眨眼:“一定要这样放血吗?你们怎么都喜欢搞血?” “血带着基因啊,而且你们现在刑侦科技检测也是靠血,血就算火烧都会留下痕迹,你就该知道血是很强大的东西。苏知意,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会碰到什么。”柳莫如一晃手,看着我道:“刚才那两个大蛇头是幻觉,却并不是普通的蛇,而是烛阴。” “烛阴是上古大神,也是创.世大神。当然后代烛阴神力不如上古时期,可也依旧是神族,就算是幻觉,也不会制出这么强大的存在,必然有烛阴的东西为辅助。”柳莫如手指变尖,对着掌心一划。 几滴血落在冰杯里:“要不然你认为以天瞳的法力,光是幻觉,会跟你我失散。” “你妈藏了个东西,让所有玄门几乎齐聚在你们那边,你认为万归海和走阴.门的花老太,青诗只是去帮胡古月抓蛇的,人家就是听闻你家出事,所以去探消息的。”柳莫如将两个冰杯都放了血,推到我面前:“到你了。” 我看着飘浮着的冰杯,耸了耸肩膀,将手指递给柳莫如:“轻点哈。” “很轻的,伤口不会太大,划出来还不是让我施术愈合,我肯定给自己省力气。”柳莫如有点啼笑皆非,伸出指尖戳了我指腹一下:“你挤一两滴意思一下就行了,歃血为盟又不要太多血,只不过是一滴血为引罢了。” 我每个杯子挤了血,柳莫如立马帮我将伤口治好。 “我来念咒,你跟着我念。”他立马端住一个杯子。 我伸手握着一个杯子,看着柳莫如道:“我先来吧。” “你知道歃血为盟的咒语?”柳莫如眼睛闪过疑惑。 “不知道。”我伸手拿过柳莫如手指的冰杯,握着两只冰杯晃了晃,将我和他的血融合在一起。 然后用手指沾着血,在两个冰杯上化了道符。 柳莫如看着我手指滑动,呵呵大笑:“沉灵的五雷正符术?” “他也是我师父啊。”我将画好符纹的杯子递给柳莫如,“蛇王可要记得,以血为引,五雷为证,一旦有违誓言,天雷永轰,避无可避,就算蛇王躲去阴河,也有地雷击之。” “对我这么狠?”柳莫如握着杯子,看了看道:“你为了天瞳可剜心挖肺的,他是个什么,你都不知道就这样。我好呆也是蛇王,都交了底给你了,结个盟,你还不信我,要用沉灵的五雷正法画符,太伤蛇心了。” “没办法,蛇王以前有不良记录吗。”我握着杯子,朝柳莫如轻轻一碰:“起誓吧。” “唉。”柳莫如一手端杯,一手抚脸:“你说你,心思这么沉,天瞳怕还不知道你会莫家符纹,也不知道你和沉灵暗暗学了这五雷正法了吧?” “我没瞒他,只是他看书,我看沉灵师父给的资料而已。”我将杯子举了举,轻笑道:“蛇王是想让我先起誓吗?” “还是我来吧。”柳莫如端着杯子想了想,沉声道:“天地煌煌,万法为鉴,今日蛇王柳莫如与苏知意结为同盟,互相帮互助,共同进退,如有违背,五雷轰顶。” 这念得很白,我听着好像也没什么错的,也跟着念了一遍。 然后看着那个冰杯,就想着那点血要怎么喝进肚子里,就见柳莫如一张嘴,将整个冰杯都吞了下去。 见我端着杯子没动,他还将冰嚼得咯咯响:“你放心,我知道没有酒,是用从白风然那里偷的老冰棍化成水做的冰杯,你闻闻就知道了,味道甜丝丝的,挺清爽。我自己要吃的,肯定做得好吃点。” 我就说这冰杯怎么一股熟悉的味道,原来是老冰棍,柳莫如从一开始就打算吃杯子的。 这两只冰杯虽然小,可也有白酒杯这么大。 舔的话,里面的血看着好像下不了嘴,我试着张了张嘴,一狠心,直接吞了下去。 冰得我一个机灵,却也只能学着柳莫如的样子将冰杯嚼碎,把血和着老冰棍吞下去。 “来一根不?”柳莫如却好像吃上了瘾,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两根老冰棍,递了一根给我:“那些傀儡蛇,还在探管道,我们还有得等,吃根冰棍等一等吧。” 好像蛇都怕热喜阴寒,白风然都是让天机局一车车的冰棍送下阴河的,柳莫如居然还随身带冰棍。 天瞳到现在还没来找我,我想着也只能等,接过冰棍唆了两口,还别说,真的挺爽。 正唆着冰棍,突然就见眼前红光一闪。 阿赤率先飞了回来,小小的蛇眼里全是恐惧,可蛇眼里却看不到画面,似乎那种恐惧是从心底涌起的,就好像上次见到白风然时一样。 我忙将冰棍一扔,看着柳莫如道:“你那些傀儡蛇呢?” “我感应一下。”柳莫如唆着冰棍,微微沉神。 只是刚一沉神,就突然脸色一白,猛的吐了一口血出来:“快走。” 第238章 一颗黑蛋 我没想到柳莫如突然就吐血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忙将阿赤收了。 伸手扶住柳莫如:“怎么了?” “快想办法离开。”柳莫如又吐了口血,跟着眯眼看了看我,眼睛一眯,直接化成了一条和阿赤粗细的白蛇,缠在我手上:“你是莫家人,可能没事,刚才有个声音,对蛇压力极大,我放出的傀儡蛇,全部都死了。我不过是侧耳听了听,就被震得吐血。” 我侧耳听了听,并没有其他声音,但阿红没有回来,我低头对上阿赤的眼睛。 它小小的蛇眼里依旧看不出什么,但依旧带着恐惧,明显是没有见到什么东西,就被吓回来了。 “阿赤为什么会没事?”柳莫如缠在我左手腕上,往右手的阿赤探了探头:“难道它们这种炼制出来的长虫,比本王还有好处?” 阿赤现在开了灵智,听到柳莫如明显带着侮辱,弓着蛇头朝柳莫如嘶了两声。 “嘶!”柳莫如猛的一弓蛇身,蛇信一吐。 蛇王逞能,阿赤立马吓得一怂,顺着胳膊就往肩周爬去,缠在那里不动了。 我正拿着手机往阿赤回来的地方看,见柳莫如一个蛇王和一条血蛇逞威风,有点好笑。 但一回头,就见柳莫如蛇头直勾勾的看着我肩周的方向,蛇眸里还若有所思。 “看什么?”我握着手机朝前走,正想着如果那个伤了柳莫如的声音又出现怎么办,见柳莫如还瞪着肩周,以为他真的好奇阿赤为什么没变伤。 好歹我们也结盟了,好心安慰他:“声波攻击,对于敏.感的动物伤害更大,可能阿赤没你敏.感吧,所以没有受伤。” “不是。”柳莫如的蛇身缠回我手腕,蛇头试着往胳膊的方向爬了爬:“我在想阿赤是公是母,它缠的那个地方,再往里、再往下去一点……” 我听柳莫如越说越兴奋,还有点跃跃欲试,有点好奇的往回看了看,肩周往里、再往下…… 拿着手机的手,对着柳莫如的蛇头重重的就是一敲:“蛇王大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将你身上的护.法符消掉,将你扔出去。” “别!别!”柳莫如忙缠在手腕上不动了,朝我道:“那声波真的挺厉害的,阿红和阿赤走的不是一个方向,阿赤都急着跑回来了,可见是在阿红去的那一头。我们现在处的是中间,波及没有这么大,我都受了伤。但那些傀儡蛇分散开来都死了,你想想威力多大。” 这解释倒说得过去,我转过身,原往阿红去的方向看了看:“如果有什么莫家留下来的东西的话,就在那边了,我们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事,你能自保吗?” 刚才不过是侧耳听一下,柳莫如就吐了两次血,万一到了声源的地方,怕会被直接震死。 “不怕。我猜阿赤没有被伤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它吸你的血比较多。如果这是莫家的养蛇厂,按莫家的尿性,有莫家嫡系血脉的,完全可以畅通无阻。”柳莫如安然的缠在我手腕上。 居然还嘴贱:“你说阿赤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操蛇青家都是家主操着它,这操蛇虽有上古操蛇之神的意思,可如果邪恶一下的话,嘿嘿……” 我有时真不明白,柳莫如蛇身那叫一个银光闪闪的漂亮,化成人型也漂亮,怎么脑袋中全是邪恶不好的想法。 不过有他那嘿嘿的笑,在漆黑的管道里,借着手机光朝前走,也没这么冷场了。 地下的管道,纵横交错,不时有岔口,也不时有我们掉下来的那种极深的竖管道,手机光往上照,黑漆漆的深不见顶。 不过幸好柳莫如被声波震过,蛇天生对于定位比较敏.感,所以有他指路,我也不用跟走迷宫一样在下面乱转。 一路过去,不时有傀儡蛇倒在地上,并不见伤口,却已经死了,明显是那声波一下子就给震死的。 而且越往柳莫如指引的地方去,死蛇就越多,还有的不只是柳莫如放出的傀儡蛇,还有许多形状各异的怪蛇,还有的居然长了角。 这些蛇不知道死了多久,在这管道里,却并没有腐烂,全部拉长着趴在管道中,明显和傀儡蛇一样是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震死的,还在爬行的状态,连蛇身都来不及盘起。 柳莫如原本还开玩笑,讲荤段子,可见到越来越多的死蛇,就开始沉默。 “如果碰到什么东西,你在手腕上,直接咬破手腕吸口血,我们好呆也是盟友了,先保你的命吧。”我见柳莫如越发的沉默,而且管道里的蛇也确实死得诡异,只得开口安抚着。 柳莫如将蛇头趴在我手背上,吐了吐蛇信:“你说如果我受了伤,你会不会对血蛇一样对我好啊?肯让我缠到你肩膀那里去……” 好吧,对于蛇王而言,伤不伤的不重要,活不活也无所谓了,他就是想口头占便宜。 我懒得跟他再讲荤话,直接朝里走,不过往里面走了一段后,就没有死蛇了,也不知道是没有蛇到那个地方,还是其他原因。 等七拐八转后,我们居然到了一个封死的管道口,好像是被个球一样的东西塞死了,只不过黑幽幽的,隔得远远的,我试着拿手机照了照,还没看明白是什么,血蛇就缠得紧了紧。 柳莫如却慢慢昂起头,吐了几个亮晶晶的冰块过去。那冰块的照亮程度可比手机好多了,就是光线有点蓝,看上去晃眼睛。 那些冰块还没靠近那个东西,血蛇猛的缠紧了我,张嘴就咬了我一口。 同时柳莫如也对着我手腕重重的就是一口,两蛇齐咬,我痛得直抽气。 但就在同时,我盯着柳莫如的眼睛,看到他眼里极度的痛苦。 耳朵里好像也有着低低的声音闪现,细得我好像听不到,但就轻微得好像指甲刮过黑板的那种声音,咯滋滋让人心里发毛,似乎只想要抓狂。 我听不大真切,可隐隐约约的,好像声音并不是一闪而过,而是一波.波的。 柳莫如咬着我的手腕不停的吸血,似乎还能撑住;肩膀上的阿赤,咬着咬着,突然就松了。 我生怕它是被震死了,连忙伸手将肩膀处捂住,能撑一会是一会。 过了一会,久到我感觉阿赤都被我捂热了,柳莫如才松开咬着我的嘴,蛇信添了一下伤口,把血珠舔掉:“先后退。” 我忙带着他往后退了几步,转到管道的拐角处,把阿赤从肩膀那里拿出来。 它软趴趴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确认一个条蛇是死是活,只得递给柳莫如:“看一下?” 结果柳莫如一张嘴就将阿赤给吞到了嘴里,然后变成人形落到地上。 我没防备,正要伸手去掏柳莫如的嘴,他忙侧身:“放我嘴里养着,本王要吃蛇,有的是蛇爬到本王嘴里来。” “还活着?”我听着“养”就松了口气。 往退回来的管道处看了看,朝柳莫如道:“那是个什么?” 这一路过来,死了很多蛇,却没的看到阿红,我突然有点不好的感觉。 柳莫如居然还拿出那根吃了一半的冰棍,唆了一口压了压惊,这才朝我道:“那是个蛋,发出声波的,就是那蛋里的东西。” 第239章 再见琥珀 我听着说那堵在管道处的是一颗蛋,有点震惊的眨了眨眼。 抬头看了看管道,这管道有一个多人高,我伸手都触不到顶。 然后一颗蛋如果有这么大的话,那下蛋的? 是大型恐龙么? “你不信?”柳莫如唉着冰棍,有点受伤的看着我:“你反正不受声波的波及,要不你过去看一看。” “信!你就是从蛋里出来,看蛋肯定你比我在行。”我忙摆手,不敢再打击柳莫如,他那眼里尽是受伤。 而且我也没胆子去看啊,一颗蛋这么厉害,万一下蛋的还在旁边呢?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本王是从蛋里出来的了?蛇也有胚生的好吗?”柳莫如一屁.股坐在地下,皱着眉好像有点憋屈。 我想了想,认真的道:“上次直销公司搞活动,你在厕所里说的。” 那些辅导员太热情,柳莫如上厕所,还要帮他扶鸟来着,柳莫如就说了他从蛋里出来,如何如何的。 “你就不好奇那是个什么蛋吗?”柳莫如咬着冰棍,用一种被你打败的眼神看着我:“一颗蛋啊,都能伤到本王,而且你另一条血蛇都不见了,离那蛋近的地方就没有其他死蛇,你就不认为是那颗蛋吃了?” 说得好像是这么个理,可我转眼看了看,只得朝柳莫如道:“蛋生的好处,就是蛋有营养,可以让胚胎生长,不需要再进食。你从蛋里出来的,应该知道啊。所以那蛋里的东西不需要进食的。” 柳莫如沉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我,十分不愤的道:“你还想不想出去了?我们不能出去,就跟那颗蛋有关。你一直打击我,有意思吗?我是蛋里出来的,你爹说不定也是蛋里出来的,你还是蛋的孙子呢!” 好吧,蛇王炸了毛。 我眨了眨眼,坐在他对面,只想冷静一下,朝他伸了伸手:“给我根冰棍。” “没有!”柳莫如瞪了我一眼,撇过头去:“谁叫你刚才那根丢了,浪费。” 我去,都说蛇是记仇的,果然啊。 没有就没有吧,我就坐下来,拿着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又试着敲了敲管道。 可这管道太大,敲得声音太小,根本传不出去。 发信息给天瞳吧,一直在转圈圈,只得安心的坐着,临时抱佛脚,把沉灵发我的莫家符纹资料用看了看,找了个看起来威力比较大的,现场学了学,万一出不去,说不定还要想办法用莫家的符纹碰一碰运气。 柳莫如唆了一会冰棍,见我没再呛他,扭头看了一眼,见我在现场努力学,没好气的道:“你临时抱佛脚,也不怕佛一脚把你踢开。你就不想想怎么出去?” “我们出不去啊。”我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符纹,再次感谢沉灵把资料做得这么好,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勾画着:“刚才那声波这么厉害,周紫琪身上有傀儡蛇,应该也被震了,周紫琪可能会清醒。以天瞳的敏.感度,应该马上就找过来了,我们等天瞳就好了。” “唉。”柳莫如沉叹了口气,又默默的靠在管道.上唆冰棍,声音幽怨的道:“你就等天瞳吧,万一他不来呢?你和我困死在这里,他又没损失。你说你,就不能自强自立点?把希望寄托在天瞳身上,一点大女主的人设都不知道卡一下。”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我手指依旧在屏幕上画着,抬眼瞥了柳莫如一眼:“你是蛇王,那个蛋既然对蛇的杀伤力这么大,应该是个蛇蛋,要不你想想是什么蛋?拿出你的蛇王令,去解决掉?” “我……”柳莫如再次被伤害,一口将冰棍咬了一大截,不再说话了。 我几乎学好了一道符,天瞳还没有来,心中也开始着急。 今天玄门大会,如果晚上还没赶回去的话,怕是我就会被判缺席吧,那一纸和蛇王的婚盟书拿不回来了。 看了一眼柳莫如身下的冰棍木棒.子,我拿着手机往我们来的地方看了看。 既然那颗蛋我们不能靠近,就趁着天瞳还没找过来,往回找找,阿红是不是死在了来的路上。 手机光才一照,就见对面黑暗之中,有什么琥珀色的东西一闪而过,目测高度,极有可能是一个人。 那人站的位置很巧妙,刚好在手机光线照的范围之外,若隐若现,只不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在手机光线下,反着光芒。 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每次出现都很诡异,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背后的莫家人。 我握着手机没敢动,只是沉沉的看着他,连手机光都不敢晃。 “苏知意,你不会想回去找天瞳吧。”身后柳莫如终于吃够冰棍了,转身过来。 他一出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立马消失不见了。 我拿着手机往前走了几步,半个人影都没有,知道他又走了。 “看什么?”柳莫如追了上来,看着远处的管道:“有东西?” “那琥珀色眼睛的人。”我看着柳莫如,拿手机晃了晃:“陈池西家的别墅出现过的。” “他在这里?”柳莫如立马紧张了起来,一脚跨到我前面:“那周紫琪原先确实是藏在这里?可他为什么在跑啊?” “人家不是跑,只是不想跟我们正面冲突。”我将手机收回来,看着柳莫如道:“确切的说,是不想和我正面冲突。” “你这是往你自己脸上贴金?”柳莫如低低的笑着,可笑了笑后,慢慢的就顿住了,估计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那人会莫家符纹,就肯定是莫家人,跟我肯定是血脉至亲,所以不想和我正面冲突说是正常的。 柳莫如这会想清楚了,拉着我就朝前走:“这管道里面不能施术法,出不去。刚才那人是你亲戚啊,他既然能来,肯定能走,快追上他,让他带我们出去。” “不对!人家出现可能就是准备带你出去,你说你傻啊,还是……”柳莫如往前面走着,突然就顿住了。 只见手机光前面,周紫琪慢腾腾的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样子很不对劲,像是被傀儡蛇控制吧,又好像不是。 就是高一脚低一脚,好像没个稳的走过来,双眼更是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她那样子明显很怪,柳莫如眯眼看了看,拉着我后退了一步:“她被什么控制了。” 我忙侧到一步,紧.贴着管道壁,给周紫琪让路。 正想着是怎么回事,就见周紫琪双眼空洞的朝前走,依旧和梦游一样。 而在她身后,一个穿着白袍的身影出现,正是天瞳。 见到天瞳,我心中一喜,正要走过,柳莫如却一把拉住了我。 用眼神瞥着天瞳,将我的手死死扣住。 我这才发现,天瞳的双眼看上去有点怪,原本漆黑的双眼,居然变成了琥珀色。 就好像刚才我拿手机光照着的那个人一样…… 又好像两盏放光的黄灯笼,在漆黑的管道中放着幽幽暗光,我瞥一眼,就感觉好像眼睛被吸住。 忙重重的咬了一下舌尖,将眼睛移开,可天瞳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睁着琥珀色的眼睛,跟着周紫琪朝前走。 第240章 孵化烛阴 如果说什么事情让我感觉最恐怖,那不是眼前.突然出现一条大蛇,也不是那个黑漆漆的蛋有多厉害,是天瞳突然被什么控制。 这种感觉,就好像和最熟悉的人睡在床上,半夜醒来,那个人却变成了丧尸,扭头就给你来一口那种。 眼看着天瞳睁着琥珀色的眼睛朝前走,走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似乎半点感觉都没有。 我和柳莫如紧.贴在管道壁,连大气都不敢出。 柳莫如用术法出不去,我半点都不担心,可现在天瞳出事,我才知道事情严重。 等天瞳走过去后,我和柳莫如对视着看了两眼,一人一蛇都不敢喘气。 不过我手机的照依旧照着,天瞳似乎也没有发现,朝柳莫如撇了撇头,率先就跟了上去。 天瞳一直朝前走,直接转过了刚才我们躲着的管道弯处,直接朝着那个蛋去了。 我和柳莫如一时发急,那个蛋里的声波,对我虽然没什么影响,可对蛇影响挺大,天瞳敏.感,万一被伤了,就麻烦了。 他是我们出去唯一的希望了,不能出事。 我忙伸手去拉天瞳,柳莫如却率先将我扯住:“你别动,看天瞳怎么办。那声波连你都伤不到,怎么可能伤得到天瞳。” “可万一伤着了,怎么办?”我撇开柳莫如,眼看天瞳转过去了,正要追上去。 耳朵里就传来那“咯滋滋”的声音,柳莫如立马吐了口血出来,直接倒在我身上,张嘴就咬住了我的脖子。 我感觉脖子一痛,知道柳莫如吸血,一时发急,也不知道天瞳在那边正对着那个蛋是什么情况。 正要拖着柳莫如去找天瞳,就见眼前白影一闪,天瞳一把就将趴在我身上吸血的柳莫如给扯开,把他朝管道.上一摁,伸手对着他额头一点。 然后扭头朝我道:“过来。” 我见他双眼恢复了漆黑,却依旧不敢走过去。 不过这次那声波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就过去了。 天瞳这才将柳莫如一把松开,走过来牵着我的手,伸手对着我脖子轻轻抚了一下:“他咬你,你不知道直接砍他吗?让他咬,你心口的伤还没好,他吐几口血又死不了,哪用得着吸你的血来补。” “天瞳,话不是这么说,我咬她是外伤,我吐血可是内伤,到时还不得你来治。”柳莫如被当面打击,正要说什么,但见天瞳扭头看过去,只得摆了摆手:“你刚才那眼睛是怎么回事?” “什么眼睛?”天瞳眯了眯眼,疑惑的看着我们:“我眼睛怎么了?” 我和柳莫如对视了一眼,他蛇眸里闪过微光,我能与蛇共情,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看样子天瞳根本不知道,刚才他眼睛变成了琥珀色,现在还没出去,暂时别告诉天瞳的好。 忙朝天瞳道:“没有,就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用银丝迷蟾控制周紫琪,找过来的。”天瞳对着我脖子被咬的地方看了看,又拉起我的手腕:“还咬了手腕?” 柳莫如撇过头去,吐了吐蛇信:“哎呀,这空气有点闷啊,周紫琪好像晕倒了,她一个人怎么可能被那蛋的声波击晕啊。” 明显是撇开话题,避开接连咬了我两口的事情。 天瞳怎么看不破他的想法,只是在我伤口处抚了抚:“那颗蛋好像是烛阴蛋。” “烛阴?”柳莫如立马双眼放光,看着天瞳:“你确定?烛阴是蛋生的啊?这么大一个蛋,那烛阴一生下来就挺大的啊?” “不过话说回来。”柳莫如兴奋完,立马就看着天瞳:“本王都不知道这是烛阴蛋,你怎么知道?你在哪见过烛阴蛋?” 天瞳眯了眯眼,眼里带着疑惑,却十分肯定的道:“我没见过,但可以确定,那就是烛阴蛋。管道里那两条烛阴的幻像就是这蛋上面发出来的,这是烛阴护幼的法门,以免东西进来伤到烛阴蛋,可能是你这条蛇王进来,让蛋上的法门感觉到了危机,这才触动了幻象。” “我们破了幻像,坠落到了这下面,小烛阴在蛋里,只能以声波自保。”天瞳说完,看着我道:“你们有没有碰到其他东西。” 我把刚才看到那个琥珀色眼睛的人说了,只不过说的时候,我和柳莫如都盯着天瞳的眼睛。 他沉了沉眼:“他眼睛和我的眼睛有什么关系吗?” 我忙摇了摇头,柳莫如却立马兴奋的道:“如果这是莫家养蛇厂的话,莫家在这里养了个烛阴蛋?这好厉害啊,怪不得上任蛇王在莫家人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没有养,可能是从哪里找到了一个烛阴蛋,可也说不通……”天瞳说到这里,眼里也尽是疑惑。 烛阴的杀伤力多厉害,光是两条幻影的烛阴,就差点伤到了我们。 一颗还没有孵化的蛋,不旬发着声波都能震死靠近的蛇,伤到了柳莫如。 蛋这个东西,都是受重点保护的,莫家光是找到烛阴这种上古神族,就挺难的了,又是从哪里偷到了一颗蛋? 又怎么运到这里,放在管道中的? 放这里做什么? 这些说到底,居然全部都是迷团。 想到那在地下工程的应龙尸,我突然有点佩服莫家那些人了,真的挺厉害的啊,啥都能搞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不管了?出去?”柳莫如对那颗蛋又是好奇,又是兴奋,又是害怕:“烛阴孵化要多久?如果一条烛阴在这县城里孵化了,然后跑出去,是不是跟科幻电影里的怪兽一样?” 他说得十分惊喜,我和天瞳听着却是一眯眼。 周紫琪被放出来的时机很巧妙,而且她身上有青蛇,我们必定会来找她藏身的地方。 却又刚好碰到了烛阴卵? 如果这烛阴卵刚好要孵化了呢? 这是给玄门大会加道赛外题吗? 我眯眼看了看天瞳:“周紫琪是为了引我来的。” 所以刚才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莫家人突然出现了,拦在了我前面。 跟着没过多久,天瞳就带着周紫琪过来了,他就是想让我在这里等着。 天瞳将阿红从他袖兜里拿出来,递给我道:“阿红阿赤虽然不错,可也只不过是操蛇青家养出来的蛊蛇,对上胡温梦这种就不行了。碰上蛇王和神蛇,更是连动都不敢动。” 柳莫如听着,先是满脸的于有荣焉,可听着听着就不可置信的看着天瞳:“你不会是想?” “你的意思,那个莫家人在玄门大会之前,想帮我?”我结合前后想了想,看着天瞳道:“这烛阴蛋快要孵化了?” “你们别乱想,这可是烛阴,人家虽然叫烛龙,人面龙身,可不是龙也不是蛇,人家可是神!”柳莫如被我和天瞳的想法给吓着了,朝我们沉声道:“你们可别乱来,它在蛋里发个声波,我都受不了,一旦孵化出来了,得多凶?” 第241章 一波又起 柳莫如大概没想过,我和天瞳会打那个烛阴蛋的主意。 “可如果不解决这个蛋,有办法出去吗?”我直接一句话回他。 而且按正常故事套路,下来不就是要刷副本,捡宝升级养神兽的吗? 柳莫如立马就无言以对了,又贴在管道边上:“那声波很厉害,我不能靠近。你自己去?” 我转眼看了看天瞳,想到刚才声波一起,他就跨了出来,也知道他不能去。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啊! 将晕了的阿红递给柳莫如:“你帮我一块养着,可别顺着口水吞下去了。” “你当本王是什么?会吃.你一条血蛇!”柳莫如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阿红也不往嘴里塞了,直接扔到衣服里去了。 他穿的就是个t,一扔进去,阿红也没见掉出来,可能是施了什么术法。 我确定没事了,眼睛瞥了瞥天瞳,朝柳莫如打了个眼色,这才抽出刀。 “确定不会有事吗?”天瞳明显看到了我的柳莫如的眼神,拉了我一下,沉声道:“所有记载中,并没有烛阴可以发声波的记载,你自己小心。” “明白。”我又朝柳莫如打了个眼色,这才握着刀小心的走过去。 转过管道,周紫琪就倒在地上,我将她朝后拖了拖,柳莫如立马将她扯到了转角处,朝我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护着天瞳的。” 天瞳低呵了一声,估计也没理会。 但我明白,柳莫如说的是天瞳的眼睛。 一进入管道,可能是小烛阴在蛋里也感觉到了什么,立马发出了一波声波,我隐隐约约的听到,并没有像柳莫如一样吐血,也没有晕倒,只是感觉心里慌得厉害,就好像牙齿和手脚发痒,想去抓挠咬撕。 但声波一下子就过去了,烛阴蛋没有再次发出声音。 我握着刀,一点点的走过去,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那蛋上面的烛阴幻象什么的冲出来。 刚才冲出来一下,我们就被冲散了,这会如果出来,我直接对上,就算不死,也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我一个人在这管道里晃悠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等再走几步靠近一点,我将指尖在刀锋上划破,将血均匀的涂在刀上。 如果这真的是莫家的养蛇厂,这里的东西都会用莫家嫡系的血下禁制,也是用血用为引子的,反正碰到莫家的东西,啥也别说,先放血再看。 这些管道不知道多久了,空气虽然沉闷,却也有着轻轻的风,从烛阴蛋和管道之间的缝隙吹过来,可能那边还是个通的。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或许是闻到了血的味道,那蛋里没有再发出声波。 等我站在那个蛋前面的时候,这才发现,烛阴蛋是个软壳的,虽然黑,可手机光一照,就又好像是混沌的一团墨水,外面的软壳还是白灰色的。 或许是因为感觉到血的靠近,里面有小.东西顺着蛋壳轻轻的游动,却并没有出来。 我站在那里不敢动,管道转角处,天瞳朝我沉声道:“你先别急,试着看一下蛋壳上面有没有莫家的符纹之类的东西,然后对着沉灵给你的资料,对着解一下符纹。” 天瞳一说话,那蛋壳里面的小.东西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就游动得快了一些,顺着那个比我还高的蛋飞快的游动。 我瞄着那个拱动的大小,估摸着有拳头大,如果里面是条烛阴的话,这么大一条直接破壳而出,一张嘴就把我给吞了。 所以确实也不敢动,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手机对着蛋四处打量着,想找着所谓的符纹。 手机光不大好,我几乎都扑上去,正看着身后就几道淡幽蓝的光浮了过来,是柳莫如弹出来的冰珠。 幽幽的蓝光照在白灰色的蛋壳上,光线照透着软软的蛋壳,黑黑混沌的里面,有什么对着浮冰所在的地方轻轻地拱动着,好像对这些浮冰很有兴趣。 我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莫家的符纹,就在我将手机收起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个低低哼哼的声音。 这才发现刚才太过紧张,划破了手指,也没有止血,握着手机的时候,太过用力,好几滴血落在蛋壳上。 蛋壳看上去居然和天机局最底层那些石头一样,血滴上去,慢慢的渗了进去,里面那条小烛阴就拱在渗血的地方,低低的哼着。 那声音听上去不像是蛇叫,也不像是什么怪的东西叫,反倒有点像是小动物撒娇。 我正好奇着,那小家伙慢慢的在滴落着血的地方轻轻拱动着。 “喂它。”天瞳突然在后面发声,低沉的道:“这上面没有莫家符纹,烛阴蛋却一直没有动,也还活着,证明莫家人一直在喂养它。” “用血吗?”我再次无语了,莫家将血当成万能的了。 “对。”天瞳沉应了一声,“莫家已经二十来年没有人出现过了,这条烛阴在蛋里也一直没有被喂食,所以才一直没有被孵化。” “可以血为食的,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于要用血喂有点迟疑,可这话一出口,就听到柳莫如“噗嗤”的笑出了声来。 但他也只是一笑就又憋住了,估计想起他自己也一直靠吸我的血来保持不受伤。 我一句话,就打翻了天瞳和柳莫如,生怕他们再计较,忙道:“我试试。” 干脆用刀划开掌心,挤着手朝蛋上面滴。 也是怪事,血流一滴在蛋上,那一个地方的蛋壳好像就不见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血直接流到了里面。 那个低哼哼的声音,好像很满足,整颗蛋都在晃动。 “这要挤多少啊?”我一直挤着血,感觉有点吃不消啊。 这才多久,我就接连失血,再这样下去,我就得随身携带血包了。 可我问过后,天瞳和柳莫如都没有发声。 “怎么了?”我挤着血,扭头看了一眼。 就见他们两个站在管道的转角那里,也没有躲,而是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但他们看的并不是我,也不是这颗烛阴蛋,好像透过烛阴蛋往后面看。 “怎么了?”我见他们脸色沉重,有点好奇的道:“这血就放这么多了?还是要继续?” 柳莫如弹了弹手指,幽蓝色的浮冰如同萤火一般,成群的浮了起来,从烛阴蛋上面的缝隙慢慢的浮了过去。 浮冰一过去,那边似乎有什么粗重的喘.息声传来,夹着“哧哧”的吸气声,还有着什么爪子抓挠着管道的声音传来。 我听着烛阴蛋后面有声音发出来,心里也是一惊。 握着手掌准备先画一道护.法符给自己,我站在这地方,如果烛阴蛋后面的东西冲出来,首当其冲就是我。 可刚抬手,烛阴蛋里的小烛阴感觉血流停了,突然发出了尖悦的叫声,柳莫如似乎闷.哼了一声,似乎还喷了口血。 也就在同时,烛阴蛋突然就消失不见了,跟着我手掌上一痛,一条通体漆黑、细长的蛇缠在了我手腕上,蛇头直接穿过我画出的伤口,径直埋在了我血里面,有力的吸血。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小烛阴长什么样,就听到天瞳低吼一声:“走!” 跟着眼前白影一交,天瞳一步跨了过来,一把搂住我朝后拉,将我护在怀里,跟着九转轮回杖叮咚作响。 就在我被天瞳搂住的时候,只见原本烛阴蛋后面的管道里,无数浮冰闪着幽蓝的光线中,有着一条怪蛇。 一个脸盆大的蛇头后面居然拖着两条蛇身,每道蛇身上还有几条腿紧紧抓着管道,鳞片森森看上去就好像凶狠的蜥蜴。 可两个蛇身的后背之上却又各有四只薄薄的肉翅微微展动,两条蛇尾同时甩动,对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第242章 抱住佛脚 那管道里的怪蛇极为凶狠,蛇头还没靠近,两条蛇尾居然在肉翅的拉动下,直接翻转,后面细长的蛇尾就朝我们卷了过来。 天瞳抱着我快速度后退,可这管道铸成的时候,明显藏了什么符纹在里面,无论那怪蛇怎么撞,就没有用。 “走!”柳莫如嘴角的血都还没擦,直接化成蛇身,一伸蛇尾就缠住我和天瞳,沉喝道:“那烛阴蛋根本就不是留给苏知意你的,是用来阻止里面的东西出来的,你们两个自己脑补的憨憨!” 柳莫如蛇身无翼,但顺着管道游.行起来极快。 后面的怪蛇身上的肉翼太长,两道蛇身在左右相撞,一时在管道中施展不开,根本没有柳莫如快。 我这会也总会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个莫家的养蛇场不是按以前那种用地上挖水渠的方式,而是要建在自来水厂下面,用管道来给蛇爬行,就是为了困住这条怪蛇,不给这条怪蛇可以展肉翼飞行的机会。 手掌上那条小烛阴还在拼命的吸血,二十年没吃东西了不说,那蛋也不知道多少年了,那点营养估计也跟不上。 可怜的孩子,估计饿得够呛,恨不得将我的血一口气吸足,搞得我失血有点晕。 身后那怪蛇肉翅挥着风,呼呼作响,还不时有着那怪东西的脚划着管道作响的声音。 “左拐,上去!”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看着后面,朝柳莫如道:“刚才不能施术法,是因为烛阴蛋在,镇住了四方天地,万法不通。现在烛阴孵化,应该可以飞出去。” 我被小烛阴吸着血,已经头昏眼花,可一手握着的刀又不敢松,万一前面有什么,我还可以动个手,总比柳莫如这个接连被声波震伤,还要充当坐骑的蛇王还击来得强。 果然左拐之后就是一个向上的管道,柳莫如发出一声低啸,昂着蛇头猛的就窜了上去。 下面那怪蛇也跟着追了过来,就在那东西靠近的时候,天瞳伸手抓着柳莫如的蛇身,顺着蛇身朝下滑,抓住柳莫如的蛇尾,突然一法杖砸了下去。 怪蛇巨.大的蛇头,被砸了下正着,一时失力,朝下落去。 柳莫如带着我们顺着管道,直接往上冲,可上面黑漆漆的好像被什么阻住了,柳莫如气得低吼道:“这管道.上面是封死的,术法也破不了,怎么办?” 我眼看着不知道要撞上了,后面那条怪蛇被天瞳一击后,发出了怒吼声,还有什么不停刮着管道的哧哧声。 天瞳还扯着柳莫如的蛇尾,在半空中晃荡,明显那条怪蛇看上去像蛇,可明显不是普通的蛇,有些东西长得越怪,时代就越古老,根本不受种族的限.制。 眼看着那怪蛇的蛇尾又倒转着朝天瞳卷了过来,心中一急,强忍着被小烛阴吸血吸得头昏脑涨,右手的刀直接挥动。 将刚才现学现卖的符纹对着上面就画了起来,刀锋上面,有着血光。 我用最快的速度画完,血光一闪,带着那道符纹朝上飞快升去。 “我擦!”柳莫如低吼一声,无数浮冰顺着那道夹着血光的符纹朝上升:“苏知意你牛,临时抱佛脚,也被你抱成了。” 血光化成的符纹和浮冰一块冲上去,上面有什么破开,无数比头还大的碎石朝下落。 柳莫如低吼一声,夹着旋风带着我们直接冲了出去,用蛇头将所有的碎石撞开。 还别说,我看着他蛇头这样,一时有点佩服他的头铁,另外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柳莫如头硬,碎石一撞就成粉渣,我如果被砸到的话,估计是头破血流了,果然当盟友还是有好处的。 一从管道里出来,居然是自来水厂的地下井盖旁边。 柳莫如一冲出来,就直接化成人形瘫倒在地上,伸手捂着头,一脸痛苦。 蛇王头再铁,也架不住那些石块又大又多啊! 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正要往下施法,就见下面有琥珀色的东西一闪,跟着原本怒吼着的怪蛇好像安静了下来。 “他还在?”我趴在地下井往上看,一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感觉我们这事怕又是被设计了。 “点个亮!”我拉过瘫着的柳莫如的手。 他连话都不想说,指尖一弹,一把浮冰就跟玻璃球一样朝下落去。 只见幽幽的淡蓝光中,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已经骑在了那条怪蛇身上。 见浮冰落下,抬头看了我们一眼。 不过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脸,只不过那双眼睛在有幽蓝光照烁下,显得越发的发黄。 那条怪蛇似乎被他控制住了,巨.大的蛇头上,两只蛇眸带着微微的迷茫,展着双身四只肉翅飞动浮在管道中间。 管道窄小,根本不容它翅膀展开,所以肉翅挥动时,刮在管道.上,不时划出一道道伤口,可那怪蛇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 琥珀眼的人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就低头对上怪蛇的眼睛,怪蛇就慢慢的沉了下去,所有的浮冰居然没跟着落下去,直接碎了,化成许多细细的蓝光粉朝下落去。 我看着那琥珀眼的人控制着怪蛇慢慢沉下去,低头看了一眼还埋在伤口里吸血的黑色小烛阴,身子也一软,倒在地下井旁边:“我们又被设计了。” 柳莫如捂着头,依旧不想说话。 “这就是烛阴?”天瞳却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小烛阴,伸出手指点了点。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恨不得将我血吸干的小烛阴慢慢的抬起头,不过蛇身依旧缠在我掌心。 我这次失血得厉害,已经快要昏厥了,侧眼看着小烛阴,也没感觉有多么神奇,还不如刚才那条怪蛇威风呢。 不过小烛阴看上去并不像是蛇,也不像是龙,居然有点萌,像是q版的蛇形龙形之类的动物。 虽然黑黑的,可头顶一圈细细银鬃,长了一对小得跟黑豆一样的小角,如果不是上头分着叉,我都会以为是两个小豆豆。 虽然也是蛇身,可和柳莫如的通体雪白,以及白风然的冰雪晶莹不同,小烛阴的蛇身背上,都是飘动的漂亮银色鬃毛,整体看上去黑白交杂,却又说不出的漂亮。 一双眼睛于不是蛇眸,也跟蛇身一样黑白分明,好像藏着一汪水一样,眯眯的看着我们,小眼睛里尽是迷惑。 “这特喵是烛阴?确定不是什么卖萌的其他吉兽?”柳莫如这会头也不捂了,坐起来看了一眼:“大的烛阴那样子好吓人,这小的?” 小烛阴明显不知道是说它,只是有点不满的看了一眼天瞳,低头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伤口,估计还想喝血,有点意犹未尽。 它舌头居然也是银色的,也不和蛇一样分叉,虽细却暖暖的。 这东西可厉害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多吸点血才能养活。 “不能再吸了,苏知意要被吸干了。”柳莫如不敢出手,却朝天瞳道:“你把烛阴拎走。” 天瞳刚要伸手,小烛阴却偏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原本划开的伤口,居然慢慢愈合了,小烛阴就蛇身慢慢的朝前爬了爬,缠到我手腕上,趴着我手腕内侧,头枕着那个伤口的地方,低低哼了两句,一闭眼睛,居然满足的睡着了。 天瞳半伸着的手,有点尴尬,柳莫如却呵呵的笑:“刚才它那一眼是鄙视你?” “烛阴是上古神族,不可能残害生灵,所以吸血也会有个度。”天瞳微微松了口气,有点唏嘘的看着我手腕上的烛阴:“只是怎么这么小?长得跟书里记的样子不一样。” “谁见过小烛阴啊?出来的烛阴都是成年的,这么小,居然这么萌?难道小烛阴神力不行,也是靠卖萌活的吗?”柳莫如这会胆子大了一点,伸手想戳。 可又怕,只得看着我道:“上古大神烛阴,给你舔伤口,感动吗?” “不敢动,不敢动,你感动的话,要不缠你手上?”我抬了抬手腕,强忍着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看着那个冲出来的地下井:“这怎么办?” “你用莫家符纹来镇住吧。”天瞳将九转轮回杖收起,朝柳莫如道:“蛇王引玄冰为盖吧,苏知意再用莫家符文重新封上。”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已经用过莫家的符纹了,所以天瞳知道我学会了,也没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天瞳说话的语气有点发冷,大概是有点恼我瞒着他吧。 第243章 再比一场 我一直在学莫家的符纹,却从来没有用过,一是没机会用,二是想着学成会,在哪个时刻,突然高光发动,让天瞳震惊。 哪会知道,是在这样仓皇逃命的时候,当着天瞳的面施了莫家符纹。 柳莫如倒是挺有意思的看了我一眼,眨了眨眼,趴在井边,哈了口气。 他口气挺大,一口气下去,整个管道都被冻实了。 我瞥了天瞳一眼,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现在那管道下面的怪蛇极有可能从别的地方被琥珀眼带走了,可为了防止其他我们没碰到的蛇出来,我只得拿出手机,对着资料,又一笔一画的现学那有封印作用的符纹。 “苏知意,你说说你,怎么都要现学啊?以后如果到哪里,不能带手机,你怎么办?”柳莫如居然将头趴在那冻出来的冰上,估计是在冰敷他那头上撞出来的伤。 可那样子看上去好像倒栽葱,看上去极为傻.逼,可他还好像感觉自己挺骚包的。 我懒得理他,学会了一个封印符后,踢了踢他,让他让开。 然后咬破手指用血一笔一画的画在冰上,还别说冰上画符,那感觉不要太爽…… 等符画好后,我看着那血慢慢渗下去,天瞳轻轻一挥手指,一块块石头聚在冰上,跟着好像受高温融化全部化成了一团,就好像那地方就是一块完整的石头。 见完全弄好,我这才松了口气,倒在地上:“那条怪蛇应该不在下面了吧?” “肯定不在了。”柳莫如话多,也跟着一块过来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冰块敷着头:“你没见刚才的冰没有消失吗?就证明肥遗走了,要不然有肥遗在,一扇翅膀,冰融水消。” “肥遗?”我扭头看着柳莫如,那条怪蛇的名字吗?看上去不肥啊? 天瞳看着我们并排坐着,伸手拉了拉我,干脆将九转轮回杖一收,伸手拉着我手指,将刚咬的伤治好,就把我打横抱起来:“肥遗,也是上古凶兽,一首两身,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我实在是失血太多,躺在天瞳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那个琥珀眼的莫家人,特意用周紫琪将我们引来,然后引着我将小烛阴孵化出来,就是为了放出肥遗。 这个地下养蛇场管道里面不能施术法,也不能离开,就是因为有烛阴蛋镇着。 烛阴蛋放在那个管道处,就是为了防止肥遗出来,所以那琥珀眼的才引我过来,让我用血孵化小烛阴,就是为他放出肥遗。 果然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只是我不明白,肥遗听上去好像没什么用,不过确实挺凶的,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心思,让我放出来? 而且那琥珀眼既然能施莫家的符纹,为什么就没有莫家血脉?他就不能自己孵化小烛阴吗? “这里是自来水厂,就是为了用水压制住肥遗。”天瞳抱着我往外走,沉声道:“可能是他要去什么水多的地方,想用肥遗控水。” 那人知道的比我们多,而且心思叵测,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天瞳抱着我走出去,原本自来水厂里,破裂的管道里留着的水全部都干了,连潮湿的地面,都变得极为干燥。 抱着我还没走到了外面,天瞳眯了眯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将我左手腕上的小烛阴连手一块缠住:“这布是我醒来时就在身上的,可以遮挡气息,烛阴气息太重,玄门中的人已经感应到了,先用布遮一遮。” 烛阴实在太过招摇,我现在自保的能力都极低,还是别招惹是非的好。 “已经来了。”柳莫如看了我们一眼,直接朝外走:“我先出去给你们挡一挡。” 天瞳拿着白布细细的缠着我的手腕,他手指不时碰到小烛阴,但小烛阴并没有感觉到难受,反倒时不时偏头碰一碰他的手指,好像撒娇一样。 “像小孩子一样。”天瞳手指摸了摸小烛阴的小脑袋,将白布扎好。 这话一出口,脸色就有点发沉。 “那就当孩子养吧。”我将抬头看着天瞳,低笑道:“烛阴寿年也是无期的,以后能陪着你。” 天瞳怕是不可能有孩子的,他就算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人,可孩子这个事情,怕是很难了。 “苏知意……”天瞳目光微闪,看着我还要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惊雷的声音。 那声音一听就是柳莫如的,他刚才在管道里接连受了几次小烛阴声波的伤,又带着我们出来的时候,被砸得挺多的,这会蛇王大人又在外面挡着,实在很对得起盟友这个称谓啊。 我拉着天瞳准备出去,可一抬脚,眼前金星四闪,脚下就发虚。 天瞳直接将我抱起,一步就跨了出去。 只见柳莫如双手引着雷光,对着万藏虚,雷光四射。 万藏虚身后,符纸浮空,多得好像孔雀展屏时的尾巴一样。 花童带着十三阴煞女站在青语她们对面:“既然蛇王说了,天瞳法师和苏知意在里面有事,青家的人还是先别进去。要不然我们这些灵猫,很久都没有吃蛇了。” 青语却只是低笑,好像并不在意。 胡古月却拿着几盒烟,正在给天机局的人派:“先抽烟,看热闹,谁傻才给人当出头鸟呢。” 她这话一出,引着符纸的万藏山,脸色发青,一张符纸直接炸了个雷,朝着胡古月轰了过来。 柳莫如正要出手,天瞳抱着我一脚跨出来,不过是勾了勾手指,那道雷就好像半路转了个弯,就朝着旁边的青家那些人轰了过去。 “哎呀。”胡古月见状,低呵呵的笑道:“万家主,我只不过是说说,又没有说你是出头鸟,也没说是被青家唆使着当出头鸟,怎么就恼羞成怒了呢?直接拿雷轰青家这些人,人家可是操蛇的,万一吓着人家的蛇怎么办?” 有青语在,那些蛇也伤不着青家人。 但见我们出来,柳莫如立马将雷法收好,看着天瞳道:“你说说你们,要那个亲亲我我,也就算了,还要我给你们看门。” 万藏山也收了符纸,看着天瞳道:“天瞳法师,刚才这边好像有什么出来了?” 花童抱着若雪走过来,悄声道:“刚才有一瞬间整个天空都黑了,如同深夜,不过一瞬间就又有白光闪开,然后才恢复的。” “刚才碰到了一条肥遗。”天瞳抱着我朝外走,看都没看万藏山,而是朝花童道:“你让走阴.门多运点水过来,酒店怕是要停水了,别干着了。” “天瞳法师。”万藏山还想追上来,却被花童一转身就拦住了。 他还不甘心的大叫:“既然是肥遗,怎么可能突然天黑,而且苏小姐好像伤得挺重?气血两虚,难道还是苏小姐击退了肥遗?那肥遗在哪里?” “你不信?”天瞳抱着我转身,看着万藏山:“要不你再和苏知意比上一场?还是胡温梦的伤已经好了?或者说,万家主现在的修为,超过了胡温梦?” 第244章 没心挺好 别说天瞳接连,发话,就算天瞳不说话,瞪瞪眼,万藏山也不敢说什么。 天瞳特意发难,就是为了帮我撑场子。 我失血过多,也乐得天瞳却我出头。 胡古月说得没错,能扮猪吃老虎的时候,就多扮一扮吧。 万藏山被天瞳问得无言以对,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柳莫如叹着气:“哎,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想的。是不是眼瞎,看人家都抱着苏小姐当宝了,还去触人家的逆鳞,这是不怕死还是什么着?” 花童却忙招呼着人,将走阴.门的保姆车开了过来。 柳莫如忙跟了上来,跟着一块钻进了车子里。 “你们不放心的话,就再看看吧。”胡古月也不理会天机局了,跟着一溜烟追了过来,到了车上还趴在车窗朝天机局的人挥着手:“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哈,要不然我就得去问你们新上任的青语青长老了。” 青语脸色发沉,转眼看了看胡古月,却没有说话。 大家聚齐后,我在车里,这才昏昏沉沉的想睡。 “给她输血吧。”天瞳把我右手扯了出来,朝胡古月道:“有准备吗?” “怎么老失血?”胡古月满眼同情的看着我,叹气道:“这是走阴.门的车,不是我的,没有血,到酒店再说吧。” 花童又把刚才的情况说了,玄门中的人,都在酒店里面安排晚上玄门大会的事情。 可突然整个天就黑了,所有人都聚到了广场上,跟着从自来水厂这边有着一道白光闪出,驱散了黑暗,然后就慢慢恢复了。 所以玄门中的人这才朝那边去,刚到那里就被柳莫如拦住了,还没有来得及进去。 “你们搞什么了?”胡古月靠在车座上,看着她的指甲:“时昼时昏,这可不只是术法这么简单的,掌控天地四方之力的,可不会是肥遗。” 她是九尾狐,自然知道的东西不少。 而且胡古月精明,也不看天瞳,径直朝我看了过来:“苏妹妹啊,你还欠姐姐好多人情呢?怎么现在有事还瞒着我?” 我失血得头昏昏沉沉,见她看过来,干脆“虚弱”的闭上了眼,靠在天瞳怀里“昏”了过去。 “唉!苏知意!”胡古月炸了毛。 天瞳将我朝怀里搂了搂,伸手捂着我的耳朵:“她失血过多,你赶紧调血过来,让她睡一会,别吵着她。” 柳莫如嘿嘿的低笑,胡古月气得呼呼喘气:“行。只是肥遗出世,天下大旱虽不至于,但总得旱一段时间。这种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有人想要干.死我们?” “现在哪还能干.死人啊?人工降雨就不说了,蛇王也能引水啊,一条肥遗能有什么用?” 我原本只是眯着眼装昏,可过了一会,听着他们讨论肥遗有什么用,一时没个头绪,确实因为烛阴吸得失血过多,加上写符最耗费精力,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画符,却接连画了三将,精神也不济,趴在天瞳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被针头戳醒的时候,就已经到了酒店了,一边输着血,一边挂着点滴。 天瞳坐在床边,依旧捧着书在看,见我醒了,端着杯子给我喂了两口水。 我稍稍醒了醒神:“我睡了多久?” “大概两个多小时吧。”天瞳将书递给我,低笑道:“刚才让花童出去买的,你看看。” 那是一本精装的《山海经》,彩色的插画,画着一个怪模怪样的怪蛇。 一首两身,六足四翼画倒是画出来了,只是那模样和我们看到的肥遗不同。 那画着的好像生生照着描写套上去的,一点都不生动。可我们看到的肥遗有点像放大的四脚蛇拉长,背上长着肉翅,又有点像西方恐龙的加长版。 我看了一眼,书上记载不多;拿着书粗粗翻了翻,就见天瞳有好几个地方都折了页。 微微一翻就是烛阴,九尾蛇,神蛇之类的。 “这是人类的书.记载的,你完全能看懂。”天瞳转手抽了一本笔记本给我,轻笑道:“这是我最近看书整理出的笔记,有沉灵道观的,还有胡古月家里藏书看的,我都用现代简体抄录过来了,你有空慢慢看。” 那本记笔看上去厚厚的,我拿到手里微微一翻,记得挺多的。 有点疑惑的看着天瞳,所以他一直在看书,就是在帮我翻译笔记? 天瞳帮我拿着枕头将头扶了扶,沉声道:“有些东西时间太久了,人类的记载难免遗失,一族之言也不足以信。所以我给你理了理,你慢慢看。” 我握着笔记本,看着天瞳:“谢谢。” 可说出这话,就见天瞳低垂着头,微微的愣神。 过了半晌,他才轻缓了口气,双眼沉沉的看着:“苏知意,你现在对我还是挺客气的。” 我握着笔记的手顿了一下,突然感觉到天瞳语气中的沉重。 他却伸手将我手里的笔记一点点抽出来,放在枕头边:“我记得你上次要从你楼下那个陈阿姨家拿回房子的时候,直接上百万的转,你都没跟我这么客气。” 我抿着嘴,有点艰难的笑了笑。 “那时,苏知意你是不是感觉,我的就是你的,跟我毫无隔阂,也不分你我。”天瞳修长白皙的手指担着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我胸.口。 手指顺带摁了摁我心口:“你愿意为我剜心放血,为什么现在为了一本笔记,反倒这么客气了?苏知意,我现在真的看不懂你了?” “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也看不透你的想法。你这样,我明明没有心,却居然有点心慌的感觉。”天瞳将手慢慢摁了下来,掌心贴着我心口。 我心口被摁着,自己能感觉到心跳紧张而有力,在胸膛里快速的跳动,“咚咚”的作响,撞着我的胸膛,又同时撞着天瞳的掌心。 他眼睛里满是迷惑,坐在床边,身子微微前倾,慢慢靠了过来。 额头与我相抵,双眼沉沉的看着我:“苏知意,你说为什么?你可以为了我做这么多,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客气?你瞒了我很多事情,对不对?” 我想抬眼看着他,可他睫毛太长,我抬眼的时候,睫毛划过他的睫毛,眼皮发痒,又立马低垂了下去。 “苏知意,我不懂。”天瞳声音里带着疑惑,满满的都不不解:“明明可以剜心,可以为了一个人不要命。为什么却又不能真心相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什么时候会的莫家符纹?什么时候知道沉灵的五雷正法,什么时候想过要和蛇王结盟,什么时候对我……” 他居然都知道? 我猛的抬眼看着天瞳,两人睫毛好像在打着架,两个人的眼皮都在颤.抖,眼皮直跳,却都强撑着睁着眼,对视着。 就好像这次谁先低头,谁先闭眼,谁先逃避,就是谁先输了。 “天瞳。”我直直的看着天瞳,低笑道:“所有的东西,都是要对等的交换的。我可以为你剜心放血,是因为我不想你总是被青蛇压制着,总是受伤。” “我学莫家符纹,没有瞒你,只是你从来没想过我能学会这些,你也不在意我是不是去学。我会五雷正法,是因为沉灵在资料里有同样的符纹对比。我和蛇王结盟,是因为……”我眨了眨眼。 感觉到睫毛交动时的微微痒意:“因为天瞳你也和蛇王私下做了很多事情啊?你也瞒着我?” “苏知意……”天瞳目光朝下,看着我的唇:“我和柳莫如只是……” “天瞳,你想做什么,我都理解,也都认同。”我撇过头去,看着输血袋那血红色的液.体:“所以你瞒着我去天机局,去那最底层,和柳莫如挖那些秘密,我都不问。” “可我想做什么,也希望你能理解。”我沉吸了口气,将眼睛的痒意压了下去:“你没有心,所以你做什么,都是理性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能理性的对待我想做的事情。其实没有心,挺好的……” 第245章 一时失神 我真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感觉没有心挺好。 天瞳听着,却只是低低的笑了,伸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掰过去,强行与他四目相对。 明明他脸上带着笑,可眼里却依旧是痛苦:“我没有心,不知道怎么做?你教我好不好?” “就像你看不懂蛇纹,看不懂狐语,也看不懂人类的古文,我可以把我看的给你记下来,用你看得懂的文字记下来。”天瞳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可声音却发着沉:“就像天机局做的那个视频教程一样,让非人知道怎么融合入人类生活。” “你也可以慢慢告诉我,怎么样才是你说的对你好,什么样才是有心的作法?好不好?”天瞳眯了眯眼,手慢慢下滑,摁在我心口:“我也想知道,有心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我没有。” 天瞳说得认真而又诚恳,眼里全是向往。 明明话不是很煽.情,我却感觉那被他摁着心口,狠狠的抽痛着。 比那天他手伸进去的时候,更痛。 我又不知道有什么好痛的,好好的教他就成了,我为什么要抽痛。 天瞳却依旧眼带恳求的看着我,从怀里抽出那根情丝,当着我的面,又慢慢缠在了指尖:“我想等有被情丝伤的一天,苏知意,我也想有血有肉,有心有情。这个可以学的,是不是?” 那根情丝一转转的缠在他指尖,将他手指勒住,就好像勒着我脖子一样,让我喘不过气。 天瞳不知道他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我认识的天瞳,从第一眼惊为天人开始,无论面对什么,都是那样的沉静淡然,就算青蛇发动,他无比的痛苦,也没有恳求过什么。 可现在…… 天瞳说看不透我的心思,可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客气,也能敏.感的知道我在慢慢抽离。 这样细腻的心思,才是让我感觉到心痛的。 “你看,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样,因为情丝灼伤手指的。”天瞳将情丝缠好,拉起我的手,跟我那个被情丝灼伤的手指点了点。 我手指上被情丝灼伤的地方,依旧带着一个黑圈,与天瞳指尖缠着的白色.情丝相对,一黑一白,就好像小烛阴身上的颜色。 “好。”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应了一声,却感觉心口闷闷的生痛。 天瞳目光闪了闪,慢慢凑了过来,咬着我的唇:“那你得好好教我,就像我写笔记一样认真。” “可天瞳。”我抬眼看着天瞳,苦笑道:“我教出来的,只是按我想要教的,也只会和我契合……” “只要是你要的就行了。”天瞳对着我的唇重重咬了一下。 沉声道:“不再跟我客气,那种感觉……,明明你在眼前,我却看透你的心思,就好像和你隔着一层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怎么也戳不破那一层东西。” “比青蛇在体内,却怎么也冲不出来,更加难受。那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禁制了,我万法不侵,却依旧不知道怎么破。” 天瞳咬着咬着,就开始变了味,慢慢吮了起来。 我打着针的双手,不自觉的想去搂他。 “哎呀!”就听到一个声音惊叫出声,跟着传来了关门声。 我忙扭过头去,天瞳有点懊悔的看了一眼门:“胡总要来换药,所以我没布禁制。刚才一时失神,所以没感觉到她来。” “咳!”我忙低咳了一声。 什么叫“一时失神”,为什么“一时失神”,我能不知道? 可天瞳说出来,那味道,就变得让人深思。 我用眼神示意天瞳坐好,这才清了清嗓子:“胡总,可以进来了。” 胡古月却假模假样的敲了敲门,这才推着车进来:“不好意思,想着以天瞳法师的法力,就算酒店外有人过来,他也能感应到的,哪知道他会失神……” 她特意把“失神”这两个字拉得长长的,还调侃的看着我的唇:“唉,失血过多啊,嘴唇就算被咬了,也不怎么红。呆会晚上玄门大会开始后,姐姐给你化个妆,保证你御姐范十足,气场开到两百八,直接从气场再次辗压胡温梦那只骚狐狸。” 我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连天瞳都低咳了一声:“先换药吧。” “打完这一瓶,时间就差不多了,其他各玄门的都来了。”胡古月帮我换了药水。 然后看着我们道:“忘了告诉你们,江北造畜何家来人了,还有湘西折纸,赶尸,放蛊三门也都来了,这会他们正在一起呢。” 我听着江北造畜何家,就知道麻烦了。 何志杰虽说被江北何家推出来顶了锅,可也死了,杨队和程风应该都在沉灵观外那一战中受了伤,这几家凑到一块,怕是来势汹汹。 天瞳这种级别的,他们除非完全布局好,要不然是不敢动天瞳的。 所以怕是会针对我了,莫家只有我一个人,我也真是惨。 我手不由的抚上了手腕上的小烛阴,就算隔着布,这小家伙依旧在睡,就算它醒着,从刚才我看过的书上,可以知道,那天突然一黑一亮,就是小烛阴孵化的时候出现的。 所以这么厉害的烛阴,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控制住。 据说越厉害的神兽,长成期就越长。 画符能临时抱佛脚,这小烛阴长大,和跟它沟通,怕是抱不了佛脚。 两条血蛇都在管道里的时候,被小烛阴的声波给震晕了过去,这会还在柳莫如那里养着,怕是一时半会也用不了。 难道又要现学符纹? 还是用那个轰开管道的符纹,全部一击绝杀,或者都是用九转轮回杖? “你怕什么?”天瞳摸了摸我的手腕,低笑道:“玄门大会是按家族和门派的,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 “可莫家就只有我一个人啊?”我有点担心,伸手摸了摸,从枕头下面把手机翻出来:“我还是再学个符纹,等下用。” “青言原先还是莫家的了,现在不是青家的吗?”天瞳失笑,看着我道:“你和我这关系,难道我就不算是你家的了?改姓这个事情,我倒是也无所谓,我名字反正也是随便取的。你希望我姓苏,还是姓莫?” 我听着一愣,有点疑惑的看着天瞳:“你这是打算入赘?” 天瞳被我一说,眨了眨眼,突然低头抱着我,闷闷的笑。 我过了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 天瞳说的不是什么结婚之类的,他说的是加入家族这种。 青言加入了操蛇青家,就改姓了“青”。 我却理解为,天瞳要上我家户口本,要和我那个…… 刚才我直接提“入赘”,实在是太操之过急了! 实在是大写的尴尬,不过他好像身份证就是在我家,也算是上了我家的户口本了吧。 天瞳闷笑了一会,这才抬头看着我,嘴角却依旧止不住的上扬:“入赘的话也行,不过得先把玄门大会,把你和柳莫如的婚盟解决了,我再入赘。不知道苏家主,认为怎么样?能不能等这会一晚?” 第246章 雌雄双煞 我没想到天瞳调侃起来,也挺会说的,一时有点欢喜,又有点无奈。 不过天瞳倒也没有再说,帮我把被子摁了摁:“那你是还睡一会,还是看会书?沉灵的符纹资料就别看了,符纹太耗精力。” 只要玄门大会,有天瞳在我这边,那就是天下无敌了,所以我也不担心。 什么造畜何家啊,折纸杨家啊,赶尸程家啊之类的,天瞳体内的青蛇都被引了出来,百无禁忌,什么都不怕了,有他出手,这几家连手都不是事。 “看书吧。”我伸手想去拿手,两只手都打着针,不好伸长。 天瞳干脆拿着书,坐上.床,将我圈在怀里,把书放在前面,我和他一块看。 同时他顺带给我讲解一下,书上记载的,和现实中有的什么不同。 还别说,天瞳讲解起来,通俗易懂,还形象,有时还会用术法变化出书上那些画得生硬的神兽、凶兽的模样,讲解他所知道的习性。 只是看着天瞳手指勾动,轻易的描绘出来那些名字生僻、极少有人知道的生物,我心中慢慢发沉。 柳莫如虽继任蛇王才没有多久,可活了也至少千年,又和神蛇白风然关系极好,他都没有见过烛阴蛋是什么样的,天瞳一眼就能看出那是烛阴蛋。 还有上次的银丝迷蟾,以及这书里各种已经不见踪迹的生物,天瞳好像都轻眼见过,手指一勾模样就出来了。 柳莫如是蛇王,有蛇族为耳目,还能四处游荡,也没见过这么多生物;天瞳被莫家困在佛心庙,少有出来走动,却知道这么多。 只有一个可能…… “怎么了?你不信?”天瞳看着空中,水汽勾画出的九婴:“我记得九婴就长这样的啊?别看它头多,长得却并不是很大,只不过是藏在水里,黑漆漆一团感觉很大很吓人,这也是为什么九婴喜欢藏在水里的原因。” “这些你都亲眼见过吧?”我从天瞳怀里扭过头,回头看着他:“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看书就算描写再细致,也不会如亲眼如见的。” “当然是亲眼所见过。”天瞳低头,笑着在我嘴角亲了亲,伸手圈着我:“我是在……” 他这话一出,圈着我的胳膊愣了愣,整个人好像都瘫软了下来,头慢慢搁在我肩上,手慢慢卷上我手指了捏着的书页,沉声道:“我是在哪里见过?我不记得了……” “天瞳。”我感觉到他的失落,忙扭头看着他:“青蛇既然离了体,你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的,你现在既然想起了这些,以后总会知道的。” 天瞳就在我肩膀上偏了下头,眨着眼睛,沉沉的看着我:“我也记得见过你爹,我心底知道那是你爹,莫问琴心爱的蛇,可我就是想不起他是什么,到哪里去了,当年佛心庙又发生了什么?” 我目光沉了沉,指尖捏着书页搓了搓:“记不得了就记不得了吧,他既然出来了,总有一天会见到的。药水打完了,你帮我拔针,还是叫胡总帮我拔?” 天瞳突然提及我那条爹,就是因为我问过他,那天酒店癫狂时,他说我那条爹顾虑太多,现在这也算是解释吧。 “好。”天瞳看了一眼药水,松开圈着我的手,把针拔了,确定血袋没了,也一块取掉。 刚搞好,胡古月和花童就进来了:“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去看下吧,要封阵了。” “什么叫封阵?”我正下床洗手,打了半天针,手僵得厉害。 可一拎开水龙头,发现真的没有水。 “肥遗出世,将所有的水都引走了,连河都干到了河床,天机局那边报备了,说是上流截流,下流发电放水。”胡古月嘴角撇了撇,嘲讽道:“河床都干裂了,说是截流;水塔都干了,也没个解释,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 我突然感觉天机局也挺忙的,好像收尾啊,布控啊的事情都是他们做,背地里又被各家骂。 “封阵就是天机局率玄门中各大家的家主,用阵法将举办玄门大会的地方,以法阵封起来。”花童抱着若雪,一身繁花章华的初秋洛丽塔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精致的娃娃,漂亮得不像真人。 却依旧轻淡的跟我科普:“一来避免普通人误闯入,二来也怕我们闹得太大,惹人注目。” 我手还在龙头下面挥了挥,僵木的手只想有点水洗洗,清醒一下。 就感觉手上一冷,一道水柱从半空淌淌流了下来,正落在我手心。 “唉,你们别这样洒狗粮好不?今天是七月半鬼节,不是七夕!”胡古月瞥了天瞳一眼,扯过花童:“我们先出去,别在这里吃狗粮,万一等下天瞳法师还要失神呢。” 胡古月说话,向来这么露骨,我抿着嘴洗着手,当没听到。 天瞳也勾着手指引着水,方便我洗手。 “可以了。”我感觉手慢慢恢复,头枕在掌心的小烛阴感觉到水,似乎还隔着布砸吧了下嘴,也不知道砸吧什么。 人家收个神兽,立马就能威风的绝杀反派。 我收的烛阴还是个神,后面居然还有肥遗这个坑不说;这么厉害的神,居然还是个吸血的,我也忍心了;可吃饱就睡,半点都靠不住,我就感觉有点太坑了。 “要不要洗个澡?”天瞳收回手指,转眼看着我:“水温保证可以。” “不用了。”我一想用术法引水洗澡,好像有点奢侈,而且胡古月她们在外面等呢。 正要拿了衣服去换,就听到门被敲了两下,胡古月在门口推了个行李车进来:“快换上,带你去看封阵,可好看了。” 那行李车上,有着几个袋子,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两身衣服,还有鞋子。 天瞳的是白色的中山装,配白色的皮鞋和同色系的帽子,做工很精致。 我的和天瞳一样,也是白色中山装,但领口下摆有点改良,看上去女性化不少,配的也是同色系的皮鞋,却没有帽子。 天瞳拿着衣服,看了看,难得的满意:“不错。” 等我们换好衣服出来,就见胡古月一身黑色的长裙,露着美背,和一身洛丽塔的花童站在一块,一个像精致娃娃,一个像绝美御姐,实在是有点违和。 她却一把将我拉过去,打量了两下,十指轻弹,我扎成马尾的头发,立马卷了起来,脸上好像也发着痒。 “不错。”胡古月打量着看了看,把我推到天瞳面前:“你看,别说苏知意长得不好,她只是不收拾,收拾一下是不是秘杀胡温梦那只骚狐狸?” 胡古月对胡温梦怕是真的恨了,说什么都不忘记打压一下胡温梦。 天瞳眼神沉了沉,眼波微荡,勾着嘴角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原先就挺好。” “不一样的。”胡古月拉着我,朝外走:“你不想浪费时间化妆啊,等姐姐有空就将刚才的术法教给你。这可是我这千年来,花了不少时间琢磨出来的,按衣服和场合,用术法调控妆容,漂亮又不用花多余的时间。” 我路过走廊的镜子,看着一身白色中山装,头发紧盘着,眉如黛又画得凌厉,双嘴艳红,眼下一抹淡红。 “是不是看上去像个冷艳的女杀手?”胡古月凑到镜子边,拉过天瞳:“雌雄双煞,一对杀手?其实穿黑西装才不镇人呢,白色中山装,才是真正的绝杀装!” 第247章 综合实力 胡古月对于衣服的领悟,估计来自于早期的电影。 不过镜子里,天瞳一身白色中山装,确实将原先淡然的气质托出了几次冷冽。 “可以了吗?”花童抱着若雪,在角落当着她的娃娃:“快要开始了。” “对,走。花童还要暂时充当家主呢,她奶奶没来。”胡古月说到这里,转眼看了看天瞳:“天瞳法师知道为什么吗?” 天瞳摇了摇头,挽着我的手,朝外走去。 胡古月却并没有带着我们下楼,而是乘电梯到顶楼:“天机局这次来的是玄九。” 天瞳冷呵了一声:“天机局倒舍得下血本,将这只硬壳乌龟给请了出来。”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明显是个厉害的角色。 “玄九是玄龟族,据说活了上万年,虽加入了天机局,却一直是镇局之宝这样的存在,这次却突然出现在玄门大会这种争名夺利的场面,明显就是针对天瞳来的。”胡古月说着。 咂巴了下嘴:“唉,也不知道昨晚他们商量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想好要怎么对付你们。” 听着好像,天机局在专门针对我们啊。 而且听天瞳的语气,那个玄九似乎挺厉害的。 不过电梯很快就到了顶楼,胡古月带着我们并没有出去,而是看了花童一眼:“花童妹妹你去吧,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花童瞄了我一眼,目光微沉,然后扭头看着天瞳:“我奶奶没来,是因为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天瞳法师不要见怪。” 花老太我也就见过两次,就是因为她才约了我和天瞳到玄门大会来的,也是因为她,花童才过来找我的,结果到了玄门大会却没见着花老太,就显得有点怪,但天瞳明显不在意,只是朝花童点了点头。 花童抱着若雪就走了出电梯,她一身洛丽塔,走入天台一堆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的家主中间。 那些家主正中,一个看上佝偻着背的矮小老者,朝花童看了过来,他眼睛直接略过花童,好像能看透玻璃的电梯,那双小眼睛好像带着绿光,直接朝我们看了过来。 就在他看过来的瞬间,我就感觉浑身好像被水压到了一般,喘不过气。 那股压力在天瞳伸手拉住我时消失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这就是玄九。” 玄九似乎和天瞳隔着电梯玻璃和长长的天台对视了一眼,他有些兴趣的笑了笑,朝走近的花童点了点头,就转过头去了。 大大小小的玄门不少,但能来参加玄门大会的,都是能掌控一方的。 花童一身洛丽塔代表着走阴.门,她一到,昨天没有见到的青词就露出了冷笑,另外还有一个穿着长布衫的老者,双眼闪着幽光的看着若雪,惹得若雪炸毛一样的长叫了一声。 那长布衫老者身边,有着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布衣的长相十分不好形容的青年汉子,极有可能就是折纸杨家和赶尸程家的人。 一共也就几十家,挤了满满一天台。 也不知道玄九说了什么,这些玄门家的家主,都朝着天台的各个方向走了过去。 然后突然就扭动了起来,有的跟跳舞一样,有的和抽风一样,有的还和僵尸一样跳了起来,如同群魔乱舞。 跳得乱就算了,主要是这些家主大多年纪大,还男性居多,一经扭起来,那场面…… 花童抱着若雪趴在她头顶,对着月亮拉长着猫身长叫;青词手腕又慢慢爬出了一条血蛇,嘶嘶的吐信;那个穿黑衣服的青年汉子一招手,一具僵尸居然从天台下面跳了上来。 天台之上,可谓是妖魔鬼怪齐聚,各式各样齐舞了。 “是不是很好看?”胡古月靠着电梯门,捂着嘴低笑:“是不是跟抽风发癫一样?” 我低咳了一声,本以为她让我们来看什么,结果是看各家主出丑。 可随着各家的家主出手,酒店四周好好慢慢有了变化,原本挂着的圆月慢慢不动了,连云都没有再飘动。 “好了,下去吧。”天瞳看了一眼,沉声道:“法阵已经成了,各家主不过是来发动一下。” “早在冥王感知阴兵在这边过境的时候,天机局就过来布置了。”胡古月摁下了电梯,朝我道:“明年玄门大会,你也要去跳一跳了,你可要跳得好看一些。” 明显胡古月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不过看花童那样子,反正大家都这样,一块就不尴尬了。 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室,我本以为会和上次见到一样,可下去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地下室的布符没有动,可下面却按六十四封的方位,布置得各异,各家全部摆了自己带来的椅子,有的居然还搭了帐篷,挂了帘子,有的居然连桌案都摆出来了,上面一堆怪东西。 更厉害的,居然还有打火锅和搞烧烤的…… 想来难得聚得这么齐,而且光看这么多家,怕得搞上一晚上,人家提前准备宵夜也挺正常,就是火锅味有点浓,烧烤烟太大! 操蛇青家和走阴.门离得挺远,可操蛇青家的蛇,却远远的和走阴.门那十三阴煞女的猫对上了,远远的嘶鸣和喵喵的对叫。 一只好大的壁虎挂在灯上,好像在昏昏欲睡;一只比猫还胖的老鼠,躺在一个装满板栗、花生、松子的筐子里咬着坚果,胡须都是白的,五官已经有点像人了,估计是谁家供的灰仙。 还有各式各样看不出本尊是什么的,有的在攀谈,有的在合影,还有拍视频的…… 有的在火锅边,吹着啤酒划着拳;还有拿着烤串一家家的串门的。 搞得和什么夜市一样,那叫一个热闹啊。 我们一下来,原本热闹的地方,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胡古月转眼看了看,朝我指了指道:“那个地方是你的。” 我瞄了一眼,别人的都布置了东西,就我们那里,空空的,连椅子都没一把。 “哎呀,忘记了。”胡古月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酒店的人立马送了两把椅子过来。 天瞳拉着我坐下来,看着台上:“等会如果斗法,你别再出手,我全部解决就行了。” 我自己现在这情况,也有点麻烦,所以天瞳愿意代为出手,我也乐意。 只是那些偷偷假装自拍,然后明显在拍我和天瞳的,是怎么回事? “柳莫如呢?”我想着自己两条血蛇还在柳莫如那里呢,没血蛇在身上,很不安心啊。 “周紫琪受了伤,他在治。”天瞳侧头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腕上,伸手拉着我的手:“别紧张,有我呢,我总比血蛇要厉害一些吧?”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和天瞳也不会是连体婴啊,血蛇却一般都会缠在我手腕上的,有血蛇护身,总多几分安全感。 还别说,看到这么大的场面,确实挺紧张的。 不过这紧张没多久,玄九就带着那几十号家主下来了,花童远远的看了我一眼,就去了走阴.门的地方。 天机局主掌大局,所以玄九的位置就在主.席台。 我本以为玄九这种万年老龟出场,要发表一番讲话的,却没想玄九一上台,只是敲了敲桌子。 等场地安静了下来,玄九立马就开口道:“现在科技发展,玄门生存不易,尤其是非人种族,越发的生存艰难。” 这倒是事实,人的生存空间不停的扩大,其他非人种族的空间一直在被压缩。 “经过天机局和各家的家主商议,玄门要发展,要凭综合实力,光是法力已经不够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斗法能解决的。”玄九敲了敲桌子。 然后很慎重的扫视了整场:“所以经我们商议决定,今年的玄门大会,不再单纯的以斗法较量法力决定胜负,而是从人力,物力,财力,融合力,以及发展力这五项综合实力来确定胜负。” 他说得极为郑重,可这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朝我和天瞳看了过来。 整个大会,哪家不是来几十号人,可只有莫家的位置,空荡荡的坐着我和天瞳,玄九的针对性.也太强了。 第248章 反转打脸 我没想到天机局和其他各家,为了避免我拿回莫家的东西,居然使这样的阴招? 所以他们昨天商量了一天一夜,最后搞出的不是什么想办法从斗法上斗赢天瞳,而是搞了这么一个虚招吗? 