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假孕争宠?可太子他夜夜留宿》 第1章 假孕赐毒酒 第1章假孕赐毒酒 大邺京城,太子府后院。 “灌下去!” 苏棠耳边一声喝斥将她惊醒。 嘴里一股苦杏仁味,有人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一杯微烫的酒盏抵住她的牙齿。 她下意识咬紧牙关,酒液从嘴角漏出来,激得皮肤发麻。 酒液沾到舌尖的瞬间,她浑身一僵。 苦杏仁味,她认得这种毒,醉杏散。 上一个喝到这毒的人,已经死了。 一滴毒液滑进喉咙,她的胃猛然开始痉挛,痛得她弓起背,不断干呕,眼泪鼻涕全涌出来。 婆子以为她在挣扎,立刻将她的肩膀摁得更紧,指节掐进她的肩窝,疼得她眼泪沁出顺着眼尾流出,隐入鬓发。 她却在想:不能吐。 吐了她们会再灌,若灌第二次她就再没有机会为自己申辩了。 苏棠猛地偏头,挣开递到嘴边的瓷杯,酒液泼在青砖地上,激起一小片白沫。 “苏氏,” 上位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假孕争宠,欺瞒主上——你认是不认?” 苏棠睁开微肿的眼抬头看。 面前是一间偏房,专用来惩戒犯错的下人。 前面高处圈椅上坐着个穿深蓝色交领长襦的嬷嬷,年约四十出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用瓷盖划拨着茶末,动作不紧不慢。 苏棠身侧跪着个穿绿衣的丫鬟,哭着回话:“小棠姐姐,你别怪我,你假孕这是欺主,我要是替你隐瞒便是害你……” 记忆这时涌入。 原主与她同名,罪臣之女,三个月前充入太子府做通房。 太子醉酒时侍奉过一回,此后便遭人嫉妒——抢饭、藏被子、掐她辱骂她…… 苏棠的后背冷汗浸湿了里衣,那些被欺辱的记忆依旧让揪心不已。 原主被欺负了两个月,月信迟迟不来,被欺负狠时说了气话,但绿萝抓住这话头断章取义。 绿萝第二日就告到了赵嬷嬷跟前,说她假孕争宠,太医把脉后确认无孕,现下便要直接灌她毒酒让她上路。 原来她真的死了,又借着这身子活了。 苏棠把所有惧意全部吞咽下去,一时情绪激荡难平,指甲掐进掌心,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怕他人看出异样,只好低头垂泪,好在众人以为她害怕并不在意。 她不想再死。 前世被大师姐一掌毙命,这辈子被毒酒灌喉,原主和她一样命苦,怎么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失神的间隙,捏她下巴的丫鬟咬牙使劲,眼看着那杯毒酒就要送到她嘴边…… 苏棠急得大喊:“嬷嬷且慢,奴婢有话说!” 赵嬷嬷喝茶的手一顿。 她放下茶杯,捏着帕子一挥手,递毒的丫鬟退回去,两个婆子也松了手劲,退到两侧。 苏棠跪正了身子,双手握拳在袖子里抖个不停。 正在她害怕之极时,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心头一紧,将意识沉入丹田,是那颗珠子?! 老宗主临死前封进她魂脉的孕灵珠。 求生欲让她几乎是扑过去用意识戳它,珠子轻轻震动。 确定孕灵珠还在,呼—— 苏棠心里稍安,来不及跟珠子沟通,打起精神应付眼前。 她面上仍是委屈模样:“嬷嬷明见,奴婢并未说谎。方才那位太医诊脉不足十息便下了结论。左脉主血,右脉主气,女子孕相本就该双手同诊,他只搭了左手。右嬷嬷不信,请换个人来,这次两只手都诊。” 赵嬷嬷以为她有实证,没想是这么一句解释。 但这话说得具体——换了手,若还是无孕,再处置也不迟。 她仍留着一份体面,瞥绿萝一眼,声音戏谑:‘哦?你未说谎,那便是绿萝说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假孕赐毒酒(第2/2页) 绿萝的哭声一噎,眼睛飞快看了赵嬷嬷一眼,手心的帕子被指甲戳出一个洞。 她扑到赵嬷嬷脚边,语气急切:“嬷嬷!她亲口跟奴婢说的,她说‘月信没来,我编个有孕的由头,殿下就能多看一眼,也不用做通房受苦’……奴婢当时劝她,她不听,奴婢不敢欺主,才禀报的。” 赵嬷嬷听完,看向苏棠:“她说的,可是真的?” 苏棠带着浅笑看着这位好姐妹,句句替她求情,句句堵死她的后路。 她抬眼看一眼面无表情问她的赵嬷嬷,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挺直身子,松开袖中攥紧的手,推开袖口,露出一小截玉藕般的手腕,腕内有几道掐痕,绿萝瞧见那伤忙低下头。 苏棠抬起手腕向前一伸,略带委屈地咬唇:“方才那位太医诊错了,臣女是真的有孕。烦请嬷嬷换个人来诊。” 她说着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抬起眼,眼尾一颗红色泪痣被泪水洇得红艳夺目,更添几分潋滟勾人。 赵嬷嬷心里暗叹,倒是个好颜色。 她瞥了一眼绿萝,又看向苏棠,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可知道,太子妃今日吩咐过——若查实假孕,不必回禀,直接处置。” 苏棠挺直的身子纹丝不动,心里微微放松。 赌对了。 赵嬷嬷不是自己决定赐死,是太子妃授权。 现在她把一个“可能有孕”的证据摆在了赵嬷嬷面前——太子曾经宠幸过她,尚寝局亦有记录。 赵嬷嬷在没确认之前,敢处死一个太子留过印记的通房吗? 不敢。 谁人不知东宫三年无嗣,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若是今日误把一个‘有孕’的通房处死,太子妃第一个杀的就是她这个掌事嬷嬷。 反之若此女真有孕,不仅仅是东宫之喜,亦是整个大邺朝之喜啊! “……奴婢明白。” 苏棠低头恳请:“嬷嬷尽职。奴婢也只想求一个公道——太医再诊一次。若还是无孕,这杯酒奴婢自己喝,不劳嬷嬷动手。” 赵嬷嬷盯着她看一眼,挥手让贴身丫头拿自己令牌出去。 苏棠这才把挺直的身子微微往后落了落,后背的冷汗浸透里衣,后心冰凉。 她沉入丹田,看到那颗温热圆润的珠子周身散着微光,像一颗睡着的种子。 她拼命戳它,意识像指甲刮过瓷盘:喂!干活!我要死了! 珠子没反应。 她更使劲地戳,把自己前世八十年修为全灌进去——没有,这具身体里什么都没有。 她前世练了八十年的功法,积攒的灵力,一无所有了。 然后珠子震了一下,懒洋洋地说:“……拟胎?你体内这点灵力,只够撑三十息。“ 她差点哭出来,是劫后余生的生理性颤抖。 三十息,够了。 够她活就行。 “行,不过有个条件——” 它顿了顿:“拟出来的灵胎需要阳气养,普通男人不行,得找有……” “得找什么?” 正说着,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苏棠赶紧收回意识。 她神色稍安,整个人都亮堂起来。 一抬眼赵嬷嬷闭目养神,绿萝悄悄看她,她冲对方浅笑,吓得对方赶紧将头埋得更低。 赵嬷嬷睁开眼看到苏棠来不及从小腹上收回的手,若有所思。 太医拎着医箱一路小跑过来。 御前当值三十年老太医姓周,手指稳稳搭在她腕上。 偏房里,寂静一片, 周太医换了只手,又搭了一会。 收回手,看向赵嬷嬷。 第2章 大婚三年,还是完璧 第2章大婚三年,还是完璧 “……确有滑脉之象。” 周太医斟酌片刻,慎重得出结论。 偏房里静了一瞬。 “呀,这是大喜啊!恭喜殿下,恭喜苏姑娘!” 方才按着苏棠肩膀的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容,沟壑里也满是笑意:“苏姑娘受惊了,老奴给您赔不是了。老奴该死。” 说着小意地轻轻在自个脸上拍了两下。 另一个婆子已经跪下去,小心道歉:“恭喜苏姑娘,方才老奴把姑娘按疼了,让姑娘受苦了。请姑娘责罚。” 赵嬷嬷将茶杯搁在案上,瓷底磕得清脆一响。 她站起来,顿了顿。 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弯腰,但说话的语气比方才缓了几分:“苏姑娘受惊了。来人——给苏姑娘看座。” 旁边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眼里皆是讶然。 赵嬷嬷可是太子妃的奶嬷嬷,这满府里除了太子和太子妃,少见她对谁如此客气。 苏棠顺着丫鬟的手在椅子上坐下。 腿确实软了,但脸上还挂着受宠若惊的笑。 她心里想:刚才按我肩膀的时候可不是这表情。这东宫的人,变脸比合欢宗的师姐们还快。 赵嬷嬷又看向周太医:“劳烦周太医再给苏姑娘把一次脉——方才那毒酒,别伤了胎气。” 周太医又搭了一次脉,片刻后道:“无事。许是那毒酒被苏姑娘吐出去了,无残留。” 众人松一口气。 绿萝的脸瞬间惨白,伏在地上的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 这是苏棠之喜,却是她的催命符。 她想向谁求情——但每个人都在围着苏棠道喜,没人看她。 苏棠也没有看她。 她在心里问珠子:你说的龙气—— 珠子吐泡泡似的打个哈欠,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本珠只管拟胎。怎么搞到龙气是你的事。” 苏棠把嘴角那点弧度压住。 行,先活着再说。 而在方才,“东宫通房有孕”这句话,已有人迅速出去报喜了。 从偏房到慈庆院,出了东宫到坤宁宫,到乾清宫…… 一路上无人不喜气洋洋,东宫大喜啊! —— 赵嬷嬷站起来,声音恢复成管事嬷嬷该有的平静:“苏氏有喜。太医已确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带恐惧的绿萝:“至于绿萝,搬弄是非,构陷同僚。拖下去,杖二十,发配浣衣局。” 绿萝猛地抬头,眼泪终于不再是演的:“嬷嬷!奴婢没有!奴婢只是——” 赵嬷嬷冷哼一声:“带下去!” 两个婆子拖着绿萝往外走,经过苏棠身边时,绿萝猛地抬头,眼里淬着毒的恨,又转换成求饶:“小棠姐姐,求你救我,我没有要害你啊。求你——”。 苏棠并不看她,只是轻轻往赵嬷嬷身后缩了半步,像被吓着了似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袖口。 原主性情软弱醇厚、胆小娇弱,她不能变化太大,以免让人察觉异常。 赵嬷嬷以为她在发抖,语气更柔了:“姑娘别怕,那贱婢再不能伤您。您现在啊,只需要好生养着,给殿下生个白白胖胖的小殿下。” 她说着,招手让丫鬟端来一盏温热的燕窝,“姑娘先润润喉。太医说了,您胎象稳,但底子弱,得补。” 苏棠捧着燕窝盏,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她低头抿了一口,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大婚三年,还是完璧(第2/2页) 上辈子在合欢宗,她吃了八十年辟谷丹,不知道甜是什么味道。 这辈子原主被欺负,连饭都吃不饱。 现在她有了燕窝吃,有了软榻坐,有人跪着叫她“姑娘”。 能重回一次太好了! 跟着出了偏房,门口已经围了几个闻讯赶来的丫鬟,个个脸上堆着笑,福身的福身,道喜的道喜:“恭喜苏姑娘!” “姑娘好福气!” “日后姑娘发达了,可别忘了奴婢们!” 苏棠一一应着,声音怯怯的,眼眶还红着。 但她在心里数:一个,两个,三个——都是曾经掐她骂她的,现在挤着笑求她别忘了。 这太子府的人,变脸比翻书快。 东宫有喜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太子妃院中。 苏棠在赵嬷嬷的安排下在偏间歇了片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洗漱一番后前去毓庆宫拜见太子妃。 太子妃沈瑶出身名门,乃彰德军节度使沈琦之掌珠,十五岁嫁给太子,三年未有子嗣,故而朝野皆说太子绝嗣,国朝不稳。 苏棠迈进正殿,殿内陈设简洁,没有熏香,只有案上一只青瓷瓶里插着几枝早桂。 沈瑶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牡丹纹蜜色青瓷茶盏,听见脚步声抬起眼。 苏棠垂首行礼,规矩一丝不错。 原主入府时学过几日礼仪,还没忘光。 她暗中打量这位太子妃——不过十八岁模样,身穿正红绣云纹衣裙,发髻梳得齐整,眉眼端庄。 看起来贤良淑德。 但在合欢宗做丫鬟八十年让她知道:看起来不像坏人的,往往最难对付。 “起来吧。” 沈瑶放下茶盏,语气不咸不淡,“太医怎么说。” 赵嬷嬷上前代答:“回娘娘,周太医诊了两次,确诊是喜脉。苏氏说左手脉弱,第一次诊左手未诊出,换右手才诊准。” 沈瑶“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苏棠脸上,停了片刻。 “抬起头。” 苏棠抬起眼模样乖顺,沈瑶看着她眼尾那颗红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倒是个好颜色。” 苏棠低声谢恩,说完便低着头,还像原主从前一样。 “好生养着。缺什么跟赵嬷嬷说。” 沈瑶端起茶盏送客,语气清淡:“西边那处院子清静,今日就搬过去。无事不必来请安,安胎要紧。” 东宫有喜,诞下的麟儿将来都是她的孩子—— 只是她心中仍有不甘,袖中指尖刺痛,沈瑶再看苏棠一眼,眼中全是嘲讽。 苏棠心里一喜。 无事不必来请安——她便拥有独立的院子,可以练功了? 面上只是温顺地磕了头:“奴婢谢娘娘恩典。” 苏棠随着太子妃身边丫鬟离开。 出了毓庆宫,苏棠才敢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松一口气。 她走后殿中赵嬷嬷拍拍沈瑶肩膀,温言安抚:“无妨,这东宫您是主母,无论谁生的孩子都得喊您一声母亲,不过一个通房,大不了——” 沈瑶听得懂嬷嬷未尽之言,挥手让丫鬟们退下。 啜饮一口紫雾仙毫,心中烦闷咽下口中苦涩:“嬷嬷莫要安慰本宫了,连这小小通房都有了身子,可我大婚三年,还是完璧之身——” 而在军营办差的太子听闻,手中长剑顿了一顿,并无喜色。 第3章 孤不举,这孩子是谁的? 第3章孤不举,这孩子是谁的? 赵嬷嬷见沈瑶情绪已平,正欲退下。 沈瑶叫住她:“那个告发的丫鬟,叫什么?” “绿萝。” “处置了?” “杖二十,发配浣衣局。” 沈瑶“嗯”了一声,把账本翻过一页:“杖刑先记下,把人从浣衣局提出来,送到庄子上让她养着,日后有用。” 停了一下又说:“让苏氏搬到西边那处小院。清静,方便养胎。缺什么只管给她。” 赵嬷嬷应了,退出去。 领路的婆子带着苏棠七拐八绕,到了最西边一处小院。 院门推开,里头三间正房,一个小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 方才初夏,枝头还没开花。 偏僻是真偏僻——离太子书房走一炷香,离正院更远,院墙外头是菜圃,再往外就是太子府后墙了。 苏棠目光扫过院墙上的荒草,心想:这院子偏得连刺客都懒得来,挺好。 “姑娘且委屈些,等胎稳了,再给姑娘换大院子。” 婆子笑着替她推开门。 苏棠说“不委屈”,心里补了一句:越偏越好,练功没人听见。 东厢房收拾得干净,炭火烧得旺。 丫鬟们搬进搬出——燕窝、阿胶、红枣、桂圆,堆了半桌子。 金簪、玉镯、珍珠耳坠,匣子开了又开。 苏棠看着那一桌子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太子妃是真大方,还是真不在乎? 正妻给通房送这么多补品——传出去是贤惠,吃下去是什么,谁知道。 她可不会像原主一样天真地以为表面贤良就是好人。 但她面上还是受宠若惊地谢了恩,赏赐一一收了。 房内留下两个赵嬷嬷安排的丫鬟伺候。 人退去后,两人过来给苏棠行礼。 苏棠坐在主位上审视着这两个小姑娘——一个叫红梅,一个叫青柳,都是十五六岁模样,红梅圆脸爱笑,青柳瘦高寡言。 苏棠简单问了几句,红梅抢着答,青柳只点头。 说话间,红梅口中的只言片语透露:“今上登基二十年了。” “国境线往北有一座山叫九游山。” 苏棠在心里拼出这个大陆的基本情况:大邺王朝,国祚二百余年,当今圣上年号建安,太子监国已有三载,但无嗣。 前世她听过这个地方,离合欢宗所在的九游山不远——还是她所在的大陆,只是时间是她死后五十年。 五十年啊。 合欢宗的山门还在不在,老宗主的坟有没有人修,那些没被灭门的师姐妹逃到哪里去了——这些都需要她慢慢去查。 说完话便让两人去整理赏赐来的东西。 自己借着休息让人不要打扰,关上门,盘腿坐在榻上。 可算清净了。 她将意识沉入丹田,这具身体太过孱弱,原主被欺负了两个月,吃不饱睡不好,魂脉寸断,灵力散得七七八八。 她在身体里搜刮了半天,只聚起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灵气——大概够让珠子翻个身。 珠子果然翻了个身。 “就这点?本珠方才拟胎用了你大半灵力,你现在这点底子,连第一层功法都催不动。” “用你说。” 苏棠在心里怼回去:“先活着,再练功。你吃了我那么多灵力,好歹吐点出来。” “吐不出来。本珠只进不出。” “……呵,合欢宗至宝?” “至宝的意思就是——宝贝。宝贝是用来供着的,不是用来挤奶的。不过——” 珠子顿了顿,语气忽然端起来:“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本珠友情提醒你一件事。” 苏棠有种不好的预感。“说。” “你知道为什么合欢宗历代宗主都拼了命也要抢本珠吗。” “因为你能孕灵?” 珠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矜傲:“孕灵,不只是拟个假胎——你如果能找到身负龙气的男人双修,并且借他的龙气怀上孩子,每诞下一子,你的玄女心经便可突破一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孤不举,这孩子是谁的?(第2/2页) 每突破一重,你的容貌、身段、灵力都会更上一层。换句话说——” 珠子停了停。 “你生得越多,越美。越美,越强。越强,越能生。这是合欢宗初代宗主留下的天道法则,本珠就是法则的容器。”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在心里缓缓开口:“所以你是说——我现在不仅要想办法让太子碰我,还得跟他生一堆孩子,然后靠生孩子变成天下第一?” “对。” “我要天下第一有何用?还不如我从前在合欢宗做丫鬟,安稳度日。” 珠子“哼”了一声。 “是,个人追求不同。可是本珠提醒你,你现在不过一个小小通房,毫无地位可言,没有强大力量,随时都有死的可能。” 苏棠若有所思:“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人是得自己有本事!” 灵珠一顿一顿,仿佛说她孺子可教:“那是自然,你已是本珠最弱的一个主人了,本珠可不想还没蓄到灵力就被夺。” 苏棠不再听它说教,闭上眼睛,催动那缕细弱的灵力沿着经脉慢慢推。 开始练功。 入夜后,消息传到正院,皇后在诵经。 尚嬷嬷几乎是跑着进来的,一脚踏进门槛时差点绊倒,手里帕子攥得死紧,脸上却是压不住的笑:“娘娘!娘娘——大喜啊!东宫有喜了!” 皇后的木鱼声停了。 她转过身,看着尚嬷嬷那张笑出褶子的脸,手里那串佛珠攥得骨节发白。 “……确诊了?” “确诊了!周太医诊了两次!初次诊左手说无孕,二次那苏氏请诊右手——喜脉!千真万确的喜脉!” 皇后站起来。 站得太急,膝盖碰到案角,疼得她眉头一皱,顾不上去看。 “快去禀告陛下。” 她转过身,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就说太子有后了。” 