他们这算是承认斗法是斗不过天瞳,也不怕丢脸吗? 但玄九立马朝我们看了过来:“没有针对谁的意思,现在玄门要发展,财力很重要,要不然怎么生存?” “上次骨浮屠修家的人出来,连饭都差点吃不上,住的都是地下室。唉,我们玄门中人,怎么就活成了这样?还不是财力低?” 玄九的话,说得引人深思。 听到玄九特意点明修柳叶,亲眼见识过修柳叶的惨状的我,默默的低了头,扭头看了看天瞳。 论财力,我自己几乎一穷二白,手里头的钱都胡古月“打赏”的;论人力,莫家原先就我一个,现在天瞳强势加入,也就两人。 还有什么物力?说的是法宝之类的,我啥都没有。 融合力,就是和玄门之间的人脉,好像莫家四处树敌,我和天瞳还很强势的得罪了天机局这个主办方,完全是负值。 至于发展力,莫家做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发展力。 五项综合实力,我和天瞳加起来全部都是渣,五项全渣的话,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战五渣吧! 不得不承认,天机局这一招够狠! 身为酒店方的胡古月这会站在电梯口照顾全场,用一种不忍直视的目光看着我和天瞳。 玄九已经就各项怎么评分,怎么确认,开始讲了,同时也讲了那五项的重要性。 还别说,虽说是针对我们的,可光是听着,我都感觉挺有道理的。 这大概就是举办方的强大吧,要坑你,我明着坑你,还有道理! “好,现在就开始第一项,人力。玄门想要发展,人力自然重要,当然这里的人,不单指人族。”玄九讲话虽不快,可话少且精准,没什么废话。 胡古月实在受不了,直接过来:“莫家所在的地方,现在没有其他玄门,你们要比对的是天机局。” “也就是说,我们要挑衅主办方?”我听着,只感觉一万只草泥.马在崩腾,怪不得青语接手了我们那边的天机局,怪不得天机局人家搞了个五项综合实力来针对我? “怎么原先你们没跟我讲?”我突然感觉这些队友都不大靠谱啊。 “你一直有事啊,想着来的路上跟你说的,哪知道来之前你剜心放血,一路都是昏迷,来了之后就又碰到周紫琪,又都是事,这可不能怪我!”胡古月解释得坦坦荡荡。 一脸同情的看着我:“要不等下比完了,再让天瞳直接挑了天机局?强行把东西要回来?” 莫家的东西,并不是只在操蛇青家手里,天机局那边明显也藏了些。 有多少我都不知道,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一纸婚盟书。 当初花老太让我们在玄门大会要回来,估计也是想着明正言顺的赢回来,当时她可能以为天瞳出手,天机局根本不是事。 现在天机局出了这么一个损招,天瞳事后再强抢的话,就有点失理了。 其他各家明显有所准备,花名册什么的早就准备好了,直接往上交就行了。 我和天瞳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尽是无奈。 “等下还是我出手吧。”我凑过去,朝天瞳悄声道:“你把九转轮回杖借我就行了,反正莫家名声不好,我丢的也是莫家的人。你就不一样了,你以后可能还要在玄门中活很久。” 天瞳寿年多长,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他有很多秘密,还得到天机局那边去查,强行动手的话,将天机局得罪死,对他查那些秘密没有好处。 天瞳却只是沉眼看着我,勾嘴微微一笑:“再看吧。” “化蛇莫家还没交名册。”玄九突然敲了敲桌子,那张皮皱得跟乌龟.头一样的脸看着我:“苏知意是吧?你做了花名册吗?莫家现有多少人?” 玄九这只老乌龟,问得极为认真,却又阴险得可以。 其他玄门各家,明显都交了,听着玄九点名叫我,全部都扭头看了过来,有的已经忍不住低笑出声了。 青家和万家坐得近,胡温梦虽受了点伤,但这会明显也没什么事了,坐在那里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涮着火锅:“玄九长老,你眼睛小,看不清楚,让天机局的人帮你看看吧?” “莫家遭天谴都二十年了,现在哪还有什么人啊?就苏知意一个了,都不姓莫。只要看得见她啊,不用数,一眼就能瞥到。”胡温梦喝了口冰啤酒,冷哼哼的道:“天瞳坐在那里,可还算是天机局的人呢。” 她这话一出,万家和青家的人都笑了起来,其他一些豪爽看热闹的,也轰堂大笑,这样算的话,我其实是独行侠啊! 这话我没办法反驳,莫家确实只有我一个。 “人多有什么用,昨天胡姑姑和我斗法,还不是被九转轮回杖,一杖就击下了。唉,可能胡姑姑现在后悔,当时没有让万家全部上,发挥一个人力,或是让万家多出钱,发挥钞能力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胡古月讨厌胡温梦了,她真的讨厌。 胡温梦被戳到痛处,猛的一拍筷子站了起来:“九转轮回杖是天瞳的,你用别人的法器,胜之不武,还有脸说。” 她这话一出,我还要反驳,天瞳却拉住我的手,轻飘飘的道:“我明天就要入赘嫁给苏知意了,所以算是她的人,九转轮回杖自然也是她的。” 一边满脸还带着担心的胡古月听到这里,“噗嗤”的就笑出声来。 对面胡温梦整个人都惊呆了,直接化出狐形,一个子就窜到了天瞳面前:“天瞳,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入赘?苏知意是不是仗着你什么都不懂,所以骗你了?” “苏知意!”胡温梦扭头愤恨的看着我,双眼已经开始冒火了,是真的火啊,不是怒火,是真的往外冒的那种火。 “你做事,怎么和莫家一样,卑鄙无耻!你是不是想着天瞳入赘你家,就一直会是你们莫家的人,我告诉你……”胡温梦双眼的火都往外燎。 我正要抬手引符,天瞳却一勾手指,胡温梦两只眼睛就被冰给封住了,同时也封住了她的嘴。 “我知道什么叫入赘,不劳胡姑姑提醒,这是我和苏知意夫妻之间的事情,胡姑姑难道还要管我们女婚男嫁吗?”天瞳说得低沉,可声音里已经夹着怒气了。 我没想到天瞳当众把这话说了出来,一时也有点“受宠若惊”啊。 对面走阴.门的人都处于一种呆滞状态,花童更是惊得表情都没了,只是瞪着眼看着我,半张着嘴,直勾勾的看着我。 操蛇青家的人也都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青词几乎脱力坐到了椅子里,青语却满眼兴趣的样子。 玄九好像也没想到会这样,小得看不见的眼睛眨了眨,过了好大一会,才开口道:“苏小姐,那莫家现在就你们两个?” 胡温梦喷着火把冰融了,声音里全是嘲讽:“哼!莫家什么都没有了,天瞳原先就算在佛心庙安居,也不算是莫家的人。现在就算你加入莫家,如果是前几年,斗法的话,你们还有胜算,现在看综合实力,你们有什么?” 冷呵呵的道:“光是人力这一项,你们就输得太多了。” “谁说的。”胡温梦话音一落,就听到柳莫如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论数量,没有哪族哪派哪家能超过蛇族吧?” 第249章 蛇王威武 柳莫如一发声,地下室里突然传来了“嘶嘶”的蛇信嘶鸣声,无数的蛇从几个电梯口涌了下来,朝着我们所在游了过来。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缩脚让路,虽满脸怒气,却也不敢反作。 操蛇青家所有的人立马戒备了起来,青词更甚至直接抬起了手腕。 只见柳莫如一身白色长袍,在蛇群之中朝我们走来。 走到一半,见我和天瞳穿着中山装,眯了眯眼,那身长袍居然变成了和我们一样的中山装。 他还没走过来,身边无数大大小小的蛇就游到我们所在的位置,盘了起来。 在场的玄门中人,虽然不怕蛇,可这么多蛇爬进来,还是有点渗人的。 “柳莫如,你什么意思?难道蛇族这次也要参加玄门大会?你们蛇族不是加入天机局了吗?”胡温梦眯眼看着柳莫如,冷哼道:“难不成,你也要入赘嫁给苏知意。” “我可没你这么邪恶。”柳莫如走过来,看了看,我和天瞳坐着的两把椅子,摇头叹了口气:“家主啊,我不就是晚来一会,你怎么能椅子也不给我摆一把呢。” 他一挥手,那些游动的蛇立马交.缠着,给他扭了一把蛇缠的椅子。 柳莫如往蛇椅上一靠,昂着看着主.席台:“万年乌龟玄九,我蛇王柳莫如,今日在此立誓,以蛇王之名,率领整个蛇族加入莫家,奉苏知意为家主。” 他这话一出,整个会场没有半点声音,连蛇嘶鸣吐信的声音都停止了,只有煮着的火锅“咕咕”的冒着汤汁。 玄九呵呵的笑了:“蛇王确定要这样吗?莫家和历代蛇王虽有联姻,却也没有成为一家的说法?苏知意这次好像并没有嫁给蛇王,刚才天瞳也明说了,要入赘嫁给苏知意,蛇王这个时候却又说要加入莫家,这确定不是玩笑?”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玄九果然活了万年了,精得不能再精了。 这是在暗骂柳莫如没本事,我没嫁给柳莫如,却要嫁给天瞳,柳莫如却还要加入莫家。 “玄九啊。”柳莫如十分骚包的撩了一下额头的长发,身子微微前倾:“你是不是傻?这会你心痛得要死,就明说,挑拨有什么意思?” “莫家符纹有多厉害,你们谁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你们会将莫家的东西.藏着不肯拿出来?”柳莫如说着又慢慢瘫靠了回去。 冷哼着道:“苏知意昨天一杖就打伤了胡温梦这只千年狐狸,她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天瞳入赘嫁给她了,光是这她们俩,日后这莫家得多厉害?” “现在我不抱紧大腿,难道等以后你们抢着讨好的时候再加入吗?”柳莫如摇了摇头,转着头看了一眼其他玄门:“玄九你的眼光真的是和大小一样,放不长远,真的是没眼光!” 论吹牛,谁也比不过柳莫如。 我微微扭头,朝柳莫如竖了个大大的拇指。 他说得,我自己都相信,我能振兴莫家了! 天瞳却凑过来,悄声道:“他有事求我,又和你结了盟,现在加入莫家,助你拿回婚盟,是最好的选择。” “话怎么能这么说。”柳莫如也悄悄凑了过来,悄声道:“我这也不是在帮苏知意吗?你说你,当着人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入赘,不丢脸啊?我这不是分散你丢脸的份量吗?” 好吧,论胡搅蛮缠,柳莫如也是一绝。 胡温梦还站在一边没有走,和胡古月大眼瞪小眼,听着柳莫如的话,气得又差点冒火。 我抬眼看了看她:“胡姑姑,你站在这里不走,也是听了蛇王对我们未来的发展力的预测,所以准备加入我们莫家吗?” “苏知意,你别耍嘴皮子威风。”胡温梦沉眼看了看我,踩着高跟鞋就走了。 “别啊,这不是不让斗法吗?如果斗法的话,我还是可以用一次九转轮回杖的,是不是光有嘴皮子威风,胡姑姑不是最清楚吗?”我这会反正放开了,直接开怼。 胡温梦高跟鞋跟突然一软,跟着脚底冒出.火光,她倒也没回头,踩着两脚火就走回了万家。 胡古月朝我郑重的点头,竖了个拇指。 柳莫如也于有荣焉:“对,就是要这么直接怼。我们不只斗法要赢,嘴上也不能输。” 天瞳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了一眼柳莫如,拉过我的手道:“对于她们这种,没必要多说,实在不行,你一杖过去,胡温梦也不敢怎么样。” 就是要人狠话不多,我再次受教。 胡温梦再次吃瘪,那边青语倒缓缓坐直了。 玄九看了一下后面的天机局工作人员,然后似乎沉吸了一口气,朝我们道:“那莫家就有苏小姐,天瞳,蛇王所率的蛇族了吗?” “等下!”他话音一落,就见到一个小身板从远处,急急的冲了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你快点,就不是你要省钱,好好的高铁不坐,要坐绿皮火车。我们早就到了,你快点。” “五七小师兄?”我看着那小身板就要在人群中淹没了,忙站起来,想把五七给接过来。 这小家伙少有出门,力气虽大,可又不能动手,万一被人伤着了,我回去怎么和沉灵交待啊。 “哎呀!”柳莫如忙一把将我扯住,朝我道:“你能不能注意着点?你现在是家主,要威风,接个人还要你去,这不是丢家主的脸吗?” 可他转眼看了看,这才发现,我们就三个。 我不去,他也不敢支使天瞳,也就只有他了。 所以柳莫如眨了眨眼,转眼看了看胡古月,胡古月忙摆了摆手:“我是不能加入莫家的。” 胡古月虽没了尾巴,被逐出了九尾狐一族,可九尾一族的志气还在,她加入我们,丢的是整个九尾狐的脸。 “本王真的是……”柳莫如昂着脖子,沉吸了口气:“我真的是太难了!” 说完,他也没有去接五七,而是拍了拍手掌,吐着舌头嘶嘶的说了什么。 那些爬在他椅子周围的蛇立马昂长着蛇身,慢慢的变成了人形。 还别说,一个个挺漂亮的,都说狐狸精是漂亮的,可蛇精也少有不漂亮的。 这些蛇化成人形后,全部穿着长长的旗袍,盘着头发,跟礼仪小姐一样,迈着步子走开,就围在我们这一片的周围。 “是不是又养眼,又有排面?”柳莫如得意的看了我和天瞳一眼,十分有傲气的道:“看我的吧,以后这种小事,就交给其他的小喽啰去做。” 柳莫如说着,拍了拍手。 那些临时化成人形的蛇族美女们,立马一手插腰,朝电梯口的五七挥着手,声音齐且娇.媚,边喊边扭着腰:“五七小师兄,快到这里来。到这里来……” 哇擦! 我原本正对柳莫如这威风的安排,也有点满意,至少从排面上,我们不输阵仗了。 可这些蛇族美女这个动作一出,我立马就爆汗。 几大排统一着装的美女,一手插腰,齐唰唰的挥着手,整齐划一的叫着:“快到这里来!” 我脑中只有一个地方,还只是电视里看到有过。 整个会场的气氛,立马就变得不在一样了。 刚才摊着手的胡古月立马捂着嘴,差点爆笑。 花童抱着若雪,将头埋在了若雪毛里。 玄九脸色和眼睛一样绿了,天机局其他人都愤怒的看了过来。 人家好好的玄门大会,蛇王这一搞,好像是什么带颜色的场所了。 五七小师兄却兴奋的跳起来挥手,拉着修柳叶朝我跑了过来。 他一过来,还兴奋的道:“蛇王居然有这么多美女属下啊,怎么不上去跳个舞,这么多人跳舞的话,肯定很热闹,说不定其他人看着好看,还会给钱呢。” 第250章 搬山证明 果然论对钱的看重,五七小师兄和修柳叶总是能说到一块去的。 我生怕这几个人再说下去,整个会场都变了味了。 美女们招招手,也就只是气氛上的事情,你跑去跳个舞,还要收钱,这就是营业性质的了。 忙扯了五七一把,等走近才发现他小脸变得挺憔悴的,再看身后的修柳叶,估计没有其他衣服,也穿着一身道袍,抱着一把伞,脸色更不好,在那里喘着气。 看这两人的样子,明显一路过来,吃了不少苦,我看着五七还挺心疼的,自家小师兄,自己不疼,谁疼! “胡总。”我忙扭头看着胡古月。 “五七等一下。”胡古月朝五七的脸掐了一把,然后朝旁边酒店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你们怎么来了?”我想让给五七坐,可柳莫如却摁了我一把。 五七倒也不在意,趴在我椅背上,愤恨的看着修柳叶:“本来我是可以和你一块来的,可师父怕你吃亏,丢了沉灵观的脸,就让修柳叶一块来,可她的伞没修好,结果就等了一天,她又舍不得坐高铁,她还舍不得吃饭,什么都不让我吃!” 这会说起来,五七小师兄无比的委屈。 “你那还叫没吃?你一路只要火车停,人家在窗子边卖什么你就买什么?光是鸡腿你都吃了一路!”修柳叶抱着伞,一脸的肉痛:“那得多少钱?你又不挣钱,就只知道花钱。” 眼看这两货又吵了起来,我忙拉着五七,朝修柳叶摇了摇头。 对面的胡温梦已经笑出声来:“这就是骨浮屠修家的那位下了山,却只能住地下室的弟子吧?” 修柳叶被点名,抬头看了胡温梦一眼,被她手指上的碎钻给闪到了,吞了吞口水,朝我小声道:“苏总,对面的狐狸精看上去好有钱?” 就算是狐狸精,可听人直接讲是狐狸精,还是有点受不了。 尤其是在修柳叶这个憨憨眼里,狐狸精啊,蛇精啊,人精啊,乌龟精啊,其实都没差,只是一堆她们修家建骨浮屠的东西罢了。 眼看胡温梦再次被打击,却又得意的将美甲上的碎钻朝我们闪了闪,我也懒得理,只是朝修柳叶摆了摆手:“等散会了,我们想办法搞过来。” “五七小师父来这里有什么事吗?”玄九似乎认得五七,居然难得的好脸色:“没事的话,我们就要开会了。” “哦。”五七这会估计口渴,吞了吞口水:“我师父说了,让我来帮师妹。师父说师妹和我们是一起的,你们欺负师妹就是欺负我们沉灵观。” 玄九的脸色变了变,却依旧维持着笑:“这里没人欺负你师妹,五七小师父就坐着吃.你的东西吧。” “哦。”五七立马坐了下来。 我没想到沉灵还有后招,朝五七笑了笑,刚好胡古月的人送桌椅下来,就让五七先吃点东西。 修柳叶这会也不抱伞了,坐下来就开始和五七抢着吃。 “哼,上不得台面。”胡温梦在对面大大的哼了一声。 她倒一点都不像狐狸,总喜欢跳出来,这点实在让我想不通,无论是蛇啊,还是狐狸,都该很沉稳才是,怎么胡温梦这只狐狸,总是这么沉不住性子,跳出来被打脸? 不过玄九也没有再问话,将各家的花名册对比交给天机局的工作人员,这才开口道:“现在开始是对比物力,这不只是讲.法器,还有山门,宗地,这都是很重要的,光有法器也并不能开山立派。” 柳莫如呵呵的低笑,坐在我身后:“论法器,天瞳的九转轮回杖,几乎可以称第一。所以他们还特意加了山门,宗地。你们莫家原先本来就没有山门,也没有宗地,那个养蛇厂还是苏家的……” 他说着说着,又有点心虚,戳了戳我后背:“苏知意,怎么莫家这么穷?本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我哪知道莫家为什么这么穷,回头瞪了他一眼。 其他玄门都有自己的法器,全部都亮了出来,青家居然还有一个玉鼎,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放出来的时候,流光溢彩。 万家更是有一只神笔,据说画符特别厉害。 走阴.门的法器不知道是什么,而且花童没有亮。 至于山门、宗地,天机局掌控着局面,哪家哪派在哪里谁不知道,所以根本不用亮,就只有我了,什么都没有。 “化蛇莫家?”玄九等其他各家过了后,又转眼看着我们。 他一边说不针对我们,可每一项都针着我们啊。 我抿了抿嘴,想着要不要把那个实心木盒子丢出来,就见天瞳手一挥,九转轮回杖直接就朝着主.席台飞了过去。 在玄九面前,直插.入地,杖身上的锡环叮咚作响。 那声音我们听没什么,但玄九脸色却变了变,双手在桌上撑了撑,过了好久,等九转轮回杖上的锡环没动了,他才松了手。 然后扭头看着我:“苏家主这法器是有,可山门和宗地不知道在哪里?将地址告诉我们,也好报备,以后其他各家有事,也好知会苏家主对吧?” 青家和万家的人已经开始低低的嗤笑,青词更是直接开口道:“听说莫问琴还抵押了房子借了高利贷过日子,还是天瞳法师用天机局的钱还的呢,要不然现在苏家主住的那套老房子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山门啊,宗地啊。” 这戳人不戳痛处,青家的人自来是不知道的。 我沉吸了口气,想着反正综合实力五项,我们是比不过了,到时动手抢就抢吧,反正在这些人面前,没什么道理好讲的了。 一边天瞳也扭头看了看我,苦笑道:“先不管了。” 柳莫如也接连叹气,蛇族虽有窝,可都在荒野,蛇王好像也挺穷的。 “什么是山门?”五七正吃着烤乳鸽,咬着半个边看着我:“我就是山啊?山门就是沉灵观的门吗?我们不是有吗?” 五七是山? 我听着正疑惑着,柳莫如却猛的一拍椅背,看着玄九道:“老王八,听到了没?我们的山门就是沉灵观。” “沉灵观又不是莫家的怎么算?”玄九被骂老王八,脸色从绿都发黄了。 五七却咬着鸽子,疑惑的看着玄九:“沉灵观在山上,还有门,怎么就不算山门了?怪不得师父说你不讲道理,让我来帮师妹,果然不讲道理。” 这论当面打脸,五七小师兄也深得沉灵真传。 玄九先是被骂,接着又被打脸,脸色再也挂不住了,看着五七道:“就算沉灵是苏知意的师父,怎么就证明沉灵观是她的?” 这沉灵观是沉灵的,我实在不好意思霸占。 转手帮五七夹了一块烧排骨,让他多吃菜,别理会,战五渣就战五渣吧,到时我和天瞳用实力再虐回来就是了。 五七却不高兴了,连手里的烤乳鸽都不吃了,瞪着眼,梗着脖子看着玄九:“那要不,我现以把沉灵观连山给你搬过来?让你看看山,也看看门,这就算是山门了吧?就能证明这沉灵观是我们的了吧?” 第251章 卖了天瞳 五七的话一出来,整个会场都沉默了。 我却佩服五七小师兄的脑洞,沉灵观你搬不搬得动不说,他还要搬山? 可五七还打量了一下地下停车场,将手上的油擦了擦,挽了挽袖子:“师父说了,如果有人欺负师妹,我当师兄的不能跟上次一样,只看热闹的。你们让开点,我把山搬过来,给你们看看。” 玄九脸已经白了,沉眼看着五七:“五七,知道这算什么吗?沉灵观这也是要加入莫家了?沉灵跟你说了这个了吗?” “师妹本来就是我们一家的啊?”五七挽着袖子,抬头看着玄九。 可他人小又站得矮,玄九坐在主.席台,抬头看得累,五七小师兄哪是服气的人,立马爬到椅子上,看着玄九:“你就说吧,要不要搬过来,要的话,我就动手了。” “不用。”玄九被沉得没脾气,低头去不想理他。 “就知道你不敢。”五七麻利的从椅子上爬下来,抓着烤乳鸽朝我道:“师妹别怕,我不能杀生,可师父说了,如果是被山压死的话,就不算是我杀的。所以如果你打架打不架,以后我就直接搬山砸!” “你别怕,我们沉灵观哪怕过什么,等下你感觉谁说话不对,就跟我说,我直接把山搬到他们家去,让他们没地方住。师父说了,没有你,我们就没饭吃,一定不能让你跑了。”五七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一边柳莫如忙捂住他的嘴,朝其他人笑了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原本还挺感动,沉灵居然倾尽沉灵观在帮我,等听到五七说溜了嘴。 一时也感慨啊,果然沉灵还是想找个人,给他解决后顾的经济危机。 想到这财力,我连五七小师兄是什么,为什么能搬山都没心思去想了。 接连过了两关,玄九的脸色实在不大好了。 原本自在必得的样子也变得颓废,看了看插在他前面的九转轮回杖:“现在我再问一次,化蛇莫家,除了现在那些人,还有没有人要加入?” 他说着,直接瞥眼看着胡古月:“胡老板和苏家主走得近,打算加入莫家吗?” 玄九这话问得,看似在理,可却是逼得胡古月当众表态不加入莫家。 有时气氛是什么奇妙的东西,就算没有人加入,只要没有人表态不加入,也不会太尴尬。 可如果有人明确表态不加入,这气氛就会显得很微妙。 玄九不亏是老王八,很会挑拨气氛。 而且胡古月是我们认识的人中间,最有钱的,如果胡古月不加入,我们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毕竟走阴.门再有钱,也还有走阴.门的帐要撑着。 胡古月被点到名,脸色也是一变,有点抱歉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眯眼看着玄九:“我是不是要加入莫家,看心情,反正我现在无族无派,想加入莫家也行,不想加入也行,玄九长老突然问这个,是因为我几次拒绝加入天机局吗?” 我擦! 果然论成精,乌龟再精也比不过狐狸啊。 胡古月这一番话说得,四两拨千斤不说,没有打压着我,却又实打实的打压了一番天机局,又让玄九找不到错来。 连天瞳都扭头看了胡古月一眼,满脸的赞赏。 柳莫如更是直接竖着手指,然后抚掌轻鼓。 玄九再次吃瘪,估计也不想废话了:“那接下来就是财力了。” 他在对比财力之前,特意问胡古月是不是要加入,就是怕胡古月所带着的财力,这终究也是只成了精的乌龟啊。 财力这东西,倒也不用什么特别公开,只要把账户上的金额,以及固定资产显示出来,让天机局核对一下就行了。 其他各家对于这件事,明显有人通过气了,所以做起来很快。 每一家的家主将资产上报之前,都会瞥一眼我们这边,脸上都是强忍着的笑和同情。 我实在受不了被这么多人当猴看,扭头看了一眼柳莫如,又瞄了瞄还在吃东西的五七和修柳叶,这两位看上去真的是饿了一路。 “师妹,你吃吗?”五七见我看着他,将手里吃一半的烤乳鸽朝我举了举:“这个我们自己做不出来,在这里一次吃个够吧。” 我默默的心塞,转眼看着别人投在屏幕上的账户余额,以及挂在名下的一排排的公司,其中居然还有几个有点眼熟的公司。 原来玄门中人所做的生意,不只是给人算命看风水,居然还有地产,影视,食品,以及现在的互联网…… 我看着那一串串的公司名字,一时感觉自己眼界太窄了啊。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走阴.门居然开了好几家影视公司,怪不得这么壕。 等所有人的资产报备完了,就又轮到我们这很多年都没参加,一参加就是打脸闹.事的莫家了。 玄九这次连问都不想问了,只是转眼看着我们,那小眼睛里尽是绿光。 我看了一眼,我们这里几个人,我自己一毛钱都没有,现在穿的用的都是胡古月的。 天瞳更不用说了,连手机都是天机局买的,现在他跟天机局闹掰了,也没钱。 五七……,唉,刚才他来的时候,我还挺高兴,这会想着钱,他和沉灵还是两个散财童子呢。 修柳叶就更不用说了,还得给她发工资。 只得转眼看了看柳莫如,蛇王大人朝我耸肩摇了摇头:“你上次见着我的车了,我有钱不换个和胡老板她们那样拉风的车啊。” 也就是说,我们都是穷逼。 我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朝天瞳笑了笑,人家入赘,都是入赘很有钱的大家,天瞳入赘,居然这么穷。 强撑着勇气,对上玄九的眼睛,正要摇头表示财力这一项,我们放弃。 反正我们决定了,会后直接开抢。 对面胡温梦呵呵的低笑,拨弄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项链:“唉,一文钱穷死英雄汉啊。” 说着她目光闪了闪,现挥手:“万藏虚,给我开一张一个亿的支票。” 万藏虚这会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扯回去,可胡温梦见他没动,手指一勾,就将万归海口袋的支票夹给勾了出来。 又是一个纵身,到了我面前,将支票夹都朝我面前一丢:“电视看过吧?要多少,你自己签。” “条件?”我没想到胡温梦还来这个,一时也有点傻眼。 “把天瞳卖给我。”胡温梦呵呵的低笑,瞥眼看着天瞳:“只要你跟我走,开出支票上的钱,都是苏知意的,她就能重震莫家,拿回莫家的东西。” “天瞳,苏知意都让你入赘了,这是要打你的脸,也是在折辱你,你跟我走,就是要证明是她看错了,你不是除了莫家,没地方去的。”胡温梦光是说着,气场已经开到两米八了。 只是她话音一落,就听到我身后一个声音道:“属下拜见龙王,这是一亿美金,请龙王娶了白家小姐。” 那声音极为魔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全场都响了起来。 胡温梦立马瞪眼看去,却见柳莫如把手机晃了晃,笑嘻嘻的道:“我只是感觉这剧情很熟悉,原来是最近很火的男频赘婿小说的广告视频。” 那视频上,一堆人跪在一个男人面前,还在念着台词。 “就是胡姑姑啊,你这效果还不如人家拍的,你说你,要整全套的话,得万家先给你做托,你这直接砸钱,没什么震撼力。前面的话,也得让苏知意重重的扇天瞳几个耳光,这才有逆袭的爽点。”蛇王极为认真的给胡温梦科普。 走阴.门那几个小姑娘,已经笑得花枝乱颤了,其他各家也都在笑,毕竟那些个视频已经火出圈了。 胡温梦这会实在是被气得没脾气了,只是看着天瞳道:“你怎么想吧?一个亿卖不卖?” 我坐着伸手翻了翻万归海的支票薄,只是好笑的看着胡温梦,天瞳怎么可能会卖。 可还没看明白万家的支票是什么样的,就听到天瞳沉沉的开口:“一个亿少了点,两亿吧,我就把自己卖给你。” 第252章 青词看破 天瞳一说卖了自己,胡温梦好像还没听清楚,斜着眼看着万家:“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 别说万家那边已经完全呆了,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连玄九都站了起来。 花童抱着若雪直接走了过来,青语也一时愣住了。 天瞳听说还有加,认真的沉思了一下:“那就三亿。” “你肯卖?”胡温梦眨了眨眼,看着天瞳好像不敢置信。 “卖啊,三亿挺多的,为什么不卖。而且苏知意缺钱,你们不都知道吗?”天瞳认真而且诚恳。 整个会场一时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或许谁也没想到,没钱的情况下,能当场卖人换钱。 花童跑过来,直接站在天瞳面前:“天瞳法师,你可想清楚了。” “没事,就是卖个身吗。”天瞳站起来,朝胡温梦道:“先给钱吧,要做什么都可以。” 胡温梦眼睛跳得厉害,可整只狐狸都是僵的。 万藏虚却急急的跑了过来,双眼跳动,强.压着激动,看着天瞳道:“卖.身万家的话,要以万家的卖.身符为契约书,就算轮回转世依旧是我辰州万家之魂,契约书上附带的魂印可以找到你,也可以制约你。” “可以。”天瞳毫不在意的点头。 “来真的啊?”柳莫如推了推我,有点可惜的道:“怎么没人买本王?一个亿也行啊!” 我被柳莫如推了推,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天瞳:“三亿有点少啊?” 看其他各家的资产,怎么看都不只是几亿啊,很多都是几十亿上百亿了。 天瞳是我们这边最重要的存在了,才卖三亿,太少了点。 一边花童立马用一种吃惊加愤恨的眼神看了过来,柳莫如也重重扯了我一下:“你真疯了?” “那要多少?”天瞳却认真的看着我,沉思道:“九转轮回杖要附带吗?” “苏知意,你要坐地起价?”胡温梦立马又炸了,瞪着我道:“天瞳都说两亿卖了,现在三亿了,你还要加价。” 柳莫如也戳了戳我:“你真缺钱缺疯了,天瞳在的话,什么抢不过来,卖了天瞳,你和我怎么办?” 我眯眼看着他,可我能与蛇共情,是我感知蛇的情绪,而不是蛇感知我的情绪。 花童也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我,沉声道:“辰州符万家的卖.身契约书,是魂契,生生世世都会成为万家的奴.隶。” 玄九也露出了兴趣昂然的表情,青语却眯了眯眼。 万藏虚这会有点小激动,看着我道:“那苏家主认为多少合适?” 天瞳法力高强,又有九转轮回杖加持,这可不是钱能估量的。 只是没等我开口,一直站在我们不远处的胡古月直接喊价:“连带九转轮回杖的话,我出六亿,不带法杖,我出五亿。” “没尾巴的!”胡温梦一眯眼,眼中火光四射。 胡古月却并不在意,勾了勾手指,酒店工作人员立马送了椅子过来。 她十分霸气的往椅子上一坐,看着胡温梦:“天瞳是什么?莫家化蛇之术,最顶级的存在,我想买又怎么样?而且……” 胡古月朝天瞳抛了个媚.眼:“人家天瞳法师说了,做什么都可以,价钱高点也正常。” “走阴.门出十亿!”花童抱着若雪,立马出声:“天瞳法师,走阴.门不会让你做什么不齿的事情,只是不想让你被人这样明目标价的买来卖去。” 花童突然叫价,一边的其他家族立马醒悟了过来,居然也有几个兴趣昂然的想过来加价。 青词也急急的站了起来,青语伸手拉她,却被青词一把挥开,青语只得露出无奈的表情。 毕竟青词才是操蛇青家的家主,青语也好,青言也罢,不过是半路加入青家的,做不得大主。 “操蛇青家出十二亿买下天瞳法师。”青词脸上尽是得意,看着花童道:“走阴.门挣点钱不容易,门下的女弟子要混娱乐圈,还要给娱乐圈的人做阴事。而且天瞳是莫家造出来的,对化蛇之术才有做用,所以到了你们走阴.门也没有用。” “十五亿!”花童被气到了,冷眼看着青词:“操蛇青家的钱,来得就更不容易了吧?你们操蛇青家的女弟子男弟子,以身操蛇,做的是会所的生意,比我们混娱乐圈的,挣钱更不容易吧。” “十八亿!”青词立马提价。 操蛇青家和走阴.门自来就不对付,我原先还以为只是猫蛇不对付,现在看来,两家行业也有不对付。 “算了,我直接出二十亿。”胡古月在一边悠悠的道:“还有再加的吗?有再加的,我再加五亿。” “胡总!”青词看着胡古月,沉喝道:“你和青家的生意不要做了吗?天瞳对你半点用处都没有,你买回去暖床么?” 我听着一堆女的就着买天瞳,一时也有点心酸,扯了扯天瞳:“要不别卖了吧?我们回去?” 柳莫如因为没人买他,一时有点憋闷,坐在五七他们那桌子边,闷闷的吃着瓜:“人家能卖怎么不卖?本王还想把自己卖个几十亿呢。” “三十亿。”青词直接开口,沉喝道:“无论谁开价,我多出五亿。” “那好。”胡古月一拍桌子,伸手道:“我出一百亿,你加五亿,就是一百零五亿,你要不给钱,要不直接回去!” 胡古月直接跳到一百亿,在场所有人都凝神静气了,原本想过来加个价,买天瞳回去镇山门的,立马退步了。 一百亿在这些家族里面,虽说不是特别多,可也算不少了。 放在以前,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过现在听听也就是一个数字。 青词没想到胡古月敢跟她对着干,一拍手:“拿支票,给苏家主,买下天瞳法师。用青家蛇骨令签!” “蛇骨令是什么?”我听着有点疑惑,好像是比万家的那个魂契更厉害。 柳莫如朝我靠了靠,悄声道:“青言把前任蛇王的蛇骨带回去了,你亲眼见到的吧?操蛇青家用的蛇骨哨,你也听过吧?” “他们对于蛇骨的研究比莫家更厉害,好像蛇骨里藏着什么,以蛇骨为令,比万家那魂契更厉害,就算失了魂,那具肉身还是她们的,反正死了都不会放过就对了。而且蛇骨为令的话,就算用了顾家的复活甲,也是有用的,因为骨子里一样。” “居然这么狠?”我听着只感觉心惊肉跳,有点担心的看着天瞳。 青语见青词准备转帐,立马过来,拉住青词:“这事你可想清楚了?” “对啊,拿出这么多钱,买个天瞳可不划算。”胡温梦在一边呵呵的笑,扭头就朝天瞳无媚的笑了笑:“我出一百一十亿。” 青词见状,瞪了青语一眼:“这是操蛇青家的事,你马上就要嫁给祝繁山了,就不要插手了。” “这可是天瞳!苏知意怎么可能会卖?”青语低吼一声,瞪着我道:“苏知意,你们也太阴险了。” “那一百一十亿就归万家了吧,万家的魂契还可以制约住天瞳的。”胡温梦笑得脸都开了花。 青词这次再也没管青语,直接掏出支票签了一百一十亿,然后摁下手印给我:“这是我当着玄门中人的面签的,天瞳归我们操蛇青家。” “应该是一百一十五亿。”天瞳却接过支票,认真的数了数零:“刚才万家的胡姑姑已经出到一百一十亿了,你说无论是谁都要加五亿的。” 青词呆了一下,又哗哗的写了一张支票:“五亿。” “你傻了吗?”青语一把扯住青词,冷哼道:“苏知意如果接掌莫家,那些东西都得送回去。” “有天瞳在,她们在这会场比不过,事后还是会抢回去的。天瞳才最重要,有天瞳,莫家还有什么秘密?”青词倒是看得透。 转眼看着我:“你和天瞳打的主意我们知道,不就是想着天瞳万法不侵,就算卖了,我们怎么也关不住天瞳,他依旧和你腻腻歪歪的,帮你做事吗。所以你们可以得了钱,还不出人,身在曹营心在汉吗!” “可那是以前,现在科技发展这么快,术法的发展自然也快,我们青家早就针对天瞳研究过了,我敢出这个钱,就证明我有办法困住天瞳,让他必须为我所用。” 第253章 蛇骨之令 都说修习术法的,没一个不聪明的。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局,青语没看透,反倒是青词看透了。 更没想到青词就这样当众点破,我一时有点尴尬。 天瞳估计是没有心,而且他连入赘这种事情都说得很坦然,对于自己耍小心机,根本没有什么尴尬的。 直接拉着我坐回去,夹着那两张支票,看着青词:“青家主既然看破又点破了,那这一百一十五亿是准备拿回去,还是打算赌一把?” 天瞳太过冷静,所以青词脸色也十分不好看,瞪着天瞳看了又看。 “赌赢了,我为青家所用,何止值一百一十五亿;赌输了,也不过是一百一十五亿而已,对青家也没什么大的损伤,至少不会像莫家一样直接被灭掉。”天瞳将两张支票搓了搓,朝着主.席台的玄九丢了过去:“所以财力这一关,就看青家主敢不敢赌了。” 果然活得久的,不管是什么,都会成精的。 天瞳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了青词,也是让她赌一把,操蛇青家的蛇骨令会不会比莫家的化蛇之术强。 如果比不上,那蛇骨令自然就控制不住天瞳,那青家不只是丢了一百一十五亿,丢的还有操蛇青家的脸。 可不赌的话,谁也不知道天瞳能不能挣脱蛇骨令,青词错失了一个可以控制天瞳的机会,以后怕是一直都会在怀疑之中渡过。 天瞳这些话,并不是在逼青词,而是在诛心。 一边胡温梦见青词拿不定主意,推了万藏虚一把:“要不我们万家赌一把,不就是一百亿一十五亿吗,就像抽个超级大奖了。” 她说着,满脸兴奋:“如果成了,我就让天瞳去打劫国外的银行,这一百多亿立马就回来了。绝对不亏!” 能当众说出要打劫银行回本的,也就只有胡温梦这只狐狸了。 万藏虚满脸的不好意思,转眼看了看,扯着胡温梦想将她拉回去。 青词原本是很强势的,可见天瞳这么淡定,一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瞪着天瞳沉默不语。 整个会场的气氛,比刚才天瞳开口说要卖了自己,更加诡异且沉默。 “你们连我都瞒着?”柳莫如在背后扯了我一把,悄声道:“早知道,我也把自己明码标价卖了,再跑回来,说不定还能给你多集点资呢?” “不过说好了,等会我把自己卖了,钱你只能抽两成,剩下的八成是我的。”柳莫如居然满脸的兴奋,转眼看了看其他玄门。 嘀咕道:“这里有两家供柳仙的,如果本王卖.身加入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出个十亿八亿的,算八成的话,也是五亿以上了。就算他们不肯,这不是还有其他玄门,说不定肯出个价。” 他这帐算得太明白,我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苏总,苏总!”修柳叶居然也不吃东西了,凑过来,小声道:“这里卖.身都是上亿的吗?你看我能卖多少?” 我只得抚着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我身边就不能有一个正常的吗? 五七却一把将她扯回去:“你能卖多少?你吃这么多,可别把人家给吃穷了。万一他们不给你吃饭,你怎么办?” 涉世未深的修柳叶,一听说没饭吃,立马缩了回去,捧着一块蜜瓜卖力的啃着。 “你也吃点。”天瞳在等青词拿主意,半点都不着急,反手抽了块蜜瓜,喂到我嘴边:“这还要好大一会,别饿着。” 那蜜瓜挺新鲜,而且天瞳都喂到嘴边了,只得张嘴轻轻咬上了一口。 “我赌了。”青词沉喝一声,看着我们沉笑道:“你们以为凭几句话,就能打消我的想法?一百亿就一百亿,青家不差这点钱。” 我听着她财大气粗的话,不由抬头担心的看了看天瞳。 “先吃瓜。”天瞳依旧喂着我吃瓜。 会场的气氛越发的怪了,所有人都看着天瞳捧着的那块瓜,我吃得很不是滋味。 不吃,又感觉不能天瞳面子,所以只能大口大口的咬,然后嚼两下就吞了下去。 “慢点吃。”天瞳却还握着瓜避了避,朝我温柔的说:“吃东西要细嚼慢咽,别和柳莫如一样直接吞。” 我感觉这个时候的天瞳,极有可能是又在哪里看了什么不正常的视频,所以在这里强行秀恩爱。 只得默默的低头吃瓜,这一块蜜瓜估计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大的一块了。 也亏得这是天瞳,如果换成其他人,就算是蛇王柳莫如,敢这样,怕是都得被青词拉出去,一顿爆打。 等我将那块瓜吃完,天瞳还抽了纸巾,温柔的给我擦嘴:“甜吗?” 我嘴里还塞着一大口蜜瓜没吞下去,被天瞳这么诡异温柔的对待,正想努力吞下去,就听到后边柳莫如“咔”的一声,将一块蜜瓜连皮带肉都咬断,直接吞了,悠悠的来了一句:“酸!” “天瞳!”青词这下也等不下去了,冷哼一声道:“出来试试吧。” 她说着,就从身上摸出了那枚祖骨哨。 那哨子我上次在天机局都拾到手了,却被那琥珀眼用术法变成了一条蛇,给抢了回去。 现在居然又到了青词手中,所以那个琥珀眼肯定和青家关系不错。 我沉眼看着那枚祖骨哨,拉着天瞳正要摇头。 柳莫如就“哎哎”的叹着气:“本王今天是得罪谁了?不是撒狗粮,就是虐我。我容易吗我?” 祖骨哨据说是用第一任蛇王的蛇尾骨做的,对我和柳莫如都有着杀伤力。 天瞳却朝我摇了摇头,笑着将手里的纸巾递给我:“我又不是蛇王,没事的。” 他一步跨出去,青词立马拿着祖骨哨到了擂台上:“天瞳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蛇骨令下,你就再也没有退步的可能了。” 祖骨哨虽然没有吹动,但在青语晃动的时候,风吹过哨口立马发出尖悦的叫声。 光是听着我就感觉不舒服,那些化成蛇形的美女全部又变成了蛇,盘缠着蛇身,极为难受。 “天瞳。”我眼看天瞳要上擂台,伸手想去拉天瞳,想着让他先喝两口血备着吧,万一撑不住了,也能顶上一顶。 如果蛇骨令真的成了,天瞳就成了青家的了,那我就真的失去天瞳了,这个赌好像打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你怕什么。”柳莫如一把将我扯了回去,沉声道:“天瞳又不怕祖骨哨,而且如果他被青家控制了,有这一百多亿,也够我们潇洒了。” 他自己这话一出,瞬间感觉好像邪恶了,朝我悄声道:“那如果天瞳被蛇骨令给控制了,本王岂不是本场最大的赢家?” “为什么是你赢?”修柳叶对于钱比较上心,立马凑过来:“明明钱是苏知意的啊?” “你不懂。”柳莫如嘿嘿的笑。 我也不知道他笑什么,但见天瞳到了擂台上,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青词正一手拿着祖骨哨,一手抬起手腕,那条血蛇立马缠在她手腕上,将蛇尾慢慢戳进了她手腕的动脉里。 就在她动的时候,青家所有的人,手腕上的血蛇都爬了出来。 连青语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手腕上那条青蛇朝着青词昂着头。 就在我们都好奇青词这是要做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清脆而娇滴滴的声音道:“我来吧。” 随着声音一块来的,还有什么哗哗的刮动声,以及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久没有出现的青言,坐在一条狰狞的蛇骨上,穿着一身宽大的唐衫,小脸惨白,可双眼却带着腥红的光芒看着天瞳:“我用前任蛇王的蛇骨,来给天瞳法师下蛇骨令。” 第254章 活生鳞肉 青言一出场,立马碾压全场。 那条蛇骨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避让开来,青言侧身坐着,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居然有几条黑色的焦痕。 光是看着,我就感觉手指尖痛。 当初青言扯开囚禁前任蛇王的铁笼时,被情丝所伤,当时我们也没太在意,以为就是几根白丝。 现在知道厉害了,我自己手指上就圈着一圈被情丝所伤的焦黑,已经很久了,并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听胡古月说,青言回去后,就一直在操蛇青家的一个池子里养伤。 养到现在,连脸上的伤都没遮住,那身宽松的唐衫下面,怕依旧是遍体鳞伤吧。 青言一出现,整个会场都不一样了。 青词虽是青家的家主,但明显威信不如青言,更何况青言这出场的方式这么拉风,直接骑着蛇骨进来。 柳莫如拉了我一把,手指朝我弹了弹,同样被情丝所伤的地方,也没有好:“青言这老妖.精来了的话,就比较麻烦了。前任蛇王虽是条普通蛇修练而成的,但越是这种的蛇骨就越具有禁锢性。” 我不解的看着柳莫如:“你不是普通蛇修练成的吗?” “你是不是瞎!”柳莫如骚包的一甩头,身子一昂:“本王的蛇身你也见过,普通的蛇有这么漂亮的吗?蛇族也是看长相的,越是漂亮的蛇,出身就越高贵,你见过白风然的蛇身了吧?白得几乎透明,那叫一个漂亮,要不人家怎么是神蛇之后呢。” 我没想到蛇王的自信,居然来自于他蛇身比较骚包。 忙低咳了一声:“前任蛇王的蛇骨怎么就更具有禁锢性了?” “一般蛇想修炼这么大,怎么也得上千年,还要竞选蛇王,就算有莫家支持,也不可能一步登天。一步步修炼出来的,骨头自然就比天生的蛇族硬上一些。”柳莫如说着摇头晃脑。 我听着先感觉有道理,跟着扭头看着柳莫如,就感觉有点不对了。 眯了眯眼才小声的道:“你不是莫家女生的?” “不是啊。”柳莫如看着我,低呵呵的笑道:“你们莫家可生不出本王这么漂亮的蛇。” “前任蛇王也不是莫家女生的?”我悄悄指了指那条已经和青言盘在擂台上的蛇骨。 柳莫如还要点头,可已经猜出我问的是什么了,捂着嘴低咳了一声:“你想说,蛇王和莫家联姻,明明说好由莫家女与蛇王生出下一任蛇王,可其实所有的蛇王都不是莫家生的?” 我点了点头,这也太古怪了吧。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的吗?可明摆着的前后两任蛇王都在这里,却和莫家都没有关系啊? 柳莫如低咳了一声,看了看我道:“这一时半会不好说啊,等出去后,我再告诉你吧。其实这说起来,你们人也有这种习俗,只不过现在没有了。” 我听他说得隐秘,好像不好说出口,连胡古月都在一边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一时也有点好奇,却也知道这个场合不适合再问。 擂台上,青言半坐在前任蛇王的蛇骨之上,看着天瞳:“天瞳法师可准备好了?我亲自施蛇骨令,天瞳法师要避开的话,怕是不容易。” 天瞳一身中山装,站在那里,都还没有一个蛇头高,抬头看着青言,有点失笑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连你都出来了。” 青言的法力有多强,我还真不知道,至少她能从男化女,还能掀开那个囚禁前任蛇王的铁笼,就证明她现在的修为,绝对高于前任蛇王。 眼见这两人对上了,会场所有人都退开了几步。 打火锅的连炉子都搬走了,搞烧烤的,估计不好搬烧烤架,所以只把上面的烤串拿走了。 玄九见状,眼光轻闪,似乎在想什么。 其实他的想法,我可以理解,如果天瞳在莫家,现在我们孱弱到战五渣,对天机局根本构不成威胁。 可如果天瞳真的到了操蛇青家,青家根基深厚不说,有青言在,还有前任蛇王的蛇骨。 青语更甚至和祝家联姻,而且接管了一处天机局。 一旦青家要闹.事,怕是天机局都压制不住。 这会玄九不由的朝我们看了过来,但我和柳莫如都懒散惯了,哪有空跟他计较。 青言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抬起双手,十指如同无骨一般,慢慢交.缠着扭动。 那些缠在青家人身上的血蛇,立马朝着前任蛇王的蛇骨游了过去。 随着青言的双手慢慢朝下,我们身后的蛇族也有的开始按捺不住,扭着蛇身,好像不由自主的要朝青言那边爬。 “我靠。”柳莫如暗骂一声,朝我道:“青言厉害了,居然炼化了前任蛇王的蛇骨,以蛇王之骨发动蛇骨令,相当于蛇王令了。你先看着,我把这些蛇送走。” 我没想到青言一出来,连柳莫如都招架不住,看着那些蛇有的已经迷茫的朝擂台上爬,有的还有痛苦的挣扎,忙朝柳莫如点头。 柳莫如伸着舌头,嘶嘶的叫了两句,那些跟他来撑场面的蛇,立马清醒了过来,跟着他一块哗哗的朝外游。 蛇王一走,场面瞬间就不可控了,青言身下的蛇骨上面慢慢缠了许多蛇,有的是血蛇,有的是青家原先就带来的蛊蛇,还有一些神智未开的野蛇从角落里爬了出来,全部跟挂什么一样,挂在蛇骨架上。 我突然有点庆幸,两条血蛇都在管道里被震晕了,柳莫如带着,如果在我身上的话,怕是也会被青言这蛇骨令才招回去。 随着蛇骨架上的蛇越来越多,那条蛇骨好像活了过来,一节节的展动着,然后慢慢的将天瞳圈在最里面。 眼看这样,我不由的站了起来。 地下隐隐有着什么声音发出来,好像是蛇的嘶鸣声,又好像是什么阴风刮过洞门,呼呼的作响。 五七听着皱了皱眉:“好像不太对啊?阴气一下子就重了。” 我对于这个不懂,但明显感觉地下车库更阴冷了。 阴气这个东西,花童最懂了,我忙朝花童打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 花童却在接电话,可能是信号不好,紧皱着眉,低头看了看手机,根本不顾我的眼色,我想打电话给她,这才发现手机信号完全没有了。 可随着青言的动作,我慢慢的感觉气氛不太对了。 忙反手朝五七和修柳叶拍了拍:“小师兄,你等下护着修柳叶先离开。” “好。”五七倒应得爽快。 修柳叶看上去有点懵懂,可手却紧抓着那把大伞:“是因为要打架了吗?好像杀气越来越重,隐隐的还有着阴煞之气?” “不是说操蛇青家操蛇厉害吗?这青言是打算借阴兵吗?”修柳叶紧皱着眉。 握着伞转眼在地下车库看了看,沉声道:“今天可是中元节,地府阴.门大开,可不只是你们人的阴魂出来游荡,其他种族未经轮回的阴魂也会出来。她这么借阴兵,怕是不好吧?万一招了什么厉害的东西出来呢?” 我隐隐感觉不好,忙起身,一手拉着五七,一手扯着修柳叶,朝胡古月道:“胡总先帮我把这两个憨憨送出去。” 胡古月却看着擂台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我还没听明白胡古月说的是什么,就见青言双手的十指已经如同麻花一般扭在了一块,跟着那条蛇骨的蛇尾猛的朝天瞳戳了过去。 天瞳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避开,反倒摊着掌心。 眼看着那蛇尾的蛇尖戳破天瞳,好像沾了点血,立马就猛的缠住了天瞳。 眼着青言突然呵呵大笑:“成了。” “她这是做什么?”我越发的感觉不对。 如果只是用蛇骨令控制住天瞳,青词既然敢大放厥词,也该有点本事才是,为什么青言突然插手,而且这感觉越来越怪。 隐隐的已经有着什么惨叫的声音传来,那些围在地下车库墙面和柱子上的布符下面,似乎有什么不停的冲.动着,想从布符下面出来。 “她在借阴兵,已经出不去了。”胡古月一把将五七拉到了身后,朝我沉声道:“等下我们都跟着修柳叶,骨浮屠修家,有浮屠之功,阴魂不侵,冥王不管。” “天瞳!”我这会已经管不上青言为什么突然要借阴兵,还搞这么大阵仗了,转身想去看天瞳,却见那条蛇骨居然以很快的速度长出了血肉,一下子就将天瞳缠在了正中间。 原本缠在蛇骨架上的蛇,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估计是被蛇骨给吞了。 第255章 阴魂乱窜 青言一出手,前任蛇王的蛇骨身上居然长出了血肉,已然成了一条正常的蛇。 眼看着天瞳被围住,连身影都看不到,其他的玄门中人,也感觉不对了。 布符下面好像无数的东西在冲涌,好像有东西在布符下面挣扎尖叫着想出来。 “青言,你居然要引阴魂过境!”玄九低吼了一声,朝身后天机局的人道:“快布阵。” 跟着朝在场所有人道:“青言用天瞳的血,以蛇骨引动异种阴魂,现在阴魂就要冲破布符了,大家共同结阵,先把那些阴兵给送入冥府。” 擂台之上,青言昂立在那条刚生出血肉大蛇的蛇头之上,冷眼看着玄九:“当年囚困柳坤,你们天机局也出了力,今天我引他阴魂归位,你们也该出一波力才是。玄九,当年莫家覆灭,你也有份,现在来装什么好鸟!” 玄九一只乌龟,被骂不是“好鸟”也有点气闷,瞪了青方一眼,不去理她,拿着一块板砖模样的东西想冲过去,可那蛇尾一甩,就将他给甩了出来。 “青言,当初莫水白将你逐出莫家,果然没错。”玄九气得脸色发绿了。 冷眼看着青言,但天机局的位置在正中间,离擂台最近,还没等他发动,空气中好像有什么扭动。 玄九手里的那块绿油油的板砖立发动,可一板砖下去,跟着整个缩成了一团,朝后滚了一圈。 天机局的人忙将他扶起来,朝后拉,但接连被放倒。 我一看那样了就知道是钩蛇出现了,只不过借水隐了身,所以看不见。 原来钩蛇最厉害的,不是杀伤力,是隐身。 这会布符下面的阴魂已经发动得厉害了,有的地方布符被冲破,淡灰色的阴影冲出来,狰狞的朝会场里的人扑了过去。 幸好会场全部都是玄门中人,阴魂冲出来后,一时也没有伤到人,可所有人都愤恨的看着操蛇青家。 青词脸色发白,想冲上去禁止青言,可她刚一动,身子就被隐身的钩蛇甩开。 青语暗暗的后退了几步,只是看着远处昂立在蛇头上的青言。 有些玄门中人,想往外走,可布符将整个场地都围住了,一时也冲不出去。 青言最后进来,明显也动了手脚,一发动起来,别说电梯什么了,连安全梯都走不了。 一边要对付冲出来的阴魂,一边还要破了青言布下的法阵,又忙又乱。 钩蛇还借水隐身,在会场乱窜,不时伤人。 我眼看着天瞳被围在蛇身之中,一直没有出来,但也没有动静。 虽知道他暂时不会有事,可心头还是担心,反手抽出刀,朝那边的花童打了个眼色。 布符下面阴魂冲.撞得厉害,走阴.门的人和其他一些能控制阴魂的都在努力。 花童带来的十三阴煞女连猫一块,都在引渡阴魂。 “苏知意。”花童回头看了我一眼,借着若雪开道,直接几个纵身跑过来:“青言要借中元节阴.门大开,引出前任蛇王的蛇魂,天瞳法师的血有莫家化蛇之功,所以她才要借天瞳的血,让蛇骨生出鳞肉。” “可青言同时发动了蛇骨令,他一时出不来,等下你找着机会,就直接出去。只要你没事,天瞳才会放心。”花童脸上带着沉色,看了我一眼。 转手将手机塞给我:“我奶奶没有进来,你出去后,就打电话给我奶奶,让她带着走阴.门的所有人,过来封魂引路。” 她将手机塞到我手里,脸色依旧有点傲娇:“要想引动蛇王的阴魂,其他异族的阴魂都会过来,光凭这些人是封不住的。青言趁着玄门大会引蛇魂,就是想借玄门所有人的力量封魂,可……” 花童看了看我,朝我笑了笑:“你要记得,你出去了,天瞳才会出去。” 我听着有点迷糊,可花童却猛的一转头,若雪“喵”的一声就朝着旁边的柱子冲了过去。 那柱子下面的布符有一个很大的包,已然成了一张人脸的模样。 若雪一冲过去,四脚一踏,那张人脸就被压了下去。 若雪全身白毛全部炸开,拉长着嗓子低叫,走阴.门所有的猫全部跟着拉长着嗓子尖悦的长叫。 “布阵引魂!”花童一挥手,那件繁华章华的洛丽塔衣服上繁花闪动。 走阴.门那十三阴煞女立马借着灵猫开道奔了过来,和花童站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式。 其他玄门之中,也都混乱着,在自己所处的地方努力将阴魂压下去。 有的往安全梯那边跑,但刚跑到安全梯边,就被无数的蛊蛇给冲了回来。 我一时也没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手握刀,一手将五七护在身后,看着胡古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言先借天瞳的血,让前任蛇王生出血肉,然后再借着中元节引魂,这是要复活前任蛇王呢?这事闹大了!”胡古月看了一眼,朝修柳叶道:“你还不开伞,等着我们被阴魂冲.撞着吗。” 修柳叶这才想起来,将伞撑开道:“阴魂已经出来了,乱窜的话,就算不伤我,我也出不去啊。” 这会已经有不少阴魂从布符下面出来了,在会场乱窜,整个全场乱成了一锅粥,连火锅炉都不知道被谁撞倒了,一地的热油。 胡古月不时引动术法,将我们身边的阴魂给驱散开来。 五七只不过是力气大,对付这些阴魂也是完全没办法的,吓得一个劲的朝修柳叶的伞下躲。 我看了一眼,见胡温梦引着火将万家人身边的阴魂驱开,忙拉着五七朝那边走。 “你去那里做什么?”修柳叶见我要过去,扯着我道:“那狐狸精,刚才都要买天瞳,要和你抢男人了,这个时候你去,不是让她打你脸吗。” 没想到修柳叶还有这觉悟,我却没时间跟她解释。 在胡古月用术法开道,加上修柳叶的伞,我们这一行四个,倒也算安全。 一到胡温梦旁边,她手指一弹,一道狐火将围过来的阴魂驱散。 她身后,万家的人都拿出了符笔,飞快的在每张布符上画着符,一见到布符被冲破的地方,立马一张符纸补上去,强行将破了的地下压住。 可地下室能容纳几十家玄门,几百号人,实在太大了,阴魂数目太多,光凭万家用符压着,根本压不住。 万藏虚拿着那只所谓的神笔,在地上大画,却也挡不住。 玄九身边的主.席台,那里布符破得最大,天机局也有专门画符的人,可一时哪被得过来。 “我先压住!”玄九手中那块板砖一闪,跟着整个身子变成一只极大的黑乌龟,往那个破洞那里一压,朝天机局的人道:“你们先补其他地方,带人突围冲出去,一定死守住外面的法阵!不要让这里的阴魂跑出去,快去!” 那主.席台首当其冲,玄九就算化身玄龟也压不住,不时被什么将整个龟身都冲上来,他一只短爪握着板砖就往下砸,将阴魂砸下去后,又紧紧趴在地上。 这个时候,我倒是挺佩服玄九的,虽然天机局搞事情,可终究大局上面,天机局还是能把握。 眼看着身边的阴魂被驱散,忙拉着五七,一把推到胡温梦身前:“帮我照顾我师兄。” “苏知意,你这是傻吧,我跟你有仇,你还把你师兄托付给我。”胡温梦挥着十指,引着狐火,给万家的人护.法,一心不知道几用了,却还有心思朝我道:“难道这次你真要将天瞳让给我?” 第256章 都是傻子 我没想到胡温梦一心多用的情况下,还有心思调侃我。 “你们也在这里。”我一把夺过修柳叶的伞,将花童的手机递给胡古月:“胡总出去后,就打电话给花老太吧。我去看天瞳,先把他从那蛇身里面带出来。” “苏知意,我可不管你这个小师兄。”胡温梦十指轻弹,几道狐火弹出去:“就算管你小师兄,也不管这没尾巴的。” “得了吧。”胡古月瞪了她一眼,手掌轻抬:“你跟天瞳那演技不好就算了,你们这设定也太差了点。你是一只狐狸,不是只兔子,有点什么事,你蹦在最前面,还一个劲的挑衅,万家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换个人来挑衅不行?也就青词傻不拉几的信了,没我加价,能抬到一百亿。” “你如果不信,你一开始会加价!”胡温梦对着她冷哼一声,脚下布符突然有着阴魂窜出来,对着五七就冲了过去。 五七小师兄吓得朝缩,我忙伸手想将五七拉回来,就见胡温梦身后一条火红的尾巴一展,直接将五七卷到了背上:“你可抱紧点,我的手没空。还有,别弄掉我的毛,我尾巴护理可花了不少钱。” 说就说吧,她还特意将油光滑亮的狐狸尾尖摆了摆:“没尾巴的,羡慕吧。” 我撑着伞,朝修柳叶点了点头,将刀划破手指后,把刀递给她:“反正阴魂不会伤你,你就把伞借我用一下,将就着用一下刀,等回去后,我让沉灵给你多做一把伞。” “你确这要去?”修柳叶接过刀,看着昂立在蛇头上以手画着符的青言:“她在用符引魂,估计早有准备,天瞳被困在前任蛇王的蛇身之中,一时出不来,你就算撑了伞过去,还没等你进入蛇身,就要被其他阴魂啃食干净了。” “而且花童说了,你出去了,天瞳才能出去。”胡古月虽被胡温梦那条漂亮的尾巴给气到了,可依旧伸手引着术法帮其他想办法压住阴魂的人护.法:“你心口的伤还没好,可别逞能。” 我也知道逞能没好处,可看着四周已经有阴魂开始狰狞着乱窜了,青言却依旧在结着法印,怕是里面的天瞳会出事情。 将伞撑在肩膀上,我用脖子夹住,捏着手指看着玄九。 还别说,玄九变成人形的时候,是个矮矮小小的样子,可变成乌龟又黑又亮还挺大,眼睛也变大了。 我跟看了一眼,朝他点了点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似乎立马就明白了,四爪紧紧的爪着地面:“天机局的人准备突围出去。” 胡温梦用尾巴卷着五七,也朝我低哼道:“你什么本事都没有,光靠一身血有什么用,还是躲我尾巴后面,我找着机会就先带你出去,也好跟天瞳交差。” “小师妹,我们走吧,我感觉这里顶不住了,师兄说保命最重要。”五七趴在火红的狐狸尾巴上,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天瞳死不了的。” 胡温梦也重重的点头,十指却翻飞得更快了,她顾得着别人,自己身边也有阴魂冲出来,连脚都用上了,才踩回去。 如果不是卖天瞳那会,她最后出价太离谱,我都要被她和天瞳骗了过去。 就说她一条以狡猾号称的狐狸,怎么上窜下跳的,每次出来都那么恰到好处的被我们打脸,给我们造势。 等她一次次加价说要买天瞳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和天瞳怕是早就约好的了。 脖子用力将伞夹着,我捏着手指,夸到胡温梦背后,手指飞快的画动。 “你画什么?”五七感觉血光闪动,沉声道:“师妹你会画符啦?” 胡温梦要顾着万家这么多人,一时没回头,可胡古月却眯眼看了看,沉声道:“是莫家的护.法符。” 这符我画过一次,这会再画也算顺手了,在五七身上画好后,转手就拉过胡古月,在她胳膊上画了一道:“你带着他们出去,我有莫家符纹可以护身,等我找到天瞳一块出去。” “苏知意,你给我来一道护.法符啊。”胡温梦这会也扭过头,朝我道:“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出去得我打头阵。你不给我加持一张,他们都出不去。” 胡温梦这个话还真没的吹牛,胡古月就算是九尾狐,可尾巴全部都断了,她自己都说失去了护身之本,到现在还没被这些四处乱窜的阴魂所伤,完全是因为她本尊强大,从实力上比完全比不上胡温梦的。 “五七师兄身上有,你背着他出去,后背就不会被伤了。”我撑着伞,看了看,对着安全梯的方向抬手:“胡姑姑准备了,你带着他们先出去。” 我话音一落,看了玄九一眼,手指一掐,血光闪动,一道血符对着安全梯那边就画了出来。 这道符是我在管道下面临时抱佛脚学的,也是这道符冲开了管道的禁制,所以威力倒也不少,就是画完有就头痛。 现在一画出来,血光一闪,夹着红光猛的闪开,所以安全梯边的阴魂全部散开,狰狞着嘶吼着。 而且阴魂散开后,安全梯那边有着空气波动炸开传来。 “我靠!苏知意,你居然会这种大招。”胡温梦爆了个粗口,用尾巴卷背着五七,一手抓住修柳叶就窜了过去:“万家的人先跟上,跟我到外边封阵!” 万藏虚见安全梯边被打开了一条路,立马带着人跟着胡姑姑冲了过去。 天机局的人,在玄九的招呼下,早有准备,安全梯那边一开,立马全部冲了过去。 一旦有人开始往外跑,其他玄门中人立马开始跑,这时会场下面,已经开始有各种不一样的阴魂了,嘶吼着的大蛇,双头的怪牛,带着翅膀的白.虎,白头红脚像猩猩一样大的怪猴子。 这些东西明显比人类的阴魂更加凶狠,一时出来这么多,玄门中人根本控制不住,已经有人被伤了。 阴魂伤人,并不见血,一旦被伤,伤到的地方就好像被吸干了血肉一样,变得干枯。 “先出去,到外面,借原先的法阵再封一次。”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玄门中的人越来越多的往安全梯跑。 我眼看着人往那边路,阴魂乱窜,忙掐着手指又画了一道符,可画到一半就已经感觉头晕了。 就在我画完的时候,我就感觉双眼冒金星,背后却被什么大力撞了一下。 身子朝前一扑,可地下破了的布符之下,一只喷着幽蓝火光的怪鸟,飞快的冲了出来。 那虽然是阴魂,可冲过来的时候,那幽蓝的火就已经将我头发给燎着了。 我身子不稳,只得撑着伞猛的朝旁边一倒, 眼看那怪鸟发出一声尖悦的鸟鸣,又要朝我扑过来,我眼前.突然白光一闪。 一条蛇尾巴卷着我朝旁边一带,跟着一阵寒光闪过,将那只怪鸟跟我之间隔绝开来。 柳莫如十指之间,无数冰棱闪动,将我们护住,却又气急的骂道:“苏知意,你是不是傻。你用血画符让别人跑出去,连天机局的你都放出去了,你自己在这里守着?天瞳又不会死,你怕什么?要留在这里给他陪葬吗?” 我这会喘了口气,被寒气一震,清醒了不少。 抬眼瞥了瞥他:“蛇王大人还早就出去了,又跑进来了呢。不是更傻!” “是!是!本王也是傻.子,特喵的,都是傻.子!”柳莫如十指翻动,冰棱四射,漂亮的脸都气得变形了。 第257章 化身为龙 柳莫如能在出去了后又进来,我还是挺感动的,这个盟友还是挺值得的。 眼看着他用冰棱护着我们四周,地下车库还有玄门中的人往安全梯方向跑,其中居然还有操蛇青家的人。 那些凶兽的阴魂极为厉害,操蛇青家的人因为血蛇被青言引走,大概化成了前任蛇王身上血肉的一部分了,蛊蛇又引不动,所以极为吃亏,已经有几个被伤着了。 “我先把人都送出去,你护着我一点。”我瞥了柳莫如一眼,掐着手指还要画符。 可刚才为了不那么痛,伤口画得有点小,刚才接连掐了两次了,这会掐着也没有血了。 正要低头将伤口咬破,眼前却寒光一闪,柳莫如将一块冰棱塞我手里:“用冰刀吧,不那么痛。” 他说着,昂着大吼:“要走的先快走,苏知意以莫家符纹开道,其他人先出去,快!” “多谢!”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声,在柳莫如冰棱掩护之下,地下车库剩下的人都朝着安全梯这边跑了过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用冰棱将手指划开,飞快的画了一道符。 血光闪动,又是一道符光将堵在去安全梯的阴魂冲开,符光闪动,青家的那些人,看了我一眼,飞快的朝着安全梯跑去。 其他人也没有迟疑,用最快的速度先出去。 “花童,带人走!”我眼看着符光要退去了,手指掐着法诀不敢松:“你快出去叫你奶奶来封魂引路,光靠外面的法阵压着也不行,撑不了多久的,封魂引路,你们走阴.门最拿手啊!” 花童带着十三阴煞女却还在那里结阵将正常的阴魂引入地府,可就算她们人多,有那些猫在旁边护.法,可依旧有人被伤了。 若雪一条腿都变成了焦黑,却依旧护在花童前面,朝着那些阴魂嘶吼着,一旦有阴魂靠近,立马炸着毛嘶吼着扑了过去。 我开口让花童带人走,她却好像没听到,依旧不停的掐着法诀,念着经文,明显没空理我。 “走阴.门的人一离开,只会有更多的凶兽阴魂冲出来,十三阴煞女已经在用身体封魂引路了,她们一走,整个地下车库都是阴魂外涌。”青言依旧昂立在蛇头之上。 看着我们道:“天瞳的血只是用来让柳坤长出鳞肉,我只不过是想用蛇骨令将他困住,免得他捣乱。就算没有他,还有其他办法。苏知意,你别忘了,我也曾经是莫家人,就算不是嫡系,可我是你堂爷爷,我依旧有着莫家的血。” “就算外面有玄门大会封的法阵,能坚持多久?上古凶兽无数,有多少死后被强镇在地府,中元节阴气最重,阴.门大开,以前每年这一天,地府中的冥王冥君、鬼差鬼使为什么不来引控游荡的阴兵?”青言说得脸上那焦黑的伤痕都渗出血来。 脸色狰狞得完全看不出是当初那个撑着油纸伞站在树下,生怕脏了绣花鞋的少女,反倒像是刚才那些从布符下面冲出来狰狞的阴魂:“是因为他们在地府压制这些凶兽的阴魂,这次有我引路,它们自然就出来了。” “你真的是疯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明白。”我眼看着玄门中其他人都退出去了,一时松了口气,看着青言道:“你到底图个什么啊?” 青言真的是疯了,他一个男的,一把年纪了,用化蛇之术变成了个女的,这我也可以理解。 毕竟现在不是说有人跨性别吗,他内心可能是个小公主,或者跟前任蛇王男男生情什么的,都还说得过去。 可既然前任蛇王都死了,她又为什么这么执着着将他复活。 “我图什么?”青言干脆坐在蛇王的蛇身之上,看着我低笑道:“我图什么?苏知意,你问我图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妈图什么?” “莫家女世代都要嫁给蛇王,生下蛇子,然后将蛇子献给蛇王为食,助蛇王大成,以巩固莫家和蛇族的关系,也助蛇王渡过天劫,化身为龙。”青言呵呵的低笑。 我听着猛的想起刚才柳莫如有点吱吱唔唔的话,转眼看着柳莫如。 柳莫如这会正用冰将安全梯那边的出口封住,听着青言的话,脸色也不大好。 苦笑着朝我点了点头:“她说得没错,所谓的莫家女嫁给蛇王,只不过是个对外的说法。莫家的血你也知道,对蛇族一类都有帮助,与蛇王交.合产下的蛇子,带着蛇王血脉的莫家嫡系后代,对蛇王本身最为有利,所以……” 虎毒尚且不食子,也就是说,莫家女和蛇王产下的蛇子,其实就是用来给蛇王吃的,就是给蛇王的补药。 我听着浑身发颤,看着青言:“所以你这又是怪我妈了?她就是不肯生下个孩子,给蛇王吃?” 这特么.的不就是笑话吗? 怪不得和李家有来往的那个莫家女,会跟李家的公子私奔。 只要是知道这个事情,谁又会这么丧心病狂?半点人性都没有,生个孩子出来给孩子的爹当补药! 而且既然蛇王一代代的换了,那么为什么又没有化龙? 还是说那些化了龙的蛇王去了哪里?或者说被莫家藏在了哪里? 青言却伸手抚着前任蛇王的蛇身:“他只是一条普通的蛇,不像柳莫如出身高贵,好不容易走上蛇王之位,跟莫家合作,不时出入莫家,就是为了等你妈长大。可你妈却爱上了一条被莫家造出来的怪物?苏知意,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妈悔婚,他现在已经化龙!” “他答应过我,只要他化龙成功,他就会带我腾飞九空,让我见这五湖四海,三山五岳。不管我是男是女,他都会跟我在一起的。”青言越说越激动。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朝柳莫如打了个眼色。 花童带着走阴.门的人已经顶不住了,不时有猫被伤,那十三阴煞女却依旧和花童变换着阵法,努力封魂引路,将那些阴魂压住。 我趁着伤没好,朝柳莫如道:“先过去,护住走阴.门的人。” 柳莫如直接化出蛇身,蛇尾一甩就将我拱到了蛇头,跟着蛇身一盘将走阴.门的人全部围在正中,然后又用玄冰将我们周围全部围住。 然后忙朝我道:“护.法符多画几张啊,本王出来才多久,鳞都换了两遭了。” 前后两任蛇王盘身相对,我坐在柳莫如身上,快速的画着护.法符,将他七寸和蛇身都画上了。 边画还边朝青言道:“可现在他已经死了,你做这些有什么用?” “他本来不会死的,只要你妈生下蛇子,他就可以化龙的。可因为你妈不肯,他见到过你爹,一时惊恐,带着蛇族叛逆莫家,被莫家和天机局合伙囚禁,囚禁他的时候,那些玄门中人,多少也出了力。”青言声音发冷。 几乎咬牙切齿的道:“我以为他没死,我在操蛇青家,炼遍所知道的莫家术法,吃了无数的苦,到最后居然还不如华若辰嫁给莫水白知道的多?” “你说好不好笑,说是莫家嫡系相传的术法,可莫水白却教给了他的小娇妻!所以我跟华若辰交易,她教我化蛇之术,我化成女身,却助她进入蛇族第三神殿!” 青言得意的看着我,嘿嘿的笑道:“胡古月不是试过吃蛇卵助孕吗?我现在是女身,只要吃蛇卵,可以怀上蛇胎,那条母蛇还被禁锢在青家,我用的是办法催生她产出蛇卵。” “所以我用尽办法找他,甚至答应你们那些奇怪的条件,想要你莫家的血解开禁制,可没想到他已经死了!是莫家生生将他困死的。”青言愤恨得又站了起来。 双眼死死的瞪着我:“所以现在只要他还魂,我以莫家女的身份,就能和他生下蛇子,助他成龙,他就又可以活了。苏知意,这些都是莫家欠他的,也是玄门中这些人欠他的,他们都该还!” 第258章 被围困住 我听着青言说了这么大一串,而且全部密谋都成功了,这也是够厉害的啊。 怪不得当初她见前任蛇王柳坤成了一条蛇骨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只是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见到柳坤死了,她居然还不死心,想着法子要复活他,这性子也是够坚毅的了。 “可你现在引了这么多阴魂出来,柳坤的阴魂还不是没出来。”我转眼看了看,地下室已经挤满了各种阴魂。 各大凶兽相见,居然自顾的也斗了起来,估计它们死前也是斗得很凶狠的,所以一时也没有顾得上我们。 也或许是因为有莫家符纹暂时护着,又有走阴.门的引魂阵在,还有柳莫如一直加固的玄冰,那些凶兽的阴魂一时也没办法过来,柳莫如却依旧不停的住旁边的冰上面喷着寒气。 我伸手摸着柳莫如的蛇鳞,不时的敲两下,让他催下面的走阴.门快一点。 有时我就怀疑,这些玄门的阵法一直没有莫家的符纹厉害,就是因为准备太麻烦。 你看莫家的符纹最重要且唯一的材料,就是莫家嫡系的血,虽说这点太坑自己人,而且总放血的话,容易失血头晕。 可现在对比走阴.门布个引魂阵,又要猫,又要十三阴煞女,就这样还要搞半天。 莫家符纹感觉用起来,那叫一个容易啊,放血画符,直接就成。 破解起来也容易,自己人放血就对了,简单粗暴还明了。 哪像其他玄门,画个符还要纸和笔,对材质还有要求,时间还长,学起来还难,如果材质难找的话,还得开副本找材料。 我这时,突然有点明白莫家先祖的用心良苦了,材料随身带,画符马上用,谁也抢不走,学来还挺快! 青言听着我挑衅,呵呵的低笑:“你放心,有蛇骨令和天瞳的血,加上我的血,就算柳坤轮回转世,或者被什么强大的阵法困住,也会被我引过来的。要不然,你以为我什么要选择在这里?” “为什么?”我感觉为了拖延时间,我口水都快说干了。 不过明显青言也需要时间,所以她也没动,只不过柳坤蛇身下的布符全部都被卷开,所有的阴魂都是从那里冲出来的,却又都不伤青言,在地下室里乱窜,我们也不敢靠近青言。 外面明显已经被出去的那些玄门中人另外布了法阵,防止这些阴魂冲出地下室后,再冲出酒店,事情总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吧。 所以这会虽然有阴魂撞开柳莫如布下的冰墙朝外涌,可不时除了传来“嘭嘭”的撞.击声之外,并没有其他动静。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是和青言比时间,是走阴.门先布好一个强大的引魂阵,将这里所有凶兽阴魂再引回去最好。 如果走阴.门没搞好,所有的希望就是外面跑出去的那些玄门中人,在天机局的带领下,能布一个强大点的法阵,能将所有跟出来的凶兽阴魂困住,更甚至能对付重生后的前任蛇王柳坤和青言的联手。 可如果这两边的时间让青言超了先,那我们就玩完了,我估摸着我和柳莫如联手,是打不过青言的,还别说还有前任蛇王了。 走阴.门这些小.妹妹,引魂走阴可能是一把好手,可打架,怕是不大行。 青言似乎也知道我的打算,这会情绪也发.泄过了,所以干脆任由柳坤的蛇身盘转,看着我道:“我们都没话说了,反正都是拖延时间,要不我们就赌一把,是走阴.门布引魂阵快,还是柳坤阴魂出来得快?” 能把拖延时间说得这么明了,青言果然还是我大爷。 柳莫如哈着寒气:“那你们都快点,本王要被冻僵了。” 我有时挺佩服柳莫如自己的术法的,蛇族主水主冰,可他居然怕冷,自己冻自己,这术法真的是个鸡肋啊。 只得看着青言:“你是在柳坤被囚禁前离开的莫家,听你的意思还见过我那条爹?他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苏知意,你想套我话?”青言坐在柳坤身上,双脚荡了荡。 那小脚上穿着红色的绣花鞋,双足晶莹洁白,在宽大的纱衣下面若隐若现,又衬着下面斑斓的蛇鳞,有着一种野性却又神秘的美。 我都被她的双脚给晃到了,正要追问,就见青言突然笑了笑,直接抬手,用指尖划破手腕。 鲜红的血从白皙的手腕滴落,流在柳坤的蛇身之上,也就在同时,整个地下车库都在晃动。 柳莫如所铸的玄冰墙立马就碎裂了,所有的布符在一瞬间都变得腐.败破烂。 跟着无数的凶兽冲了出来,柳莫如蛇尾一把,将我卷到了蛇身里面:“她赢了。” 就在我被甩蛇身里面的时候,我看到了九个头挤成一团冲了出来,后面拖着一条细细的蛇尾,只不过身形看上去并不大。 那九个头里有鸟头,有牛头,也有像蛇头,每个不一样,每个也都不大,但有的喷.火,有的喷水,一时各自忙得不可开交。 但形状和大小上,与天瞳给我用术法幻化出来的一样,果然九婴只是长得怪,并不是很大啊。 天瞳真的亲眼见过九婴,也见过其他上古凶兽的。 我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涌出了一个很怪的想法,天瞳或许来历比我们知道的都要久远。 外面已经传来了嘶鸣的蛇吼声,柳莫如蛇身盘转,不时有着冰锥落下,还时不时的有地雷炸起。 我转眼看着花童她们,她们正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把的米,混着猫血洒在地上,画出一个诡异而又奇怪的符纹。 那符纹看上去很古怪,伸展出十四个地方,每个阴煞女各站一个,花童自己抱着若雪也站在一个地方。 她们的手腕都划开了,血和猫血混在一块,染红了她们手里握着的米,在自己所属地方的符纹补全。 花童一手抱着若雪洒米画符,一边抬头朝我苦笑,因为要念咒,所以不好说话。 那符纹明显比较难画,而且花童似乎已经撑不住了,那一身繁花章华的裙子上,全是污痕,分不清是血还是灰,或者是其他的。 可她蹲在地上,就着右手腕流着血,洒着米,嘴里念着咒文,慢慢的画着符,只用眼神告诉我,还要再等。 我看了她一眼,若雪安静的趴在她怀里,已经没了力气。 心里沉了沉,翻身爬上柳莫如的身上。 就见整个地下车库都是凶兽的阴魂,无数凶兽狰狞的朝柳莫如冲过来。 无论是人,还是凶兽,总是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 这些凶兽死了,所以它们想要的就是鲜活的生命,彭拜着生命力的血肉。 柳莫如就算是蛇王,就算他自己说出身高贵,可相对于这些上古凶兽而言,他什么都不是。 就算身上有我的护.法符,依旧抵不过这些凶兽,有的地方鳞片没掉,却变得干枯。 青言依旧昂立在柳坤的蛇头之上,那些凶兽阴魂冲出来,有的围绕着柳莫如,有的朝外冲,整个酒店都在晃动。 可青言却荡着脚上的红色绣鞋,嘴里哼着一首古怪的曲子。 “她们快了没有?”柳莫如蛇身转动,蛇头蛇尾顾着上空,却又不敢松开,怕凶兽阴魂的伤到里面走阴.门的人。 可顾首尚且不顾尾,更何况他还有这么长的蛇身,蛇尾都被九婴咬住了。 我看了他一眼,抓起一块干枯的鳞片,划破手腕,在他蛇身上画了一道最大的护.法符。 护.法符闪动,柳莫如松了口气:“你早就该画这么大了。” “你护着花童她们,我先顶上一顶。”我撑着伞,手腕上的血光闪动,借着骨浮屠修家的伞,将朝我扑来的凶兽阴魂驱散,跟着跳下柳莫如的蛇身,然后猛的转身。 借着手腕上的血光,画了一道符,将围在柳莫如身边的凶兽阴魂驱散,趁着凶兽阴魂四散,借伞开路飞快的朝着青言冲了过去。 第259章 牙当摆件 血光闪动,所有的凶兽虽从柳莫如身边驱散开了,却闻着血腥味朝我涌了过来。 我借伞护着,不停的用符纹开路,一步步的走到了柳坤的蛇身旁边。 或许是莫家血的关系,柳坤蛇身转动,却并没有跟当初伤玄九一样的伤我。 我一手紧紧抠住一块鳞片,跟着攀了上去。 青言好像根本不在意了,依旧哼着小调看着我,脚晃了晃。 我往蛇身里面看了看,柳坤的蛇身层层紧缠,蛇身之间并没有发现天瞳。 “蛇骨令动,又吸了他的血,天瞳这会被困在蛇身之中。”青言哼完小调,伸手爱抚着柳坤的蛇身:“他就要回来了。” 我看着青言手腕上不停的朝外涌着血,冷声道:“就算你放干了血,他也活不过来了。” “不可能!”青言猛的瞪着我,沉喝道:“天瞳是什么样的存在,你们根本不知道?天瞳出了佛心庙,才是一切灾难的开始。莫问琴以为天瞳会护着你,所以不点破天瞳的由来,她一直都是这么自私的。” “用了天瞳的血,他会出来的,他会的!”青言喃喃自语。 “那是九婴,那是猰貐,你看看?”我指着朝天花板不停喷.火的九婴,看着青言:“蛇王不过是一条蛇,没有化蛟,没有化龙,就算他修为再大,再凶狠,也比不过这些上古凶兽,他的阴魂困得再深,能比九婴深吗?现在还没出来,你怎么还不醒悟?” 我几乎要被青言气死,猛的一跺脚,踩着柳坤的蛇身:“这现在不过是一条蛇骨,行尸走肉,你要怀念,就该和赶尸程家的人去学赶尸术,招什么阴魂啊。” “赶尸吗?”青言好像有点失神。 我趁着这时,手腕猛的划动,一道符光朝着她冲了过去。 一招鲜吃遍天,当初被困在管道里,我特意找了一个看上去杀伤力特别大的符纹。 刚才用话分散青言的注意力,这会一波符纹过去,青言一时没有防备,直接被符纹给冲了下去。 这符纹能破开管道的禁制,也能冲开青言封着地下室的禁制,刚才这么近的距离直接冲到青言身上,我也不确定她是死是活。 但见她从蛇头上翻了下去,忙撑着伞冲到蛇头,倒趴着盯着柳坤的蛇眸:“柳莫如,护着花童,我马上就好了。” 这些阴魂能出来,是因为青言在柳坤的蛇骨上施了什么术法,只要控制柳坤,就有办法阻止再引阴魂出来。 我不确定,蛇没有蛇魂在体内的情况下能不能共情,可这是我唯一的办法了。 地下室的柱子已经开始倒了,天花板也有的地方漏了个洞,九婴它们都钻了出去,外面法阵闪着沉沉的光,却依旧有着什么撞着法阵“嘭嘭”作响。 所以不能再出阴魂了,再出去,法阵根本就困不住。 我倒趴着,双眼盯着一只比灯笼还大的蛇眸,努力沉神,生怕蛇眸不理会我,还特意用血在眼睛周围画了一圈。 或许是莫家的血起了作用,柳坤那只失神的蛇眸好像有了点痛苦神色转过。 我心中一喜,双眼死死盯着那只蛇眸,就在我慢慢感觉心底能共通那种痛苦时。 突然腿上一痛,跟着一只脚被拉着,直接又扯了回去。 青言只穿着一件裹胸,下面是阔腿的纱裤,那件宽大的纱衣不知道落哪里去了。 头发散乱着,披散在白皙的身上,黑的发扫过身上那些情丝灼伤的焦痕,一时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头发,哪些是伤痕,哪些是那水墨染的衣服…… 我被后拖,忙的扭动着伞柄,伞顶之上,刀光闪动,直接朝着青言的面门刺了过去。 趁着青言后退,我猛的翻身站了起来,看着青言摇头道:“你现在血放得差不多了,伤又一直没好,动一下就痛吧,为什么不好好养伤,等以后再想办法,何必急在这一时,让这些凶兽的阴魂出来肆.虐。” 情丝的伤,我指尖有,一直有着灼痛感,所以我知道。 青言一身都是伤,就算养了这么久,脸上的都没有好,这会前后两次被伤,有的地方已经裂开,黑色的痕迹下面却并没有血渗出,只是露出粉色的血。 这就好像小时候咳嗽,我妈给我在火上煨了一个橘子,橘子皮煨得焦黑,有的地方裂开,黑焦里面是橙色的桔肉。 “有一件事你想错了。”青言一撩头发,就算满脸伤痕,狼狈不堪,却依旧带着少女的娇羞:“就算柳坤阴魂不附,我能操控蛇骨,根本不用赶尸,我和他依旧能在一起。” “只要他有血肉,我和他交.合,依旧能生下蛇子。只要他吃下,一旦化龙,就能跨越生死界线,他就会活过来。”青言脸上的疯狂。 已经让我看不懂了:“现在不是有些人,为了救大孩子的什么病,特意生下一个小的吗?为大的提供骨髓,提供血液,那个小孩不也是药?我也不过是生一个孩子而已。” 黑色的发撩过红色的唇,还有那些渗血的伤口,以及刚才被伞顶的刀划过的伤。 我眼睛沉了沉,转着伞,看着青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痛,慢慢将伞撑开:“那就没办法了。” 手腕跟着一动,符纹再次朝着青言挥了过去,同时转着伞逼近。 青言低呵一声,后退着避开伞周的细刺。 就在我一步步逼近,符纹又要画完的时候,腰上突然就是一沉,跟着身子会被什么朝后一带。 一条蛇信从蛇嘴反转过来,缠住了我后拉去。 “既然你仗着一身莫家血,在这里逞凶,你就代替你妈和莫水白来赎罪。”青言站在蛇身之上,伸手将唇上的头发撩开:“苏知意,谢谢你了。” 我被蛇信拉住,反手准备再画符纹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忙用力转着伞朝后戳,想借伞稳定身体,可哪里得成。 柳坤这么大一条蛇,根本就不是我这点力气可以稳住的,而且他现在根本不怕痛。 我只看着青言离我越来越远,脑子里却轰轰作响。 柳坤的蛇嘴有一个人高,刚才一低头看到的毒牙,比我腿都粗。 我被缠转着往下,再次见到了一根比我腿粗的毒牙。 心里咯噔了一下,居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着我居然死得这么惨。 也不知道柳坤这蛇身是只长出了外面的鳞肉,还是里面的喉管啊,胃啊是不是长好了。 据说蟒蛇吞食的话,其实经过喉管的时候,都会被挤.压,表皮都会跟铁梳子梳过一样的全部刮伤。 就算柳坤的胃没长好,我在他喉管也没有活动的空间,怕是挤都被挤死了。 唉,那牙真的是又白又粗,比象牙看上去都大。 我正想着,眨了眨眼,那根牙居然还在眼前,这速度好像突然放慢了啊。 正想着,就听到一个声音沉沉的道:“想要那根牙的话,等下掰回去,给你当摆件,现在别看了,去帮柳莫如。” 天瞳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一手搂着我往柳莫如那边一甩,跟着握着九转轮回仗叮咚作响,就站到了柳坤的身上。 第260章 莫家莫家 天瞳一出来,我立马精神大震,就算被天瞳直接扔了出去,心底居然还是安心的。 果然天瞳才是我们这边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出场,所有人都感觉安全了。 我一被丢过去,柳莫如蛇尾一卷,就将我缠住:“还行不行,血没放光的话,再来一道符。” 士气真的很重要,我原先过去找青言,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 这会天瞳出来,好像浑身都打满了鸡血。 柳莫如的话一出,我立马挤着血,飞快的画了一道符将柳莫如旁边的凶兽阴魂驱散。 然后翻身进去,想问花童那个封魂引路的法阵布好了没有。 可一翻进圈着的蛇身里面,除了花童还清醒着,其他十三阴煞女全部倒在了她们所在的符纹处,手腕上鲜红的血如同血蛇一般蜿蜒,她们手里依旧抱着奄奄一息的猫。 “就好了。”花童看着我,笑了笑道:“苏知意,我以前挺恨你的,因为你是莫家人。现在感觉你挺好的,记得对天瞳好,有些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我还想问什么,就见花童突然从那身繁花章华的罗裙里抽出一把细细的刀,看上去像修眉刀,可她却握着对准手腕轻轻一划。 那刀确实快,一刀划下去,好像深可见骨。 “这刀跟你从门框里取的一同锻造,阴煞女不是十三个,是十四个。”花童抱着若雪,将刀递给我:“留个纪念吧。” “别傻,天瞳出来了,我带你出去。”我撑着伞,想伸手拉花童,可一伸手,就见那个用猫血,人血和着米画出的符阵突然呼呼作响。 花童将那把小刀丢出来,摇了摇头:“凶兽阴魂出世,必须封魂引路,压回地府,外面那些法阵是挡不住的,就算我奶奶来,她也不过是站在我的位置。” “花童,天瞳会有办法的。”我撑着伞想冲过去,可这符阵布得太久,威力已经不是我那初学初画的莫家符纹能比的。 血光大作中,花童抱着若雪,慢慢的躺在了那个属于她的地方。 左手沾着右手腕的血,在自己身上画着:“万法同门,阴魂过道,魑魅魍魉,万阴之魂,以猫通灵,赦令急招!以血为媒,以身为祭,阴魂归路!” 随着花童的声音响起,那道由十四个少女身体组成的阵法,突然发出了血光,那些混着血的米,好像都生根发芽,朝着地下钻去。 我根本冲不进去,看着花童她们的血被那些米飞快的吸干,然后米居然长出了血色的丝蔓,倒着朝地下钻,水泥什么的根本阻档不了。 一咬牙翻身出去,看着柳莫如道:“花童在以身献,引阴魂归路,怎么办?” “走!”柳莫如听着却猛的一卷我身子,猛的朝破了的地下室冲去。 只是还没冲出去,柳莫如就被什么给强行扯了下来。 他立马回首朝下冲去,朝我低吼道:“你一边躲着。” 我坐在他蛇身上,看着穿着裹胸的青言,一头青丝在血光之中闪动,那一身之上尽是伤痕,一手紧紧抓着柳莫如的蛇尾,五指全部直扣着蛇鳞之下,柳莫如痛得蛇鳞翻竖。 光是这一手破鳞,就知道她的手已经不单是手了。 对面柳坤明显已经回魂了,正和天瞳斗着。 我看着青言,看着那血光在,无数阴魂被法阵吸进去。 一股股愤恨,像青言身上那被情丝的伤一样,将我紧紧缠住。 我快速的一个翻身,顺着柳莫如的蛇身朝下,双手在他翻竖的鳞片上刮过,痛得我眼角直抽,双手鲜血淋漓,却一下滑到了青言抓着柳莫如蛇尾的地方。 猛的一转身,双手引动,画着符朝着青言轰了过去。 就算只会一道符,我也能只用这一道符整死青言。 两道符光闪过,青言被冲得朝后退了两步,那些情丝的伤痕全部裂开,却依旧没有血流出来。 “苏知意。”柳莫如想叫我,可空气之中,突然传来祖骨哨的声音。 柳莫如痛得蛇尾抽了一下,飞快的盘缠着蛇身朝四周看,可连祖骨哨的声音在哪里都不知道。 而且这次的骨祖哨明显比以前强很多,柳莫如痛得蛇鳞都开始抽.动,我也感觉耳朵好像被什么在刮着生痛。 却只是强忍着痛,看着全部被蛇鳞刮伤流血的双手,盯着青言:“值吗?” 青言头发散在身上,那些伤痕有的扯得手指宽,露着跟干裂桔子一样的肉,却一直没有血:“这是莫家的报应,苏知意,这个报应迟早得到你身上,或许已经来了,只是你不知道。” “莫家!报应!”我干脆将用脖子撑着的伞一丢,双手带着血,直接冲过去,一手扯着青言,一手画着符直接朝她身上印:“那你去报复莫家啊,你让莫家得报应啊,你找我也好,找已经死了的莫水白也行啊,你祸害花童做什么!” 那道符纹叫什么,我都没注意,可一天之内,我自己都不知道画了多少道,几乎成了本能。 这会一手扯着青言,一手带着满手的血,我不停的在青言身上画:“柳坤死了,你心痛,你要让他活,走阴.门那十四个呢?谁来让她们活!” 我不知道自己在青言身上画了多少道,只感觉那道符已经随着手在走了。 “莫家,你们只知道莫家,莫家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要祸害我们这些人!”我猛的将青言推开。 可就在推开的时候,就见青言身上密密麻麻重叠的符纹,同时闪动。 也就在同时,青言身子一软,那些符纹带着光朝她身体里印去。 红的符纹,黑色发,焦黑带红的伤痕,水墨染彩的裹胸…… 这些颜色时黑时红,在我眼睛闪动,就好像泥雕的娃娃在被撞裂后,摇摇欲坠着要裂开。 然后我只听到有什么一声大吼,然后一条斑斓的蛇猛的撞了过来。 跟着腰上就是一紧,九转轮回杖叮咚作响,天瞳抱着我朝后退了两步。 柳坤的蛇身朝前一冲,张大的蛇嘴,趁着青言的身子没有完全碎裂,一卷蛇信就将青言给卷进了嘴里。 然后猛的昂首大叫,蛇尾大力朝我们甩了过来。 “你和柳莫如先出去!”天瞳一手搂着我,一手握着九转轮回杖,用力朝着一个地方一掷。 空气中那尖悦的祖骨哨声突然就停了,跟着空气中有什么飞快的涌动,顺着九婴它们撞出来的洞冲了出去。 “居然还有帮手。”柳莫如暗骂了一声,蛇尾朝我卷了过来:“将这对付柳坤交给天瞳,我们出去将凶兽阴魂赶进来。” 我这会浑身都痛,脑袋好像要炸开,就好像熬了几天几夜没有睡,困得要死,却又睡不着,只感觉脑袋又胀又沉。 地下车库,走阴.门十四阴煞女用身体画成的符发着血光,将那些凶兽的阴魂朝里吸,将它们引入地府。 而天瞳握着重新到手的九转轮回杖,看着那不知道有没有阴魂附体的前任蛇王柳坤。 第261章 都是罪过 我被柳莫如驮着出了地下室,看着外面围着那些从地下室了来的玄门中人,都没有离开,全部站在酒店周围,施法维持法阵。 那些从地下室冲出来的凶兽阴魂,不停的撞.击着法阵,想冲出去。 “带我过去。”我拍了拍柳莫如,坐在他蛇身之上,突然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好像无悲也无喜。 带血的双手划动,这次似乎并不用刻意掐着挤血,只要手动了,根本不用想,一道符就出来了。 双手两张符一出来,符光闪过之处,所有的凶兽阴魂都被驱赶开来,再次朝着地下室涌去。 有柳莫如腾空当坐骑,从各处围追着,那些凶兽阴魂又冲不出法阵,被我符光一冲,只得退回地下室。 地下室里…… 我脑子不知道为什么,一时想不起地下室里有什么,努力告诉自己,只要把这些凶兽的阴魂赶到地下室就行了。 凶兽的阴魂虽多,可莫家这道符确实厉害,加上有柳莫如护着我,所以倒很顺利。 等所有凶兽的阴魂被赶下去后,柳莫如化成人身站在法阵边上,看了看我:“没事吧?画了这么多符,你精力不错啊?” 我想笑,却发现嘴角勾不动,酒店破开的洞正好在前面的广场,一低头就能看到地下室里面的血光闪动。 法阵外面,好像有人在大声的叫我:“师妹,师妹。” 我扭头看去,就见五七依旧趴在胡温梦的背上,朝周围的人得意的道:“那是我师妹,骑着蛇王,威风吧。” 法阵外,那些逃出来的玄门中人,脸色都讪讪的看着我,似乎在笑,又似乎心虚。 这些人不是蛇,我不能共情,所以看不懂他们眼里的情绪。 所以我低头看着地下室,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坤猛的窜了出来。 他那个蛇头实在是太大,一窜出来,外面玄门中人,立马吓得后退一步。 “布阵。”玄九沉喝一声,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施法布阵。 可柳坤蛇头窜出来后,蛇身只出来一半,就又落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柳坤的蛇身太重,蛇身被拉扯着朝下落的时候,整个广场的地面都朝下陷落。 “又搞这么大。”柳莫如气都没喘匀,又化成蛇身将我驮起。 整个酒店轰隆的朝下陷落,烟尘四起,夹着闪动的血光,一下子就淹没了。 “天瞳应该没事吧?苏知意,你能不能感知到天瞳?”柳莫如腾飞在半空中,眯着眼看了看:“走阴.门这封魂阴路的法阵还是不错的,连凶兽的阴魂都能引回归路。” 我听着柳莫如喃喃的说着,喉咙紧得很,整个人疲惫不堪,不想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 因为我知道,天瞳不会有事。 等烟尘散去,就见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站在陷落地面的边缘,沉眼看着我们。 “总算完了。”柳莫如带着我飞过去,落地化成人形,拍了拍我身上的灰,朝天瞳推了推:“虽丢了点血,可头发是没掉的,毫发无损。” 天瞳看着我笑了笑,可眼角却瞥了瞥陷落的地面:“你和胡古月她们先找个地方歇息吧,我来收下尾。走阴.门的人……” 他说到这里,目光沉了沉,转而道:“走阴.门封魂引路的法门,必须以十四阴煞女为祭,所以我没能带她们出来。” 我听着有点木然,只感觉双手双好痛得厉害,抿了抿嘴,朝天瞳苦笑道:“等下再叫人挖开吧,把她们找出来。” 这会想进去也不是这么容易,地下车库原本就被凶兽阴魂给撞得不成样子,后来又被柳坤那么大的蛇身拉扯了一把,上面几层都压了下去,地下室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只得等专业的人员过来开挖。 因为还没有确认是不是所有阴魂都被引进去了,所以法阵一时没有打开,就我们三个站在法阵里面。 我有些木然的看着外面那些人,他们脸上有着庆幸,也有点唏嘘。 朝里面微微走了两步,想着能不能看到地上室。 天瞳一把就扯住我:“现在都不稳,别掉下去了。” “本王今天可累得够呛,到时可不会再驮你了。”柳莫如眯眼看着下面,沉声道:“柳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人在帮青言,一直隐藏在地下室,只是我们不知道。可能钩蛇也在,只是它能借水幻术隐形,我们看不见。”我眯眼看着血光慢慢弱下去。 转眼看着法阵里面道:“如果不是最后,那人为了控制住柳莫如,用了祖骨哨,估计我们都不会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他现在可能还在里面!” 就算到最后,天瞳用九转轮回杖砸了过去,那个人似乎依旧隐形离开了。 这道法阵是在玄门大会开始前就布下的,以前是为了不让普通人进来,在地下室出了事后,就不准出去了,这会法阵一直没有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极有可能还没有出去。 “应该是。”天瞳眯眼,转眼看着法阵里面,眼光扫过每一寸地方。 可酒店都坍塌了,除了钢筋水泥,什么都看不见。 柳莫如更甚至意图放出傀儡蛇,可这法阵太强,傀儡蛇一时也出不来。 “你护着苏知意,我找找看。”天瞳眯着眼,随着坍塌的地方四周走动。 柳莫如本想跟过去的,可见我站在那里没动,只得又缩回来,低头看着我的双手:“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看着被刮伤的双手,有点发苦。 “要不我先帮你治伤?”柳莫如抬了抬手指,沉声道:“你也挺厉害的,莫家符纹以血为本,画符本来就消耗精力,你今天一下子画了这么多,居然还撑得住。” 我脑袋轰隆隆的作响,朝柳莫如摆了摆手,将双手往身后藏了藏:“没事,反正术法也只是暂时不痛,外表看不出来,要想长好,还是得靠自己,所以不用浪费你精力。” “也是。”柳莫如呵了一声,又眯眼看了看我。 那边天瞳转了一圈回来,并没有发现那个人,朝我们摇了摇头:“可能走了。” 外边玄九敲了敲法阵:“现在可以开了吗?” 天瞳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直接将我打横抱起。 当着众多玄门中人的面,我被抱起的时候,那些人都勾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 玄九亲自动手,打开了法阵。 法阵开后,天瞳抱着我出去,却并不急着离开,而是沉眼看了看,估计还在找那个隐形的人。 可等了一会,并没有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胡温梦见我们出来,尾巴一松,跟着一卷,就将五七送到我面前:“你小师兄。” 然后一伸手,扯过修柳叶,又指了指一边的胡古月:“没尾巴的在那边!下次演戏还是别找我了,不合适,都被人看穿了。” 她说完,捏了捏手指就走了。 我示意天瞳放我下来,他却执意抱着我,朝胡古月道:“还有其他地方住吗?” “有,跟我来。”胡古月目光沉了沉,看了我一眼,又瞄了瞄那倒塌的酒店。 因为地下停车场是在空出来的,所有的车子都停在外面,这会反倒能用。 天瞳抱着我上车,柳莫如他们也跟了上来。 我坐在车上,胡古月立马递了一个手拎冰冻箱过来:“里面有给苏知意备的血袋,先给她输血。” 这准备真的是充分,看样子是我最近失血机率过多,胡古月都在车上备着了。 柳莫如麻利的将血袋拿出来,我伸着手腕,看着打火准备开车的胡古月:“你有打电话给花老太吗?她什么时候过来?” 这话一出,胡古月扭着钥匙的手就僵了一下,火打到一半就松了,车子瞬间又熄了火。 柳莫如原本稳稳的帮我插着针,可听到这个,手上一沉,针直接戳破了血管,又拉了出来,重新插。 第262章 不会不能 谈及走阴.门花老太,大家都沉默了。 “打了。”胡古月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这才去打火:“她会尽快过来的。” 柳莫如拍了拍我的手腕,瞥眼看了看天瞳。 “我来吧。”天瞳接过柳莫如手里的针头,摁着我的手腕:“走阴.门十四阴煞女能将凶兽阴魂引入归路,就算进入地府,也只会进入幽冥之界。” 天瞳永远冷静,我看着他手稳稳的插.入,然后抬头看着血袋滴落。 我躺在车靠椅上,突然不想再问什么了,只是低声道:“如果花老太来了,一定要叫我。” 花童的手机给我了,我给了胡古月,所以花老太来了的话,最先知道的一定是胡古月。 开车的胡古月没有应话,大概是听到了吧。 “花童最后给了我一把刀,说要留个念想,如果地下室挖开,帮我找到那把刀。”我想了想,扭头看着天瞳:“挖开的事情,怕是天机局去做,天瞳法师帮我打个招呼吧,那把刀留给我就行了。” 玄九虽说有意压制莫家,也有意压制青家,他是天机局的长老,自然是要为天机局好。 可在青言动手的时候,玄九带着天机局的人,拼命画符拦住那些阴魂,他自己更甚至直接露出了原形,变成了乌龟,借着龟壳压制那些阴魂,至少大局观还是可以的。 天瞳点了点头,伸手捂着我的眼睛:“今晚画了很多符了,先睡一会吧。” 他掌心温热,带着灰尘的味道,还有着我不知道的气味。 以前只要天瞳手掌捂着我的眼睛,我就会沉沉的睡过去。 可这次,我眨了眨眼,睫毛一次次的扫过天瞳的掌心,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得强行闭着眼。 胡古月以前的车技很好的,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是很好,好像开得摇摇晃晃。 但幸好并不是很远,她就把车直接开进了一个小宾馆里面:“楼上的房间都是空着的,这里是我留下来备用的,所以最近都没有接待外客。” 我被天瞳抱下来的时候,宾馆外面已经人声鼎沸了,不少人都往坍塌的酒店那边走,估计是大半夜被惊醒,看热闹去的。 毕竟整座酒店都坍塌了,地面震动和声音都会很大,更何况现在的人,大部分都晚睡。 天瞳置若罔闻,抱着我就直接上楼了,找了一间房间,直接伸手拧门就进去了。 我们身后,柳莫如有点担心的看着我,五七想说什么,却被胡古月拉了一把,连带修柳叶她都拉走了。 门在我眼前缓缓关上,天瞳将我小心的放在床上,看着我手上的伤,引着水准备帮我先洗掉上面的灰尘。 只是在他伸手来拉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缩了一下手,手指痛得直抽。 脑袋处于精力消耗过后,极度疲惫,却又睡不着的亢.奋之中,矛盾而又胀痛。 “那去浴室,连身上的灰尘一块洗洗吧。”天瞳伸手想将我抱起来。 我看了看这宾馆的房间,沉着嗓子朝天瞳道:“你先施个禁音的术法吧。” 天瞳目光沉了沉,却依旧挥了挥手,房间里有着轻风拂过,吹得没拉的薄纱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白色的窗纱动了动,外面灯光通明,不时有带着红光的车头灯闪过。 柳莫如他们就住在这个宾馆里,玄门中人怕是马上就人分散着过来,这些人都是耳聪明目的,说话做事还是得注意着点。 “想说什么?”天瞳施了术法后,这才坐在床边,那双清澈的眼睛,依旧那么纯真而安静的看着我。 我突然感觉指尖有点痛,却不知道是十根手指都痛,还是只有情丝灼伤过的那一根痛。 “你被困在柳坤体内的时候,是可以出来的,对吗?”我目光闪了闪,鼓足了勇气,才猛的抬头看着天瞳。 身子缓缓倾了过去,跟他以往那样,用额头抵着他,和他四目相对,两人睫毛颤.抖着纠缠在一块。 天瞳黑沉的眼里,只映着我的眼睛,他沉嗯了一声:“莫家所有的术法,除了青蛇,其他的都对我没有用。操蛇青家,本就是学的莫家化蛇之术,青言更甚至都是从莫家驱逐出去的。” 青言术法刚发动的时候,天瞳就被柳坤的蛇身缠卷住了,可他一直没有出来。 但在我被柳坤蛇信卷着,差点吞下去的时候,他却及时的出来,救下了我。 说实话,我是很感动的。 可那时我也就闪过一丝丝的不可思议,就那么一丝丝,毕竟当时并没有其他的东西伤害柳坤,天瞳就这样及时的出来了。 但在酒店坍塌的时候,我见天瞳出来,淡然的找寻隐身的钩蛇和背后那个人的时候,我突然就知道,柳坤或许从来都没有困住过天瞳,所以柳坤想逃离的时候,天瞳强行将他拉了回去。 我低低的笑了笑,带着血污和灰尘的手,抬起来,捧着天瞳的脸。 扭头看了看紧闭着的门,我沉吸了一口气,将眼里的涩意压下去:“一开始,你就有办法制住青言,对不对?你可以不让那些凶兽的阴魂出来,可以让柳坤的蛇身不会长出鳞肉?” 天瞳额头和我相抵,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双眼里依旧带着沉色,却没有解释。 “后来我和柳莫如冲出来驱赶阴魂,你也有办法将花童她们送出来,可你没有。后来酒店坍塌,你也可以将花童她们带出来,你也没有。”我说着,心口痛得厉害,重重的喘着气,却又感觉胸闷得很。 却又像咳得不能自己的时候,胸膛跳动,却又咳不出来,喉咙发痒,难受却又根本没地方发.泄。 天瞳有一条白色的布带,可以将东西一块带动离开,这是在我家缝纫店搬家的时候,他用过。 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就算前面花童她们要封魂引路不可以离开,可在最后坍塌的时候,天瞳总可以带她们出来了吧? 我只得用力捧着天瞳的脸,额头和他重重的抵着,双眼沉沉的看着他,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丝其他的情绪。 或许听到天瞳否认,听他说他没有我想的那么厉害,他真的有被柳坤给困住,他不会走阴.门的那种封魂引路的阵法,不会……不能…… 可天瞳却沉眼看着我:“柳坤的蛇骨上面画满了蛇骨令的符纹,借我的血生出鳞肉,这让我很好奇,所以我想在柳坤体内看个真切。” “封魂引路呢?花老太对他极为尊敬,那只蓝瞳猫你都认识,你也会那个法阵的符纹,对不对?”我眼睛闪动,看着天瞳:“你可能不会?” “我会,我体内有青蛇,不能沾染污秽,阴魂这种东西都不会近我的身。所以走阴.门的术法,无论是走阴的法门,还是封魂引路的阵法,都是我从莫家符纹中改良而来的,只是我没有试过,所以教给了花媛,让她去试。”天瞳却并没有否认,依旧一字一句的跟我解释着。 我突然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或许问着也没有意义了,慢慢松开了捧着天瞳的手,身子缓缓朝下倒。 怪不得走阴.门万事以天瞳为重,怪不得花童到死,都让我好好的对天瞳。 天瞳对于她们而言,真的是开山祖师般的存在啊! 花童她们最后那道封魂引路的阵法,我看到的时候,就感觉有点熟悉,尤其是用血的时候,我就感觉更奇怪了。 只不过莫家的符纹只是让莫家嫡系的血,走阴.门的封魂引路符纹,一个人的血不够,得用十四阴煞女。 那些女孩子,光听阴煞两个字就知道肯定是特殊渠道找来的女孩,更何况那些灵猫,花童还特意托胡古月找。 她们一共十四个人,加十四只猫的血,才能发动一个阵法,那个阵法挺耗血啊! 我翻了个身,趴在宾馆的枕头上。 这小宾馆,枕头不知道洗了多少遍,带着一股子怪味,发着微黄,还硬硬的,硌着我眼睛都痛,我在枕头上又揉了揉头。 闷闷的道:“其实你也可以代花童她们封魂引路的,只是也要用到你的血,而且要用到很多是不是?所以你明知道花童她们用了那个阵法会死,却依旧没有代替她们封魂引路。” 第263章 谈谈天瞳 天瞳从来没有说过他会莫家符纹,更甚至在陈池西别墅的时候,花童说她们都不能靠近莫家的符纹,天瞳靠近也会不好受,但他却可以消除莫家符纹。 而且无论莫家的什么东西,什么符纹,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花童她们放血布了符阵的时候,我当时还跟她说,天瞳会有办法的。 可天瞳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救她们,他想的只是研究柳坤蛇骨上的那些蛇骨令符纹,以及柳坤为什么会生出鳞肉。 不过他的选择也是对的,没有他最后反杀柳坤和青言,以及一杖驱离那个隐藏的人,我们可能谁都活不了,花童也没有时间将那个阵符画完。 我趴在枕头上,呵呵的低笑,却又不知道笑什么。 天瞳这样真的挺好,他所有的决定,永远都是冷静的,不会冒半点风险,永远是最好最安全的决定。 就像那些青蛇,在他体内,他会痛,会被限.制,所以他明明和天机局翻了脸,却依旧会去找袁星辰,问那最底层的事情。 拿回了那个石碗,要我剜心放血引青蛇,花童知道我可能会死,所以她带了十三阴煞女来守着给我固魂,要帮我找化人顾家买复活甲。 柳莫如偷偷去了阴河,请了神蛇白风然出来。 胡古月把救护车开到了山下,什么都准备好了。 可天瞳的手,依旧还会稳稳的插.入我胸膛,将血放出来。 他也痛苦,也伤心,也知道我会受伤。 可他也知道,只有我的心头血,可以引出他体内的青蛇,所以他手插.进来的时候,就跟今天车上插针一样的稳。 就像这次,他知道花童她们要拼了命才能发动阵法,才能封魂阴路,他也可以,但他会受重伤,所以他不会…… 天瞳是一颗眼珠子,极其重要的眼珠子。 在玄门中拍卖,青词明知道只是赌一把,依旧可以上百亿的砸上去,只为了赌一把可以控制住天瞳这颗眼珠子。 所以他必须要保全自己,他比任何人都重要。 我趴在枕头上,轻轻的呼着气,枕头上的怪味混和着血腥味,以及灰尘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可也让我感觉不是呆在某个不应该在的地方。 天瞳就坐在床边,一直没有解释,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风吹着纱窗“呼呼”作响。 我微微的翻了个身,把头露出来,就见天瞳还坐在那里,这才闷声道:“天机局肯定已经在准备救援了,你可以去帮我看一下吗?” 天瞳不需要休息的,而且他去,天机局才会给脸。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想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 有什么事情,明知道这样是对的;可当知道有另一种可能,或许能稍稍挽救的时候,就会产生质疑。 “好。”天瞳轻轻的应了一声,伸手一引,一道水波如同清洗他身上污秽的地水灵精一样,将我身上的灰尘、污血,洗得干干净净。 “你先睡一会。”天瞳手一挥,又一道冰冷的东西就涌入了我嘴里:“地水灵精,可安神静气,你现在情绪太过悲伤,心神不稳,所以才会睡不着。” 地水灵精入喉就朝下涌,根本用不着我吞.咽。 我有点失笑的看着天瞳,他作的决定,永远是理智的。 那地水灵精里或许掺杂了其他的东西,我眼皮慢慢打架,可脑袋却依旧有着清醒。 天瞳拉着被子给我盖上:“如果我救了花童她们,必然失血力竭,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人,就是在等那一刻,所以前面他一直没有出手。如果我受伤了,你们……” 我隐约知道,那个隐藏的人一直没有出手,可能就是在等天瞳负伤。 但这会听天瞳解释,我却再也生不出其他的情绪。 有时知道,和能不能选择,以及压下情绪,完全是两回事。 “你去吧,我睡了。”我朝天瞳挥了挥手,苦笑着低声道:“我知道了,这事不怪你。” 天瞳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只是拍了拍被角,连门都没开,就不见了。 我躺在床上,眼睛慢慢睁不开,脑袋也陷入昏沉,可耳朵里却不时听到猫叫声。 有时低而悠长,有时好像被踩着尾巴一样尖悦,有时又好像低低的嗯哼。 眼睛明明紧闭着,可脑中却不停的晃动着一层层蓬松着的丝边,上面有着手工刺绣的各种花纹,蓬松的洛丽塔慢慢的转动,跟着慢慢染上了血,一阵阵的灰尘扬起。 那繁花章华的洛丽塔落在尘埃之中,就好像一个破旧的娃娃,一点点被淹没,慢慢变得破旧…… 我努力睁着眼睛想醒过来,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能任由脑中那层层蓬松的裙摆,鲜花不艳,丝边染血,白色慢慢变成灰色…… 想伸手,却发现全身都动不了,就好像鬼压床一样。 我就那样紧闭着眼,脑中尽是那条繁花章华的裙子,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猫叫,身子却沉沉的睡着。 这一觉醒来,我抬眼看着宾馆白色的用具,突然有一种庆幸,却不知道是在庆幸什么。 我眨了眨眼,脑中终于不再是那一身染血沾灰,慢慢破败发灰的繁花章花洛丽塔了。 翻身起来的时候,外面还挺早,不过却依旧有着喧闹的声音传来。 我走到窗前看了一眼,酒店附近全部都被警戒线围了起来,看那站岗的,估计还是特殊人员。 坍塌的酒店那边好像雾蒙蒙的,警戒线外,人声鼎沸,可警戒线里面,却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也看不见。 可警戒线外,还是聚很多看热闹的群众,三五成群的议论着。 看样子是天机局施了什么术法,将警戒线以内的声音和景象,全部都屏蔽在里面了。 不过柳坤的蛇身那么大,如果有群众围观,估计会引起恐慌。 就算再次化成了蛇骨,那么大一条,也挺恐怖的。 天机局做事,还是这么滴水不漏啊。 我见没什么看的,想着出去找下胡古月,有没有挖出什么来,比如柳坤的蛇身,比如走阴.门的人…… 只是在我把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只漆黑的猫迈着轻巧的步子,贴着我的腿就溜了进来,速度极快。 一进入房间,猫身一纵,就跳到了床上,我刚看到它那蓝湛湛的猫眼。 跟着就见黑色的猫毛里有什么飘了飘,然后一团黑影闪过,一身青布衫的花老太就坐在了床上。 伸手就将蓝瞳抱到了怀里,那张满是慈祥温和的脸上,不悲不喜,只是手不停的抚着蓝瞳。 我反手将门关上,拉了张椅子坐在门边,看着她道:“知道了?” 她既然是借着猫掩饰进来的,肯定是不想别人知道她来了。 “嗯。”花老太手在蓝瞳的毛上顺了顺,轻声道:“昨晚蓝瞳喉咙一直咕咕作响,要往这边来,我就猜到了。” 我搓着手,这才发现手上的伤都好了,也不知道是天瞳来过了,还是他昨晚给我的水里参了什么。 “你不用伤心,花童身为十四阴煞女的主煞,以身献祭也没什么。”花老太手依旧抚着蓝瞳,声音发沉:“我今天背着所有人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谈谈天瞳法师的事情。” 第264章 都不见了 走阴.门和天瞳之间的关系,昨晚天瞳也算是轻描淡写的告诉我了。 只是对于天瞳而言,走阴.门或许只不过是阴差阳错造就的,但对于走阴.门而言,天瞳相当于祖师爷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花老太好像并不在意花童她们的死,这个时候,更在意的居然是天瞳。 这大概就是眼珠子的好处吧,无论出了什么事,眼珠子是最重要的。 我搓了搓手,点了点头:“您说?” 花老太将蓝瞳抱到肩膀上,沉眼看着我道:“想来苏小姐也发现了,天瞳法师身份有很多的疑点,都和莫家有关系,却又好像超脱在莫家之外,甚至好像比莫家更加久远。” 确实,天瞳对外说是莫家用化蛇之术造出来的,可其实莫家所有的术法,好像对天瞳都没有用,他都会,反倒是莫家有事,都要去佛心庙求助天瞳。 天瞳体内的青蛇,不只压制住了天瞳的法力,还压制住了他的记忆。 说白了,天瞳就好像莫家洗白了记忆,安置在佛心庙的一件法器。 置之高格,任由莫家差遣。 花老太一张嘴就点明了这一点,让我有点慌神,沉眼看着花老太:“您想说什么?” “莫家化蛇之术虽然可以逆天,但极为造孽。”花老太抚着蓝瞳,沉眼看着我道:“苏小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吧?” 这戳人不戳痛,骂人不骂短,上次怎么就没发现花老太这么厉害呢。 我听着身子慢慢坐直,看着她笑了笑:“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莫家女每个嫁给蛇王,生下蛇子,是为了什么,苏小姐知道了吗?”花老太浑浊的眼里,带着灼灼逼人的目光,还有一些厌恶。 莫家做的这件事,确实恶心,而且有违天理,让人不齿也是应该的。 可青言知道,是因为她出身莫家;柳莫如知道,是因为他本就是蛇王。 更甚至天瞳知道,我都可以理解。 可花老太又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我头慢慢抬起,看着花老太:“所以呢?” “所以莫家人的血里,有着让蛇族大成的东西,天瞳法师和蛇王相约,只要他解开和你的婚盟,天瞳法师愿以自己骨血为献,助蛇王大成。”花老太一字一句的说着。 看着我的几乎带着恨意了:“苏小姐大概不知道天瞳法师的血有什么作用吧?” 天瞳不是人,本尊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他流血,所以他是不是有血,我都不知道。 可柳莫如愿意解开和我的婚盟,居然是因为天瞳用自己的骨血代替了那个本就一直没有的蛇子。 花老太有备而来,每一句都是问句,让我听着心发沉,却一直不说明来意。 我想了想,笑道:“天瞳的血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既然他和柳莫如谈过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交易,我也管不着。如果有事情,天瞳会跟我商量的。” “您今天过来,如果是说花童她们的事情,我就站在花童的平辈上和您说,也能按着花童,叫您一声奶奶。”我搓了搓手,沉吸了一口气:“如果你是为了天瞳的话,那我就站在天瞳的辈分跟您说了。” 她对天瞳毕恭毕敬,对我却颐指气使,这就有点过份了。 我尊敬她,一时因为她年纪大,二是敬她是花童的奶奶,但这样几乎点着我的脸骂我,就让我没了敬意。 “呵。”花老太冷呵一声,站起来看着我:“天瞳为了你,出了佛心庙,走阴.门该谢你的。你解了他身上的青蛇,我们也该谢你的。可他为了你,愿意毁了自身精血,你这是准备毁了他!苏小姐,你几乎算是毁了蛇王柳莫如了,难道还要毁了天瞳吗?你一出生,本该被你那个爹吃掉的!” 花老太说着,肩膀上的蓝瞳慢慢的拉长,那又蓝湛湛的眼睛里,发着幽幽的蓝光,好像能勾魂夺魄一般,闪得我头眼发晕,脚底发虚。 我搓着的手,突然掐破手指,跟着凌空画了道符,对着窗户就冲了过去。 花老太背着人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好,以为她是想给花童报仇,可我没想到她居然在假圣母。 符光闪过,震碎了窗户的玻璃,整个房间秋风呼呼的吹过,窗帘哗哗作响。 花老太抱着蓝瞳的手突然一紧,眯眼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居然和蓝瞳一样,变得幽蓝。 可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花老太肩膀上的蓝瞳好像受惊一样,猛的缩小,变成了正常的大小。 “苏知意,怎么了?”房间的门被胡古月推开,她满脸疑惑的看着我:“玻璃怎么砸碎了?这可得赔钱啊?你们昨晚毁了我一家酒店,现在又砸我玻璃,你这个败家娘们!” 她说完,走进来准备去看窗子,好像这才发现花老太,吃惊的道:“花老太,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还在等你电话,想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呢?” “你这是跟猫呆久了,也跟猫一样,走路悄无声息,神出鬼没的。”胡古月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挥了挥手:“我给你安排了房间,先洗漱一下,我就带你去那边……唉,你也别太伤心,看能不能有其他办法。” 花老太沉眼看了看我,然后眯着眼朝胡古月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劳烦胡老板了。” “唉,客气了。”胡古月重重的叹着气,唏嘘道:“花童她们救了我们,我们还得好好谢谢你呢。” 说着就朝外面叫了一声:“带花老太去她的房间。” 她扶着门看了一会,似乎确定花老太进了房间,这才关了门看着我,走到窗户边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墙:“用符纹轰玻璃,好浪费啊。” 我坐在门边的椅子上,身体慢慢朝后靠,看着胡古月:“她刚才想杀我。” 走阴.门如同其名,是走阴勾魂,猫本身就是通灵的,蓝瞳是只黑猫,眼睛本身就怪异,刚才蓝光闪烁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身体发轻,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在那一刻,花老太明显是动了杀机的。 走阴.门杀人,根本不用见血,勾魂夺魄之后,留着一具空壳,行尸走肉而已。 “那你轰玻璃做什么?不该直接对她出手吗?”胡古月将窗帘拉下,朝我低声道:“是因为花童吗?” 花老太终究是花童的奶奶,走阴.门的门主,她想杀我,我却不想杀她。 我眯了眯眼,眼睛好像又闪过那件染着血污和灰尘的繁花章华罗裙,没有回胡古月,只是沉声道:“挖出来了吗?” “没有。”胡古月摇了摇头,手指符光闪了闪。 走到床边,在刚才花老太坐的地方坐下来,沉眼看着我道:“苏知意,柳莫如派了蛇下去看过了,就是昨晚回来后不久。灰门的灰仙也派了徒子徒孙下去,可他们没有发现。” 酒店所在的位置全部坍塌陷落,人肯定是不好进去的,但蛇鼠之类的,见洞就钻,先去探探虚实也是可以的。 “没发现什么?”我睁开眼,看着胡古月:“没发现花童她们吗?” 胡古月眼里闪过疑惑,双手撑在腿上,微微前倾:“你和柳莫如出来后,地下就只有天瞳了,也是他将柳坤的蛇身拉下去的。” “酒店坍塌,却只有他出来了,按理柳坤和花童她们都该在下面,可蛇鼠都探过了,没有。”胡古月声音带着沉意。 摇了摇头:“没有柳坤,也没有花童,地下室里除了被砸坏的桌椅,吃剩的东西,破旧的符纹,什么都没有。” “蛇骨也没有吗?”我突然有点心慌,看着胡古月:“柳坤的蛇骨那条大,怎么可能消失?昨晚的法阵,不是说连阴路都封住了吗?” 柳坤不见了,可能是那个隐藏着的人,借着钩蛇用什么法子带走了。 但花童她们呢? 又是被谁带走了? 就算是那个隐藏着的人,他带走花童她们做什么? 第265章 深藏不露 胡古月也不知道花童她们去了哪里,听她的意思,天瞳最后从地下车库出来,所以有点怀疑天瞳。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更不想让胡古月知道,天瞳是有可能带花童她们出来的,只是他没有。 这事倒显得有点古怪了,似乎当时地下车库,还有其他势力在? 胡古月沉默了一会,朝我悄声道:“花老太的情绪很平稳,这个不用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花童她们是十四阴煞女,如果被有心人带走,就比较麻烦。比如炼尸的?” 炼尸的,光是听上去就比较阴森恐怖。 但胡古月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怕还会被用来针对我们。 “柳莫如怎么说?”我脑子里混沌成一团,连思路好像都混乱了。 不知道柳莫如有没有告诉胡古月,当时还有一个人靠着钩蛇隐身,藏在地下车库。 那个人怎么离开的,我们都不知道,所以也有可能是他带走了柳坤和花童她们,也就是说有可能在操蛇青家。 “蛇王?”胡古月呵呵的低笑,站起来道:“都说狐狸狡猾,可哪条蛇又傻呢?” 这大概就是相处吧,外部有事,能抱团存活;内部有事,就立马互相猜疑。 “我去看看吧。”我一时也有点理不清思绪,毕竟都只是猜想。 我身上的衣服是经天瞳洗过的,因为肥遗的出现,现在整个县城都没有水,我就随手拧了瓶矿泉水洗了把脸,又漱了个口,就跟胡古月出去了。 或许是补了血,加上天瞳又给我吃了什么,我脑袋虽然还有点胀痛,但身体好像没什么事。 宾馆下面聚满了人,看热闹的,还有玄门中的人,以及天机局安排站岗的。 我和胡古月到警戒线的时候,几个站岗的立马来拦我们。 胡古月眯了眯眼,指了指我:“莫家,苏知意。” 我听着诧异,看着胡古月道:“还要报名吗?你不是该有通行证吗?” “这是刷脸,我可以,你得报。”胡古月有着些许得意。 不过那站岗的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平板电脑看了看,然后递给我:“请看着屏幕。” 那是一个类似扫描的软件,对着我的时候,上下扫描了两下,核对了一下瞳孔,就可以了。 等里面机械的声音,提示通过的时候,我还诧异。 但当着这些人的面,不好丢脸的问,等解开警戒线后,这才问胡古月:“什么时候录的?天机局居然可以扫脸,扫虹膜?” 一进警戒线,胡古月立马拉着我:“应该是天机眼录的,你是不是和天机眼对视过?” 我想了想,好像当初杨队第一次把车开到我家小区的时候,车门把手上就是一只天机眼,当时我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只眼睛似乎是活的。 那时天瞳让我别看,没想到只是那么一眼,天机局就录了我的虹膜,果然不愧叫天机眼啊。 只不过一进入警戒线内,那种雾蒙蒙的感觉就没有了。 果然我猜得没错,天机局在警戒线旁边布了术法,迷惑普通人的耳目。 酒店的情况依旧不忍直视,虽有着机械的声音传出来,可酒店里面并没有见到什么挖机之类的,却有很多猴子一样的东西,上窜下跳的搬石块。 那些猴子看上去和普通的猴子一般大,可手臂极长,力度明显也很大,钢筋结构的预制板,一只猴子用力就掰断了,然后抱着大石块就丢到一边。 猴子纵跃轻巧,上窜下跳,就算落在摇摇欲坠的板子上,那板子依旧纹丝不动。 明显也是哪里的异兽,是天机局这次特意调出来的。 胡古月心事重重,所以也没有跟我科普了,而是带我直接朝一个帐篷走去。 玄九正在帐篷里,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我们一进去,那些人目光在我身上闪了闪,就朝玄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家主。”玄九见到我,指了指帐篷旁边的交椅:“玄门大会已经散了,其他玄门都走了,只留天机局收尾,毕竟主办也是天机局吗。” 我朝玄九点了点头,一时对他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不好不坏,不去点评了,只是各自立场不同。 “相信苏家主也知道了,有灰仙去探过了,下面并没有前任蛇王柳坤,也没有走阴.门那为了封魂引路献祭的十四阴煞女。”玄九小小的眼睛又眯了眯,苦笑道:“十四阴煞女的事情,天机局会和走阴.门商议。只是前任蛇王柳坤的蛇身,苏家主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玄九这老乌龟,也是精明得很。 “这应该问操蛇青家怎么看吧?”我坐在椅子上,我就不信玄九没有感觉到那个隐藏着的人。 沉眼看着玄九:“玄长老说其他玄门都走了,连操蛇青家都走了吗?” 玄门大会,本来是好好进行的,虽说我们不该拍卖天瞳,惹出了这种事情,但青言用莫家禁术,放出那么多凶兽阴魂,难道操蛇青家就没有责任吗? 而且玄九一边叫我苏家主,这是认同我撑起了莫家,那么那些当年青家带走的东西呢? 他却只字不提,反倒问前任蛇王柳坤! “苏家主不要动怒。”玄九语气再也不如玄门大会上那样的冷沉,面色温和,好言安抚道:“青家主自知有亏,所以那一百一十五亿依旧归苏家主。同时送还苏家主最想要的东西,但至于其他的,就得苏家主去操蛇青家拿了。” 玄九说着,从桌子下面,取了一个盒子递给我。 一见到那个好像漆着红漆的木头盒子,我眼角就跳了跳。 这盒子到底有多少,我现在手里已经有一个了,是李夫人给的。 当初直销公司搞活动,让人摸的那个也是这种盒子。 “这是什么盒子?”我并没有接,而是眯眼看着玄九:“青家主知道我最想要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玄九呵呵的笑着,松了手,盒子就好像漂移一般,凌空漂到了我身前:“可青家主说,这个盒子是青言一直收着的,据说里面是历代莫家女和蛇王的婚盟。” “想来天瞳法师意图入赘苏家主,这与蛇王的婚盟就相当重要了。”玄九笑得十分和蔼。 微微摆手道:“其他东西,如果苏家主想去操蛇青家的回青山拿回来,又不好开口,或者是怕青家有意强留什么东西,都可以找我,我可以陪苏家主一块去。” 那盒子就那样漂在我身前,看上去和李夫人给的那个一模一样,通体鲜红,没有任何缝隙,就好像是一块漆了红漆的实心木头。 玄九很会打太极,玄门大会上,以五项综合实力,这样明着暗着打压我不成,现在出了事,操蛇青家先撤离,拿着这么一个盒子来应付我,说一些客套话。 伸手将盒子抓到手里,我手指抚了抚上面的红漆,朝玄九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玄长老了。” 拿着盒子朝胡古月点头示意,就走出了帐篷。 酒店外面,那些猴子依旧在快速的搬着水泥块,就算碰到钢筋,它们呲牙裂嘴,跟啃甘蔗一样就将钢筋给啃断了。 我眯眼看着:“上次是钦原鸟,这次又是这种异兽,玄九是万年玄龟,天机局当真是深藏不露。” 而且还有那个天瞳说不能出现在外面,只能呆在特定环境里的人。 第266章 隐藏柳坤 我和胡古月围着酒店转了一圈,下面塌得实实的,就算有那些异兽搬开水泥块,几层的酒店也没有这么快搬开到地下室。 “下面没有活物了,先有蛇鼠探过,用来折纸杨家,用纸人也探过。”胡古月唏嘘着,苦笑道:“这次闹了这么大,折纸杨家和造畜何家,还有赶尸程家,都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这样散场了。” “不过你这次在地下室的时候,用符纹驱开青言的禁制,救了人出来,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闹腾。” “你是嫌我麻烦不够多。”我捏着那个盒子苦笑,递给胡古月道:“你帮我收着吧。” “你信我?”胡古月看着那盒子,诧异的眨了眨眼:“这盒子明显很重要。” “我不知道你和莫家是什么关系,但知道你一直在帮我,这就够了。”我将盒子塞到胡古月手里,趴在她肩膀上:“我那里还有一个,一块送给你,帮我收着。” 胡古月捏着盒子,眯眼看了看我,呵呵的低笑。 那盒子在她手里一晃,就不见了。 我拍了拍手,看着那些猴子搬了一会水泥块,确定着实没了办法看到地下室,这才往外走。 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看着胡古月:“既然都确定下面没有活物了,为什么还要动用这种异兽搬开?” “要给走阴.门和青家一个交待吧。”胡古月扯了我一把,朝外走道:“一直没问你,天瞳去哪里了?” 我听着眯了眯眼,似乎她们都以为天瞳在我房间;而我就以为天瞳在这里,却没想都没在。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的耸了耸肩膀。 胡古月眯眼看了看我,摇头低笑,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拉着我正要往外走,就见花老太佝偻着身子,抱着蓝瞳,慢慢的走了进来。 蓝瞳远远的看着我,立马在花老太的手上蹬了一下,纵身跳到了她肩膀上,那一双蓝眼睛盯着我。 “哎呀。”胡古月立马发声,迎上去:“我想着你一晚上赶路,得休息一下。刚才出来得急,所以都没好意思叫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好好休息一下吗?” 说着她忙指了指玄九所在的帐篷:“玄九在那帐篷里呢,我送您过去?” “不用。”花老太声音发沉,眯眼看了看我,抱着蓝瞳缓步朝帐篷走去。 眼睛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那坍塌的酒店,好像半点都不关心花童是死是活。 各家各有不同,我也不想去探寻里面的意思,和胡古月朝外走。 到宾馆里的时候,柳莫如居然坐在前台那里等我们,只不过平时他都穿得挺骚包的,这会却衣裳皱巴巴的,而且还光.着脚。 见我回来,开口就道:“苏知意,来,给我几口血,本王要喝。” 听听,这叫什么话,要吸血,还这么理所当然。 我都不想理他,转身想往楼上走。 “好歹昨晚本王和你并肩作战,还算是救了你。而且这会也算是做大善事,你就给我几口血吗。”柳莫如却光.着脚丫跑过来,将我拦住:“肥遗现世,这里大旱,跟我们有关系,你不怕造孽的话就别管。” “我跟你讲啊,现在快近秋收了,如果一直旱的话,会减产的。”柳莫如光.着的脚在地上踩得“啪啪”响。 我真不知道他一条蛇,脚丫子踩得跟鸭子一样,有什么用。 “你是想引雨?”我看着柳莫如,有点好笑的道:“你不是随便一引就是水吗?要什么血。” “那引水和布雨能一样吗。”柳莫如叹气,扯了我一把:“你想想蛇为什么要成蛟,要化龙?因为龙可以行云布雨,我们蛇就只能引引水,引引雷还容易劈到自己。你想想我如果是条龙的话,我就不怕被玄冰给冻着啦。” 第一次见有人……,不,有蛇,把自己技能的bug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听着好像是这么回事,局部引水做什么,确实算得上容易,可如果大面积的降雨的话就比较难。 “为什么不让天机局申请人工降雨?”我感觉这事,现在用科技也能解决。 “不一样,我们得赎罪。”柳莫如拉了我一把,悄声道:“让一县大旱的虽是肥遗,可那是它自带的属性,它没有错。我们把它放出来,就有大错了。” 好像还是这么个理,我想了想,将手腕朝他伸了伸,反正也不差这几口血。 有时放血放多了,再多点也没关系。 “这会吸有什么用啊,要我引云布雨后吸,用来补的,提前吸是当饮料吗?你跟我一块去!”柳莫如却扯了我一把,朝胡古月摆了摆手道:“胡总帮我们照看小师兄和那修家的小姑娘哈。” 柳莫如一拉我,双眼就沉沉的朝我看了过来。 他眼里情绪古怪得很,但我马上就感觉到了有事情,朝胡古月点了点头,就跟着柳莫如走了。 还没出宾馆,柳莫如就化出蛇身,直接驮着我,隐了身朝外飞去。 可能是没有水汽,风吹得有点干,我虽疑惑柳莫如有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倒现在脑袋昏沉着,不想开口问。 等柳莫如带着我下来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又到了那个废弃的自来水厂,也就是小烛阴孵化和肥遗出世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转回手指,摸了摸还藏在掌心白布下面的小烛阴,好像从孵化后吸饱了血后,它就再也没有醒过了。 这么没用的神,如果在地下车库我死了,它怕都不会醒。 “你是想再下去探一探?”我疑惑的看着柳莫如,要不然来这里做什么? 每个莫家养蛇场,好像都带着秘密,前面两个,有一个是囚笼,除了柳坤的蛇骨,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我们城市的那个,所有的东西都被天机局搬走了。 只有这个,除了我们,还没有人发现,估计还能捡捡宝什么的。 柳莫如朝我摇了摇头,拉着我到我们出来的那个下水道口,朝下面指了指:“天瞳在下面。” 那个下水道口上面封着的符纹已经变了,只是一个禁制,毕竟当初封的符纹也是我画的,我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得到。 柳莫如将手摁在那封着的水泥上面,跟着嘶嘶的吐了两声。 那水泥封盖立马就消失了,柳莫如拉着我纵身就跳了下去。 管道往下挺长的,不过因为小烛阴那个蛋破了,不能飞的禁制也破了,所以柳莫如化成蛇身带着我飞下去,倒也没要多久。 只是下去管道后,他带着我转了几条管道,这才停了下来。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我这才发现,整个管道好像被堵住了。 无数幽蓝的碎冰中间,天瞳坐在管道的边上,白袍染着血,满脸的疲惫。 而天瞳身后,是一个巨.大的蛇头,蛇信半吐,嘶嘶的喘着气,而蛇眸里都是腥红的血。 正是那条在地下室失踪了的前任蛇王柳坤,它蛇身实在太过巨.大,将整个管道都填.满了。 我一直以为柳坤是被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带走了,却没想是被天瞳带到这里来了。 真是佩服他啊,那个时候了,居然还能将柳坤暗中带出来,更甚至这么大的蛇身,还能拖到了这管道里来,拉长着放好。 “怎么受伤的?”我走过去,坐在天瞳身边,将手腕朝他递了递,瞄着还在微微粗气的柳坤:“你们想研究他,还是想问他什么?” 第267章 很不公平 前任蛇王是导致莫家覆灭的导火索,也只有他见过我那条爹,所以发动蛇族强攻莫家,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天瞳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就在柳坤体内研究过蛇骨令,现在居然还冒着风险,将柳坤偷偷带了出来,必然是有大用的了。 “他吞了青言。”天瞳看着我手腕,伸手抚了抚,却没有吸血,只是帮我将袖子拉好。 手指弹了弹,几道水光闪过,身上的血污尽散:“他好像要变化了,所以我昨晚在地陷的时候,才将他带出来。” 他洗掉身上的血污的时候,整个人依旧一尘不染,似乎连疲惫都洗去了。 我转眼看着柳坤,他好像很痛苦,两只蛇眼里都充满着血。 看样子青言的术法已经成了,柳坤不只生出了鳞肉,可能阴魂真的从地府回来,重新归于蛇身。 只不过柳坤的眼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除了痛苦还是痛苦,似乎并没有开灵智。 我扭头看了一眼柳莫如,看样子他骗我来,也是想知道柳坤吞了青言后,是不是能化蛟或是化龙的。 “你昨晚地陷前就带了柳坤出来?”我扭头看着天瞳,眼里突然有点希冀。 “花童她们没有带出来。”天瞳沉眼看着管道,嗓子好像发着哑:“她们封魂引路,除了用血结阵之外,还得用自己的阴魂作为向导,这才能将那些凶兽阴魂引入地府。” 也就是说,在那阵法发动的时候,花童她们就已经死了,十四阴煞女,全部魂归地府,为那些凶兽的阴魂引路。 “她们的……”我说到这里,眼前好像又闪过那一身繁花章华的罗裙,那后面“尸体”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玄门大会的时候,花童带着十三阴煞女出场,满地下室都是口哨声,青春靓丽,各有不同,多姿多彩。 这样的繁花少女,转眼就成了尸体…… 喉咙一时有点发梗:“她们不见了。” 我沉眼看着天瞳:“你带走了柳坤,那个背后隐藏着的人,可能带走了她们。” 天瞳既然能在法阵没破的时候,将柳坤拉入地下室再转到这里来。 那个背后隐藏的人,虽骑着钩蛇冲出了地下室了,但也可能返回,想带走柳坤。 可柳坤被天瞳带走,他或许带走花童她们的尸体,意图换回柳坤。 在地下车库,柳坤在青言身裂的最后一刻,将她吞了下去,看样子要有变化了。 无论是天瞳,还是柳莫如,都不可以放开柳坤的了。 如果那个隐藏的人用花童她们来换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可能吧。”天瞳沉眼。 我突然有点萧索,靠着管道,看着柳坤那个巨.大的蛇头:“他还要多久?” 无论是化蛇还是化蛟,或者是变成什么,总该需要点时间,看柳坤这样子,好像还才开始。 “最少七天,多的话,可能要几年。”柳莫如双手抱着胸,软软的靠在管道.上:“所以我们现在得商量着,这么大一条蛇,得怎么办?他灵智未开,什么都问不到,搬的话,再搬动,我们得累死。” 天瞳却依旧坐着没动:“我守在这里,你们去引雨吧。我现在还不确定,他是阴魂出了问题,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柳莫如眨眼看了看我,挥手道:“走吧,做正事。” 我转眼看着天瞳,他并没有告诉我,他身上的伤怎么来的,看那些血,好像不是他自己的。 “是青家护山鸣蛇的血。”天瞳扭头看着我,沉声道:“等回去沉灵观,你就知道了。” 柳莫如扯了我一把,悄声道:“天瞳昨晚连夜去了操蛇青家的回青山,今天一早就抢了些东西回来,已经送回沉灵观了。” 天瞳背后做了很多事情,我是知道的,比如许诺柳莫如,只要和我解除婚盟,用他的血助柳莫如化龙。 现在玄门大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先是斗柳坤,将柳坤悄然运走,居然还连夜去操蛇青家抢东西,然后送回沉灵观,这来来去去,多废力气? 我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心里却有着一股子酸涩的味道。 “我答应你的,中元节帮你拿回莫家的东西。”天瞳靠着管道,慢慢闭上了眼。 “我擦!”柳莫如暗骂了一声,一甩手:“又秀恩爱来虐我,我先出去了,在外面等你。” 天瞳说得有点伤感,我突然感觉昨晚,可能是我太过情绪化了,接连逼问天瞳。 看着这会他的脸,好像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天人模样,看不出疲惫,可他以前都站得很直的,现在却一直坐在那里,明显还是很累。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天瞳,你不需要这样的。” “苏知意……”天瞳修长的睫毛扇了扇,眼睛半开看着我:“你爹和你妈,被分开后,你妈依旧能给你取这个名字,她是知道你爹的意思的。” “可我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你了,我才出佛心庙的时候,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你想什么,你要做什么,你想要什么……”天瞳眼底带着害怕。 就好像小孩子,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但却又知道那件事情和他有关。 他听着,看着,却又不懂,所以害怕。 天瞳现在就是那样,眼皮轻.颤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你才不那么……那么……” 他似乎找不到词,看着我的眼睛颤了颤,又慢慢闭上了:“所以我会把答应你的事情,全部都做好。从青家取回莫家的东西,让你和柳莫如解除婚盟,帮你找到你妈……” “苏知意,我看不透,你可以告诉我,我都会去做的。”天瞳声音轻且淡,却又在管道里轻轻的回荡着。 我心抽痛得厉害,听着柳坤低低的吸气声,眨了眨眼。 伸手捧着天瞳的脸,慢慢凑过去,亲了亲他颤.抖的双眼:“好。” “以后我想要什么,要做什么,想什么,都告诉你。”我抵着天瞳的额头,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开。 苦笑道:“可你做什么,想什么,也要告诉我好不好?” 天瞳漆黑的眼睛闪了闪,猛的伸手搂住我,翻了个身,将我压在管道.上,对着我刚才亲他的唇重重的吮了过来。 他好像带着一种情绪的宣泄,吻得绝然而又激烈。 从最先的辗转,到最后重重的吸.吮。 如果不是柳坤蛇信重重的嘶了一下,天瞳可能都不会放开我。 天瞳放开后,瞥了一眼柳坤,抱着我转了个身。 让我趴在他身上,声音带着一股后怕的余韵:“昨晚你问我那些话的时候,我很害怕。我怕我做错了,就像你说的,我不知道做什么对你好。” “以后我会尽量的学,学不会,你就告诉我。”天瞳手搂着我的腰,抬头看着我的眼睛:“我有时想着还不如柳莫如这条蛇,你可以和蛇共情,看穿柳莫如想给你看的情绪,可你一直看不穿我的情绪。苏知意,这似乎很不公平。” 第268章 蛇王暗示 天瞳嘴里的公平,其实从来都没有过。 他以前一眼就能看穿我,他占着主动权;现在看不穿了,所以他恐惧。 可我从头到尾,都看不穿天瞳,我一直是被动的,一直处于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中。 所以不公平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有点不大真实。 我伸手摸着他的脸,笑了笑:“我先去外面跟柳莫如降雨,柳坤的事情,再慢慢商量。” “你最近和柳莫如关系不错。”天瞳靠着管道,双目沉沉的看着我:“你以前连跟他单独说话,都会看着我,会害怕。” 天瞳说的是第一次在天机局碰到柳莫如,他说有话单独跟我说,让我出去。 当时我以为天瞳会拒绝的,结果他信任柳莫如,让我去了。 “我和他结盟了。”我眯眼看着天瞳。 想再解释,却又感觉没有解释的必要,他不也是让柳莫如带我去天机局最底层吗? “你先休息吧。”我握着手机照着路,朝管道外走去。 柳莫如这条蛇软软的靠着管道的弯角,目光闪闪的看着我,直接化成蛇身,蛇尾一卷就将我甩了上去:“本王也真是够憋屈的,都快成了你的专有坐骑了,你怎么老骑我!” “我听得懂你这话里的意思,你嘴上占我便宜有意思?”我拍了拍柳莫如的蛇鳞,这才发现他有很多鳞片还是干枯的:“你打着赤脚,是不是跟你的鳞片有关啊?” “妖族化形,借的是鳞羽皮毛。”柳莫如倒也不在意,朝上飞着:“你看胡温梦,一直都是火红的衣服,不是因为她买不起别的,而是她的衣服都是由她的皮毛变化而来的,都是那个颜色。” “有好处吗?”我摸着一处干枯的蛇鳞,原本晶莹透亮的鳞片,这会干得好像被削落在地上的鱼鳞。 “省钱又安全方便啊。”柳莫如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蛇身一昂就到了地面上:“我还好,你别看胡温梦一身身的都大牌,可都没花钱,就是她变的。而且鳞羽皮毛都是自己的,能防身还能藏物,多好。” 怪不得柳莫如那次一身白袍,见我们中山装,直接就变成了中山装,真的挺方便,挺省钱的啊。 “羡慕吧,可惜你没鳞没毛的,也学不会,要不本王就教你,衣服随便换随便穿,各种大牌随你变。”柳莫如将入口依旧用术法封了。 朝我道:“所以,还是帮我降雨吧。” “怎么弄?”我还没做过这种事情,听上去好像有点抢别人的功劳啊。 “你站在这里等我下来,给我补血就行,我去了。”柳莫如突然双眼眯了眯,那又幽幽的眼睛里,闪过淡白的光,跟着蛇身一昂就冲天而起。 蛇王升空,天边白云翻滚,慢慢聚拢在一起,颜色也慢慢加深。 柳莫如纵身藏在乌云之间,蛇身舞动,先是风微微刮起,跟着乌云越聚越多,白亮的蛇身在乌云中翻滚,就好像一道道闪道。 等电闪雷鸣的时候,那团乌云已经遮天蔽日了。 雨落下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可一落了雨,原本朝下闪落的雷电,居然全部朝着那一团乌云闪去。 那一团乌云里面,电闪得好像要将那一团乌云生生给劈裂开。 我看着有点发愣,这柳莫如自己施玄冰术,却将自己给冻得受不了;这会引雷带电,难道也把自己劈着了? 随着乌云中雷电闪动得更厉害,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眼看着雨越落越大,可那团乌云里的雷电也越来越亮。 跟着一道白光闪过,一条白影在雷电之中朝下落来,在蜿蜒扭曲的雷电中不停的颤.抖着。 我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忙咬破手指,凭空对着那雷电中的白影画了一道护.法符。 符光闪过,那白影上血光一闪,跟着摇摇坠坠的落了下来。 柳莫如这次连变成人形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化成一条腕粗的白蛇落在地上,任由雨水滂沱的淋在它蛇身上。 晶莹的鳞片上,原本还只是干枯,这会黑白发焦,有的地方渗出了血,被雨水一冲,泥水灰尘全部糊在原本漂亮的蛇身上,看上去极为狼狈。 嘴里却依旧没一句好话:“大姐啊,你说能你隔空用护.法符,就不能早点用吗?” 我淋着雨,忙走过去,将他捡起来,跑进里面避雨,将咬破手指的血朝他嘴里滴了滴:“不是说不怕雷劈吗?” “唉,蛇族的雷劫,本王用怕吗?”柳莫如用力吸了一口,吐着蛇信嘶嘶的道:“可本王刚才在行云布雨啊?可这是龙王的事情,这么越权,天眼肯定不会放过我。” “有天眼吗?”我见一口血后,他半点好转的样子都没有,又挤了挤。 柳莫如这次倒没有客气,接连吸了几口。 这才道:“不想爬了,我变小点,你让我缠你手腕上了。” 他光说着,就直接变小了,顺着我挤着血的手指就缠上了上来,然后昂着蛇头又凌空吸了一口。 等缓过气来,才幽幽的道:“有天道,就肯定有天眼。就像人类有台机算机,里面有很多程序,各自运行着。可如果哪个程序乱动,或者是有病毒,是不是还得有杀毒软件把那个程序清理了?” 我没想到玄学和科学,居然还能这么相通的解释,不由对蛇王大人的高见,表示佩服。 “那这样的老天爷是个程序员咯?”我抚着柳莫如,找了个地方坐下:“你帮我把水烘干哈。” 刚才怕柳莫如落下来摔成几截,这么大的雨我都没避开,还在雨中画了道符,我现在想想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柳莫如不过是就蛇信吐了吐,我身上的雨水就干了。 我坐在自来水厂里,看着外面雨哗哗的下,也不想说话。 “你在想天瞳?”柳莫如自己被雷劈了,居然还有心思说话。 我伸手摁着他慢慢昂起的头:“没有,就是想接下来怎么办。” “好好练你的符纹吧。”柳莫如蛇身缠了缠,嘶嘶的道:“我和你的婚盟盒,你拿到了吧。” 青词既然给了玄九,肯定是当众给的,柳莫如知道也正常。 “嗯。”我想到那个盒子,就感觉麻烦:“那个盒子是不用打开,还是说要用特定的办法打开?” “问天瞳吧,莫家的事情,他比我清楚。”柳莫如似乎有点感慨的叹了口气,缠在我手腕上转了转:“没想到本王还真跟你解除了婚盟啊。” 我瞪眼看着他,冷声道:“柳坤吞了青言,就要有变化了,天瞳费这么大力气,把柳坤偷出来,可不只是为了问他莫家的过往的,还有让你化龙有关。蛇王可要想着,化龙的机会就在眼睛了,别反悔。” “哟,还挺护短!”柳莫如耍起嘴皮子来,精神就好了:“你知道天瞳做这些为什么就好。” “天瞳没有心,所以他不会感情用事,做事的时候,也不会衡量情感,他只会选择怎么做。”柳莫如昂着看着我。 轻声道:“他对你,已经算是不错了,人家天瞳是谁?能拍卖百亿的大佬,对你可怜巴巴的,你还想怎么样?让人家掏心掏肺啊?” 柳莫如说的也是,我看着外面的雨,沉叹了口气道:“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然后闹到没办法收场。”他又软软的趴了回去,朝我轻声道:“柳坤吞了青言如果有变化的话,就证明青言不只吞了蛇卵可以怀孕,可能体内已经怀有蛇子了。” “天瞳将柳坤带回来的原因,可能还有这一个。”柳莫如蛇眸合了合,声音疑惑的道:“莫家化蛇术,让蛇王化龙,用蛇王自己的血脉和莫家血脉融合,就是为了效果最好。可柳坤昨晚才长出鳞肉,不可能让青言有孕。” “以青言为了柳坤,能百来岁从男变女,又被情丝所伤,还要出来给他招阴魂的情意来看,怎么会和别的蛇好?”柳莫如声音全是不解,叹着气道:“我和天瞳讨论过,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让青言怀上蛇子的蛇,比柳坤更强大,能保证柳坤化龙。” “你说这样的蛇,有几条?”柳莫如合着眼,没有点破。 我却瞬间知道,柳莫如在暗示什么。 第269章 给个零头 比前任蛇王柳坤还厉害的蛇,大概就只有神蛇了,还有的就是我那条蛇爹。 如果是条龙的话,青言怀的就是龙子,不是蛇子了,那如果柳坤吃掉,怕还会惹麻烦。 柳莫如虽只是暗示,没有明说,可意思却很清楚了。 青言能借着银丝迷蟾卵找到柳坤的蛇骨,证明她早就知道柳坤被囚禁在哪里,而且知道要用到我的血。 可在囚禁柳坤之前,她就已经被驱逐出莫家了,她怎么知道柳坤囚禁在哪里? 难不成是华若辰告诉她的? “你想说我那条爹早就出来了,在青家?还让青言怀了蛇子,给柳坤吞食?”我慢慢坐直,听着柳莫如有点邪恶的猜想。 “我就提一句。”柳莫如趴着不动了,好像要睡过去,却又喃喃的道:“对于蛇而言,不过是缠上一缠的事情,可对于青言来说,这可是救活柳坤最重要的东西了,要不然你以为她凭什么这么笃定柳坤能活过来?” 柳莫如的猜测很有可能,我却只是摸将胳膊用力搓了搓上面起来的鸡皮疙瘩:“等天瞳那边的结果吧。周紫琪你放哪去了?” “跟你那两条血蛇,一块放在山里藏着,等明儿带你去看。”柳莫如这会声音越来越低,真的睡了过去。 外面的雨好像小了一些,却依旧悉悉索索的落着。 天瞳在地下守着柳坤,柳莫如被雷劈着受了大伤,明明都在同一个地方,却又好像都带着自己的秘密。 我不想回酒店,不想面对那么多人询视的目光,也不想见到花老太。 她没来之前,我脑子里想的,都是该怎么安慰她,该怎么跟她解释花童她们出事的事情。 可她来了,就只关心天瞳,还意图杀了我。 我沉吸了口气,听着雨声,把手机掏了出来,看着沉灵给我的资料。 画符这个东西,真的靠悟性,也靠一时领悟。 其实和写字一样,不会握笔的时候,什么字都不会写;可一旦会写了,只要知道那个字什么样,一笔一画都能写出来。 至于写得好不好,就靠平时多练习了。 我运气不错,两天之内,将一道符画了无数次,这会好像已经掌握要领了,就是有点太费血。 等雨停的时候,外面已经黑了。 柳莫如似乎睡得沉沉的,我戳了两下也没有醒,天瞳明显是不打算离开管道里的。 我将手机收起来,走到外面大马路边上,这才打了个车回宾馆。 这会宾馆外面的警戒线还在,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了,胡古月也不在,据说是去解决什么应急的事情了。 修柳叶和五七在房间里,趴在床上吃着外卖看电视,两人一人一张床,脚都抬到半空,看着电视哈哈大笑。 见我回来,五七立马凑过来:“师妹,你回来了?吃了吗?我给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 他光.着脚就直接跳了下来,殷勤的拉着我坐下,把那一大桶他挑挑捡捡吃剩下的炸鸡递给我,看了看,好像没挑到好的炸鸡,就又先给我拧了瓶矿泉水。 “苏总,来,先洗把脸。再把手擦擦……”修柳叶更是谄媚得厉害,连毛巾都拧好了。 朝我手里一塞,就转到我背后,给我锤着背:“昨晚你是睡得沉,不知道啊?那些玄门中的人离开的时候,好多都过来打招呼,记着苏总你当时的用莫家符纹送他们出去的人情呢?” “就是。”五七挑了一块炸鸡,见是块鸡排,又丢进去,拿了一块鸡胸喂到我嘴边:“师妹那莫家符纹,符光一闪,他们都破不了的禁制,立马就破了。阴魂哗的一下就散了,那叫一个威风。” “对!对!”修柳叶也不甘落后,急急的道:“还有最后骑着蛇王从地下室窜出来的时候,五彩的法阵映着白身的蛇王,你坐在上面,双手画着符的样子,帅呆了。蛇王算什么,还不是你的坐骑!凭你驱使,苏总你真厉害!” “师妹,你真的好威风……”五七一时被抢了词,没了话说,忙将鸡胸肉往我嘴里塞:“快吃,快吃。” 我拿着毛巾,先把五七强行喂到嘴边的鸡胸肉给推开,又反过去拿手拨开修柳叶捶肩的手,朝她晃了晃缠在手腕上的柳莫如朝她晃了晃:“蛇王听着呢?” “他怎么……”修柳叶见到那条白蛇,立马怂了。 抓着我手腕凑过来,看了看,然后小心的朝我道:“睡了?还是昏迷了?不会听见吧?蛇族的报复心很强的……” 我收回手腕,看着这两个:“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看着一屋子的外卖盒,我心咯噔了一下,看着五七:“不会是点了外卖没有给钱吧?你们就不会记宾馆的帐上吗?胡总这么大的排面,你们也该给人家点机会。