尚嬷嬷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赏。赏苏氏。赏周太医。赏全府上下。” 喜讯传进御书房时,建安帝正对着一摞弹劾太子的奏折犯头疼。 大太监几乎是跌进来的,帽子歪了都没扶:“陛下!陛下——太子府有喜讯!太子殿下有后了!” “当真?” 建安帝的朱笔停在半空。一滴朱砂落在折子上,洇开一团红。 “皇后娘娘亲自让人传的话!周太医诊了两次,喜脉确凿!” 建安帝把朱笔搁下。 他靠在龙椅上,盯着那摞奏折——弹劾太子无嗣、社稷不稳、宜废储君。 每一份他都看过,每一份他都压着。 现在这些折子成了废纸。 他把最上面那份抽出来,展开,重新看了一遍“太子无嗣,国祚难继”八个字,然后合上,往旁边一扔。 “传旨。赏东宫。大赏。明日早朝,昭告百官——朕有嫡孙了。” 大太监应了要走。 建安帝又叫住他:“等等。苏氏。那个通房叫什么?” “苏棠,罪臣苏慎之女。” 建安帝沉默了片刻。 “传旨,苏氏有孕有功,赐金百两,锦缎二十匹。等孩子生下来,再论封赏。”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太子这个闷葫芦,不声不响的,倒给了朕一个惊喜。” 太子萧晏戌时三刻到府。 他从军营直接回来,甲胄没卸,披风上沾着马场的沙土,脸上沾着一道灰痕。 赵嬷嬷等在二门,把太医的诊断一字不差地复述——初次诊左手无孕,二次诊右手有孕,母后已禀告皇上,明日早朝满朝文武都会知道太子府有了子嗣。 萧晏听完,一句话没说。 他站在廊下,灯笼把他的影子拖得极长。 握马鞭的手指收紧,骨节发白。 半晌后他踏进小院,挥手让丫鬟退下, 苏棠转过身看到这位嫡仙般的太子,还以为他会像太子妃那般封赏自己时,突然听他沉声问一句—— “孤不举,你那孩子是谁的?” 第4章 蛊虫出来了 第4章蛊虫出来了 “孤不举。那孩子是何人的?” 苏棠被这一句问得说不出话来。 太子将她拢在臂弯里,她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他比她高整整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烛火从背后打过来,俊美的脸在阴影里,凤眸半明半暗,更显阴森。 他一手将她拢在臂弯里,让她毫无退路,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她的小腹,神情晦涩不明。 苏棠脑子里像被人灌了整本烂账——原主侍奉过的那一晚,他醉得不省人事。 但他现在说他不行。 那原主是怎么怀上的? “许是殿下忘了,” 她仰起脸就想好了措辞,眼眶里含着一包将坠未坠的泪珠:“那日奴婢进书房送茶,殿下像是中了药,变了个人一般,抓住奴婢的手不放,还撕了奴婢的衣裙……就在那时,奴婢看到一条黑黑的东西从殿下眉心爬出来。 那东西出来后,殿下就性情大变,将奴婢压在了身下。” 萧晏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但并未开口,仍听着她说。 那表情让苏棠后脊发凉——娘的个腿儿,他不信。 他看着她演戏,耍着她玩。 “若你再编,”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事:“孤便替你剖出来瞧瞧那孩子。” 苏棠心头一紧,后背瞬间湿透。 剖出来?这太子不是个人。 她刚扮出一副受惊的模样想再编些细节,被他拢在臂弯里又退无可退,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想推开—— “他体内有蛊!” 珠子的声音突然在她脑中炸开,带着异常的兴奋。 “什么?” “蛊!以龙精为食的龙阳蛊!就在他经脉里!你碰他的时候我感应到了——本珠方才还以为认错了,现在非常确认,是龙阳蛊!” 苏棠心头霹雳不断。 龙阳蛊。 前世被大弟子偷走的那条蛊虫,老宗主为此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 五十年后居然在大邺太子的体内? 原来如此—— 他不举,不是天生不行,是蛊虫寄生在任督二脉交汇处,以龙精为食。 有欲望但泄不出,动情时蛊虫躁动,剧痛难忍。 呵,怪不得如此暴虐。 原来因为被蛊所控,疯了。 她心里有了计较。 抬起眼时,眼眶里还是含着泪:“殿下若不信,奴婢可以证明。” “证明?” “殿下体内有蛊。” 她此话一出,太子萧晏眼中陡然亮起,她居然识得这蛊? 下一秒苏棠的脖子被他死死掐住:“说,你背后之人是谁?此蛊全天下只有母后与太医令知晓,你为何会识得此蛊?” 他与母后十年都没找到人解这蛊,她一个小小的通房居然认识? 若是她背后无人,谁信? 苏棠没想到她点出蛊虫之事还会被太子怀疑。 她前世是老宗主跟前洒扫丫鬟,聪慧但不通俗物——她不知道此时说出识蛊之事也是给自己招灾。 她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本能地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指尖碰到他手腕内侧的皮肤—— 【他手指还挺好看的。】珠子欠欠地说。 苏棠在心里骂它:【看你娘啊,他快要掐死我了。还看?】 【临死前看看美人手怎么了?】 珠子说着在她丹田里震了一下,将一丝孕灵气息顺着她的指尖往外送去。 极轻极细的一丝,顺着她的指尖渡进他的经脉。 萧晏突然按住手腕,面色剧变——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蛊虫从未有过的挣扎和兴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蛊虫出来了(第2/2页) 簌簌的动静,有什么东西在丹田里动了,继而开始往外爬。 他身体的触感和恐惧同时被放大,那条蛰伏了十几年的蛊虫,被孕灵气息牵引着,从他丹田一路往上,顺着经脉,往她指尖触碰的方向拱。 他忍着恶心和害怕等着它爬出来,爬过他的腹腔,爬过他的胸口……然后他看到了。 一条黑虫从他手腕内侧浮起来,细长的,钻出皮肤时带起一小片红痕。 它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爬了一截,又停下来,昂起头左右嗅了嗅,像是在认人。 萧晏在苏棠脖颈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半寸。 苏棠趁这半寸脱身,踉跄退后两步,背撞在墙上,捂着脖颈大口喘气。 她眼眶还是红的,眼泪终于滚下来,趁他亲眼看到蛊虫,心里防线最弱的时候,把刚才自己的话圆上。 “那晚也是这样的。蛊虫爬出来,殿下就变了个人。奴婢外祖母是百越巫医,母亲嫁到苏家后就不再碰蛊了,但奴婢小时候见过外祖母引蛊。 奴婢不及外祖母,只能暂时控住片刻——那晚奴婢把它引出来了片刻,殿下宠幸了奴婢,然后它又钻回去了。” 她抬起眼,湿漉漉的眼中全是怯意:“奴婢真的不知道它平时就在殿下体内。刚才碰到殿下,它又动了,奴婢才敢认。” 萧晏盯着那条蛊虫。 它还在她肩头附近,昂着头,左右嗅着,像是在找一个进不去的地方。 他盯着它看了片刻——这条折磨了他十几年的东西,此刻就在他眼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忽然出手向她拍去。 苏棠猜到他要做什么,惊叫出声:“殿下不可!” 蛊虫受惊,嗖地钻回他手腕底下,眨眼间便没入了皮肤。 萧晏一把抓了个空,转头阴恻恻地盯着苏棠:“你为何惊动它?孤本可以将它一掌毙命。” 苏棠感觉到他情绪不稳,赶紧老实回答:“殿下,这条虫在您体内寄生了十年有余,已接近成虫,跟您的心脉连在一起。若是它死了,您也活不了。” 萧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但他平日胸口如重石压着的感觉没了。 萧晏亲眼见那黑虫入体后,下意识有些反胃作呕,深呼吸几次才将那恶心感咽下。 听完苏棠说话,心里信了几分,他亲眼看到了蛊虫,也听到了合理解释。 他站起来,苏棠怕极,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她——眼眶红肿含泪,脖子上还有醒目的红指印,耳根红红,小脸素白,我见尤怜。 萧晏伸出手想抚她的脸帮她擦擦眼泪,一瞬间又收回手,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样的举动。 眼前不过一个被冤枉的通房,一个会一点皮毛蛊术的罪臣之女。 苏棠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果然男人对自己第一次宠幸过的女人不同。 哪怕过程他不记得。 萧晏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有些恻然:“那你好好安胎,过两日孤再来看你。缺什么跟太子妃禀报,她是个良善人。” 说完起身推门走了。 苏棠身体抵住门让自己不至于摔倒,等脚步声远了,才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指尖还抖个不停,自己挪到床榻上软软靠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珠子翻了个身:“你刚才差点让他把蛊虫捏死。” “他捏不死。那蛊虫跟他的心脉连着,受致命伤会反噬宿主。我外祖母教过的。” “他信了?” “不,他只是留着我还有用而已。” 沉默片刻后,苏棠咬牙自语:“待我与他双修,我要将他吸成人干!狗太子!” 第5章 他会来的 第5章他会来的 天色已晚,后厨将小院的晚膳送了进来。 苏棠在桌前坐下。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比前世她在山上的饭好吃,一时没收住有点吃撑了。 在红梅和青柳的伺候下吃了晚饭,两人一边一个给擦脸洗手,她倒慢慢咂出几分做主子的妙处。 她晚上在院中消食散步。 月色朦胧,她看着满院子的杂草,打量着破旧的墙壁,眉头紧皱,忍住了亲自打扫的冲动。 这小院连个牌子都没有,位于太子府的西南角,地方偏僻。 青柳见她总看向四周,便小心询问:“姑娘,用不用禀告马主事让人过来把小院修整修整?” 苏棠摆手:“不用,我有孕本就牵动人心,让人瞩目,此时不宜高调,若是再被有心人盯上,便是大祸。你们既然跟着我,便也要谨慎行事,莫要被人抓了把柄。” 想了想又说:“让人做个‘海棠小筑’的小牌即可,清扫下院子,再清出来一片空地,我想种菜,再种点药材。” 这也是她前世常做的事。 又蹙眉疑惑,按说她有孕,应该要晋升位分,不说太子府的良娣良媛,提个昭训也应该吧? 但是她头上的四座大山不发话,她也懒得争。 左右她肚子也是个假的。 红梅将装着份例水果的食盒在桌上放下,脸色难看。 “姑娘,外头传得越来越难听了。说殿下那晚只待了片刻就走,您这胎怕是来路不明。还有人说您使了什么手段,殿下根本不信您。” 苏棠正拿小叉子扎蜜瓜吃,头也没抬:“让她们说。” 红梅急了:“姑娘!她们说您假孕争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虽说她们今日才跟了姑娘,但今后她们主仆一体,有人说苏姑娘的坏话,她们脸上也不光彩,何况姑娘是个好的。 苏棠把蜜瓜咽下去。 说对了,她腹中确实不是太子的。 不过这话不能跟红梅讲。 她放下叉子,语气不紧不慢:“红梅,你想想,这些话是从谁院子里先传出来的。” 红梅愣了一下,想了半天,答不上来。 苏棠也不追问,重新叉了块蜜瓜。 东宫三年无嗣,她一确诊满府都在传太子有后——高兴的是谁,不高兴的是谁,推一推就知道。 流言能传得这么快这么难听,没人推波助澜她是不信的。 不过目前她也没打算查——她现在重点不在这里,安身立命再说。 青柳替她卸下发簪,梳通头发。 苏棠对着铜镜端详自己——巴掌小脸,眼睛笑起来弯弯如月牙,但皮肤有晒斑,身材太瘦。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心想合欢宗的师姐们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肤白腿长腰细,她这副身板得好好养。 挥退两人,她扑进被子里。 行。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合欢宗的小丫鬟和太子府的小通房,都是一样看人脸色活命的。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打算再任人宰割。 见完苏棠,看完蛊虫出体的萧晏回去做了个梦。 梦里他扣着苏氏的手腕,将人按在榻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他会来的(第2/2页) 她眼尾那颗红痣在烛火下洇得红艳动人,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扣住,她在发抖,但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大胆又天真。 梦里他没忍住俯身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下去…… 纱帐落下来,他撕了她的衣裙,露出她雪白的细腰,还有长腿,还有她脖颈间像腊梅花开到最盛时,清冷又幽香的味道。 那气息勾着他往更深处去,动作霸道又渴望,两人身体交织起伏,他听见自己叫了她的名字,她似哭似吟地应着,滋味销魂,妙不可言…… 醒来后,帐顶昏暗,月光从窗缝漏进来。 萧晏盯着帐顶看了很久——那夜他醉得不省人事,梦里的细节仿佛都亲身经历,他有些不确定那是真的记忆还是蛊虫造的幻觉。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裤子湿湿的不适。 他猛地想起知事嬷嬷从前说过的那些话,脸腾地红了。 一个翻身把被子掀到一边,扬声让人进来帮他洗漱,只是梦里的滋味还残留在指尖,那清冷的梅香也似乎带着一丝甜馨。 小太监拿起太子换下的亵裤,讶然发现不同,但也并未声张,只悄悄拿出去清洗。 不过消息传到太子妃处,砸了一套上好的白瓷杯盏不提。 待到宫女过来,萧晏突然对她产生了兴趣:“苏氏查得如何?” 暗卫:“苏氏自打住进西院吃饭、散步、早睡早起,让人安排给西院挂了牌子,叫海棠小筑。又找人清理了院中土地,说是要种菜种药。” 萧晏沉默片刻,吩咐了一句:“继续盯着。不必惊动她。” 不必伺候的苏棠除了头一天起了个大早外,后两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左右太子妃因为她安胎免了她去晨昏定省。 她在房中练了三天功,进展约等于零。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经脉堵得七七八八,好不容易聚起一丝灵气,走两步就散。 珠子在丹田里翻来翻去,一会儿嫌她笨,一会儿嫌她慢,吵得她脑仁疼。 “你就不能帮帮忙?” “本珠是至宝,不是苦力。” “……我灵力不够是因为谁?谁前几天用我的灵力拟胎的?” “那是为了救你的命。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怪本珠。” 苏棠深吸一口气,不跟它吵。 她换个姿势继续聚气,气息推到半路又散了。 她烦躁地睁开眼,忽然想起治蛊时手腕上那圈红印——他的龙气确实烈,只是扣了一下手腕,她的丹田就暖了大半天。 能不能主动用龙气? 她闭上眼,试着把丹田里残留的那一丝龙气引入经脉。 很烫,如暖流顺着经脉一路往下,最后稳稳停在了丹田正中,暖意慢慢漾开。 她感觉到孕灵轻轻震了一下——龙气被孕灵吸收了。 比她练三天攒的都多。 一时间,她竟然无比渴望他的到来,连珠子也说:“使出合欢宗的魅术把人拿下,咱们何愁灵力不续?” 苏棠翻个白眼:“他又不是从前宗里的男宠,是我想见就见的嘛?” 说着又抿嘴轻笑:“不过,他也快来了。” 入夜,他果然来了。 第6章 他龙气好浓啊 第6章他龙气好浓啊 萧晏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匾——“海棠小筑”。 院里几株海棠正开着,花枝探出墙来。 他轻笑了一声,名字倒是应景。 太子的贴身侍卫侍剑上前敲门。 青柳正在院子里收拾苏棠让晾的蔷薇茶,听见敲门声小跑过来,一开门看见来人,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苏棠从屋里挑帘出来,跪在青柳前面:“恭迎太子殿下。” 萧晏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短襦搭豆绿长裙,这样俯看时,腰身那道弧线被襦裙收得极细。 他目光停了一瞬——竟和昨夜梦里那个身影重合了。 他清咳一声,移开眼:“平身,起来吧。” 挥手让众人退下。 苏棠跟着他进了屋。萧晏环顾四周,这屋子比他昨晚印象里更破旧些,窗纸虽换了新,墙壁上的灰痕还在。 他蹙眉:“此处若是不惯,给你换个地方安置。” 说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昨夜夜色深沉没看清,现在才发觉这院子实在不像个养胎的地方。 苏棠站得规规矩矩,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她好不容易把菜种和药材种下,这院子又偏又安静,练功没人打扰。 搬到前头去,人多眼杂,她这个假肚子迟早被人盯出破绽。 她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殿下,妾在此处挺好。人少事少,空气新鲜,适宜安胎。再说——” 她顿了顿,“也不引人注目。殿下这府里莺莺燕燕可不少,妾不想被人误伤。” 萧晏瞥她一眼。 他身体有隐疾乃皇家秘辛,只有他和母后知晓。 自从他大婚后,不但太子妃还是完璧,其他府内良娣侍妾也是如此,太子三年无嗣,自然人人都想争这个第一。 这些年没少遇到各种投怀送抱的戏码,怎么到了她这里,反倒一副“离我远点”的冷淡模样? 他伸手去扶她,手指碰到她指尖的瞬间,心里忽然跳了一下,腾起一丝异样之感。 她的手指……好软…… 他昨夜竟没有发现。 苏棠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一激灵,丹田内的珠子也在龙气激荡下有些兴奋地翻滚。 她到底是合欢宗出身,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无师自通地娇羞低头:“殿下,您弄疼妾了。” 萧晏看到她低头的脖颈处的雪白,感觉自己莫名有些热,抿了抿唇,立刻松开手。 语气倒比刚才更不自在了:“以后不可再称奴。你已是孤的女人,腹中还有孤第一个孩儿——位份升一升。” 他想了想:“便升昭训吧。” 苏棠大喜过望,忙跪下谢恩,旁边的红梅和青柳亦是一脸喜色。 萧晏见她喜上眉梢,心里也不经意轻快了几分:“你有身子,不要跪来跪去。” 话锋一转,语气却忽然淡了下来:“昨夜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苏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蛊虫。 她垂下眼,声音放得既软又老实:“妾可以将蛊虫引出殿下体外。只是妾的能力还不到家,不能真的将它驱逐出来。” 