不对,现在外卖没给钱不会送?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事?” 这两个又能吃,又能惹事,来的路上,怕是憋疯了。 没事情,不会谄媚热情成这样。 “给了!给了!”修柳叶立马就笑眯眯的,接过五七那瓶拎开的水,倒到宾馆的杯子里。 然后捧着杯子递给我:“就是感觉苏总威风,得好好抱紧你这条大腿。” 我听着完全不信,这可不像是他们两的作风。 接过杯子,抿了口水,低头看着五七:“师兄你说吧?” “哦。”五七终究是小孩子性子,听我叫师兄,立马就得瑟了起来:“师父听说你把沉灵观当成自己的山门,蛇族也加入了莫家,怕以后沉灵观不够住,,就准备在山脚下修了一座院子,由天机局规划和建起来。” 这个说得倒是挺有理的,我借用了沉灵观的名声,还有五七小师兄当时的力挺,虽说后面混乱,对比着的五项综合实力根本没用,但这让还是让我挺感动的。 沉灵观秘密多,不好总让外人进去,以后有事还是得找个地方,在山脚下建个院子,也可以理解。 只是一想到沉灵那个老牌散财童子,我心里就有点哆嗦,抿了口水,朝五七道:“为什么要找天机局建啊?难不成他们还有建筑部?” “肯定啊,天机局就是他们自己建的,人家有厉害的施工队伍。”五七立马得意的靠了过来,认真的朝我道:“师父说了,以后你是莫家的家主,他是你师父,总得有点排场,所以院子安保必须要好,地下室也要做起来,一切都按天机局的标准建。” 我听到这里,立马想到沉灵那个装虹膜扫描门的密室,心里有点咯噔,试着问道:“那这钱是由谁出?” “你啊。”五七这会嘴咧得更大了,连一边谄媚的修柳叶都好像很开心凑了过来。 我见他们这样子,立马知道肯定又是钱的问题了,看样子那个新修的院子,肯定得我出钱。 五七却还拍着我的腿,一脸我知道的表情:“师妹放心,那个院子天机局报过价了,才一个亿,还包括里面所有装修和配套的设施,一个月之内,给我们建好,你到时只要给了钱,住进去就行了。” “一个什么?”我捧着杯子的手有点哆嗦,看着五七:“你再说一遍?” “一个亿啊。”五七眼睛全是光,趴在我腿上,撒娇卖萌:“师妹,你拍卖我师妹夫,卖了一百一十五亿,你把那个零头给我吧?就后面那五亿就行。” 第270章 鸾鸟比翼 我就知道无事献殷勤,绝对没好事,尤其是五七和修柳叶这两个憨憨,一旦献起殷勤来,就显得古怪。 这是看上了天瞳的“卖.身钱”! 五七更是连师兄的排头都不要了,装小孩子卖萌讨好。 他口气倒不小,只要五亿……还只是个零头。 “小师兄!”我伸手将五七的头抬起来,朝他眯着笑:“拍卖天瞳是昨晚的事,师父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天机局怎么就连价钱都谈好了?” “天机局的人过去说了啊,还有好多人上门给师父送礼呢,师父可高兴了。”五七满脸开心,搂着我道:“师妹,你真给我们长脸。” 我心里都在流血,明显天机局就是在坑沉灵啊。 沉灵没什么金钱观,只知道买买买,花花花,哪知道什么东西要多少钱。 天机局就是报个价,他就是一点头的事…… 一个亿对他而言,可能跟中元节烧的冥币没差点! 怪不得天机局挺有钱,这生财之路,不比胡古月窄啊,逮着机会,还把握住了先机。 我就说沉灵在沉灵观不出去,怎么知道那密码门,还知道跟天机局一样,这全是天机局的人上门推销的啊。 五七见我脸色不对,却还是不死心的眯眯笑道:“师妹,你看在这也没什么事了,我们先回去吧,这里都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回去看天机局怎么帮我们修院子吧?我们也指使他们一回!” 我这会一听到修院子,就感觉胸.口有点闷,朝五七摆了摆手,叹气道:“你想清楚了就回去吧。” 起身想朝外走,修柳叶立马狗腿的帮我开门,然后站在门口,跟个迎宾一样,还伸着手。 我瞄了她一眼,见她这样,想到骨浮屠修家的经济惨状,突然脚底生寒。 怪不得当初祝繁山到胡古月那里,胡古月他们一个个搞得迎贵宾一样,都很慎重,一脸狗腿样,就是因为祝繁山是财神爷啊。 果然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现在好了,想想后面这几个散财童子,我下次见到那位“表哥”怕也得下点功夫了。 回到房间,那扇玻璃窗已经修好了,房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床头那里摆着我和天瞳的行李,当然先是放在酒店的,看样子酒店的挖掘工作搞得很好,连行李都挖出来了,还送了过来。 那行李袋上灰都没有,很干净,我和天瞳换下来的衣服,整齐的挂在衣柜里。 天机局的本事还是挺可以的,各种异兽他们都养着,还都利用得挺好,也不知道他们养在什么地方。 柳莫如降了雨,破了肥遗带来的大旱,宾馆里有水了。 我拿了衣服,准备洗个澡,就将柳莫如放在床头柜里锁了起来。 等我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就见柳莫如已经化成了人形,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侧着身,双腿交叠,又是那种海棠春睡的模样看着我。 因为是出门,所以我睡衣带着的是比较保守的,我拿毛巾擦着头发:“醒了?带我去看看周紫琪吧,她身上的青蛇有没有办法搞定。” “你说你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啊,把本王一丢就去洗澡了?”柳莫如摇头轻叹。 撑着头的手一松,瘫在床上:“你不累吗?歇歇吧。这一天天的,没个消停。” 我确实挺累的,可不敢睡,怕一闭眼就是那身繁花章华的罗裙。 有时我还想着,如果有人打电话给我,谈交换花童她们的尸体,我还有得谈,可现在,我连消息都没有。 好像除了我,其他人都不在意那十四阴煞女的死,似乎稀松平常。 花老太都没想过要找尸体,我又不知道找尸体的法门,所以一点办法都没有。 柳莫如似乎真的累着了,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也确实挺惨的,我认识他后,从佛心庙出来后,就一直受伤。 周紫琪的事情,确实不急在这一时,我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但见柳莫如睡得沉,也没叫他。 从行李里,把天瞳给我的笔记翻了出来。 里面记载了很多故事,有的是像女娲造人和补天这种众所周知的,但天瞳的故事和口口相传的不同。 女娲造人之前,似乎还造了其他的。 尤其是为什么女娲会用泥土造人,又为什么用五彩石补天,天瞳都在后面做了标记,打了问号。 炼石补天的事情,上次在天机局最底层,祝繁山也问过我。 我想着那些吸血的大理石,以及光.着脚的“啪啪”走路声,以及那个能困住青蛇的石蛇。 那下面只出现过一个“人”,跟天瞳一模一样,他也在假装天瞳,而且意图吸我的血。 这跟我所认识的天瞳又有什么关系? 我带着问题,将这些故事啊,异兽的记载啊,各族从何时分化出来,一点点的朝后翻。 看到鸣蛇那里,想着今天管道下面,天瞳身上的血就是鸣蛇的血。 正好奇鸣蛇是什么样的,能让天瞳浴血奋战,疲惫成那样。 眼前就一道雾气闪过,一条三眼展着两对肉翅的蛇就在笔记上盘旋着,一展翅跟着张嘴就是一道火光。 “鸣蛇,状如蛇,三目四翼,见则大旱,土遇其炎而焦。”天瞳站在我身边,低垂头看着笔记:“这和人类书上记的有出入。” 我看着雾汽化成的鸣蛇慢慢散去,将笔记合上:“操蛇青家也挺厉害的,有钩蛇,还有鸣蛇,看样子也在研究蛇啊。” “比不上莫家厉害,莫家研究的都是龙种,神种和神。”天瞳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缠着的白布。 烛阴是神,不是兽,更不是蛇,莫家却取了烛阴蛋给他们封肥遗,这本事…… 我脑中想到青言怀着的蛇子,想到我那条爹,一时沉默。 “他怎么睡这里?”天瞳也没有追问,而是转眼看了看睡在床上的柳莫如:“他这随便睡的习惯得改改。” “蛇的本性就是这样的,他行云布雨的时候,被雷劈了。”我将笔记放回去,看着天瞳:“怎么出来了?” “带你去看一下东西。”天瞳伸手拉着我,看了一眼柳莫如,搂着我一转身就离开了。 再次进到那管道的时候,天瞳好像很熟悉了。 没有了肥遗,自来水厂位于河边,下了半天的雨,管道里不知道从哪里渗进了水,顺着管道潺潺的流动着。 天瞳带着我顺着水朝前走,下面的管道四通八方,转弯不少。 我前后进来过两次,第一次来因为有烛阴蛋,加上古怪,所以根本没时间探询这地下有什么。 第二次下来,就是一下子,也没细看,现在发现这下面挺宽的。 越往后走,管道转网就越快,有的管道走几步就要转,可那些水却根本不会停流,好像朝下倾一样。 等天瞳带着我停留下来的时候,只见无数的管道口,如同蜂巢一般,密密麻麻的堆砌成了一个圆柱形的空间,光是中间就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细细的水流从每个管道口流下来,往下落去。 水流注入下面的空间,只见无数巴掌大小的鱼,那些鱼两侧鱼鳍展开如同一对翅膀从水面飞起。 鱼的鳞片湛蓝如夜空中的繁星,闪着光芒,鱼嘴四条须随风飘动,展翅飞起时,还发出一种悠长好听的鸟叫声。 整个空阔的地洞中,无数这种飞鱼跃起,到顶后后一个转弯,又纵身飞了下去。 速度都不快,可数目多,映着整个空阔的圆形空间都是闪着彩色的蓝光。 蓝光从无数管首朝下流落的白色水流闪过,光线折射出各种颜色,就好像置身于夏日夜晚缥缈的夜空中。 水声和飞鱼悠长的鸟叫声,映和在一起,却又异常的和谐,让人心生幽静,如同置身于丛林。 “这是文鳐鱼,形如鲤,鱼身有翼,声如鸾鸣。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传说见而天下大收。”天瞳搂着我,沉声道:“很漂亮对不对?你看它们展翅飞,像不像鸾鸟比翼?” 第271章 管道本身 我没想到天瞳会带我来看这个,心中突然明白,他跟五七他们一样,在讨好我。 只不过五七他们讨好的目的什么明确,天瞳讨好的目的,却让我看不清楚。 “下去看看?”天瞳搂着我,直接纵身跳了出去。 文鳐鱼贴着管道流水垂落的地方飞行,天瞳搂着我,凌空立于管道正中,顺着文鳐文一块慢慢朝下。 这个地下不知道有多深,光是由一人多高的管道堆成的圆形空间就有一个足球场大,而且密密麻麻,高不见顶,下不见底,只有文鳐鱼在缓缓的飞上飞下。 越往下,文鳐鱼就越多,整个空间全是文鳐鱼鳞片上的光线折射出来的蓝光,好像如同虚幻,夹着鸾鸟般的叫声,真的美如梦境。 天瞳带着我一直朝下落,我目测着,至少得有百米往上了。 水面上都是不停跃出,纵下的文鳐鱼,波光鳞鳞如同宝石,水波荡漾。 天瞳带着看了一会,搂着我就从最靠近水面的管道走了进去。 那管道的水依旧只没过脚板,水流缓缓的朝那边流去。 天瞳带着我往里走,整个管道都很平稳,没有任何坡度,可等他带着我在柳坤的蛇头前面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很奇妙对不对?”天瞳挥了挥手,管道里流动的水,立马变成了一张椅子。 他拉着我坐下来,看着那些水朝柳坤流去。 柳坤那巨.大的蛇身,将整个管道好像都堵住了,那些水流到柳坤蛇头后,被堵住后直接分流。 却并没有积得多深,而是每条水流好像都是活的,分成的小流居然跟活的一样,往上爬过柳坤的蛇身,又跟一条条的水蛇一样,顺着柳坤蛇身上的缝隙朝后流去。 “这像是?”我突然想到陈池西别墅那些酒水化成的蛇,以及柳莫如才落下来时,蛇身上那些“水蛇”。 伸手摸了摸天瞳引着水变成的凳子,所有的水好像都是实质的,一点都不湿衣服,伸手摸的时候,却又能探进去,甚至能感觉到水特有的清凉感。 可这些水,又好像不是水? 我眯眼看着天瞳:“这是?” “不是水的问题,是这些管道。”天瞳搂着我坐着,伸手摸了摸管道:“莫家养蛇场,每个都不同,我想我们可能忽略了什么。” 这些管道走在里面的时候,好像都在一个平面,没有高低之分,可刚才天瞳带我去看的时候,却明显是纵向的。 我们从中间的管道口往下了百米跳下去,从最底的管道走上来,半点感觉都没有。 就算迂回得再长,一百米的高度,也总得感觉有个缓坡。 如果光看水流的话,似乎所有管道都是倾斜的;现在这些水流都能朝上倒流,也就没有对比性了。 “莫家这是准备做什么?”我摸着管道,一时不知道这些管道有什么不同。 “你还记得关着你那条爹的密室吗?整个密室全是用地底熔岩直接铸成,形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只留柳坤守着的一个出入口。”天瞳掏出九转轮回杖,朝我打了个眼色。 我忙后退了几步,看着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对着管道壁砸了过去。 那一杖砸得整个管道都在震动,那细小的水流全部震成了一粒粒的水珠,飘到了齐腰高的地方。 我就算早有准备,也被震得晃了一下。 柳坤那巨.大的蛇身也因为强大的震力,往后面滑了滑。 一杖过后,九转轮回杖叮咚作响,可管道被砸的地方,别说破裂了,半点印记都没有。 天瞳握着九转我轮回杖,回首看着我:“你看这就是我们忽略的地方了,我们只注意养蛇场里关着的东西,却忘记了,每个养蛇场,能关住这些东西,本身就是玄妙的。” 那些被震起来的水珠,在半空中就聚成了水流,也在空中慢慢朝后流去,有的滑过柳坤的蛇身,还没有落地,直接撞到了柳坤头上,倒又找了个方向顺着柳坤的蛇身朝后流。 “这里是失重的?”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 可如果失重,为什么我们没有感觉? “这管道的材质有关。”天瞳摸着刚才九转轮回杖砸过的地方,扭头看着我道:“青家把那个装婚盟的盒子给你了没有?” “你知道是个盒子?”我心里微跳,想到那两个实心的木头盒子:“你的意思是,那盒子也可能和这管道一样,是因为材质的原因?” “可能也是莫家术法的原因。”天瞳收回手,看着我道:“那个盒子装着的与蛇王的婚盟书,可能得莫家特定的术法才能解开,免得被有心人给破坏。或许只有真正的莫家人,深知莫家术法奥秘的,才能打开那个盒子。” “所以?”我突然想到那个李夫人给的盒子。 那个逃跑的莫家女送给负心情郎的,到底是个宝物,还是件杀器? 如果是件杀器,为什么还护过李家? 通道也是因为没有打开吗? 一时尽是想不通,我脚泡在这些有点怪的水里,有点难受,准备往管道干的地方站。 天瞳却走过来,将我打横抱起:“文鳐鱼可跃可飞,一夜可从西海飞到东海,不可能被人养,而且这里以前有肥遗,一下雨就有这么多文鳐鱼,真的挺奇怪的,好像这些管道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养文鳐鱼。” 可肥遗以前关在这里的话,整个管道都是干的,不会有水,那些文鳐鱼又是怎么存活的? 莫家也真的越来越神秘了,天瞳抱着我顺着管道,找了一处朝上的,带着我出去。 雨过天晴,外面的夜空,繁星点点,空气也比管道里清新很多。 天瞳将我送上来,挥手就又将管道给封住了。 我看了一眼,有些微微诧异:“你不去看着柳坤了吗?” “他没这么快变,他现在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天瞳抬头看着夏日的夜空,低声道:“很漂亮对不对?跟刚才文鳐鱼跃水一样漂亮。” 这样美好的夜空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虽不如刚才看文鳐鱼一样的震撼,可闻着清新的空气也很舒服,会有一种平淡的惬意。 我站了一会,看着夜空闪烁的繁星:“你说那些文鳐鱼会不会是谁特意养着,用来看的?比如以前有谁住在下面,养着文鳐鱼玩?毕竟下面连烛阴都有?如果不是看的话,难道是养来吃的?” “那水面再往下,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我说着,说着…… 转眼看着天瞳:“要不要下去看看?” 天瞳目光沉了沉,看着我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下面可能挺凶险的,加上又是水,你不大合适下去,我先下去探探。”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心头发沉。 每次有事,天瞳都会自己打先锋,或许是因为安全,也可能是因为其他。 第272章 遇到怪事 我一时拿不定天瞳到底在想什么,想到不久前在管道下面,他搂着我说的话。 那时刚说好有什么事,都要说清楚的,现在又来这个。 心里突然有点发沉,看着天瞳道:“那蛇王呢?怎么安排?要不我们一块往下去看看?你们有事,我也能给你们补个血包什么的?” 哇擦,我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的作用这么大,原来是个补血的法师! 天瞳扭头看着我,似乎愣了一下。 “我们这样下去不行了,天瞳。”我看着夜空,苦笑道:“我不想猜疑你,你有事也别瞒着我,好不好?有什么都一块,谁也别不信任谁,好的坏的,谁也别只想着自己承担?免得到最后,疑心生暗鬼,误会来误会去,什么事都没有,却还要心酸得要死。” 天瞳沉思了一会,过了好大一会才道:“好。那等柳莫如醒了,我们再一块下去探探那水底,说不定这养蛇场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小烛阴,也不是肥遗……” 这会天色已经晚了,而且文鳐鱼在飞,确实不适合这个时候下去。 既然商量好了,我和天瞳就这样站在夜空下面看着星星,突然都有冷场。 “我先回去,你去看着柳坤吧。”我摸了摸有点起鸡皮疙瘩的胳膊,而且鞋子泡了水,得回去换鞋,泡着挺不舒服的啊。 也不知道胡古月有没有多准备鞋子,看样子得想办法自己好好生活了。 “柳莫如还在你床上睡着。”天瞳脸色突然有点发沉,转眼看了看。 却又发现这自来水厂又旧又破,下过雨之后到处都是湿的。 天瞳法师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种窘迫的表情,朝我苦笑道:“原来钱真的挺重要的。” 说到这个,我还是认同的。 没钱就没房子,没自己的地盘啊。 天瞳在佛心庙住了这么久,别说他不想回去,就算想回去,佛心庙也不一定是他的。 天瞳送我回宾馆的时候,柳莫如还没有醒。 “以蛇身引雨没关系,可行云布雨,泽被万物,虽是功德,却也要遭天雷的,他这次伤得挺重。”天瞳走过去看了一眼。 他说这个的时候,似乎有点嘲讽。 我也听出其中的意思了,有功,但不该做不该做的事情,所以天眼也得罚。 说起来,还真有点意思哈! 只是天瞳似乎对这个比较抗拒,似乎对柳莫如受的刑罚感同身受。 不过他也没有再多说,只是沉声道:“既然喝过你的血,应该睡两天就没事了。” “睡两天?”我感觉对于天瞳他们这些来说,时间或许不能按天算。 “嗯,他是蛇王,自己应该已经服过药了,只要睡两天就好了。”天瞳确定柳莫如没事后,将他的行李带上:“我去看着柳坤,顺带看下那管道里面是不是有其他的什么。” 这现在是重中之重,我朝他点了点头,看着他拎着行李走了。 柳莫如占着床,我也不好再把他跟蛇身一样锁在床头柜里,只得拿了衣服去隔壁房间借浴室洗澡。 不过这会五七已经睡了,修柳叶警戒性.也不高,我开了门,洗了澡出来,这俩还睡得跟猪一样。 五七还好,懵懂不知事,一直在沉灵观,连玄九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修柳叶这样就不成办法了,修家那样子,她居然还没心没肺。 我扯过被子给五七盖上,把修柳叶朝一边挤了挤,完全挤不动,只得挨着个床边,侧着身子躺着。 等天亮的时候,我被外面的车子喇叭声吵醒,穿着拖鞋出门,想看柳莫如有没有醒,顺带找下胡古月。 就见我房间对面的房间门大开着,胡古月正和坐在床上的花老太说什么。 见到我,胡古月立马脸色一喜,朝我一指:“这不是苏家主在这里吗?你回去,好好的做你的事情,由苏知意去解决那件事,你把钱给她,这总可以了吧?” 花老太明显不是很信任我,抱着蓝瞳低头不说话。 “苏知意。”胡古月急急的跑了出来,扯着我胳膊道:“花童的尸体不见了,但走阴.门都有一些贴身的私物,可以借着她们走阴的法门,找到她们。” “所以花老太得回去,布法阵找到她们的尸体。”胡古月脸带苦笑,好像满是无奈:“这事我们都帮不上忙。” 人各有道,各玄门也各有各的法门。走阴的事情,我们确实都不会。 我本以为花老太不在意,没想到她还是想办法的。 这事我还正想着怎么办呢,没想到花老太自己也打算做。 不过听胡古月的意思是,花老太另外有重要的事情。 忙点了点头道:“那就让花家主回去处理布法阵找花童她们的事情,其实事情我一定帮忙。” “我就说吧!”胡古月拍着手,看着花老太:“这事既然我知道,就由我来跟苏知意说,你回去好好的找下花童,别被有心人给……” 花老太这才沉眼看着我,抱着蓝瞳猫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胡老板了。” “你说笑了。”胡古月这次也搞得姿态很低,朝花老太笑了笑:“您老回去的车我都给您安排好了,你尽管放心的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拉着我就朝楼上走,还不住的朝我摇头,示意我别说话。 二楼的客房并不是很多,胡古月住到了三楼,不过明显三楼的房间比二楼好啊。 我坐下来后,这才看着胡古月:“是走阴.门出什么事了吗?” 花童从来没有说过走阴.门的事情,但从她和青词争着加价争拍天瞳,好像走阴.门是靠搞娱乐圈挣钱的。 胡古月给我倒了杯水:“早上的露水,喝点对身体好,你现在的身体得好好养了,莫家的符纹虽威力强大,可消耗的全是精血和精力,你只学了符纹,没有养身练气的法门,慢慢的身体吃不消的,会衰老得挺快。” “多谢!”我听着有点失笑,现在连活命都难,还想什么衰老啊。 “你别笑。”胡古月坐在我对面,端着杯子道:“你现在和天瞳亲亲我我,是因为你年华正好。如果你老得跟花老太那个年纪,你看看天瞳会不会和你亲亲我我。” 她说着还有点心虚,朝门口看了看,凑到我面前道:“你想想,花老太和天瞳是旧识,花老太对天瞳那叫一个看重,如果她自己是个妙龄女子,天瞳会有你的份?” “保不准,她将花童送到你身边来,就有其他的意思。”胡古月端着杯子。 微微抿了一口,沉叹着气:“这些话啊,你听起来是感觉我在挑拨离间,不是好人,可姐姐见你合适,也得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玄门中人,见多了牛鬼蛇神,这心啊就更深不可测。” 我捧着杯子,看着里面的水,在瓷器杯里依旧如同荷叶上的露珠一样,带着淡淡晶莹的颜色,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口感挺好,很清洌,还有点微微的甜。 “你也别太计情,有时也得放开点。”胡古月将水喝完,身子朝后微微一倾。 双腿交叠,又是一幅大姐大的模样:“你跟天瞳好,是你的事,我也乐得你们好,可你要记得保留一点,给自己留点后路。你妈就是吃了这么亏,搞成现在这样。” “谢谢。”我这是诚心的像胡古月道谢,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吃过亏过来的。 她宁愿当恶人,也不是一次了,上次剜心的时候,她就劝过我。 这次又是她…… “知道就好了,说下走阴.门的事情吧。”胡古月将手机推给我,嗤笑道:“现在娱乐圈比以前更乱,什么网红啊,主播啊,只要有人气,有流量,都能进去拍个电视剧、电影什么的。” “所以有些人为了火,为了挤进去,往上走,总是用一些偏门的办法。”胡古月将手机点开,递给我道:“喏,现在搞得整个剧组都很邪性。” 第273章 有违天道 我看了一下胡古月给的资料,只是一个剧组的资料,两位主角的名字我居然都在八卦新闻上见过。 “走阴.门自己手里有几个影视公司,你也该能看出来了,花童那样子就是会打扮的,她带着的人都是要往圈里发展的,她学的也是这个。”胡古月敲了敲桌面。 沉声道:“她们还帮其他人做驱邪啊,招红运之类的事情。或者圈里有谁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是她们走阴.门往玄门牵线,算是帮玄门联系住了那一个圈子。” 我没想到走阴.门生意还做得这么大啊,怪不得这么壕,也怪不得当初在祝繁山面前,花童都有底气说要脱离天机局,看样子玄门很多家都要靠着她们吃饭。 这次出事的是一个剧组,一般剧组搭了棚,都会在一个棚里呆很久,短的一两个月是要的,长的一年半年的都有。 不过看那剧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大制作,不会太久。 拍的是一个古装悬疑剧,带着穿越色彩,还微带点灵异鬼怪,这种灵异题材的虽然被禁了,可古装的却还是有。 这剧开始拍着没事,可怪的是,每次拍着拍着,导演回去看片的时候,就会发现总是多出一个两个人。 手机上还有图片,现场的剧照和成片的对比。 比如原本一个凶杀案现场,剧场拍的照片应该是男女主在看尸体,旁边有报案人和两个衙役,就五个人的。 可到了成片的时候,就有两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披头散发,好像没有梳妆,又好像跟阿飘一样,从镜头前慢慢的飘过,那整个就是一个鬼片现场。 这样的场景还不只出现在凶案现场,男女主暧.昧一块掉到床上,剧照就是男女主两个人的。 可到了成片,两人倒着的床里边,还躺着一个人,半露着背,看那背部柔美的线条,绝对是个女的,脖子还挺长的,就是没见着脸。 还有吃饭的镜头,明明男女主对坐着吃饭;可拍出来的就是,男女主旁边各坐着人,还都捏着筷子,端着碗,毫不客气的夹菜吃饭。 但怪的是,这些人,要不就是模糊,要不就是没有露脸,只露背或是露出身体的一部分。 可每一个场景都很契合,就好像他们也在那个地方,那个场景做自己的事。 如果融合剧情,估计导演还乐得多几个不要钱的群演,但又不融合入剧情,好像男女主做什么,跟它们完全没关系。 “删不掉吗?”我看完那些剧照和成片的截图。 尤其是有一张男女主躲在帘子后面探听什么的,那帘子旁边的黑影里,居然也站着两个人,只不过却只是露着脚,半截身子隐藏在帘后的阴影里,看上去挺渗人的。 我光是看照片就感觉恐怖,那男女主拍完看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胡古月接过手机,摇头苦笑:“删不掉,就算用技术处理掉了,当时好了,再看的时候,又是这样。” “现在都能抠图换脸了,还删不了几个人,那是真的见鬼了。”我敲着桌子想了想,沉声道:“急不急?” “肯定急,要不然花老太会要急着去?我要花这么大的心思拦着她,还拉上你?”胡古月苦笑,将手机收好,看着我道:“你没空?” 我想了想:“今天下午走吧。” “花老太接了这档子的生意,七位数不说,好像跟她们还有生意往来,关系不浅。”胡古月低头轻叹,苦笑道:“真不知道她带着花童是当孙女养,还是当招财童子养。” “她不是花童的亲奶奶吗?”我听着有点疑惑。 “你傻啊,万家全部都叫胡温梦姑姑呢,那她是谁的姑姑?”胡古月拍了拍手机,靠着椅子看着窗外:“就是个称呼,花童死了,花老太又会有另一个孙女,可能还是会叫花童,也可能换个名字不跟天瞳有重字。” 我听着突然有点心寒,花童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好像她都是抱着猫沉默,有什么事,只要花老太说的,她都会去做。 “下午我处理完事情就来叫你,你方便帮我买双靴子吗?雨靴也行。”我看了看脚上的拖鞋,苦笑道:“我在这边跑的话,浪费时间,还有事情要做。” “好,我现在成了你的老妈子。”胡古月有点好笑的朝我挥手。 我看着她笑,突然感觉心里发暖,握着门把手看着胡古月:“胡总,真的谢谢你。” “哎呀,快走吧你,别肉麻。”胡古月笑得花枝乱颤,捂着嘴朝我挥手。 买鞋子也没这么快,我就穿着拖鞋又去酒店那里了。 天机局的帐篷还没拆,我得去把那两张支票拿回来啊。 家里沉灵师父已经花出去一亿了,我可不想帮他还这么大笔帐,反正都已经把天瞳卖了一回了,钱总得该拿啊。 坍塌的酒店已经全部搬开了,但那些猴子还在下面上窜下跳的,好像在往下面挖。 看样子天机局对于凶兽阴魂出来,还是挺重视的,这是准备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原因了。 我穿着拖鞋进了帐篷,这帐篷里外也没有人守,玄九正眯着小眼睛,头几乎钻进电脑屏幕里面去了,似乎在努力认真的看什么,还戴着一幅眼镜。 见我进来,将眼镜取下来,用力眨了眨眼:“现在办公都得用电脑,我们这些慢的啊,眼睛不好使的啊,根本跟不上,吃老大的亏。” 我来要钱的,脸色也尽量柔和:“要与时俱进吗?天机局不是还有一个视频,教非人种族怎么融合入人类生活吗?做得挺不错的,天瞳都赞不绝口。” “真的吗?我这里有备份,我给你。”玄九说起这个好像特别荣幸,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我道:“这主意就是我想的,我一只玄龟活了九千多年,都没办法融合入人类的生活,就是不了解人类的想法。” “所以我就让天机局的科技部和扩展部,做了这个视频,虽说有点长,可效果不错啊。”玄九说起自己的功绩,真的很兴奋。 我捏着u盘,怎么也没想到,拍出那么一个视频的,居然不是人,而是一只乌龟…… 不!是一只玄龟! 我认为自己应该尊重一下玄九了,捏着u盘笑了笑道:“我也回去学习一下,从非人族的观点来看人,可能有不一样的看法。” “是啊。”玄九慢慢的将眼镜戴上,看着我道:“就像莫家,明明不是蛇族,可莫家对于蛇族的研究,何止比蛇王知道的都多,怕是阴河底下的神蛇之后白风然,都不如莫家人知道的多。” 我不知道为什么玄九突然提及莫家,但总感觉不大对。 原本只是打算拿了支票就坐的,这会拉着凳子坐下来,看着玄九道:“那以玄长老莫家人之外的看法,看莫家,会是怎么样的?” “呵呵,苏家主问我?”玄九弹着微粗的手指,用一根手指在键盘上缓慢而艰难的戳着。 呵呵的低笑,低头眼镜都快凑到键盘上,用一指禅敲了几下,又要抬头看着屏幕,再三确认后,这才摁下发送。 弄好后,又取了眼镜看着我道:“苏家主也看出来了,我并不希望苏家主从操蛇青家拿回那些东西,同样也不希望莫家重现于世。” “毕竟当年莫家覆灭,莫家那些嫡系、旁系的死,虽然蛇族脱不开干系,但也有天机局的份。”玄九好像根本不避讳。 眯眼看着我:“莫家有违天道,就算再度现世,也会遭天谴。苏家主虽然拿回了莫家的东西,但还是少探究的好,尤其是那些养蛇场的东西。” 第274章 挂失支票 我没想到玄九就算当着我的面,也依旧表明对莫家的不齿。 他这样子相当于诅咒,也相当于自爆当年天机局在莫家被灭上,下了手。 我握着u盘的手,慢慢的发紧:“既然当年覆灭莫家,有天机局的份,玄长老可知道前任蛇王柳坤是在莫家看到了一条什么蛇,才会奋起而反了莫家?” “这我不知道,可能青言都不知道。”玄九叹了口气,看着我:“你是说你爹吧?” 对于一只活得久的乌龟,确实没什么好隐瞒的。 “青言找到前任蛇王的蛇骨后,何志杰似乎以为我们找到了我爹,这才放出钦原鸟围攻沉灵观,更甚至联合程家,杨家意图毁掉天瞳。”我掌心慢慢渗出汗水。 低笑道:“证明天机局绝对知道我爹是什么,至少比天瞳重要,所以何志杰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围攻沉灵观的。” “可能造畜何家知道,也可能你爹对造畜何家有用吧,这事我真不知道。”玄九听着不停的摇头叹气,摆着手又去敲键盘:“小何就是这点不好,太意气用事。” “那既然天机局不知道我爹是什么,莫家都没人了,为什么我妈没事?”我伸了伸手指,看着玄九:“天机局也在赌对不对?” 玄九敲着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低呵呵的笑,没有回答。 天机局和玄门的水,我越看越深,越看越浑。 莫家没了,就算我妈手里掌控着莫家化蛇之术,就算她很厉害,能厉害得过我外公莫水白? 可莫水白都死了,我妈怀着我,却还能改嫁? 而且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有东西逼苏卫国弄嫁蛇定礼,将我拉入这些事情里面,我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么深的一潭水。 以前我还信莫家覆灭是因为破产啊,被蛇王报复啊…… 现在我怎么会信? 玄九敲着键盘的声音停停顿顿,但在他发送了后,却从键盘下面抽出两张支票,递给我:“你是来拿这个的吧?沉灵啊,我跟他认识挺久的了,还是这个性子,一点都不为小辈着想啊。” 我接过支票,心里就暗骂,如果不是天机局的人上门推销,沉灵会想着在山脚建个院子?会直接花出去一个亿? 会让天机局的人承建,还一应装修,一应家具,全部由天机局搞。 这生意他们做了,这会又来说我师父。 我接过支票:“徒弟孝顺师父是应该的,沉灵师父挺好。” “那……那就好。”玄九好像有点错愕,看着我捏着的支票,好像欲言又止。 最后又戴上了眼镜:“那你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我见他好像不喜欢戴眼镜,又因为眼睛不好,不得不戴,有点奇怪的道:“不是有办法可以让视力变好吗?既然不舒服,为什么要戴眼镜。” “因为老了啊……”玄九依旧伸出一根手指,看着我道:“有些事情,要顺应自然,就像人类的崛起,神族的灭亡以及离世,还有其他种族的退避。” “苏知意,你要记得,有些东西既然消失了,就消失了,没必要让它们再重归。比如你手腕布下遮着的……”玄九戴着眼镜的眼睛还看着屏幕,手指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键盘。 嘴里却沉叹道:“一睁眼就是白昼啊,一闭眼就是黑夜,这样的眼睛真好,可威力也大啊,万一它自己控制不住,怎么办。” 我不由的捏紧了手里的支票,转身离开。 小烛阴从那天自来水厂孵化后,我就一直缠在手腕上,连胡古月她们都没有发现。 没想到玄九这只看电脑都要戴眼镜的老乌龟居然看出来了,不过他居然当着我的面点破,这也是提醒我了。 我捏着支票出了天机局的帐篷,看着支票上的银行名称,掏出手机搜了一下。 还别说,胡古月这酒店的位置挺好,附近就有银行。 如果不是突然被整塌了,估计还会挣钱。 只是当我拿着支票进银行,准备兑换,顺带开个户的时候。 人家告诉我,这两张支票已经被挂失了,已经不能兑现。 “支票还能挂失?”我当时捏着支票,心里那叫一个奔腾。 突然明白,玄九最后把支票递给我时,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了。 “转帐支票是不可以挂失,您这是现金支票,是可以挂失的。您可以让开具支票的人,再重新开。”柜员将支票还给我,用一种努力憋着气的语气,跟我解释着。 我想着天机局那一个亿的院子,还有沉灵怕是已经在买买买了。 一时之间,我居然承受了有史一来最大的债务。 捏着那两张支票,我朝柜员点了点头。 天瞳已经打上过操蛇青家了,把莫家的东西给抢回来了,青词怕是记恨着这事,所以才把支票挂失了。 也是我自己疏忽,没想到先一步将支票给兑现了。 还没等我走出银行,那个柜员就憋不住笑,朝对面的人笑道:“两张支票,一张一百一十亿,一张五亿,还是中元节那天开的,这要不就是碰到鬼了,给她开了冥币!要不就是暴富小说看多了,动不动什么都几十上百亿的。” “那你刚才有没有拍照,一百多亿的支票!”她对面的柜员也跟着笑。 “如果兑现了,能存我们银行的话,我这辈子都不用做业绩了。”那个柜员唏嘘着低叹。 我捏着支票出了银行,将支票收好,抬头沉吸了一口气。 穿着拖鞋回到酒店,就见胡古月已经帮我把靴子买好了。 但不是那种雨靴,也是皮的小短靴,还挺好看的。 她人也不在,花老太据说已经走了。 我进房看了一下柳莫如,他还没有醒,想着这样下去不行。 如果这两张支票能兑现的话,我倒是不在意钱,可现在我背负着巨额债务啊,得挣钱。 所以得去帮花老太把那事给解决了,一来让她专心找花童她们,二来挣那笔钱。 伸手戳了戳柳莫如,还别说,他伤得挺重,怎么戳都没醒。 我只得放弃,试着打了个电话给天瞳:“柳莫如一直没醒,走阴.门这边接了个活,暂时没有人去解决,我走一趟。” “好。”天瞳低沉的应了一声,那边似乎还有着潺潺的流水声:“反正不急这一时,你自己小心。” 我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本来买了靴子准备下去的,可柳莫如没醒,我和天瞳下去的话,好像人手不大够,万一碰到什么事情,多一条蛇还是方便很多,至少逃命的时候,蛇王能飞,挺好。 更重要的是柳莫王既然跟我结了盟,现在莫家的事情有了进展,也该让他知道。 不过既然不急的话,就让他睡。 我换了靴子,去了五七他们房间。 这两货已经起来了,拼了两张桌子正在吃早饭。 那丰盛得不得了,粥各几碗,还有粉面,还有包子点心,居然还有炒菜,还有豆浆和牛奶。 别说他们两个了,再加上七八个人来,都不一定吃得完。 “苏总,快来吃!”修柳叶一口咬着半个包子,一手端着豆浆,一手拿着筷子,忙朝我招手。 我想着自己早上还只在胡古月房里喝了一本露水呢,这两个早饭就整这么丰盛,实在是让我心酸啊。 当下忙摆了摆手:“我来给五七小师兄送东西。” “送什么?是零花钱吗?就你那个零头的?”五七唆着的粉,立马咬断,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强忍着愧疚感,将那两张支票抽出来,递给五七:“走阴.门接了趟活,你知道的,花童她们出事了,跟我也有关系,我要去帮个忙。” “这两张支票你带回去给师父,让他找操蛇青家兑现。”我把支票认真的放在五七手里。 “这一张五亿的呢,就给你当零花钱了。剩下的这一百一十亿,十亿给修柳叶,让她拿回去给修家。一百亿整的,你就只让师父好好的存着,慢慢用,建院子的钱暂时先别给,等院子建好后再说。”我将每笔钱都交待好用处。 一边修柳叶吃到嘴里的包子都吐了出来,看着我不住的点头:“苏总,你人真的太好了。” 第275章 反整青家 我被修柳叶夸得都不好意思,朝修柳叶道:“这是支票,还得找操蛇青家兑现呢,别谢我,也是你们应得的。” “你放心,只要有钱,我们修家倾全家出动,也不怕青家不兑现。”修柳叶一听说有钱,那激动劲啊。 她当初为了五百块的全勤奖,都可以放弃杀我,可见修家有多缺钱。 所以这才是我为什么要给修柳叶十亿的原因啊,论打打杀杀,没有哪家比得过骨浮屠修家! “她有十亿,我才五亿。”五七却有点高兴不起来了,捏着支票看着我:“师妹,你这是偏心,还是分不清亲疏。” 我一听小师兄不高兴,想着他在地下车库,直接开嚷着要搬山去砸别人的威风。 知道能不能要回来,还得靠小师兄,沉灵似乎没什么用。 忙扯着小师兄,在他耳朵边悄声道:“这不是还有一百亿吗,你让师父再给你点。” 只要能把这钱要回来,就算只有一个亿,抵掉沉灵他最近花掉的那笔钱,我就心满意足了。 操蛇青家总是搞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当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们了。 修家看修柳叶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什么性子了;五七和沉灵更是对钱极为看重。 这些都是玄门中人,惹不起的存在,去操蛇青家,都得供起来的! 五七一想到,大头还在他手里,立马就高兴了起来,朝我郑重的点头:“师妹放心,你忙去吧,我肯定把这支票兑现。” 我也就只能骗骗这两个涉世都不深的了,换成一个稍微有点常识的,就该知道:支票得找银行兑现。 不过现在银行兑现不了,就得让他们去找青家兑现了。 我看着五七一脸兴奋,原本沉闷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哎,果然让别人难受,尤其是看不顺眼的人难受,还是会心情好的,连胃口都好了起来。 所以我顺手拿了两个包子,端了杯豆浆:“我呆会转点钱给你们,坐高铁回去,路上都打车,不用省钱,知道吗?” “好!现在不省了,使劲花。”修柳叶这会也豪气冲天。 我生怕修柳叶知道什么,忙端着豆浆咬着包子走了。 一出门就胡古月要笑不笑的看着我:“你让他们俩去找青家兑现那两张支票?” 我点了点头,她用一种“不错”的眼神看着我:“天瞳硬闯操蛇青家,连人家护山的鸣蛇,都被他一杖斩杀,这事玄门中现在闹得人尽皆知。青家所有的莫家东西,天瞳见到的,全部都搬回了沉灵观,青家肯定不会让你再兑现支票了。” “可五七去了,和骨浮屠修家去了,就不一定了。”我拿了一个没咬的包子,递给胡古月:“虽不能养容美颜,但饱肚子,吃一下?” “不吃。你手都没洗吧,就抓包子吃。”胡古月瞥了我一眼,一脸的嫌弃:“我让人给五七和修柳叶买车票,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我不是要去那个影视基地吗?跟你走做什么?”我喝着豆浆,不解的看着她:“难道你也去?” “嗯。”胡古月朝我眨了眨眼,沉声道:“你很少一个人行动吧?” 我听着好像这真的是第一次,第一次接活,还有袁星辰陪着了。 没想到胡古月居然要陪我去,心里有点感动,又总感觉事情好像比我知道的严重。 “回房聊一下。”我将喝完的豆浆纸杯丢垃圾桶,“你也该帮我清理一下行李,顺带看一下蛇王怎么办。” 柳莫如这样子,沉睡不醒,虽不会有事,可一直睡着也得有人照料啊。 胡古月知道我有事,也跟着我进来。 我等门关上,朝她指了指门,胡古月苦笑着挥了挥手:“好了,隔音了,说吧。” “最近天瞳有点事,不能跟我去,你也看出来了。”要不然她会陪我去? “所以?”胡古月坐在床上,将柳莫如的腿一把给推开:“你想让我帮你遮掩一下?” “你反正要和我去吗,天瞳一直跟我在一块,要不?嗯?狐狸应该有什么幻术之类的,很难让人看出来的是不是?”我挤过去。 挽着胡古月的胳膊:“胡姐姐,我们可是同一个阵营的,你得帮我这一次,下次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帮你。” “剜心放血的这种?”胡古月低头看着我,眼角微微上翘。 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了一下,忙又笑道:“你又不是蛇族,要我的血有什么用,要帮忙你就尽管说。” 胡古月似乎喜欢过一条蛇,为了那条蛇断了九尾。 我猜可能是那银吊坠里蛇内丹的原主,可又感觉不像,毕竟一条得胡古月九尾照料过的蛇,不应该这么菜才是。 “吓你的。”胡古月拍了拍我的脸,摇头低笑道:“狐族的幻化术,是很强大的。但要幻化得连法力高深的人都看不出来,得有有精血。如果没有精血的话,贴身的东西,沾了他气息和体液的最好。” 天瞳的精血是很重要的,这点花老太就说过。 我知道不好取天瞳的精血,想了想,靠近胡古月:“我啊,我沾过天瞳的气息,也沾过体液……” “我靠!”胡古月脸上大写的服,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着我:“苏知意,你这是不要脸呢,还是秀恩爱呢?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胆大敢说的人啊?” “你沾了天瞳的气息,沾了他体液,这怎么沾上的啊?”胡古月笑得有点邪恶。 天瞳的行李被带走了,我又不想当着胡古月的面去那个自来水厂下面取,当然只能“毛遂自荐”了。 “也行。”胡古月看了看我,用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我第一次知道,施幻行之术,还能从人身上借气息的。苏知意,你真的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啊。” 不过她倒是试了一下,还别说挺不错的。 一变出来,我转着她看了几圈,也没看出哪里不同。 当下朝胡古月道:“这样就没人知道天瞳不在我身边了,你发现了就算了,别说出去。你自己要不要搞个替身什么的?” 做事要作得全面吗,总不能有了个天瞳,胡古月又不见了。 “这点你放心,狐族里面善化形的不少,变成我不成问题。”胡古月变成自己的模样,朝我道:“我收安排,等上车的时候,我再变成天瞳的模样。” 她说着又挑了挑我的下巴:“知意啊,我们可以同.床共枕了,你高不高兴啊?” “高兴,高兴!”我连忙赔笑,给她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能伺候胡总,是我的荣幸。” “那……”胡古月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脸慢慢凑了过来,对着我耳朵吹了口气,悄声道:“既然都要伺候我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我见胡古月靠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浓却极为好闻。 想到直销公司那明明没有气味,却又让人不得抗拒的气体,我本能的屏住了呼吸,可头还是有点昏沉,连身子都有点飘飘然了。 “你说,天瞳从青家杀了鸣蛇,抢了东西后,去了哪里?还得你替他遮掩,看样子他要的时间比较长啊?告诉姐姐,天瞳在做什么啊?”胡古月居然还伸出舌头,来舔我! 第276章 狂性台词 我没想到胡古月还来这一招,忙用力掐了一下指尖。 阵痛让我清醒,跟着后退了一步,靠着墙看着她:“胡总,我性取向可正常了,你可别来这一套。姐姐虽然长得漂亮,可天瞳那张脸才符合我审美呢……” 胡古月目光沉了沉,看着我低笑:“行吧,我还以为天瞳杀条鸣蛇都受伤了呢,躲在哪里养伤,还得瞒着我,这可让我伤心了。” “你可别说出去。”我忙转眼看了看门和窗户,凑到胡古月面前:“你也别伤心,只是没办法。” 胡古月明显不信:“天瞳会受伤?”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个的时候,目光居然落在了我胸.口。 我想着刚才她试图舔我,忙扯了扯衣服,让胸型看不出来:“你说怪不怪,鸣蛇主大旱,养着鸣蛇,那回青山岂不是荒山焦土。可其他蛇应该喜欢在潮湿的地方才是,而且钩蛇喜水,要藏身于水中,青家又养钩蛇,又养鸣蛇,这明显又干又湿,有点矛盾啊。” “这你就不懂了。”胡古月挥了挥手,沉声道:“上古的蛇族,有主水的,也有主旱的,也有水火皆掌的。青家说不定,还有可以调控的呢?是大水,是大旱,不过是人家挥挥手的事情。” 她说着好像很有深意,要笑不要的样子。 我瞬间明白,操蛇青家肯定还有一条很厉害的蛇,是那种镇山隐秘不出的存在。 “莫家当年养蛇,可比青家厉害得多。”胡古月这时也没再跟我调笑,拉过柳莫如的头,扒拉开他的眼睛,看了看:“蛇王没事,就是遭了天罚了。” 说着直接把柳莫如的头丢回了床上:“莫家养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想摇头,可看着胡古月明了的眼神,似乎她也知道。 心里顿时有点不解了:“胡姐姐知道的话,告诉我吧?” “我也不知道,我连你爹都没见过。”胡古月拍了拍手,起身准备离开。 “那胡姐姐见过苏卫国吗?知道我妈为什么嫁给他?”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两个问题了。 其实我现在找莫家如何如何,只是要找这些问题的深层。 胡古月听着撇了撇嘴,伸手捏了我脸一把:“你妈可精明着呢。” “我去安排,你换了衣服什么的就下来,我来接你。”胡古月用一种深情的眼神看着我,低笑道:“要不要我公主抱你下去?天瞳上次当众公主抱,好多人都酸了。” 论没个正形,大概没人比得过狐狸了。 我连忙拒绝,等胡古月走了后,看着躺床上的柳莫如,我只得又打了个电话给天瞳,让他把柳莫如带走。 蛇王这也算是因为公负伤了,我们都走了,难道就把他丢在这里? 天瞳倒也没有拒绝,只是过来的时候,看着床上的柳莫如,双问了一下走阴.门的事情。 不过他对什么拍照啊,电影啊,不大懂。 对于什么阴魂之类的,也不大了解,所以也只是点了点头:“有事给我电话,走阴.门那些驱阴魂的符纹和法阵我都知道,可以手写后用手机发给你。” 等他带着柳莫如离开,我才想起来,天瞳已经从用锡环联络到了用电话联络了啊,还是有进步的。 我换好衣服,整了行李,又叫了五七和修柳叶。 胡古月怕他们有事,特意安排了车送他们去高铁站,我交待又交待,到了那边高铁站,直接打车回沉灵观。 “算了,我安排那边车去接你们吧,把你们俩再送回沉灵观。”胡古月摸着五七胖嘟嘟的脸,用手指挑了挑。 五七小师兄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睡,那嘟嘟的脸都肥得有点下垂,胡古月的手指一挑,居然还晃动。 “五七啊,等你从操蛇青家兑现了那两张支票,要多关照胡姐姐的生意哟。”胡古月玩着他的脸,玩得不亦乐乎。 “哼,一定!”五七已经一派暴富的样子了。 惹得胡古月哈哈大笑,朝修柳叶道:“既然去了,就记得把上次青言许诺的东西一次性兑现了,再跑第二次的话,怕是没这么容易了。” 修柳叶这才想起来,上次去直销公司,青言还许诺了好多东西,虽然现在青言在柳坤肚子里,但当初用五雷正法写契约的时候,写的是操蛇青家青言。 毕竟青言一个人,没什么公众性吗,还是得写家族。 修柳叶一想到又可以敲一笔东西,一时之间恨不得直接飞到青家去。 “到了给我电话。”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五七小师兄了,他可是放在玄门都得尊尊敬敬的存在啊。 虽然我不知道他本尊到底是山,还是个什么,可反正惹急了能搬山走的,肯定是很厉害的了。 沉灵还是很行的,虽然整天在沉灵观,吃吃花花,但收徒弟这种事情上,就特别有眼光…… “师妹,等我兑现了支票,我包了专机去接你。”五七这暴富的心情,还没有退去。 我一想到这些小说里的场景,一时有点不能接受,忙帮他关上门:“路上小心。” 看着车子远去,我才伸手戳了戳胡古月:“当初青言邀请我们去直销公司的时候,柳莫如用蛇纹写的条件,写的是什么?” “他一直没告诉你?”胡古月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伸手掐了我的脸一把:“妹妹哟,你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跟我有关?”我感觉她这是掐脸掐上瘾了,对谁都是直接上手掐脸。 胡古月轻嗯了一声拉着我的手道:“这得他自己说,这是规矩,我们说透了,就没意思了。我们也该走了……” 说着各自回房间拿行李,我和胡古月在梯道分开,她上三楼,我上二楼。 可等我进房间,就见天瞳站在床边,拎着他和我的行李。 “你?”我扭头看了看门,不确定的道:“胡总?” “对呀……”胡古月露出一抹笑,朝我挑眉:“做戏要做全套吗。” 这速度就不说了,就是用天瞳这张脸,做出胡古月这么生动的表情,我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你面无表情就行了。”我忙去接行李。 “我来。”胡古月突然学着天瞳的声音,沉沉的道:“这些事情,怎么能你来。苏知意,我马上就是成为你家的赘婿了,你可以尽情折.磨我……羞辱我……,谩骂我……我都会默默承受。等三年之期一满……” “停!”我突然后悔,让胡古月假装天瞳,可能是一个决策性的错误。 如果天瞳知道这些个台词,怕是得一九转轮回杖,将胡古月给弄死。 “放心,这是姐的地盘,没人知道的。”胡古月又用她那娇.媚的声音说着。 一手拎着两个包,一手拉着我,用一种大佬带着小娇妻出场的姿态,拉着我朝下走。 我看着“天瞳”那半伸着的手,因为走得太快摆动的休闲衫衣摆,还有那高大的背影。 突然发现天瞳真的挺好,至少和他一块走的时候,他都和我并排,所以我不知道,被他拉着威风的朝前走是这样的啊。 现在天瞳和柳莫如都在那管道下面,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查出柳坤肚子里的青言,是死是活。 青言肚子里是不是有孩子,那孩子是谁的。 这么一想,好像跟套娃一样啊,一个套一个…… 一个比一个神秘! 第277章 转运合集 胡古月安排的车都很舒适,专门的司机,都是她的人,从来都是两耳不闻事的,只专心开车。 她一路都是天瞳的样子,还捏着高脚杯喝红酒,居然还拿手机自拍。 有时还敷面膜,涂涂指甲油,还让我看,是不是比胡温梦作的那碎钻美甲漂亮,然后又自拍。 我开始还有点着急,如果这些照片流传出去,天瞳的一世英名毁于这几张照片了。 后来见胡古月越来越作,居然还将保姆车拉了帘子,换上了火红的吊带裙,在我面前扭着腰:“你还别说,我这张脸,宜男宜女,女装也挺好看的?我再换换比基尼,以我这身材,比例……哇,超模啊!就是……” 胡古月换衣服,不是用换的,是用变的,这大概是有毛的好处了。 可等她换了比基尼后,她摸了摸自己小.腹下,一时有点错愕,满脸邪恶的看着我:“这尺寸?苏知意你受得了?” 比基尼贴身,那裤子鼓.鼓囊囊的好大一团,看上去威武雄壮。 “你还能变成这样?”我对胡古月实在无语了,玩得这么嗨,自己骗自己:“那你yy谁,偷人家一件贴身物品,变成他就让你上手上个够。” 幻形而已,就算再像,也只不过是表面。 难道幻个形,女的还真的变成男的了,胡古月为了穿比基尼好看,上面还有两团呢,下面那一团,根本不算事,就是有点辣眼睛,有点看到泰国人妖的感觉,尤其是配上天瞳那张脸…… 我都不忍心直视,胡古月却越玩越开心,拿手机不停的自拍:“我多拍几张当私房照,做当成是我给你们做事的酬劳。说不定还能卖个大价钱,玄门中现在心仪天瞳的女人可不少。不说别人,这照片一出,可能胡温梦那骚狐狸,就会包圆了,当时我得狠狠的砍她一笔。” “到时我大大的敲她一笔,分你一半,当你的封口费,你可别告诉天瞳。”胡古月一说就立马兴奋了起来。 她和胡温梦好像一相敌对,可胡温梦似乎和天瞳关系不错。 为了跟天瞳演戏,人家一只狡猾的狐狸,硬是演出上爆炸兔子的感觉,上窜下跳,有事就出来挑衅一下,现在估计回万家了,要不然还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对胡总这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给折服,拿出天瞳的笔记看,任由胡古月去折腾。 或许没了我这个看客,她也没什么意思了,玩了一会,就躺在一边的座椅上,自顾的喝红酒去了。 我们坐车到机场,又转飞机,第二天凌晨,才到那个剧组。 本以为该让我们休息的,可到的时候,剧组人的,居然在酒店等着。 看上去是一个精英模样的男人,叫徐英敏,名字挺韩.国,穿衣打扮也韩.国。 “导演他们还没在忙着赶工,就让我来接二位了。”徐英敏挺客气的,伸手就来接胡古月手里的行李。 “我来吧。”胡古月这时倒还记得要保持天瞳的高冷,侧身避开:“我们先将行李送上去。” 她去拿房卡的时候,徐英敏笑看着我:“听说苏小姐是花总特意请来的高手?这么年轻,半点都看不出来。” 我看着他,抿嘴笑了笑,他看样子是没见过花童了,如果见过的话,就知道走阴.门那十三阴煞女一个比一个年轻。 只是在胡古月拿房卡的那几分钟时在,他不停的耸着肩膀。 就算努力想保持着得体的站姿,却还是时不时反手去摸左侧脖颈。 我看着他的左脖颈,有点突突:“你这脖子痛很久了吧?” 徐英敏愣了一下,摸着左脖颈的手缓缓收了回来:“拍戏吗,总是休息不好,有时间就在椅子上躺一下,所以偏得脖子痛,一直没空去看。” “身体要紧,还是得看看。”我见胡古月拿了房卡,朝徐英敏笑了笑:“您稍坐,我们上去洗漱一下就来。” 他脖子似乎扭了一下,忙又用手捂住了。 胡古月拿着房卡朝我唤了一声:“苏知意。” 凌晨的电梯里没有人,但每一层都停,胡古月和我都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有时胡古月还朝我挪了挪,挤得几乎贴着电梯壁了。 等到了我们的楼层,胡古月带着我进了房间,挥手施了个术法,这才道:“这情况有点奇怪了。” “看到其他人再说吧。”我想到徐英敏脖子上趴着的东西,还有那每一层电梯口进进出出的“人”,一时也感觉这情况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啊。 和胡古月换了衣服,她这会倒不穿什么红长裙啊吊带之类的了,中规中矩的穿了淡色系的休闲装。 “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不能分开。”她穿好衣服,再三交待我。 我将背包里的东西清理了一下,尤其是那把刀,特意用东西包好,插在背包的左侧的侧兜里,用绳子绑好:“这情况太恐怖了,我也不敢离你太远的,你可得保护我啊。” “不是!”胡古月侧过头,用天瞳那张看着就安心的脸,朝我一字一句的道:“你得保护我!” 我正伸着背背包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天瞳”的脸上露出一种害怕的表情。 伸手拍了拍额头,再次后悔让胡古月假装天瞳了。 这太毁形象了,天瞳那张脸,就是安全的代名词,可现在胡古月搞怪就算了,居然连那一份安心都要毁掉。 “我是说真的。”胡古月这次挺慎重的,朝我悄声道:“这情况,怕是和地下车库的情况有点像。” “地下车库出来的大多是凶兽阴魂,可能那些游魂并没有跟往年一样引入地府,如以到处游荡。”胡古月沉叹了口气,轻声道:“这事看样子还得通知天机局。” 阴兵借道,游魂飘荡,在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时候,玄门找到阴魂必过的那个点,布下法阵,玄门参会的共同发力,将阴魂全部引入地府,这是玄门大会每年必行的事项,和招集起来的发动事件。 可今年凶兽阴魂太厉害,其他阴魂可能避开了原本天机局检测到的那个点。 “那为什么在这里?”我这就感觉有点疑惑了。 胡古月用一种不忍直视的表情看着我,低声道:“因为这里魑魅魍魉最多了,那徐英敏的脖子,你看出什么了?” “养了小鬼吧。”我想着那个趴在他脖子上的小人,一直趴在他脖子上,用力的吸着他脖子,而且整个身子都压在他左脖颈那里,他不痛才怪。 “对啊,他只是剧组的一个工作人员,就有这种情况。等下看到那些明星……”胡古月砸吧了下嘴,低呵呵的笑:“这怕是转运大合集了,到时我拿本子记一下,说不定以后我也能这圈里走,把生意扩一下呢。” “你知道吧?现在整容最多的,都是混他们这个圈的,到时我一边将整容医院开起来,一边帮他们转运,两头拉动,生意肯定会爆火。”胡古月满脸的兴奋。 我本以为我们猜的已经够恐怖的了,可等徐英敏带我们去剧组在的摄影棚的时候,我和胡古月才知道,什么叫转运大合集。 这真的是涨见识,涨知识了。 整个剧组,没有一个人身上不带着这些东西的。 而且还每个人都不一样,形态各异,看得我眼花缭乱,心情澎.湃。 原来转运有这么多法子可以做的,真的是该拿本子记起来。 如果不是胡古月一直强行拉着我的手,我绝对会无数次出于本能的画出一张符,将那些魑魅魍魉给哄开。 第278章 保密协议 接待我们的就是徐英敏,我们去的时候,正在拍一场室内的戏,男女主连夜找资料,查一个杀手身上的符号。 这种场景就是一堆东西,然后男女主查着查着就凑到一块去了。 然后女主到凌晨累了,睡过去的镜头,男主就看着女主的睡颜,心动什么的…… 我以前看电视剧感觉挺唯美的,但现场看这种拍,拉到近镜头的时候,那摄像机都快怼到女主脸上,女主还得连睫毛都不能动,这拍起来有点搞笑。 只是看着看着,我就感觉不对了,女主的睫毛没动,可脸上有什么动了一下,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手指印。 那摄像机怼得这么近,好像并没有发现。 “你看到了吗?”我拉了胡古月一把。 她这会居然正拿手机里的备忘录记着那转运大合集,被我扯了一把,抬眼看了看,明显没发现哪里不对。 可女主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了,不是那种扇过后发红的巴掌印,而是好像有一个手掌印在她脸上,将脸上的肉压下去的那种,还时不时捏上一捏,用力扯上一扯,好像要将女主的脸皮给扯.下来。 我转眼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却并没有一个人发现的。 “这好像导演能看到成片的?”我见胡古月已经不可靠了,只得朝徐英敏道:“方便让我们看一下导演那边看到的吗?” 我虽没见过拍摄现场,但花絮还是见过的,导演不是可以看各个机位的拍摄效果的吗? 而且从胡古月给的资料上来看,现场的剧照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就是出在成片上。 这种应该现在导演就能看出来吧?这会女主脸都变形成了这样,导演还不喊“咔”吗? 难道要看着女主的脸皮被那看不见的东西,给扯.下来? “不可以。”徐英敏直接拒绝,朝我们道:“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并不是机器的问题,而是现场本身就有一些东西,只是一般机器拍不到,我们用的机器分辨率比较高,比较精密,所以就拍了出来。” 现在还真有一波人,用科学来解释玄学,探究玄学。 我看着女主的脸都快被挤得变了形,一部分脸皮都被扯着离了脸,但除了那个手掌印,并没有看到“人”,甚至连非人都没有看到,而且摄像机也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掏出手机,关了闪电,我暗暗的拍了几张照片。 那照片里,女主连脸上的手掌印都没有,就是一张趴在桌案上,睡得甜美的脸。 可我眼睛却清楚的能看到那女主脸上多了一个手掌印,却不见人。 这事情比活见鬼,更吓人啊! 我扯了扯胡古月,她却依旧在兴奋的记录着那些转运的事情。 什么佛牌啊,手链啊,养小鬼啊,供牌啊,养婴啊…… 她好像只要看到别人身上带着什么,一眼就能看出别人靠什么转运。 被我扯了几下,她都没有醒悟过来。 “苏小姐,要不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徐英敏见“天瞳”认真的玩手机,为了避免冷场:“比如什么道具间啊之类的地方,你需要什么,也可以让我提前买。” 我被他说得一愣,眨眼看着他:“我能到处看吗?” “不可以,开放的地方可以。”徐英敏倒是很诚实,礼貌的笑道:“苏小姐是年轻人,应该知道每个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您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希望您不要传出去。” 我正要点头,徐英敏却拿出一张合同,递给我:“这是保密协议,请您看一下?” 搞得这么严重? 那边一场已经过了,男女主正在补装,好像这个场景还有一场,旁边还有很多没排戏的配角在看,也有人不时的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能混圈的,都是人精,就算看到一个生人,依旧不会跟普通人一样交头接耳的猜测,而只是静静的看了一眼后,又淡定的收了回去。 只不过其中有一个戴着一根桃花石手链的女孩子,瞄了我一眼后,马上低头看了一眼剧本,然后就放下剧本起身,朝着一边走去了。 桃花石这东西以前有一段时间很火,就是那种粉粉的水晶,编着穿起来,然后挂个吊坠,这种一般都会用白色的绳子或是银链穿起来,要不配不上粉色。 可那女子手上的那一串,看上去挺奇怪的,正中是一个黑糊糊的东西,配着粉色的水晶石,反倒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会凌晨,我累了一天,加上棚里的灯光很亮,映着桃花石闪闪发光,有点刺眼,也看不清那穿水晶石的是什么。 “那是汪佩琦,这剧的女二。”徐英敏站在我身边,低声道:“是她有什么不对吗?” “她手上的那串桃花石挺漂亮的,刚才闪了一下,就多看了几眼。”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徐英敏,摸了摸手腕上缠着的白布:“我手上有个疤,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东西遮,就用白布遮着,你方便的话,帮我问一下汪……小姐吗?” 我一时也没记住她那个名字,只得临时改口。 徐英敏倒也露出了一种我了解的表情,朝我道:“好。苏小姐签了保密协议,我就去问下她。” 这种商业性质的东西,我不大懂,干脆拿过去给胡古月看。 徐英敏明显怕我乱走乱说,一直跟在我身边。 胡古月接过那份保密协议,一目十行的看了一眼,立马就皱眉了,看着徐英敏道:“这协议是谁拟的?” 胡古月这会用着天瞳的脸,不怒自威风,尤其是倒甩着文件的样子还挺帅。 徐英敏脸上虽没露出什么表情,但右手拎着的包换到了左手,右手不由的又去抚左侧的脖颈:“自然是我们的甲方。” 他伸手摸的时候,那个趴在他左脖子的小鬼,立马昂起头,伸着小手抱着他的额头,下巴搁在他头顶。 人身上有三盏命火,头顶那盏最为重要。 徐英敏左肩上的已经完全灭了,右侧的也在飘摇。 头顶那盏命火,在那小鬼趴上去的时候,也将熄未熄。 我怕看久了,那小鬼发现我,忙收回收了眼,看着胡古月:“协议有什么不对吗?” 胡古月朝我摆了摆手,对徐英敏道:“我们找个地方谈吧。” 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这点胡古月比我懂。 可就在徐英敏要带我们去茶水间的时候,我转身的时候,就见正在补妆的女主,正抬眼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她似乎趴久了,双脸有点僵,正用十指轻轻的拍着脸,可眼睛却沉沉的看着我们。 我回头的时候,她还朝我点头微笑,只不过她手指轻弹的时候,指间不时的错乱在脸上的手掌印上。 这会明明没拍了,可那印记还在。 证明那些多出来的人,并不是只有在拍摄的时候才出现,而是平时没拍,就不会发现…… 我朝那女主点了点头,就跟了上去。 到了茶水间,胡古月将保密协议丢在桌上,看着徐英敏:“这次请人来解决事情的是谁?” 我听胡古月的声音有点不对,知道这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了。 从我们到酒店的情况,还有这剧组的情况来看,怕是中元节的事情遗留下来的隐患。 可这桩活是由走阴.门花老太接手后,再转给胡古月的,难不成花老太没有说清楚?还是坑了我和胡古月? 不对,如果不是胡古月突发奇想要跟我来,坑的就是我一个人了! 第279章 下降保密 胡古月发问,徐英敏只是拿起桌上的保密协议,沉声道:“你们别管是谁请你们来的,既然定金已经收了,而且你们刚才也入了棚,还拍了照,记了东西,就得把这事解决了,要不然你们谁也别想走。” 他握着文件对着桌子“啪啪”的拍了两下,我立马闻到了血腥味。 而且还夹着恶心感,忙拉着胡古月退开。 可徐英敏好像早有准备,那厚厚的文件卷起来,直接朝我打了过来。 就那一下子耽搁,茶水间外,已经有两个人拎着两个大铁桶进来了。 那桶里是起泡的血,光是闻着有点恶心。 “这是黑狗血。”徐英敏握着文件坐下,朝我们卷开:“你们搞这些的,不都是用黑狗血对付脏东西的吗?其实也对你们有用,所以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 “如果把这协议签了,这黑狗血就给你们用来对付外面的脏东西,如果不签,就只得给你们用上了。”徐英敏敲了敲桌子。 一只手揉着额头,估计因为头痛,所以有点烦躁:“其实我不信这些,就算拍出来有多的人又怎么样?可以当成灵异片卖出去啊?说不定还能挣一笔呢,可甲方认为这不好,说什么不能让普通人知道有另一个世界,所以要把片子处理好,你们只要把片子搞出来就行了。” 我没想到来这里,还是一个坑! 徐英敏额头的小鬼好像也怕黑狗血,手紧紧的抱着的额头,整个都藏在他脑袋后里去了。 这样子只会让徐英敏更痛,所以他痛得越发的烦躁,拍着桌子催那两个拎桶的进来。 那黑狗血冒着浓浓的血腥味,我还好,胡古月明显不大舒服,冷哼一声坐下来:“那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这徐英敏看上去挺斯文的一个人,无论是装着,还是名字,都像是欧巴,结果真的是个呕……吧…… “这保密协议里到底写的什么?”我指了指保密协议,戳着胡古月:“你说说?” 那一份协议都厚得能卷起来打人,十几张,字密密麻麻的,还卡字眼,我看了第一页就有点头痛。 胡古月一看那保密协议,就问徐英敏是谁让请的人,看样子这保密协议里面问题很大啊。 “就是我们到了这里,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能说出去,就算是同行中人也不行,一旦说出去了,他们就会以百倍的违约金追回来。”胡古月叹着气。 我听着有点好笑,就算说出去了,他们也不会知道啊。 而且想追我们的违约金,慢是比较难。 按我方的战斗力,有天瞳在,就算天机局率玄门中人同时围攻,我们也可以全身而退。 他们一个剧组拿什么来追我们的违约金? “人家这要求不算太过份。”不过保密也算是合理,毕竟这会影响到人家剧的播放,所以我扯了一下胡古月,有点好笑:“我们不说出去就是了,事情解决了,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就当陪人家玩一下吗,这是一种契约精神,人家要求保密,我们就得保密。 “你别笑,人家是要下降的,签了这份协议,就得自己种下降头,然后等我们离开才给我们解开。一旦违约,体内的降头就会发作。”胡古月扯过保密协议,翻到最后两页,指着我道:“死降,你还记得吧?” 我脑中猛的闪过陈池西那张不停朝外冒头发的嘴,以及头发如同蛇一样从他的五官里钻出来,一时就有点恶寒。 同时也知道为什么胡古月会问徐英敏这保密协议是谁写的了。 如果不是玄门中的人,不会知道死降。 能写进保密协议里,就证明写协议的人,也清楚我们知道降头的威力。 这倒是有意思了,一个坑就算了,还碰到了同行来坑。 “知道就好,快签。”徐英敏因为身上的小鬼惧怕黑狗血,所以动得厉害,搞得他不舒服,也很烦躁:“签了就行了。” “现在没有下降啊?签应该没什么吧?”我戳了胡古月一下,看着那一叠叠的纸:“降头是怎么下的?我们想个办法避开就是了!” “我哪知道。”胡古月瞪了我一眼,悄声道:“降头这东西,是南洋的东西,我又没研究过,不过比蛊都邪门。至少蛊术初衷,还是治病救人的。可这降头,就是蛊术和南洋邪术的结合,没什么好的用途。” “就是打死都不能签?”我侧头看着胡古月。 “打死就是个死,你想想中了降头,死了是什么样?”胡古月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 还别说,陈池西的死,是我心中的恶梦。 那降头也不知道怎么下,但现在签个协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看着徐英敏道:“我们可以签,但有件事情要提醒你。” 徐英敏这会正在揉太阳穴止痛,没好气的道:“要说就快点,你们不行,我们还可以找下一批呢。” “你是不是养过小鬼?嗯……”我抬头看着那个小鬼,想了想:“一个一岁左右的古曼童,长得眼睛有点小……” 那古曼童估计知道我在说它,原本趴藏在徐英敏的脑袋后面,这会慢慢的探出头来,努力瞪大那小眼睛看着我,无声的告诉我,他眼睛不小。 “它拉着你的头往左偏,你这会是不是感觉脑袋朝左边倾,明显加重。而且它的左手掰着你右脸,应该扯到耳朵了,你耳朵也应该痛才是。”我朝古曼童眨了眨眼,它朝我咧了下嘴。 不过并没有朝我扑过来,或是对我做什么的,而是用力扯了一下徐英敏的耳朵。 我看到这里,突然就愣了一下。 “它在帮你。”胡古月凑到我耳边,悄声道:“看人家多不善良,你说它眼睛小,却不记仇,还帮你。” 那古曼童不停的扯着徐英敏的耳朵,在验证着我的话,明显就是在助攻。 “咝!”徐英敏痛得脸都抽了,一手捂着耳朵,可明显没什么用。 他愤恨的看着我们,猛的缩回手,对着掌心“呸呸”的吐了几口唾沫,用手搓了搓,对着脑后就捂了过去。 我被这操作给看迷了,但随着那搓了唾沫的手掌朝后一捂,那古曼童似乎被灼伤了,痛得小眼直抽抽,连忙松了手,靠脚勾着徐英敏的脖子,倒挂在他身上。 “唾沫能化五谷,是人体三精之一,掌心劳宫穴主火,借这个可以驱邪,但威力不大。”胡古月敲着桌子,用一幅兴趣昂然的表情看着徐英敏:“姐姐……咳!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见用这么恶心的法子驱邪了,没想到现在见到了。” 那古曼童痛得小脚直抽抽,徐英敏干脆用手将脖子也搓了一圈。 古曼童明显受不了,直接落到了地上,坐在那里满脸的怨恨。 我发现我居然有点同情那个小古曼童了,碰到徐英敏这样一个供主。 只是…… 我看着旁边两个桶里的黑狗血,如果只是要驱敢古曼童的话,黑狗血更厉害,可徐英敏却用伤害性最小的? 这又是搞什么? 第280章 夜里开工 我一时拿不准徐英敏和那个古曼童之间的关系,而且我本以为徐英敏是不知道他身上有古曼童的,可看他这么熟练的处理,明显他不只知道,还知道怎么“惩罚”古曼童。 胡古月脸上尽是调侃,看着徐英敏用带唾沫的手掌搓了一圈,凑到我面前悄声道:“这次怕是花老太有意坑我们了。” 这点我早就猜到了,不过胡古月又悄悄的凑了过来:“她肯定不会坑天瞳的,所以只会想坑你。” 我听到这里,猛的扭头看着胡古月。 她抿嘴嘿嘿的低笑:“也就是说,花老太知道这些天瞳不会跟你一块过来。你现在还不告诉姐姐,天瞳到底在哪里吗?花老太都知道,你还不让姐姐知道,太伤姐姐的心了。” 胡古月的声音很低,在我耳中却如同惊雷,对面的徐英敏似乎很得意,搓完了脖子肩膀后,也不再用那种“思密达”的表情看我们了,而是露出阴阴冷冷的表情,好像要看我们怎么逃避。 天瞳从地下室拉了柳坤去管道,按理只有我和柳莫如知道,花老太又是怎么确定天瞳不会陪我来的? 是天瞳信任她,告诉她了?还是? 我一时想不出其中的原由,却更倾向于是天瞳告诉花老太的。 或许我对于天瞳,已然不再信任了。 “签吧!”徐英敏将保密协议推给我们,冷呵呵的笑:“我也知道一些你们里面的道道,所以你那套吓不到我!签了后,那些东西也别驱赶了,我们要留着,你们只要保证成片上没有,剧组不会出事就行了。” “什么意思?”我看着那些保密协议,眯眼看着徐英敏:“你们不想驱邪?” “驱什么?”徐英敏见我们还不签,一式两份的合同分别递给我和胡古月:“你们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怎么连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了。” 我这会完全蒙了,这剧组附近,明显和中元节阴兵游魂的事情有关,可现在居然不让驱邪? 花老太到底接了个什么活? 胡古月刚才也只是粗粗翻了一下,所以没细看,这会也带着疑惑,接过文件翻看着。 十几页的合同,我们翻到最后一页,这才发现,人家找我们来,并不是驱邪的,而只是维护剧组安全,不能影响正常的拍摄。 也就是说,人家对于是不是有阴魂,并不在意,反倒有点乐见其成。 确实,网上有很多什么拍到灵异事件的照片啊,视频啊,很多都是高价被买走收藏的。 这剧组整部剧就是一部“闹鬼实录”,只要成片能播放出来,闹鬼的这一部份只要拿出来卖的话,怕是天价了。 如果我是出品方,想挣钱的话,我就一直拍下去,搞个特定的网站,做实时直播,满足那些灵异爱好者。 跟胡古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苦笑,这次被花老太坑得够惨。 她果然够狠,知道我们不可以放弃找花童她们,所以她用找花童为理由,将这件事推给了我们,将我引进了这个大坑里。 看样子得用武力打出去了,再让胡古月联系天机局那边,让他们来解决了。 我正要放下保密协议,就感觉捏着纸的手指传来了刺痛感。 就好像那种小时候摸了一下毛辣子的刺痛,我忙将保密协议放下,一边胡古月也低低的“咝”了一声。 保密协议上,纸张的角落里,有无数根细得和毛毛虫身上的毛刺一样的东西沾了血,又慢慢的缩回了纸里。 那东西和纸张上面的纤维巧妙的融合,半点都看不见,而且实在太细小,我和胡古月也没有感觉。 “好了。”徐英敏也不拿保密协议,拍了拍桌子,朝我们挑眉道:“这就算你们签了,那纸里的是就是降头,好像是一种从毛毛虫里练出来的降头,你们如果不按协议作的话,手指被戳的地方,就会有无数毛毛虫钻出来,爬遍你们全身。” “你们见过毛毛虫吧?”徐英敏皱着眉,好像一幅沉思的模样:“那东西麻麻密密的,一爬起来,又痒又痛,折.磨死人啊。哈哈……” 他说着,也不去管那两份保密协议了,直接就走人了。 反正都签了,那两个拎着黑狗血的也跟着走了,估计认为我们已经完全无力反抗了。 