萧晏沉默了一瞬,眼里有些黯然,但很快便被藏得更深的审视盖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他龙气好浓啊(第2/2页) “无妨。慢慢来。” 语气不像是宽慰,倒像是在说——不急,孤有的是时间查你。 苏棠心里一紧。 这狗男人还真难缠。 给他治病还得被他审,要不是她现在身无灵力又是奴籍,她才不伺候。 但他靠近时那丝丝缕缕的龙气顺着衣襟飘过来,她丹田里的珠子立刻醒了,餍足地嗡了一声。 【哇,好耶,这龙气真浓。】 好吧,看在龙气的份上,再忍忍。 她被龙气勾得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寸,反应过来时已经离他太近了。 萧晏低头看她——她也不闪躲,就着这个近得过分的位置仰起小脸,眼尾那颗红痣在烛火下微微泛着光。 语气轻软又带了一股莫名的认真:“殿下,外祖母的功法,妾会好好想、好好练的。早点把殿下体内的蛊虫赶出来,让它死无葬身之地。” 萧晏见过表忠心的,倒是头一回见这样的。 不是“殿下英明神武自有天佑”,也不是“妾身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说的是“让它死无葬身之地”。 咬牙切齿的,像是那条蛊虫得罪过她似的。 他垂眼看着她仰起来的那张脸,忽然觉得有几分赤诚可爱。 但他伸手把她从过近的距离轻轻拨开半寸,语气淡下来:“好好练。别光说。” 苏棠乖乖退回去,面上不显,心里已翻了个白眼。 呵,狗太子,不但疯还心思多。 等我把你的蛊虫治好了,功法练成了,到时候咱俩再算这笔账。 她心里吐槽得风生水起,面上却仍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伸手扯住萧晏的袖。 轻轻将他往桌几边引:“殿下且在这里歇息片刻,妾先试试引这蛊虫从您心间到开阔处。” 红梅、青柳和侍剑退出院子,屋里只剩苏棠和萧晏二人。 外面早有眼线盯着太子行踪,见侍剑亲自守门,屋里连个伺候的人都不留。 消息立刻传遍太子府各院——太子与那苏昭训白日闭门独处,连伺候的人都屏退了。 消息传到太子妃耳中时,她正端着一盏粉瓷秋海棠的茶杯。 她失笑一声,把杯子轻轻搁回碟子里。 让人去传话——苏昭训晋位之喜,赏。 海棠小筑内,苏棠还不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 她与萧晏对坐在榻上,手指拈诀,催动孕灵。 一次她没有直接压向蛊虫,而是顺着龙气流动的方向,将孕灵气息一点一点渗进他任脉与督脉的交汇处——蛊虫盘踞之地。 灵气绕着它转了一圈,像在丈量它的尺寸。 珠子在她丹田里小声嘀咕:“你在干嘛?这是治蛊还是摸鱼?” 苏棠不理它。 她用蛊虫想吃的灵力在萧晏体内点起一盏小灯,像用光引一只趋光性的虫子勾着它不断爬着。 她小心地调整孕灵的分布。 蛊虫开始缓缓移动,沿着她预留的通道蠕动,从心脉狭窄处往肩膀方向的宽阔经脉挪了一小截。 极小的距离,但萧晏感觉到了。 像是一种说不清的异物从胸口往肩膀方向滑了一截,然后停下来。 他睁开眼,眼中带着探究看着她。 “你把它挪到了何处?” 第7章 他俩亲了 第7章他俩亲了 苏棠收回手,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但眼睛很亮,“心脉太窄,它每次躁动都会压迫殿下的心脉。 妾把它挪到肩膀经脉——这里宽,它再动也不会疼到心口。” 这一次她的收益也不小,龙气与灵力交织在体内,眼见孕灵珠都光润了许多。 萧晏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那条折磨了他十几年的蛊虫,常年感觉被重物压着的胸口轻快不少。 ——原来是被挪到了一个更宽敞的位置。 “所以,孤应该很快就可以脱离这蛊虫,病疾痊愈了吧?” 正说着,苏棠准备起身,身形不稳,撞向太子。 苏棠这一下撞得萧晏猝不及防,苏棠被他拉得往前一栽,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本能地伸手去撑,手掌按在他胸口。 两人同时僵住。 他的心跳隔着衣料传到她掌心——又快又乱,完全不像平日冷脸要剥开她肚子的太子。 萧晏低头看她。 她的手指还撑在他胸口,忘了收回去。 掌心很软,带着平静安宁的余温。 萧晏的眼眸中倒映着小小的身影,她垂着眼,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只感觉到那只不安份的小手在他胸膛上微微抖动。 萧晏下意识将手覆在她的小手上,两个人越靠越近。 男人的五官立体而深邃,半垂的眼眸里全是欲色,半张的薄唇吐出温热气息,耳尖和脸颊微红…… 就在男人还在试探之时,苏棠动了。 她一只手捧着他的脸,一只手攀上他的肩膀,红唇上去边叼边含住他的下唇肉,轻轻研磨。 萧晏的后脑勺一阵发麻眩晕,脑海里腾地一下有什么东西绽放,眼尾泛红,紧紧盯着苏棠的鼻尖。 她衣衫因方才的撞击落在肩头,肩膀雪白水润,再往下隐隐的雪白之处高起,他喉结滚动,目光幽暗。 她甚美! 就在她想要轻啄一下退开时,萧晏手紧紧按住苏棠后脑勺,嘴唇对着苏棠的红唇亲去,粗暴而热烈。 苏棠在承受了几息后,反客为主地用舌尖引着他不断加深吮吸,男人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嗯声,像是极为愉悦。 若说那夜醉酒的片段在梦中才让他有些欢愉,那么此时女子柔软真实的身体让他胸腔不断发热、躁动。 他心中暗惊,他感觉到了那处的酸胀,挺直,这是? 正待萧晏有些犹豫想要试试自己,只是此时天未黑……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剑压低了却压不住的声音:“赵良娣!殿下在里面,您不能进去——” 一阵喧哗后,房门被推开。 赵媛儿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在看清屋里两人姿势的瞬间碎成了渣。 苏棠跪坐在榻上,衣衫还算整齐,但额头离太子的下巴只有一指距离,一只手还撑在他胸口。太子的手揽在她的腰间,二人皆脸色红红,嘴唇微肿。 他的外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只穿了件玄色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精壮胸膛。 两个人的姿势,怎么看都像是在——她不敢往下想。 “殿、殿下,你们……” 赵媛儿的声音在发抖。 萧晏转过头,脸上没有被人撞破的尴尬,只有被人打断的冷意。 “谁让你进来的。” 赵媛儿的眼泪涌了上来:“妾、妾只是来探望苏昭训,听说她身子不适——” 话没说完,萧晏已经站了起来,将苏棠挡在身后,将苏棠遮得严严实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他俩亲了(第2/2页) “出去。” 那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刺穿了赵媛儿的最后一丝幻想。 赵媛儿被红梅瞪着眼推着踉跄退出门外,差点绊到门槛,眼睛还盯着萧晏,希望方才听到的话是错觉。 她的侍女想上前帮忙,被太子的眼刀钉在原地,只能扶住自家主子向后退去。 侍剑在门外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打死也不往屋里看一眼,顺便伸手将门关上。 萧晏把门合上,转头看苏棠。 她已经跪坐好了,低眉顺眼,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乖巧模样,但她嘴角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用只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别让孤发现你在骗孤。” 苏棠来不及说什么。 萧晏已起身走到门口时,青柳忙撩帘了,他却突然停住背着身说。 “今晚孤留宿海棠小筑。” 他推开门,对门外的侍剑吩咐了一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赵媛儿听见。 赵媛儿的脸彻底白了。 她入府两年,太子从未在任何侍妾院里留宿。 现在他当着她的面说要留宿海棠小筑,还让侍卫去拿换洗衣裳。 这不是留宿,这是昭告全府。 苏棠在屋里听得清楚,心里一跳。 ——他要留宿,她的假肚子就得跟他共处一室一整夜。 她赶紧催动珠子检查假胎的状态。 珠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稳着呢。比你还稳。” 苏棠在心里骂了它一句,面上已经切换成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推门进来时,她已经铺好了被褥,把枕头拍松,乖巧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萧晏看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熟练。” “妾以前在家时常铺床。” “你以前在家是小姐,不用自己铺床。” 苏棠手一顿,对,她忘了,原主从前是官家小姐。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拍枕头:“妾入府后学的。嬷嬷教得好。” 他不说话了,在榻边坐下。 夜风从窗缝漏进来,烛火晃了晃。 男人的龙气太浓了,苏棠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孕灵在贪婪地吸收那股温热。 珠子餍足地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 她强迫自己不动,心里盘算:多留宿几次,假胎变真胎,这才是她的收获。 至于他为什么要在赵媛儿面前说要留宿——是给她撑腰,还是在试探她,她还没想清楚。 也许两者都有。 从前至今,合欢宗的人不信男女有真情,她亦没有。 萧晏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去,一下午在苏棠这里的小憩,对储君来说都是奢侈。 赵媛儿从海棠小筑出来后没有回自己院子。 一路哭着去了凤仪殿。 皇后正在诵经,她哭哭啼啼的声音打断了木鱼声。 “姑姑!妾只是去探望苏昭训,殿下就当着下人的面训斥了妾,还——” 她咬着嘴唇,哭得说不出话。 皇后捻着佛珠,没有看她。 “还什么。” “还说今晚要留宿海棠小筑。娘娘,殿下三年来从未留宿任何侍妾,那苏氏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殿下如此破例……” “这是打侄女的脸,打赵家的脸啊。” 第8章 失控的太子妃 第8章失控的太子妃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赵媛儿,心里那点耐性早被磨光了。 她拨着佛珠,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苏氏为东宫开枝散叶,于大邺有功。你哭有什么用。” 赵媛儿愣住。 “你喜欢他,就自己去争。争不过,就忍着。跑到本宫这里哭,本宫能让殿下多看你一眼吗。” 皇后闭上眼睛,重新敲起木鱼,“退下。” 赵媛儿带着哭腔小声喊:“姑姑……” 见皇后已闭眼,尚嬷嬷只平静看着她,赵媛儿便咬牙行礼后告辞。 看着人出去,尚嬷嬷在身后替皇后搭上一件外衣,轻声道:“娘娘,是不是给丞相递个信,说说侄小姐?” 皇后摇头:“无用。我兄长见晏儿无嗣便起了别的心思,媛儿说到底也是太子误了她。” 尚嬷嬷迟疑片刻:“不是说那苏氏有孕,今日午后太子歇在苏氏房中,晚上又留宿,想必太子大好了。” 皇后嗤笑一声:“是呀,我儿应是大好了。可是这跟赵家有何干系。赵家困住了我一辈子,拿我换荣华富贵,又想拿捏我儿。可惜啊。” 她将头上的凤钗卸下,满头乌发滑落在身后。 尚嬷嬷想劝,又将话咽回去,拿起梳子站在皇后身后替她通发。 皇后沉默了一阵,开口:“苏氏底子太薄,身边伺候的人太少。 明日去传旨,按太子所说晋升苏氏位份,再指派一名女医、两个太监、一名知事嬷嬷到海棠小筑伺候。此事你去办。” 尚嬷嬷应是,心里明白——苏氏以后就是皇后护着了。 夜风吹落赵媛儿脸上的泪珠。 她咬着嘴唇退出凤仪殿,走到回廊拐角,眼泪还没擦干,恨意已经漫上来了。 她任性地拿着皇后从前给她的牌子进宫找姑姑哭诉,但姑姑越来越叫人心寒。 进了太子府,她没有回寝殿,转道去了太子妃的正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要找人弄死苏氏,这样的贱人不配生下太子哥哥的孩儿。 赵媛儿带着侍女敲开毓庆宫的门。 守门婆子快步进去禀报,没一会儿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素心出来行礼:“请侧妃娘娘安,我家太子妃已经安寝,请侧妃明日再来。” 赵媛儿张了张嘴,还是把话递了出去:“素心姑娘,还请回禀太子妃——方才太子殿下在苏氏那边留宿了。” 素心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又迅速收敛回去,只恭敬道:“奴婢会回禀殿下。” 赵媛儿与侍女无功而返。 但太子留宿苏氏一事,已在这个夜晚传得人人皆知。 全府都知道太子今夜歇在海棠小筑——有人嫉妒得睡不着,有人盘算着明日该往哪个方向献殷勤,有人在暗处悄悄记下这一切,等着天亮后报给自己的主子。 夜幕渐渐降落,最后一丝阳光彻底隐去后,殿内光线昏暗,太子妃站在佛龛前。 龛门半开,里面没有观音像,只有一条窄窄的暗道。 她拿起那盏唯一的烛台,弯腰走了进去。 暗道尽头是一间极小的暗室,壁上挂着几根粗细不一的鞭子。 角落里蜷着一个少年,身上的旧伤叠着新伤,嘴里塞着布团,听见她的脚步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太子妃把烛台搁在壁龛上,拿起一根最细的鞭子。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那个少年。 她只是想着今晚殿下留宿海棠小筑,明日全府都会知道。 她会成为天下的笑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失控的太子妃(第2/2页) 她嫁入东宫三年,殿下从未留宿她的正院。 她是太子妃,是东宫唯一的女主人。 可殿下封一个罪臣之女为昭训,是她从赵嬷嬷嘴里听到的;殿下要留宿,她从眼线的传话里听到。 她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这让她感觉到很失控。 鞭子落下去,在暗室里闷闷地响了一声。 —— 厨房的婆子提着食盒跟在小太监身后端着汤上门时,苏棠正跟青柳分拣药材。 “姑娘,太子妃娘娘吩咐厨房炖的补汤,养身子的。”婆子满脸堆笑。 苏棠接过来,没喝,先看了她的手。 右手食指指腹光滑,没有灶上人该有的厚茧。 “刘管事在厨房几年了?” “回昭训,三年了。” “三年都在灶上?” 她笑眯眯的,像唠家常:“我见过做饭的,虎口和食指都有厚茧,婶子倒像绣房出来的。” 刘婆子的笑僵了一瞬。 苏棠没追问,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 “汤不错,替我谢太子妃娘娘。下回别放枸杞了,我嫌甜。” 刘婆子讨好地应着,人走后,青柳急了:“姑娘!您明知有毒,” “无妨,我通药理,此汤弱毒,只针对有身孕的人。需服七日才见效。才一次,不打紧。“ 苏棠擦嘴,帕角沾了一小片暗红,“她送第一碗来试探——我喝了,她才敢送第二碗。第二碗来的时候,我要让赵嬷嬷亲眼看见我倒掉。” “那你还喝——“ “不喝怎么让她送第二碗?“ 苏棠眨眨眼。 红梅和青柳互相看一眼,眼中担忧。 酉时刚过,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就来传话——殿下今晚不用备膳。 传话的人一走,海棠小筑的三人都忙碌起来。 红梅去厨房要热水给苏棠沐浴,话传到后厨,管事的婆子连眼皮都没抬。 红梅站了片刻,忍痛将今日刚得的赏银塞到婆子手里,堆着笑:“婶子帮帮忙,太子今夜要留宿,我家主子要好生伺候。” 那婆子听到太子留宿表情认真了几分,掂了掂银子,努努嘴让小丫鬟去烧水。 红梅回来时脸色不太好,但什么也没说。 苏棠坐在镜前,把今日太子赏的几锭银子、皇后赏的金锞子、太子妃赏的两匹绢帛,一一摆在桌上。 她将银子分成两堆,一堆推到红梅面前。 “今日你替我垫了多少,自己拿回去。” 红梅连连摆手。 “你是为了我。我是主子,怎么能让你出钱。” 苏棠把剩下那堆也推过去:“这些也归你管。往后咱们院里的开销——给厨房婆子的打点、托人采买东西、给来往丫鬟的赏钱,都从你这里出。以后这院里,就是你当家了。” 红梅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桌上那堆碎银子,眼眶忽然红了。 她入府三年,跟过两个主子,从没有人对她说“你是为了我”,更没有人说“以后你当家”。 她张了张嘴,只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堆银子拢进掌心。 青柳站在一旁,眼眶也微微泛红,扭过头去假装整理梳篦。 苏棠看她俩这副模样,笑起来:“日后我就要麻烦你们二人替我多操劳了。” 二人忙跪下称不敢,苏棠将两人扶起来:“行了,咱们打起精神干活吧,以后吃肉还是喝汤,全看今晚了。” 第9章 有人下药 第9章有人下药 入夜时分,萧晏派人传话说让她早些安歇,他有事不来,不必准备。 听到传话的苏棠示意红梅,红梅了然笑着上前将银瓜子塞进传话的小太监手里:“敢问这位小公公贵姓?” 小太监很是机灵,知道这是现下东宫最得宠的主子,便恭敬回道:“回苏昭训,小的姓张,叫果子。” 红梅语气热络又不显得刻意:“原来是果子公公,这名字倒喜气。公公在哪儿当差?平日里倒是少见。” 张果子攥着那把银瓜子,心里一热——他在东宫跑了三年腿,旁人赏钱都是铜板,这位苏昭训的丫鬟出手就是银瓜子。 他忙回道:“小的在敬事房跑腿,平日里常在书房那头伺候。姐姐没见过我也是常事,我是刚调到殿下身边的。” 红梅一听“书房”两个字,便笑着又递了块碎银子过去:“那可巧了。公公既在书房当差,想来辛苦。这点小钱公公拿去给师父买茶喝,往后若是有什么消息,还望公公多照应。 我们姑娘如今怀着身子,殿下忙起来顾不上这边,我们做下人的总得多替主子留个心。” 她说“替主子留个心”,不说“替我打听消息”。 这话传出去,谁也挑不出错——丫鬟替主子分忧,天经地义。 张果子人机灵,一听便懂了,压低声音:“姐姐放心,殿下今晚是在书房批折子,晚膳都没用。三皇子的人递了折子弹劾殿下,殿下正压着呢。 书房那边除了侍剑大人,谁都不让进。小的也是跑腿送茶才瞧见一眼。” 红梅点头,又递了颗银瓜子过去:“那侍剑大人可用过饭了?若是没用,我让厨房备一份,烦请公公带过去。就说苏昭训惦记殿下,顺带给侍剑大人也备了一份。” 话说得巧——给殿下送是情分,给侍剑送是拉拢。 张果子满口应下,提着食盒走了,心里想这苏昭训果然会做人,连带着下人都体面。 红梅回屋把话一五一十禀给苏棠:殿下在书房批折子,三皇子递了弹劾折子,殿下正压着,连晚膳都没用。苏棠听完,把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桂圆放进碟子里。 苏棠让红梅去厨房备一份参汤,等殿下批完折子送过去。 例行表达一下她的存在感,便收拾安睡了。 四更天,她被痛醒。 一种从内部向外顶的胀痛,从丹田漫向四肢百骸。 她捂住小腹低头察看,隔着薄薄的里衣,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赶紧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孕灵珠悬在丹田正中,比昨日又亮了一层。 珠身周围那圈浅金光晕正在缓缓流转,仔细看去,光晕中凝出了几缕极细的金丝,顺着经脉的方向往外延伸。 其中两缕已经钻进了她心脉附近的主经脉,像藤蔓攀上了树枝,牢牢扎了根。 苏棠心头一紧。 她在用他的龙气养珠,珠子却用她的经脉扎根。 珠身比昨天胖了一圈,要是说昨天还是灵珠轻润贵气的模样,今天就是圆滚滚的可爱。 他的龙气灌进来,珠子就多吸收一分,多长一缕金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有人下药(第2/2页) 金丝顺着她的经脉扎进的那一刻,疼是真疼,但金丝末梢渗出的灵力顺着经脉淌遍全身,四肢百骸都被这股暖流熨过一遍。 每一缕金丝扎进经脉,她的灵力就厚一层。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在被子里尖叫翻滚,太开心了! 苏棠带着喜极的眼泪,带着灵脉舒展的灵力睡去。 一早,昨夜送汤的刘婆子便又来了。 “姑娘,补汤。”刘婆子的笑比上次更殷勤了三分。 苏棠正蹲在院子里给药苗松土。 她把水瓢搁下,接过碗,闻了闻,枸杞炖乌鸡,汤色浓白,闻着比上次更香,但那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又浮上来了。 苦杏仁。 上次她就闻出来了,因为苦杏仁入药分甜苦,甜杏仁润肺,苦杏仁含氰苷,微量入汤喝不出,但连续喝上三五日,轻则头晕恶心,重则伤胎见红。 刘嬷嬷是厨房里的老人,不可能分不清甜杏仁和苦杏仁。 苏棠端着碗正要说话,赵嬷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手里捏着串钥匙,像是巡院路过。 她的目光在苏棠手里的汤碗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刘嬷嬷脸上,然后移开。 刘嬷嬷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苏棠笑眯眯地把碗递过去:“嬷嬷来得正好,太子妃娘娘赏的汤,我喝了两日了,还得谢谢娘娘的一番心意。” 赵嬷嬷目光落在汤面上停了停,说了句“姑娘身子重,喝不完放着我让人收拾”,语气和气得很。 说完便转身走了,临走时多看了刘嬷嬷一眼。 苏棠把碗放到桌上,用帕子擦了擦手。 刚才她端着碗时,赵嬷嬷认出了汤里的东西。 她没戳穿,只是说“喝不完放着”。 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刘嬷嬷说的——意思是:你做的事,我看见了,我给你留了余地,你自己掂量。 所以这人并不是太子妃?那是谁? 昨日喝到这汤,她便打定了将计就计的主意,一开始她以为是太子妃,那现在只能通过赵嬷嬷逼这个人出来了。 这太子府上下由太子妃打理,若是她的肚子出了事,陛下和太子首先会责问的就是太子妃。 所以,太子妃必须得保她。 最起码她不能在她手里出事。 苏棠重新蹲下来,把那株歪了的药苗扶正。 她不喝这碗汤,刘嬷嬷会换更隐蔽的法子;喝,伤的是她的身子。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送周太医回来的红梅身后跟着一群人。 皇后身边的上官尚宫领着四个宫女、一个掌事嬷嬷、一名贴身女医,浩浩荡荡地穿过回廊,停在海棠小筑门口。 上官尚宫宣了皇后口谕:苏昭训怀有皇嗣,身边伺候的人太少,特赐宫女四名、知事嬷嬷一人、女医一人,贴身照料,令苏氏安心养胎,不必前去谢恩。 苏棠跪着听完,面上受宠若惊,心里有了计较——这是赏赐,也是监视。 她谢了恩,站起来时身子微微一晃,旁边的红梅连忙扶住。 第10章 遛鸟玩罢了 第10章遛鸟玩罢了 上官尚宫起身告辞,苏棠起身送人至门口才进来。 见众人还在原地,便亲手扶了掌事嬷嬷坐下,又让红梅领着新来的宫女去安置。 掌事嬷嬷姓孙,四十来岁,穿一件青色交领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说话时嘴角带笑,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老奴孙氏,奉皇后娘娘旨意,往后便在昭训身边伺候。昭训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懂,人就是来看着她养胎的,她是母凭子贵。 合理! 苏棠笑着应了,又让红梅拿了些碎银子分给新来的宫女和女医。 她一一问过名字,宫女们起初还有些拘谨,等苏棠笑着说了句“以后这院里就靠你们了,我身子不便,大事小事还得你们多操持”,又让青柳领着她们去收拾住处。 几个宫女偷偷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意外——原以为新主子会端架子,没想到说话这么和气,还主动给安排住处。 女医青萝看着青柳要收走的药碗,忽然开口:“慢着。” 她走近端起那半碗琥珀色的汤水,凑近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青柳和红梅对视一眼,青柳回道:“是膳房的刘嬷嬷送来的,说是太子妃殿下叮嘱过,给主子的补汤。” 青萝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药碗放在桌上,从随身的医箱里取出一根银针探入汤中。 片刻后取出,银针没有变色。 她看着那根干净的银针,没有松口气,反而重新端起碗,用手指沾了一点汤水,用舌尖极轻极轻地尝了一下。 然后她转头问苏棠:“这汤主子喝了几天了?” “三日。” 苏棠看着她尝汤的动作,对这个新来的女医有了几分判断——她不是走过场的人。 青萝把碗放下,语气慎重:“汤里有一味苦杏仁。银针验不出,不是烈性毒,但连续喝上三五日,轻则头晕恶心,重则伤胎见红。” 她顿了顿,“主子若信得过奴婢,这汤暂时不要再喝了。奴婢需查验一下分量,再给主子答复。” 苏棠看着青萝。 这是皇后派来的人,名义上是照料,实际上是监视。 但此刻青萝选择把汤里的问题说出来,而不是假装没发现——这说明她至少有一点医者的本分。 苏棠点了点头诚恳应道:“那就有劳青萝姑娘了。” 她没有说“你一定要查清楚”,也没有说“你帮帮我”,只是说了句“有劳”。 分寸刚好——不施压,不示弱,把这件事交给青萝自己去判断。 等青萝端着药碗退下,珠子在苏棠丹田里翻了个身:“这女医倒是有点良心。不过她查出来了,要不要告诉太子妃,你可控制不了。” 苏棠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燕窝粥,慢慢地、一勺一勺地喝完了。 “她不会告诉太子妃。她是皇后的人,不是太子妃的人。皇后和太子妃之间,隔着一整个沈家的势力博弈。青萝如果把这件事报给皇后,皇后会怎么用这个把柄——那才是关键。” 她把碗搁下,对红梅说:“去把孙嬷嬷请来。” 孙嬷嬷来得很快。 苏棠没有绕弯子,直接把青萝发现苦杏仁的事告诉了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杂务:“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了,这件事该怎么处置,我不懂规矩,还请嬷嬷拿个主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遛鸟玩罢了(第2/2页) 孙嬷嬷沉默了片刻。 她入宫多年,太清楚这碗汤背后是谁的手笔。 但苏棠没有直接点出太子妃,而是把“处置权”交给她——这话说得太巧了。 如果她报了皇后,就等于替苏棠出头;如果她压下来,就等于默许太子妃继续下药。 苏棠把球踢给了她,让她选。 孙嬷嬷看着苏棠——她才十五岁,说话软,做事却滴水不漏。 这位昭训主子,比她预想的更难对付,也更值得跟。她低下头,语气恭敬里多了几分郑重:“老奴明白了。主子放心,这汤不会再出现在海棠小筑。至于汤里的人——老奴会看着办。” 她说的“看着办”,不是敷衍,是承诺。 苏棠谢了她,让红梅送孙嬷嬷回去。 珠子在她丹田里翻了个身:“你把孙嬷嬷也拉下水了。这下好了,皇后的人替你去查太子妃的奶嬷嬷——这局棋,你下了四天,终于下成了一环。” 苏棠把手搭在小腹上,那颗米粒大小的胞体还在安安静静地蜷着。 行。 第一碗毒汤,她没喝,但换来了青萝的站队、孙嬷嬷的承诺、赵嬷嬷的立场松动。 不是什么一石三鸟,不过是遛鸟玩罢了。 接下来的赏花宴,才是真正的硬仗。 一连几日萧晏都忙着没有过来,只遣人送过来初夏的桃李,还有一小筐鲜樱桃给苏棠解馋。 刘嬷嬷送来了第三碗汤。 这次苏棠当面喝了一口,然后在她走后吐在帕子里。 她让红梅把帕子收好——这是证据。 赵嬷嬷巡院时路过海棠小筑,被青柳请进来喝茶。 苏棠给她倒了杯蔷薇花茶,指着院子里那排新长出来的药苗,说自己种了当归和川贝,等长成了晒干分给各院。 赵嬷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说了句:“刘婆子今早被调去浣衣局了。” 苏棠手上动作一顿。 赵嬷嬷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杂务:“她煮汤的时候放错了料,被厨房的管事妈妈看见了。按规矩,调去浣衣局做粗活,三年不得回厨房。”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苏棠说:“姑娘这药苗长得好,等晒干了,给各院都送些。” 说完便走了。 苏棠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装桂圆干的竹篮。 此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什么是真相,但她们谁都没说破,苦杏仁也再不会出现在海棠小筑的汤碗里了。 珠子在她丹田里翻了个身:“这嬷嬷是太子妃的人,为什么帮你?” 苏棠把竹篮放下,重新蹲回药圃边上。 “她不是在帮我。她是在维护东宫。太子唯一有孕的女人在她眼皮底下被下药,传出去她也有失职之责。她把刘婆子调走,既堵住了我的嘴,也给太子妃留了退路——要是闹大了,洗衣房的粗使婆子说的话,谁会信。” “何况孙嬷嬷知道,皇后娘娘自然也知道了。” 她把最后一株药苗按进土里,“所以,她不是帮我,也不是帮太子妃。她帮的是她自己。” 珠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分析得倒是清楚。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第11章 青鸢是谁? 第11章青鸢是谁? 苏棠把土拍实,站起来。 “刘婆子被调走了,太子妃不会再用同样的招数。下次她会亲自出手。明天是赏花宴,备了雨前龙井,请了全东宫的女人。” 她把水瓢放进桶里,看着毓庆宫的方向,“我也该去谢恩了。” 隔日,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素心来澹棠居传话,说太子妃明日设宴赏花,请苏昭媛务必赏光。 苏棠应了。 素心走后,红梅压低声音说赵嬷嬷今早被太子妃叫去了正院,不知说了什么。 苏棠心里有了计较——太子妃要亲自出手了。 她让红梅去把那件月白褙子熨了,又让青柳去包一包新晒的蔷薇花干。 当晚,苏棠盘腿坐在榻上,把珠子叫出来复盘了一遍这几日的布局。 刘嬷嬷的苦杏仁汤,她接了,没戳穿,留了把柄; 赵嬷嬷,她送了糕,试探了态度,对方回了“当归根要埋深”,是中立但偏她一分; 刘嬷嬷,她送了桂圆干,又让红梅传了话,让刘嬷嬷以为她还在喝汤; 太子妃,她请了全东宫的人明天去赏花,打算当众揭穿她。 行,那就明天见。 她倒要看看,太子妃的赏花宴上,到底谁先翻脸。 第二日晨起,等苏棠走进毓庆宫时,不光园中花团锦簇,殿内也坐满了如花似玉的女人们。 太子府现除了太子妃,侧妃赵媛儿,还有程庶妃、楚良娣、王昭仪、孟孺人等近十位侍妾,个个皆是绝色佳人。 其中侧妃赵媛儿是丞相之女,皇后之侄; 其它身份较高的是程庶妃,乃四品将军之女,其袓上是与太宗打天下的开国功勋; 还有王昭仪,是王御史之孙女,大约唯有苏棠是罪臣之后,出身最低。 苏棠出现的那一瞬,无数道带着探究、好奇和怨恨的目光交织在她身上,像是要刺穿她的肚皮。 苏棠只当感觉不到,款步走到中间行礼。 太子妃端坐主位,手边搁着一盏未动的茶,身后站着四个丫鬟,赵嬷嬷立在侧旁,垂着眼静默。 苏棠行礼:“妾身给太子妃殿下请安,娘娘千岁。” 青柳替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凌云髻,挑了两只梨白玉簪插于发间,让鸦黑的头发更显得柔亮顺泽。 一袭米粉色如意流云纹长裙,简单大方又衬得她清灵可人。 “起来吧。” 太子妃的声音温柔含笑:“有了身子的人,不必跪那么实。” 她的目光落在苏棠小腹上,停了一瞬,肚子还没显怀,腰线既然比寻常通房还要窈窕些。 “脸色比入府时好了。” 太子妃笑了一下:“周太医开的安胎方可还吃着?” “吃着呢。太子妃娘娘费心。“ 赵嬷嬷端上红漆托盘——一套藕荷色衣裳,一锭五两的银子。 “衣裳是去年制的,料子不算好,你先将就。银子是额外的赏,你收着。“ 去年旧衣,最次料子。 五两银子,呵,打发叫花子的手笔。 苏棠接过银子,没碰衣裳。 红梅快步过来接过赏赐的衣物:“多谢太子妃赏赐。衣裳我就不拿了,臣女身量小,怕穿不出娘娘的气度。“ 太子妃眼底冷了一瞬,倒是个谨慎的。 “坐吧,尝尝这个。“太子妃亲手推了一盏茶到她面前。 碧螺春,汤色清亮,香气宜人。 苏棠端起茶盏,拇指摩挲杯壁,灵珠毫无反应。 如果是烈性毒,灵珠本能就会预警。 什么反应都没有——要么茶干净,要么这毒超出它的识别范围。 她选第二种。 “多谢娘娘。“茶盏凑到唇边,嘴唇碰了碰杯沿。 没喝,笑着放下。 “臣女近日孕吐厉害,闻茶味就不舒服,失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青鸢是谁?(第2/2页) 太子妃笑了笑,像是察觉不到她的警惕。 赵嬷嬷在旁边多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方才嘴唇碰到杯沿了——碰了没喝,是察觉了什么? 厅里安静了几息,气氛不同寻常。 连迟钝的陈良媛也停下来跟旁边王昭媛小声议论,小心打量着苏棠和太子妃。 太子妃端起自己的茶盏,正要开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 男人的步子,沉稳中带一丝着急。 萧晏推门进来,毓庆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殿下——”太子妃的笑容瞬间完美,明艳端方。 萧晏向太子妃点头颔首,却并不说话。 视线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苏棠身上——她站在下首,手里端着一盏没喝的茶。 “孤来查毓庆宫的账。” 太子妃一怔:“殿下怎么不提前——“ “需要提前?” 他已经在桌边坐下,随手翻起账册,头也不抬,“你是觉得有不能查的?“ 太子妃的笑容僵了一瞬,迅速恢复。 “殿下说笑了,毓庆宫的账一清二楚。” 苏棠注意到——他坐的位置刚好在她和太子妃之间。 左腕袖口微卷,青筋隐现。 蛊虫在躁动,但她在这里,蛊虫应该安静才对。 他翻了两页账册,忽然停了。 指尖点在某一行上,抬眼看向太子妃。 “上个月药材支出这一笔,给谁用的?“ 太子妃脸色微变:“回殿下,是臣妾的调养方——“ “孤不记得你有需要用龙须草的方子。“ 毓庆宫瞬间安静。 太子妃端起茶盏,遮住了半张脸:“殿下消息灵通。龙须草是臣妾让人种的,不碍事。” 抬眼瞥苏棠一眼,心里暗恨,太子为了这小贱人给她没脸。 很好。 萧晏没接话,合上账册站起来。 太子妃叫住他:“殿下难得来一趟,不喝杯茶再走?“ 她亲手倒了一盏新茶,递过去。 萧晏接过茶盏,并不喝,他转身看向苏棠:“你为何不喝?” 苏棠:“臣女孕吐——” “端过来。“ 她愣了一下。他伸出手。 她把茶盏递过去。 他接过来,低头闻了闻—— 然后当着太子妃的面,当着赵嬷嬷的面,当着满厅丫鬟的面,一饮而尽。 毓庆宫死一般的安静。 太子妃的手指在袖中攥紧,赵嬷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中有些慌张。 萧晏放下茶盏,擦了擦唇角。 “碧螺春不错,不过不适合有孕的人。”对太子妃说的,语气平常,像在聊天气。 然后转向苏棠:“走吧。“ 苏棠不敢看太子妃快要喷火的眼睛,跟在他身后半步,走出毓庆宫。 她心里疑惑,他替她喝了那盏茶,他知不知道那茶有问题? 他步子忽然停了。 “以后她请你喝茶,让青鸢先来知会孤。”他没回头,声音很低。 “殿下——,青鸢是谁?” 萧晏一挥手,旁边树影后面鬼一样出来一个人,抱剑沉声应道:“是属下。” 苏棠下意识退一步,讶然看着突然出来的暗卫。 萧晏一挥手,人立即退回树影里不见踪迹。 他转身看向还在四处张望的苏棠,心里软了几分:“你看顾好自己,那盏茶,孤会查。“ 说完匆匆离开,看样子应是有要事要办。 苏棠站在廊下,看着他墨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拇指蹭了蹭腕内侧。 呵,是护也是监视。 第12章 我自己怀不了 第12章我自己怀不了 进了澹棠居,苏棠接过红梅递来的清水反复漱了几遍,直到舌尖那股苦杏仁的余味彻底淡下去,才将杯子搁下。 红梅替她净手,低声问:“主子方才在太子跟前为何不把那药的事说出来?” 苏棠靠回榻上:“殿下当众喝那盏茶,就是做给所有人看的。我再告状,反倒落了下乘。” 她把帕子叠好搁在案上:“太子妃是正妃,沈家在朝堂上站得稳。殿下今日能护我,明日未必能。让他为了我和沈家翻脸,不划算。” 孙嬷嬷端着热茶进来,听见这话,将茶盏放在苏棠手边:“主子能这么想,老奴就放心了。殿下护您,是殿下的恩宠;您替殿下省心,是您的体面。这东宫里能两样都做到的人不多。” 苏棠接过茶盏,语气温和:“嬷嬷说得是。往后还靠嬷嬷多提点。” 心里却想,站稳了又如何,她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座东宫里。 等功法大成,真胎平安落地,她是要回合欢宗看看的。 这些时日她让红梅偷偷打听合欢宗的消息,居然什么也没问出来,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先把这假胎做成真胎。 等人退下,苏棠把红梅和青柳叫到跟前,嘱咐了几句——往后在外面,不必替她炫耀恩宠,殿下做了什么不用她们说,别人自己会看。 她们要做的只有两件事:多听、多看、少开口; 对谁都客气,不要仗势欺人。 红梅和青柳一一应下。 吩咐完,苏棠又让红梅拿了些碎银子,分给今日跟着她去毓庆宫的几个宫女。 宫女们起初推辞,苏棠笑着说:“今日让你们跟着担惊受怕了。往后还有更硬的仗要打,你们只管跟着我,我不会让你们吃亏。” 几个宫女交换了个眼神,接过银子,谢恩的声音比往日更响了几分。 等她们退下,苏棠躺回榻上,把手搭在小腹上。 “灵珠,今日那药对你可有伤害?” 