留我和胡古月看着桌上两份协议面面相觑,胡古月砸吧着嘴:“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被狐狸骗着,也没被蛇坑着,倒是被几个人给坑着了啊?” “他让我们签,我还以为签了后才会生效,哪知道人家早就有准备,将下降头的东西早就藏在了纸里。”胡古月见没人,弹着指甲将协议轻轻一划。 纸张被划破,里面有一些几乎细得看不见的纤维,立马从破口处朝里面缩去。 我却捏着手指被戳的东西,看着那几个小孔点。 那些纤维都很小,戳了也看不见,但也痛得厉害。 身体的本能因为被什么刺了,指腹已经聚出了水泡过来。 “看什么呢?”胡古月见我捏着手指还在看,凑过来瞄了一眼:“降头有一个厉害之处,就是下了就下了,可不会因为你是莫家人,有莫家血而不弄死你。降头这东西,遇强就会更邪,因为本就是用你自己的血下的。” “你看这个像不像我们身上被中了银丝迷蟾卵时的情况啊?”我将手指上细细的水泡递给胡古月看,悄声道:“那时我们摸了那个盒子,也感觉刺痛了一下,比这个还轻微,也起了水泡,里面就有银丝迷蟾的卵。” “你怀疑是一波人?”胡古月这会倒来了兴趣,敲着桌子:“那你说花老太知不知道这么个情况,是意图坑你呢,还是给你提供线索?” “我哪知道。”我挤了挤手指,伸手就将两份保密协议收进了包里。 反正都已经中了降头了,直接去看看再说吧。 胡古月也明显来了兴趣,起身弹了弹手指:“哎,谁还不是千年老狐狸,居然跟我整这些。我都好多年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这会居然还要被毛毛虫给整,这是欺负我没尾巴吗!” 徐英敏似乎早就料到我们会同意,刚才无离开,只不过是给我们时间商量,所以就在茶水间外面等我们。 这人做事,还真是“体贴”啊。 “想明白了的话,就来吧,带你们看看监控器里的画面,你们好想办法解决。”徐英敏朝我们撇了下头,带我们朝一边的走去。 这会棚里已经在布置后一场,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这都凌晨三四点了,居然还不收工,够拼的啊。 以前只听说艺人作息混乱,没想到完全靠开夜车,可跟着就感觉不对了。 今天拍的剧情,都是室内的,并没有特定要晚上拍。 所以这个时间是特定选的,因为晚上和凌晨的话,那些魑魅魍魉,才会出来,也会更多。 这片子的人,明显都在意图拍这些东西,完全没想过是避开,要不然出了这种邪门的事情,直接停拍就好了,哪会还大晚上的开工。 我想到这里,扭头看了一眼胡古月,她明显也想明白了,朝我摇头苦笑。 来的时候,我和她以为会碰到一剧组惊慌的人,结果来了后全是魑魅魍魉,转运大合集。 现在倒好,明显这剧组的人都知道有事情发生,可因为没有出过大事,只不过有点吓人,特意全组夜里拍摄,胆子够大,野心也够大! 我和胡古月想到了阴魂吓人,却没想反倒被人算计。 徐英敏带我们往导演那边去看成片,走到一半,那位戴桃花石手链的汪小姐就拿着一个保温杯过来,递给徐英敏:“徐策划,里面是我助理泡的参茶,你喝点,别熬坏了身体。” “谢谢。”徐英敏接过,朝她客气的笑了笑。 汪佩琦手腕上的桃花石闪着异样的光,这会近了看,那穿水晶的绳子感觉就更奇怪了。 我扯了胡古月一把,她见多识广,降头是南洋的,她没看出来,这桃花石总能看出点什么吧? 九尾狐一族,原先在神坛之上的时候,还掌过姻缘呢! “是头发。”胡古月被我一戳就知道我要问什么,低低的嗤笑:“两个人的头发结成的编绳,然后加上符术,这是要将两人死死绑在一起的姻缘术法,有点霸道。” “另一个人不会是徐英敏吧?”我瞥着汪小姐看徐英敏的样子,立马就真相了。 但就在汪小姐走了后,徐英敏身上那个古曼童,却又用一种依依不舍的表情看着汪小姐。 第281章 冻僵的脸 “走吧,去见导演。”徐英敏握着保温杯,朝我们摆手。 那导演叫啥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徐英敏介绍的时候就叫高导。 那导演只不过是冷冷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侧身指了指身后的监视器画面:“看看吧。” 我开始提出要看,都没得看,这会居然主动让我看。 看样子这剧组里的人,对保密协议里的降头术还是很信任的,没有签保密协议,连监控器里的画面都不让看,更别说让我们接触真正的情况了。 只不过导演明显知道我们要看什么,那画面就是拉到那位女主脸被扯得变了形的模样。 可拍出来的画面,跟我看到的又不同,模模糊糊的有一个人形正伸手用力扯着女主的脸。 “她知道吗?”我指了指女主,朝导演道:“既然我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了,您就跟我们交个底,到底让我们来做什么?” 导演明显不打算多说,只是朝徐英敏摆了摆手:“让小徐跟你们说,我这边要开机了。” 胡古月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估计她还没受过这种气呢。 我忙扯了她一把,看着徐英敏:“徐策划,现在保密协议也签了,降头也下了,你总可以跟我们说了吧?” “跟我来。”徐英敏又带着我们走了过去。 这会拍的戏,是男主的内心戏,所以女主就在一边休息。 “怎么样?”徐英敏带我们走过去,指了指女主的脸:“痛得厉害吗?” “就是好像冻麻了。”女主弹着手指揉了揉脸,因为带着妆,她也不敢太用力,只是十指跟拍爽肤水一样,轻轻的拍着。 “参茶,喝点。”徐英敏很自然的将手里的保温杯递了过去。 我见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地方真的是乱啊。 不只魑魅魍魉乱,人也乱啊。 女主只是呵呵的笑了笑,没接。 “这位就是来处理这次临时事件的人了?”女主瞥着我,明显知道这剧组是怎么回事的。 徐英敏点了点头,朝我道:“帮王嫚看看。这次请你们来,最重要的是保证剧组的安全,首先就是人员。” 王嫚也就是这次的女主,朝我笑了笑:“你们看过监控器的画面了吧?我当时趴在那里就感觉有东西扯我的脸,痛得厉害,导演没喊,我就知道是那种东西,所以只得忍着,那东西又冰又僵,扯着脸很痛,现在僵冷着,脸好像都动不了。” “真够敬业的。”胡古月低哼一声。 王嫚看着天瞳,娇笑道:“没办法。这位先生是花总旗下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看样子王嫚知道走阴.门不少事情,而且光是那娇笑的模样,明显对天瞳有意思。 不过这圈里的人,都知道矜持,所以就算天瞳这样的长相,在这里来来去去晃了几圈了,不少人看着,却也没有人过来搭讪,要不然就显得太低端了。 倒是少有王嫚这样,明显的表达出来的。 一边的徐英敏明显脸色沉了沉,扭头瞪了我一眼。 “我看看。”我想着既然都中了降头了,也该表现得积极一点。 伸手摸了摸王嫚的脸,那一场戏拍完这么久了,可王嫚的脸上还是冰冰冷冷的,一上手就透骨的凉。 还别说,我还真有点佩服王嫚了,脸冻成这样,如果是我都呲牙咧嘴了,她却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摸了摸,就感觉不对了,趁着王嫚没注意,手指下滑的时候,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耳后侧。 小拇指的指甲比较薄,我勾的时候虽不是特别用力,但也力气不小了,勾了一道粉色。 可王嫚却一边对着镜子补妆,眼角却不停的瞄旁边的“天瞳。 耳后那么敏.感的地方被勾了一下,她都没有感觉…… 我心里大概有点明了,等检查完后,朝王嫚道:“拿两个生鸡蛋滚一滚吧,有时间多用热水敷,如果有艾叶的话,就用艾叶熬水敷。” “就这样?”王嫚一脸不信。 转眼看着“天瞳”:“这位先生认为这法子可行吗?听上去很简单,怕是不大靠谱啊。” 胡古月用一种“你看吧”的眼神看着我,示意我走开。 我第一次感觉有点心酸啊,居然要看着胡古月这坑货,顶着天瞳的脸,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 果然这一次不该来,不只是被花老太坑,被徐英敏坑,还得被胡古月坑。 “你行吗?”徐英敏明显不想天瞳凑太近。 “人家不行,你行?”王嫚冷哼一声,转过脸,却双眼眯笑眯笑,手指拂着脸:“这位先生,就帮我看看吧,脸都僵了呢。” “我看下。”胡古月直接将我扯开,伸手捧着王嫚的脸,满脸温柔的看着她。 指腹更是不时弹着:“这样子触摸痛吗?有没有感觉?是痒还是痛?” 王嫚明显很享受,却不时的哼哼叽叽几句,双手还紧紧的抓住了“天瞳”的胳膊,指尖时不时勾着他的手腕:“痛呢,轻点,嗯……轻点!” 这叫声,也就是我们亲眼看着,要不然还以为他们俩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哇擦,胡古月这幻形术太厉害了,连天瞳的眼睛都挺像。 看得我不忍直视,虽然知道是假的,心里酸水不停的朝外冒,恨不得一伸手将胡古月给扯开。 我这想法刚一起,一边的胡古月突然“咝”了一声。 也就在她扭头看过来的时候,我居然发现她胳膊上出现了一道手印。 就好像刚才拍戏的时候,王嫚脸上出现的一样。 胡古月眯了眯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眼里露出了迷惑的神情。 不过却并没有表现,依旧温柔的看着王嫚,搓着手,帮她捂着脸:“我用术法帮你捂一下就好了,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没感觉……”王嫚似乎沉眼在感受,小心的道:“要不你再久捂一点?” 一边徐英敏不停的搓着后颈,那古曼童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怕自己忍不住将胡古月这坑货给扯开。 朝徐英敏点了点头,就朝化妆间外走。 女主王嫚是有单独的化妆间的,可我一出去,就见汪佩琦站在外面,冷冷的看着我,然后快步走了过来,悄声道:“听说你知道徐英敏身上养了古曼童?你可以帮我把它要回来吗?” 第282章 简单明了 这世间最难琢磨的就是男女之间的关系了,爱与不.爱,有多爱,这爱会不会变…… 别说外人不知道,有时当事人都搞不清楚。 我想着那古曼童对徐英敏时的那种依依不舍,正想着要不要问她呢,她倒找上门来了,忙朝她点了点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今晚没我的戏了,我们回酒店聊吧。”汪佩琦看了一眼化妆间的门,朝我沉笑道:“希望里面你那个同伴,不是你男友。” 没戏分,你一整晚守在这里?不要睡觉? 还泡参茶? 看样子这汪佩琦对徐英敏还真的是有心啊! 大晚上的,也不睡,守在这闹鬼的棚里。 “是。”我想着天瞳也算我男友了,还是承认的好了,要不然拉拉扯扯的,别人看着也不好解释。 “那你放心?”汪佩琦呵呵的低笑,抚着脸道:“王嫚对男人,可是……呵呵。要不等他出来?” “不用。”我想着胡古月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乱子,这些普通人,也拿她没办法。 而且汪佩琦守在这里,估计就是只想等我一个人吧,如果“天瞳”一个男的一块去,她怕是还不放心。 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我和汪佩琦去酒店聊下,你帮王嫚好好看看。 胡古月没一会就回了消息:王嫚要我帮她看身体呢……哈哈,你可别酸。 我一想到那画面,连手机都不想看了,希望天瞳知道后,不会怪我。 剧组旁边的酒店就那么几家,一个剧组一般都是住同一家的,汪佩琦就住我们那个酒店。 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汪佩琦的助理在收拾东西,她打个招呼就跟我走了。 我可以感觉到我们一块走出去的时候,后面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等出了棚,汪佩琦就朝我苦笑:“你应该看出来了,我爱徐英敏。” 她说得深情款款,还带着三分惆怅,三分无奈,是四分的痛苦。 为什么一个表情,我能描叙得这么清楚,每个表情几分。 那是因为汪佩琦的表情,就是这么细致且精准。 这就是有演技的厉害,能清楚的表达自己内心的每一分细节。 她表现得明显就不说了,现在都明说了,我也不好装傻:“你送参茶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她这完全不按牌理出牌,这种私密的事情,她不是应该等到了最后才揭开,而且还要死不承认的吗? 这才算第一次正式谈话,她就说了,让我后面怎么搞?连装早就看穿一切的可能都没有了! “那不是挺好的?”我闻着烟味,退开了几步。 “好?”汪佩琦低呵呵的笑,用力吸了口烟:“我每晚都梦到那个孩子,它不停的哭,不停的尖叫,很痛苦。” 她夹着的烟红光闪烁,映着手腕上的桃花石,显得颜色有点古怪。 红光透过粉石,居然是一种血一样的颜色,我以前倒不知道。 见我盯着她的手链,汪佩琦朝我晃了晃:“徐英敏送我的,说是什么转运的东西,我就一直戴着。也不知道是他提携我,还是这转运石有用,我这两年运气确实不错。” “他送的?”我看着那串手链,这点倒和我们猜的相反。 我们猜的是汪佩琦对徐英敏爱而不得,所以偷了他的头发制成了这条手链,将两人的姻缘绑死。 这如果是徐英敏送的,就感觉有点不对了啊…… “嗯。”汪佩琦将烟衔在嘴里,把手腕递给我:“你看看,是不是转运石。” 我接过汪佩琦的手腕,那绳子是用黑色的粗绳搓成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出头发什么的,但指尖一触,就立马感觉这东西有点邪性。 这事还真是有点反转啊…… 这会已经到了酒店大堂了,天色也开始蒙蒙亮,汪佩琦把烟头丢进酒店门口的垃圾桶上,朝我撇了下头:“到房间谈。” 汪佩琦的房间明显是做了长住的打算,衣服啊行李多就算了,居然还有电砂锅。 “红豆薏米粥,安神补血,我去开工的时候煲的,这时候回来喝正好。”汪佩琦进房间,直接将鞋子踢门口,指着那个显目的电砂锅:“我去洗把脸,一块喝一碗,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养生的重要性,你看王嫚,她那张脸看上去皮肤好,谁知道用什么在养着。” 她说话直爽利落,还带着一种自来熟,让人亲近感大生。 “你随便坐,衣服丢床上就行了。”汪佩琦进了洗手间,还不忘招待我:“水果零食什么的,你随便吃。” 她房间东西多,也有点乱,单人沙发上堆满了衣服,茶几上零乱的摆着水果零食。 零食上的字都不是汉字,看样子全是进口的。 我将衣服推了推,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下。 一推就见下面摊开一本相册,正是汪佩琦和徐英敏的合影。 不是婚纱照,但很亲密,也很唯美。 我一时推着衣服有点错愕,忙又将衣服放下来,可想了想,干脆大方的将相册拿起来看。 那照片拍得挺好,看样子是全外景的,无论是妆容还是摄影,都挺不错的。 两人看上去很甜蜜,亲亲我我的互动也很自然。 如果不是见过徐英敏对王嫚那样子,我都要认为他和汪佩琦了一对了。 可如果他对汪佩琦没想法的话,那送汪佩琦那手链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感觉头痛心累,这圈里的人,心思九转十八弯的,又熟知这种剧本套路,根本不是我这种涉世未深的小白能看懂的。 我一时也不知道谁的演技厉害了,又好像整个剧组的人,戏里戏外都在演。 汪佩琦洗了脸,换了身睡衣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碗。 估计酒店的洗手间,被她将利用率搞到了最大。 “是三年前拍的,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场务。”她一边帮我装粥,一边扭头道:“我就是时不时翻了出来看一眼,没别的意思。” “你不见怪就好。”我将相册放回去。 起身道:“粥好香啊。” “那是,整个剧组的人,都喝过我顿的养生汤呢。”汪佩琦好像很荣幸,将碗递给我:“要不要放糖?放点红糖也可以,手工的红糖,很香的,要不要尝尝?” “不用。”我闻着粥里淡淡的甜味,看着汪佩琦道:“既然知道徐英敏对王嫚有意思,你怎么不把那串手链取了?” 她就算换了衣服,还是没有取手链啊。 而且这会手链的吊坠有点长,汪佩琦装粥的时候,吊坠晃荡,差点落碗里去。 第283章 一罐红糖 汪佩琦手腕上那条手链,真的很招眼的,上面的粉水晶,实在是太亮了,配着的黑绳又诡异。 她装好粥的时候,吊坠上的粉水晶还落在碗里,沾了点粥。 “我刚才洗了手的,这是水晶,也不脏的,如果你不想要的话,要不我给你换一碗?”汪佩琦似乎还有所查觉,捏了张纸擦着水晶上的粥:“这手链我很喜欢,所以一直舍不得取。这是徐英敏唯一送我的东西了!” “呵!”汪佩琦有点自嘲的笑,将纸巾丢垃圾桶里,从桌子下取了一罐红糖给我:“你有男朋友,你就能知道的,这种事情,没道理可讲。爱了就是爱了,爱到骨髓里,想抽都抽不出来,就恨不得他只是自己一个人的。” 我打开红糖罐,确实挺香的红糖,里面是红糖粉,就是可能放得久了,有点潮,糊成一团,颜色很深,就像是融了的巧克力。 “尝尝,很香。”汪佩琦自己利落的装了一碗粥,也不放糖,也不用勺子。 十分豪气的端着碗喝了一口,喝粥的声音也很响。 一口过后,她好像很满足,端着碗瘫在沙发上,盘着腿,就捧着碗喝粥,也不说话。 满屋子都是粥香,还有浓郁红糖香,我拿着勺子装了点红糖,放进碗里,拿勺子轻轻搅着。 还别说,这粥真的挺香的,熬了一晚上,又稠又糯,确实让人食指大动,可我却不敢喝。 汪佩琦几口就喝完了一碗,自己装第二碗,见我没喝,还热情的道:“是不是不喜欢?” “晚上的航班,又熬了一夜,胃里烧得慌,没胃口。”我只得找了一个可靠的借口。 “哦,那你吃点其他的,我们都习惯了。”汪佩琦又捧着碗一口口的喝粥,这会没喝那么急:“你可别跟王嫚一样,为了保持身材什么都不吃。她说的是不吃饭,可吃其他的呢,说出来可能恶心你……” 她正在吃东西,说这种话题,倒一点都不膈应自己啊。 无论是她当众给徐英敏递保温杯,还是跟我说那个古曼童是她的孩子,或是带我回她房间,当着我这样毫无形象的捧着碗喝粥…… 汪佩琦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 “她吃什么?”我搅着粥的手放开,随手扯了一包什么果仁:“我看她皮肤好得离谱,还以为是什么化妆品的功劳呢。” 王嫚转运的东西,据说是纹身,所以她身上总隐隐的带着一股子怪的光,应该是那种招桃花的纹身。 但她那皮肤是真的好啊,冰肌玉骨,触之生凉…… 就是她好像没有触感,我用指尖勾了王嫚耳后,她都没有感觉,看样子汪佩琦这个情敌准备爆料了。 汪佩琦端着碗呵呵的笑:“她用的化妆品都不是品牌的,都是有人专供,我们用蛇油护手霜,人家保不准用什么油的护肤品呢。” 她说得隐晦,但很早以前就有传闻,圈里很多明显用特供的油做口红,和护肤品,一来效果好,二来经过特定处理,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我以前想着谁还能恶心成这样,现在看样子,这个圈子里的人,比我想的还要胆大。 “你做这一行,知道的怕是不比我们多。但我们知道也没用,没法子解决。”汪佩琦将碗里的粥喝完,将碗直接丢在桌上。 倾身看着我:“我只求你帮我将徐英敏的那个古曼童要回来,其他你想问会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要不然,这剧组里的秘密,你们谁也看不穿,谁知道那闹的鬼,是不是真的鬼。” 确实,扯王嫚脸皮的,如果是阴魂的话,我和胡古月应该能看见才是,可我们只能看到无形中有东西扯她的脸。 就算是导演的监控画面,也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相对于其他拍到的“人”,这也太模糊了,我也怀疑那可能不是游荡的阴魂。 还有刚才在王嫚化妆间,我想着将胡古月扯开,她好像被什么扯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下,但我最近精神高度紧张,那一下就足够让我警惕的了。 似乎化妆间里,有一个东西,瞬间感知了我的想法,去拉了胡古月…… “那你知道我们身上的降头怎么解吗?”我看着汪佩琦,苦笑道:“这到底是谁在下降头啊?” 一个剧组的协议,居然是用降头所制成的纸写的。 这备协议的人,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汪佩琦没想到我问这个,朝我呵呵大笑:“你只要把事情解决了,不就没事了吗?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到时你帮我放了那古曼童就行。” 她知道我看穿了徐英敏身上的古曼童,就证明那两个拎黑狗血的人,是她的人。 “那这剧还要拍多久?这闹鬼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干脆就放开了问。 汪佩琦倒是知无不言,这剧组一个月就筹备进组了,从进组的第一天开始就闹鬼,最先还有艺人吓到了,吵着要解约。 可徐英敏拿出当初签的合同,告诉所有艺人,如果不拍完就得死。 开始肯定有人不信,毕竟能混圈的,谁没有点后台人脉啊,有两个请来的配角,虽不是顶流,可也小有名气,是用来衬大制作的那种角,当场就要走。 “当时那毛毛虫就爬出来了,这么大一条,从指尖里钻出来,在他们身上爬!”汪佩琦掐着手指,摇头满是不忍:“没一会两人胳膊上就爬满了,被蜇得惨叫,徐英敏也不算丧尽天良,救了他们,把他们丢水里泡了一夜。” 那两人没死,感冒了几天,然后再也不敢闹了,将自己的戏份拍完后,就退也组。 拍到那些怪东西的时候,总有人吓得忍不住,但只要没忍住的,高导都会找他们谈话,谈过后,第二次拍就不会忍不住了。 “那高导谈了什么?”我这倒好奇了,高导一谈话,就不怕了? “我不知道。”汪佩琦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朝我道:“但每次高导和人谈话,整个剧组的人,做什么都特别的顺,似乎怕高导生气,他让别人做什么,没人敢反抗。” 我听着眯了眯眼,还要问,就听到房门“咔滴滴”的响了两声,跟着徐英敏拎着包就进来了。 见我在,愣了一下神,他身上的古曼童,立马从他肩膀窜了下来,直奔桌子边,对着我面前的粥碗嗅了嗅,满脸的满足感。 嗅完后,又趴在桌子下面,用力嗅着那个红糖罐。 “看什么?”汪佩琦低头,顺着我目光看了一眼:“你也喜欢这红糖,这罐融了,要不我另外送你一罐新的?” 她看不见古曼童,所以不知道那个古曼童正要贪婪的吸着。 我朝汪佩琦摆了摆手,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徐英敏冷着脸进来,估计是没料到我在这里,冷冷的瞪了汪佩琦一眼:“别忘了保密协议。” “知道了。”汪佩琦毫不在意的挥手,朝我道:“苏小姐回去休息吧,我们要晚上才开工,如果酒店的饭菜吃不惯,我会煲汤,可以来尝尝。” 说着就把刚才那碗粥递给徐英敏:“装给苏小姐的,放了半勺糖,她没胃口,所以没动,你喝了别浪费。如果感觉不够甜的话,再自己放糖。” 我反身拉上门的时候,就见徐英敏伸手去拿桌下的糖罐。 第284章 睡前酒会 徐英敏和汪佩琦的情况,比我所知道的还要复杂。 外面已经微微发亮了,我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的等电梯,准备回房间。 结果电梯一开,就见王嫚整个人都挂在天瞳身上,扯着自己的衣领,趴在天瞳的肩膀上,悄悄的在说什么。 她边说边嘻嘻的低笑,“天瞳”眼睛却顺着她扯开的衣领朝里看,眼神深沉。 “哎呀!”王嫚见我,似乎吓了一跳。 忙将扯着的衣领放开,朝“天瞳”娇笑:“我到了,天瞳法师要看的话,等下来我房间看,这样方便一些。“ 然后右手五指对着天瞳弹了弹,好像依依不舍的样了。 走出电梯也只是朝我笑了笑,扭着身体,妙曼的走出了电样。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不像是化妆品的香气,反倒是一种自然的花香。 我看着她的背影,亭亭袅袅的,身材好得不得了,明明穿着一件宽松的裙子。 “再看,背都给你看穿了。”胡古月摁着电梯,朝我道:“进来吧。” 我对于她败坏天瞳的名声,还是有点生气的,进了电梯,瞪了她一眼,也不想说话。 这一天天的,累得够呛,还熬了个通宵。 回到房间,胡古月也毫无形象的往床上一躺:“这剧组也太恐怖了。” 我也躺在床上,实在不想动了:“王嫚身上纹的是个什么?” “我看走眼了。”胡古月闷在被子里,摇头叹气道:“她身的那不叫纹身了,叫蛊。” 我擦擦的,这一个剧组,所有的邪术都快聚全了。 抬头搓了搓指尖的水泡,看上去就真的好像是毛毛虫蜇了后,留下来的印记,我瞥着胡古月:“你总有办法解降头吧?” “我学的又不是降头,我怎么解?”胡古月自己也拿起手看了看,沉沉的叹气:“这一趟太亏了,下次再也不陪你来了。苏知意,你有毒,你看看每次你接的活,没一件简单的,还总得死人,你看这次剧组里,谁会惨死?” “王嫚。”我搓着手指,那水泡半点动静都没有。 “我擦!”胡古月却一个翻身,扑到我床上:“你们莫家符纹都说很厉害?还是说,你看天瞳和她走得近,所以咒她早死。” “这不是莫家符纹,也不是咒她。”我干脆将手指放开,眯着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会:“徐英敏和汪佩琦虽没住在一起,可明显还有关连。” 可徐英敏表现得喜欢王嫚,汪佩琦明显知道。 就目前而言,段数最低的,就是王嫚了。 不过她身上有蛊,化妆品用的又是那种,实在也让人喜欢不起来,所以说王嫚可能是第一次要死的人。 我推了胡古月一把:“那你叫人来帮我们解啊,刚才汪佩琦还吓我来着,形容得毛毛虫爬出来,又生动又吓人。你是个长毛的不怕,我可怕。” “知道了。”胡古月拿手机刷着。 “你再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古曼童喜欢的,比如糖什么的?。 “这我哪知道,我问一下这方面的人才知道。实在不行,就调一个技术专家过来。”胡古月拿着手机打字。 我闭着眼听着手机不停的响,震得我头痛,加上胡古月顶着天瞳的脸,到处招风惹草,让我心酸。 所以用脚踢了踢她:“胡总,我歇会,你把手机调静音。” “是你的。”胡古月冷哼哼的说着,顺带一横腿:“我现在可是天瞳的大长腿,一下子就压住你,你还敢踢我。” 我被她整得没脾气,任由她的“大长腿”压我身上,反手摸着手机,眯眼看了看。 居然是天瞳发来的信息,问我们到了没有,事情怎么样。 虽说语气平淡,但难得的是天瞳,记得问我这个,一时心里一阵阵的暖.流,就好像刚进汪佩琦房间,闻到那浓郁的粥香一样,让我心里有着一股满足感。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傻?”胡古月凑过来,瞄了一眼,立马用天瞳那平淡冷静的声音念到:“知意,你到了吗?有没有感觉很累?那边事情怎么样,大概多久能处理好?麻烦吗?要不要帮忙?哥哥我好想你啊” 她这会还是天瞳的样子,用天瞳的声音,开始还只是念着手机上的,后来就完全自由发挥。 我一把将她压着的腿掀开:“找人解降头。” 忙拿着手机去了窗边,给天瞳回了信息。 这边的情况出乎意料的复杂,听汪佩琦的形容,好像高导还会迷惑人心之类的,不过暂时没有危险,最危险的就是我和胡古月身上的降头。 当然重点中的重点,就是将胡古月假扮成天瞳的事情,告诉他。 天瞳只是让我小心,有事给他电话,他就过来,有柳莫如看着,也应该没事。 难得天瞳这么体贴,我瞄着躺床上翘着“大长腿”,用御姐声音打着电话的“天瞳”,总有一种虚幻感。 一时分不清.真真假假,只是回了天瞳一个“好的”,就说要去休息了。 天瞳也没再说,只是让我好好休息,走阴.门的事情不急的。 我拿着手机回到床边,戳了戳胡古月:“没有外人的情况下,能不能变回来,这样看着……” 真的很不舒服啊,我怕和这个“天瞳”呆久了回去,再看到真正的天瞳,会有一种错愕感,对这张脸都提不起兴趣了。 “真是麻烦。”胡古月挥了挥手,变成了自己的模样,连衣服都换成了她的真丝睡袍。 我恨不得拿枕头直接闷死这只没尾巴的闷.骚狐狸,不过这会离得近,她说话的时候,我见她嘴里舌头翻转,是一条普通的舌头。 当下坐在她身边:“你以前变成的蛇信什么时候好的?舌头上的舌尖美人呢?” 舌尖美人据说可以许愿,还是胡古月告诉我的,她在自己舌头上养了两个,现在一个都没见了? “当然是许愿了。”胡古月朝我吐了吐舌头,悄声道:“你想问什么?” 可能是混熟了,所以她完全没个正形,说话的时候,一手握着手机,啪啪的打字,一手还在衣服里揉着。 虽同为女性,我看着还是有点尴尬,尤其是胡古月那大馒头…… “你放心,许愿不是这个。”胡古月见我瞄着她伸在衣服里的手,忙朝我道:“舌尖美人来之不易,我肯定不会用这个,这个我去整形医院隆一下就行了。” 正想着要不要旁敲侧击的问下她,如果天瞳有一个舌尖美人,会来用做什么,就听到敲门声。 我忙推了胡古月一把,她还一手揉着衣服里的大馒头,握着手机催我:“你去开门,我忙着呢。” “你是我男朋友!”我看着她咬牙切齿。 “我感觉你在坑我。”胡古月又变成天瞳的模样,将手机收了,又挥手解了术法,这才拉开门。 只见门外,王嫚一身酒红色的吊带睡衣,一手拎着一瓶酒,一手拎着两个高脚杯:“天瞳法师,睡前来一杯?” 她说这个的时候,半靠着门,一缕头发滑过晶莹的肩头,往下落去。 只见那吊带睡衣半隐半现的地方,有着一只半展着翅膀的蝴蝶,随着头发滑动,那翅膀似乎震了一下翅膀。 第285章 红花鬼蝶 王嫚洗了澡,居然还来找“天瞳”喝酒,可见对天瞳这张脸,有多么的喜欢啊。 胡古月侧了侧身,将门推开了一点,让王嫚能看到房间里的情况。 我还半趴在床上,想着要不要让沉灵帮我联系一个降头师过来,沉灵好像吃得挺开的。 “哎呀。苏小姐也在啊……”王嫚似乎这才看到我,晃了晃酒杯,朝我道:“要不一块喝。” 她说着,身子一滑,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也不到桌边,就将高脚杯往床上一放,扯开酒瓶盖,往里倒了两个半杯,身子往床上一侧:“累了一晚,回来洗了个澡,又不想睡了。” 我看着鲜红的酒水冒着浓浓的酒香,一时也有点错愕,不过她既然送上门来了,也不能放过。 一张大床,我坐在一侧,她半侧躺着,还拎着酒杯,真的挺喧宾夺主的。 而且三个人,两女一男,还只有两个酒杯?她这是打算怎么喝? 怪不得汪佩琦用那种语气说她,这样攻击性强的女性,可不是活该没朋友吗。 “尤其是想到今天剧组的那怪事啊,我就生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脸都被扯掉了。”王嫚用胳膊撑着身子,一手摸着脸,满脸后怕的样子。 这人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男朋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朝胡古月打了个眼色。 狐族善魅惑之术,胡古月可是连花童都能迷昏的。 “那王小姐怎么才不害怕呢?”胡古月还不怕死的凑过来,伸手握住王嫚半举着酒杯的手腕,凑过去嗅了一口她杯中的酒:“好酒。” “呵呵……天瞳法师也懂酒吗?既然只有两个酒杯,如果天瞳法师不见外的话,可以和我……”王嫚听着娇笑。 可还没等她说完,就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胡古月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将另一杯递给我:“可别把床弄湿.了,还得睡呢。喝点,确实是好酒,没加料,美容养颜,她都送上门来了,不能浪费啊。” 我对这种没兴趣,但见胡古月两手不空,还是接过酒杯,然后一手将王嫚吊带扯开。 只见胸.口纹着一朵摇曳的花,那花半开半合,周围有三只蝴蝶,全部都展着翅将飞欲飞的样子。 可能是突然露出来,那朵花,好像被风吹着了一样,花苞收了一下。 王嫚身上那种淡淡的花香,却更浓了。 “哟,这花可得来不容易。”胡古月伸着手指,要上手。 我忙拍了她的手一把:“先变回来。” “这变来变去多麻烦。”胡古月十分抱怨,但见我瞪她:“行行!你可别用莫家符纹轰我。” 她又变回自己模样,唉声叹气:“这趟我真不该来的,该让蛇王陪你来,他肯定很高兴,这蛇入花丛啊,咂!” 随着胡古月伸手戳着那朵花,那花立马就全部收拢,而那几只蝴蝶,原本好好的,却突然全部展开翅膀,露出了翅膀上的骷颅图案花纹。 “这是鬼蝶。”胡古月见蝴蝶全部展翅,这才收回手,看着我道:“民间传闻,亲人死后,会变成鬼蝶或是蛾子什么的飞回来,听说过没?” 这个还真听说过,小时候那些缝补衣服的大妈经常说这种事情。 谁家死了人,家里有事放不下,就有一只大蝴蝶啊,大蛾子什么的飞回来,落在谁肩膀上啊,怎么赶也赶不走。 然后对着那大蛾子、大蝴蝶说上一通话,答应它什么事情之类的,满足死者心愿后,那大蛾子或者大蝴蝶就自己飞走了。 反正说得神乎其神的,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原本以为只是民间传说迷信,听胡古月的意思,这还是真的。 “她身上纹着鬼蝶有什么用?”我只是伸手摸着王嫚的胳膊。 还真的是冰肌玉骨,除了冰冷冷的,要不然摸上去,跟天瞳的手一样舒服。 “这是一种庇佑。”胡古月抿着酒,躺在床上,扯过王嫚一条腿:“这么样的冰美人,也不知道谁喜欢,这大夏天的还好,能当空调,到了冬天,抱在怀里都冷死了。” “说正事。”我见她摸得都缩不回手,幸好现在是她自己的模样,如果是天瞳的模样,我又得酸。 “有一些地方有着一些传统,至亲死后,会化成鬼蝶保护亲人。所以他们就在至亲死后一年,取坟头的野草野花为汁,在身上纹上鬼蝶。”胡古月跟抚玉一样,抚着王嫚的腿。 朝我道:“你说得没错,这王嫚怕是这个剧组第一个死的。” “怎么说?”我是出于形势的分析,可胡古月又是怎么知道的? 胡古月将王嫚的腿朝我丢过来:“你自己看。” “人家好歹也是个明星,你这样多不好。”我忙接过那条玉腿,顺着胡古月指的地方看了一眼。 那条腿粗看的话,白皙晶莹,别说腿毛了,连毛孔都没有。 可细看之下,只见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白色,就像是一种青瓷,白下透青。 我眯眼看了看后,就见整条腿都是指印,布满整条腿,有的地方还指印重重叠叠的,青成一团,虽很淡,可依旧能看出来。 当然人家睡裙下面,我也不好细看。 可膝盖往上的大部分都是淡青色的指印,就像是被什么掐青了,快要愈合时那种淡得快要看不见的青色。 我眯着眼,一时也看不明白,只得用力掐了一把试试。 可我掐过后,王嫚的腿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依旧只是那些青白的指印。 “是什么?”我将腿放好,扯了被子给她盖上,这看上去怪可怜的。 胡古月这会床上也不坐了,缩到一边的小沙发上:“鬼印记,阴气太弱的人,会经常游魂,然后被阴魂抓的。这又是民间传说,你不是过了二十年的普通人生活吗?怎么半点都没听过?” “这个听过。”我忙点头。 这个还真听过,尤其是死者下葬入土为安后,统一烧灵屋纸钱什么的,外人要避开。 有的人晚上睡不好,就会梦见自己捡钱,然后被抢,醒来身上多少会留下一点印记,就叫鬼印记。 这种印记不痛,就是青了一块。 医学上的解释是血小板什么什么的…… 可王嫚两条腿都是,连胳膊上都是,脸上今天我们亲眼看着被抓,估计脸上也有。 不过她化的妆有点浓,什么都遮住了,一时也看不出来。 “你说她自己看不看得见?”我一想到王嫚身边时不时有那些怪东西抓她,一时也有点恶寒,不敢靠近床边。 和胡古月挤在小沙发上,突然有点同情王嫚了,这到底图个什么啊。 不过进了组后,签了那个协议,有降头在身,她们想跑也跑不了。 我将手里的酒杯递给胡古月:“这个王嫚怎么办?高导和徐英敏好像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 去看监控器画面的时候,高导特意将画面拉到王嫚脸被扯得变了形的时候。 而且徐英敏带我们去看王嫚的时候,除了保证剧组安全外,还特决提及剧组人员的安全。 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他和高导都知道王嫚要死了。 听汪佩琦说,这个剧进组快一个月了,还得一个多月才拍完。 我扭头看着胡古月,两人眼里都带着惊恐:“这个剧组的人都快要死了!” 第286章 人心有鬼 一个剧组从一开始就闹鬼,按正常人的想法,要不就是直接就不拍了,如果实在迫于投资什么的,当时就得请我们这种行内人解决。 可一个月过去了,他们才开始请人。 而且在进组前,他们就用能下降头的协议,让所有人都签了。 证明进组前,高导他们就知道,这个剧组会出事! 可一个月前,中元节都还差很久,阴魂不会游荡,他们又是怎么知道剧组会闹鬼的。 这事情反转得我和胡古月完全看不懂,一头的雾水。 一个剧组,艺人和工作人员算下来也上百了,如果全部都要死了的话,这一片怕是…… 以后拍啥都会闹鬼吧?甚至可以成为后续影视和一些恐怖直播的最佳取景地了。 “我打个电话给花老太。”胡古月这会也感觉事情严重了,脸上再也没有原先嬉笑的表情,握着手机就走到窗边。 我看着床上的王嫚,突然有点怀疑她这来喝酒,除了看上“天瞳”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话想说。 胡古月在一边打电话,打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她脸色慢慢着急,又换了个电话打,可依旧没人接。 跟着脸色发沉,打了一个电话,沉声道:“联系走阴,门,找他们就近的公司,问花老太的去向。再派其他人过来,这边情况有点棘手。” 挂了电话,朝我摇了摇头:“花老太不知道去哪了。” “我们一块去看看其他人,让王嫚睡一会。确认一下我们的猜想,再做后一步的打算。”我将被子扯了一下,给王嫚盖上。 想着她一个人在房间,又咬破手指,在王嫚身上画一道护,法符,胡古月却拉住了我的手:“你傻啊,现在她是好是坏都不知道,浪费你的血。” “我们要走,她一个人要房间,不会有事?”我现在最怕的是,她死在我们房间啊,到时事情没解决,又惹上官司就不好了。 胡古月转眼看了看,手指掐了一个法诀:“看我的,我招只狐族过来帮我们守着王嫚。” 可过了好大一会,我都又从手机里找了一个符纹,试图学上一学,当然这次是沉灵教我的那些。 莫家的符纹实在太耗费精血,中元节那晚会多了,我现在走路还有一种漂浮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重感冒很多天的飘然感。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了,胡古月准备第二次掐法诀的时候,酒店的窗帘动了一下,一只毛色杂乱的狐狸,吐着舌头艰难的从窗台爬了进来:“胡总。” 胡古月看着那只狐狸,转眼看了看窗户:“这附近就你?” 那杂毛狐狸吐着人言,喘着气:“这附近这一段时间好邪门,其他的同族都搬走了。” “那你怎么不搬走?”我没想到胡古月还真能招附近的狐狸,一时也来了兴致。 有了一个认识的本地狐,这样打探消息就容易多了。 “小老儿……”那杂毛狐狸说着,忙又改了口风:“小的从前朝时就在这里了,做了点小生意,勉强维持生活,不像其他的伙伴,四处游荡惯了。” “你看着床上那个人,我们出去看看。”胡古月指了指床,就要走。 我忙扯着她,看着杂毛小狐狸:“你说你前朝时就在这里啊?这前朝指的是?” “清朝,民,国不是不算吗?”杂毛小狐狸,用爪子摸了一把嘴角凌乱的毛:“小的叫杂须,因为胡须杂乱,外人都这么叫。” 看着它爪子摸过的胡须,确实挺形象的。 “那你怎么是这样?”我干脆坐在沙发上,示意它过来坐:“做什么小生意啊?” 胡古月大概知道我打算打听消息了,所以也不急着走,就拿着手机靠着窗子,双手翻飞打着字,估计在问剧组的事情。 “现在这边不是有很多影视基地吗?很多同族或是非人族类总喜欢来看个热闹,我就给他们做导游,顺带安排住处。”杂须扒拉着爪子。 小声的道:“别看我修行不大成,这附近的沟沟我都知道,苏家主如果要去哪里玩,小的带您去,保证什么门票都不要,连一些不能进去的景点,我都能进。” “如果苏家主有喜欢的明星在附近拍戏,我也可以带你进他们的影棚看看,拍个照什么的,都行!” “那你这样子怎么导游?”我指了指杂须的身体,摆手解释道:“我没有说不好的意思,你这样挺萌的。” “我没敢上好时候,前朝的时候还才开智,修炼了几百年也没化成人形,然后……”杂须说着连狐狸脸上都愁容。 我忙摆手:“明白了。” 现在建国之后不允许成精,这并不是网上一个段子。 前有武则天一封诏书,令百花开,就算有违时节,百花依旧得开,这就是人间皇者的威严。 “你说说最近怎么个怪法。”我拉完家常,大概明白这杂须是个带同行同族钻空子的。 杂须一说到这怪事,脸色也有点不好,朝我悄声道:“最近这里闹鬼。” 一只站着说人话的狐狸,用爪子捂着嘴,好像生怕被听到一样,小声的说闹鬼…… 这场景,让我有点不大能接受。 所以我扭头看了一眼胡古月,好像看胡总的样子,不怕鬼哈。 “你别看我,你们人还是不怕鬼。这鬼不只是人死后成的,狐狸死后也是鬼,难道我们就不能怕?”胡古月说得很理所当然。 还别说,挺有道理哈。 可他们不是修行术法的吗?鬼有什么好怕的? 杂须似乎真的很怕,转眼四处看了看,眼睛瞄到床上的王嫚:“这个女明星身上的鬼最多。” “你说说?”我听着越发感觉不对,王嫚身上除了那三只鬼蝶,我并没有见到阴魂之类的啊? 杂须小眼睛瞄着床上的王嫚,朝我道:“我注意她好久了,她身上的鬼,和我们知道的不一样。按理说小的修行这么多年,阴魂也该能看到,可她身上的鬼,我看不见,只能看到鬼在她身上做的事。” “做了什么?”我听着跟我看到的一样,只能看到施加要王嫚身上的事情,而看不到“人”。 “有时是扯她的头发,有时是扇她的巴掌,有时是掀她的裙子,有的时候,好像揉了她的……她的……”杂须估计是个公狐狸,不好意思了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两只前爪中间。 我立马就明白了,大概就是和胡古月一样的揉馒头吧。 可听着杂须形容的那些事,似乎都是人想做的。 胡古月听着也坐了过来,盯着杂须:“那其他人身上有没有鬼?” “有啊!”杂须眯着眼,狐狸眼里全是疑惑:“他们身上的没有那女明星的,可也很怪,都有一些乱七八遭能转运的。那个有古曼童的男人你们见着了吗?” “徐英敏。”我念出名字。 “就是他,我听这女明星就这么叫他的。”杂须拍着狐狸腿,朝我们道:“他更离谱,看着这女明星的时候,这女明星的裙子里好像钻进了一条蛇,不过是那种无形的蛇。” “那姓徐的似乎还很享受的样子,如果不是他身上有古曼童,我都要怀疑他是蛇族,不是人了。”杂须说着唏嘘不已。 我和胡古月听着脑袋中炸了雷,听杂须这小狐狸的意思是,徐英敏用意念造成了无形中的“鬼”,还用来猥,亵王嫚。 但更让我们吃惊的是,徐英敏知道那无形中鬼的形成,是意念? 可意念又是怎么聚成现实的? 所以这剧组的鬼,并不是真的鬼,而是人心中的鬼! 第287章 花盆藏灰 剧组的情况超出了我和胡古月所知道的范畴,而且这似乎又是一个套。 徐英敏知道用意念“猥.亵”王嫚,就证明他知道剧组闹的鬼是人心中的鬼,那他们拍的又是什么? 他明知道是什么在闹鬼,又为什么请我们来? 王嫚既然被“鬼”做了这些猥.亵的事情,难道就没有感觉吗? 还有那些揉馒头,在王嫚腿上乱摸的,到底是真的鬼,还是假的鬼? 杂须只不过是偷偷的看,也不敢靠近,所以也不知道个具体。 我和胡古月却感觉事情比较严重了,如果整个剧组都知道“鬼”是意念形成的,那这个剧组的人,心理怕都不大健康。 不过想想也有点恐怖,意念可以变成“鬼”,看又看不清,谁都不知道是谁在用意念做这些事情,只要知道这个事情存在的,都会和意念化成“鬼”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我们出去看看,你在这里。”胡古月脸色也变得沉重,朝杂须交待:“守好这个人。” 杂须见我们要走,忙又小声道:“可能是因为那种无形的鬼多了,所以阴邪之气聚拢,这里阴魂也多了起来,其他的什么魑魅魍魉,也都闻着味过来了,胡总和苏家主要小心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邪魅也是一样的,聚得多了,阴气上来了,也都顺着过来了。 它说得诚恳,我忙道了谢。 这会天已经大亮,胡古月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根毛递给我:“你揣兜里,我施了术法,可以隐身,你和我能靠这根狐毛相联系,别人却是看不见我们的。” 那根毛油光滑亮,是根白毛,我看着胡古月身上各种颜色的衣服好像都穿过,与柳莫如说的,有毛的都用毛变衣服不一样啊。 跟着她朝外走,小声的道:“你身上的衣服是用毛变的吗?” “不是。”胡古月冷声否认,摁了电梯:“我九尾皆断,不可化形。” “可你……”我想着她变成天瞳的样子,一时又是不明白。 “化形和幻形是不一样的,化形是真的,幻形说到底依旧是幻术。”胡古月对我倒是真的好,就算戳到她的痛处,还是跟我解释。 我们俩人进入电梯,就算这会是天亮了,电梯里依旧挤满是“人”,它们似乎是忘记了时间,不敢沾染阳气,所以一个个面对着电梯壁。 我们一进去,它们还吓了一跳,只差没有紧.贴着电梯壁了。 这会阳气上升,我和胡古月都是修行的人,阳气更重,这些阴魂根本受不了。 不过我们也没心思打探这些,坐到一楼,那电梯还往地下车库去了,也不知道这些阴魂是去地下库避下阳气呢,还是去开车回自己的阴宅。 我和胡古月都隐着身,我负责搞点动静,将前台引走,胡古月自己开过酒店,所以知道怎么查系统,她去查看高导在哪个房间。 高导是这整个剧组最重要的存在,而且很多事情他明显知道,得从他下手。 这酒店大厅也没什么事情好搞,我想了想,直接推了一把,将人家摆在角落的一个盆栽给推倒了。 那盆栽落地,里面放着的石子啊、土啊,洒了一地。 怪的是,那土里还有一些白色的小颗粒,拌得很均匀,好像是什么化肥粒,只是看上去又不像,像是烧化的骨头,我瞄了一眼也没瞄出是个什么。 几个前台听着声响,忙都围了过来,一个小声道:“这一个月都换了两个了,是不是花架不稳啊。” 另一个去看花盆里的花苗,也看到了那些白色的小颗粒,有点害怕的道:“你说这是什么?” “肥料吧?”那心痛花盆的蹲下来看看,低笑道:“你是不是最近看恐怖小说看多了,想着这人的骨灰了吧?你放心,骨灰也是肥料,没差别。” 我听着她的话,愣了一下,见保洁员听着动静已经拿扫把过来了,趁着她扫地,伸手抓了一把,这才跑去前台,扯了一张白纸将土包起来。 “一把土你也偷!”胡古月正要查高导和徐英敏住哪个房间,见我抓了把土,一脸鄙视。 我将土包好,想着回去查一下,到底是不是骨灰。 眼看着前台她们又各自去洗手,有一个已经回来了,忙戳了胡古月一下:“好了没?” “查到了。”胡古月瞄了两眼,忙又将电脑复原。 我跟她急急的跑到电梯旁边的过道,那电梯实在不想坐了,虽说不怕被阴魂伤害,可也渗人啊。 “你看看,是什么?”我将纸包着的土递给胡古月,沉声道:“刚才酒店花盆里的,像不像骨灰?” 其实就算现在火葬场,浇了汽油烧,很多骨骼也是烧不化的。 以前小区一个老人逝世后也是火化的,拿了骨灰去洒河里的时候,我妈带我去送行,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粉末,而是带着渣子的颗粒。 跟着现在土里的那些灰白色的颗粒一样,只不过这些沾了土,颜色不一样了。 胡古月只是眯眼看了看:“你是说花盆里藏着的?” “嗯,调合得很均匀,据说这个月换了两次花盆了,时间也对得上,正好是这剧组来的时候。”我将土朝胡古月递了递,如果猜得对的话,可能就是高导他们进组的时候,换过一次。 “你去洗手吧。”胡古月脸上带着一丝沉重,朝我悄声道:“你不嫌晦气。” 我现在倒没感觉什么晦气,人心都有鬼了,人家烧成灰了,还有什么晦气的。 不过满手的土,也确实不舒服,这里离洗手间近,我就去洗了个手。 进去的时候,另外两个洗手的前台还没走,正在洗手台洗手。 那个猜是骨灰的脸上带着害怕:“听说昨晚那个徐策划又接了两个人进来,唉,你说也怪,他们一个剧组这么多人,都不吃饭的,所有人天天在自己房间煲粥。昨晚进来的两个人,也不知道要不要在酒店吃。” “说不定人家订外卖呢。”另一个正吹干手,事不关已的低笑:“他们黑白颠倒,说不定在剧组吃。” “我问过了,没有去剧组送外卖的。”那前台脸上尽是疑惑。 眼睛四处看了看:“这都一个月,没一个人在酒店吃过早餐就算了,晚餐中餐都没有,打扫卫生的也没有见过他们的外卖盒。你说怪不怪?光喝粥能行?又不是没钱,用得着这么省吗?你说他们是不是不用吃东西?” “你别自己吓自己,我们上好班就行了。”那个吹干手,拉着她道:“走啦!走啦!” 我站在门口,等她们走了,正准备将手上的泥洗掉,一捏水龙头,就见里面涌出鲜红的血水。 吓得我连忙后退了两步,那水流在洗手盆里,还起着血泡。 像极了昨晚徐英敏让那两个小.弟拎着的黑狗血,我想到这里嗅了嗅,空气中全是厕所除臭剂的味道,并没有血腥味,所以只不过是幻觉。 转眼看了看,就见厕所的镜子上面,跟着徐英敏的那个古曼童趴在镜面上,跟只壁虎一样,低垂着头看着我。 见我抬头,还咧着嘴,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 我没想到它会出现在这里,想着它和徐英敏的供奉关系很奇怪,而且它对汪佩琦那个装糖的罐子很是喜欢。 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面包,这是五七塞给我的,他上车前买了不少吃的,我送他上车,他就塞了两个给我,估计是想着换五亿支票,得表示一下吧。 那古曼童看到面包,小眼睛眯着我,顺着镜子慢慢的爬了下来,趴在洗手台上,却不伸手。 “吃吧。”我将面包放在它面前,看着它道:“吃了就回去吧。” 可那古曼童拿着面包只是嗅了嗅,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我,朝我指了指楼上,又指了指镜子。 第288章 镜像水汽 那古曼童朝我指着的意思,我一时不明白,但它明显就是来找我的,指了指后,张嘴咬开面包,用力嗅了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又爬到镜子上去了。 怪的是,它爬到镜子上后,就直接不见了。 我愣了一会,见水龙头里流出的血,再次变成了清水,这才敢凑到镜子前看了看。 手上却掐着法诀的,生怕那古曼童又从镜子里钻出来吓我。 可看了好一会,镜子里除了一张自己的脸,再也没有其他的。 强忍着刚才看着水龙头流血的冲击,将手在水龙头下洗了洗。 出去的时候,胡古月等着不耐烦了,手机依旧在不停的发信息,朝我道:“洗个手这么久?” “镜子有什么问题吗?”我想着那古曼童消失在镜子里面,有些好奇。 “镜通阴阳。”胡古月正回着信息,听我问,头也不回的道:“镜子以前可是供奉神的,古时的铜镜或是青铜镜,都是用来献祭的,所以很多上古的法器都是镜子。怎么了?” 我将遇到古曼童的事情跟她说了:“它找我,会不会想指明什么?” “古曼童就算跟供主不合,也不会跟别人交好的,你才见它几次啊,它凭什么帮你。说不定是徐英敏交待它监视你呢,你别想多了。”胡古月说完,猛的想起了什么:“你说那个古曼童找到你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现在是隐身的状态,人根本看不见。 而且以胡古月的修为,古曼童可能也看不到。 “你过来!”胡古月一把将我扯过去,对着我用力嗅了嗅:“你身上有什么味道,香香甜甜的,像是……” 胡古月明显闻出来了,却又想不起来。 “像红糖?和着红豆粥?”我试着问她。 “有点像,但又说不上来。”胡古月又用力嗅了嗅,奇怪的道:“你怎么知道?” 一般人自己身上沾了味道,自己是闻不出来的,因为一直处于那处味道中,所以我一直没有发现。 “是汪佩琦房间的红糖粥的味道吧。”我想到古曼童对那罐红糖的依恋,可能古曼童对汪佩琦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也是因为这个味道。 “一个剧组搞这么多事,真的是作死。”胡古月听着越发的烦躁,将手机一手:“觉都没得睡。” “要不你回去睡,我去看看高导。”我想着胡古月确实没怎么休息。 我至少前晚还睡了一觉才起来,看她的样子,前晚和花老太商量事情也没睡,昨晚又熬了一夜。 胡古月摆了摆手:“先一块去看看,这趟活是我接的,不能只坑你。” 这就是胡总的好处,该承担的还是要承担的。 我也将手机调成静音,跟着胡古月往高导的房间去。 想着就算有古曼童监视,有胡总在,我有莫家符纹护身,应该不会有危险。 高导住在顶楼的套间里,他的房间比我们的大很多,外面还有个小客厅,胡古月直接施术法开的门,刚进去的时候,一股子浓浓的粥香就窜入了鼻尖。 这粥味很熟悉,正是汪佩琦房间里的薏米红豆粥,只不过高导房间似乎才熬上,粥味还不是这么浓郁,水汽却冒得很浓,整个客厅都是弥漫着的水汽。 胡古月又将门锁上,跟我做了一个分散的手势,就朝着卧室去了。 我想了想,以胡总的能耐,就算碰到了那个高导,自保应该可以的,就往洗手间去了。 或许是因为那个古曼童吧,我总感觉它并不是听徐英敏的话,来监视我的,而是来提示我什么的,所以我对于洗手间里的镜子,比较敏.感。 套间的洗手间是干湿分离的,里面有大浴缸,外面还有个洗脸台,凌乱的摆了许多护肤品,除了男人用的,还有女人用的。 我瞄了一眼,却发现女式的护肤品都是一个没有品牌,用特定的瓶子装着。 看样子高导有一个长期的女友,而且和汪佩琦说的王嫚一样,用特定的化妆品。 正看着的时候,就见镜子里,伸出一只青色的小胳膊,一把抓住了上面的一只圆形的小瓶子。 吓得我仓皇后退了一步,就见那个小古曼童又从镜子里面探了个头出来,将那只玻璃瓶朝我晃了晃,跟着指了指外面冒着热气的电砂锅。 我瞥着那个砂锅,一时也想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不过它却将瓶子拿走了,走前还又朝我拍了拍它钻进钻去的镜子。 我确定它不在后,心还跳个不停。 怪不得恐怖片里,都喜欢用镜子作梗,因为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变得不一样,实在是很恐怖啊。 正想着,我抬头看着镜子里。 那面镜子刚才古曼童钻出来过,所以我没注意镜子里的镜像,这会看着,就见镜子里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形,根本看不清脸。 这看上去,就好像镜子上糊了一层的水汽,又好像是高导那个监控器画面里拍到,扯王嫚脸的那个东西。 可并不是整个镜面都是水汽,就只有正中照着的人形好像弥漫在水汽中。 现在看到自己成了这样,我吓得又后退了一步。 按镜像的原理,我后退,镜面里的东西,也该后退才是。 可我后退,镜面里的人像,依旧模模糊糊的站在那里,似乎还勾着嘴,朝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 我掐着手指法诀,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好像水汽一样模糊的人,似乎在慢慢消失,这才转身,准备去找胡古月。 可一转身,就见高导冷着脸站在客厅里看着我。 他脸上一脸疲惫,身后是那个冒着水汽的电砂锅,可能是煲的粥比较多,不时掀着盖“噗嗤”“噗嗤”的响,红豆煮过的水,带着淡淡的赤色从锅盖里冒了出来。 我们进来的时候,客厅里根本没有人。 高导如果在卧室的话,胡古月会将他迷昏。 就算胡古月没搞定他,他出来了,也要经过洗手间门口,门一直开着,我刚才一直盯着镜子,也没见有人影晃过,而房间的门也没有发出开时的“滴滴”声,可高导就那样静静的站在电砂锅前面。 我整个人都僵了,紧紧掐着手指看着他,身体却不敢完全背过去了,谁知道镜子里的东西是什么,万一从镜子里出来…… 不! 那东西就是靠意念控制的,光是看王嫚身上的情况,就知道能伤人。 所以我只感侧着身,静静的看着高导。 一边要瞥着镜子里的人形,一边要看着高导,还要瞥着他的卧室,想着胡古月有没有出事。 就在我双眼顾盼着,怎么也忙不过来的时候。 高导转过身,突然就揭开了身后砂锅的盖子。 咕咕的响声传来,一阵水汽涌过,瞬间将高导的身形给罩住。 我猛的感觉不好,也就在这时,头猛的就是一痛。 有什么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朝镜子拉去。 那东西似乎要强行扯断我的头皮,痛得我倒吸着气,本能的伸手去护着头发。 可我离镜子,也不过是几步远,被一扯,腰重重镜在洗手台上。 耳朵里全是那砂锅里的“咕咕”声,以及红豆粥的味道。 我痛得眼冒金星,头被扯着抵住了镜面,干脆任由头皮作痛,猛的抬手准备咬破手指画符。 可手刚一动,就感觉手腕被什么紧紧的扣住,手腕上有着明显的掌印出现,将我的双手压到了洗手台上。 就像昨晚王嫚拍摄的时候一样,可以看到掌印,却看不到“人”,可那东西力气大得离谱,我掰得骨头都在硌硌作响,被摁着的手,依旧纹丝不动。 我心里暗叫不好,咬破舌尖,准备喷出精血,不知道没有符纹,用没用。 可正张嘴,脸上就是一痛,一只手掌紧紧的扣住了我的脸颊,死死的捏着我的嘴。 我心中顿时就凉了,张嘴想叫胡古月,却怎么也发出不声音来。 那些个看不见的“人”,似乎能早一步看穿我所有的想法,控制我所有的动作。 我就好像一个被摁住的布娃娃,头因为头发扯着抵着镜面,双手的手腕被摁在洗手台上,腰上被什么大力缠着,连下巴都被捏住,发出半点声音,也动不了半分。 头半瞥着,客厅里高导已经不见了,只有那个电砂锅冒着热汽,头顶上的镜面里,依旧有个模糊的人站在那里,它似乎从镜子里,低头看着我。 第289章 及时天瞳 我发现嗓子不能发声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严重了,手不能动,脚不能动,完全受制于人。 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血蛇的重要性,至少血蛇跑起来快,通风报信总能的。 手指勾动,把希望寄托在小烛阴身上,这小家伙吸了我的血后,半点作用还没发挥。 可手指刚动,立马就反掰着强摁在洗手台上。 我痛得眼角直抽,但捏着下巴的手却捏得更紧了,似乎怕我叫出声来。 从接触这些灵异事件以来,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脑中愤恨慢慢积累,我眼角瞥眼,头发被慢慢朝镜面里拉去,腰刮在洗手台的边上,蹭着火.辣辣的生痛。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根被摁住的手指,猛的一用力一缩。 摁手指的太过用力,我听到咔咔的一声,手指好像扯得骨节松动时那一声响。 指尖划过洗手台上的边,因为实在是力气太大,手指划过大理石划破了皮,涌出了丝丝血水。 我手指痛得直抽抽,却借着那一点血水,飞快的划了一道符。 这道符我中元节晚,一口气不知道画了多少道,比写字都顺溜,但从来没有这么小的,光靠一根手指飞快的游走。 符纹一成,淡淡的血色一闪,那些压在我身上的东西全部都散开了。 我头发散乱的靠在洗手台上,拿了个杯子,装了杯水,朝着客厅里那个电砂锅走去,准备一杯冷水把那滚着的粥汤给浇灭。 可刚走两步,就听到电砂锅“咕咕”的响得更厉害了,空气中除了粥香,还有着一股子异样的甜味,就好像…… 渴得不行了的人,闻到水汽,恨不得捧着杯子,直接喝上两杯止渴。 我看着锅里的粥,突然感觉很饿,连那滚动着的红豆,都显得这么可爱。 手里握着的水杯,慢慢的放下,我不由的低头去嗅那锅里冒出的香气。 就在我低头的时候,一只手猛的托住了我的脸,将我往后带了一步。 我刚抬起脸来,就见那电砂锅里的粥水好像变成了一只大手,咕咕朝外涌来,足足冒起了一米来高。 空气中尽是粥香,诱得人食指大动,我感觉到从所未有的饿,就算知道那粥有问题,可还是想喝上一碗。 “苏知意!”天瞳沉喝一声,对着我额头重重点了一下。 我这才猛然清醒,看着他,以为他是胡古月,忙道:“你那边怎么样?” “是我,不是胡总。”天瞳低头看着我,额头与我相抵,漆黑的双眼如同点漆,闪动着幽幽的光:“你被什么迷了?” 对上天瞳那双眼,我感觉浑身一股子清凉,那种麻麻木木的感觉这才消散。 看着天瞳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可鼻息间,全是粥香。 忙道:“去找下胡总。” 天瞳一挥手,那个滚动的砂锅,立马冻成了一团实实的冰,连空气中那股子粥香都没有了。 他拉着我朝卧室走去,只见卧室里,空荡荡的,哪里有胡古月,连根狐狸毛都不见。 只有卧室里的化妆台上,凌乱的倒着许多化妆品。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镜子:“可能被拉进去了。” 胡古月来前就说,让我时时跟着她,她战斗力不行。 我原本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是真的。 天瞳伸手摸了摸那面镜子,朝我低声道:“不是镜子的原因,是有东西能藏在镜子里。” “是什么?”我一时也有点害怕,朝天瞳道:“先回我们房间。” 这情况太过诡异,而且那种用眼镜看不见的东西,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本来想悄悄眯眯的找一个证据的,结果没想到打草惊蛇不说,还把胡古月给丢了。 我们回到房间的时候,就见房间一片凌乱,床上的王嫚不见了,带来的行李也被翻得一团乱。 连那只叫杂须的狐狸也不见了,天瞳找了一圈,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带走的。 这就是打草惊蛇的后果,怕是高导或者是徐英敏,已经开始下手了。 可我想了想又不对,徐英敏那个古曼童,两次从镜子里钻出来,还不停的朝我敲镜子,明显就是提醒我,要小心镜子。 这到底是徐英敏的意思,还是那古曼童的意思? 我在房间里又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王嫚,生怕这个被我预言“第一个死”的女主真的死了,忙将那根狐狸毛拿出来,递给天瞳:“这是胡古月的毛,看能不能找到她。我们先去找一下王嫚,别让她真的死了。” 天瞳正伸手来接狐狸毛,我手突然就一阵刺痛,只见指尖,一根根细毛从皮下戳了出来。 “这是降头,降头!”我这会吓得够呛,忙扯着天瞳:“毛毛虫,快帮我解了,你没有办法解!” 降头这东西邪门得很,我看着指尖好像已经有毛毛虫要破皮而出,心里暗叫大意了。 本以为胡古月身为九尾狐,这么高等级的存在,她出手的话,这隐身术,应该不会被人看破才是,哪知道一锅粥就让我们无所遁形。 按汪佩琦说的,这毛毛虫的降头术一出来,无数毛毛虫爬满身,又痒又痛不说,光是想想那场面,就是一阵恶寒。 现在最恐怖的不是降头,是那锅粥,光是闻上一闻沾着味就脱不掉了,还会被控制,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么古怪。 天瞳见状,眼神发冷,一手捏着我的手指,用力一压。 我只感觉指尖一阵刺痛,跟着手指立马变成了原先的模样。 “只不过是降头而已,不用怕。”天瞳捏着我的手指看了看,从床边捡了个高脚的酒杯。 手指一挥,那酒杯立马注满了水,他一只手捏着我的手指,一只手在酒杯上画了几道。 跟着将我的手指放进去:“泡一会就好了。” 我手指被他压着,一伸入水中,就痛得直抽抽,就好像无数的细针,密密麻麻的扎着指尖。 可没多久,就见指尖里面探出一根根毛刺,似乎受到浮力,慢慢的从里面钻了出来,没一会就从指尖里浮了出来,浮在水上。 “是毛毛虫的刺吗?”我一想到会爬出毛毛虫,就是一阵阵的寒恶。 相对于蛇,我还更怕毛毛虫,至少蛇,一赶的话,就会跑。 可毛毛虫就在那里,你不去动它,它就不会动。 “我看你平时胆子挺大的,尸体啊,蛇啊,都不怕,居然怕毛毛虫。”天瞳好笑的看着我。 “这不是怕,是一种……恶寒。”我实在没心思开玩笑,趁着手指上的降头还没解,用最快的速度将这里的情况和天瞳说了。 尤其是复杂的人际关系,诡异的情况。 在花盆里埋骨灰,所有人可能都不吃饭,估计就喝汪佩琦熬的那个粥了,还有那可以意念变成的“鬼”,以及下了降头的协议…… 天瞳听完,也是一阵皱眉:“人心有鬼?” “你刚才来的时候发现了没有?那种眼睛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鬼,不是阴魂,而是……”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咂了下嘴,才道:“就像是意念变成了一个人,因为没有脸,看不清,所以能做那个人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情,就算做了,大家都这样,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可我来的时候,发现那客厅里,不只一个这样的鬼啊,难道很多人的意念聚在那里?”天瞳眼里也带着迷惑。 沉声道:“你说这个活是走阴.门接的,那花老太哪边怎么说?驱这种阴魂,鬼祟不是走阴.门最拿手吗?” “花老太联系不上,可能失踪了。”我泡在水里的手指突然蜷缩了一下,扭头勤快着天瞳:“你知道花老太去哪了吗?” 第290章 大玻璃球 天瞳来得很及时,如果他来晚一点,我的脸绝对会被那砂锅里滚烫的粥给烫到。 那么滚的一锅粥,如果直冲到脸,那可不是毁容这么简单。 如果不死,至少双眼都会被烫瞎,更何况还有降头术这一招,背后的人,绝对是想致我于死地的。 去前胡古月联系了花老太,打了两个不同的电话,都没有打通。 我这会有点拿不定是不是天瞳知道什么,所以这么及时的赶了过来。 “花媛不是去找花童她们那十四阴煞女的尸身了吗?”天瞳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着我道:“你怀疑她想害你?” 天瞳对走阴.门也算是信任,当初才出佛心庙,花老太找上门来,说玄门大会拿回莫家的东西,这个计划我们一直没变过。 加上花童也是走阴.门的人,我也不好当着天瞳的门说花老太的坏话。 只得勾了勾手指:“我没有猜想她要害我,而是她给的消息不实,连胡古月这么消息灵通,都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胡古月的第一手资料,是花老太给的,那些对比的照片,怎么看都只是阴魂,并没有我们现在看到这种意念聚成的东西。 所以来之前,我和胡古月都以为只不过是剧组闹鬼,或者说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哪知道一过来,先是阴魂游荡,跟着又是转运大合集。 然后又是降头,又是古曼童,又是什么鬼蝶…… “花媛不会害你。”天瞳沉叹了口气,松开我的手:“降头解了。” 我手被松开,可心却紧了紧。 天瞳又是凭什么断定花老太不会害我? 中元节过后的第二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她就想杀了我。 当时没有下手,估计就是怕惹祸上.身,这会想坑死我,也不一定。 不过天瞳信任她,我没有实证,也不好再多说。 看着酒杯里的毛刺,也不想再继续花老太的话题,只得再次掏出那根狐狸毛:“你帮我找一下胡总吧,我去前台问一下王嫚住哪个房间。” “我跟你一块去。”天瞳似乎不放心,握着那根狐狸毛:“胡总是九尾狐,就算九尾齐断,你别忘了,她在身上养过两个舌尖美人,说不定已经长出尾巴了。” “舌尖美人这么厉害吗?”我想着天瞳也拿过一个舌尖美人,心头疑惑又起:“连九尾狐都能许愿长出尾巴?” 听起来舌尖美人想做也挺容易的,怎么就能让胡古月这种存在,长出尾巴? 那天瞳当初许了什么愿,难道真的实现了? 可我为什么没有感觉? “舌尖美人是和真正的美女蛇相对而存在的,你想想,人首蛇身的美女蛇,在神话中是什么地位?她们不像后来那样成为美丽和诡异的代名词,全部都是神,跟烛阴那种鸿蒙之时存在的神不同,而是开了智的神。”天瞳拉着我朝外走。 我突然想到了遇到的那条美女蛇阿虚,她说我左手心里的东西,会要了我的命,让我有需要去周山找她。 可现在我左手心里的东西都没有了,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吧? 不过现在的情形不允许我们多想,我和天瞳直接去了前台。 也幸好胡总每次出现在的外人面前的时候,都是以天瞳的模样,要不然我还得承受身边换了个人的异样眼光。 “王嫚?”前台听我说这个人,将名字输进去:“你确定她住在我们这里?” “肯定啊,就是徐策划他们剧组的女一号啊。”我从手机里查出王嫚的照片,递给前台:“就是这样人。” “挺漂亮的!”前台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跟着猛的醒悟:“就是她啊。” “是啊,想起来了?她住哪个房间?还是跟别人合住?”我听着立马凑了过去,看着前台。 “不是!”前台眼带抱歉的将手机递给我,不好意思的道:“我看过她的绯闻八卦,跟好多男艺人拉拉牵牵的闹过绯闻,所以一看照片就想起来了。” “但我肯定,她没有住在我们酒店,如果她住在这里,我总会记得的。”前台怕我不信,还把手机给了另外两个人看了看:“王嫚你们知道吧?就是上次我和你们说,靠伴导演上位的那个,有住我们酒店吗?” “没有啊。”两个前台都肯定的摇了摇头。 其中一个还露出八卦的神情,朝我凑过来道:“你认识王嫚吗?她最近是不是和刘焕成在一起了啊?这是不是真的?” 前台的八卦热情,明显超出了我的意料。 我朝天瞳打了个眼色,怕这些前台被人改过了记忆。 天瞳上前,那些个前台立马露出了惊艳的表情,全部眼带星星的看着天瞳。 那个当众的前台还推了推我:“你男朋友啊?这么帅!也是这个圈里的吧?你找王嫚是不是因为她也看上你了男朋友,你来找她算帐,听说她就喜欢勾搭帅哥,还不择手段。” 我听着这说法和汪佩琦的差不多,心中一片烦躁,王嫚这口碑都差成这样了,这个剧组怎么请她当女主? 好像男主就是刚才前台说的那个刘焕成?这难道又是提前炒作?这圈里的事情,真的是看不懂。 一边天瞳弹了弹手指,三个前台立马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真的没有见过王嫚?”我沉声问了一句。 三个前台摇了摇头,我又感觉疑惑,明明早上王嫚和“天瞳”一块进的电梯,那个时候,已经交接.班了,是这几个前台执班啊,怎么可能没见过。 我朝天瞳点了点头,就算王嫚隐藏得再好,这一个月在酒店里来来去去,总该看到的啊? 想到高导房间那些没有品牌的护肤品瓶子,难不成王嫚一直和高导住一个房间,来去都特意遮掩,所以不让人知道? 但这就算强行说得过去,可也不是这么好实现的。 “先去汪佩琦那里,问下她红糖和粥的事情。”我扯着天瞳,小声的道:“你有没有感觉整个酒店都不太正常?” 汪佩琦住得楼层虽不是顶楼,但我和胡古月爬过一次了,这会累得够呛,实在不想再爬了。 所以又做电梯,一进去,里面又是满满一电梯的“人”。 我咂了下嘴,有点无奈,拉着天瞳要侧着身子小心的挤进去。 可刚一抬脚,天瞳就将我搂住,手指对着电梯门飞快的画了个什么。 似乎是凌空的一道符,那些阴魂立马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对着我们走了过来。 不过还没到身前,在天瞳凌空画的那道符前,就都消失不见了。 等电梯空了,天瞳这才半搂着我走进去:“可以了。” “你这是?”我想着那道凭空画的符,轻声道:“走阴.门的封魂引路?” “没有封魂,只不过是一道引路符,可以送它们去地府,这酒店阴邪之气重,他们也迷了路,绕不出去,所以才一直不能离开,也都是比较可怜的。”天瞳眯眼看着电梯。 伸手指了指监控:“那东西很古怪。” 现在一般电梯里都有监控,我原本没在意,可天瞳却突然伸手。 安置在角落的监控,直接被扯了下来。 只见监控里面,并不是电子设备,里面居然是一只有着诡异眼睛的大玻璃球。 第291章 镜面之后 看到这颗玻璃球,我顿时就感觉不舒服了。 尤其是那玻璃球里的眼睛,虽说是用彩色的颜色料描的,可眼珠似乎是用墨水画的,并不是常见玻璃球那条死版,反而是很生动的一圈圈的朝里,就好像有着一种魔力将人的眼神往里引的漩涡。 透过外面的玻璃往里看的时候,因为凸面的原因,那眼睛好像是活的一样,眼珠里的漩涡就好像转动了起来,看得我不由的眯了眯眼。 “不要看。”天瞳捏着玻璃球,直接捏碎成粉。 那玻璃球一被捏,发出了一股小动物尖叫般的声音。 电梯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似乎没这么沉闷,又好像突然变得宽松了。 “这东西在监视器里,酒店没有发现吗?一颗玻璃球放着,酒店监控器岂不是坏的?”我看着地上的粉末。 “这东西是巫眼,里面是用血和特殊的墨汁透过玻璃渗进去的,其实也是活的,跟天机眼一样,可以连接电子设备,也能看到所有的东西,比如刚才那些迷路的阴魂,当然传递给酒店监控的,肯定没有。”天瞳跟我解释着。 我猛的想到高导给我们看的监控器画面,忙扯着天瞳道:“镜子是不是可以照出那种意念化出来的鬼?巫眼就更厉害了?” “镜子是很玄妙的东西。”天瞳皱了皱眉,沉声道:“镜能照人心,所以很多修行的人,以各种镜子做为法器。你是在怀疑?” 我摇了摇头,却又抓不住重点,但去见过汪佩琦就知道了。 到了汪佩琦的房门外,我也没敲门,有天瞳在,什么锁都不是问题。 只是等我推开门的时候,我以为汪佩琦会已经在睡觉,或吃惊的,没想到她依旧坐在那里,正掀着电砂锅的盖搅着里面的粥汤:“这么快就来了?要不要喝一碗?” 随着她拿着勺子搅.动,手腕上的那串手链也一直在晃动。 天瞳一挥手,整锅粥立马就变成了实冰。 “哎呀,刚滚,真的好浪费。”汪佩琦瞥了天瞳一眼,朝我摇头道:“你这男朋友可不行,一边和王.嫚调.情,脾气还不好。” 我拉着天瞳走过去,直接朝她浴室走去。 “苏小姐。”汪佩琦立马拉住我,低笑道:“你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汪小姐是和徐策划住一间房吗?”我瞥着汪佩琦,冷笑道:“那汪小姐能告诉我,这罐红糖里面掺了什么吗?” 我猛的从桌子下面抽出那罐红糖,递给天瞳:“这东西很怪。” 天瞳接过没有开盖,就闻了一下,立马冷笑:“迷魂草的种子。” 迷魂草是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但见天瞳那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汪佩琦听天瞳点破,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我一把将她扯开,朝着洗手间去。 可刚一动,就见洗手间里,徐英敏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我:“苏小姐,不想降头发作吧?” 汪佩琦呵呵的低笑:“苏小姐怕是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降头呢?” 降头被破,下降的人会遭受到反噬,看样子下降的人,并不在酒店,所以我降头被解的事情,汪佩琦他们并不知道。 “你解决掉他们,我去里面看看。”我实在没心思跟这两个人多说,朝天瞳打了个眼色。 徐英敏还要来拉我,天瞳不过是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响,徐英敏就倒地不起了。 “你问她,她知道的比较多。”我指了指王佩琦,朝天瞳道:“对她不用客气。” 汪佩琦一句真话都没有,还一个劲的把我往歧义上引。 天瞳手掌心有银丝迷蟾的卵,只要他用,是个人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汪佩琦却以为我说的是武力,看着天瞳微微一笑:“这位帅哥,你看我是不是比王嫚漂亮。” 她说的时候,还晃了晃手腕上的桃花石手链,另一只手去扯吊带睡衣的肩带。 “你省省吧。”天瞳无奈的弹了弹手指。 汪佩琦立马就露出了迷茫的神情,可似乎还在努力想要清醒,手上的手链晃得更厉害了。 但天瞳手掌五指一展,立马就放弃了。 我见天瞳对于这种“妖艳贱.