珠子悠转一圈:【嘁,那药对你我无用,咱们又不是真有孕。】 说着又转一圈:【话说,你是不是得快点双修,那龙气转化成灵力,咱们都受益啊。】 “快了,快了。” 苏棠敷衍应着,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萧晏喝下那盏茶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他替她喝了那盏茶,他碰的杯沿比她多得多。 虽知那药对常人无用,她看他替自己喝时,心里仍有些感动。 不成,不成,她不能动心! 她要早点离开。 —— 而太子妃那边却是另一种气氛。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后,是赵嬷嬷的斥骂。 “蠢货,谁准你擅自主张的?” 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绣沅捂着半边脸,疼得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我,我,那小贱人不过罪臣之女,却要凌驾于小姐之上,我,我气不过……” 赵嬷嬷见她仍不知醒悟,气得再扇她一个耳光:“说你蠢,你还不服是吧?你托膳房的刘婆子给有孕的昭媛下药,你当人家都是死的不成?你是看不到皇后娘娘跟前得力的嬷嬷去送赏赐?” “这宫里个个都是人精,你还下药下了一次又一次,若是那苏氏肚子有事,让太子彻底无嗣,到时候陛下和皇后娘娘第一个发落的是谁?是大小姐!是太子妃殿下!” 绣沅嗫嚅着,听了赵嬷嬷的话还想说些什么,对上赵嬷嬷严厉的眼神,再听方才那几句责骂知道自己怕是给自家小姐惹上麻烦了。 她咬牙,自己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奴婢一时糊涂,求娘娘责罚,可我实在是看不过眼,太子和太子妃才是这世上最登对的一对神仙眷侣,东宫的嫡长子也应该由太子妃诞下,那苏氏不过是个玩意儿,她也配?她让小姐被他人笑话,小姐不好过,我也不能让那贱人好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我自己怀不了(第2/2页) 赵嬷嬷见说了半天,这位还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由得头疼:“合着你还是一心一意为了小姐?你可知这事要让太子和皇后查出来,你要给小姐惹多大的事?” 绣沅缩缩脖子不敢再说,只是她也是为了小姐,又是从小在小姐跟前的家生子,她笃定小姐最多骂她几句。 嬷嬷骂她那几句,她也想过了,所以跟那刘婆子并无直接交际,是让前院跟刘婆子儿子陈五相好的桂芝出头的,也是伺机行事。 她不过是跟人在院里嚼了几句闲话,最后就算桂芝暴露,火也烧不到这院里来。 沈瑶端坐在上位,听着赵嬷嬷责骂绣沅,脸色一层一层沉下去。 “罢了,绣沅也是一片好心,但为惩戒,还是罚你去净房吧。待此事过了,再重新安排。” 沈瑶说完,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绣沅愣在原地。 让她净房去刷恭桶? 她是太子妃跟前的大丫鬟,从十岁起就伺候沈瑶梳头更衣,去了净房还有回来的日子吗? “小姐——” 她膝行上前两步:“奴知错了,小姐——” 不等她说完,左右两个小太监上来将她架走。 绣沅回头看了沈瑶一眼,沈瑶没看她。 门关上,厅里安静了。 跪着的宫女们大气不敢喘,赵嬷嬷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退下。 等人走干净了,赵嬷嬷才低声道:“小姐,绣沅这丫头跟了您八年,去了净房……怕是回不来了。不如将人送回府里,交给她老子娘管教,也算全了主仆一场。” 绣沅是沈府家生子,母亲秦嬷嬷是大公子奶娘,也是老夫人跟前得力嬷嬷,在府里主子面前也有体面的。 沈瑶没接话,拿起茶盏,拨了拨浮沫。 “奶娘,你想想——太子验了茶,查出了毒粉。他心里门清这事儿跟我有关,但没证据。这时候我要是把绣沅送回府里,轻拿轻放,他那边会怎么想?” 赵嬷嬷一愣。 “他只会觉得我在包庇下人,正好拿这个由头给苏氏撑腰——‘太子妃的人害你,太子妃还不严惩‘,到时候他要赏要护,我拦都拦不住。” 沈瑶放下茶盏,声音淡下来。 “但我把自个儿跟前的大丫鬟发落去净房,外人只会说:太子妃从严治下,不护短。他再要替苏氏出头,就名不正言不顺。” 赵嬷嬷沉默了一息,缓缓点头。 沈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的恼意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冷。 “绣沅的事办砸了,但嘴还硬,没咬出我。这点忠心我记着,过两年等风头过了,再把她调回来就是。净房苦是苦,死不了人。” 她顿了顿,捏着茶盏的手忽然收紧。 “可这事儿没完。” 赵嬷嬷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小姐的意思是——” “东宫无嗣。” 沈瑶的声音低了下去,咬牙切齿带着冷笑:“三年了,本宫一个人,要怎么怀?” 茶盏搁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全天下都怨我生不出,我怨他给不了。到头来一个通房倒先有了——奶娘,你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赵嬷嬷叹了口气,走过去替她揉肩,没再说话。 窗外有鸟叫了两声,沈瑶闭着眼,手指慢慢松开了茶盏。 “药的事先放一放。换个法子。” 第13章 别怕,我不走 第13章别怕,我不走 当晚,明德殿内,内侍将验茶结果呈到萧晏案前。 碧螺春本身无毒,茶盏内壁却附着一层药粉,不入茶汤,只溶于唇脂。 嘴唇碰过杯沿,药粉便渗入肌肤,三日之后小腹绞痛、见红。 若无孕者,则无碍。 很好! 摆明了就是冲着苏氏去的。 这是要绝他的后啊。 萧晏捏着那张纸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将它在烛火上点燃后扔进火盆。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澹棠居的方向——他晚到了一步。 她去毓庆宫请安时,太子妃递了茶,她到底喝了没有? 他招手让侍剑进来:“去,传太医去澹棠居,给苏昭媛请脉。就说孤说的,今晚务必诊清楚,她腹中胎儿可有异样。” 侍剑领命小跑着去了。李公公在旁边小心劝了一句:“殿下宽心,苏昭媛走时脸色尚好,想来无碍。” 萧晏垂眸不应。 他方才在毓庆宫当众喝下她手里那盏茶,碰的杯沿比她多得多。 他摄入的药粉量远比她大,但他没有身孕,药粉对他无效。 她呢? 她只是碰了一下杯沿,量虽小,可她腹中怀着孩子。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了想,又叫来李公公:“派人去告诉苏氏,今夜忙完公务,孤便去看她。” 李公公应了声,小跑着派人去传话。 他是太子的大伴,太子性格清冷寡言,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殿下对人如此惦念。 心中有一种自家崽崽终于长大的欣慰。 澹棠居内,红梅打着帘子送两位太医出门。 青萝给苏棠递过来一碗红糖当归鸡蛋汤,低声安慰:“主子不用怕,那药性只沾了嘴唇。这两日奴婢给您做点羹汤,慢慢养着就好。” 苏棠接过碗,小口吃起来,这鸡蛋汤煮得不错,是糖心蛋。 她几口吃完,仍要装病,将碗搁在案上,闭上眼,面色惨白。 方才太医诊脉时,她用灵力催动孕灵珠逆冲经脉,硬逼出了小腹绞痛、微微见红的症状。 发现见红那一瞬,孙嬷嬷和青萝都吓坏了,若是她这一胎不保,她们这一院的人都要受罚,再听两个太医说要安心静养,这才放下心来。 太医的诊断是真的,苏棠见红自然也是真的。 她让青萝去太医院抓药,让孙嬷嬷去厨房盯着煎药,让红梅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入。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她才睁开眼,将手搭在小腹上。 她把红梅叫进来,吩咐了一件事:“去明德殿请殿下。就说奴家见了红,腹痛不止。别的不要多说,殿下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红梅点头,转身跑了出去。苏棠没有跟任何人解释她要做什么。 孙嬷嬷端着药进来时,她只是接过碗道了谢,便喝了下去。 青萝替她换冷帕子时,她只是闭着眼,像是疼得不想说话。 她在等萧晏来。 她要让他亲眼看到她的虚弱,而不是从别人嘴里听说她的虚弱。 孙嬷嬷放下帐幔,只留青柳在榻边伺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别怕,我不走(第2/2页) 两刻钟后,萧晏推门进来,腰带歪了都没顾上扶。 苏棠睁开眼,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被他一只手按回枕上。 他把太医的诊断问了一遍,她把太医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胎气受了些波动,见了红,需卧床静养。 萧晏手指收紧。她没有哭,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声说了句:“殿下,是妾身这身子不争气,明明承了龙嗣,却见红了,是妾身无用。” 她虚弱无力地抬抬手抓住锦被:“妾身全家流放,现在只留妾身一人,本来以为会再有一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想到,还是妾身福薄,” 她说到这里,喉头哽了一下,话没说完咽下去了。 听得萧晏心揪不已,他看着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手指紧攥着被角,指关节微微发白颤抖。 她从头到尾都没提太子妃一个字,只怪自己没用,只是心疼这个孩子。 他原本只把她当作解蛊的人,跟府里那些各家的女子没什么两样。 虽说那日两人亲了,但心里仍觉得不过是自己血气旺盛,身体本能罢了,只是此时看到她如此伤心,他的心都要跟着痛了。 她越是一字不说别人的错,越显得她纯善委屈。 他伸手将她攥着被角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掰开,握在掌心。 他的手很热,虎口有常年握马鞭提剑的薄茧,扣在她冰凉的手指上,温暖而安心。 “不是你无用,是孤来晚了,没护好你。” 苏棠学着大师姐们撒娇的模样,要哭不哭的抬起眼,眼尾那颗红痣被泪水洇得红艳。 她乖巧回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像在表示她没事。 窗外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烛火跟着摇了摇。 萧晏给苏棠盖上锦被,轻轻拍着她:“睡吧,孤在这里,不怕。” “殿下今晚还走吗。” 苏棠像是仍怕极了,抬眼看着萧晏,湿漉漉的大眼睛让人不忍拒绝。 萧晏看着她,把她搭在榻边的手握在掌心。 “今晚不走。你安心睡,孤在这里陪你。” 萧晏起身吹灭蜡烛,只留一盏灯,昏暗的灯火照得他异常高大。 他重新走回到榻边,苏棠这才放心闭上眼,渐渐地呼吸平稳,手不再发抖,沉沉睡去。 萧晏等了好一会才松开她的手,走到门口。 对着候着的孙嬷嬷嘱咐:“看好她,莫要让人再受惊。” 孙嬷嬷行礼应是,萧晏这才挑帘出去。 边走边对侍剑说:“将那个下药的婆子和丫鬟提到明德殿,孤亲自问。” 苏棠躺在榻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珠子在她丹田里翻了个身:“你这招够狠。见了红,又替太子妃说了话,殿下今晚不把太子妃那边审到招供是不会停的。” 苏棠把被子蒙过头顶,打个哈欠。 这下是真的睡了,方才那一碗鸡蛋汤吃得她犯困。 “这宫里可比合欢宗的争斗低调多了,合欢宗争斗可是直接死人的。我还没出手呢。”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明德殿的灯亮了一整夜。 第14章 亲了,碰了 第14章亲了,碰了 一早苏棠还未起身,便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萧晏下了早朝便往澹棠居来,侍剑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叠没批完的折子。 萧晏踱步进来,他一夜没睡——明德殿的灯亮到四更,绣沅的供词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奴婢自作主张”,他把供词烧了,坐在案前批了一宿的折子。 天不亮又去上朝,连朝服都没换就过来了。 红梅在一旁小声回话:“……没再见红,夜里睡得安稳,睡前吃了药……” 说话间,人已走到榻前,掀开帐幔。 苏棠不好再装睡,半睁开惺忪的眼睛,无力笑道:“殿下,你来啦?” 小女儿家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听得萧晏一酥一软。 他撩开袍子在榻上坐下,侧看着她,她睁开眼对他绽开一个无力的笑。 苏棠讶然发现如玉般的太子今天有些潦草,胡须未剃,眼下有黑眼圈,眼中还有红血丝,看起来沧桑了不少。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在她额前一探。 不烫,但手心触到的皮肤还是比平时凉了些。 他转头吩咐红梅去凿块冰来,回头时发现她正盯着他的脸看。 萧晏伸手在她额前一摸,冲着外面喊:“给你家主子再凿块冰来。” “殿下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她伸手,指尖碰到他下颌上新冒出来的胡茬。 他低头看着苏棠,不再是先前背手而立的疏离,带着几分温和将女孩的担心尽收眼底。 苏棠人刚醒,脸上没有任何妆扮,一张素脸不施脂粉,反倒让人看得舒服,瓷白的小脸,微微泛红的鼻尖,还有眼尾那颗红痣。 屋内紫烟氤氲,静谧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喉咙下意识一滚,他蓦地回神,飞快移开视线:“无事,孤昨夜有事未眠。” “什么差事这么难,让殿下一宿没合眼。” 苏棠像是不知道他昨夜做什么一样,她的手还停在他下颌上,语气里带着心疼。 萧晏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差事难不难——他从小听到的是“你是太子,该克己慎行”,是“储君当为天下表率”。 累是应该的,苦是必须的。 可她的手停在他下颌上,问他难不难、累不累,像他只是个普通人家的男人。 “不难。” 他开口,声音哑了一瞬,又补了一句,“折子有点多。” 苏棠笑了一声,收回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那殿下要不要在妾这里补个觉?妾的榻分你一半。” 他看着她从被子里伸出来拍榻边的那只手,忽然握住。 力道不重,但很稳。 窗外晨光大亮,红梅端着冰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侍剑抱着折子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望天。 孙嬷嬷从廊下经过,看了一眼这阵势,什么也没说,默默把红梅和侍剑扯出房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萧晏本想叫人进来替苏棠更衣,一扭头,门已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二人。 他从案上铜盆里拈起帕子,拎起来就要往苏棠脸上擦。 苏棠瞳孔骤缩,连声提醒:“殿下,那帕子没拧——” 话没说完,萧晏已经把那块滴着水的帕子糊到了她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灌进脖子里,她整个人一下清醒,又懵在原地,任由水流进脖子,流进里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亲了,碰了(第2/2页) 萧晏也懵了。 他拎着那块还在滴水的帕子,看着苏棠满脸水痕、衣领湿透、锦被上也洇开了一大片水渍,眉头皱得死紧。 他明明看李公公就是这么替他擦的,怎么到了他手里,帕子不听话,水也不听话。 “……孤让他们进来收拾。” 他放下帕子,转身就要去开门。 “殿下。” 苏棠叫住他。 她抬起湿淋淋的脸,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了指案上另一块干帕子。 “先把那块递给妾身。” 萧晏把干帕子递过去。 苏棠接过来擦了脸,又擦了脖子,把湿了的被角卷到一边,从榻尾捞了条薄毯搭在身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擦完抬头看他,忽然笑了:“殿下第一次给人擦脸吧。” “嗯。” 他站在榻边,表情有点黑,像是打了败仗。 苏棠把湿帕子叠好搁在案上,拍了拍榻边的空位:“那殿下坐下,妾身教殿下怎么拧帕子。” 萧晏看了她一眼,在榻边坐下。 她伸手比划:“手劲不用太大,拧到不滴水就行。擦的时候从额头往下,顺着眉毛的方向。” 她仰起脸,闭上眼睛:“殿下再试一次。” 他拈起一块新帕子,这回拧干了,拿在手里顿了一下,才往她脸上擦。 动作还是笨,但力道放轻了,帕子从她额头擦到脸颊,再擦到下颌。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衣领没湿,很好。 她笑着夸赞:“殿下学得真快。” 萧晏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帕子,嘴角弯了一下,很淡。 他把帕子搁回案上,忽然说了句:“那件事孤已经查清了。茶盏上的药粉是绣沅从宫外弄进来的,太子妃说她不知情。孤把绣沅送走了。” 他看着苏棠,“她以后不会再对你动手。孤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 苏棠垂下眼,他说“孤不会再让任何人动你”,这话说的太满,恐怕太子妃不会收手。 一个女人一来就夺走了太子的关注,还有东宫嫡长子的位置,如果她是太子妃也不会罢手。 不过这话不需要说出来,她识趣地起来谢他。 “妾身谢殿下。” 她抬起眼,眼尾那颗红痣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光,“最近替妾身做了这么多事,妾身想报答殿下。” 萧晏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报答——她上次说报答,是给他治蛊; 上上次说报答,是给他炖桂圆银耳汤。 这次又是什么? 他看着她红唇轻启的模样,突然有些期待。 “你报答的方式——” 话没说完,苏棠忽然凑上来,在他嘴角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只一瞬的柔软。 然后她退回去,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像是羞极了,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殿下,妾身没有轻薄你。妾身只是碰了一下。” 萧晏盯着她看了两息,伸手把她蒙在脸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寸。 她的下巴露出来了,嘴唇也露出来了。 他俯身,吻在她眼尾那颗红痣上。 第15章 还有一件事没做 第15章还有一件事没做 苏棠被他堵在枕头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嘴上却不肯服软:“那殿下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妾好准备准备。” 他低头看她,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嘴上还在逞强。 他忽然想逗逗她:“你要准备什么。” 她眨了眨眼,眼神飘忽:“准备跑。”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伸手把被子给她蒙回脸上。 “晚了。” 纱帐落下来,苏棠闭上眼,手指攀上他的肩膀。 珠子在她丹田里餍足地翻了个身:“龙气——好浓的龙气。” 她没空理它,她的呼吸像是被他夺走一般,急促而娇软,她把功法运转到第二轮。 两个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她的里衣刚才被水浸湿了,捂着被子捂了这么久,已经半干,潮乎乎地贴在身上,不太舒服。 她伸手推了推他胸口:“殿下,妾身衣服湿了。” 萧晏低头看她。 她的衣领确实还是潮的,贴在锁骨上,透出一小片水渍。 他皱了皱眉,坐起来,把被子给她裹紧,然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送套干衣裳进来。” 外间静了一瞬,然后传来红梅手忙脚乱翻箱笼的声音。 苏棠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脸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指了指屏风后面:“殿下先回避一下。” 萧晏看了她一眼,没动:“孤刚才亲都亲了,现在回避来得及吗。” 苏棠噎了一息,她想了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殿下转过身去。” 他这回听话了,转过身,背对着她,脊背挺得很直。 她抱着干衣裳绕过屏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背对着她,耳尖红红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 她忽然觉得这位太子爷在朝堂上拿捏百官,在她屋里连个回避都不太熟练。 行,扯平了,她也不会伺候人,他也不会伺候人,两个笨手笨脚的新手凑在一起,谁也不嫌谁。 等苏棠换好衣裳出来,红梅和青柳已经端着食盒进来了。 几碟小菜、两碗粥、一碟桂花糕摆在案上。 萧晏把她按回榻上,把粥碗端过来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苏棠张嘴接了,粥是温的,桂花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也舀了一勺递过去:“殿下也尝尝。”他低头喝了,评价了一句“太甜”,然后又张开了嘴。 苏棠举着勺子停在半空,看着他张着嘴等投喂的样子,忽然想逗逗他:“殿下刚才不是说太甜吗。” 萧晏合上嘴,看着她。 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笑得差点把粥洒了的话:“甜也要吃。孤饿了。” 她笑得手都在抖,把勺子递过去,他一口接了,腮帮子鼓起来嚼着咽下,像只被投喂的猫。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筷子,谁也不说话。 两人都感觉这饭如此香甜。 在这桌上无人试探,也没人算计,也无人训斥教导,苏棠咬着节气做的麦糕饼,香甜软糯,是她从前没吃过的东西。 她出声问:“这糕饼叫什么名字?怎么如此像蚕子?” 萧晏拿起一个麦糕饼端详半天:“今日小满,应是麦糕饼,新麦做的,庆丰收祝健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还有一件事没做(第2/2页) 他顿了顿,“从前你在家中没吃过?” 苏棠一噎,她刚才盯着麦糕饼出神,是因为这饼的样子像合欢宗后山食堂里蒸的杂粮糕,她前世端盘子时偷吃过一块,烫了嘴还被师姐敲了脑壳。 但这些她不能说。 她低头淡笑:“妾身忘了。” 萧晏看着她,忘了。 一个人怎么会忘了自己家有没有吃过麦糕饼,除非那段记忆不太想记起来。 他没有追问,只是把手里那块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半放进她手里。 苏棠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块饼,愣了一下。 她本来还在想怎么把刚才那句“忘了”圆回去,结果他没问,直接跳过了“苏家往事”这个坑,递了块饼过来。 “殿下不问妾身为什么忘了。” 她咬了一口饼,含含糊糊地问。 “孤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孤问什么。” 他把剩下那半块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语气平淡。 苏棠差点被嘴里的饼呛着。 她端起茶灌了一口,才把饼咽下去,抬起头看他。 他已经开始吃第二块了,表情从容。 窗外的阳光铺在石阶上,她低头把手里剩的半块饼吃完。 枣泥放了很多,甜得有点齁嗓子。 红梅在旁边站了片刻,默默退到门外,和侍剑并肩望天。 早膳用完,萧晏靠在榻边翻了几页侍剑送来的折子,眼皮渐渐沉下来。 他昨夜审绣沅审到半夜,早朝又站了一个时辰,这会儿难得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没有皱着。 苏棠坐在榻边,把被子给他掖好。 他在别人面前是太子,在她这里,只是个补觉的年轻人。 她把手搭在他手背上,他翻过手,无意识地扣住她的手指,像是怕她走。 她没抽手,让他握着。 窗外阳光正好,海棠花瓣被风吹起来,落在石阶上,落了一地的白。 只是孙嬷嬷却不放心,肃着脸过来交代,现在三月未过,不能动了胎气,羞得苏棠小鸡吃米样连连点头,保证不会被太子蛊惑,孙嬷嬷才放心离开。 窗外海棠花瓣被风吹起来,落在石阶上,落了一地的白,苏棠看着熟睡的太子,心里想,若是将来生下来气运之子再走,怎么就感觉有点舍不得了呢? 好在萧晏也没让他纠结多久,睡了一个时辰便洗漱一番要去办差。 侍剑早早将太子洗漱的衣物送了过来,一路上很多人看见,拔腿就往各处去送消息。 萧晏收拾好起身往外走,边走留了一句话:“今夜孤留宿。” 想到那天的变化,苏棠转身笑着:“这次是真的。” 说完大步往外走去,苏棠半隐在门的阴影里,嘴角上扬。 珠子翻滚一下:“那这下就可以双修了罢?” 苏棠坐回孙嬷嬷备好的摇椅里,咬一口杏子,酸得眼睛都眯起来:“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没做。” 第16章 孤什么都不做 第16章孤什么都不做 不到午时,明德殿的旨意便传遍了东宫。 太子请旨,太子妃纵容下人谋害皇嗣,禁足一个月。 涉事宫女绣沅杖责三十,逐出宫去。 绣沅被拖出东宫那天,苏棠正站在清心阁二楼的窗前往下看。 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她往偏门走,绣沅的腿已经站不稳了,嘴里塞着布条,连哭都哭不出来。 红梅站在苏棠身后,小声说了句“活该”。 苏棠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绣沅被拖出偏门,拐过巷角,消失在长街尽头。 然后她转头对红梅说:“去告诉张果子,让他跑一趟乱葬岗。绣沅被扔在那儿之后,把人捞出来,送到西城那间空铺子里,让青萝去给她治伤。” 红梅愣住了:“姑娘,她要害您——” “她知道毓庆宫所有的秘密。太子妃弃了她,她现在最恨的人不是我。” 红梅下意识说:“她替太子妃受过,沈府自然会接她回去……” 说着自己也意识到不对。 苏棠冷哼一声:“怕是此时最想要她命的便是沈府,你让张果子等沈府的人对她出手时再救她。” “等她伤好了,让她自己选——是回沈家继续当忠仆,还是留在我这儿。你说她会选哪个?” 红梅张了张嘴,把满肚子的话咽回去,转身去找张果子了。 张果子带着人蹲在乱葬岗边上等了小半个时辰,天快黑的时候才等来扔人的板车。 沈府的仆从把绣沅从车上拽下来,随手扔在野草丛里,连张草席都没盖。 张果子等沈府的人走远了才摸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 他把人扛上借来的驴车,一路颠簸往西城赶。 绣沅醒来时,伤口已经上了药,嘴里塞着的布条换成了温热的米汤。 她睁开眼,看见青萝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 青萝看她醒了,递了块糕过去:“饿不饿。” 绣沅盯着青萝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声音来:“你是苏昭媛身边的女医。” 青萝把糕搁在她枕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救你的另有其人,我只是奉命行事。”绣沅眼神空洞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苏氏要我做什么。” 青萝站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转述今天的天气:“我家主子说,你替太子妃卖命,太子妃却弃你如敝履。她看不过眼,便顺手捞你一把。 至于你要做什么——她还没想好,让你先养伤。” 绣沅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腕,没有说话。 青萝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主子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被拖出东宫那天,太子妃让人把你住过的屋子锁了,你的东西全扔进了净房。连你攒的那几两碎银子,也被赵嬷嬷收走了。” 绣沅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但眼泪已经砸在了纱布上,青萝没有再说话,推门出去了。 回到清心阁,青萝把绣沅的反应一五一十禀给苏棠。 苏棠正盘腿坐在榻上翻看脉案,听完点了点头:“她问‘要我做什么’,说明她不甘心。她哭,说明她不是恨我——是恨自己跟错了人。” 她把脉案翻过一页,“让她哭。哭完了,就会开口了。” 红梅领着抬水的小太监进来,屋里的人都忙碌起来,今夜太子要留宿澹棠居。 苏棠浸在桶里,让珠子检查假胎的状态。 珠子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稳得很。比你的心态还稳。” 苏棠在心里骂了它一句,把头埋进热水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孤什么都不做(第2/2页) 待她从浴桶中出来,红梅在身后替她绞头发,青柳将衣裳一一展开。 她挑了那件月白褙子——鹅黄太嫩,淡青太素,月白刚好,衬她的肤色。 青柳替她挽了个素髻,只在鬓边簪了朵绢花,又拿粉细细盖了盖她眼下的青痕。 因是晚上歇息,她不用上全妆,只薄薄施了层粉,点了点口脂。 夜渐深,侍剑在门外低声道了句“殿下到”,帘子被打起,萧晏背着手进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落在案几前坐着的苏棠身上——她正就着烛火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一瞬间亮了,那种惊喜不是装出来的,像是一盏灯忽然被点亮了。 “殿下您真的来了。” 她忙起身,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 萧晏站定,看着她走来。 她穿了一袭月白对襟褙子搭藕荷旋裙,款步而行时裙摆微微摇曳,整个人像雨后的梨花,清新里透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略施粉黛的脸,明眸皓齿,笑起来眼尾那颗红痣微微一挑,娇羞里带着活泼,活泼里又不失分寸。 他嘴角浮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苏棠捕捉到了那丝弧度,心里踏实下来——这一步走对了。 不断加深感情,让双修顺理成章。 侍剑和红梅青柳无声退下,门在身后合上。 屋里只剩两个人。 烛火晃了晃,刚才在人前的那份从容镇定忽然都散了,留下一层薄薄的尴尬。 他今晚留宿是当着赵媛儿的面说的,她知道;她精心打扮了,他也看出来了。 两个都心知肚明的人,此刻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晏伸手牵住她的手腕,牵着她走到榻前坐下,没有松手,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握着她的手。 苏棠心里又羞涩又好奇。 她前世是老宗主的院里的丫鬟,老宗主从不留她近身伺候,她听过功法,看过师姐们眉飞色舞地聊双修,自己却从没真正经历过。 今晚是她两辈子头一回。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松了松。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他看着她,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昨晚太医说你胎气不稳,见了红。” 他开口,声音很平,但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棠低下头,声音软软的:“嗯。太医说需卧床静养,不过今日好多了,殿下不必担心。” 萧晏看着她。她嘴上说着好多了,可嘴唇还没什么血色,笑起来的时候,眼睑下有极淡的疲色。 他想起昨晚她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娇软可怜。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松开她的手,往旁边挪了半寸,把枕头推到两人中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今晚孤睡外侧。你睡里侧。中间画条线。” 苏棠愣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枕头,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坐在榻边解腰间的革带,侧脸对着她,表情很正经,但耳根是红的。 她忽然想逗逗他:“殿下大张旗鼓留宿澹棠居,让全东宫都知道殿下宠幸妾身,就是为了画条线?” 萧晏解革带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他把革带搁在案上,转过身看她:“孤昨晚听太医说完你的脉案,着急得放下公务就过来瞧你,你这小没良心的。” 他顿了顿,“你现在胎气不稳,孤是太子,又不是禽兽。” “孤今晚只是想睡在这儿。什么都不做。” 第17章 你可怨恨孤? 第17章你可怨恨孤? 苏棠抿嘴笑了一下,脱了鞋爬上榻,乖乖躺在里侧。 萧晏和衣躺下,腰背挺直,眼睛只盯着帐顶。 两个人隔着一个枕头,谁也不挨谁。 但他的龙气太浓了,她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孕灵珠在贪婪地吸收那股温热。 珠子餍足地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 她强迫自己不动,在心里盘算:今晚这一夜,抵得上她练功半个月。 虽然没有双修,但他睡在她旁边,龙气自动往她丹田里灌。 简直是稳赚不赔。 她正想着,他忽然翻了个身,脸对着她这边。 两个人隔着枕头对视。 他伸出手,把枕头拎起来扔到一边。“不用画线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孤只是想让你知道,就算你胎气不稳,孤也在这儿。” 苏棠看着他,他重新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他没有睁眼,但翻过手,把她微凉的手指包在掌心里。 她闭上眼,把功法运转到第二轮。 他的龙气太浓了,即使隔着一个枕头,那股温热也源源不断地从床榻另一侧漫过来,顺着她的经脉往下走,在丹田里打了个旋,被孕灵珠一口吞进去。 珠子餍足地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 她没有睁眼,把呼吸压得又轻又匀,不让他发现她正在炼气。 他突然开口:“你怨恨孤吗?” 苏棠睁开眼,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他问的什么?合欢宗? 还是刚才枕头画线的事? 她转头看他,他平躺着,眼睛盯着帐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殿下为何如此问?” “你父兄贪腐一案,是孤去督办的。” 苏棠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是原主家的事,不是她的秘密暴露了。 她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闷闷的:“妾也不知道。妾那时候才十一岁,父亲被带走那天还在院子里教妾认药材。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她顿了顿,把脸埋进被子里,“殿下问妾怨不怨,妾真的不知道。如果父兄真的做错了事,那自然该受罚。可是妾每次想到父亲教妾认药材的样子,又觉得……” 她说到这里喉咙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萧晏转过头看她。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脸,眼尾那颗红痣被泪意洇得极艳,睫毛上挂着一点没掉下来的水光。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发抖的嘴唇。 他忽然想起苏家被抄时她十一岁。 