货”估计没什么兴趣,这才转身进洗手间看了一眼。 只见洗手间的镜子上面,也镶着一颗玻璃球,跟监控器里那颗一样,而且镜子上有着无数的画面在闪动,就好像很多监视器一样。 我一进去,那颗玻璃球里的眼睛,立马溜溜的转了起来,整颗玻璃球就往镜子的玻璃里面融合了。 对于镜子,我还带着一定的恐惧感,一时不敢靠近,眼看着那粒玻璃球要消失了,我忙抬起手,准备咬破手指画符。 “定。”天瞳却拉住了我的手腕,弹手一指。 整个镜面就好像被冻住的湖水一样,变得霜白。 天瞳伸手将那颗玻璃球取下来,怪的是,里面那颗眼珠子已经不见了。 “去报信了。”天瞳将玻璃球直接捏碎。 这次可能是没了眼珠子,并没有那种尖悦的叫声传出来。 我又在洗手间看了看,但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只不过在洗手间里,看到了那个高导房间,被古曼童拿走的玻璃瓶,明显那个瓶子已经捏开过了,还半开着。 “你看下,是什么?”我捏开瓶子,递给天瞳:“据说这护肤品是用特殊的材料做的。” “不用闻,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瞳远远的都没有过来,冷声道:“为了美容,他们也真是够舍得下本的,这倒是什么都不怕了。” 我听着就猜到大概是什么,将瓶子放下,正要和天瞳离开。 就听到被冻成霜白的镜子后面,传来了低低的敲打声,那霜白的镜面,不时有着一只青色的小手掌拍打着。 吓得我忙后退了一步,天瞳一把将我扶住:“别怕,就是你说的那个古曼童。” 天瞳走过去,手指轻轻一戳镜面。 整面镜子都不见了,那原本的镜子后面,居然露出一个空空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个玻璃盒子。 就像那种带着底座的礼盒,里面是一个童子模样的小人,只不过这个礼盒的玻璃上面,画满了那只诡异的眼睛。 光是看着那只眼睛,就会让人一阵阵的眩晕,整个人都好像往里沉。 都说古曼童是要供养的,我没想到徐英敏会将古曼童放在洗手间的镜子后面,还用这古怪的眼睛困住它,怪不得那个古曼童一直朝我指镜子。 我沉吸了口气,后退了一步。 脚脖子立马就被什么抓住,吓得我够呛。 天瞳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无奈的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古曼童趴在地上,朝我指了指那个装古曼童的盒子,小眼睛里满是祈求的神色。 “它让你帮忙放出它。”天瞳将我放下来,沉声道:“你不是胆大吗?怎么还怕一个古曼童,你心里也知道它没有恶意。” “这不一样。”我站在地上,看着那古曼童:“谢谢你。” 有天瞳出手,那些玻璃上画的眼睛都不是事。 等那个底座中的童子露出来,天瞳凭空在童子上画了个什么。 古曼童立马就露出了欢喜的表情,跟着猛的朝旁边的汪佩琦扑了过去。 第292章 依旧迷雾 这古曼童反扑的速度太快,我差点都没反应过来,幸好天瞳在,一挥手,就将它凌空给拉了回来。 不过天瞳可能也感觉它没有恶意,所以也没有伤它,只是用一股虚力将它摁住。 “你别急,你说的我们都听不懂,我让天瞳问汪佩琦就什么都知道了。”我朝古曼童安抚道。 天瞳迷住了汪佩琦,就什么都好问了。 我直接扯.下那条我看了很久,一直想着肯定有问题的手链,看了一会,还是看不出名堂。 只得递给天瞳:“这东西很古怪啊,她似乎可以用这个迷惑人。” “这不是迷惑人,这不是水晶。”天瞳接过来,看了一眼。 天瞳指尖微微用力,那穿着水晶的绳子断裂,里面露出来的有着一缕缕的头发,还有着两根好像被碾成纤维的草。 “迷魂草。”天瞳扯着草,手指一弹,一道幽幽的火光起,手链所有的东西都燃了起来。 怪的是,那火光都是绿色的,就好像鳞火,一经燃烧,空气中有什么炸裂的声音传来,还有着咔咔咔的声音。 天瞳将东西一扔,直接捂住了我的耳朵。 酒店的玻璃全部直接炸开,碎成了无数细细的玻璃渣子。 汪佩琦立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就算被迷,还是想朝我们扑过来。 天瞳依旧不过是挥了挥手,汪佩琦立马就老实了。 “说说怎么回事吧。”天瞳脸上露出了一种不耐烦的神情。 汪佩琦被银丝迷蟾的气息给迷住,这东西可比迷魂草不知道强多少倍,立马就老实了。 被迷的人,说的事情都很倾向于自己的情绪,而且顺序有点错乱,有时还很激动,得不停的顺着问,才能问出自己真正想知道的。 我听完后,整理了一下,才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和徐英敏确实是以前的情侣,两人是在当练习生的时候就认识了。 不过那时公司是有规定的,签约的艺人不能谈恋爱,不能做什么做什么,所以两人回国后才在一起。 但现在圈里也不是这么好混的,汪佩琦和徐英敏参加了很多选秀节目,也想着成团什么的,却都没混出名堂。 “她们要不是就有钱有人脉,要不就是搞什么潜.规则,要不就是请佛牌供什么大师,我们怎么争得过,所以我们只得走了偏门。”汪佩琦被迷,说到这里依旧满脸的不甘心。 可人命有定数,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无论汪佩琦怎么努力,都突破不了,那个坎,就开始有点疯狂。 说是要拍一部真正有鬼的电视,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世界上不只是有人,还有非人,还有各种魑魅魍魉。 “这样一部片子拍出来,我们肯定会火,所以我们就想着搞了,加上公司投资也多,背景够强,我不拍,师父还是会让其他的人来拍。”汪佩琦说着,脸上尽是扭曲。 所以她安排人,先一步到这边安排好。 “有那玻璃球,我就能看到酒店所有镜子里的情形,连剧组化妆间的镜子,还有杯子、镜头、手机屏幕,只要能照出人影的东西,我都能看到。”汪佩琦说到这个的时候,脸上尽是诡异且得意的笑:“我看了好多好戏,这人啊,只要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怎么猜都猜不到。” “你师父是谁?”我大概确定了这事和汪佩琦脱不开干系,凑过去看着汪佩琦:“高导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师父?”汪佩琦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嘴半开着,嘴角不停的上扬,好像要笑,又好像要说什么。 跟着似乎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你不用说了!你别想了!”我见她那个样子就知道有问题,忙出声制止她。 “我师父……”汪佩琦的眼睛立马溜溜的转了起来,那两只眼睛就好像被晃动的玩偶娃娃的眼睛一样,上下不停的跳动。 “有没有办法制止她?”我忙扯着天瞳,沉声道:“怕又是中了降头了。” 天瞳摇了摇头:“这不是降头。” 就在天瞳说话音,汪佩琦双眼里突然就涌出了细细的玻璃渣,就好像大冬天里冻出的冰渣一样,猛的从她眼珠里窜了出来,跟盛开的花一样,将整个眼眶给糊住了。 天瞳一把将我抱过去,搂着我的头,紧紧捂着我的耳朵。 我隐约听见汪佩琦发出一声尖悦的叫声,却只叫出了一半,就好像被扼着喉咙的鸭子一样,嘎然而止。 “你先出去。”天瞳一直捂着我的眼睛,朝外面推:“她为了能用那玻璃球的眼睛看着东西,所以自己给自己下了玻璃降,死相恐怖不说,整个人的模样也变了,玻璃降可以让人看上去是自己所想的样子。” “徐英敏呢?”我眼前全是那和结着的霜花一样散开的眼睛,确实这种恐怖,比冲击力强的血腥不一样,带着异样的凄美和诡异。 “也死了,好像汪佩琦一死,他就断气了,跟那条手链里的头发有关系,那是一种情咒。”天瞳沉叹了口气,将我推出房间门:“我来断后,那些红糖和粥都要解决。” 我一出房间,就听到酒店满是各种疑惑和诧异惊恐的声音。 几个人拉开门,似乎睡得迷糊:“怎么回事?镜子炸了,我怎么在这里?” 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一片混乱,似乎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个安抚的人都没有。 我皱了皱眉,这件事到现在还是一团雾水。 就在我转头的时候,就见古曼童脸露出欢喜的表情,朝着一边跑去。 一扭头,就见王嫚依旧穿着那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衣,朝我走了过来。 她衣服肩带斜了一眯,半露着的鬼蝶,翅膀半展。 古曼童跑到王嫚身边,看着她满眼的欢喜,露出了依赖的表情。 我突然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却见王嫚低头将手伸手古曼童,那只半展着翅膀的鬼蝶似乎收拢了一下翅膀。 第293章 死得无声 我看着王嫚,她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依旧勾着那诱.人的笑看着我。 那古曼童爬到她身上后,鬼蝶微微展翅,古曼童飞快的爬到王嫚胸.前,那只鬼蝶似乎一下子活了一样,从王嫚胸.口飞了出来。 我突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鬼蝶了,那翅膀纹在胸.前的时候,似乎糊成一团,并没有看清图案,这会展开,两对翅膀上,居然是两张人脸,一张哭,一张笑…… 随着鬼蝶翅膀扑腾,那对翅膀越来越大,将王嫚整个上半身都遮住了。 我掐着手指,挤出了点血,随时准备画出符纹。 可那鬼蝶却并没有朝我飞过来,等鬼蝶翅膀收起时,王嫚依旧站在那里,只是那个古曼童不见了。 从高导房间出来后,我以为她出事了,却没想到,她什么事都没有,而且明显那个古曼童被她收进了鬼蝶里面。 鬼蝶再次飞回去,王嫚将睡裙的吊带扯好,朝我微微侧了侧头:“苏小姐要不要去我房间喝一杯?” 在她出来的房间里,杂须半探着头,朝我招手:“苏家主,苏家主。” 走廊外面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发出尖叫声。 那些人从迷魂草的控制中醒过来,都发出尖叫声,但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多少是见有人尖叫,自己也装着尖叫的,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当初王嫚腿上那些手,可不像是阴魂抓的,而是人心的鬼吧! 王嫚朝见我瞪着她没动,朝我轻笑道:“我在房间等苏家主哟。” 说着就进了房间,杂须半扒拉着门,探着半个狐狸小脑袋看着我,似乎很希望我进去。 我现在对于这个剧组的人都带着惧意了,轻易不敢乱进房间。 本以为玄门中那些人各怀心思,已经够恐怖了,可在名利场中打滚的人,心里的鬼都比人多几个。 敲了敲汪佩琦房间的门,天瞳拉开门的时候,我立马指了指站在那边的王嫚:“那就是王嫚。” “这里面的迷魂草都烧了,你不是说她被抓了吗?怎么在这里,怎么回事?”天瞳也满脸的疑惑。 果然对于人心而言,就算强大如天瞳,也会有看不清的时候。 有天瞳在,我就安心很多,拉着天瞳朝王嫚房间走去。 王嫚在我和胡古月的猜想中,应该是第一个死的,结果她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而且她的房间和汪佩琦的还挨在一块? 一进她房间,就发现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用白布遮了起来,明显王嫚是知道镜面反射的事情的。 “天瞳法师,你可真是不讲道理,不喝酒就算了,居然直接就把人家给迷昏了。”王嫚到现在,依旧看着天瞳抛着媚.眼。 天瞳看着她身上半露着的鬼蝶:“画影门的人?” “哟,天瞳法师居然知道,那你帮我看看,我这鬼蝶里的刚收的孩子可怎么办?它被人当古曼童养了两年,吃尽了苦头,以后怕是……”王嫚说着,又要去扯肩带。 天瞳冷哼一声,一抬手指。 王嫚立马倒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看着天瞳:“你不是以前那个天瞳?” 我忙低了头,真不好意思告诉天瞳,胡古月变成他的样子,跟王嫚调.情哈。 怕天瞳一生气,直接连我也给拍死了。 王嫚所在的画影门,明显是个很古老的门派,要不然天瞳不会知道。 杂须这会有点后怕,忙跑过来朝我道:“苏家主,你和胡总走后没多久,你们房里就出现了那种看不见的鬼,小的……” 它说着,狐狸脸上露出了羞愧的表情:“小的修行不大长进,实在打不过,就借着这些年练出逃命的功夫,带着这位小姐跑路了。我用狐族的法子给胡总留了消息的……” 似乎生怕我们怪它带王嫚走了,不停的解释着。 我沉吸了口气,只是看着王嫚:“那个古曼童是你的孩子?” 汪佩琦说是偷了一个艺人流掉的孩子,看王嫚收掉古曼童的样子,以及她刚才说的话,都可以证明那古曼童就是她的。 可以她的本事,为什么不早点将那古曼童救出来? “是啊,在医院就被汪佩琦偷走了,她们用那巫眼封着,我根本破不了,只能等。”王嫚说完,眯着眼睛看着天瞳,脸上尽是疑惑:“走阴.门的花老太请你来的?” 天瞳没空理她,只是在她房间四处打量着。 王嫚的房间里看丢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戏服啊,贴身的衣服啊,还有丝袜啊…… 见天瞳打量着,王嫚立马就又露出了那种无媚的神情:“天瞳法师,慢慢看啊,我衣柜里还有各种藏品,很劲.爆的哟!” 天瞳却只是瞄了两眼,朝我道:“走吧,这事跟她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如果不是汪佩琦恶心巴拉的偷了我的孩子……,还经常折.磨它,让我夜夜梦到它,我才不想理他们。”王嫚抚着手指,冷哼道:“她以为她走偏门,四处搞这些怪东西,什么迷魂草啊,荧石啊,还想着拍真鬼片挣大钱,不知道别人把她当工具人呢。” “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我听王嫚的意思,似乎看透了一切。 这桩活,一开始,最惨的似乎就是王嫚,可她好像知道自己遭受的是什么,却并没有抗争,一直在静静的等着。 我们一来,她就立马讨好“天瞳”,明明知道我和“天瞳”住一个房间,在电梯里分手后,又立马拎着酒来找“天瞳”。 当时她明显有话要说的,可她勾.引得太让人反感了,我才和胡古月身为两个女人,最反感这种攻击性强的女性,所以直接将她放倒。 现在想想,真的是误了事啊! 但到现在,她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拿回了古曼童,算是最大的受益者了。 王嫚呵呵的低笑:“天瞳法师既然知道画影门,就该告诉你小女友,得罪谁,也别得罪画影门。” 天瞳冷眼看了过去,王嫚立马捂着胸.口,痛得蜷缩成了一团,可脸上却依旧带着笑:“你们那位狐狸朋友没事,我已经送回你们房间了,唉如果不是我闻着味去找她,她估计都被镜妖拉走了。” “镜妖?”我听着顿了一下,这东西没听说过啊。 王嫚抚着胸.口,一双美目却依旧看着天瞳:“我痛得没法子说啊。” 天瞳冷哼一声,朝我道:“镜照人心,一旦有人心中邪恋过重,就会生出妖邪,是为镜妖。这种东西最喜欢窥探人隐私,而且很诡异,人心的欲.望越大,经过镜妖反射后就会越大。” “镜妖又以人心的欲.望为食,人欲.望越大,镜妖就越强大,而且镜照人心,它能知道人心中的想法。怪不得你说你在高导房间里时,有东西拉你,总能先一步看穿你的想法,估计那就是镜妖。”天瞳说到这里,眯了眯眼。 转眼看着王嫚:“可镜妖不是这么容易产生的,肯定是玄门中的人,有一定的修行,才会滋生镜妖。” “那你想想,是谁让你们来的啊?”王嫚低呵呵的笑,瞄着我道:“苏家主是哪家的家主?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苏家主不知道镜妖,却被镜妖拉过,那苏家主知不知道,一旦被镜妖拉入镜中,会变成什么样?”王嫚笑得肆意,低声道:“怕是有人想让苏家主,死得无声无息呢!” 第294章 不会害你 王嫚字字句句虽说在提醒,却也是在挑拨。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们是被花老太请来的,而且她明显看出天瞳和花老太有一定的联系,现在又一个劲的提,我来这里可能就会死,而且是花老太有意的。 我感觉自己真的挺难的,一个小白,夹在一堆会演且会挑拨的人中间。 天瞳却只是冷哼一声,眼睛一眯,王嫚痛得额头冷汗直冒,却依旧淡笑看着天瞳。 那个古曼童又紧张的从鬼蝶的翅膀里探出了头,小眼睛里,满是担心,然后转眼满是祈求的看着我。 “算了。”我对于王嫚虽然没什么好印象,可对那个小古曼童还是有点同情的。 天瞳盯着王嫚:“说还是不说?” 王嫚只是苦笑,我猛的想起了什么,扯着天瞳:“她怕是也中了降头,不能说。” 这就是保密协议吧! 天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解了王嫚身上的禁制:“画影门的人,不是该在画隐山,隐世不出吗?” “你还知道画隐山?”王嫚呵呵的低笑,伸手抚着胸.口,轻轻的哼着歌。 那古曼童又缓缓缩了回去,好好在沉沉睡了过去。 “没有画隐山了。”王嫚脸上依旧带着笑,可眼里却透着了冰冷的神情。 转身到沙发上扯过吊带睡衣的罩衣披上,慢慢的系着系带:“你们走吧,这件事情别再查了,别说走阴.门,就算天机局来了,也没有用的。你们想想,人心为念,出可成鬼,这得多厉害。那巫眼可不是普通妖族可以幻化出来的,还有那迷魂草,也不是一般妖族能找到的!” 天瞳眯了眯眼,朝王嫚点了点头,拉着我就要朝外走。 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胡古月一身套装,用自己本来的样子,站在那里。 见到我们,也愣了一下:“苏知意,你没事?我还以为你被镜妖拖到镜子里去了!” 她见到天瞳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朝天瞳点了点头:“天瞳,你来了就好了,去剧棚看看。” 可能是因为王嫚救过她一次,她倒是朝王嫚笑着致了谢:“以后有事让杂须联系我就行了。” “联系你没用。”王嫚手指在睡衣的系带上打了个圈,眼睛直勾勾的瞥着天瞳:“找天瞳法师却是一定的。” 天瞳冷哼一声,伸手一把将我搂住,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王嫚在后面呵呵的低笑,不过声音带着一股子听不出直切的凄凉。 胡古月和我因为错开,所以都认为对方出了事,她比我先一步差点被拉入镜中,王嫚救了她。 等她反过来想救我的时候,我已经被天瞳救走了,她看到那洗手台的混乱,以为我被镜妖拖了进去,所以急忙招了附近她能招的所有人。 我们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很多都是胡古月的人,见到胡古月立马迎了上来。 “找到苏知意了,麻烦大家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天机局吧。”胡古月露出了疲惫的神情。 那些人都朝我们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前台这会却急急的过来,看着我们道:“刚才是你们……” 我瞄着前台那样子,她好像很生气,指了指我们三个:“是你们先去徐策划的房间,然后就出事了。你们别走,我已经报警了……,我们酒店……” 她似乎生怕我跑了,拿出对讲机大叫:“保安,保安,大厅有情况,来一下。” 酒店的保安这会全部在安抚楼上的住户,哪有时间来管我们。 我眼看着赃几个前台围着我们,明明很害怕,却还是不敢走,忙朝她摆手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走,这酒店的损失我们会负责的。” “我放心什么啊,出这么大事,我这个月的工资都被扣完也赔不起。”前台急得眼睛都红了,瞪了我一眼:“你说不跑,我也不放心啊。” 我只得拉着天瞳坐下来,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耸了耸肩。 抬头看去,连人家大厅里吊着的大型水晶灯都碎了一地,所有的水晶都碎成了白色的小块,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清了。 更别说酒店大厅外面全部都是玻璃,现在整个酒店就好像空荡荡的,四处都可以成为进出的门。 还别说,这么大的事故,光是赔钱就是不少,酒店还在装修重整。 这前台不敢让我们跑了,确实是真的。 天瞳搂着我,悄声道:“要不我带着你直接离开,她们也拦不住。” 他几乎将我圈在怀里,这话说得小声,估计也没人听见,却带着丝丝的宠溺,虽然三观不正,我就有一种吃完饭跑单的感觉。 抬头朝天瞳笑了笑,他帮我将耳边的碎发理了理:“下次还是得把九转轮回杖给你。” 这次我差点被镜妖拉到镜子里,自己也心有余悸。不过九转轮回杖是不敢要的,回去看血蛇修养得怎么样了,然后再找沉灵要件什么法器之类的防身吧,好歹他也要了我上亿的钱了! 胡古月坐在一边,累得好像快瘫了,冷哼一声:“行啦,别虐狗行吧?苏知意,你好歹也是手握一百多亿的人了,就不能硬气一点啊!” 那一百多亿是个虚数,能不能要得回还是另说呢。 天瞳却眯眼看着胡古月:“那这事胡总收尾,自然就容易了。” “天瞳!”胡古月指着天瞳,气得直颤。 前台已经招来了两个保安,指着我和天瞳:“你看着他们,他们答应赔偿。” 那两个保安连忙围了过来,一个还反手握住了腰后插着的警棍。 胡古月对天瞳也是没脾气的,转头看着前台:“打电话给你们老板,这酒店我买了!” 前台愣了一下,嘴半张着:“啊?” 胡古月从怀里抽了一张名片丢了过去:“这是我名片,让你老板找我律师拿支票。” 说着直接站起来,看着我们:“走吧,两位,去剧棚看看吧。” 那保安还要拦我们,胡古月脸上立马露出了怒意,一招手,在行外人看来是手指挥了一个花哨的手势,其实是她掐了一个法诀,外面那些个才刚走的人就又急忙跑了回来。 这一下子人数上,我们完全占优势,前台吓得免呛。 “一个电话不会打?”胡古月扭头看着拿着名片都呆了的前台,冷声门道:“有大钱也不会给你们老板挣?” 胡总一旦气势全开,完全碾压所有人。 那前台握着名片,只是讪讪的点头。 胡古月一挥手,那些狐族立马站在两边,跟保镖一样,弯腰低头行礼:“恭送胡总!恭送天瞳法师!恭送苏家主!” 哇擦,我被天瞳半搂在怀里,看着胡古月以一种霸道女总裁的架势走出去,心里一阵阵的佩服。 果然千年狐狸就是千年狐狸,这气势不是一般人能练就的。 后面的前台和保安,什么话都不敢说。 “羡慕?”天瞳低头看着我,摇头轻笑道:“你也可以让蛇族的人这样摆起来,柳莫如不是让蛇族加入莫家了吗?你现在是家主,可以改,不用叫化蛇莫家,叫个什么苏家都可以的,每次出门也可以让蛇族整个这样的。” “不用!”我想到玄门大会晚上,柳莫如叫蛇族的那些美人出场的架势,立马恶寒。 看人家胡古月,是战神回归,龙王归位,保镖护道;柳莫如那个,估计是入天上人间选小姐。 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啊! 等出了酒店,胡古月带着我们直接上车,走路十分钟,开车两分钟,胡总也不愿意浪费时间。 在车上,胡古月看着天瞳,然后盯着我:“你说还是我说?” “我来吧。”我将天瞳搂着我的胳膊,慢慢挪开,看着天瞳道:“这件事可能就是花老太设计坑我的。” “不可能。”天瞳却想也没想直接否认。 胡古月呵呵的低笑,伸手抽了瓶酒,咬开瓶盖,咕咕的灌了两口,瞪着我道:“苏知意,你没告诉他,花老太想杀你?” 天瞳目光沉了沉,低头看着我,还没等我开口,就一字一句的道:“我说过,花媛不会害你的,苏知意,你要相信我。” 第295章 不想误会 从天瞳来后,我提起这事和花老太有关,他就说过花媛不会害我,我就再也没有提过花老太的事情。 这种戏码在电视里就时常上演,反派想杀女主,男主却不相信反派,两人误会来误会去。 或者是女主误认男主的朋友想杀她,告诉男主,男主不信,这样又误会来误会去。 我不想跟天瞳之间产生这样的误会,所以根本不想去扯这种嘴皮子上的话,如果花老太想杀我,让我找到真正的证据的时候,我不会知会天瞳,我会直接杀了她! 但胡古月这会估计因为镜妖差点害死了她,所以明显被气得狠了。 这个时候我来说,总比胡古月说的好。 可没想到,天瞳连是什么解释都没有,直接就是一句话,花媛不会害我。 天瞳并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他有着自己独.立的判断,能读懂别人的心思,而且逻辑清晰,判断理性,如同一台机器,根本不会感情用事。 如果他说花媛不会害我,那就证明他有一定的判断根据。 我转身坐在胡古月那边,将她手中的酒瓶子拿到手里,灌了一口。 红酒我还是喝不惯,有点微微的酸,酒味呛,但这个时候提神却挺好。 天瞳见我喝酒,漆亮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将酒瓶递给他:“天瞳,我信你,那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花媛不会害我吗?” 他说过的,什么事情都不隐瞒,开诚布公。 天瞳看着我手里握着的酒瓶,朝我摇了摇头。 我将酒瓶拿回来,不知道天瞳摇头是不喝酒,还是不解释。 可这样逼天瞳根本没有用,他没有心,他不知道误会是最伤害感情的东西。 我又灌了一口酒,将酒瓶还给胡古月:“说下你这边什么情况吧?” “苏知意!”胡古月一把抢过酒瓶,瞪着天瞳:“就这样?” “我知道,就这样吧。”我朝胡古月笑了笑,沉声道:“先说这边的事。” 胡古月握着酒瓶,双眼沉沉的看着我,拿着酒瓶点了点:“好!都说情意遮人眼,苏知意,这是姐姐最后一次提醒你了。如果哪天你死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别怪我胡古月不来救你!” “好!”我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背着天瞳,抢过胡古月手里的酒瓶,重重的灌了一口。 脖子后劲感觉到天瞳的目光,我却仰头喝着酒,不敢回头。 天瞳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解释,怎么会跟别的男人一样,心思细腻,处处讨好…… 胡古月呵呵的低笑,一把抢过我的酒瓶:“不是这么喝的。” 我嘴角酒水滑.落,天瞳依旧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看着我,并没有靠近,只是拿了包纸巾递给我:“我会找花媛谈这次的事情,让她跟你解释。” 胡古月咕咕的喝着酒,一瓶红酒直接见了底,她将酒瓶朝车上随意一扔:“下车吧。” “好。”我擦掉嘴角的酒,跟着胡古月下车,任由天瞳在后面。 剧棚外面已经停了不少车,看车门把手上那只天机眼就知道是天机局的车,外面还聚了很多人,其中居然有袁星辰。 那些人正将东西往车上搬,其中有一个很小的黑盒子,一个人小心的捧着,旁边居然有六个人护着,见我们来了,却飞快的送上了车,然后那辆车的车把手上天机眼居然动了起来。 胡古月看着那辆车,目光闪了闪了,却没有说话。 袁星辰依旧是那样弱弱的模样,戴了个渔夫帽压着头发,站在剧棚外面,见我们来了,忙迎了上来:“苏家主。” 她现在见到我,也不怕了,连帽子下面的头发也没动,也不知道是下面没有藏蛇,还是那些蛇不再怕我了。 “袁小姐。”我朝她笑了笑,指了指里面:“里面是出事了吗?又在清东西?” “嗯,死了几个人,死相很怪。”袁星辰朝我笑了笑,往我身后瞄了瞄:“天瞳法师呢?他不是跟你一块来的吗?” “呵呵。”胡古月一把将我搂了过去,拍着我肩膀:“跟我一块来的,不行吗?为什么一定是天瞳?” “胡总说笑了。”袁星辰忙朝一边让开,然后目光定定的看着我身后。 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我扭头看了一眼,就见天瞳刚下车。 我瞥了一眼就回头了,跟胡古月朝前走:“你怎么知道剧棚出事的?” “我在酒店以为你被抓了,想到了王嫚化妆间的怪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被抓到这边来了。结果就发现了这事了,但天机局的人已经直接过来了。”胡古月依旧搂着我的肩膀。 一幅哥俩好的表情:“那袁星辰可不是我叫来的啊,天机局内部安排的,他们来得这么快,我都没想到。” “知道了。”我拍着胡古月的手,扯开:“你可别拉拉扯扯的,搞得以为我是个同。” “看不起你胡姐我?”胡古月拍了我一下,低呵了口气:“你也别太好性,对付男人啊,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管他是尊石相还是条蛇,或是个人,都得教训。” 这会已经进了剧棚,我看着四处碎落的玻璃,心里发苦,朝胡古月点了点头:“知道了。” 可天瞳不一样,他没有心,很多事情,根本说不通。 男女出身不同,三观不同,都很难沟通,更何况物种不同。 剧棚里挂着的灯,全部都碎裂了,连挂着的钢管就好像被什么细细的磨过,变成了磨砂的,所有的电脑也都炸开,反正只要能反光照出人影的东西,没有一处好的。 “不用看了,连洗手间地面的瓷砖能照个人影都一下子变得花了,马桶水都干了。”胡古月说到这里,微微嘲讽:“你说是因为巫眼镜妖被破,还是因为天机局的人来了?” 剧棚的情况比酒店还严重,但也不知道是反噬,还是天机局刻意破坏。 我转眼看了看:“找到高导了吗?” “没有。死的场务你要去看一下吗?那叫一个惨啊……”胡古月低叹着气,轻声道:“你们上次见到泡人酒的,以为很惨了,但那种惨和这个没得比。” 天机局的人原本已经将尸体装进裹尸袋了,胡总发话说要开,只得又打开。 我瞄了一眼,就知道胡古月说的惨是什么意思了。 第296章 巫眼九尾 王嫚腿上有许多被鬼印记,像是不同的人捏出来的,颜色很淡。 而这些死者,全身都是咬印,颜色和王嫚腿上的一样淡,但深浅不一。 他们跟王嫚不同的就是,王嫚感觉不到痛意,所以就算被捏得双腿都是指印,她也不会有痛意。 可这些人就不同了,死相狰狞,必然经过了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本来剧组下班,他们就可以离开的,他们却留下来,是因为要看监控哭里的东西。”天机局一个拿着电脑的人,朝我们看了一眼:“苏家主要看吗?” 我眨了眨眼,那人将电脑转了一下给我:“借助术法恢复了一部分,我又特意用电脑处理的。” 那电脑里是更衣室的监控,所以是什么画面,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剧组里虽说没有顶流,但选角都不错,从女主女二,到配角,全部都是美女…… 那个天机局的小伙子将电脑端回去,又看了我一眼:“还有其他的东西,苏家主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拷贝一份给你。” “谢谢!”我朝他道谢,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次天机局是你带队,那这边的天机局分局就是你负责了?” “对!我叫谢不羁,放荡不羁的不羁。”他一手捧着电脑,一手飞快的敲打着,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我爸当时取这个的名字,感觉很有武侠气!” 这名字,真的够不羁的。 谢不羁看着我道:“听胡总说,你们进剧组后签了合同,里面是下了降头的,苏家主是不是想过要给整个剧组的人解降头。” 这想法我还真有过,毕竟这些人都很痛苦。 谢不羁看了一眼,瞄着电脑,过了一会道:“我劝苏家主还是别解的好,就算降头发作,那些人死了,也死得理所应当。” 他说着,将电脑里面插着的u盘递给我:“苏家主看过就知道了,这一个剧组没一个人是无辜的。苏家主看后,可能会极度不适,会对人性有了另一种认知。” 我接过u盘,朝他真心道谢。 从王嫚腿上的掐痕,我就知道了,这个剧组没有人是无辜的,毕竟谁也控制不住自己有邪恶的想法,尤其当这些想法,在无人知道的时候,邓又能实现的时候,那些不好的想法只会越来越重。 刚才谢不羁给我看的更衣室画面,可不只是更衣这么简单。 我有点佩服这剧组里的男男女.女,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依旧没有离开,是因为降头,还是因为钱,或是因为想着这部片子爆火后,都能出名。 但更让我不解的是,谢不羁是代表天机局对我这么和气,还是因为他为人比较和气。 又为什么特意不让我解了整个剧组的降头,是为了让他们保密吗? 刚才他们往车上搬的东西,明显很重要,我和胡古月都没有看见是什么,可进来的时候,明显有天机局布过阵法的痕迹。 所以我猜是跟上次银丝迷蟾一样,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剧组的人依旧得保密,这降头不能解。 我和胡古月在剧棚里转了一圈,除了碎掉的玻璃和刮花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都被天机局带走了。 “联系上花老太了吗?”我最后放弃了,如果有东西找,天机局的人手法肯定比我们快。 胡古月也只不过是带我过来看看,听我问话,摇了摇头:“没有,所有走阴.门的人都没有见到她,好像那天从宾馆离开后,就失踪了,我正在查。” 胡古月估计很恨花老太坑她,冷声道:“你放心,只要她没死,我会找到她的。” 这事又是这样收尾,而且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这剧棚里按理说是巫眼最多的地方,却并没有找到半点巫眼的痕迹,连地板都刮花了。 我低笑道:“天机局做事,依旧还是这么滴水不漏。” 胡古月脸上却露出了沉色,反而转眼看着我:“你说你见过一个一双带着诱.人魔力的琥珀眼?” “对,琥珀色,只要对视上,就会失去神智。”我对那样一双眼睛,记得很深。 尤其是在管道里时,天瞳的眼睛也变成了那样,控制着周紫琪。 “那是吞食银丝迷蟾的结果。”胡古月声音低沉,看着我道:“而且巫眼是九尾狐族的眼睛。” 我听着满是不解,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情又和九尾一族有关? 胡古月却扯过我,对上我的眼睛。 只见她那双眼睛,瞬间如同被搅.动的墨汁一般,好像一圈圈的漩涡,将我往里面吸去。 我忙咬住舌尖,手指凭空一画,后退了两步。 胡古月却站定,看着我:“怕了?” 我摇了摇头,盯着胡古月:“你什么知道的?” 怪不得胡古月在车上这么生气,花老太坑她,她怕是也见过巫眼了,知道这事跟九尾狐一族有关。 胡古月冷哼一声:“从见到镜妖我就知道了,九尾一族最先的神器就是镜子,传闻也养过镜妖鉴别人心。” 我心里复又沉了沉:“所以就算你不把我拉进来,花老太也料定你会来?” 胡古月冷冷的不说话,从衣服口袋掏出烟,朝我晃了晃:“来一根?可比酒好。” 这会我跟她一身酒味,如果还抽烟的话,真的就是烟酒两不忌,我妈知道得打断我的腿。 这念头一闪而过,我心头发酸。 胡古月却指尖一闪,也不见火光,烟就燃着了,用力吸了一口:“我被驱离出族后,就再也没有听过同族的消息。九尾一族,巫术可通天地,趋利避害是本能。” “小时候我阿娘跟我讲,涂山被灭,是因为一个男人,让我别相信任何雄性。因为无论是什么雄性,它们骨子里的职责就是让留下自己的血脉,越多越好。不像是雌性要生育抚养后代,所以它们是不可信的。”胡古月抽着烟。 眼角却瞥着我:“可你看我,居然为了一条雄蛇,断尽九尾。我也想过回去,可九尾皆断,怎么回得去。苏知意,你的心……” 我被她说得,不由伸手抚了一下胸.口:“没事。” 胡古月吐了个烟圈:“这事既然跟九尾一族有关,我就还要找找,你如果有事,就跟天瞳先回去吧。” “上次银丝迷蟾的事情也是我们合力解决的,如果你担心的话,我陪你再找找?有线索也能回去找沉灵帮忙。”我看着胡古月的脸藏在烟雾后面,沉声道:“我现在也不算一无是处,至少费点血画个符纹,逃命还是可以的。” “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抽根烟。”胡古月朝我弹了弹手里的烟,笑着挥了挥手。 我一直知道她是个有故事的人,想着把空间留给她也好。 只是我刚走两步,胡古月突然叫住我:“苏知意,你去滕九问的房子看过了吗?” 第297章 胡总叛变 滕九问这个名字,我只见过一次,就是我妈贷款买下我们以前租的那处老房子,那本房产证还是胡古月给我的。 可我没去过,我怕我妈将家里的东西.藏在那里,我自己一直处于监视中,去了反倒引人去看。 我朝胡古月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 她吐了个烟圈:“没去最好,忘了这件事吧。” 她说得有点怪,我眯看着她,她重重的吸着烟:“苏知意,别走你妈.的老路,她吃过的亏,你不要再吃了。她那时还有莫水白那个爹,拼命的护着她。莫水白宁愿整个莫家被灭,也要保全你妈,可你没有了。” 我顿着脚,看着脚尖,用脚尖轻轻辗过被划花的地板。 确实,我没有跟莫水白一样拼了命也在护着自己的爹,我背后只是有着关系并不亲密的一些人,说是连结着的,可到了真正要拼命的时候,也没几个了。 跟胡古月接触久了,我就知道她和沉灵一样,和莫家有着很深的关系,所以她和沉灵其实一直在暗中帮我。 只是她自己不说,我也不问,可我信她。 这种信任,和我无条件的信天瞳是一样的,出于本能,也出于一种相处后的了解。 胡古月手指弹了弹烟灰:“有事别总藏在心底,装大度,该报复的就报复。” 她吸烟吸得狠,一根烟已经到头了,她转手又抽出一根,衔到嘴里的时候,就已经点着了,朝我挥了挥手:“快出去吧,可把让袁星辰那个绿茶把天瞳给勾走了,到时你哭都没地哭去。” 我看着胡古月嘴边闪动的红色火光,烟雾缭绕得似乎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那点红光。 我转身朝外走,外面天机局的人都在忙碌着,似乎没怎么注意我们,可当我抬手的时候,有几个天机局的人,手上的活立马顿了一下。 看着他们这么紧张,我只是将抬着的手整了整背包带,顺着肩膀朝下拉,胳膊肘碰到插在背包左侧的那把刀。 这把刀是花童给我的,可现在…… 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谢不羁还托着电脑朝我点了点头,他也不怕累,一直托着电脑。 我朝谢不羁笑了笑,抬脚走到剧棚的门,刚一出去,就听到里面有声大吼:“布阵!” “苏家主,快出来!”外面车子边的天机局人员都跑了过来,一个女孩子朝我挥手道:“里面有情况。” 我朝那女孩子笑了笑,反手抽出那把刀,直接划破掌心。 唉,其实挺难受的,可莫家容易学的就只有这个符纹了,其他什么的,也得修习个十年八年的,我哪有时间。 那女孩子见我抽刀,连忙大叫:“苏知意……” 没等她说完,我直接一道符纹朝着全部冲过来的天机局的人挥了过去,趁着血光还在,反手对着剧棚里面就是一道符纹。 莫家符纹的威力还是可以的,虽说我熬了两天一夜了,可也不影响用血啊。 我不由的想,当初莫家先祖想着用自己嫡系的血研究符纹的时候,肯定也想过这一点,其他什么技能,多少受体力的影响,可血不会啊,除了消耗精力,其他都还好。 符光闪过,剧棚门口有什么“滋滋”作响。 我左手挥着符纹,将外面车里下来的天机局人击退,右手握着刀,朝里走。 剧棚里,所有天机局的人都以古怪的角度站着,他们手里要不拿着平板,要不拿着电脑,最次的也拿着手机。 每件电器上面都有着一束蓝光射出,相互独.立,却又好像有着联系,这些光线结成一张大网,正中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身雪白长袍,背后竖着两根细细细尾巴的胡古月。 不是说九尾皆断,才被逐出九尾一族吗?怎么又长出尾巴来了? 看样子是那舌尖美人的起了作用了,她许的愿就是长尾巴?一个舌尖美人一条? 胡古月的眼睛变成了漆黑,如同漩涡般的转着,可那些蓝光不停的闪烁,无论她怎么扑腾都逃不掉。 “苏家主!”谢不羁站在那张由电器蓝光交错的网外,依旧稳稳的托着他的电脑:“胡古月叛变了,苏家主还是请先离开。” 他手里托着的电脑,原本插u盘的地方,插着一个东西,像是一颗水晶,里面似乎有着淡淡的蓝光,从水晶各个面折射出来,看上去像是独.立的,却与整个网相对应。 “这样啊。胡古月这就算叛变啊?”我看着蓝光网里的胡古月,她明明不停的结着法印,却依旧没用,只要她动,那些蓝光也会动,就好像ktv里,顶上吊着的彩灯,蓝光一闪,她所有的法印都没有用。 “是。”谢不羁依旧朝我笑,左手托着的电脑朝身侧微微偏了一下:“如果苏家主不信的话,可以问天瞳法师,这镜妖和巫眼,都是九尾一族的……” “可我不信!”我趁着他说话,右手的刀直接朝着他面门挥去。 谢不羁脸色一沉,头只不过是微微一侧,托着电脑托盘的左手手指,居然直接伸长,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那颗水晶立马闪出更烁眼的光。 这光频率有很大的问题,飞快的闪烁着,我眼前呈现出一种时间断片的感觉,就好像喝醉了,昏昏沉沉站在ktv的彩灯下面。 没想到天机局不只研究玄门,豢养各类异兽,连科技都这么发达了。 我紧闭着眼,左手五指用力伸展,跟着猛的一握,肌肉放松收.缩之间,一股血涌出,手掌一挥就画出了一道大符。 符光闪过,眼前闪烁的光芒侧开,我这才睁开眼,直接朝正中气急的胡古月走去。 谢不羁被符纹轰了个正着,却并没有吐血什么的,下盘居然扎出了许多的树根稳住了身形,左手无数根须涌出,在电脑上敲打着:“苏家主,你和胡古月之间也不过是利益之交,难道要为了她得罪整个天机局?” “走啊!”胡古月竖着两根尾巴,手里慢慢掐着诀,看着我依旧毫不畏惧:“这么大动静,天瞳都没听到,肯定是被那绿茶给勾走了。” 她身上蓝光交错,如同描准了她一样,我握着刀,走到她身上,左手上的血还有,我看了看直接就朝她身上抹去。 “这可是我的皮毛,你可别弄脏了,这可不好洗!”胡古月见我朝她身上抹血,立马大叫。 都说她们这种长毛的爱惜自己的皮毛,果然是这样。 “苏知意!”谢不羁却猛的吼了一声,大喝道:“一起拿下!” 我左手飞快拉动,在胡古月那张雪白的皮毛上画了道护.法符,跟着右手刀光转动。 刀划破手的时候,多少沾了点血,怎么也能画上一道小符了。 左手写完符,我立马扯着胡古月,嘴里念着咒语,刀光挥动,血光和蓝光混合在一块,结合着谢不羁那颗插在电脑上的水晶闪烁着的光芒,真的好像在蹦迪啊。 可那光芒闪着,对眼睛和思维影响都大,我趁着一道符纹轰出去,朝胡古月道:“想办法,捂住我的眼睛。” 话音刚刚一落,就感觉眼前一凉,微微的凉,还有点毛茸茸的,还没等我想明白这是什么腰上跟着一紧。 耳边传来胡古月爽朗而得意的笑声:“姐姐我当了上万年的狐狸,自己族人都没有这么信过我,苏知意,你就不怕我坑了你。” “先出去。”我收回左手,摸了一下腰间,入手就是一团毛,立马知道是胡古月的尾巴了。 想到眼睛上蒙着的,可能也是尾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膈应啊。 尾巴长的位置一般在股后,胡古月这两根尾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不知道她上厕所的时候,有没有竖起来…… “九点方向!”胡古月拉着我一扯,沉喝道:“大点啊!” 我立马握着刀在自己左手微微一抽,一道符光就闪了过去。 跟着感觉腰上一紧,身子被拉着朝后拖去。 后面传来了,谢不羁的大叫声:“苏知意叛变,苏知意叛变!” 第298章 对上天瞳 如果不是我要念咒引动符纹,我绝对回怼谢不羁这树妖的,你才叛变呢,你全家都叛变! 我又没有加入天机局,一直和胡古月在一块,帮她怎么就算判变了,他们天机局还真以为和他们作对,就是叛变,有违天道什么的。 不过胡古月这只万年老狐狸力气还挺大,拉着我飞快的朝外窜,我身子在空中转了几下,跟着猛的被扯了下来。 眼前也是一亮,只见已经出来了,整个剧组外面全是天机局的人,谢不羁飞快的托着电脑出来,左手长出的根须依旧在飞快的敲打着:“调试成功,准备!” 可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在调试什么了,只见一部车边,天瞳和袁星辰站在一块。 他手握着九转轮回杖,一手摁在那个我们来的时候,由六个人护着往车上挪的黑盒子上,嘴里低低的念着什么。 就算听到后面这么大的动静,他也没有看上一眼。 胡古月看到那黑盒子的时候,脸色就不对,跟着在剧棚里面说了一通跟遗言一样的话,看样子就是要当众抢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了? 胡古月见状,也呵呵的低笑,缠在我腰间的尾巴收了回去,朝我道:“行啦,送姐姐到这里就行了。姐姐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天瞳斗上一次法。” 她眼睛盯着天瞳,双手慢慢掐着法诀,原本被天瞳摁着的黑盒,突然跳动了一下。 她一条尾巴却又跟手一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我看了一眼天瞳,他依旧一手摁在那盒子上,握着的九转轮回杖上的锡环都在快速的转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响声。 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情形,证明天瞳正在施法压制着那黑盒子里的东西。 可刚才来的时候,盒子明显没有动静,看样子盒子里的东西,被胡古月给引动了。 我转眼看着胡古月:“里面是什么?” “镜妖。”胡古月苦笑,朝我挥手道:“那东西危害很大的。” 我突然有点啼笑皆非了,胡古月这是要让我打退堂鼓啊。 镜妖危害大,所以她做的事情不对,我不用管。 而且天瞳明显就是在压制镜妖,我更应该站到天瞳那边去,她说这话,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 镜妖可窥人心,银丝迷蟾可控人智,这些东西怎么全出来了,而且全被我们碰上了。 “胡总。”袁星辰见我们出来,急忙走了过来:“你既然已经不再是九尾一族,我们知道你不会养出镜妖和巫术,所这镜妖我们带回去,请你不要阻拦。” 她脸上依旧是弱弱的样子,但看向胡古月时,目光沉稳,半点惧意都没有。 胡古月听着呵呵的笑,朝我眨了眨眼。 我抿嘴低笑,抬手舔.着自己的伤口,真的挺痛的,自己舔一舔也好。 见我舔伤口,原本摁着黑盒子的天瞳,抬眼朝我看了过来,握着九转轮回杖的手,微微挥了一下。 我忙避开,侧在了胡古月身后。 这伤口如果愈合了,呆会打起来,还是得一刀划下去,痛得还是我。 天瞳见我避开,九转轮回杖上的锡环晃动了一下,跟着盒子里似乎有什么用力撞了一下,直接朝天空飞了上去。 胡古月身后的尾巴立马伸长,朝着那黑盒子卷了过去。 她一直在等机会,毕竟她战斗力真的不行啊。 我见状,刚才舔了伤口,手心已经没血了,立马横刀又是一刀,这一刀又一刀,也算是还胡古月这些天,给我输的血了,反正用完,还是她给我输。 符纹飞快的闪了过去,谢不羁居然爆了粗口:“我.操,莫家符纹不是一直在研究吗,怎么还没找到突破的办法!” 我趁着符纹轰动,天机局所有的人都退开,直接朝着天瞳跑了过去。 “苏家主!”袁星辰想来拦我,我右手刀一挥,直接擦着她的脸划过。 走阴.门的这把刀真的很快,毕竟本来是她们预备着用来放血的,刀光一闪,袁星辰脸上的脸皮似乎破了,但却没有血流出来。 我愣了一下神,可胡古月已经缠住了黑盒子,天瞳却已经在挥手了。 心中沉了一下,我手掌一挥,一道符纹朝着天瞳声前挥了过去。 天瞳似乎愣住了,扭头沉眼看着我,可却猛的将九转轮回杖往地上一戳。 锡环叮咚作响,胡古月直接从空中落了下来,缠着那黑盒子的尾巴,好像痛得直抽抽,她脸带惊色的看着天瞳:“你到底是什么!天瞳,你到底是什么!” 她声音里带着惊意,还有恐惧。 我趁机跑到天瞳面前,看着天瞳:“让她走。” 对上天瞳,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天瞳啊,什么样的存在? 莫家一代代的往他体内注青蛇,就是想控制住他。无论他做什么,天机局都不敢得罪他,连蛇王柳莫如拉上神蛇白风然,也只敢跟他交好。 他一个人能杀上青家,拿回莫家的东西。 我和胡古月这样的,再来各来一打,也不是天瞳的对手。 “那里面是镜妖。”天瞳沉眼看着我,低声道:“不能再出现了。” “所以要拿回天机局?”我见谢不羁又在敲动键盘,朝天瞳低声道:“上次银丝迷蟾的事情,你忘了吗?” 这些东西给天机局,谁又能放心。 “天瞳法师。”袁星辰急急的跑过来,沉声道:“昆老说了,只要你带回镜妖,他就亲自带你入那最底层。” 天瞳目光沉了沉,看着我道:“苏知意,你知道那对我很重要。” 我眨眼了眨眼,猛的一道符纹将袁星辰轰开。 她始料未及,一道符纹直接将她冲出去老远,帽子脱落不说,满头的假发也落了下面,那头发下面,全是细细的蛇发,连脖子上都缠着很多蛇,就像蛇发魔女一般。 那些蛇一露出来,立马嘶嘶的大叫,却又飞快朝着袁星辰体内钻去,全部和倒长的头发一下,全部收进了袁星辰皮肤下面。 不一会,袁星辰就是顶着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躺在那里。 哪场景别说是我,连天机局的人,看着都有点渗人。 不过袁星辰自己昏了过去,要不然怕也是没脸见人。 谢不羁脚下涌出几条根须将袁星辰拉了回去,扬声道:“苏家主,你大概不知道,袁星辰她是……” “你想说,她也是莫家的产物吗?”我猛的回首,瞪着谢不羁,冷笑道:“这跟蛇有关的,哪个不和莫家有关!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我转眼看着天瞳:“天瞳,我们别这样好吧,天机局最底层关系到你的身世,你既然可以进去,我也可以帮你找,无论如何那里要用到我的血。这镜妖,只要不送去天机局,就可以了。跟上次银丝迷蟾一样,我们带回沉灵观,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好不好?”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胡古月可以保住九尾一族的秘密,天瞳也可以避免镜妖作乱。 天瞳却朝我摇了摇头:“苏知意,你知道的,那个最底层对我很重要。” 他说着慢慢握紧九转轮回杖,看着我身后的胡古月:“你让开,我只要拿回镜妖。” 第299章 胡总逃离 从我妈听我和天瞳在一块时,那闪烁着的目光,我就知道天瞳跟莫家的关系,怕并不是我们知道的那样。 到知道青蛇是莫家人注入天瞳体内的时候,我就隐隐知道,我和天瞳走不远的。 就像他明明痛苦,却依旧会将手稳稳的插.入我心口一样。 他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什么情爱,他想寻找的就是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来处。 什么情情爱爱啊,只有女的才去想。 只是我没想到我和天瞳的对决来得这么快。 他没有错,这镜妖危害大,窥探人心,先发制人,除了天瞳这样强大的存在,谁也逃不了。 他想交给天机局,也没有错,毕竟可以换出那个秘密。 可胡古月又错了吗? 她就算被逐出了九尾一族,没了尾巴,也依旧是只九尾狐,这本来就是九尾一族的东西,关系到她们九尾狐的秘密,突然现世,由胡古月这只九尾狐拿着,比在天机局安全不是吗? 我沉眼看着天瞳,他握紧了九转轮回杖,我握紧了那把刀,那把花童给的刀…… “苏知意,你知道拦不住我的。”天瞳握着九转轮回杖,看着我:“我保证镜妖去了天机局,我会灭掉它。” 这是他最大的退步,我却摇了摇头:“天机局不会让你灭掉的。” “天机局也不会让它再出来这祸了。”天瞳紧握着九转轮回杖,眼睛闪过一丝丝的烦乱:“就像我不拦你们,天机局布的阵法,你们也逃不出去。” “所以……”我握着刀,看着他这张脸。 看多了,再也没有惊艳感,可我依旧看不够啊! 我慢慢的将左手抬起,晃了晃上面的伤口:“你看所有伤口都在指根呢?没有真正划在掌心。” 掌心还缠着那条白布,白布一层层的缠卷着,看不出下面是什么。 我将右手的刀横在掌心的白布上面,看着天瞳:“别让场面不好收拾好吗?你说如果我这一刀下去,会是什么样?” 走阴.门的刀快,一刀下去,也不知道白布会不会断掉,如果伤到小烛阴,它会不会从沉睡中清醒。 让天机局知道我手握着烛阴,怕是不会跟玄九这只万年玄龟一样冷静了。 光是我那条爹的存在,就让天机局坐立不安,现在我手握着一只刚刚孵化的小烛阴啊…… 上古大神之后,其暝乃晦,其视乃明,是什么样的存在。 “苏知意,你这很不理智。”天瞳看着我,摇了摇头:“你这是用自己的命在赌。” 只要天机局知道我手里有烛阴这样的神,天机局怕是连夜倾巢出动,都得把我给干掉,夺走小烛阴。 “我就是在赌,赌我的命,和你的身世,哪个重要。”我看着天瞳,摇了摇头:“天瞳,有些秘密真的很重要,可有时候不知道的话,会好一点。或者我和你一起去找,这样知道的时候,你可能不会那么难受。” 这点我感受很深啊,论秘密,我难道就比天瞳少了? 天瞳目光沉了沉,我用脚踢了踢胡古月:“走了。” 胡古月似乎都起不来,一条尾巴缠住我的腰,这才将自己拉起来,另一条尾巴缠住那个黑盒子,一层层的将盒子卷住。 双手却顺着尾巴缠过来后,攀在了我背上,直接趴了上来。 我瞬间就感觉背包里的东西硌得慌,跟着后背就是一重,压得我腰都快断了。 “胡总!”我不由的叹了口气,扭头看了一眼胡古月:“我们这是跑路,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客气?” 我还要打架呢,她居然毫不客气的让我背着了。 这就是来前她说的,让我一定在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吗?所以就得一直背着她? “盒子在我这里,不用打了。”胡古月声音虚弱,看着天瞳:“我现在动不了。” 天瞳的法力我知道厉害,却没想到这么厉害,只是一杖下去,胡古月就伤得不能动了。 不过胡古月就算隔着按黑盒子也能控制镜妖,现在盒子在她尾巴里了,镜妖就在她掌控中。 我背着她转身朝开来的车退去,眼睛却看着天瞳,握着的刀横在左掌心,不敢有半分松懈。 天瞳脸色沉静,眼中却藏着深深的伤痛,以及不解,不过却握着九转轮回杖没有跟上来,但双眼却死死的盯着我。 “让开。”胡古月这会不用走路,所有的力气都拿来说话了,后面的尾巴晃了晃:“你们不动,我保证就不动这个盒子,如果你们逼我,老娘就放出镜妖,这次没有我的血,你们也抓不住它,我一放出来,你们可别想再抓回去了。” 她这话一出,天机局的人都不敢动,估计吃过镜妖的亏。 谢不羁忙托着电脑追了上来:“胡古月,这镜妖的危害,你是知道的,如果现世……” “如果你们不动,我就会去青要山,把镜妖送回九尾一族。如果你们追上来,我就直接放出来。说不定九尾一族过来追击镜妖的时候,见我长出了尾巴,还将我带回去了呢。要不要试试?”胡古月脸上露着笑。 双手却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苏知意,你放心,只要九尾一族的狐来了,天机局也不敢怎么样。你就跟我去青丘,有九尾一族撑腰,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也不敢逼你妈出蛇族神殿,你们全家都安全了。” “嗯……”我耸了耸腰,看着天瞳,憋红了脸,朝胡古月道:“那你可以把手和尾巴松松吗?我也得有命去青丘才是。” 胡古月整个重量都压我身上,或许是紧张,或许是生怕掉下去,所以腿啊,尾巴啊,手啊,全部搂得紧紧的。 我被她掐着喘不过气,又要威风的毫不示弱的看着天瞳,实在有点吃不消。 “哦!哦!”胡古月这才发现自己缠得太紧了,忙把尾巴松了松,搂着脖子的手转成扶住肩膀:“上车。” 对面的天瞳用一种无可奈何的目光看着我们,见我要转过去的时候,沉声道:“苏知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把天机局得罪死了吧! 可天机局从来都没有帮过我,一直暗中使拌子,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如果我实力强大如同天瞳或者是青家,天机局还不是得交好。 我一步步的后退,胡古月拉开车门,一个纵身就跳到驾驶室,缠着盒子的尾巴又从天窗伸了出来:“如果我受了点什么伤,尾巴一松,这盒子就掉了,里面的镜妖就自己出来了,你们可别怪我。” “苏知意,上车啊!”胡古月飞快的打着火,朝我道:“快点!” 我握着刀,看着天瞳,沉眼看着他。 就在我松开刀,想上车的时候,就感觉腰上一紧,跟着车门被关上。 “苏知意。”胡古月叫了一声,跟着沉声道:“你放心,天瞳舍不得伤你的,我先去青要山了!” 胡古月一脚油门,居然直接将车子开走了。 那车顶上的尾巴缠着那黑盒子,不停乱晃,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吓得天机局的人都脸色发白。 谢不羁立马沉喝一声:“追,如果胡古月是去了青要山就算了,如果没有,发下天机令,传令各族,盯着胡古月有关的所有人。” 他说完,转眼看着我:“苏家主好厉害。” 可他的目光却落在我左手上,沉声道:“不知道苏家主的左手里藏了什么?” “你要看吗?煞气很重的。”我伸手就要去解那白布。 这次天瞳只是紧紧的搂着我的腰,没有阻止。 谢不羁连忙摆了摆手,只是看着天瞳道:“这件事就由天瞳法师去和昆老解释吧。” 说到这个昆老,天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第300章 物伤其类 天机局的人来去都很快,这次又伤着了很多人,全部带着恨意看着我。 加上镜妖没抓到,都有点想发怒的样子。 不过因为天瞳在,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只是看了两眼,就只留一队人善后,收拾着东西上车了。 “等一下。”我叫住了谢不羁,沉笑道:“按天机局的规矩,好像各家的东西,可以自己拿回去。你们只是暂时保管对吧?” “对。”谢不羁目光沉了沉,看着我道:“可当初莫家被灭的时候,有关莫家的东西,都是由青言带回操蛇青家保管的,因为青言算是主力。” 他这是把锅直接推到了青言身上,毕竟青言跟前任蛇王那点事,几乎算是众所周知了,现在青言被吞掉了,这也没处问。 而且青家的所有莫家的东西,都被天瞳拿了回去,也就是天机局里莫家的东西,问都没得问了。 我笑了笑,指着谢不羁身边的车:“那袁星辰呢?” “苏家主什么意思?”谢不羁脸色一变,看着我道:“袁星辰是天机局的人。” “她不算是人吧。”我推开天瞳的手,走了过去:“刚才她那样子你们也看到了,袁星辰不过是莫家化蛇的产物,算不得人,就像青家的蛊蛇一样,只不过是莫家造出来的东西。” “既然是莫家的东西,我就能带回去。”我沉眼看着谢不羁,冷笑道:“这还得多谢你提出来,要不然我都忘了这一茬。” “苏知意。”谢不羁托着电脑,对着我怒目而视:“你别欺人太盛,就算你现在能施莫家符纹,可你能有多少血放,又能撑多久,你这符纹能伤别人,却伤不了我的!” 他将电脑一收,递给身后的人:“带袁星辰回去,这里我来善后。” 说话间,地底无数树根翻转,一颗颗榕树苗从地砖下面冒了出来,慢慢扎根,眨眼间就变得茁壮。 榕树一树成林,谢不羁稳如磐石,沉沉的看着我,脚底下的根与所有的榕树相联,将我和天瞳困在中间。 我知道谢不羁是树妖,可没想到是棵榕树,看他的样子,本体还不在这里,就算符纹把他轰成渣,按榕树的性质,他还能长。 天机局不愧是天机局啊,对付蛇族有钦原鸟,对付我就用一颗不死不灭的大榕树。 可袁星辰既然是莫家造出来的东西,那就得拿回来。 怪不得杨队第一次见我们,就带着袁星辰来了,也怪不得我第一次接天机局的活时,也是袁星辰跟着我。 当初她和花童一块住在我家,怕也是想找我妈藏起来的东西吧,花童当时的目的也是那个。 我当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点破。 但现在不一样,袁星辰明显更倾向于天机局,就算我不认同莫家的作法。 可跟胡古月一样,这既然是莫家的秘密,我就得拿回去。免得天机局完全研究出了对付莫家符纹的办法,用来对付我。 眼看着谢不羁将我困在树中间,外面已经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我握着刀,准备再划一道。 天瞳却一把握住我的手:“你让她走吧。” 我转眼看着天瞳,想笑,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看了看他:“你从第一次见到袁星辰就知道了,对不对?” 袁星辰第一次见到天瞳,就急急的跑了。 她怕天瞳,以天瞳的能力,不可能没有看出来,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天瞳点了点头,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我突然感觉有点无力,对于天瞳而言,袁星辰或许才跟他是同类,我不过是万恶的莫家后代,是莫家人造就了他们的痛苦,他们联结一气,才是真正的团结啊。 物伤其类,所以天瞳护着袁星辰,这本身就没有错。 手里的刀慢慢松开,我将刀柄送到天瞳手里:“花童给的,走阴.门的刀,你如果看到走阴.门的人,帮我还给他们。” 天瞳握着刀柄,沉眼看着我:“苏知意,袁星辰不过是想……” “她想好好自由的活着,我知道。”我扭头看着天瞳,苦笑道:“可我也想好好活着啊!” 我又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回家过了个暑假,回家拿了把伞,摸了一下相框,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逃开了! 或许沉灵他们说得对,我不该抗拒的,我该顺着苏卫国安排的路走下去。 和柳莫如生下蛇子,让柳莫如吃了化龙,然后一切就跟我没关系了,至少不用这么痛苦的挣扎着。 有时麻木,真的比清醒好。 我朝天瞳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你去天机局和那个昆昭解释吧。” “苏知意!”天瞳在后面叫我,却没有追上来。 我走到榕树边,左手猛的抓了过去,这次没有画符,可一碰到那些树,就好像带着火,所有的树都缩了一下。 谢不羁痛叫的叫了一声,我穿过树干,走了出去。 后面是绿树成荫,我却感觉透心的凉。 往外几十米的地方,已经有天机局拉的警戒线,回首看的时候,整个剧棚附近,又跟当初倒塌的酒店一样,雾蒙蒙的。 我走到警戒线边,那些警戒的人,看着我,全部怒目而视,可我挥了挥手掌,他们又忙退了回去,终究还是怕莫家符纹的。 对讲机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他们忙拉开警戒线,只不过都跟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我感觉到从所未有的疲惫,一步步的朝前走,左手紧紧的蜷缩着。 最后能让我保命的,居然是这一身莫家的血,莫家的符纹,以及那些莫家的传闻…… 也是,没有这一身血,当初在佛心庙,天瞳都不会管我。 警戒线外,有很多人看热闹,见我出来,还有人问我:“美女,里面出什么事了?” 我听着这些人好奇的询问,只感觉好笑,还有人拿着话筒要采访我:“这次剧组里面据说出了大事,男女主演怎么样?据说王嫚住在酒店,可男主刘焕成不在了?是以剧棚里出事了吗?严重吗?小姐,你是剧组里的场工吗?” 这问得挺细的,我脑子里却隐隐的抓住了一条线:男主角刘焕成不在酒店,也不在剧组…… 就算我闭口不说,哪些娱记也很执着。 就在我很烦躁的时候,一辆车停了下来,车门拉开,一个全身武装得连眼睛都看不见的人,朝我招了招手:“上车。” 我瞄了一眼那只手,直接拉着车门上去了,哪些娱记似乎想追,可不知道为什么抬脚的时候,就全部不能动了。 上车门,王嫚刚取下眼镜和口罩,就一脸要笑不笑的打量着我:“化蛇莫家的家主,苏知意?” 她这会穿着算正常了,一身长套装,别说看见鬼蝶了,连脖子都裹得严严的。 我从背包里掏出纱布,将左手上的伤口缠住,看着王嫚:“刘焕成才是背后的大佬吧?” 高导已经不见了,而他房间里有汪佩琦的护肤品,看样子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导,就算有,已经不是原先哪个高导了。 整个剧组相关的人员,只有男主角刘焕成,存在感最弱,可刚才哪娱记的话却提醒了我。 果然还是这些娱记的分析力最强啊! 王嫚只是笑了笑,看着我道:“苏家主要去哪啊?我送你?就当感谢你和天瞳法师帮我救出这个可怜的孩子。” “只不过同为女人,我也提醒苏家主一句,天瞳法师这种存在,苏家主还是离得远一点的好。画影门别的本事没有,画影画骨才是拿手的本事。”王嫚说着,眼睛眯了眯:“他可不比哪没尾巴的九尾狐啊……” 第301章 守株待兔 其实我不喜欢和演技好的人在一块,因为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是在演戏,什么时候是说真话。 听王嫚的话,似乎早就看出胡古月是只没尾巴的九尾狐,可她在第一次见到天瞳的时候,却又假装才看出来。 这里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真的看不透,所以只能沉默。 王嫚却并不在意,只是靠着车看着我:“要不送你去高铁站?你能坐高铁吧?没有失信吧?” “不用。”我看了看车窗外,沉声道:“你送到最高速路口就可以了,用最快的速度。” “哟,支使得这么顺手?”王嫚呵呵的低笑,慢慢的凑了过来,伸手搂着我的脖子:“你和那九尾狐同吃同住,有没有……嗯?” 我擦! 谁说王嫚只喜欢撩.拨小鲜肉的,我抬了抬手,将染着血的纱布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们这种人,真不好玩。”王嫚讪讪的收回手去,朝前面的司机道:“用最快的速度去高速路口。” 王嫚明显还有很多话要问我,我却没心思跟她说,从背包里掏出一叠草纸。 这是在离开沉灵观的时候特意拿的,一直没怎么用得上,没想到这会又要临时画符了。 王嫚挺感兴趣的又凑了过来,见我又抬手,忙摆了摆手道:“不看,不看。” “画影门是做什么的?”我将符纸摁在腿上,右手从纱布上沾了点濡开的血,飞快的在符纸上画着。 画符讲究一气呵成,不可中断,就算痕迹淡一点重一点,其实没什么影响,画符要的是画的时候,那种气势。 我这会心中压着一股了的怒意,还有一股看到什么都想砸掉的破坏力,所以画符倒很顺手。 “天瞳法师没告诉你?”王嫚呵呵的笑着,手抚过胸.口:“哎呀,我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知道画影门,连那九尾狐都以为我在身上纹的是蛊和鬼蝶呢,他却能一眼看破我是画影门的人,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我手戳着血,正准备再画一张,听着王嫚的话,手上用力,戳破了符纸,只得换一张,再重新沾血。 “哎呀,破了。”王嫚呵呵的低笑,朝我挥手道:“行了,你画吧,我就不多说了。” 我眯了眯眼,就算胡古月没有尾巴,术法和功力都不行,可眼界在那里的。 既然胡古月都没有看到王嫚是所谓的画影门的人,天瞳怎么看出来的? 天瞳越是接触,就越发的感觉到他的深不可测。 越是这样想,我心中就有着一股压制不住的怒意,这种怒意不知道从哪里来,是因为莫家强行压制天瞳,还是天瞳很多事情瞒着我。 我无处发.泄只得不停的沾血、画符,画符、沾血…… 一张又一张,等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几乎画完了一整叠符纸。 王嫚瞥着我手中的符纸,又看了看我的胸.口道:“苏知意,你也算是救了我孩子。那我同为女生,就提醒你一句,你的心怕是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 我正将符纸收好,听到她的话,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心受过重伤,但你认为你的心还是你的吗?”王嫚慵懒的伸了伸腿,笑道:“当然你的心在那位天瞳法师身上,可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吗?” 我听着愣了一下,不由的抚了抚胸.口:“你可以直说。” “我也看不透呢。”王嫚呵呵的低笑,将脚尖的鞋子踢掉,脚趾顺着我的腿朝上:“不过如果你脱了衣服,给我细细看的话,说不定能看出来。” 我冷哼一声,没想到王嫚这样一个无媚的女人,居然男女通吃。 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却听到身后王嫚沉声道:“周山。” 我愣了一下,站在车门口,扭头看着她。 她却闭着眼,好像没有说话,但刚才“周山”这个词却清晰的传入了我耳朵里的。 周山,阿虚…… 我脑中不由的想过这个名字,阿虚当时似乎也说了同样的话。 车门关上,我看着王嫚的车子飞快的开走,左手抚了抚心口。 左手的伤一道叠一道,这会一碰就碰。 小烛阴就算是闻着血味,也没有醒过来。 虽说不靠谱,但它如果醒过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我又没养过这种东西。 看着缠着纱布的左手,我苦笑了一下。 当初阿虚说是我左手心的东西会要了我的命,现在王嫚说是我心里的东西会要了我的命。 而左手心里的东西,是在我剜心放血之后,就突然消失了。 天瞳将那个东西放在我左手心里,就是因为左手心离心脏近,可以更好的用血滋养着。 上次剜心的时候,他就趁机放到了心脏里了吗? 在心脏,比在离心脏近,更好,不是吗? 所以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听着花童大声的抗争着什么,也从那之后,花童每次见我,都不大对劲。 就算最后,她放干自己的血封魂引路,依旧帮天瞳说话…… 她说,有些事天瞳也不知道。 可左手心里的东西,放进心脏,天瞳怎么会不知道! 我沉吸了一口气,看着高速路上车呼啸而过,趁着没人注意,顺着外围栏朝外走,对着四周看了看。 剧棚外,天机局的车虽然先走了,但因为谢不羁还在后面断后,他们只是离开了剧棚那里,并不会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剧棚里发现了巫眼和镜妖,镜妖装在那个黑盒子里被胡古月带走了,可还有一些东西在那些车上面。 他们先离开,肯定云了当地的天机局,但镜妖有关的东西至关重要,会送往天机局总部。 袁星辰我既然出言要抢回来,肯定也会送往总部的,所以必然要上高速路。 王嫚为了贪图方便,送我走的就是最近的高速路口,我想谢不羁他们肯定也会走这里,因为这里离剧棚近。 上了高速,车多,就容易出事,而且他们速度太快,我不一定拦得住。 所以只有在上高速之前,却又必须要停的地方,拦住他们,那就是高速收费站! 我趁着人不注意,背着背包,不时沾着左手的血水,在每个通道都画上了符纹。 莫家符纹,也得念动咒语,所以我写完后,就只要等着就行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天机局那些特有的车才开过来,一共是六部,全部都是大型的越野车,而且都是经过改装的,每个车把手都装了天机眼。 我瞄了一下,大概能断定,天瞳不在车上。 谢不羁也不在,他负责当地的天机局,肯定还在收尾,毕竟一家酒店突然玻璃全部炸开了,得将舆论压下去。 我大概判定了一下车子,袁星辰身份比较特殊。 毕竟莫家所创的东西,活的并不是很多。 我那条爹是,天瞳可能也是,但我那条爹到现在也只是出现在别人口中,没人有见过。 天瞳是不是莫家所创的,还只是一个猜测,以天瞳的实力,天机局只能合作,不可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可袁星辰却是实打实的莫家所创,有袁星辰这样一个存在,想探究莫家到底在做什么,研究什么,就容易多了。 所以袁星辰很重要…… 无论是对天机局,还是对我,或者是对天瞳,都很重要。 可天瞳愿意将她留在天机局,是怕我伤了她吗? 我眯了眯眼,从人员布控上来看,袁星辰绝对在最后一辆车上。 天机局这个布局有点意思了,怕是特意的,在最后,比在中间其实好很多。 开头的车最招眼,也最不安全;中间的车,如果一旦两头出事,很容易被卡在中间。 最后那辆反倒最容易应变,前面出事,波及到尾车的可能性最少,一旦出事,可以直接掉转车头换道。 天机局的车,经过高速路,都是走特殊通道。 我一经判定,等那最后那部车驶入闸道,停在事先画好的符纹上时,直接念动咒语。 第302章 握在掌心 看着天机局那部车被闪过的符光冲翻,我不由的感慨,莫家的符纹真的是好用啊,如果不是需要莫家嫡系的血的话,怕是玄门中入门最快,且威力最大的符纹了。 车子一经被掀翻,我就趁乱跑了过去,在收费岗台后面躲着。 天机局前面的车子已经过了收费站的闸道了,听到后面响动,也都忙靠边停了下来,所有人下车查看。 而翻掉的车子里面,立马有人推开车门出来,朝四周看了看,然后用对讲机说着什么。 我紧.贴着收费岗,看着自己手里捏的狐狸毛,给胡古月发了条信息。 这位姐姐一边开车逃命,一边还有心思收我信息,还发的是一个图片,看样子并不是很紧张,毕竟她尾巴缠着一个比炸弹更危险的存在。 那图片上面是一只狐狸举着跟孔雀开屏一样多的尾巴,一张脸却阴阴险险的看着前面,胸.前几个大字:姐办事,你放心。 我捏着狐狸毛,生怕这么小的一根毛被风吹走了,小心的放在贴身的地方,但胡古月这根狐狸毛的作用还是挺好的。 天机局的人从高速道.上跑回来,依旧没有发现我。 那部车子被掀翻了,一时不能用,他们只得叫一部车从高速道.上再开下来,然后将昏迷不醒的袁星辰抱下来,准备换车。 看到他们换着袁星辰换车,我这才笃定自己的猜想。 趁着一个天机局的人抱着袁星辰,我借着狐狸毛隐身,将一张画好的符纸朝着停在高速路口侧的车子扔了过去。 符纸一扔上去,立马轰的一声,空气波冲.动。 “是莫家符纹,苏知意在那边,快去。”天机局大部分人都围在收费闸道口,立马又朝驶入了高速的车子跑去。 我趁乱逆着人流朝着驶回来,停在一边预备接袁星辰的车走了过去,那车子的司机不停的朝外张望,不是用对讲机报备着情况,听他的话,似乎是在跟谢不羁报告。 我隐身靠着车身,听着他简短的说着这边的情况,想到谢不羁这个名字,突然感觉挺好笑的。 估计谢不羁他爹也是棵树,所以这才向往放荡不羁,四处闯荡江湖。 只是谢不羁是一棵树,他怎么可以四处挪动? 我正想着,就见天机局的人将袁星辰送上了车,正回头看着情况。 那司机还没报道完,我捏着符纸对着窗户一贴,看着玻璃哗的一下跟流水一样碎裂脱落,还是有点想念阿赤阿红的。 有它们俩在,撬门开锁都不是事,哪会要轰碎玻璃这么粗暴。 天机局的那个司机吓了一跳,只不过门也被轰开了,我拉开门,一张符纸过去,直接将他给轰晕拉出来,扯着方向盘上车。 顺手拉着安全带穿过车门的把手,把车门拉紧。 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对着后面车子就扔了一张符纸,直接将送袁星辰上车的那两个人给轰晕。 然后在车身上贴了一张护.法符,也没空管车门有没有关好了,打着火就掉转车头朝城区开去。 从不要命后,开车的胆子就开了许多,我一边开车,一边从车窗往车上面丢符纸,把冲过来的天机局的人给轰开,车身被气波冲得左摇右晃,似乎都在飘移,我握着方向盘的右手,跟握着针一样的稳。 我妈说过,无论做什么事情,手一定要稳,要不然该绣的绣不好,该补的补不成。 做什么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就好像你看着衣服破了一个洞,你在没补好前,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告诉别人,你想怎么补,想打个什么样的补丁,要不然补出来后,就总不会如人意,因为别人想的补丁肯定跟你的不一样,你永远达不到别人的预期。 车身在马路上呼啸而过,后边天机局的车子飞快的追了上来。 我将车子往环城高速上开,等到了一个转弯的直道时,解开安全带,转身爬到后面车厢。 大型的越野车,里面很宽阔,袁星辰接连遭受了两道符纸的直接轰击,晕得不能再晕了,另外两个天机局的人都倒在地上。 我怕袁星辰再使诈,捏着一张符纸对着她又是一下,除了这个,我也没有其他的法子能让她再晕上一晕了。 就算知道这样会伤了她,也只能这样。 符纸在车内轰炸开来,一股气波顺着一直没关的车门就朝外涌,我一把抓住袁星辰,瞄着车外的弯道,顺着符纹的冲击力就跳了下去。 我腰重重的撞在路边的护栏上,上半身朝后一栽,手却依旧扯着袁星辰,两人就这样翻过了护栏,滚到了半人高的杂草中间。 看着那辆车子在气波轰动中在弯道边,冲出了护栏,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摸了摸自己贴身放着狐狸毛,确定还在后,这才翻手就将口吐鲜血的袁星辰翻在了背上,等将她背稳,这才将自己嘴里一直含.着的淤血吐了出来。 跳下车的时候,后腰撞到护栏,肯定伤着了,背着袁星辰痛得不行。 看样子真的和胡古月说的一样,符纹再厉害也没用,还是得保重身体啊。 才走两步天机局的车子就已经追了上来,停在了那辆车子冲出去的地方。 我借着狐狸毛隐身,背着袁星辰朝着城区走去。 只要走过天机局的布控范围,再偷一辆电瓶车,借着隐身,我就可以带袁星辰离开这里,到了指定的地方,胡古月安排了杂须接应我。 杂须说他知道这附近所有的沟沟道道,由他带我离开,可以避开天机局的眼线。 可当我走出这片草地,准备偷个电动车的时候,就见天瞳站在一棵树边,沉沉的看着我。 而天瞳旁边,谢不羁依旧托着电脑,一脸怒意的盯着我。 我确定自己贴身的狐狸毛还在,可也确定,天瞳和谢不羁看到我了。 将狐狸毛取下来,我看着天瞳:“你找到我的?” “不是。”天瞳沉眼看着我背上的袁星辰,低声道:“她只是莫家用来联系蛇族所创出来的,所以她能接受蛇的信息,可身子却很脆弱,根本承受不住你那道符纹的杀伤力。你还接连轰了她几次,你现在带她走,她会没命的。” 我扭头看了一眼背上的袁星辰,看着谢不羁:“那是你找到我咯?” “嗯。”谢不羁挥了挥手,附近所有的树,所有的草都在摇摆着,似乎在应喝着谢不羁的动作。 我苦笑了一声,将袁星辰放下来,看着天瞳:“所以你还是想拦我?” 天瞳只是看着我:“你带她走,她就要死了。” “那你带她回去治伤吧。”我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袁星辰,转身朝着马路边走去。 可谢不羁却伸手来拦我,我直接一张符纸轰了过去。 谢不羁立马就怒了,所有的树和草都在迎风而长。 我握着左手,看着谢不羁:“你是一棵树,其实想让你死,也不是没有可能,别拦我!” “那试试?”谢不羁果然露跟着他那名字一样的笑。 我低呵一声,心底里一直压着的那股怒意就在朝外涌,正要松开绑在左手上的纱布。 就听到天瞳道:“让她走,谢不羁,你拦不住她的,她说让你死,就会让你死。” 天瞳抱着袁星辰,一手摁着她的心口,沉眼看着我:“苏知意,我真的看不懂你。你到底在心底藏了多少事,又偷偷学了多少东西?” “你从来没有想过要信任谁,从来都是你自己偷偷的努力,你想的只有靠自己,你偷偷学莫家符纹,偷偷学沉灵的五雷正法,偷偷和柳莫如结盟……,苏知意,你从来没的打心底信过我,你无论什么东西,只有握在自己掌心,你才能安心。” “在你眼中,我和袁星辰,都只是莫家造出来的东西,就像你们现在造出的机器人一样,没有生命,不用在意,能任由你支解和处决。”天瞳抱着袁星辰,朝着天机局开过来的车子走去。 第303章 五七失踪 我看着天瞳抱着袁星辰走上了一辆车,心中闷闷的发痛。 天瞳说我不信任他,那他可有半分信任我?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袁星辰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会骗我和柳莫如去天机局最底层,他也会瞒着我去看那具应龙尸。 他知道镜妖和巫眼是九尾一族的东西,那也肯定知道胡古月不会让这些东西流落在外。 可我们到剧棚外的时候,他却依旧让我和胡古月一块进去…… 谁又能真正信任谁? 他说我喜欢把东西握在掌心,可他在我掌心却藏了东西,然后转而藏在了心脏里,他又真的信我吗? 我沉叹了口气,任由天瞳抱着袁星辰离开,而是转眼看着谢不羁,沉笑道:“你还不走?” 谢不羁却只是看着我:“我在想,苏家主原本打算怎么离开。” “你看着。”我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 我原定计较,是偷个电瓶车,去另一边找到胡古月安排的车子,让杂须从他知道的沟沟暗道离开,这样就完全脱离了天机局的视线。 却没想半道碰到了谢不羁这么个存在,怕是这满城的树啊草啊,都是他的耳目,怪不得天机局能这么快出现在剧棚里,也有他的功劳吧。 天瞳坐的那辆车,慢慢开走了,从头到尾,天瞳都没有再看过我一眼。 果然他也会生气了,也会因为不信任,而不开心。 没过多久,一辆极为普通的车开到这边停下,一个穿着租车公司工作服的人下来:“哪位是苏知意苏小姐,你租的车到了?” 听到叫我,我忙挥了挥手,只是有点吃惊,居然改成了租车? 那工作人员还拿了个文件夹,看着我更吃惊的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边说还边瞄了一眼旁边的谢不羁,满脸无奈的道:“小两口吵架,气消了就好了,千万别伤了和气,有话好好说吗。” 估计以为我是被谢不羁给打了,所以才惨成这样。 我接过文件夹,在租车合同上签了字。 真的挺佩服胡古月的办事能力的,上次为了修柳叶,她能用最快的速度买下修柳叶上班的公司。 这次她自己带着那个黑盒子逃命,居然还有时间帮我安排这些,就算出了意外情况,又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安排租车公司的人送车过来。 那工作人员见我签了车了,撕了一联给我,这才把车钥匙给我:“我们公司是全国联网的,你可以在别的地方还车,拿着单子就行了,或者报您的手机号也可以。车子已经加满油了,祝你用车愉快。” 说完就到一边准备扫个共享单车回去,还拍了拍谢不羁的肩膀:“哥们,咱是男人,大度点,别跟女朋友置气。就算吵架,说几句就好了,动手就太没风度了,对不对?你看人家都伤成这样了,我看着都心疼,你不心疼?” 谢不羁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我,朝那工作人员笑了笑:“谢谢大哥。”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吵架就要死要活的,等结了婚就知道不容易了。”他还语气心长的晃了晃头,又瞄了我一眼:“妹纸,开了车,先去医院看看吧。” “谢谢。”我握着车钥匙,看着他骑单车走远,这才将那联租车合同收好,朝谢不羁偏了偏头:“送你一程?” “不用。”谢不羁走到草地里,脚慢慢的朝下沉:“我不用车。” “树妖就是方便。”我上了车,用钥匙打着火,贴了张护.法符在车门上,朝谢不羁挥了下手:“有事让玄九找我,除了他,天机局的人我都不会理的。” “好。”谢不羁半截身子埋在土里,手上长出了两片榕树叶。 我开着车,到前面掉了个头,就又转到了高速路口,上了高速。 等一个人的时候,开着车,看着四周所有东西都在倒退,我这才感觉全身都火.辣辣的痛,腰痛得好像都快要断了。 可又有什么用,袁星辰依旧被天瞳抱走了。 我沉沉的吸着气,听着车外呼呼的声音,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胡古月打电话给我:“又被截住了?白忙一场。” “嗯,谢不羁是树妖,满城草木皆兵啊,怎么逃得过。”我摇头叹气,看着手上的青青紫紫:“你怎么样?” “放心,我只要抢着东西了,天机局也不敢动我。”胡古月声音十分得意。 “什么时候去青要山?”我开着车,直接开着扩音。 胡古月迟疑了一下,这才道:“现在就去。苏知意,青要山是……” “我知道,我还好多事情要解决呢,才不跟你去呢。”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低笑道:“你多留点钱给我啊,安排几个人手给我,要不下次这种逃命的时候,找不着人帮忙啊。” 青要山是为帝之密都,传闻通往神界之处。 胡古月要回九尾一族的青丘,得经青要山周转,才能通过。 那种地方,胡古月能去,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九尾狐,我去就不大好了,只会拖累胡古月,给她添麻烦。 “这个我安排了,钱的话,我让人给你转了一点。”胡古月似乎微微抱歉,朝我沉声道:“公司的事情,我交给胡温梦给我打理了,你有事找她就行了。” “呵,你还真只信得过狐狸啊,你们不是明争暗斗的吗?你公司挣这么多钱,也没想过交给我打理,挣了钱分点给我就行了啊。”我转着方向盘,嘻笑道:“我现在穷得厉害。” 胡古月听着立马就炸了毛:“给你打理,你会不会打理先不说,你背后那几个散财童子不直接把我的搬光了?” 这倒是真的,打理生意,我还真不行。 胡古月说着,迟顿了一下,这才道:“打电话给你两件事,一件是我要去青要山回青丘了,第二件是……” 她说着,似乎很担心,轻声道:“那边的人没的接到五七和修柳叶,我也是刚才安排公司的事情时,才知道。” “什么意思?”我开着车的心紧了一下,握着方向盘道:“五七和修柳叶没回去?” “我暂时也不知道,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我让他们有消息就直接告诉你。”胡古月声音有些沉重。 “好。”我应了一声,朝胡古月道:“你先过去吧,这边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她确实帮我挺多的,先有银丝迷蟾的事情,与九尾一族有关;现在又是镜妖和巫眼,全是是九尾一族的东西,所以她得回去看看,至少确定与九尾一族有没有关系。 “胡总。”我想了想,开着车道:“最近好像不太平,出现了很多不应该出现的东西。肥遗啊,凶兽阴魂啊,还有很多东西,我不好说,但都是不应该出现的,你去青要山的话,自己小心。” 应龙和烛阴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大,我想还是别告诉胡古月的好。 可如果这些异兽原本不存在的话,是一定要经青要山的,现在出现了这么多,青要山那边却没发觉,怕也是出事了。 “知道。”胡古月沉吸了口气,哈哈大笑道:“等姐姐回来,再罩你!” “好,记得钱给多点,是真不够用。”我一想到自己最近花钱如流水啊。 胡古月却没应,只是冷哼一声:“你就拿我的钱,去养你家那几个散财童子吧。挂了挂了,说不定等我回来,你都是身价百亿的苏家主了。” 说着嘿嘿笑着挂了电话,我听到“咚”的一声,心也跟着“咚”了一下。 胡古月不在,我就好像少了一个依靠。 以前她在的时候,就算不像现在这么信任她,有事总可以问她,欠个人情,要个资料,借钱,打探消息,她都会帮我。 现在她一走,好像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有事也没得个问处。 现在天瞳怕是去了天机局,和那个所谓的昆老解释吧,解释为什么没有带回镜妖。 心中微微抽痛,他和我终究不是一路的,他说脱离天机局,其实从来都没有加入过天机局,却一直和天机局保持着联系。 我茫然的开着车往前,到了一个应急车道,将车子停下来。 站在路边喝了几口水,将左手腕上的纱布换了一下,这才打电话给沉灵。 “五七那小子!”沉灵听说五七没回去,气得低吼了一声,过了半晌才道:“你现在哪里?直接去操蛇青家的回青山找他们吧,肯定去那里被扣住了。” 第304章 无声装逼 都说知子莫若父,论知道五七的,就没有人能比过得沉灵。 毕竟沉灵对于五七,亦师亦父。 沉灵一听五七是怎么离开的,立马咬牙切齿的道:“你也是个败家子,一百多亿的支票,你就给五七和一个外人?” “要不回来怕什么?当我们沉灵观真的只有我一个沉灵吗?只要青家开了支票,别说一百一十五亿,就算一百一十五块,我也给你要回来!”沉灵气得怎么样,我从电话里都能感受得到。 我将手机拿开一点,看了一眼,确定自己没有开扩音。 可沉灵依旧在那边轰炸到:“你居然直接就许了修家那小姑娘十亿,十亿啊!苏知意,我发现你们莫家人怎么都不知道什么叫钱呢?十亿够我们修十个院子了,够我们把整座山给围起来,够我……” “师父!师父!”我用脚尖将爬到鞋子上的大草蚁给扫下去。 被沉灵吼得我都感觉自己做错了,小声的道:“现在就我自己过去吗?” “不你去,难道让我这把老骨头去?”沉灵冷哼一声,十分生气:“你放心,没什么能困住五七,估计这家伙又因为担心这,担心那不敢动手,你就告诉他,青家没一个好人,直接搬山压掉回青山就行了。” 哇擦,都是这么简单劲.爆的吗? 可他刚才不是说,沉灵观不只他一个人吗?难道他说的不只一个,就是还有五七和我? 据沉灵猜想,极有可能是五七和修柳叶狼狈为奸,各自想私藏零花钱,所以想着两人去青家兑换支票,等钱到了他们俩手里,再往外吐多少,就是他们俩的事情了。 可他们没想到,青家正藏着一肚子的火。 先是青言叛变,当时虽然我救了青家的人,他们还有点好感,结果当晚天瞳就去了回青山,杀了人家护山的鸣蛇,又抢回了莫家的东西,人家估计怒气爆棚。 他们两个憨憨这个时候,就两个人送上门去,这不是送上门给人报复吗? 我原本的意思是,让他们先回沉灵观,然后让沉灵想个万全的办法,交待五七怎么办,再由修柳叶用那十亿请出骨浮屠修家的人,浩浩荡荡且有备无患的杀上回青山的,哪知道这两个憨憨为了零花钱,拎不清斤两的去了。 如果五七不管不顾,直接搬山的话,估计也没什么,可明显五七顾虑比较多。 我叹了口气,靠着车身,将一瓶水全部灌进去,在背包里翻了翻。 得,唯一的一个面包,还在酒店给了那小古曼童。 我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坐了一夜车,又在酒店搞来搞去,搞了一天,现在天色又快黑了,除了刚才喝了水,就只在胡古月车上喝了几口酒。 将背包收好,我重新上车,打开沉灵发给我的定位,还别说不远不近。 我只得认命的继续开车,免得五七小师兄吃什么亏,同时发了条语音给沉灵:“师父啊,以后千万别让五七小师兄离开沉灵观了,好吧?” “你以为我想啊!”沉灵没好气的回着。 跟着就是一条条的语音方阵,数落着五七每次出山门闯下的大大小小的祸。 我这才知道,怪不得五七上次说要下山找我,是多么高兴,沉灵真的是将他关在沉灵观啊。 夜里车少,路况不错,我顺着导航开也挺好开的。 左手的伤层层道道的,一拉方向盘就锥心的痛,还别说,挺提神醒脑的。 我在下了高速后,加了次油,买了个面包,拿了两瓶水垫了垫隐隐痛了一夜的胃。 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钱,再次默默感谢了胡总。 回青山就在下高速不远的地方,延绵的一片山脉都叫回青山,我放眼看去,还真不知道青家在哪里,但幸好沉灵给了定位。 真佩服沉灵,足不出户,不只能花钱,还能弄到别人隐藏的山门定位。 等到了回青山的地方,上了山后,路就比较窄小,只容一辆车过,估计有车出入都不知道怎么会车。 但这想法在入进半山腰的时候,就打消了。 因为有个很大的铁门,拦住了马路,而且路边还有个站岗亭,搞得跟个旅游景点一样。 如果不是没见半个游客,我都会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毕竟一路上,半条蛇都没见。 不是说回青山全是蛇吗,光是死掉的蛇骨都上万,可够支付家的那笔杀我的订单了,怎么可能回青山没有蛇。 我下车,走过去,这才发现那站岗亭挂了个牌子:回青山自然保护区,停车步行。 果然这年头有钱的都是大佬,可以为所欲为,这么大一片山,就变成了他们的保护区了。 这次来是要人的,有人质在人家手里,我也只得放软身段。 伸手揉了揉脸,将紧绷了一夜的脸揉得柔和一点,这才敲了敲站岗亭的玻璃。 里面坐着的是一个大爷,短平的头发银光发亮,看上去挺精神的,正拿着手机在打跑胡子。 打开玻璃门,看了我一眼:“不通车,这里面是保护区,不能进,往回开下山吧。” 我看着他中气挺足,朝他笑了笑:“大爷,麻烦您跟青词青家主说一声,就说苏知意前来拜会。” “谁?”那大爷皱眉看了看我,将头朝外伸了伸:“谁要找青词?” “苏、知、意,化蛇莫家新任的家主。”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诚意。 想想自己也挺惨的,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应该笑得和蔼可亲,青春洋溢才是,结果连熬了两个通宵了,刚才停车的时候,看后视镜,都认不出那张脸是自己的。 那大爷满眼不信的打量着我:“你就是苏知意?” “大爷,您知道我啊。”我立马上前套近乎。 青家的守门人吗,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可结果大爷看着我,用一种惨不忍睹的眼光瞄了瞄,摇了摇头:“上回他们回来,说莫家新任家主,苏知意将莫家符纹用得多厉害,救了多少人,我还想着是个多清爽漂亮的小姑娘,你这样……” 大爷指了指我,砸吧砸吧的摇头:“看上去也太惨了点?你这是一路捡破烂来的?” 哇擦,论打击人,谁也比不上大爷大妈这种级别的。 我忙摇了摇头,努力维持着笑道:“这不是青家主临时反悔,把支票给挂失了吗,所以才没钱包直升机来。” 大爷一边打铁门,一边朝我道:“你们小孩子啊,就想着这些天上飞的玩意,包什么直升机,开什么车队。” “上次我看一本什么婿的,充了一百块钱了,还没看完,你说说现在写小说的,动不动就几百万字,大爷我戴着老花镜看了几天都没看完,充了一百还要再充一百……” 我侧着身子,掐着左手的伤口,笑着应着声,从铁门里挤了进去。 “哎呀,那些不切实际的小说看不得啊,哪能租直升机呢?你租直升机也上不了回青山啊,鸣蛇虽然死了,回青山还有能飞的蛇啊,给你拉下来,那摔得可比现在惨多咯。”那大爷摇头看着我,说得无比的同情。 我听着不停的点头,无比的认同。 回青山真厉害,一个守门的大爷,都这么会说话,用最普通的语气,装最大的逼。 第305章 青家大爷 “算了。”大爷跟我说了好大一通,打量了我一下:“看你这样子,两脚都是飘的,别还没走两步就昏倒了,过来吧,我开车送你上去。” 大爷朝我撇了撇头,从宽松洗得发白的短裤里掏出车钥匙。 我看着那钥匙上面好像有头金黄公牛一样的图案闪了一下,脑袋搜了一下,可胡总和花童开的车都偏女性化。 除了这她们这两个富婆,我也没认识过特有钱的男性啊,一时没想起那车标是个什么车。 大爷眯着眼睛,将车钥匙都送到鼻尖看了半天,这才摁下去。 我听着一声响,就见路边一片灌木下面,有着唆唆的蛇爬声传来。 跟着就见一辆红色的超跑露了出来,大爷又摁了一下,车门打开,朝我道:“上车吧。” 我看着那车子,再看看大爷还在眯着眼往钥匙孔插钥匙,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上。 青家既然扣留了五七和修柳叶,就知道我们会来,所以让这大爷在这里等着,让我坐他的车,将我摔死? 然后说是车祸意外,他们陪一个大爷给我陪命?天瞳或者沉灵他们,不好意思找青家算帐? 这主意,好那个啊…… “上车啊,小姑娘。”大爷打着火,朝我道:“上来,这路上没其他车,不用怕。” 我想了想,看着大爷眯着的眼,瑟瑟发抖的走了过去,在旁边拉上车门,顺手贴了一张护.法符。 “不用贴那个。”大爷瞥了一眼我贴着的护.法符,砸吧着嘴:“你看过电影吧?蝙蝠侠就是开这个,比你们开直升机,拉风多了!” “习惯了,不好意思。”我用力将那张护.法符给摁紧,又用胳膊死死靠着。 大爷明显不高兴我这不信任的行为,一打着火,一个飘移,我听着轮胎摩擦着地面的响声,就感觉自己心头在发颤。 忙朝大爷道:“大爷,我晕车,你别开太快。” 吐车上,他总得心痛了吧。 “放心,这是跑车,你要吐的话,头朝旁边伸一下就好了,这树叉叉勾不到你的。”大爷眯着眼,看了看前面的路,一脚油门就下去了。 秋名山的车神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这回青山的车神,肯定是这位大爷了。 轮胎全程都在咯咯的作响,风把我几天都没洗,油得一团的头发都吹起来了。 等到了山顶,我看着隐藏在一片片树荫下的房子,这才知道,这就是操蛇青家了,可依旧没有见到蛇。 大爷一个回转将车子稳稳的停在一个停车场,一辆车占了一排三个车位,技术挺好! 他还眯着眼朝我得意的道:“怎么样,是不是比坐直升机舒服?” 我没坐过直升机,但是能感觉到,这肯定没有我自己开车舒服,朝大爷道了谢,直接下车。 “你是来接那两个小娃娃的吧?我带你去吧。”大爷将车就那样占着三个车位停着。 朝我道:“这里可别乱走,上次杀鸣蛇的那小伙子,听说是你男朋友?所以这次改了很多东西,你乱走的话,说不定就碰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你男朋友不在,你这样子,别说鸣蛇了,随便一条蛇就将你吞了。” 我见大爷裤衩配背心,晃着那个公牛的车钥匙,汲着拖鞋朝前走,还不停的朝我絮叨:“你家那两个小娃娃,太不懂事了。尤其是那个小的,一来就说什么要搬山将回青山给压.倒,你说说……” 大爷一脸痛心疾首:“现在小孩子戾气怎么这么重?肯定是打游戏打的,所以这几天啊,我就没让他玩手机。那个大的也不让人省心……” “你说说,你们这些当家长的,平时也不注重教育,搞得一个小姑娘,整个嚷着要杀人,你说成吗?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大爷晃着车钥匙,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我原本见她长得还行,还想着给她拉个媒,你说说这么好一姑娘……”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我忙不迭的点头。 跟着大爷顺着小道往里面走,青家这边好像建了个小区一样,进了里面就是住宅区,不时有人带着小孩子游,见到那大爷都点了点头。 看着我时,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大爷不时跟人打招呼,逗小孩子,时不时的还跟小姑娘调笑几句。 如果不是这大爷让我感觉很危险,我都会再次怀疑这不是操蛇青家,而是跟着自己哪个“爷爷”在老家窜门子了。 等过了小区,大爷带我爬了一会山路,又不时的跟我讲:“你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熬夜喝酒,还不注意身体,伤成这样也不找个地方看看?这身体啊,是自己的,你这样折腾,你父母不心疼啊?” “哦,不对。”大爷摇了摇头,又一脸同情的瞄着我:“你没见过你亲爹,你妈这会啊,唉,她也是的,为了一个男的,连孩子都不要了,跑去什么蛇族神殿躲着,有什么用呢?” 这些事情,从这大爷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你妈为了挣钱,出去打工不回来,这种家常里短一样,半点危险性都听不出来,就是邻家大爷的夏后闲聊。 我都认真的听着,瞄着大爷走路的样子,一边笑着应喝着,一边在脑子里过着天瞳给我的笔记,以及看过的书里,到底有哪种蛇,哪个上古异兽,这么爱闲话家常。 可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而且熬了两晚,这会爬山也真是够呛。 回青山的路都不知道修多少年了,估计上上下下的人多,石头都被踩得油光亮,一个落脚没好,就打滑。 我又要打量着大爷,防止他下黑手,又要注意两边的情况,还得小心走路,实在是累得够呛。 而且这大爷也真的够深藏不露的,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各种事情,我都感觉自己脚都快断了,他却什么事都没有。 “到了。”大爷这会站定,扭头看了我一眼:“哎,都说了好注意身体,你这样子怎么行?你还是新任家主呢,气血两虚,对身体也不好。你还要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你看看人家青言,也是你们莫家的,她多精神。唉……说起青言啊,这小姑娘也真是的!” 我听着青言在他嘴里只不过是个小姑娘,眼睛又是一眯。 “哎,不说了!”大爷朝我指了指,叹气道:“你去看下你家两个小娃娃吧,口头教训教训就得了,别动手,小娃娃吗,打多了也没用。” 我顺着大爷指的手看过去,就见两个和当初关青诗一样大的笼子,分开关着五七和修柳叶。 五七那个笼子里,一笼子的猫,各色各样的都有,趴在里面,还有各种猫玩具,五七抱着两只,正给一只抓肚皮,一脸乐不思蜀的样子。 修柳叶那个就简单多了,一台电视,一个沙发,还有一堆零食。 我熬夜开车,累死累活的爬上来,找这两个货。 他们呢? 在这里享受,我图了个什么啊? 干脆让他们在这里给人当宠物算了! 第306章 给你安排 五七见到我倒是挺开心的,不过明显舍不得出来,一手抱着一只猫,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橘猫,朝我挥手:“师妹,你来啦?你看这是白若,是不是跟若雪很像。” 他抱着的那只猫,通体雪白,确实和若雪挺像的,但那只眼睛跟若雪的还是不一样,只是普通的猫眼,证明依旧不是走阴.门的灵猫。 “我去说两句话?”我小心的看着那大爷,到现在还是没有看出这大爷是什么,至少可以断定不是蛇族了。 “好好说,别动手打,口头教育就行了,打孩子可不好。”大爷依旧一片语重心长,生怕我动手打人。 这情况怪得超出我的想象,所以一时也不知道大爷是个什么意思,我只得又将左手缠着的纱布给解下来。 昨晚一直扒拉着方向盘,伤口也没愈合,渗着细细的血丝。 “唉,你们莫家人啊,就是疑心病重。你这血一涌出来啊,就算我不让蛇咬你,蛇也想吃了你啊。”大爷就坐在台阶上,朝我挥手:“对我没用的,你去吧。” 他一眼看破我的打算,就这样直接点破,让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再用血画符了。 哎!果然大爷永远就是大爷,无论你多厉害,在他们面前,永远就是一个该教育的。 我走过去,叫了修柳叶好几句,她都没有听到。 修柳叶还只是抱着薯片、看着电视,哈哈的大笑,我看不到电视里放的是什么,但见修柳叶笑成那样,就有点烦躁。 对着关修柳叶的笼子重重的踢了两脚,笼子震动,修柳叶好像这才反应过来。 脸上的笑一时也僵了,抱着薯片四处看了看,忙往那沙发下面一塞,瞄了瞄一边抱着猫的五七,立马一脸反悔:“苏总啊,你总算来了,不是我要来的,是五七自己要来,说拿了钱,就回去建院子,他就是怕把我那十亿给贪了。苏总……” 我突然有点怀疑,修柳叶被骨浮屠修家派出来杀我,可能不是因为修柳叶是这一辈里修为最厉害的,最大的原因是她太不靠谱,又能吃,所以骨浮屠把她派了出来,减少内部消耗,还能不看着她烦躁。 如果完成了任务,杀了我,骨浮屠完成大笔订单;如果完不成,修柳叶也被抛出修家了。 要不然,修家怎么可能让修柳叶完成任务后,还在后面挣钱什么的? 这不只差没明着说,你出去就别回来了吗? 我趴在笼子边,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捡了这个大憨憨回去,她要杀我,我杀了她不行吗? 现在搞得这么麻烦! 用力敲了敲笼子,修柳叶明显做错了事心虚,立马狗腿的跑了过来:“苏总,天瞳法师来了吗?” “没有。”我手伸进去,拉过修柳叶:“怎么回事?” 修柳叶眼珠子直转,看着那个坐在台阶边上,又掏出手机打跑胡子的大爷,眼里全是惊恐:“那大爷不是人。” “我知道。”我沉沉的吸了口气,将手收回来,从背包里掏出水,慢慢的喝了一口:“你就说你和五七怎么被关笼子里的吧?” 五七说话没重点,修柳叶也没重点,但稍微好一点。 大概就是她们路上换了主意,和沉灵想的一样,想自己过来兑现支票。 这两个脑子有坑,可体力是真好,打了个车,然后从山边绕着爬上来的。 可还没等他们说要兑换支票,就被那大爷给抓住了。 “那大爷可厉害了,我……”修柳叶瞄着大爷,满眼的疑惑:“我都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被他丢这笼子里了连。连五七准备搬山,都被他给制止了,他真的好恐怖。” 修柳叶虽没什么生活经验,可打架确实是可以的,虽然目前没有发挥出来,可让两条血蛇害怕的存在,想来也是厉害的。 结果没出手,就被这大爷给抓住了? “后来就这样了?”修柳叶指了指笼子里的东西,悄声道:“我怀疑操蛇青家,有求于你。” 我也看出来了,好吧? 五七小师兄是只要有猫,什么问题都没有的,估计连沉灵观都不想回了。 他嘴里那个搬山,有这些猫在,怕他也舍不得。 青家真的是好本事啊,一个个的摸得挺准。 我实在熬得心力交瘁,看了修柳叶一眼,转身坐在大爷旁边:“大爷,这两小娃娃在这边麻烦您了,我现在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 “就带回去啊?”大爷一边打跑胡子,一边眯眼看着我:“这不大好吧,青词那小丫头说了,让我看好他们,谁来也不给。我还给你准备了笼子呢。” 大爷一说话,就见五七旁边,又升起了一个笼子,里面放了一张床,一个书柜,有着一些布偶和一台缝纫机。 “大爷真的是太客气了。”我瞄着那笼子里的摆设,和我家里的一模一样,看样子青家早就准备好抓我入笼了。 “胡了!”大爷把跑胡子打完,这才收了手机看着我:“你也知道的,你男朋友杀了鸣蛇,又把莫家那些东西拿回去了,青词很生气。” 我点了点头:“确实该生气。可她还欠我一百多亿呢?我也生气啊?” 可见大爷横眼看过来,好像一瞬间整座山都在低鸣,吓得修柳叶一个抱头鼠窜缩到沙发下面,五七瞬间被所有的猫淹没了。 “那她想怎么样?”我立马实识务的凑到大爷面前,悄声道:“我们商量商量?” 这种世外高人,都喜欢玩这种接地气的,实在让人受不了。 大爷眯了眯眼,看着我道:“你们莫家的符纹,要你的血吧?青词的意思是,把你留下来,然后找条蛇跟你那啥啥的……唉,你说现在的人,想法怎么这么邪恶。” “唉,不过这最先也是你们莫家先想出来的吗,怪不得别人。”大爷打量着我,摇头道:“你现在一身伤,估计不大合适,所以先在笼子里修养吧,等好了生个孩子就行了。” 我瞄着大爷,左手掌心慢慢紧了紧。 柳莫如和天瞳猜测,青言被柳坤吞前,已经怀了蛇子了,就是为了让柳坤能顺利化龙,冲破死关。 柳莫如更是大胆猜测,是我那条爹让青言怀上了蛇子,这才对柳坤作用这么大。 而胡古月也说了,回青山有能大旱的鸣蛇,又有钩蛇,极有可能还有一条能随手翻云覆雨的大蛇。 我瞄着这大爷,想着修柳叶说他这么恐怖,难不成他就是那条大蛇? 来的路上,他还叫青言小丫头…… 莫不是爱称? 我不由的恶寒,原本坐在大爷身边的,慢慢往旁边挪了挪。 还是感觉不安全,又站起来,往边上走了走。 “你躲什么?”大爷看着我,皱眉眯眼:“这个时候就怕我了?” 我忙不迭的摇头,就是感觉有点邪恶。 如果这大爷是一条大蛇的话,能让我看不出来,这就证明他很厉害。 可一想他让青言怀了蛇子,现在又跟我说这个,这真的是个糟老头啊。 “苏知意?”大爷见我不住后退,眯眼道:“你们现在的小年轻,怎么想法都这么邪气。” “唉。”大爷挥了挥手,那铁笼子打开:“你自己进去吧,我还得去看门,就别让我动手了。” 他说话的时候,浑浊的双眼白光闪闪,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别怕,就是养你一段时间。” “你也别想着什么莫家符纹,或者你那男朋友来救你,不可能了,大爷留你住一段时间,谁来也没用,如果你不上山,我还得去抓你呢,别客气哈,想要什么跟大爷说,大爷都给你安排。” 第307章 操蛇之神 我没想到回青山还有这样的存在,怪不得莫家被灭的这些年里,操蛇青家青云直上,连天机局都避让。 “要不我留下?你让五七和修柳叶走?”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换一个就算一个吧。 大爷偏了偏头,看着笼子里的那两个,也点了点头:“行吧,一个特别能吃,一个特别烦人,留着也都是麻烦。你进笼子里,我就把他们送回去。” “你先送回去,我再进去。”我握着左手,看着大爷:“反正我也跑不掉,对吧?” “也是。”大爷挥了挥手,两个铁笼子立马打开了。 五七和修柳叶急急的跑了出来,五七居然还抱着猫,我瞪了他一眼,他才依依不舍的将怀里的那只白猫给送回去,嘟着朝我道:“师妹,下次我不这样了。” “先走吧。”我将五七推给修柳叶,朝她道:“带五七下山。” 五七往山下跑,好像挺快的。 可我推了修柳叶一把,她和五七都没动。 我诧异的看着两人:“快走啊,这都出来了。” “没我同意,走不了。”大爷坐在那里,握着手机戳着:“你快点进笼子吧,我就送他们上路,然后再打两把跑胡子。你放心,他们走得会很顺畅的,那小女娃娃是修家的人,这小男娃娃吗?嘿嘿……” 我听着他说话不大对劲,明显是不打算放这两个憨憨下山,而是要上路了,尤其是对五七,明显还有特殊待遇。 说不定这两天好好的养着,就是想把他们养胖点。 “搬山吧。”我实在是摸不着这大爷的底,推着五七道:“直接灭了回青山,这些猫,我给你全部救下来,保证没事。” 就算不能搬山,也可以发个大招吓唬吓唬人啊!五七小师兄,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 五七却一脸苦相的看着那大爷,朝我道:“他跟我是同类。” “什么意思?”我推了五七一把,小声道:“所以这是你爷爷?” 都说是葫芦娃救爷爷,赔了一个又一个,我们这是蛇妖没碰上,却被爷爷给拿下了? “我能搬山,他也能。”五七一脸的痛苦,小声道:“而且比我厉害。” “你到底是个什么?”我这会实在忍不住了,这算什么事啊,这碰到同类,不应该相亲相爱、两眼泪汪汪的吗? “我是于儿。”五七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点小羞.涩。 “你不叫五七,叫于儿?”我听着有点莫名其妙,所以那大爷真是他爷爷,这是一个认亲现场,所以他们俩待遇才这么好? 那大爷不是想给五七搞特殊对待,也不是想养胖他? 五七有点急,推了我一把:“不是,操蛇之神于儿。” 我听着猛的就想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个种族来着,可五七这样子? 天瞳给我的笔记中,有一页是特意折了的,写着《神于儿》:“于儿如人,蛇头有两,常游江渊……” 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因为这个名字叫得有点“亲昵”的神,是因为跟蛇有关,才被天瞳做了标记的。 却没想天瞳是在暗示我,五七就是操蛇之神于儿。 众所周知的《愚公移山》,最后愚公自己其实没有移成,只是感动了天帝,派操蛇之神,身负两山给搬开了,所以神于儿操蛇通天地自然,又有搬山之能。 我就说操蛇青家,怎么取了这个样的名字,操蛇操蛇,一般不学无术的人听了,还以为她们立志要对蛇做什么。 原来是神于儿在这里! 虽说我掌心里握着一条烛阴,可从蛋里出来,就没醒过。 谁知道对于烛阴这种神而言,一觉要睡多久。 所以烛阴是完全没得指望的了,我伸手扯了一下五七,小声的道:“那师兄,你的蛇呢?” 操蛇之神于儿,不是身操两蛇的吗? 放出来,也抵挡一下啊? “我没有蛇。”五七一脸的无辜,眨巴着眼看着我:“我一出生就在沉灵观了,师父说我身上没有蛇。” 操蛇之神的蛇,对于他们而言,一边可以沟通天地自然,一边可能也相当于守护者。 五七这没有蛇,怪不得一直不能出沉灵观。 我眯了眯眼,转眼看着修柳叶:“你最近吃得挺多啊?” 吃得多,修养得好,能不能卖上点力气? “苏总……”修柳叶露出羞愧的表情,却朝我争辩:“这反正是吃青家的吗?要不到钱,多吃她们一点,吃穷她们也可以啊。” 她说得还挺自豪,我原本想说她两句,看她这自豪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了。 只得挥了挥手:“那你断后,我带着五七跑路,反正他不敢杀你。而且你们修家的人死了,不也是直入幽冥之界,继续生活吗,不怕的,以后每年中元节,我会给你大量烧纸的,保证你在幽冥之界活成富豪!” “苏总!”修柳叶露出伤心的表情,朝我道:“你怎么能这样?” 我拉着五七,看了一眼那大爷,猛的一道符纹就朝他挥了过去。 这次真的是失误了,我以为天瞳能抢回莫家的东西,杀了鸣蛇,钩蛇又大伤,就算回青山,还有一条大蛇,既然天瞳打上门都没出手,肯定也不是善斗的那种。 却没想这大爷这么深藏不露,居然能在天瞳上次来杀鸣蛇的时候,忍住不出手。 可我符纹轰过去,那大爷依旧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只是叹气道:“这座山是我的,你这符纹对我根本没有影响,你这莫家的符纹只能对付凡种,我可是神啊。” 我特.么的,你既然是神,怎么还在这里? 上次天瞳来,你怎么不出来阻止他,搞得我们以为回青山没有厉害角色了。 “修柳叶。”我一道符纹轰过去,拉着五七就跑。 修柳叶闻声跺了下脚,就朝着大爷冲了过去,只不过还没动,就见地上的石头哗的一下就跟活了一样,将修柳叶困在正中间。 五七倒也没让我失望,虽说这些有猫,可估计也想跟我回沉灵观。 只可惜没跑两步,五七脚下好像生了根,怎么也跑不动了,只得朝我大叫道:“师妹,你快回去,快走。他有蛇,但他回不去了,他抓着我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你快走。如果他吃了我,你也记得给我多烧纸,一定要比修柳叶多。” 五七叫得虽然威风,想法也很清晰啊。 可却不停的抬脚,眼泪都吓出来了,抿着嘴朝我大叫道:“师妹,你快走啊。” 这小师兄,平时要用的时候,什么用都没有,除了吃就是花钱…… 可看他眼泪汪汪的打转,却叫我快走,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现在好像处于一团混乱之中,应龙和烛阴现身,九尾一族的秘术也出现了,操蛇之神居然也在世间,似乎人与神,与阴间的界线越来越不清晰。 上古神族,对于活人祭祀,吞食同族的事情,司空见惯。 这大爷抓了五七,看上去好好的对他,可越是这样,就越让我感觉不安。 直接松开了拉着五七的手,我猛的想起伸手推谢不羁化出的那些树时的感觉,左手心的血丝中,涌出了淡淡的火光。 我猛的朝着大爷弹了过去,跟着对着五七脚下的地,就是一道符纹。 或许是大爷一时松懈,符光闪过后,五七立马就能动了。 我用力一扯,将他甩到肩膀上:“你别落地,这山是他的,你一落地就被困住了,自己抓紧了。” 最近真的是运背,先是背是胡古月这只狐狸,现在又来背五七,还都是逃命! 操蛇之神,能搬山,就证明山归他所有。 修柳叶暂时没空管她,我背着五七就直接从山里往下冲。 可还没跑出这石板路的地方,就见山头之上,鸟飞树倒,跟着两条大得好像能盘山的大蛇,一左一右游了出来,呈交叉盘旋状的将我和五七围在正中间。 那两条蛇确实也是盘山而出的,而且蛇身正好盘在大爷带着我开车上来的山路上。 嗯,还挺讲交规的,没有压.倒树,也没压.倒下面的民居,蛇身正好都在马路上,却又稳稳的拦住了我! 第308章 遮天蔽日 我从来没见过五七操蛇,但他似乎从来没有怕过蛇什么的。 唯一见他出过一次手,就是那次和我带罗芳的尸体回去,半路碰到了钩蛇。 那时钩蛇对我很凶,可好像根本没有伤五七的意思,而且还避开了五七,所以五七才能站在路上,跟青语对立,拦住请语。 现在大爷的那两条蛇盘山而出,将我围在中间,明显对我这一身血并不害怕。 “没用的,莫家符纹只是对付凡种,这两条蛇一直跟着我,不惧你们莫家这点东西。”大爷依旧稳稳的坐在那里,手上握着手机,不时的眯眼戳上一戳,估计又在打跑胡子。 我瞄着他,越是闲情逸致,就越表示他可能紧张。 两条蛇的蛇头都如屋顶一般大,昂在我头上,遮天蔽日,吓得五七趴在我背上瑟瑟发抖,喃喃的道:“我才不操蛇呢,我要和花童一样抱猫,多好。这蛇好恐怖,我一点都不想要。” 对于小师兄的清奇思路,我现在是服气了的。 “大爷。”我见根本没路可逃,光是这两条蛇一个翻滚,不用缠,压都把我压死了。 只得扭头看着那还在打跑胡子的大爷:“上次天瞳来,你为什么不出手啊?” “打不过!”大爷握着手机,看了我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道:“你那男朋友来回青山我就感觉到了,打不过凭什么拼命,也只有鸣蛇这种没开智的才去拼命了,你看我家阿蓝阿绿,都不出来。这才是聪明,懂吗?” 我就说青家取名怎么都是这样的,阿赤阿红,阿蓝阿绿,这就是七彩色啊,都说操蛇之神于儿出入皆有光,难不成就是七彩的,所以现在青家取名也是这样的彩? “你说你也是,就算回青山没有大蛇,青言死了,青词她们打不过你,你也不该自己来啊?我吃了你小师兄,沉灵还只有你一个徒弟,沉灵观都是你的,你这还少了门派内斗,捡了个现成便宜了。”大爷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我,砸吧着嘴:“你说你太实诚了。” 我擦,这大爷还深知门派内斗。 五七小师兄趴在我背上,小声道:“他真的想吃了我!他虽然跟我是同族,却少了点什么,所以要吃了我。” “别听他的,吃不了你。”我低头看着左手上缠着的布,想着是不是放出烛阴,吓一吓他们。 但看着大爷那冷静的样子,我想了想还是别了,烛阴放出来,不只吓到他们,我自己估计也迟早得被天机局给弄死。 用力掰.开左手那些没有愈合的伤口,痛得我直吡气,但伤口立马渗出血来。 大爷在摇头叹气:“没用的,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住两天,等你那男朋友找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怀上蛇子了,他也就……唉,妹子啊,不要相信男人,如果他知道你怀了蛇子,你那男朋友估计也就没心思管你了。” 这大爷一脸他是男人,我懂的表情,搞得我一点打斗的气氛都没有。 我却反手往五七身上画了一道护.法符,跟着右手猛的扯着五七朝着一条浑身幽蓝的大蛇甩了过去,估计就叫阿蓝了。 阿蓝见五七被甩过去,缠卷的蛇信吓得都卷成一团,朝嘴里缩了过去。 五七吓得“哇哇”大叫,我一手扯着他胳膊,左手猛的一道符,趁着阿蓝后退,对着阿蓝就轰了过去。 因为惯性,五七一个抡转,就朝着后边的阿绿砸了过去。 没错,阿绿也是一条跟竹叶青一样颜色的绿蛇,一见五七对着它张着的蛇嘴砸去,吓得阿绿嘴巴都不敢张了,紧闭着嘴,朝我们游了过来。 没有术法的蛇,争斗不过就是蛇嘴咬吞,蛇身缠,蛇尾甩。 可这在回青山,这蛇身太大,如果动作太大,压.倒房屋,出了事故,死的也是青家的人。 所以这些蛇不敢乱动,原本打算借着蛇信蛇头就吓住我们的,却没想我拿五七当武器。 就算五七没有蛇,也是个憨憨,可他终究是神于儿啊,蛇不敢碰他。 五七“哇哇”大叫之间,我借机将符纹画到了那后半身僵着的大蛇身上,伸手一甩又将五七甩到了我背上:“抱紧了。” “师妹,你吓死我了,这也太狠了。”五七伸手搂着我,都快掐死我了。 我背着五七,借力攀在阿绿的蛇身之上,顺着蛇身飞快的朝下跑。 蛇身滑不溜秋的,脚落稍微慢点就要滑下去了,我根本不敢有半点停留,借着冲下冲的冲势,飞快的朝下跑。 一边跑,还一边借左手画着符轰着旁边追过来的阿蓝。 可随着几次符纹轰过去,没有动静,我一扭头。 就见大爷坐在阿蓝头顶,眯眼看着我,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的白光,连头上那寸板银亮的头发,也都散着亮光。 整个回青山跟着乌云密布,细密的电光在乌云之间如蛇般的游动。 却又好像一张张的网,朝下压了下来。 我正要用符纹轰过去,就感觉手上一紧,跟着身体一滑,无数的藤蔓朝我涌了过来。 “师妹小心!”五七闷.哼一声。 跟着我就感觉后背重重的撞到了什么,自己胸.口喘出一股闷气,本来就痛得厉害的后腰,又重重的撞到了什么,无数藤蔓将我缠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原本踩着的阿绿变得只有拇指大小,缠绕在大爷的左耳之上,而阿蓝也慢慢变小,却依旧大如水桶,驮着大爷到我面前。 “苏知意是吧?”大爷眯眼看着我,眼睛白光闪烁着如同清晨泛着水光的湖水,猛的一挥手,背后的五七就被藤蔓拉了出去。 缠在我身上的藤蔓又是一紧,我后背重重的撞到一块石头之上。 那山石不平,后腰被勒紧,好像有什么戳破了衣服,痛得我直抽了两气。 “师妹。”五七被藤蔓缠住,朝我大叫道:“你快跑,别管我,我被吃了就被吃了,师父会给我报仇的。” 我眯眼看着那大爷,张嘴想说话,可藤蔓勒得我喘不过气。 加上刚才接连施符纹,连熬了几天,一时之间居然有点昏沉,似乎只想闭眼睡上一觉。 “本来想让你养养伤的,可你也太能闹腾了。”那大爷似乎语重心长,跟着挥了挥手:“放吧。” 随着大爷的声音发出来,就见青词坐在钩蛇之上,慢慢的游了过来。 天空中间,那密布的乌云越发的重,就好像沉沉的压在回青山上,一伸手就能碰到那乌云中如蛇般游走的闪电。 随着青词靠近,回青山的后山好像有什么低吼的声音传来。 跟着树木倒塌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队青家子弟,皆乘蛇而行,从后山盘旋而来。 而在那些大蛇的正中间,护着一条头顶长着一根独角,双眼空空如黑洞的蛇慢慢的从后山爬了出来。 那条大蛇一出,回青山上那些乌云似乎更浓了,闪电游闪得更快,除了闪电光,其他都什么看不见了。 “这本就是你们莫家造的孽,现在由你还偿还吧。”那大爷冷冷的看着我,低叹了口气:“你放心,蛇交.合之间,会有蛇毒之气产生,你不会很痛苦的。你也放心,你那男朋友现在不会来了,那只九尾狐也回青要山了吧?” “蛇王受了天罚还没醒吧?沉灵出不了沉灵观,苏知意,为了引你进回青山,我们还有很多后手呢,却没想你为了这两个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大爷摇头轻叹气。 似乎带着无尽的唏嘘:“说你不是莫家人吧,你又真的是。说你是吧,你比莫家人重情。可说莫家人不重情吧……” 大爷摆了摆手,看着那条失了眼睛的独角大蛇:“盘河,莫家从你身上拿走的,我就让他们还给你了。” 那条独角大蛇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跟着猛的朝我喷了一口气浓郁的毒气。 这气息的味道我很熟悉,当初柳莫如总想跟我生蛇子的时候,就总是喷这个。 第309章 意识不清 眼看那独角无眼的大蛇逼近,我被藤蔓缠得死死的,别说画符了,除了眼睛,连舌尖都不能动,嘴都被藤蔓缠得死死的。 那气息越发的浓郁,那独角无眼的大蛇却在靠近的时候,慢慢变小,顺着那紧缠着的藤蔓朝我缠了过来。 “你看着她,等好了后,我会亲自带她进入山穴中,等快要生下蛇子之时,就交由盘河吧。”大爷似乎于心不忍,看了我一眼:“你这小娃娃,唉,要怪就怪你妈吧。” 大爷说完,借着藤蔓缠着五七就由大蛇驮着,朝后山而去,风雨飘摇之间,他身上闪动着的光和乌云之间的闪电好像相映衬。 可这关我妈什么事? 她不过就是不肯生下蛇子,被吃掉罢了,这就有错? 我一时不能分辨,身上缠着的是藤蔓,还是那条蛇。 见大爷被蛇驮着没走多远,从蛇身上下来,一绿一蓝两条蛇缠在他耳朵上。 映着身后,沉沉压着回青山的乌云,还有那密布的闪电网,就好像柳莫如行云布雨的时候,引动了天眼,受天罚时的情景。 从一开始,参加什么玄门大会,就是让我们去那个管道下面的养蛇场,放出肥遗,这样柳莫如作为蛇王,不得不行云布雨,弥补过失,从而遭受天罚。 然后就是花老太借那剧组闹鬼的事情,把我们引过去,胡古月肯定会因为镜妖关系到九尾一族,离开;就算胡古月不去青要山,镜妖被天机局带走,胡古月肯定也会忙着去抢镜妖,不会来救我。 而天瞳,无论是袁星辰,还是花老太,或者天机局内部,或者是操蛇青家,他们都会有办法,将他拦住。 毕竟天瞳也有一个死穴不是?他一直在查他的身世,只要涉及他的身世,以及青蛇,他都会去。 所以他们早就计划好,一步步的除去我身边的助力,让我无依无靠。 而那条独角无眼的大蛇,已经长出角了,肯定是化蛟或是化龙了的,一旦出现,必然会惊动那所谓的天眼,或是天机局的天机眼。 大爷这才借着神于儿的神力,引动乌云闪电,遮住了整个回青山。 青词坐在身后两叉的钩蛇身上,冷眼看着我,似乎只是在等待,其他青家的弟子,也都乘蛇盘在周围,或许是防止我逃跑。 那些蛇似乎感觉到了天地间的异样,昂着头,对着乌云嘶嘶作响。 细细的雨落了下来,整个回青山好像到了夜间,我感觉身体被什么越缠越紧,浇落着冷水的身体,原本昏沉的头,好像慢慢的变得清醒。 我抬眼看着青词,可好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似乎随着那些藤蔓越勒越紧,血肉都要随着慢慢勒得炸开。 天空边上,一道闪亮的电光闪过,拉着长长的尾巴,炸开后,有点像九转轮回杖。 我垂眼看着连自己嘴都缠紧的藤蔓,清楚的知道天瞳不会来了。 袁星辰被我接连三次符纸轰击,又被我拉着当了一回肉垫,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天瞳当初连柳莫如的伤都会治,对于袁星辰这个同类,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他自然得救袁星辰,不会来救我…… 有什么缠到了腿间,我心中突然没了半点激动,接连熬了几夜的头也不痛了。 全身好像麻木了,却又好像轻松了许多。 我指尖轻轻一动,一团炫烂的火光猛的从藤蔓下面涌了出来,轰的一下,将所有藤蔓烧成了灰烬。 那条独角无眼的大蛇,嘶吼着大叫,浑身带火的从我身上涌开,吐着蛇信嘶嘶的发出了蛇语。 我听不懂,眼前看什么都是迷迷糊糊的,可心底好像一团熊熊燃烧着的怒火,让我控制不住,所以我一伸手抓住了那条独角无眼大蛇的蛇尾。 手指似乎抓破了粗砾的蛇鳞,指尖好像还碰到了柔软而冰冷的蛇肉,在迷糊的视线中,我看着自己抓着蛇尾的手,好像上面有着什么金色的东西闪过,让我看不见自己的手,只是那金光下面,并不是光滑的皮肤,好像有着细细的鳞片? 就在我眯眼还要细看的时候,那大蛇还想跑,我手猛的用力,一把将它摁住了! “布阵,盘山大阵。”青词突然大叫,乘着的那条钩蛇昂然而起:“于爷,于爷,苏知意她爹可能是……” 一听到我那条爹,我混沌的脑袋,好像闪过什么,一把扯着那条独角蛇的蛇尾,对着青词扫了过去。 跟着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去的,反正入眼就是青词惊恐的表情。 她朝我大喝道:“苏知意,你要保持清醒,你这样,会步入你爹……” “我爹?”我低笑着,猛的伸手。 金光插.入青词的胸膛,我感觉到温热的血流了出来,跟着看着青词的身体就好像玄门大会那晚,青言被被符纹一轰再轰的身体一样,慢慢的碎裂。 青家所有乘着蛇的子弟都在大叫,我却一把将那条独角无眼的大蛇给甩开。 一伸手就摁住了钩蛇,它还想隐身借水跑,我一伸手就抓住了它带勾的蛇尾,直接扯断。 跟着眼睛好像是无数的红色闪过,还夹着蛇类嘶吼着,惨叫的声音。 可回青山整个乌云密布,我眼睛除了迷布的细雨,就只有着好像被洒泼开的绿色大山。 那条被甩开的独角无眼大蛇好像嘶吼着昂立了起来,独角之上,迎着闪电,炸开了一道道的惊雷。 我原本看着满是泼开绿色的眼睛,看着那道惊雷,心中突然无限的恨意。 凭什么我就只能走一条路,凭什么我就一定要跟这些蛇,生下蛇子,然后给他们吃掉。 我明明做了二十几年的普通人,为什么要被拉入这些事情中。 柳莫如就罢了,他毕竟是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拉进来的,他也没有这么恶心。 可青家,还有这条独角无眼的大蛇,凭什么也想这样。 我怒意闪过,看着那条大蛇头顶,炸着惊雷的独角,猛的跑了过去。 “苏知意,不要!”那大爷的叫声如同惊雷般炸开。 可我看着自己的手带着金光,握着那根独角,猛的用力。 那根如同牛角,大得双手才掰住的角,随着一道炸雷后,猛的断裂,那断角之下,喷出了一股鲜血,原本嘶吼着的大蛇截然落地。 我看着下面的大树一棵棵的被蛇头扫断,再轰然倒塌,眼睛看着那根独角,往地上一甩,跟着就朝着山顶跑去。 “苏知意。”于儿大爷大叫着,两条蛇一左一右的追着我。 我身边好像有无数的树倒下,好像是我撞倒的,又好像是那两条大蛇撞倒了。 “你清醒点,苏知意!”于儿大爷的声音再也没有原先的那种语重心长,带着怒吼。 我却根本没有理他,如果我不上来,他是不是真的会吃了五七? 操蛇之神啊,他也是一个神,怎么就沦落到和操蛇青家同流合污? 山顶之上,我好像看到了修柳叶,猛的一转身,我还没有冲过去,就见有什么带着金光缠住了那块禁锢住修柳叶的石头。 跟着好像本能的一缠卷,修柳叶就到了我眼前。 可修柳叶吓得脸色惨白,不停的大叫,双目圆睁。 我眯了眯眼,电闪雷鸣之间,我好像看到了修柳叶眼睛里映着的人,并不是我。 而是一条盘缠昂立的大蛇,蛇身映着雷电,金光闪闪…… 第310章 不可透支 修柳叶的尖叫,如同一道道的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可我却没时间多想,缠着修柳叶,猛的朝那于儿大爷冲了过去。 于儿大爷那两条大蛇,一绿一蓝,吓得盘在地上,瑟瑟发抖。 五七被缠在蛇身之间,抬头看着我,那眼中说不出是恐惧,还是什么…… 我看着那大爷,映上他那泛着淡白光芒的眼睛,看不清他的眼神,可也看不到在他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似乎有什么轻轻一卷,就从那两条盘缠着的大蛇中间卷起了五七。 那大爷没有拦我,连两条蛇都吓得不敢再动了。 我顺着盘山公路,朝下游去,回青山的雨更大了。 山路上有着水朝下流,只是好像水都是红色的,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不时可以看到有大大小小的蛇,软趴趴的瘫在路边,被水一冲,顺着水就流走了,似乎都是死蛇。 乌云似乎直接落了下来,横个回青山都是乌黑一片。 雨声中,似乎夹着于儿大爷的重重叹息声,连空气中都是血腥味。 我缠着修柳叶和五七,他们或许经历了一场大战,被吓到了,都没有再说话。 眼前都是沉沉的黑色,可我明明是一个路痴,却清楚的知道,我该往哪里走。 说是走,我却又感觉自己不到自己的脚,好像就这样直接往前……往前…… 并没有多久,我就已经到了沉灵观的门口,外边依旧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我伸手想推门,可那两道门就自己开了。 门内,沉灵双眼带着担心的看着我,脸色似乎带着一股无可奈何的沉重。 我将五七和修柳叶送了进去:“师父。” “进来吧。”沉灵抬头看了一眼沉得好像就在我头顶的乌云,跟着招了招手。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香味散开,我看着沉灵,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觉睡得昏沉,梦里全是那条独角无眼大蛇昂着嘶吼的大叫声,还有于儿大爷重重的叹息声,以及回青山上,那被水冲着往下流的蛇尸。 还有那淡淡的血腥味,闪着金光的手…… 以及,修柳叶眼中,倒映着的那一条盘缠昂立的,金光闪闪的大蛇,还有着无尽的黑暗。 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人,屋子里有着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一起身,就撞到了床边的一根绳子,铃铛“叮咚”作响。 “小师妹?”五七急急的跑了进来,看着我道:“你醒啦?要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我头昏得厉害,却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抬手间,两只手好像晃得厉害,我费了好大劲才抬起来。 入眼就是左手纵横错杂的伤口,明显没愈合好,还结着褐色的疤。 不过庆幸的是,缠着小烛阴的白布并没有拿开。 “师父不让我们给你处理伤口。”五七走过来,伸手扶我:“师妹,你感觉怎么样?你都昏睡了五天了,师父说你这次身体耗得快要油尽灯枯了,让我们别打搅你。” “五七,你那天看到我变成了什么吗?”我坐在床边,看着五七:“是条什么蛇?” “那不是蛇啊?”五七眼带迷茫的看着我,满脸认真的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可以确定那不是蛇。不过,师妹,你真的好威风。我那同族于儿大爷又来过,跟师父谈了好久,还把那一百多亿送过来了。” “送来了?”我听着有点疑惑,怎么好好的又给钱了? 五七也奇怪:“回青山全部关了,操蛇青家,除了原本就在外边的青语,所有子弟闭门不出,全部在回青山。那天回青山,好像……” 他担忧的看着我,似乎要说什么,却转眼看了看门外。 沉灵站在门口,看着五七:“给你师妹去叫外卖。多叫点补品,你拿了你师妹五个亿,总得花点钱吧。” 五七有点担忧的看着我,但沉灵瞪了他一眼,就立马跑了出去。 “好点没?”沉灵等五七一走,就关了门,反手从怀里换出一叠符纸,贴在门上。 跟着顺着门往窗户,一张张的贴。 我手抖得厉害,想起来,也起不来,只得半靠着床,看着沉灵一张张的贴符纸。 那符纹我认得,只是普通的隔音符,看样子沉灵准备跟我“推心置腹”的谈一谈了。 等贴好符纸,沉灵才拉了张椅子,坐在我对面。 这次他再也没有以往的嬉皮笑脸,也没有那种油滑感,而是沉沉的看着我道:“我给了修柳叶二十亿,将她送回了骨浮屠修家,看着钱的份上,骨浮屠修家也不会让她再出来了。” “她看到我了。”我看着自己的手,好像眼睛也有点不好,似乎有着雾蒙蒙的一层,所以看着手在抖,我不确定是手抖,还是眼睛花。 朝沉灵轻笑道:“师父把修柳叶送回修家,不让她出来,是怕她说出去吗?” 修柳叶和五七不同的,五七是个神,就算他一出生就在沉灵观,生活在沉灵观,可在五七眼里,什么都没有惊奇的,毕竟他天生就是神种。 那晚在回青山,修柳叶眼里全是惊恐,而五七最多就是吃惊,跟在酒店见我骑着柳莫如出来,没有什么区别。 “是。”沉灵重重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我的手:“你的伤……” 沉灵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怪我。你剜心放血后才去的玄门大会,五七回来后,我才知道,你在玄门大会,本来就差点耗尽精血,强行施莫家符纹,这才压制住凶兽阴魂。和胡古月去那剧组那,怕是……” “你又强行化成了……”沉灵声音顿了一下,看着我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有些东西你暂时看不到,可拖着就很严重了。” 我木木的听着,似乎耳朵也隔着什么,就好像刚洗了头发,耳朵进了水,听什么都不真切。 “就像你的伤口,天瞳总喜欢用术法让伤口愈合,因为对天瞳而言,没有什么能伤他,伤口只要愈合了,就是好了。” “可你不一样,苏知意,就算你爹再厉害,你妈也是个普通人,你是以一个人的方式长大的,你的意识里,伤口愈合也要很长时间的,外表看不出来,不代表伤就好了,里面依旧是道伤。”沉灵点了点我的左手。 轻声道:“有些东西用起来很舒服,比如钱,你原先打车都要算着钱,可从知道天瞳帐户有钱后,你可以和你家小卖部的阿姨直接答应一百万,因为你知道有,但那些钱不是你的,是天瞳的。而预支的精力也是一样,你以为你有,你就会无尽的用,可不知道,你自己耗得油尽灯枯。” 沉灵从来没有跟我说这么多话,也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 我靠着床,看着他指尖滑过那些褐色的厚痂,抬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沉灵:“那师父可以告诉我,那天你推开门,看到的是什么吗?” 第311章 我去找你 我回来的那时候,我不记得是白天还是黑夜,我也不知道那片漆黑是因为于儿大爷,刻意帮我遮的,还是本来就是黑夜。 可我记忆中,只有沉灵看到了我当时的样子。 现在回忆起来,光是移动的方式,我就不是用脚走的,好像是用游的…… “苏知意。”沉灵指尖猛的戳着我的伤口。 痛得我缩了一下,感觉厚厚的痂下面,似乎又涌出血来。 沉灵这才看着我:“痛吧?你是不是感觉天瞳总想找自己的身世很傻?你现在是不是也做一样傻的事情?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能有什么用?还不是这样活着?” 我低低的笑,抬眼看着沉灵:“师父知道天瞳是什么,知道我是什么,却又不说,又是因为什么?” “这有什么好说的。”沉灵叹了口气,站起来道:“我和于爷说过了,你不会再去回青山,不会报复他们。他封山闭门,锁定消息,有关你的事情,半个字都不会传出来,如若传出半点,他必然亲手封了整座回青山。” 也就是说,谁也不知道我是什么,就算知道,也不会再说。 沉灵转头看着我:“青词死了,钩蛇死了,那天围攻你的青家弟子和蛇都死了。盘河也死了,回青山的蛊蛇,还没有什么修为的,直接就死了。苏知意,你现在知道你妈为什么在躲在蛇族神殿不出来了吧?” 我眼前好像闪过,那闪电间映着顺马路朝下流的水,那水里有着一条条蛇尸。 当时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想着带五七和修柳叶回来。 却没想到,那些蛇,都是因我死的。 回青山关了山,怕是也因为元气大伤吧。 我当时只不过是怒气攻心,一时失控,所以有着火光闪出来,后面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光是这样失控,只是威压就已经让回青山没修为的蛇死掉,那么我那条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沉默了一会,抬眼看着沉灵:“那盘河是第几任蛇王?” 沉灵抬眼看着我,眼里闪过痛苦的神色,眨了眨眼道:“很久前的了吧,不算是成品,不过是……弃子。” “莫家化蛇,不是化蛇,是将蛇化成龙或者蛟?”我想到盘河的情况,沉声道:“盘河的眼睛呢?” 沉灵只是沉眼看着我,苦笑道:“别问这么多,好好休息吧,我让五七关了山门,谁也不会进来的。” 他这是打算用沉灵观的名义,护住我,将回青山的事情,压下去了。 我又躺回去前,看着沉灵:“那师父知道,天瞳在我心脏里面养了个什么吗?” 沉灵脚步顿了一下,转眼看着我道:“那东西很厉害,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可也会救你的命。天瞳他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他……” 沉灵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左手心里是什么,还给了蛇内绡手套给我遮住煞气,后来剜心放血,他也知道。 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说。 沉灵似乎脸色也不大好看,朝我摆了摆手,就收了符纸,拉开门出去了。 沉灵观好像又恢复了原先的安静,五七和沉灵现在手里头有钱,下面的院子依旧在建,每天都有人来敲门,但五七从来不开,就算有送外卖的,他也是下山去拿。 从回青山的回来后,五七乖巧很多,就算沉灵说要给我点外卖,他却不肯,天天在厨房给我鼓捣着补汤。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那味道,却是真的不好。 在沉灵观养了三天,我才能下床。 沉灵说我这是身体消耗太厉害,原先一口气吊着的时候没什么,一旦倒了,想再养回来就难了,尤其是精血,消耗太多,让我近期别再放血了,也别出去。 光是看我左手的伤口这么久都没有脱痂,就知道我愈合能力有多差,不能再添伤了。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敲沉灵观的门,沉灵和五七都当没听到。 可在第四天,沉灵观外有着“叮咚”作响的声音,那声音很熟悉。 我当时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用终于不再抖了的手,在五七的“监视”下喝着红枣鸡汤,那红枣满满的飘了一层,鸡汤全是枣红色,入嘴甜滋滋的,还有点牙痛。 一听门外响,我立马如释重负,忙朝五七道:“有人来了,你去看看?” 可这话一出,我就听着门外又是“叮咚”作响的声音,跟着两扇据说只有五七才能开的门,突然动了一下。 “是师妹夫。”五七惊叫一声,忙跳了起来,朝我道:“师妹你开心吧,我去给他开门。” 五七终究是小孩子心性,直接跳了下去,还手舞足蹈的。 “师兄!”我根本来不及叫。 可就算叫住五七,也没有什么用了,因为天瞳自己推开门进来了。 没了青蛇的限.制,天瞳的实力,又高出了一截,连沉灵观的门,都关不住他了。 五七看着他推开的门,啧啧称奇:“师妹夫,你现在好厉害啊?你居然能推开门。” 我记不得有多久没见天瞳了,他依旧一身白袍,一尘不染,手握九转轮回杖,眼带着悲悯之色,就好像我第一次见到他。 只不过,这次他头顶长出了短小的黑发,就好像一个寸板头,反倒衬得他一身阳刚之气。 五七被他看了一眼,吓得瑟瑟的缩了一下,忙跑了回来:“会不会是来要钱的?毕竟那些钱,是他卖.身换来的?” 在五七眼里,最重要的还是吃啊,钱啊,不影响他花花花、买买买的。 我见天瞳那样,好像就是有兴师问罪的,朝五七笑了笑:“你去给天瞳法师倒杯水。” 天瞳听着,目光沉了沉,将九转轮回杖一收,走了过来:“我昨天去回青山找你,回青山封山了,你不在。” “回青山封山很久了,天机局早五六天就去了吧。”我趁着五七小师兄不在,忙将汤上面的红枣打掉,勺了一口汤在嘴里。 还是很甜,但这个时候喝,好像又正好,果然啊,甜的东西,能让人心里舒服。 那天回青山乌云蔽日,于爷又直接发令封了回青山,这么大的事,据沉灵说,我回来第二天,天机局就派人去了回青山交涉。 就算青语现在是这边天机局的负责人,拉出祝繁山这个未婚夫,说这是操蛇青家的家务事,天机局也没有退缩,先只是交涉,后来更是暗中派人直接攻山,折腾到现在,也没打量出什么,现在还在交涉。 就算于爷再低调,他想遮住盘河那条蛟,终究还是露了他操蛇之神的威力,天机局怎么可能不去探个底。 天瞳现在却来问我,他昨天去了回青山,发现我不在? 这不就是笑话吗? 我一勺勺的喝着汤,一碗汤很快见底了,见天瞳还在,一边打汤,一边朝他道:“天瞳法师,要不要来一碗,补血的?” 天瞳沉眼看着我,瞄了一眼汤锅上飘着的那一层红枣:“补血益气的汤,柳莫如熬最拿手,他也去回青山了,说是感觉到那边还有另一位蛇王。你那天是不是也去回青山了?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发现什么。”我喝着汤,看着天瞳:“天瞳法师来,不会就是问我在回青山,发现什么了吧?” 天瞳自来可不是这样爱问话的人,他无论什么事,都是用眼睛去看,毕竟他能看穿别人的心思啊。 这会来了,居然左顾而言他,肯定是有事相求啊。 汤还有点烫,我吹了吹,看着天瞳:“天瞳法师明说就好了,能答应的,我一定会答应。” 天瞳看了看我,过了一会才沉声道:“袁星辰伤得太重,就算昆昭出手,依旧没有好转。所以……” “苏知意,你知道的,莫家所造的东西也好,蛇族也罢,你的血都是最好的药。”天瞳沉眼看着我,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在桌上敲了敲,这才缓缓的道:“毕竟是你伤了袁星辰。” 第312章 好好守着 我听着天瞳的话,看着那枣红色的汤,勺子搅了搅,感觉汤汁一晃一晃的,看着不安稳,晃得眼睛也痛。 干脆端起来,一股作气喝了下去。 热汤入腹,整个人都暖暖的,全身都冒着微汗,这样才能压下心头那股凉意。 我复又伸手装着汤:“天瞳法师的意思是让我放血,给袁星辰治伤,是不是?那要多少?” 果然血是好东西,可以画符,可以治伤,还可以用来救人。 “用沉灵的那种管子,三四管吧。”天瞳瞄着锅里的红枣,低声道:“你最近精血消耗太多,就先两管吧。等过几天,再来取两管。” “那就直接取四管吧。”我稳稳的装着汤,朝天瞳笑道:“我用符轰了袁星辰三次,第一次是在剧棚外面,第二次是她被送上车的时候,第三次是我拉着她跳车的时候。” 当然轰车子的那次不算,毕竟那不是针对性的伤她。 “一次一管血,前面三管算是我还她的,还有一管,算是莫家欠她的,我也一并还了。”我将汤端着手里,轻轻的吹了吹。 上面的红枣滚了滚,可汤却好像烫手,烫得我很痛。 我只得又放下,抬眼看着天瞳:“如果天瞳法师认为一管血,还不了莫家对她做的事情,你说几管就几管,一起抽了吧,也免得天瞳法师为了几管子血,两头跑,累得慌。” “苏知意。”天瞳眼里露出了慌乱的神情,还想说什么。 我却不想再听了,他知道我最近精血消耗得多,所以只要两管? 天瞳的眼睛有多厉害,他能看出我精血多虚,可依旧还是要抽两管。 因为是我伤了袁星辰,因为袁星辰是莫家造下的孽…… 所以就得抽我的血去救她?还是在他明知道,我精血消耗太多的情况下…… 果然没有心的人,说出的话,却最伤人心! “天瞳法师稍等,我去里面拎药箱出来。”我朝天瞳点了点头,起身转过屋内的时候,就见五七端着水,嘟着嘴看着我。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蹲下来看着他:“那是我做错的事,我得负责。” 五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只是有些心痛的看着我,瞄了瞄外面的天瞳,端着水又往回走了:“你去吧,我去给你熬汤,这次再多放红枣。” 我满嘴的红枣味,这会心里却甜滋滋的。 五七小师兄虽然不靠谱,可还是有心哒,做出事来,就是暖人心。 沉灵观里的事情,沉灵都知道,我还没进他的门,就见他拎着药箱在门口等着:“走吧,你能自己动手抽自己的血?” 这技能还真没有,我只得朝沉灵笑了笑:“那就谢谢师父啦,下次师父想吃什么,我帮师父做。” 沉灵只是呵呵的低笑:“你好好的喝你的红枣汤吧,什么时候,跟你师兄说一下,别再熬了,整个观里都是红枣汤的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里有谁坐月子呢。” 想到最近的红枣汤,我也是无奈。 和沉灵一块出来,他倒是很能沉得住气,朝天瞳点了点头,就朝我拍了拍桌子:“手。” 我习惯性的将左手腕放上去,左手握了握,天瞳看着我左手上的伤口,目光沉了沉,直接将手伸了过来。 还没等我拒绝,沉灵却直接开口:“不用天瞳法师动手。” 天瞳露出不解的神情,沉灵却低呵呵的笑:“天瞳法师万法不侵,刀剑不伤,所以不知道伤口外表愈合,里面依旧是伤,还不如外表不愈合,至少不会让有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痛。” 他这意思明白得很,这是在敲打我。 天瞳好像似懂非懂,看着沉灵稳稳的将针管插.入了我血管里:“先抽两管吧,等苏知意身体养好了再……” “不用,直接抽四管吧。”我朝沉灵笑了笑,低声道:“师父知道为什么的。” 沉灵抬眼看着我,微微浑浊的眼里,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天瞳还想说什么,却似乎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坐了下来,看着针管里的血哗哗的朝外流,手指却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 那手指上缠着的那根情丝依旧在,亮如银丝,带着淡淡的光泽,就好像一枚戒指,一层层的缠在天瞳晶莹的手指上,却又不伤他分毫。 我将右手那根被情丝燎伤的手指蜷缩成一团,看着血注满了一管又一管。 四管血抽起来很快,沉灵抽完后,熟练的给我压着针口,然后递给天瞳:“趁着热乎,快拿去吧。” 哇擦,这还有趁热乎的? 我瞪了沉灵一眼,见天瞳握着四管血要走,忙又叫住他:“天瞳法师。” 天瞳有些不解的回头,直接朝我道:“柳莫如去回青山了,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再继续上次的事。” 离开酒店之前,我和天瞳原本约定下到文鳐鱼飞起的那个地方,往下面水里探探的。 但因为柳莫如没醒,我们人手不够,所以耽搁了,我就去解决剧组闹鬼的事情了。 “不是那件事。”我手摁着棉签,起身看着天瞳:“就是想问一下天瞳法师,这四管血,够我还欠袁星辰的了吗?” 天瞳愣了一下,脸上疑惑更重了:“苏知意,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如果不够,天瞳法师可以再抽几管。”我将手晃了晃,低笑道:“一次性抽过去,也免得来回跑。如果够了……” 我将摁着的棉签拿开,看着天瞳:“我现在既然成了莫家的家主,袁星辰是莫家所造之物,我就得拿回来。这一次天瞳法师能拦我,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袁星辰能在天机局处于这么重的位置,自然不只是她能和蛇族沟通这么简单。 莫家秘密太多,我那条爹和天瞳都是最高的秘密,而我在回青山化了一回蛇了。 如果不将袁星辰要回来,我终究不会安心。 我不确定袁星辰知道多少莫家的秘密,也不确定袁星辰会不会帮天机局对付我。 天瞳有一点说得没错,我得握在掌心里,才放心。 天瞳眯了眯眼,看着我道:“袁星辰她是个人,她有自己的意识和想法,你却还是把她当成一件物品。” 天瞳似乎很不能理解,我也不想解释。 袁星辰确实是一个人,也是一个有想法的人,她明明很怕我,怕天瞳,却依旧会在我第一次接活的时候,住进我家,想帮天机局找我妈藏下来的东西。 她明明在人类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依旧还是这样一个柔弱少女的模样。 更甚至我打电话向天瞳求救的时候,她接电话,说天瞳在有事,还说得很暧.昧…… 这样的绿茶,真的是最容易挑拨出内斗了。 不过,我和天瞳之间,已经不算是内斗了。 “天瞳法师如果怕我将她抓回来的话,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要不然……”我看着天瞳笑了笑,晃了晃双手:“我能用符纹伤她前面三次,也能再伤她。这次没了谢不羁,天瞳法师也不一定拦得住我。” 第313章 下钱雨啦 天瞳听到我的话,脸色沉了沉,那双清澈得能应出人脸的眼睛里,带着疑惑,似乎眼睛都没有这么清朗了。 他看了我一会,就转眼去看沉灵。 可惜沉灵也只是沉叹了口气,拎着药箱走了。 我朝天瞳挥了挥手:“天瞳法师快去吧,你放心,只要你时时看着袁星辰,保证她不乱说什么,我也不会动她。” 这也算是给她一条路,只要她跟在天瞳身边,保证不乱说什么,我也不会大下杀手。 “苏知意,你说过,有想法要告诉我的。”天瞳握着那四管血,看着我:“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笑了笑,心突然有点痛,连左手结着的痂好像也开始脱落。 现在网传,钢铁直男是没办法沟通的,也是没办法调.教的。 更何况天瞳这样没心的? 我转身进了屋,听到门吱呀的被拉开,跟着重重的关上。 再回首的时候,院子里空空如也,再也没有天瞳的身影了。 天瞳做事,向来只会权衡利弊,他不会衡量感情。 “师妹夫……”五七这会凑出来,见我瞪他。 忙改口道:“天瞳法师,现在好厉害啊,这门他都能推开,那门排山,推开门就相当于能推开山,他不会跟我是同族吧?” “那你同族也太多了点。”我摸了摸五七的头,指尖勾着他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不放光?” 神于儿出入皆有光啊,五七的头上可不见光。 五七一把将我推开,不再理我,而是转身进厨房鼓捣红枣去了:“师妹,你不吃汤里的红枣,我刚才看了一个视频,把红枣剪开,去掉里面的核,熬汤后,枣肉熬烂到汤里,只要把上面的皮打掉就好了,很营养的。” 我一想着满满一锅红枣炖烂,那岂不是成了一顿枣泥粥? 可五七小师兄已经很开心的进了厨房,开始鼓捣着枣泥鸡汤粥。 我只要一想到那甜滋滋的红枣味,就感觉胃里滚得慌,我现在就有一种坐月子的感觉。 或许是袁星辰真的伤得重,也有可能他更.新心柳坤的情况,或者是在研究着周紫琪体内的青蛇,以及天机局最底层的秘密。 