从千金小姐变成罪臣之女,从罪臣之女变成东宫通房,中间那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他不敢细想。 她如果说不怨,他会怀疑她进东宫的动机。 她说不知道,反而让他信了。 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动作笨拙,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她整个人拽过来。 苏棠被他拽得额头撞上他锁骨,闷哼了一声。 趁着他慌乱松手的间隙,她顺势把脸靠在他颈侧——他的脉搏在她耳根底下跳得很快,龙气正从任脉往外溢,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往她丹田里灌。 她闭上眼,把功法催到第三轮,孕灵珠在丹田里贪婪地吸着那股温热,金丝又往她经脉里扎深了一寸。 疼是真疼,但灵力涨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弄疼你了。”他松了松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你可怨恨孤?(第2/2页) “殿下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哽咽。 他以为她在想父兄,在偷偷哭。 她确实在偷偷哭——是被灵气转化后的金丝扎进经脉疼哭的,但孕灵珠反哺回来的灵力也比上次更浓。 每一丝龙气都被珠身吸收、转化,再顺着金丝送回她经脉里。 她闭着眼,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默默数着丹田里灵力的涨幅。 “以后不会了。”他说。 “什么不会了。”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不管你是不是罪臣之女,你现在是孤的昭媛。以后有孤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苏棠把功法运转到第三轮最后一个周天,收气入丹田,才把脸从他颈侧移开。 孕灵珠餍足地翻了个身,金丝在经脉里微微发着光。 今晚的龙气量已经够了,再吸下去珠身太亮,隔着被子他也能看见她小腹上的光。 她抬起头看他,眼尾还红着,但嘴角弯了一下:“那殿下以后还画线吗。”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把那个早被他扔到一边的枕头拿过来,塞回两人中间。 “画。今晚先画着。” 苏棠没忍住笑出声来。 行,这人护她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害羞的时候又是一套一套的。 她重新闭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功法已经收了,但指尖还残留着龙气的余温。 两人渐渐相拥睡去,待他们睡熟后,二人体内金色和白色二气交织。 蛊虫也被二气所引,不再躁动,这一切并未被察觉。 —— 才不过破晓,整个太子府都活了起来,初夏清晨,轻风拂面,海棠花随风摇曳。 苏棠察觉到身边人起身,努力睁开眼。 萧晏正站在榻边,青柳替他系着腰间的革带。 她下意识要坐起来侍奉,被他一只手轻轻按回枕上。 “躺着。今日不用早起。” 苏棠乖乖躺回去,心里却想——昨晚那场双修,灵力涨了一大截,真胎也坐稳了,今天精神其实比任何时候都好。 但他说不用早起,她乐得再赖一会儿。 萧晏系好腰带,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散着发,脸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晕,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想起昨夜吻在她眼尾那颗红痣上时她睫毛颤动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眼,吩咐门外候着的青柳去请周太医来请平安脉。 周太医当值,来得很快。 诊脉时眉头舒展,说胎象比前几日更稳,母体气血也足了,只嘱咐不要劳累。 萧晏站在一旁听完,说了句“好好调养”,又吩咐红梅:“以后澹棠居的膳食从大厨房份例里剔出来,单做。” 红梅应得脆生生的,脸上全是笑。 萧晏带着侍剑出门上朝。 苏棠这才从榻上起身,略整了整衣衫,向正在收拾医箱的周太医郑重行了一礼。 “妾身谢过周太医两番帮衬。” 周太医忙侧身避开,连道不敢。 红梅上前,将一只包了碎银的小荷包递过去。 周太医摆手便要推辞,苏棠直起身子,语气恳切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示弱:“周太医莫不是看妾身位份低微,不愿受这份谢礼? —— 出了澹棠居的萧晏突然站定问侍剑:“你说孤可能信她?” 侍剑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躬身回道:“若殿下心有疑虑,不如多看些时日。” 第18章 东宫的热闹 第18章东宫的热闹 苏棠起身说道:“妾身在这东宫里无依无靠,往后这肚子少不得要仰仗您看顾。您若连这点心意都不肯收,妾身实在不知道还能求谁了。” 红梅在一旁帮腔:“老太医您就收下吧。我们姑娘如今怀着殿下的子嗣,您帮姑娘安了胎,也是替殿下分忧。” 这话说得巧——不说苏棠得宠,只说安胎是替殿下分忧。 周太医看了一眼苏棠,她眼尾那颗红痣微微低垂着,神情温顺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色,像一只刚站稳脚跟便又要面对风雨的幼鸟。 他想起这几日东宫里的风言风语,想起今早太子妃天没亮便进了凤仪殿,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荷包揣进袖中。 “苏昭媛脉象稳固,母体气血比前几日好了许多。每日晨起在院中缓步两圈,不宜久卧。饮食上忌生冷,安胎药按时服用,老臣隔日便来请一次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昭媛如今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只要您这肚子保住,殿下护着,外头的风雨再大,便吹不进这澹棠居。” 苏棠抬眼看了他一眼。 这位老太医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从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这句话既是嘱咐,也是提醒——风雨已经来了,殿下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她得自己站稳。 苏棠再次行礼:“妾身记下了。周太医慢走。” 红梅送周太医出了院门。 苏棠坐回榻边,端起那碗还没喝完的燕窝粥。 珠子在她丹田里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这老头倒是通透。一句‘殿下心尖上的人’,既夸了你,又提醒了你——你现在的处境全是靠着殿下。殿下若是不护你了,你可什么都不是。” 苏棠舀了勺粥,在心里回它:“我知道。所以才要趁他还在护我,把能拉拢的人都拉拢住。周太医只是第一个。” 红梅青柳仍贴身伺候,看人都忙起来,红梅低声问苏棠:“主子怎么突然如此小心?莫非要出事?” 苏棠轻笑一声:“低调不惹事,就是保全咱们,你们看着吧,接下来一段时间,太子府就热闹起来了。” 苏棠大约能猜到太子妃在凤仪殿里经历了什么——太子当众说碰不得旁人,等于在皇帝皇后面前废了她的圆房之权。 她是正妃,不能哭不能闹不能在人前失态,只能把自己关在正院里,独自消化这份屈辱。 她猜得没错。 太子妃闭门不出,但东宫里的其他女人没有闲着。 太子中蛊十年,大婚三年而无嗣,如今苏棠成了第一个被宠幸的女人——她能,旁人自然也能。 一时间,太子府四处上演争宠戏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头一个出手的是赵侧妃。 她入府两年,父亲是当朝宰相沈国良,姑姑是当朝皇后,她是太子亲表妹,要不是沈太傅与先帝有约,大约皇后也是她的。 她精心打扮后在太子必经的花园小径上赏花,穿了一身石榴红洒金裙,发间簪了支赤金步摇,站在海棠花前,侧脸对着来路,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太子哥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东宫的热闹(第2/2页) 太子路过时脚步顿了一下,说了一句“这花开得不错”,然后绕过她,走了。 赵侧妃再次哭到皇后跟前,眼睛都哭肿了,只得了一句该养养性子,罚她抄写佛经三日。 第二个出手的是程庶妃。 她的策略是“送汤”——亲手熬了盅参汤,提去书房门口等了半个时辰。 侍剑出来传话时面无表情地说殿下在批折子,请程庶妃把汤交给厨房,殿下晚些时候会喝。 她千恩万谢地把汤递过去,回院子后才发现食盒里还搁着她特意塞进去的小纸条,上面写着“妾身仰慕殿下已久”。 纸条没送出去。 她抱着食盒哭了一场,第二天又熬了一盅。 第三个出手的是王昭仪。 她和苏棠同一天入府,两人还住过同一间通房。 她打听到太子每日去澹棠居的路线,在必经的回廊上假装扭了脚。 她算准了时辰,算准了位置,连倒下去的姿势都在铜镜前排练过好几遍。 太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说:“让侍剑去请太医。” 然后绕过她,继续往澹棠居的方向走了。 王昭仪坐在地上,眼泪这回是真的流下来了。 —— 苏棠是从红梅嘴里听到这些消息的。 红梅每天出去打探一圈,回来汇报时像说书先生,讲到王昭媛假装扭脚却真哭了的桥段,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 苏棠听着,手上的活没停,给药苗松土、给当归浇水,听完只是笑了笑:“她们争她们的。殿下自己会来,我出去干嘛。” 她不出去,但别人不信她真的不争。 赵侧妃送了一碟桂花糕来试探,苏棠回赠了一株自己种的当归苗,附话:“当归补血,姐姐也用得上。” 赵侧妃研究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苏棠在暗示她“该回家了”,气得当晚多吃了两碗饭。 王昭仪送了一盅莲子羹,苏棠当面喝了,回赠了一包自己晒的蔷薇花干。 两个人隔空互赠了半个月的礼,王昭仪最后忘了自己原本是要争宠的,开始认真研究起蔷薇花茶的泡法来。 红梅把这半个月的“战况”汇总给苏棠时,笑得直拍大腿:“姑娘,王昭仪现在天天喝花茶,赵侧妃见人就抱怨您送她的当归苗长虫了,王昭媛自从扭脚之后走路都避开回廊。” 她们争了半天,殿下还是每晚来咱们这儿,她们到底在争什么? 苏棠把最后一株药苗按进土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 “争的是希望。我不出去,她们还可以觉得自己有机会。我要是出去了,她们连希望都没了。” 这些鸡飞狗跳的争宠戏码,太子妃沈瑶冷眼旁观。 她是正妃,不能去花园偶遇,不能去书房送汤,更不能假装扭脚。 她只能坐在正院里,听着素心一件一件禀报,听完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她倒是沉得住气。那我便送她点小礼物,就当报答她前几日对我的昭顾了。” 第19章 太子妃的秘密 第19章太子妃的秘密 夜里,苏棠趁着夜色独自出了澹棠居。 床榻边守夜的红梅正打着络子,听到动静刚抬起头,便软软地歪在了榻角。 苏棠把她轻轻扶靠在墙边,越过门槛向外走去。 珠子在丹田里翻了个身,语气里带着憋了好几天终于放风的痛快:“可算出来了。那小破院一天到晚困着,闷死本珠了。” 苏棠贴着墙根往前走,在心里回它:“你闷什么,搞得好像我带你出来你就能从我身体里出去似的。” 珠子噎了一瞬,半天才嘟囔出一句“会有那么一天的。” 苏棠没理它。 她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短褐,专挑花丛和假山阴影里走,沿着牡丹花道一路溜到毓庆宫附近。 毓庆宫后院有一扇极小的角门,藏在假山后面,连值夜的丫鬟都不从这儿过。 苏棠放轻脚步凑近,听见门缝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呜咽。 听到动静她屏气停住,往那边看去,角门没关严,一线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一股极淡的药味和陈年的血腥气。 她没有推门,只是把角门的位置记在心里,转身快步往太子妃寝宫方向摸去。 太子妃被禁足,正殿里的守卫比平时松散得多。 值夜的丫鬟伏在案几上轻轻打着鼾,苏棠悄无声息地掀开帐幔——榻上空无一人,锦被掀开一角,褥子还是凉的。 太子妃大半夜不睡觉,去哪了? 苏棠来不及多想,从袖中摸出装着引虫粉的小瓷瓶,飞快撒在床榻和案几的隐蔽处,迅速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 再次路过假山时,角门里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呜咽,是鞭子抽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一下接一下,夹杂着女人压低了的叫骂。 苏棠心头一跳,太子今夜在明德殿批折子,酉时就让人传话说有公务,那这角门里的女人只可能是太子妃沈瑶。 鞭子抽在人身上的声音。 她在打谁? 苏棠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那扇角门的门缝上。 鞭子抽在人身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夹杂着沈瑶压低了的叫骂。 她听了几句,眼睛越瞪越大。 太子妃在骂人,骂太子。 说她独守空房三年,说殿下宁可碰一个罪臣之女也不碰她,说她有哪里不如一个通房。 每骂一句,鞭子就落一下,角落里的闷哼就出一声。 苏棠蹲在假山后面,心里翻江倒海,哇,天爷—— 太子妃平时在继德堂端着茶盏、笑容温柔地说“臣妾不敢怨殿下”,结果半夜跑到暗室里抽人鞭子。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她很想把太子叫出来一起围观——你看你看,端庄贤良的太子妃在打人! 她又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绣沅说过的那句话——太子妃每月十五会独自进角门,出来时眼圈是红的,手里攥着一根断掉的发带。 发带。 角落里那个人,是个男的。 她摸着下巴,把这个念头和刚才听到的骂词放在一起嚼了嚼,忽然觉得真相可能不是私会。 结合从前在合欢宗那些师姐们各自不同的性癖,她明白了。 太子妃有性虐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太子妃的秘密(第2/2页) 这词她听三师姐说过。 太吓人了,苏棠悄悄退后两步,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毓庆宫。 回到澹棠居,红梅还歪在榻角,药效没退。 她脱了夜行衣躺回榻上,盯着帐顶,心里还在转那个念头。 引虫粉撒了,明早太子妃脸上又会起一层红疹,三五日见不了人,这是她今晚的收获之一。 但比起那扇角门后面的秘密,引虫粉只是小菜。她得弄清楚角落里那个被绑着挨打的人是谁。 等绣沅的伤养好了,她会开口的。 次日一早,太子妃沈瑶起身梳妆时,忽然觉得颈侧一阵刺痒。 她伸手去挠,越挠越痒,铜镜里映出她的脸——从颈侧到下颌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红疹,肿得像被几十只毒虫叮过。 素心惊叫出声,连忙去请太医。 太医来看过,说是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开了外敷的药膏,但红疹一时半会消不下去,至少三五日不能见人。 赵嬷嬷守在正院门口,把来探病的良娣昭仪一一挡了回去。 沈瑶坐在镜前,看着自己那张面目全非的脸,指甲掐进了掌心。 绣沅不在了,没人能替她查这红疹是从哪来的。 她忽然想起昨日苏棠让宫女送来的那碟桂花糕。 但那桂花糕她没吃,分给下面的宫女吃了。 还是有人对她的茶水房下手? 她无法确定,这东宫中觊觎这太子妃之位的,可不是一两人。 苏棠站在清心阁的窗前,看着毓庆宫的方向。 太医进进出出,赵嬷嬷挡在门口,来探病的良娣昭仪都被拦了回去。 红梅端着新泡的人参花茶进来,压低声音:“姑娘,太子妃脸上那红疹全东宫都在传,说是院子里不干净招了毒虫。 那晚姑娘让我送桂花糕过去,不会是太子妃想陷害您吧?” 苏棠接过茶杯,吹了吹浮在杯沿的参须:“糕是甜的,虫是野的。甜的东西招虫,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把茶盏搁下,打了个哈欠,“我去补个觉,午膳再叫我。” 红梅接过茶盏,小声嘀咕了一句:“主子今日怎么比平时困得还多,奴婢也觉得头有点沉,像是没睡醒似的。” 苏棠脚步顿了一瞬,心虚地打了个哈哈,赶紧回床上躺着去了。 还没躺稳,院门外就传来一阵说笑声。 王昭仪提着食盒熟门熟路地推门进来,往秋千上一坐,晃了两下,朝屋里张望:“你家主子呢?我今早让人炖了莲子羹,顺便给她尝尝。” 孙嬷嬷迎上来,笑着回话:“回王昭仪,我家主子昨夜没睡安稳,这会儿正补眠呢。等主子醒了,老奴一定转告。” 几个宫女站在廊下,神色微妙——这位王昭仪隔三岔五就来蹭茶蹭点心,嘴上说串门,哪次不是空着手来满着手走,偏还不好赶。 王昭仪看了一圈,大概是觉得今日没什么蹭头,讪讪起身:“那我改日再来。” 她走到院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太子被陛下训责了。” 说完便提着食盒走了。 苏棠在屋里睁开眼,补觉的心思散了个干净。 殿下被陛下训责了。 因为什么? 第20章 苏棠偷听 第20章苏棠偷听 王昭仪提着食笼,裙角卷着一路急慌的风,掀帘就冲了进来。 “苏姐姐!出事了!” 她步子太急,险些撞翻门口侍立的青鸢,眼底慌张都快溢出来,压着嗓子急道:“前朝有人狠狠参了太子一本!陛下在御书房拍了御案,龙颜大怒,此刻正亲自驾临东宫——” 内室暖香融融,苏棠正懒懒斜倚软榻小憩。 闻言蹙眉问道:“参的什么由头?” “我爹殿前旧部刚递的消息!” 王昭仪三两口咽完糕点,额角冒了层薄汗,语速飞快。 “折子参太子纵容东宫私蓄方士,借着你腹中龙胎私下祈福造势、滋长朝堂流言!说太子妄图借天家祥瑞笼络人心、私攒声望,心思浮躁,不堪储君大任!” 苏棠眸光微闪,太子替她求了平安符? 是真的还是有人陷害? 前几日她刚怀身孕,圣上亲口钦定此胎为天家吉兆,赏赐流水送入澹棠居; 她这个当事人都还没见到这符篆,哪里来的借祥瑞造势一说? 分明是有心人罗织罪名,借她腹中孩儿当刀,捅向太子。 王昭仪急得攥紧她衣袖:“苏姐姐怎么办!陛下盛怒而来,这次太子怕是要被重罚!” 话音刚落,院外骤然响起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打破满院安稳。 