反正接下来的几天里,天瞳没有再来,来敲沉灵观门的人也少了。 我实在受不了五七小师兄的枣泥粥,身体稍微好一点了,就亲自下厨,给自己熬汤。 可因为味道太好,我这伤员倒只分到一碗,其他的还是被沉灵和五七给瓜分了。 天生操劳命的人,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避免不了。 我除了做饭,就是和沉灵学着画他那些符,他教我一些调息打座的法子,教我怎么养生练气。 他说是,免得等我妈从蛇族神殿出来的时候,不是我救出来的,是她自己熬死了对手出来,我早就气血衰竭而亡,成了黄土一堆了。 为了防止我胡乱放血,沉灵拿出了他珍藏的各种朱砂,和蛇血的,和我的血的,和什么异兽血的,各种各样的都有,全是他珍藏的。 然后告诉我,什么符混什么朱砂最好。 每一种异兽都有它们的特性,画出来的符纹威力也不一样。 我看着他无数的瓶瓶罐罐从冰柜里拿出来,那冰柜里依旧冻着罗芳的尸体,只不过没有再放冰棍了,没想到沉灵还藏着这么多私货。 只不过他依旧没有找出罗芳的尸体有什么古怪,苏卫国的尸体,他也给我看过了,这么久了,半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他依旧半蜷缩在那半枚玉卵里。 化人顾家,也没有再出现过了,或许出现了,我们不知道而已。 我每天跟初学画画的一样,拿着笔,对着沉灵给的样本,先是打坐调息,然后找着灵感,画上一两道符。 对沉灵而言,画符就跟画画一样,得有灵感,要一气而成,要有意境。 他对于莫家符纹不屑一顾,认为莫家的符纹就是简单粗暴,就好像一个脾气暴躁的小怪兽,一通乱发脾气,威力虽然大,却没什么技巧,完全是在消耗身体本身。 所以莫家还立志于化蛇之术,想着跟蛟龙一样,身体强壮,踏破生死关。 这大概就是同行之间的……嗯,相互鄙视吧。 不过沉灵说的也有道理,画沉灵教的符,画完后,内心是一种平静,就好像画了一幅心满意足的画。 确实没有画完莫家符纹后,那种压制不住的愤怒感。 我突然感觉自己过了上闲情雅致的养老生活,做做饭,打打坐,调息后画几张符纸,还挺惬意的。 学校那边,我没有打电话去,也没有谁给过我电话,连微信都没有了。 据沉灵说,是天机局将我从普通人的世界除名了,我电话号码虽然没换,各种网络上的联系方式也没变,可却将我的联系方式从普通人的世界,调到了天机局的监管之内,只有玄门之内的人,才能联系到我,就跟加密电话一样的,只能内部互通。 我大概听得明白,但也知道,我跟普通人之间,还是少有联系的好。 可惜惬意的生活并不能维持多久,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来找我的,居然会是胡温梦。 胡温梦敲门的方式跟别的人不同,她换了不知道多少钢镚,借着万家的符纹,全部飞上了天,然后“哗”的一下,全部落了下来。 一阵阵的钱雨,硬是将沉灵都给砸出来看热闹。 “下钱雨啦,下钱雨啦!”五七更是开心,拿着个盆在下面接着,朝我道:“师妹,等下我们下山吧?我扛几麻袋钱,想买什么就直接一麻袋丢过去,数也不用数,反正是捡来的。” 我看着沉灵观上,飘着的万家符纹,还有那跟放风筝一样牵着的火红狐狸尾巴,一时感觉这万家多少的财都不够胡温梦这只狐狸给烧的。 果然这些大佬都是烧钱的,沉灵观有沉灵和五七,回青山那于儿大爷要开兰博基尼,万家有胡温梦,走阴.门花童也是个烧钱的…… 我想到这里,眼前好像又闪过那一身繁花章华的罗裙,忙顿了顿眼,朝五七道:“去开门吧,这钱雨再下下去,也下不了多少钱,有个几十百来万的,就把沉灵观给淹了。” “胡温梦那只狐狸,就是能作,没想到还挺会玩的。”沉灵一听说要开门,为了维持他的高深形象,立马要回房了。 走前,顺手就把五七那满满一盆钢镚给端走了:“我也拿去数钱玩。” 五七开了门,胡温梦这会已经换了一身火红的初秋装,戴着一顶镶嵌着几颗闪亮瞎人眼的宝石帽子,见一院子的钢镚,朝我挥手道:“你看,我多了解你们,他们怎么敲门,你们都不开,我直接用钱砸,够诚意吧?” 她身后,万归海一脸苦笑,依旧是一派绅士风度。 不过满院子的钢镚也不好落脚,踩着不礼貌不说,走上去也不一定踩得稳,胡温梦拉着万归海,直接一个纵身就到了屋檐下。 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还死不了吧?” 这是知道我受了伤,我点了点头,示意她坐:“有事?” “还不是那没尾巴的。”胡温梦砸吧了一下嘴,看着我道:“胡总回青要山的时候,将她的公司交给我了,你知道吧?” 我肯定知道啊,她给给我转了好大一笔钱,生怕我没钱用,去抢劫她公司,哪知道我回来后直接躺沉灵观养伤了,根本没时间打劫她公司。 “那你知道有一个财哥的吗?是她安排着打入人家直销公司内部的,现在出事了,那边找上门来了。”胡温梦抿着嘴,看着我道:“好像这事跟你也有关系,还关系到银丝迷蟾,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第314章 出门礼包 我这会在胡温梦这里听到财哥的名字,着实愣了好大一会。 有点震惊的看着胡温梦:“财哥又怎么了?” 这财哥真的是个人才啊,他当初要挟了苏卫国,见他埋尸,从苏卫国那里要了一对蛇头。 后来用那对蛇头,他一个普通人居然整出了舌尖美人,在我们用大蛇体内的银丝虫追过去的时候,我拿走了那对蛇头,天瞳拿走了舌尖美人。 然后没了蛇头,他打牌赢不了钱就在我家楼下死守着,差点饿死。在我和天瞳许诺了一对蛇头后,他在被蛇报复下,带我们找到了应龙之尸。 天瞳断言他活不了多久,反正他有发财梦,我们就把他送到直销公司去当内应去了。 没想到这财哥居然还活着,还整出了事来,他这一个人要贯.穿整个故事线啊?留存时间也太久了! 胡温梦却摇了摇头:“胡总不在,她原本的消息网有一些狐狸不大听我的,我又不是九尾,没她那威信,所以不知道。不过那边公司发了消息,让我们去看看,说这人是我们送过去的。” 我这会感觉有点苦笑不得,财哥这么一个猥.琐着,只想打牌挣个千八百一天的人,居然能让一个直销公司和胡古月的公司直接对上。 但那直销公司有银丝迷蟾,天机局那边查过,也没查到底,去看看也好。 毕竟银丝迷蟾是九尾一族的东西,胡古月借道青要山,返回青丘,还不是要查九尾一族的东西为什么会突然现世。 我还欠胡古月很大的人情呢,当下看着胡温梦点了点头:“银丝迷蟾有迷人心智的作用,我们去容易着了道啊,要不要叫上天机局的什么人?” 天机局既然没有打压胡古月的公司,就证明有人从中和谈过了,这就是干大事的人和我们的区别。 我如果别人跟我有点小仇,我就会一直记恨着,不跟别人来往,可胡古月他们不会,天机局也不会,他们往往以大局为重。 就算这边刚打了架,那边又让点利,两派都好像啥事都没有。 我看着胡温梦,突然有点明白胡古月为什么让胡温梦接管她的公司了。 一来胡温梦同为狐狸,肯定会明白胡古月的用心。 二来胡温梦身后有辰州符万家,还有她那条义父神蛇腾蛇,她又和天瞳交系不错,天机局也不好得罪胡温梦。 胡温梦接手了胡古月的公司,同为狐族,自然要帮胡古朋调和与天机局的关系。 不像我,接手了,肯定和天机局直接划清界线,说不定有什么机会,我还要去反整天机局。 论心眼和谋划,我再多几颗心,都比不上胡古月。 胡温梦见我发问,摇头轻笑道:“有啊,有人在那边和我们汇合。” 我转眼看着一直没有开口的万归海:“万少家主也一块去吗?” “你就叫我万归海,或者归海都行。”万归海正拿着钢镚叠着玩,一脸苦笑的看着我:“苏家主认为,我不去行吗?如果穿出了烂摊子谁收拾?” 万归海似乎一直都在收拾烂摊子,青诗惹出来的,胡温梦惹出来的,也就他脾气好,如果换成其他人,早就发火了。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他这样,才会总让他收拾烂摊子。 胡温梦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伸了个懒腰:“那我今晚住你这里吧,明天一早你跟我一块去,也免得来回跑。” 这是又是来打探消息的,我正想着怎么拒绝,就听到五七直接开口:“不可以。师妹受了伤,要静养,师父说了,不能让外人住院子里。” “你这小不丁。”胡温梦弹着手指,火苗闪闪,作势要烧五七。 可五七一点都不怕,冷哼一声:“可这是在沉灵观。” 胡温梦吹灭指尖的火,瞥了我一眼,眼里带着揶揄和看热闹的表情:“那我明天早上在山脚下等你哟……” 她说完,好像小孩子报复一样,一把将万归海叠的钢镚塔给扫倒,抓起一把钱就朝空中洒去:“五七小师父,开门吧。” 五七见她洒钱,脸上满脸的不开心,却还是嘟着嘴去开门,等她们走了后,朝我道:“我要把墙上的照影灯点燃,让他们洒钱雨也洒不进来。” “这些钱不好?”我看着满院子的钢镚,朝五七轻笑道:“够点好几天的外卖的了。” “也对啊。”五七看到钱,立马就开心了,也不扫,就跟万归海一样,拿着钢镚,一个个的叠着玩。 我看着五七叠钢镚玩,往沉灵房间去。 得,沉灵也在叠钢镚玩,见我进来,忙朝我摆手:“走路小心点,别震倒了。” “你在哪里捡到五七的?”我只得放轻手脚走过去,坐在沉灵身边,帮他将盆里的钢镚捡成一小叠小叠的,方便他叠着玩。 “就在沉灵观外那个水塘,你和天瞳那个啥的地方。”沉灵双眼瞪着一层层加高的钢镚,眼睛都没动一下。 我叠着的矮的,却因为一个没放好,倒了。 抬眼看着沉灵,他好像半点都不脸红,说起这个来,好像还司空见惯。 也对,沉灵观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那沉灵观外的大事情,他可能也知道。 “最近有点不太平。”我将倒了的钢镚又叠好,小声道:“很多不该出现的东西都出现了。” “不太平很久了,只是以前没有出来。”沉灵抓过我叠的那一叠,沉声道:“你想想你爹这种存在都出现了,还怕什么?回青山的于爷,创立了操蛇青家,都好多年了,你现在才感觉不太平,他可和五七一样是操蛇之神。” 也是,神于于都隐身于世间,就证明早就不太平了。 “天机局为什么一直存在,就是因为他们致力于将非人族类,聚在一块,不让普通人知道。”沉灵叠得很稳,桌子上那一叠钢镚都有半个人高了。 他还踮着脚往上一个个的放:“你放心,你左手握着的东西,可是一大杀器,就算被逼急了,你直接放出左手那个大杀器,也别放自己的血,至少那东西是外部的,你的血可是自己的。” 我看了看左手缠着的白布,沉灵不让五七他们帮我处理伤口,也有这个原因吧。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啊! “那我这次去不去?”我狗腿的帮他叠着钢镚。 沉灵摆着很稳,一个又一个,好像看都不用看,往上一放就是稳稳的,每个钢镚都叠得正好。 “当然要去,你不是怀疑你那条爹在吃银丝迷蟾的卵吗?去看一下也好,说不定还能找到你那条爹的消息呢。”沉灵将钢镚叠到踮着脚也叠不上去了,看了看一边的沙发。 见我还在,朝我挥了挥手:“好了,去帮你师兄收拾院子,这么多钱,别浪费。” “那我走的话,不能用血画莫家符纹,师父是不是要……”我将手里叠好的钢镚递给沉灵,笑得十分谄媚,手指却在钢镚塔边虚虚的戳了戳。 沉灵顺着钢镚往上看,生怕我把他的给戳倒了,瞪了我一眼:“好!到时给你一个出门大礼包,保证你不用出血,安全去,安全回,可以吧。” “谢谢师父。”我这才收回手,朝外走。 刚出了门,才拉上,想着要把和修柳叶一样的伞,好像挺好用的,忙又推开了门。 结果入眼就是沉灵站在桌子上,又在往钢镚塔上叠,见我推门,立马缩了缩手,没好气的看着我:“还有事?” 他这会估计是反正没什么威严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帮我搬个凳子过来,我看能不能叠到天花板。” 得,果然师父就是师父。 我只得又退回去,小心的放了个凳子在另一面。 当然看在我狗腿得刚好的份上,沉灵倒是答应我给一把伞了。 可第二天一早,我拿到出门大礼包的时候,只有一把伞,还有一堆朱砂,以及一堆符纸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药。 那些药,据五七说,是沉灵很早就炼好了的,可外面现在流行西医,没人要,放在他那宝库里占地方,就全给我了,反正塞满一个背包,号称出门大礼包。 我本以为沉灵够坑人了的,等我下了山,看到开着车的柳莫如,以及坐在副驾驶的天瞳,还有后座弱不惊风,胆怯如小白鼠的袁星辰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坑人。 第315章 你气什么 蛇王柳莫如依旧还是那么潇洒,朝我挥了挥手:“苏家主,早啊!你这山脚下的院子什么时候建好啊,我们蛇族也好住进来。” 我瞄着后座上给胡温梦递水,给袁星辰递毯子的万归海,看了看,还是和万归海坐一排的好。 天瞳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可袁星辰突然低低的惊呼了一声,似乎有点怕我,缩成了一团。 “你坐前面。”天瞳立马拉开副驾的门,站在车下看着袁星辰:“前面宽敞一些。” 柳莫如朝我挤了挤眼睛,然后低咳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我。 我能与蛇共情,以蛇王的修为,我想看穿他的情绪也没这么容易,可在他愿意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借共情,交换他脑中的信息的。 见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我立马眯眼看了过去。 可刚眯眼看着柳莫如的眼睛,就见天瞳直接横了过来,挡在我和柳莫如中间,朝万归海道:“让一下。” 胡温梦低低的呵笑,万归海只得往胡温梦那一排挤了挤。 天瞳直接坐了过来,看着我道:“袁星辰我会带在身边,不会让她将莫家的事情说出去了。” 他这是开窍了? 我转眼去看前面开车的柳莫如,果然他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得,蛇王果然很热心啊,还帮天瞳分析这个。 我和柳莫如在后视镜对视了一眼,立马在他眼里看到了柳坤的情况,以及依旧昏迷不醒的周紫琪。 不过随着我坐下,就感觉前面唆唆的两声,阿赤阿红立马游到了我身上,两条蛇亲.热的缠在我右手腕。 看样子没事了,只不过阿赤的眼睛好像有了点变化。 我伸手抚着手腕上的两条血蛇,朝柳莫如衷心的道:“谢谢蛇王大你。” 血蛇的作用真的挺大的,我以前用的时候只感觉没大用,上次被镜妖缠住的时候,这才发现没有血蛇真的很不安全啊,一条血蛇相当于一个帮手了。 “应该的。”柳莫如打了个口哨,打着火:“大家坐好了,我开车了。” 一边坐着的天瞳,目光沉了沉,看着我,侧过手来拉我,我右手缠着两条血蛇,一手抚着它们,两只手都没空,所以他的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显得有点无处安放。 以前胡古月说,男女之间,眼神一交流,就能看出有没有暧.昧。 如果气氛不对,好像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当时我不明白,现在看我和天瞳之间的相处,以前就算没做什么事情,两人之间好像气氛都很尴尬。 就像现在,明明坐在一排,我和他之间,就好像隔着什么。 胡温梦自了低低的哼着歌,柳莫如安稳的开车,天瞳也不是那种解释的人,收回手后,就自顾的闭目养神了。 万归海感觉到气氛不对,发挥暖男体质,递了条毯子给我:“听说苏家主在玄门大会那晚精血消耗太大,最近一直在养伤,拿毯子盖一下吧,现在虽然是初秋,可降温的话,容易感冒。” 他递得自然,我也接得顺手。 确实一路走山路下来,雾深露重,还真有点冷,朝万归海笑了笑:“谢谢。” 胡温梦却抬脚踢了踢万归海,眼角朝一边的天瞳挤了挤。 前面的袁星辰裹着毯子,弱弱的回过头,看着我满脸歉意的道:“苏家主,那天我拦着你,是因为镜妖是天机局必须让天瞳法师带回去的,所以不能让胡总带走,你可别怪我,更别怪天瞳法师,他也只是想救我。这次我跟你们去,也是因为我比较敏.感,可以感应到银丝迷蟾。” 她话虽然是跟我说,可眼睛却瞥着天瞳,那柔弱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吓得尖叫出声,紧紧的扯着毯子,生怕我一道符纹轰了过去。 “我不怪你。”我也扯着毯子,看着她:“让天瞳法师随时将你带在身边保护着,还是我特意提醒的呢。” 袁星辰没想到这里,眨眼看着我,满眼的不解:“是有人要对我出手吗?是不是要杀我?” 她说话的时候,又去瞥柳莫如,她能借蛇沟能,探知蛇族信息,所以怕蛇王杀她灭口。 “是啊。”我掏出一包瓜子撕开,嗑了两颗,看着袁星辰笑道:“天瞳或者谢不羁没告诉你吗?我知道你是莫家的产物了,所以我这个新任家主想把你抢回来啊,如果天瞳不护着你,我就直接一道符轰晕你,把你带回沉灵观,然后让沉灵直接上手……” 袁星辰原本带着歉意看着我,听我这么说,吓得缩了缩,只有一张小脸从座位那边露出来,双眼怯怯的看着我,连话都不敢说了。 “苏知意!”天瞳却突然沉喝一声,一双黑亮的眼睛满是不解的看着我:“你又何必吓她。” “我说的是实话,天瞳法师又何必瞒着她,让她蒙在鼓里。”我将瓜子递给对面的胡温梦。 她抓了一把,朝我笑了笑,“咔擦”一声将瓜子咬开:“苏家主的话,也没错。毕竟袁星辰关系到莫家的秘密,苏家主想将她缉拿回去,也符合天机局原先定下各家可以保守自家秘密的规矩。” “天瞳你不是要入赘她们家了吗?刚好可以过去看着袁星辰,这又不冲突。人家苏知意,还给你留了后路的,就算袁星辰带回她们家,你也可以时时看着啊。” 胡温梦说着说着就自已脑补了:“哈哈,她这么个柔弱样子,是不是激发你们男性的保护欲,或者只想一个劲的蹂.躏她……咂!苏家主,你好大度啊!” 我就知道胡温梦会帮我说话,因为袁星辰刚开始柔柔弱弱装可怜的时候,胡温梦就一个劲的翻白眼,可没想到她越说越尺度大。 别看胡温梦花钱厉害,可胡古月既然敢把公司给她,就证明挣钱和处理事情的手段同样厉害,而且她的术法也厉害。 这种人是看不上袁星辰这种只会装柔弱的小白花的,所以她肯定跟我一条线。 万归海听胡温梦说着违禁的话,忙给我们递了袋子装瓜子壳,打断了她那脑子里的想法。 柳莫如虽开着车,忙叉.开话题道:“那既然天瞳要入赘,苏知意啊,装我们婚盟的那个盒子,在你这里吗?” “不在,我想着反正打不开。”我嗑着瓜子,低声道:“所以在酒店外,我从玄九那里一接手就给胡古月了,让她帮我连同原先李夫人给的那个,一块存回银行了,那个银行有她的股份啊。” 那里挺安全的,不只存了那个盒子,另外还存了其他各家玄门的东西,包括一个莫家的大柜子。 柳莫如砸吧了一下嘴,从后视镜里,有点同情的看着天瞳:“唉,天瞳啊,好事多磨,你就慢慢来吧。如果解决不了婚盟,那你和苏知意就只能再拖拖了。” “再看吧,反正不急这一时。”我却低笑一声,抓了把瓜子递给前面一直回头看着我们的袁星辰:“你要吃吗?放心,我带你回去,也得先把想问的问出来,不会直接下毒把你给毒死的。” 天瞳似乎受不了,我这样直接出言讥讽,一把扯着我,朝柳莫如道:“我先去。” “天瞳。”我感觉天瞳拉着我想离开,直接抽出一张沉山符,往自己身上一贴。 这符纸号称一动如山,最容易画,果然一贴,天瞳扯着我就没扯动。 胡温梦却大叫一声:“你们别在车上开打。” 她跟着直接一纵身,顺着天窗跳到了车顶,看着我们道:“如果不是袁星辰得坐车,我就施术法去了,哪要搞这么久,现在你们如果开打,车子都得报废,我可不跟你们玩这个。先走了,到那边等你们。” 原来胡温梦对袁星辰看不顺眼,还有这个原因。 我好笑的瞥着天瞳,沉声道:“既然开了车,天瞳法师还是省省力气吧,我坐车就行了。” 天瞳却眯眼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柳莫如:“你送袁星辰过去,我带苏知意先走。” 跟着我贴在身上的那张符纸直接燃了起来,我身子一轻,就被天瞳拉出了车子。 耳边传来天瞳低沉的声音:“你说让我守着袁星辰不要被你抓了回去,那我守着你,不是更安全吗?苏知意,你告诉我,你在气什么?” 第316章 三心二意 天瞳走的道是我们不同,不过一步跨出车子,就又把我拉回了沉灵观下那个水塘旁边。 上次他带我出来,也是这个水塘边,还跟我那个啥啥了,或许天瞳也是一个念旧的人吧。 这会还早,水塘边有着薄薄的雾气,虽是初秋,草木却有肃杀之气,有些叶子已经发黄了。 我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想着天瞳问我气什么,低笑的看着天瞳:“你去过回青山了?” “你去过了,所以回青山封山是因为你?对不对?”天瞳直接看着我,一把将我扯到他怀里,死死扣住我的后腰:“苏知意,你在回青山做了什么?” 他脸上好像有着迷茫,又有点恐慌,我却不知道以天瞳现在不受青蛇所制的情况下,还有什么让他怕的。 将手里的叶子扔在地上,反手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练手的隔音符,朝四周的树上挥去。 两条血蛇落地化大,朝着两头盘绕着,将我和天瞳守在中间。 天瞳见我准备这么充足,也愣了一下,手指弹了弹,估计布了个什么法阵。 “天瞳法师。”我将沉灵给的那把伞撑起来,朝天瞳走了一步。 那把伞虽然挺大,将天瞳和我遮在正中间,他一直紧紧的扣着我的腰,所以挺有空闲的,我拿出两张隔音符贴在黑伞上。 沉灵说这伞原本是给修柳叶的,能隔绝天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用一下试试也好。 确定四周安全后,这才抬眼看着天瞳:“我在回青山大开杀戒了,天瞳。” 天瞳眼睛跳了一下,但脸色却不大相信:“回青山有操蛇之神于儿,他虽不像五七这么纯正,但身附两蛇,有搬山引势之能,不可能让你大开杀戒的。” 确实,如果不是我一路积压着一股子怒气过去,到最后被盘河想跟我生蛇子的事情给彻底激怒,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还能化蛇啊,而且我化蛇之后这么厉害。 将伞撑在天瞳颈边,我微微朝前凑了凑,低笑:“可我当着他的面,杀了青词,杀了钩蛇,杀了好多青家子弟。” “苏知意……”天瞳明显被我的样子给惊到了,掐着我腰的手挪了挪:“不可能的。” “是啊,我也没想到的。”我将伞转了转,没有再谈论这个问题。 而是看着天瞳那双清澈的眼睛:“天瞳法师说自己醒来的时候,一手写天,一手写瞳,所以自已取名为天瞳。你这双眼睛有什么作用,我还不知道呢?” 天瞳的眼睛只有在最初的时候,一看到蛇,蛇就会化成一滩水,但从后来,他宁愿用九转轮回杖,也没有用过他的眼睛了。 天瞳眯了眯眼,苦笑道:“以前这双眼能看透你的想法,现在看你就好像隔着伞,一团迷雾。” 他这话听上去好像很实诚,其实就是在逃避问题,天瞳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 我抬眼看了看伞上密布的符纹,终究和天瞳做不恶言相向,还不如据实相告。 沉吸了口气:“我在回青山碰到了不知道多久前的蛇王盘河,它头顶独角,明显是化过蛟的,可双眼却被剜掉了。” “盘河?”天瞳眸光闪了闪,似乎在沉思,明显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他知道的东西,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当然他也会选择性的告诉我。 “它的眼睛不见了。”我转了转伞,抬头看着漆黑的伞面:“天瞳,你这双眼睛有什么用,我不知道。可我想说的是天机局有天机眼,还有上次剧组出现九尾一族的巫眼,走阴.门的蓝瞳,那个双眼琥珀色的莫家人,以及天眼……所以你得好好保护你这双眼睛啊,天瞳。” “好像一切都和眼睛有关。”我将转动的伞停住,看着天瞳:“莫家代代蛇王食蛇子化龙,却不见龙蛟现世,莫家被灭,除了柳坤,连我那条爹都不见了。那一代代的蛇王去了哪?蛇族神殿供奉的神是什么?天瞳你有亲眼见过吗?” 一个个的迷团,似乎都和莫家有着关系。 天瞳握住我撑着伞的手:“就这些?” 我顿了顿,想着自己化蛇的事情,还是不要说的好。 见天瞳沉眼看过来,只得又道:“回青山抓了五七和修柳叶,我已经带回来了。回青山那个于爷估计是真的打算吃掉五七的,没有直接吃掉,就是要引我过去,让我和盘河生下蛇子,所以我才大开杀戒。” 除了我化蛇的事情,这几乎就是所有的真相了。 天瞳却依旧眯眼看着我,紧紧的握着伞柄:“没有其他的了?” “要不天瞳法师用银丝迷蟾试一试?”我没想到天瞳居然这么执着逼问。 心口发冷,盯着他撑伞的右手:“反正银丝迷蟾对我还是有用的。” 天瞳好像沉沉的叹了口气,搂着我腰的手慢慢松开:“苏知意,我就算看不透你,也能感觉到你对我不一样了。” 我低低的笑了一声,趁机将伞收起来,没有说话。 能说什么? 天瞳没有心,说了也不懂。 两条血蛇见我勾手,又变小缠在我手腕上,蛇头还亲昵的蹭了蹭。 我手抚着两条血蛇,朝天瞳道:“先去解决了这次的事情吧,胡温梦虽跟我说财哥在那边出事,却没有说什么,但估计和银丝迷蟾有关,说不定能找到我那条爹的消息。” 可自从我化过一次蛇后,我倒是真的有点害怕,我那条爹出来了。 我只不过占了他一半的血脉,化蛇的时候就这么恐怖,如果是他,又该是什么样的? 将伞收起,我看了看山路,从符纸里掏出了一张神行符,准备往腿上贴。 这还没试过,沉灵说古时行军打仗的时候,斥候就是用这种神行符的,贴.上后可以日行千里。 以沉灵的意思,我画符入门太高,得从这些符开始再重新练。 所以我想趁着这次试试,可符纸还没贴在腿上,就哗的一声燃了起来。 我扭头看着天瞳:“天瞳法师还有事?” “那装着你和柳莫如婚盟的盒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决?”天瞳却沉眼看着我,低声道:“我们说过的,只要拿到盒子,我就有办法解决你和柳莫如的婚盟,你为什么不把盒子给我?” “那盒子打不开。”我只得又去找神行符,头也不抬的翻找着。 我不敢看天瞳,他那双眼睛真的厉害,我怕被他看穿。 “不用打开,我就可以解开你和柳莫如的婚盟。”天瞳声音发沉,明明隔着好几步远,我却感觉他就在身边。 那么大的符纸,怎么翻都翻不到神行符了,我有些心烦意乱。 我只得将符纸一股恼的全部塞回背包,看着天瞳道:“这事暂时先放一放吧,我还是想打开盒子的。毕竟这样的盒子已经出现三个了,都和莫家女有关。我们先走吧,要不追不上他们了。” 可一抬脚,天瞳就已经到了我面前,他低垂着头,双眼沉沉的看着我:“你不想解决和柳莫如的婚盟?你后悔了?” “婚盟一旦解了,柳莫如就会不受这份婚盟控制,他天生异种,可能直接化成龙蛟之类的。”我被天瞳看得微微后退了一步。 “所以呢?”天瞳眼中闪着怒气,盯着我道:“所以你就不想跟他解决婚盟,一直跟他纠缠不清?所以你在那管道的养蛇场里,和他暗中结盟。苏知意,你这种,用人类的话说,是三心二意啊。” 第317章 你反悔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天瞳会跟我讨论情感问题,还说我三心二意。 我听着呵呵的低笑,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我是不是三心二意,天瞳法师最清楚不是吗?心里多出了东西,能不三心二意吗?” 天瞳眼中露出了伤痛的神色,张嘴想说什么,可脸色却发僵。 “走吧。”我沉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弄得这么僵。 天瞳没有感情,对我的不同,最多就是因为我有莫家的血,可以助他行事,加上多少处出了一点点情感。 至于动情什么的,我瞄着他指尖还缠着的那一缕情丝,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天瞳这辈子都不可能动情了,他真的没有心啊。 这样也好,单纯的走肾不走心,理性的同进同退。 但我一抬脚,天瞳却又一侧身,拦在了我身前。 我再一侧脚,他又拦在我身前。 “天瞳法师,你这样子很幼稚,你知不知道?”我都被气笑了,这算什么? 小学生心里不高兴,拦人的时候,才是这样的吧? 天瞳却只是看着我,眼睛转动得厉害,似乎依旧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着反正呆会肯定是用术法去追的了,所以就在站在他面前,等他想明白。 站了好一会,腿都麻了,他还是没有动。 论站着,他在佛心庙整晚整晚的站在那石墩子上,谁比得过他。 我干脆找了棵树,坐了下来,让他慢慢想。 可一坐下来,天瞳就又坐到了我对面,依旧沉眼看着我。 这么幼稚的天瞳,真的是让我有点吃不消啊。 过了好大一会,天瞳才沉声道:“你不肯解决婚盟,是因为怕柳莫如化龙成蛟后,跟以前那些蛇王一样出什么事?所以想全部打开盒子,尤其是李夫人的那个盒子,看看那一任的莫家女留下了什么,对不对?” 天瞳就算不懂情感,可就是因为这样,不会感情用事,所以思路清晰。 “是。”我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抽出水喝了一口:“每一任蛇王都不见了,而且都是和莫家女成婚之后,所以我怀疑莫家让蛇王化龙成蛟,只是为了取他们身上的东西。比如眼睛……” 盘河的眼睛就不见了,这或许不是巧合。 “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我说,而是要将那个盒子给胡古月。”天瞳沉眼看着我,低声道:“你不信我。” 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捏着水瓶轻轻的响了一下,天瞳立马沉了一下眼。 “天瞳。”我沉吸了一口气,看着天瞳:“你这双眼睛有什么不同,你自己能感觉得到。盘河眼睛不见了,你以前认为自己是尊石相,也试过补全过半尊石相。可如果你不是一尊石相呢?” “莫家代代往你体内注青蛇,压制你的记忆,青蛇离体,你想起了很多跟你没经历过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记忆哪里来的。”我眯眼看着天瞳,身子微微朝后靠。 紧紧的捏着水瓶:“你想查自己的身世,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恐怖厉害的存在,或许是……” “不可能。”天瞳突然直接出言打断,盯着我道:“我不是袁星辰,我现在可以记起很多事情,我知道自己是什么。” “你现的样子叫气急败坏。”我有点好笑,捏着水瓶喝了一大口水:“天瞳,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猜想你可能不能接受。” 如果莫家将每任化龙成蛟的蛇王都杀了,借那些龙蛟身上的东西,才造成了天瞳这一大杀器呢? 要不然天瞳不是石相,为什么就没有心?明明没有心,却什么都和正常的活物一样。 或许莫家一直将天瞳困在佛心庙,就是因为没有给他找到一颗合适的心。 尤其是天瞳的眼睛,他自己没有再用,或许就是感觉到眼睛的恐怖,刻意隐藏。 毕竟一眼看着蛇,就能化成一滩水啊。 天瞳明显不相信这些,低声道:“天机局最下面一层的石头是活的,他们可以变化出活人的样子,我去过,他们变成了我,变成了你,我可能只是那样的石头变成的,不可能是莫家拼凑成的。” 对于身世,天瞳就算再理智清醒,也有些失落。 这会他又倔得像一个执着的孩子。 我苦笑了一下,抬眼看着天瞳:“天瞳,你有一天或许会恨我。莫家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而你本来就恨着莫家人不是吗?” 天瞳眸光一闪,勾唇一笑:“对,我确实恨莫家人。” “所以早在你碰到花媛的时候,就特意交了她改过的莫家符纹,让她创立了走阴.门,你从一开始就想到要报复莫家,所以暗中壮大走阴.门,只是你没想到莫家灭得比你想象中的快。”我站起来,一口气将瓶子里的水喝完。 将水瓶丢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硌硌作响,好像要被踩裂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天瞳声音发沉,却依旧盘腿坐着没有起来:“你就半点表现都没有?苏知意,原来我早就看不透你。” 我想了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或许是花童一次次的提醒我,让我对天瞳好;或者是总有些问题想不通,转个方向想就明白了。 我扭头看着盘坐着,后背挺直得如同入定老僧的天瞳:“在我知道,我妈入过佛心庙找你求助,你却没有施以援手的时候吧。” 开始只是疑惑,既然我妈知道带我去佛心庙避开嫁蛇王,为什么当年她也去过佛心庙,天瞳却没有救她。 尤其是后来,见识到天瞳的实力后,心中这个疑惑就越来越深。 柳莫如虽然卡着一个关,继了蛇王之位,却没大成,但对上天瞳半点胜算都没有。 前任蛇王就算再强,在佛心庙也不会乱来,可天瞳却并没有救我妈,也没有救莫家。 我那时想不明白,是因为一直认为天瞳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存在。 可如果不是呢? 他根本就不想救呢? 这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是天瞳,我也会恨莫家人的。 “天瞳,就这样吧,你、我和柳莫如找出莫家的秘密,大家各取所需,然后各做各的事情。其他暂时不要多想了,都是没用的事情。”我紧了紧背包的肩带,跟天瞳谈这种感情方面的事情,比打上一架都难。 只是我刚一走,原本站着的天瞳居然又站到了我面前。 果然术法强,就是真的强。 天瞳只是微微一弹手,装着我刚才紧了紧的背包带就断了。 “其他的事,是什么事?”天瞳再一勾手,我就感觉身体一凉。 天瞳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苏知意,你这话的意思,我好像听明白了。你反悔了?对不对?” 随着天瞳走动,带动晨风,我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落。 第318章 怎么了啊 随着天瞳走近,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心口,伸手探了过来。 不用看,我就知道,那心口半点伤痕都没有。 柳莫如说过,伤口表面愈合只是愈合,养伤却还是靠自己。 沉灵也提过这一点,所以他让我看着掌心的伤疤。 但天瞳是不会懂的,因为对于天瞳而言,伤口可能还没施术法愈合,就已经好了。 可没有疤也好啊,至少不会看着想起,以前经历了什么。 “当时很痛。”天瞳指尖微微发凉,抚过伤口:“我在这里养了一个东西,等养好的时候,苏知意,我就不会看不懂你了。你也不会总认为我没有心,不懂情感。” 我突然想到了玄门大会大地底窜出来的阴魂,它们喜扑活人,就是因为它们没有血肉、没有生机,缺什么就会想要什么。 天瞳明明没有感情,没有心,所以希望有一段感情,希望有一颗心。 他最先出佛心庙,就是想有感情,能感觉到痛,不再是麻木。 我就这样光.着身子,站在晨风之中,任由天瞳的指尖在我心口轻轻抚着。 他将掌心摁在心口,感受着里面心脏的跳动,似乎这样还不真切,他慢慢的侧耳贴了过来,侧脸贴在心口听着时面“咚咚”的心跳。 我脑中好像闪过什么,却一时感觉不真切。 天瞳却微微侧首,我感觉胸.前一热,本能的后退。 他却一把将我搂住,一转身,那件白袍就铺到了地上,天瞳覆在我身上:“其他事情不重要,这件事情呢?苏知意,你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来这里吗?” 天瞳动作很温柔,可我心头却微微发痛,侧头看着晨雾弥漫着的水塘。 已经入秋了,地上露水深重,不时有晶莹的水珠落下,滴在肩膀,让我发寒。 “苏知意。”天瞳抬手,捧着我的脸:“你在逃避?” 我只是沉眼看着天瞳:“现在不是时候。” 天瞳脸色僵了一下,对着我狠狠的吻了下来。 唇舌交.缠之间,我闻到淡淡的香味,挺熟悉的,心头却慢慢的变得清醒。 双唇慢慢发肿,天瞳吻得很认真,很深情…… 可等他放开我的时候,我们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清醒。 以往意乱情.迷是什么样子,天瞳和我都知道,现在一通深情的吻后,却只不过是一片清醒。 他有点颓然,直接趴在我身上:“苏知意,我们这是怎么了?” 他不懂,我也不懂。 有些东西,来得不知不觉,或许走的时候,也是不知不觉的。 我伸手勾了勾旁边微黄的草叶,上面一滴露珠滴落,可能日复一日,这草就自己黄了吧。 “先去追他们吧。”我轻捏着指尖的露珠,没有看着天瞳。 他似乎有点失落,却依旧坦然的起身,跟着一伸手,那件白袍就套在了我身上。 然后一扯我,我感觉身体一沉,就又回到了车上。 “这么快?”柳莫如正开着车,感觉我们回来,扭头看了一眼:“天瞳,你行不行啊?” 我自己里面是一片真空,生怕露出什么,忙将白袍紧了紧,却发现裹得很严实。 天瞳就坐在我旁边,听着柳莫如的话,看了我一眼,将弄好的背包递给我。 对面的万归海十万尴尬的咳了两声,引得柳莫如嘿嘿的低笑。 前座的袁星辰微微侧首看着我们,眼里带着怯弱,还有几分伤感,但却一反常态的,直勾勾的看着我,没有半分闪躲。 我坦然的将白袍裹了裹,扯过刚才万归海递给我的毯子:“我先睡一会,到了你们叫我。” 说着就直接闭上了眼,袁星辰这种绿茶,真的挺烦心的。 我一闭上眼,颈上就是一热。 天瞳伸手将我半搂了过去,将我靠在他身上,我眯着眼,伸手想推他,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双手,将我稳稳的抱到了他怀里。 对面的万归海好像又有点尴尬的低咳了一声,我闻声立马不好动了。 天瞳当众说过要入赘我家,如果当着万归海的面,推开天瞳,怕是有点不给他脸。 唉…… 果然和胡古月相处久了,做事都要先权衡利弊了。 我根本就睡不着了,更何况靠在天瞳怀里,干脆就在心底里背着沉灵教我的咒语啊,口诀啊,暗中记得那些符纹的画法。 全部背着一次过,就眯着眼睛,在心底默默的画着沉灵教我的符纹。 还别说,这样心底沉静,还不浪费时间。 天瞳就这样稳稳的搂着我,纹丝不动,时不时帮我翻一下身。 他明知道我没有睡着,却依旧任由我装睡。 等到的时候,我这才发现,又是那家酒店。 柳莫如也轻叹了一声:“这是故地重游啊。” 袁星辰听他的话,目光闪了闪,看着天瞳:“昆老交待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银丝迷蟾带回去,至少银丝迷蟾的卵是一定要的。” 上次的胡古月全部打掉了,毕竟银丝迷蟾是九尾一族的最高机密,胡古月肯定不会让它外传的,所以我半点都不担心胡古月会留着。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天瞳居然还在帮那个昆老办事。 看样子天瞳嘴里的昆昭是个挺厉害的角色,就算必须呆在特定的环境里,可影响力却比玄九大多了。 “下车吧。”柳莫如开了一天的车,下来动了动手脚。 我也从天瞳怀里起来,裹着白袍下车,和柳莫如一块站在车边动了动:“你们怎么来了?” “天机局下的活,如果成了,昆昭亲自陪我和天瞳下那最下一层。”柳莫如还真的认真的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你跟天瞳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就是意见相佐。”我也跟着他扭了扭,天瞳的白袍不错,动起来也会跟着动,完全不担心会露肉。 “唉。吵架也是促进感情的一方面,但也把握住度啊。”柳莫如沉沉的叹了口气,瞥眼看着我:“你可得保持着清醒啊,天瞳可是一拍锤子就能拍卖上百亿的存在,看在钱的份上,你也得好好伺候着,更何况人家还有实力呢。你可别推出去,亲者痛,仇者快。” 我没想到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苦笑了一声。 现在和他是合作关系,天瞳跟我交好,也有利于他和天瞳关系的稳定,现在我们就是这样三角关系相互制衡、牵制并存着。 正好后面天瞳叫他,柳莫如甩了下手,瞪了我一眼:“你说本王做错了什么?要夹在你们中间,给他分析你的话啊,动作啊,代表着什么。还要帮他劝你,你说说本王是不是最惨?” 这么一说,蛇王大人确实是最惨的存在,我正要客套的安抚他两句,却见柳莫如吃惊的看着我身后,眨了眨眼,一脸的怪异。 我被他的表情给吓到了,也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十几个或穿西装,或穿中山装,或穿汉服,或穿着紧身衣,还有直接穿着个沙滩裤的…… 反正各式着装的都有,身体或明显或是隐隐的就能看到强壮的体魄,长相也有或帅气,或阳光,或是亲和的…… 两排二十几个男性,快步从酒店大厅走了出来。 飞快的站在我们车子旁边,跟着整齐划一的道:“欢迎苏小姐莅临本店参观指导。” 第319章 让你潇洒 至从上次玄门大会,我见过蛇王大人用蛇族美女当迎宾队后,我对于这人多出场就有点怵,生怕搞出什么天上人间会所选美的场景出来。 可这会,那二十几个男性整齐划一的说完欢迎词后,就立马改变阵型。 其中一个穿紧身健身服的,更是一把将柳莫如扯开,然后他们一溜就把我围在中间。 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哥哥,将折扇一开,上前两步,还半遮着面,还一脸深情的看着我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苏小姐,在苏沐北,见过苏小姐。” 我眨了眨眼,就见汉服小哥哥拿着扇子左右挥了挥,摆了几个赏心悦目的动作后,微微一揖就退了下去。 然后就是那个穿紧身健身衣的上前,一会拱手露肌肉,一会做沉思状,又哈哈的摆了几个姿势后:“我是苏强!” 也姓苏? 这什么情况? 我努力的眨了眨眼,发现这些人确实是普通人。 可这一堆男的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就显得很怪异了。 往人群后看,也不见其他人,只听得柳莫如一抽一抽的偷笑,好像要笑断气了。 我暗中捏了张符纸在手里,财哥这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就等着,看他们整什么幺蛾子,反正天瞳也在,再大的事情我们也不怕。 不过当轮到第四个的时候,天瞳就走了进来。 那些男的正忙着正我介绍和表演,见天瞳进来,光是看到他那张脸,立马就更卖力了。 天瞳眯眼看着这些人,还没开口,柳莫如趁着一个空挡就跑了进来,看着我道:“你从那个剧组里,是不是接了个什么选秀节目啊?看人家这阵仗,还有这上台前的表演和自我介绍,好像是来参加选秀的?” “还一个个的都姓苏,难道这都是换了姓,要入赘到你家的?”柳莫如相象比较丰富。 我听着却瞪了他几眼,就冷眼看着这些人搞什么。 不过明显柳莫如比我更享受,看着这些小哥哥,不停的点头:“这个不错,长相有特色,公狗腰,山根高……” 他还特意朝袁星辰招了招手:“来来,袁星辰你这种弱弱的娇花,如果配cp的话,就要那种强壮的糙汉,这样才带感。你快来选一个,如果苏总真的搞什么选秀节目,让她给你潜一个,她也是你的家主吗,算是给你的福利。” “如果是入赘她家的就更好了,反正都是她家的人,她指婚了,人家也不好拒绝,你就白捡个又帅又强壮的老公了。” “苏知意,你也别总想着强行把人家抓回去,搞好福利,说不定袁星辰就自愿回来了,大家皆大欢喜多好。人家要钱你给钱,要男人,这里这么多……”柳莫如说着,还瞥了天瞳一眼。 或许是有天瞳和柳莫如出现在我身边,这些小哥哥感觉到两个“极品”,所以更加卖力。 居然有两个同时出来,一个表演更迷了,居然做俯卧撑,一个居然表演抖臀舞…… 柳莫如看得嘿嘿的笑,不由的瞥眼看着我,又推了推天瞳:“今天这么快,看看人家,是不是很自卑?哎,还是我们蛇族好,是出了名的时间长。” 天瞳的脸色却发沉,一把扯住了我,跟着手指一闪,一条白布就将我眼睛给蒙住了。 好吧,我没得看,但明显这些人的声音就更好听了,低淳的,微微沙哑的,反正各色各样的都有。 就在我不知道这倒底搞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嘿嘿的声音道:“大侄女啊,你财叔没骗你吧。” 财叔? 我听着一愣,伸手想把白布扒拉下来,可怎么也扒拉不下。 “我来。”天瞳低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可蒙上白布不过是他勾勾手指的事,可等要他解开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两根手指捏着白布,顺着眼角慢慢朝后顺去,指尖滑过太阳穴时,微微发痒。 然后顺着耳尖一点点往后,手指还勾了勾头发…… 因为看不见,这触感都被放大,又是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好驳了天瞳的脸,只得强忍着。 “唉啊,那个什么先生啊,你别这么磨.蹭了,给我大侄女多看几眼,选几个喜欢的,都喜欢也可以。这几个少爷,我都包了的,特意全部换成我大侄女一个姓,就是专门伺候我大侄女的。”那个声音居然还爽朗的道。 我抓着天瞳的手,微微扯了一扯。 “就是他。”天瞳凑到我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我感觉温热的气息喷到耳廓上,痒意更浓了,感觉天瞳有点不对,忙又扯了扯他的手。 等他扯开的时候,我这才发现,财哥一身唐衫,左手上挂满了各种手串,还有一块金光闪闪的金表,右手握着一串佛珠,看那绿油油的颜色,好像是翡翠。 脖子上更是挂了一堆木珠啊,玉块啊,玛瑙啊琥珀之类的,全正就是能戴的地方都戴满了,双手手指还戴了好几个翡翠戒指。 如果不是他还是笑得那么猥.琐,身体还是那样瘦得皮包骨的样子,以及那一身连香水都压不下去的蛇腥味,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一样的人,还有几个看上去笑得明显和上次那些导师一样的人,正如众星拱月一般的将他凑拥出来。 我眨了眨眼,这算什么情况?财哥到这直销公司,没有送人头?还发迹了? 这直销公司也太厉害了吧?财哥这样的都能逆袭? “大侄女啊。”财哥走了过来,那些小哥哥立马让开。 财哥虽努力想做出笑得慈祥的样子,可实在是因为脸上没肉,怎笑都是猥.琐的样子:“你看,叔没骗你吧,你送叔来的时候,叔说过了,等叔挣了钱,就请你去白马会所,任意潇洒。” “今天知道你来,叔特意把白马会所顶级的少爷,都给你请了过来。”财哥说话,真的是财大气粗。 这会酒店还不时有人来来往往,我们这么大的阵仗和排面,人家不看我们才奇怪。 “他说过这样的话吗?”我实在被人看得没脸。 那些路人都会一种好像“饥.渴”得不了的表情看着我,尤其是那几个穿得比较紧身,或是清凉的,那腰下的尺寸明显是优势,所以特意表现出来,搞得我好像…… 我本能的把身体往天瞳身后站了站,让他帮我挡一挡,天瞳却立马顺势伸手将我搂住。 “哎,害羞个什么劲啊。”财哥还想伸手来拉我。 可天瞳看了过去,他忙又缩了缩手,朝众人摆了摆手:“快点!快点!” 那些少爷们立马又围成半圆,站在我们面前,各自摆着poss:“欢迎苏小姐,请你使劲的蹂.躏我们吧。或是残暴,或是温柔,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 嗯! 这样的虎狼之词,也念得这么坦然,还这么整齐划一,看样子真的是职业的,而且声音这么大,财叔的钱给得很倒位。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享受这种“高等”待遇。 又往天瞳身后躲了躲,他这会后背发僵,明显绷着怒气了。 财哥却招了招手:“拍照拍照,合影!快……” 他的手一招,酒店里面居然还有人早就支好照相机等着了。 那些少爷立马朝我身后走,不过因为天瞳和柳莫如站在我左右两侧,他们也没敢站过来,众星拱月的将我们拱在中心。 当然财哥自然站在最前面的,他那几个工作人员都退了出去。 我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可想拒绝沉灵,走到他身边,却又好像说不出拒绝的话。 天瞳却搂住了我,悄声道:“这次的成功讲师是他。” 顺着天瞳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酒店大厅里,摆着几幅巨.大的落地海报,上面全是财哥的照片,而且是前后对比的。 他穿着工作服,落魄而且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还有现在这一身金光闪闪、明显暴富的样子。 海报上赫然写着:知名讲师财叔,三十天速成,如何先挣一千万。 我顿时就感觉脑袋炸开了,这算怎么回事? 第320章 竭诚服务 等拍了照,财哥就招呼着我们去吃饭。 他这会做事很积极,处理得也八面玲珑,对我和天瞳更是热情有加。 对柳莫如、袁星辰和万归海,也都有所顾及,虽然说话直白、简单、粗暴,外加各种炫富,可还是会努力的跟每个人说话,不让其他人冷场,让人感觉受到了重视。 酒店里其他人明显也是来参加这次直销公司的培训大会的,财哥不管别人看不看他,都朝对方挥手。 而且无论他做什么,我就算心底里想拒绝,却又拒绝不了。 我们一行人,带着二十几个穿着各异,打扮显眼的少爷,穿过酒店大厅,那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这里就不得不佩服天瞳的淡定,和柳莫如享受被人注视的程度了。 袁星辰依旧是那种怂怂的模样,万归海努力假装自己不存在,而且离那些少爷远远的。 我各种不舒服,天瞳却一手搂着我,很淡定的朝前走,柳莫如居然还和财哥一样,挥着手往前走,搞得跟明星见面会一样。 财哥将三楼的小餐厅全部包了下来,里面中西餐都有,还有各色的点心。 我们一进去,刚坐下,财哥身边的助理一挥手,那些少爷立马就端着各色的菜,站在我们旁边。 这场面真的有点渗人了,我看着天瞳,想问他胡温梦去哪了,这事是胡温梦最先接手的。 路上因为闹情绪,她直接跑了,也没说具体什么事,现在搞得情况好迷茫,好无措啊。 天瞳却只是端了碗汤,然后递给柳莫如。 “给我?”蛇王大人一时受宠若惊,朝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后又看着眼巴巴的袁星辰:“你别看我,这可是天瞳给我的。这汤还真不错,虫草老鸭汤,刚入秋喝,有点补了吧?不过闻着鲜啊?” “闻一下,有没有加料。”天瞳却沉眼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闻好后,给苏知意喝。” 正拿着汤勺准备喝的蛇王大人,愣了一下,然后讪讪的将汤勺放了回去,郁闷的推到我面前:“喏,只是闻一下,没沾着口水。” 然后用一种同病相怜的表情看着袁星辰:“现在我也没了,你也别再看我。” 转头瞪了天瞳一眼:“下次早点说,搞得我会错意,很丢脸的。” 天瞳却只是将汤朝我挪了挪:“坐了一天车了,先喝点汤润润,等胡温梦来就好了。” 就算来前吵过架,可天瞳依旧这么理性,我看着汤盅,有点不知道怎么感慨了,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 不过确实也饿了,我不像他们几个,不用吃东西,所以直接拿着汤勺喝了两口。 “我怎么会下毒呢。”财哥见我喝了,这才拿握着佛珠的手指了指天瞳:“你看你这个大侄子说的,我怎么可能这样对我大侄女,我还想着晚上,让这些少爷们好好伺候我大侄女呢。” 他这亲戚认得倒是很热情,只不过这乱叫得,让人很不舒服。 天瞳眯眼看了过去,财哥立马就怂了,转眼看着一边正努力想着吃什么柳莫如,伸手推了他一把:“你也别急,今晚有场子,男女分开嗨。小兄弟长得这个风.流样,不少女的倒贴吧,今晚让叔就你淹没在花丛里。” 柳莫如没想到财哥居然还顾及了他,正看着一道点心,眨了眨眼,立马笑嘻嘻的应着,跟着财哥说起了风.流场上的话。 我对于这种情况,实在是吃不消,借口上厕所就走了。 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更乱,上次至少我们还知道是应对什么事,还知道自己住哪。 现在,财哥先入为主,财大气粗的占据了主导地位,还强行将我们和他绑在了一块。 我一出餐厅,就见电梯口摆放着已经洗出来的大型照片,正中就是刚才在酒店门口拍的,财哥站在正前面,笑得一脸猥.琐,我们站在后面,再加后面就是那些少爷了。 那正中就是两排字:财哥走上人生巅峰,给侄女包下二十四位少爷,不只让自己实现暴富,也让家人体验土豪生活。 照片上,我不过是露了个脸,他们似乎并不满足,还特意用放大的照头,把我圈出来,给了我一个独.立的大写,让我有一种被狗仔拍了,拿出来写八卦新闻的感觉。 电梯门口站着一个服务生,一身正装,见我出来,瞄了瞄我,再瞄瞄海报,礼貌的朝我笑了笑,却又后退了几步,好像站得近一点,我就会扑上去一样。 也是造孽,我裹着一件白袍,穿着特殊,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体内的压着的怒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冲过去,将那海报给撕了。 没想到财哥不只发财快,现在连办事效率都这么快了啊,从拍照到制成海报,连方案都写得这么简单粗暴。 搞得不知道到的人,还以为我要二十四个少爷伺候,我成什么了? 进到洗手间,我捧了捧水洗脸。 正眯眼擦着脸上的水,旁边就递来了一张纸巾,我眼前水光糊着,但看着那一只手就知道是天瞳。 接过纸将脸上的水擦了,转眼看了看:“这里是女厕所。” “又不是没来过。”天瞳的坦然,让我不由的佩服,果然干大事的人,就不一样,再猥.琐的事情,由他们说出来,都是这么云淡风轻。 我干脆将厕所的门关了,看着天瞳:“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事咱们办事好吧? 别整我,这消息传出去,我得多荒唐无耻啊。 “要去房间休息吗?”天瞳沉眼看着我,低声道:“我跟财哥说了,你不舒服,要先休息,他给我们开了顶楼的套间。” 我听着低笑,没想到还有这待遇了。 托财哥的福,我跟天瞳一块出女厕所,再进电梯,那服务生也见怪不怪了。 而且人家特意专门在电梯里送我们上去,生怕我们要亲手摁电梯,这样太辛苦了,所以很贴心的帮我们代劳。 电梯上行的时候,有的楼层停了,服务员也体贴的拦住了人:“对不此,这电梯现在被苏小姐征用了。” 电梯外面的人看了看电梯里的我,又看了看电梯外的海报,然后立马一脸了解的表情,只不过转过眼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每层都有吗?”我沉沉的吸着气,看着电梯慢慢关上的门。 服务生立马知道我是问什么,抿了抿嘴,将嘴角的笑意压下去,用力的点头:“是,财哥包了我们整个酒店,每一部电梯和安全梯的出入口,酒店每个出入口,以及每个会场、餐厅的入口,全部都是这些海报。” 我抬头看了看电梯上方的灯,微微点了点头:“嗯,他真的是大手笔啊。”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给我包了二十四个少爷。 服务生站在角落,背对着我,肩膀轻轻的耸动了两下,明显在忍着笑。 不过电梯因为没有再停,所以很快就到了顶楼,服务生强忍着笑意:“祝您入住愉快。” 我这会连头都懒得点了,一出电梯,看着那二十四个少爷,居然一溜的又站在电梯外的走廊,又各自摆着poss:“苏小姐,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 第321章 绝世渣女 我看着那两排靠墙站着的少爷,沉沉的吸着气,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沉稳,拉着天瞳大步的走向了门口。 门还有专人开,等我进去后,我反手就将门重重关上,然后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符纸贴,上,又拉过旁边的大花瓶,直接顶上。 这样还不放心,又在花瓶上贴了一张不动如山的符纸,确定不能动了,这才掏着隔音符顺着房间开始贴。 天瞳弹了弹手指:“我来吧,施个禁制就好了。” “你禁制也施,我符纸也贴,双重保险,才放心。”我依旧贴着符纸。 等整个套间,所有的窗户连同阳台,全部贴,上后,我才放心。 等坐下来后,天瞳看着我,居然抿嘴也有点失笑:“财哥倒也算言而有信。” 我从背包抽出一瓶水,咕咕的喝了半瓶,我完全不记得他有说过这样的话,好不? 难道我还跟他提过,有钱了要去白马会所包少爷? 连天瞳都给弄笑了,财哥这手笔不是一般的大了。 “你叫上胡温梦,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因为财哥现在发达了,我们就回去了。”我捏着瓶子,实在受不了他们这样恶搞。 有钱,我自己不会去白马会所嗨皮啊,让他这样当众招一堆少爷给我,让我难堪? “还有!”我将瓶盖拧紧,看着天瞳:“你不是说他快要死了的吗?蛇报复,耗尽阴财,时日无多?就现在他这样?” “他在借阴债。”天瞳见我气成这样,好像挺好笑。 坐过来,戳了戳我的脸:“气成这样?” 我这才感觉自己的脸都是鼓的,忙抿了抿嘴,努力压下自己心底的怒气:“什么叫借阴债?” “人生前的财路是个定数,一辈子挣多少钱,花多少钱,全部是冥冥中有定的,当然再厉害也跳不出那个上限。”天瞳好像心情挺好。 嘴角一直勾着笑:“就像你,上次拍卖我卖了一百一十五亿,那些钱就进不了你的名下。” “胡说。”我瞪着天瞳,立马反驳:“回青山封山之前,于爷送到了沉灵观。” “在你手里吗?”天瞳沉眼看着我,低笑道:“这钱不在你手里吧?” 这倒是,于爷把钱送来了,好像给沉灵了。 我就说沉灵现在对我怎么这么大方了,说要什么就给什么,说要学什么就教什么,出门还有大礼包,原来那一百多亿都到他手里了,他不对我大方,我要钱怎么办? “那借阴债怎么借?”我没想到自己还是个穷命。 “就是这辈子借死后要用的钱,或是下辈子的钱,下下辈子。”天瞳接过我刚才喝的水,拧开喝了一口:“这样一直往下借。” “这也行?那总也会借完的吧?而且他不是要死了的吗?”我听着有点不可思议。 就听到阳台的窗户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只见柳莫如拉着袁星辰站在外面,一同站着的,还有脸色尴尬的万归海。 天瞳依旧坐着没动,我看了他一眼,只得认命的自己去开窗。 一打开,柳莫如就看着我无声的笑。 等进了客厅,我关阳台的推拉窗关上,就见柳莫如扑在沙发上,首尾都在翘,放声大笑。 袁星辰站在天瞳坐着的沙发后,依旧一脸弱弱的模样,万归海似乎有点尴尬:“我去上个洗手间。” 整个房间都是柳莫如爽朗的笑声,连天花板都快要震动了。 我被他笑得有点恼,伸脚踢了踢他:“起来,好好说话。” “苏知意,我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愿望,去白马会所选上二十四个少爷。哈哈……那个财哥,真的是让你的人生走上高光。”柳莫如笑得快要断气了,捂着肚子一抽一抽的。 被我一瞪,想忍住笑,却又好像忍不住,只是将手机递给我。 我看着他手机,有点莫名其妙,柳莫如还贴心的给我解了锁。 里面有一个“玄门快讯”的软件,做得还不错,至少点进去挺快的,没有缓存广告,不过正中的封面就是电梯外那张海报。 那标题更耸动:新晋化蛇莫家家主苏知意,一次就召二十四位少爷伺候。 小标题是:玄门大会天瞳法师卖,身百亿,钱用来供要入赘的苏家主挥霍养面首。 我光是瞄着几眼,就感觉血压在哗哗的往上升,转眼看了看旁边的天瞳,他似乎并不知道。 跟着把八卦往下拉了两下,都是对我的不耻和对天瞳的同情。 那文章里,我是个十足的渣女,一边拖着蛇王,顶着蛇后的名头。 一边还在吊着天瞳,还让天瞳当众出言要入赘我家,却半点不珍惜,在玄门大会上为了钱当众拍卖天瞳,羞辱天瞳;现在更是当着天瞳的面,要二十四个少爷伺候。 如果不是主角名字我都认得,我都会认为这完全就是一出相爱相杀,三角虐,恋情深,且女主角十分开放的狗血大剧。 我没想到玄门中间,还有这样的八卦新闻,将手机递给柳莫如:“好笑?” 柳莫如听我问,还努力的憋笑点头,我拿着手机直接朝他砸过去:“说正事。” 蛇王哈哈大笑,那手机在半空就不动了,我见状,眯了眯眼,没想到蛇王修为大进。 不过见我发怒,柳莫如忙清了清嗓子努力找话题:“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借阴债。”我只想着错开话题。 柳莫如立马就接过去道:“就跟现在搞网贷一样。” “这怎么一样?”我听着不懂,这能一样吗? “网贷平台有很多,对不对?”柳莫如朝我摊了摊手,跟着解释道:“你们刚才看到财哥身上那么多东西了没有?他一直在借阴债,同时在借那些东西转运,这就跟网贷平台一样。” “他原本借着那对蛇头赢赌,已经耗尽了这辈子的钱财,加上蛇族报复,本来要死了的。”柳莫如见我不懂,忙又解释道:“可他又想办法,四处借阴债,这样钱运加旺,生机也旺了。” “这就好像,你们搞网贷,这家贷了还不上,就去贷下一家,借了还上一家。”柳莫如手指一挥在桌上摆了一推冰锥,先是一个,下一排就摆两个:“第二次贷就要还上一家,还要自己用,至少得贷两家;然后又要还,再贷就得四家五家……” 他一排排的摆着,最后连茶几上都摆不下了:“这拆东墙补西墙,就看有多少墙拆。但我看财哥他身上生机挺旺的,证明还有另一个办法。” “借别人的运势,不过我并不关心他。”天瞳沉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袁星辰:“你来说。” 袁星辰原本还裹着毯子,一脸怯弱的模样,见天瞳点到她,一脸受宠若惊。 上前靠着沙发背,小声的朝天瞳道:“苏家主不想听我说,您就自己说吧,我听着就好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她这话一出,天瞳也有点诧异,有点尴尬。 柳莫如哈哈大笑,趴在沙发上,看着我道:“苏知意,你可真是太恶毒了,人家连话都不敢跟你说。” 他说着将桌上的冰锥扔了一个给天瞳:“行了,苏知意这人有什么说什么,既然说要将袁星辰抓回莫家,你就算让袁星辰在这里刷好感,也没用。你就别当好人了,就算苏知意领情,可人家袁星辰只想泡茶啊,还是绿茶!” 第322章 直接开动 蛇王是什么样的存在,蛇族美女众多,他活得又久,什么样的茶艺师没见过。 袁星辰在他面前想泡茶,柳莫如怎么可能一眼看不透。 天瞳也没想好一片好心,被袁星辰借机扭曲,脸色也沉了沉。 清了下嗓子道:“这家直销公司的法人代表,以及所有的公帐全部转到了财哥名下,所有对公的事情,全部变成了财哥,一更改,就直接对接上了胡古月的公司,给胡温梦发了信息,还特意发了函件给所有玄门的产业。” 玄门现在讲究综合五项,钱力是很重要的一项,各门各派多少有点自己的产业和公司,没想到这直销公司直接给所有玄门中的公司发了函件,至少证明他们知道玄门的存在,更清楚玄门每家的产业,这相当于挑衅了。 “是不是玄门大会里面有他们的人?”我朝后靠了靠,沉声道:“所以他们可能从那里抄录了各玄门的产业。” “不是的。”天瞳直接否认了,朝我道:“参加玄门大会的,至少是各处撑得起头的门派,但收到这家公司函件的,连地方小城镇的门派都收到了。比如小镇上存得比较久的算命馆,或是什么烧符水的啊,小镇上的小道观,全部都收到了。” 哇擦,这就比较牛了,光是要把这些函件发下去也是个问题,而且这又有什么意义? 就让玄门人知道,他们这个直销公司有钱? “所以天机局很重视,就让你们几个来了?”我瞥眼看了看袁星辰,又瞥了瞥洗手间。 万归海在里面挺久的了,听到这里,也不好意思不出来。 站着吧又显得拘谨,坐吧,沙发上好像没他的位置,他就拉了张餐椅,坐在沙发不远的地方:“我只是跟着胡姑姑一块来的,天机局那边怎么安排的,我们不知道。一般这种事情,都是天机局自己的人来处理,不会分散到各门派的。” 我转眼看了看天瞳:“那天瞳法师来,是代表着什么?” 天瞳听到这里,眼睛眯了一下:“胡温梦没有给你看他们发给她的信息?” 这我还真没见到,只不过是胡温梦提到财哥的事情,加上银丝迷蟾有关,我就过来了。 沉灵观从我受伤回来后,就不对外了,沉灵和五七虽然玩手机,却怕打搅,所以都不装卡,就是单机游戏。 天瞳将手机递给我:“这上面指明了,让你来,说是一份巨额遗产指名给你。” 那只不过是一张函件照片,可上面却清楚的写着,让胡温梦代为通知“苏知意小姐”,如何如何的。 用词很官方,可描叙却很含糊,就是我一定要来,却又没有说明那份“巨额遗产”是什么,是谁留给我的。 “就这?”我将手机递还给天瞳,瞄着他身后的袁星辰:“那袁小姐来做什么?我们确定一下大家此行的目的,然后好行事,别到时目标起了冲突,打了起来,袁小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说我事先没通知你,打起架来让你吃了亏。” 袁星辰好像又被我吓到了,往后面缩了缩,眼睛就瞄着天瞳。 不过这次天瞳也没再帮她,柳莫如坐了过去,抢着他手机看,分散了天瞳的注意力,这点上,蛇王还是挺帮天瞳的。 所以袁星辰只得自己开口:“我就是陪天瞳法师,来找银丝迷蟾的。” “哦,没有其他的目的?”我看着袁星辰。 天瞳低咳了一声:“这只是对外的说法,我就是按你说的,时时带在身边,免得将她留在天机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天瞳法师。”袁星辰立马紧张了起来,手探过沙发,去扯天瞳的衣服:“可你说带着我过来,是因为……” 她手还没扯到天瞳的衣服,天瞳眯了一眼,她就好像受到了电击,猛的缩回了手指,一脸娇怯的模样,抬头求救式的看着万归海。 万归海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举了举双手:“我只是来胡姑姑收拾烂摊子的,她不在,我就没事。” 我看着柳莫如:“上次出事的时候,你把周紫琪藏哪?” “鳞片里啊,本王可是蛇王,鳞片里能好多东西,哪天把你藏进去看一看,保证除了本王,没人知道你藏里面。”柳莫如立马得意了起来,朝我眨了眨眼:“里面可安静了,没有什么八卦新闻,更没有茶艺师。” 天瞳瞥了一眼柳莫如:“那你等什么?” “我等你们开动啊?难不成还等晚上财哥给我安排天上人间的小姐姐?”柳莫如还莫名其妙。 可见我和天瞳都看着他,连万归海都看着他,他这才后知后觉,抬眼看了看袁星辰,一拍手掌:“你们明说吗,这样问本王哪知道。” “天瞳法师。”袁星辰立马脸色发白,也顾不得天瞳发怒了,直接去扯天瞳。 可天瞳双眼一眯,她直接就晕倒了,柳莫如手一拉,我就只见白光一闪,袁星辰就不见了。 蛇王大人将手腕朝我抬了抬,露出一片白色的鳞片:“就在这里面。” 我看着天瞳:“好了,解决。” 柳莫如顿了一下,看着我道:“你不会一直让我把她关在里面吧?” 我却看着天瞳:“放在天瞳法师这里,怕天瞳法师心软,一直带着的话,等下行动,一个拖油瓶,也不好。放我这里,天瞳法师又担心我虐.待,所以藏在蛇王身上最好。你说呢?” 这法子真的是适中啊,想问袁星辰什么的话,我和天瞳都可以找柳莫如把她放出来,而且柳莫如也说了,除了他,没有人能找到袁星辰。 “很好。”天瞳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着一边的万归海。 万归海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时候,看着我们小心的道:“我符纹也不行,为了不拖大家后腿,不要蛇王大人把我收进去?” 柳莫如立马一脸嫌弃,天瞳却摆了摆手:“你就交给胡温梦吧。” 万归海好像松了口气,默默的坐到一边,连手脚好像都不敢动了。 我看了看柳莫如:“你是只有一片蛇鳞能藏东西,还是?” “本王浑身上下,十万八千鳞,全部都可以藏东西。”蛇王很得意,朝我道:“以后你有小金库没地方藏,给我就对了。除非本王死了,要不就拿不出来。” “那你如果跟上次一样鳞片被轰掉的话,岂不是连鳞片里的东西也都掉了。打怪掉装备,这看样子是真的啊。”我瞄着柳莫如,突然发现不大靠谱。 柳莫如正一脸的得意,被我戳到痛处,顿时就怒了。 “光是我认识你都有好几次鳞片都快掉光了,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见他暴跳,谁叫他刚才笑话我。 “苏知意。”柳莫如立马扯过天瞳,头要往他肩膀上靠。 却被天瞳一抬手给摁住了他,柳莫如立马不满:“你们俩吵架,我做错了什么,我要夹在你们中间?给你们处理绿茶,给你们当出气包?本王可是蛇王啊?” 我将背包里的东西清理了一下,看了看万归海:“胡姑姑不知道去哪了?你跟我们一块行动吗?” “现在就行动?”万归海没想到这样,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这不等等看看了吗?苏小姐不是还有遗产要继承的吗?” “那就一块吧。”我将东西清理好,看着他道:“有事的话,你就跟着蛇王就行了,蛇王化蛇的时候,逃起来特别快。” “对,每次都给你们当坐骑。”柳莫如这会被气得没了脾气,懒懒散散的道:“开工吧。” 天瞳立马站起来,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柳莫如,万归海见状,忙跑过来扯着柳莫如的胳膊。 跟着我感觉身体一重,直接到了财哥的房间,他房间里很多美女。 我看都没看直接几道遮眼符扔了过去,天瞳一挥手,白布一卷缠住财哥,拉着我们就又走了。 等落到天台上的时候,万归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带走财哥?” 我看着那个水塔,朝天瞳道:“我用血打开莫家符纹,你护.法,蛇王看着财哥。” 第323章 伸手动刀 有时候默契是不知不觉中沉淀的,我也不知道天瞳是怎么看穿我的想法的,但就在我安排的时候,他就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万归海一脸的不知所措,估计没想到动手会这么快。 财哥被白布缠住的时候,已经被迷晕了,他身上肯定有银丝迷蟾,虽然我没有闻到味道,但在我们刚到酒店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因为他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脑中是想避开的,可他跟我说话,跟一块拍照,安排我们做这做那,我都没有办法抗拒,好像隐隐的感觉有什么在告诉我,要配合他。 这种感觉在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就体会过了,就是银丝迷蟾那特有的作用。 直销公司的过程,我们都已经体验过了,所以也不想浪费时间。 更何况这会天机局的人可能是隐藏在参会人中间,也有可能已经渗透到直销公司里了。 我们等着时机再出手的话,天机局参与进来,就麻烦了。 至于那个什么指明让我继承的遗产,我想了想,我爸妈都挺穷的,能继承的也没有个啥,所以根本不想理会。 所以当我提及柳莫如蛇鳞藏人的事情,天瞳立马知道我的意思,让柳莫如将袁星辰给关了起来。 袁星辰光是知道莫家的秘密已经够多了,这次水塔下面养蛇场的事情,还是别知道的好。 “又要放血?”天瞳见我说要开莫家符纹,走了过来,递了把刀给我:“这是走阴.门的刀,上次你给我的……” “不用动刀。”我看了一眼天瞳手里的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保温箱,从里面取出了一管血:“师父还给我的。” 沉灵抽过我的血,估计用了一些了,就剩这一管。 可能是这次一百亿起了作用,他倒会心疼起徒弟来了,大礼包里有这一管血,他在我出门后,特意发了信息提醒我,实在要用到血的话,就用这个,别再往自己身上划拉着刀子,愈合能力只会越来越差。 天瞳看着那一管血,目光沉了沉。 我揭开盖子沾了点血,朝着水塔里画着符挥去。 见血光画着的符闪过,我朝柳莫如打了个眼色,正要进去。 万归海就忙道:“我就在外面等胡姑姑,要不我们都不见了,她不知道去哪找。或者,蛇王把我也收进鳞片里吧。” 他脸上带着沉意,很明显,他不想知道水塔下面的秘密,朝我们笑了笑:“银丝迷蟾是让九尾一族能立于神坛的东西,而且关系到莫家的事情,我半点都不想知道。” “那你去应付其他人。”柳莫如可没心思再收他,身后蛇尾一甩,就将万归海给甩下了楼顶。 见我们看着他,蛇尾跟着一甩就将我们缠住:“万家人还挺识实务的。” “胡温梦那只狐狸镇山门教出来的,能不识实务吗。”我想到胡温梦那个戏精,怪不得莫家被灭,万家原本跟莫家合作的,却转眼能和操蛇青家合作,瞬息万变,却依旧稳立峰端,这都是本事啊。 这是我们第二次进入这个隐藏的养蛇场了,大家都熟门熟路。 柳莫如直接带我们去了囚禁柳坤的地方,那个铁笼子依旧在,断裂的钢筋里面,情丝飘荡,依旧带着淡淡的银光。 天瞳缠着情丝的手指不由的动了动,将财哥放下,直接的朝着那铁笼走了过去。 那些情丝立马朝着他涌了过来,不一会就将他缠成了一个白茧。 可天瞳被情丝包裹,却什么事都没有,抬手缠着情丝卷了又卷,也没有半点伤。 看得柳莫如佩服不已:“可能当初莫家将柳坤和苏知意他爹囚禁在这里,就是打算让你来放的,因为这情丝只伤不了你,别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点情,被伤也只是深浅的问题。” 他说的是实话,我却扯开财哥身上扯着的白布,解开他身上唐衫。 本以为入眼会是肚皮,却没想入眼全是细细的鱼鳞斑。 这鱼鳞病我也得过,晴天痒,雨天痛,可那也是只是皮肤表皮,薄薄的一层。 但看财哥的样子,好像皮肤已经化成了鳞片,手摸一下还有凹.凸感。 “这是要化成尸蛇了。”柳莫如咂巴了嘴,看着我道:“这就是毫不顾忌的借阴债的后果。” “尸蛇是什么?”我干脆将财哥的唐衫全解开,从背包里掏出医用包:“蛇王准备好了吗?” “你放心,你刀再快,我都救得过来。”柳莫如蹲在我身边,看着我的医用包:“准备挺充分啊。这尸蛇啊,就是死活要落入十八层地狱当苦工的那种,不死不灭没有灵魂,不会腐烂不会痛苦。” “听上去没什么害处啊,跟长生不死差不多。”我在财哥身上摁了摁,找到了胃的部位,准备下手。 却听到天瞳低沉的声音道:“那种痛苦你们不能体会的,没有痛苦,暗无天日,没有未来,就这样日复一日,就跟一块石头没有区别。更何况,尸蛇还要被地狱里的差役驱使。” 他说得沉重,我猛的想起,他以前是没有情绪,没有痛楚,所以他才会以为自己是一尊石相? 我戴好医用包里的手套,将手术刀试了试,直接划破了财哥的胃部,看着血渗出来。 一边天瞳沉眼看着,他手中却已经握住了九转轮回杖了。 柳莫如指尖闪过淡光,准备随时出手帮财哥缝合伤口。 肚皮上的血一渗出来,天瞳微微一引手,跟着我腰上一紧,那条白布将我缠住拉开。 只见财哥胃里,无数细同鱼籽的东西带着一点血光涌了出来。 那些东西好像带着活力,直接向着铁笼中涌了过去。 天瞳用白布缠着我,所有的情丝都缠在他身上,一边的柳莫如依旧蹲着没动,盯着财哥的肚皮。 我将手术刀上的血用纱布擦了擦,想着回收背包里,可看了看关柳坤的铁笼子,还是留在了方便取的地方,这才取下手套。 银丝迷蟾的卵一涌入铁笼就又渗了进去,进入了下面的石室。 “将伤口缝合一半,控制流出来的量。”天瞳眯眼看着财哥的伤口。 柳莫如指尖顺着我划出来的伤口一划,那伤口瞬间有小半愈合,只有细如婴儿嘴的大小,可那些蟾蜍卵依旧朝外涌。 “你们先下去,我在上面看着,免得他死了。这一死可就成了尸蛇了,完全损坏一个阴魂轮回,这么大的锅我们可不背。”柳莫如低呵了一声。 天瞳点了点头,朝我道:“走。” “谢谢。”我是真心朝柳莫如道谢的。 财哥身上那一刀是我划的,因为柳莫如要准备施救,而天瞳要警戒四周,只有我能动刀。 所以如果财哥死了,罪过肯定在我。 虽说我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但这和青词那种不一样,化成尸蛇,就等于让人家以后生生世世的可能都没有了,自然罪过也不一样。 柳莫如留下来救他,等于帮我。 就像上次肥遗出世,是因为我孵化了小烛阴,首过也在我,可柳莫如却依旧冒着天罚的危险,行云布雨,弥补过错。 “快去,如果找到你那条爹,记得帮我多说好话。”柳莫如却依旧没有动,朝我挥手道:“快走吧,到时如果这财哥肚子里的蟾蜍卵不够,引不到路,你们找不到就麻烦了。” “走。”天瞳扯着白布一扯,拉着我就往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