孙嬷嬷踉跄入内,脸上常年挂着的周全笑意彻底没了,神色惶急:“主子!圣驾已落前殿!” 王昭仪当场愣住,嘴角糕点渣都忘了擦:“这么快?连提前传报都没有……” “不止陛下!” 孙嬷嬷压低声音,脸色凝重:“姜皇贵妃陪驾同至!陛下盛怒至极,一进东宫就把前厅大半宫人侍卫全赶了出来,唯独太子妃那边守门宫人没动,只是禁在跨院之外不得入前殿。” 苏棠眉梢微挑,心头暗忖。 前几日太子妃沈瑶默许贴身侍女暗中在自己安胎汤药里掺凉药,想要暗损龙胎,她不动声色反用引虫粉,悄无声息撒在太子妃贴身衣物里,沈瑶连日浑身起连片红肿疹子,瘙痒难眠。 前日萧晏查实内宅阴私,已然上书请旨,将太子妃禁足在东宫正院偏阁,闭门思过一月。 眼下帝王突查东宫,被禁足的沈瑶定然心绪焦灼。 “帝王训储乃是正经国事,后宫贵妃本该避嫌,什么顺路探视,分明是专程过来煽风点火。” 苏棠慢条斯理拢好衣襟,语气软乎乎,主意却拿得透亮,“我位份太低,贸然前去请罪就是自投罗网,白白给姜贵妃递把柄,不去凑这个霉头,但我得去偏厅屏风后藏着,听全整场问话。” 孙嬷嬷连连点头:“主子思虑周全,切记藏好身形,不可发出半点动静。” 苏棠随手抓起外袍披上,系带系得利落干脆,丹田之内,昨日才与萧晏心绪绑定的灵珠骤然一缩,瑟缩震颤如同受了惊雷的小兽。 她心头微沉,知晓萧晏已经被帝王盛怒压得满心惶恐,面上依旧笑意浅浅,转头叮嘱王昭仪:“回你宫里紧闭门窗,不管外头闹出多大动静都别露面,莫要无端牵连。” 王昭仪红着眼应声离去。 苏棠敛去闲散神色,贴着冰冷廊柱,蹑脚绕进毓庆宫偏厅阴影。 整座东宫死气沉沉,沿路宫人尽数被驱遣,前厅御前侍卫层层肃立,威压沉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苏棠偷听(第2/2页) 她蜷在屏风角落,指尖把玩袖兜里剩的半块桂花糕,隔着重纱静听前厅动静。 帝王冷冽低沉的嗓音率先砸落,字字带着天家威压:“身为储君,掌东宫规制,束内廷纲纪。朕此前念你子嗣来之不易,昭告天下,认此胎为天家祥瑞,举国宽容。可你呢? 私下私纳方士,借龙胎祈福造势,放任流言传遍朝野,让百官非议你东宫浮躁、野心暗藏!萧晏,你是不是觉得,手握储位、身有子嗣,便可暗自结誉、妄攒羽翼?” 屏风后的苏棠指尖慢慢碾碎糕饼碎屑,心底冷嗤。 她终于彻底看懂了。 什么流言,什么祈福,什么失察。 全都是借口。 皇帝从始至终都知道太子无辜,从始至终都清楚这是朝堂构陷、无稽之谈。 可他偏偏要借这件小事,重罚太子、打压东宫、削他权、清他羽翼。 前厅沉寂许久,萧晏平稳恭顺的声音响起:“儿臣失察,愧对储位,愧对父皇信任,儿臣知错。” 不辩冤屈,不陈实情,全盘揽下莫须有的罪责。 “知错?” 皇帝一声冷讽,寒意刺骨,“你只是太急了。急着借子嗣固权,急着借祥瑞拢心,急着坐稳你这储君之位!朕告诉你萧晏,朕一日在位,这江山轮不到你投机取巧!你若存半分躁动野心,这东宫之位,你便坐不稳!” 苏棠心里一紧,这话说得也太重了! 皇帝这是想要做什么?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姜皇贵妃柔婉的嗓音适时插入,句句披着规劝的外衣暗中补刀:“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太子殿下素来沉稳恭孝,断无野心,不过是珍视皇嗣疏于管束下人,才酿流言,实属无心之失,还望陛下宽宥。” 一番假意求情,直接把无中生有的构陷敲定成东宫管束不力的过失。 帝王沉默片刻,凉薄的责罚应声落地:“罚太子禁足东宫三月,停一切监国职权;东宫掌事宫人尽数撤换,所有方士严查肃清!” 削权、禁足、清洗心腹,一招便断了太子积攒许久的人手与实权。 苏棠靠在屏风上,眼底最后一丝对天家父子温情的幻想尽数破碎,不禁有些同情萧晏。 贵为太子,不得皇帝所喜,便是原罪。 前厅之内,萧晏垂在身侧的手指攥至骨节泛白,素来温润平稳的声线泛起干涩沙哑:“儿臣……领旨。” 话音刚落,殿外廊间传来一阵规整步履,一身端庄锦裙的沈瑶,在两名侍卫陪同下缓步走入前厅廊下。 她虽尚在禁足期,听闻圣驾亲临、太子无端遭重责,终究放不下心,以东宫主母之名恳请侍卫通融,只求在殿外觐见。 世家嫡女刻在骨里的体面教养半点未失,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衫规整得体,露在外头的脖颈、手腕全都敷了一层厚重莹白膏粉,严严实实遮盖住皮下连片红疹,若非凑近细看,绝看不出肌肤之下遍布恼人疮疹。 她立于门槛之外,规规矩矩屈膝行礼,举止端雅,声音稳得住仪态:“臣妾参见陛下。臣妾尚在禁足,本不该贸然露面,只是听闻殿下遭朝堂流言构陷,心中焦灼,斗胆恳请陛下细查原委。 祈福只为护佑天家皇嗣,实在谈不上结党造势。” 字字有理有据,分寸拿捏恰到好处,没有半分慌乱失态。 第21章 为何要立孤为太子? 第21章为何要立孤为太子? 皇帝抬眸打量她,见她仪容端庄,只是面色在厚粉衬映下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惨白,又见她违令出禁,眉峰微蹙:“朕早已下旨令你闭门思过,无视禁令擅自前来,便是不守规矩。 东宫接连生出内宅龌龊,又惹朝堂非议,你身为太子正妃,难辞其咎。” 姜皇贵妃眉眼微敛,柔声出言:“太子妃忧心殿下心切才破禁而来,一片孺慕之心尚可体谅,只是禁足之令不可废弛,否则往后东宫规矩难立。” 看似体恤,实则暗点沈瑶随性破禁,再添东宫管理疏漏的罪名。 沈瑶袖中掌心早已被掐出深深月牙印,浑身痒意几乎冲破忍耐,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垂首伏身:“臣妾知错,甘愿领罚。” 她心里五味杂陈,当初算计苏棠安胎药,本以为万事周全,反被莫名引虫粉折磨几日,日日靠厚粉遮丑、彻夜受痒痛煎熬。 如今丈夫蒙冤受罚,自己还要再受牵连,满腹委屈无处诉说,却囿于世家风骨与御前规矩,半分狼狈都不肯露于人前。 萧晏望着廊下端立隐忍的太子妃,眼底疲惫更甚。 后院祸起于枕边人暗害孕嫔,前殿困于父皇刻意打压,里外夹击,万般难处独由他一人扛下。 他沉默片刻,语声沙哑:“既已违令出阁,便再加半月禁足,来人,送太子妃回偏阁,严守院门。” 沈瑶躬身再拜,依礼告退,转身步辇之时,后背衣衫不经意轻轻蹭过廊柱,一瞬的摩擦引得患处奇痒攻心,她脚步微顿,转瞬便平复如常,稳步离去,自始至终没在人前泄出半分痛楚。 屏风后的苏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捻碎余下桂花碎屑,眼底掠过一丝佩服。 只有她知道那引虫粉起的疹子会有多痒,可人家行走自如,端庄万分。 只是,这皇宫里的人,怎么都戴着面具过活? 她此时看着太子妃如此模样,要不是那夜看到角门里的情形,她都要同情太子妃了。 沈瑶自恃出身名门、端庄体面,偏要暗下毒手害人,如今满身红疹、添期禁足,全是自作自受。 人前端庄贤德、世家风范,人后阴私歹毒、不择手段。 这一刻,苏棠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的倦怠——她真的太想离开这座吃人的皇宫了。 帝王见诸事处置完毕,不愿再多停留,携姜皇贵妃起驾离宫。 偌大前厅空空荡荡,只剩萧晏孤身立在渐沉的暮色里,一身落寞寒凉。 苏棠静静等了片刻,听得廊下侍卫尽数肃立远退,正殿之内彻底寂静无声,她拢了拢身上湖绿色软裙的袖口,放轻脚步,缓步朝正厅走去。 孙嬷嬷立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默然止步,未曾阻拦。 正殿大门虚掩,内里未曾点灯,暮色沉沉,一片昏暗。 苏棠轻轻推门而入。 萧晏正孤身跪在御案之前,脊背绷得笔直僵硬,方才落下的责罚圣旨静静摊在案上,墨字冰冷,映得他孤影萧瑟。 苏棠放轻步子走至他身侧,小心拢起裙摆,静静在他身侧跪落。 她从袖中摸出两块尚有余温的桂花糕,是方才王昭仪临走前执意塞给她的,说要留给太子压惊。 她将两块软糯糕点轻轻放在他手边地面,声音轻轻软软,不带半分朝堂议论,只满是替他委屈的温软: “殿下,妾身不懂朝政,也不敢妄议圣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为何要立孤为太子?(第2/2页) 萧晏闻声侧首看来。 昏暗中,他眼底泛红,眼尾染着隐忍许久的涩意,下颌线绷得锋利,满身都是压到极致的疲惫与寒凉。 下一瞬,他伸手猛地将她拽了起来。 力道仓促又带着克制的急切,几乎是将她整个人轻轻拎起,险些让她手里的糕点滑落。 他不容她再跪,强硬将她按在一旁的梨花木软椅上,沉眸盯着她,嗓音干涩沙哑: “你不必跪。” “妾身……” “你怀着孩子。” 他目光沉沉,字字沉重,“身子要紧,无需陪孤受这份罪。” 苏棠坐在椅上仰头看他。 看着他立于暮色冷风里孤峭的背影,看着他明明受尽委屈、却依旧恪守君臣父子本分的模样,心口骤然一酸,一股闷气直直冲上喉头。 她不再小心翼翼,不再故作温顺,眼底泛起真切的怒意与心疼,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却字字清亮: “殿下,妾身不敢说陛下不是。” “可妾私下觉得——陛下或许是一位清明勤政的好皇帝,却绝对不是一个好父亲。” “您这般听话、这般恭顺、这般勤勉谨慎,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可不管您怎么做,在他眼里永远有错,永远要被敲打、被猜忌。” 她越说越替他不值,眼底微红,小声憋着气: “还有姜皇贵妃!她明明就是不安好心!御前假意求情,句句都在给您落罪,旁人看不穿,妾身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在逼您、算计您、盯着您出错,可您从来都只是默默受着……” 九游山最毒的宗主都没有这皇帝毒! 怪不得说有后娘便有后爹! 虎毒还不食子呢! 她的话音未落—— 萧晏脸色骤变,大步俯身,掌心飞快捂住她的唇! 力道不重,却极度急切、极度惶恐。 他眼底惊悸重重,气息微乱,压着极哑极低的气音,贴着她耳畔急道: “闭嘴!别乱说!” “宫里暗卫遍布、隔墙有耳!妄议君父、非议后宫,是杀头的大罪!你不要命了?” 他是真的怕。 他受罚、被猜忌、被打压,他都能忍、能扛、能受。 可苏棠位份低微、无依无靠、身怀龙胎,一旦被人抓到半句错处,便是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掌心温热,带着他极致的慌乱与护惜。 苏棠被他捂着唇,所有委屈与愤懑堵在喉间。 抬眼望着他泛红的眼眸,看着他隐忍数年、早已千疮百孔的模样,心口又酸又胀。 其实她句句都没错。 只是深宫之中,真话最伤人,真话也最致命。 萧晏维持着捂她唇的姿势,僵了许久。 殿外夜风穿堂,吹得烛火摇摇欲坠,映得他眼底寒凉破碎。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手,身形微微后撤,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带着积压了十几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茫然与哀伤。 他低声自问,像问她,更像问自己: “……既然他从来都不认可孤。” “从来都不信孤、不喜孤、不愿孤坐稳储位。” “那他当年,为何要立孤为太子?” 这一句,压垮了他所有的隐忍。 第22章 太子蛊虫发作 第22章太子蛊虫发作 暮色浸满东宫正殿,寒凉的晚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地沉寂。 萧晏方才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在苏棠温柔的安抚声中骤然卸力。 他半生都在追逐帝王微薄的垂怜,数十年谨小慎微、步步躬身,所有隐忍与拼尽全力,到头来竟是皇权制衡下的一场骗局。 信仰坍塌的空洞裹挟着他,积压多年的委屈与寒意在胸腔翻涌迸 短暂旅途相处,又匆匆分别,车上这些人不管是大妈也好、袁亮拓也好、王黍离也好,对于吕树而言都只是生命里的一个个过客,没有感伤,也没有愉悦,只有平静。 郑琛珩也不介意,起身就去外面的抽屉里拿药去了,拿来了止疼消肿的软膏,涂在手上为熙晨擦着药。这样的为他涂药,郑熙晨难免有些尴尬,可是他又反抗不了,而且臀上又疼得厉害,只能哼哼唧唧的任他去了。 这大半夜的,倪叶心和慕容长情吩咐了池隆赵尹注意映红和大夫人,然后就往衙门赶过去了。 “没事,你们吃饭吧!也许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等等再说吧!”郑琛珩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起身带着一身冷漠的寒气离去。 这个客厅卡尔昨天也来过,但是金碧辉煌的装饰,明亮耀眼的水晶吊灯,还有各种服饰华丽的宾客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完全没有机会细细的观察和品味。 梦境如果足够真实,恐怕梦里的人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江萧也很愤怒,他抓过八卦封印就要准备干掉七彩凤凰,彩铃儿却一嘴啄住江萧衣襟摇头不已。 不过据吕树在姜束衣那里了解到的信息,天罗地网一向赏罚分明,自己要是帮他们弄到这么多武器,肯定对自己是有奖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太子蛊虫发作(第2/2页) 这没啥好隐瞒的,天罗地网内部都报备过了,这就是吕树从遗迹里带出来的松鼠。 这些话,他不能明白的说出来,只能在此时不为人察觉的表露出来。他对老爷子的敬畏和愧疚,以及心中的点点不安,都让他面对老爷子无法像当初一样坦然。 几十里外,我被一片猩红沼泽地拦住了,坑坑洼洼的,一滩滩冒着黑雾的死水,观察了一下,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大量鬼血沉浸地面,被泥土过滤后的血水。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浩然宗出了一位堪称是中兴之主的一位宗主。 当艾伦与马卡斯来到精灵皇城的领地时,瞬间就被精灵族人发现了。好像二人是明目张胆地前来,没做丝毫的隐藏。 就在这时候,一杆雷霆长矛,凭空出现,洞穿虚无,向着叶白当头就刺了下来,似乎要进行绝杀。 紫檀帝国第一大亨bedeng与他的爪牙已经逃离爱琴帝国,而被黑衣死士击打在爱琴海里的琴帝艾伦,失去了踪迹。 “为什么呢?你不是都已经搬出去了么?既然光明正大的搬出去了,为什么怕别人知道呢?”白雪对她的这种反应感到有些不解。 她卷成了一个细细的纸筒筒,本想着找一款船舰模型,把功法放在炮筒里送给尚世骏。 若是手中有如此能力,陈燃并不介意,提早结束乱世,三国没有存在的必要,这将是要建立一个太平世。 “玛丽亚,我们赶紧放下吧!这里可以让他暂时安全,不然就来不及了。”那名年轻英俊、初为人父的少年人,催促着自己貌美的妻子。 第23章 双修啦 第23章双修啦 太子气息紊乱,艰难喘息着补充:“母后,这东宫唯独苏氏怀我麟儿,是因为她可以控制蛊虫,事态紧急,其余内情,儿臣日后再细细道来,” 正说着吐出一口黑血,晕死过去。 “晏儿!” “殿下!” 皇后和苏棠见状齐齐惊呼,神色皆是一紧。 见太子毫无回应,人事不知,赵明禾所有的杀伐 可是说定的事情李德龙也不好找理由加价,只能满心后悔的把赵桓枢找来。 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风浪高君临没见过,只不过这一次事关他的梦想。 江宏不是不想立刻回答,但是他仔细一想,他人生的前半段,得罪的人太多太多了,有太多的人都有十足的理由想把他置于死地。 马有为的情绪有些糟糕,脸色也很不好,眼窝深陷,满眼的血丝。 这样,就不得不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是不是h市市局故意让歪外调的人员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吃完馒头,在山根底下找了块地方,所幸这里的野草多了起来,在草窝里找个地方,傻牛把驴背上的包袱打开,我一看,里面不但有衣裳,居然还有个大被子,我心说,这傻牛难道知道我要长途跋涉?怎么把被子都带来了。 “刘毅老师,人在做,天在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觉得自己的真的能算军旅?”陈北冥一字一句的质问。 在连续几日的无聊工作之下,每每可以安心端坐在课堂之上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着留下欢欣的喜泪。 只见那人的脸色灰青,半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虽然他走在韩泰龙身边,可是却动作僵硬,手里还提着上一块黑色防雨布一样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双修啦(第2/2页) 进入店面,第一眼看到的全都是丫丫新专辑的一切,海报,专辑,宣传画册,而且在显眼位置还写着一句话“凡购买新专辑者皆可获赠月亮公主写真集一本”的话。 “下去?你现在下去不怕上不来?我们现在需要先用着蒸汽慢慢的适应。直接下去,你身体受不了。坐下吧。”吴邪拍拍身边的躺椅。 他们当然不知道,许阳在得到端木洛海的记忆吼,对神族已经有了不少了解,进入神族的方法是有的。 这里水树是知道一点内情,然而没有选择说出来,毕竟如果自己说出来,又如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呢?说不定还会有麻烦,干脆就顺应剧情好了。 虽然三个阵法的品级很低,连一级阵法都算不上,但是以凌天的实力,能制作出连环阵,相辅相成,将效果叠加,这种手法,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碧桃笑说道:“哪敢?陈妈妈事忙,我们等等也是应该的。”话中话里有话。 她可知道春福跟春迎相处得很不错,要是她回来之后,春福一股脑的把什么事情都跟她说,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因为林一已经在马刺队第三年了,他还有两年的合同,可以保证他五年里一直都在马刺队,到时会不会继续那个不是谁都可以想到的,但起码一支球队可以待五年,这个就是易建连羡慕的地方。 茶耳清脆可口,又带有甜味,福多多轻轻的咀嚼着,暗暗点点头。 服务员听傻了,这些富家子弟的逻辑思维还真是强大,竟然能扯出这么多没用的东西来,而且说的还理直气壮。 鸣人也是才反应过来,赶忙的叫上佐助一起,前往初代和斑战斗的方向。 第24章 双修了 第24章双修了 帐内烛影摇摇晃晃,暖光揉得极软,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暧昧无声地疯长。 这是苏棠两世以来,第一次这般贴近一个男子。 也是萧晏十数载清冷孤绝人生里,第一次触碰世间温柔。 皆为初尝,万般生疏无措,却又万般情难自抑。 细碎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苏棠躺在绵软锦褥间,脊背绷得细细一线 在偌大一个贾府里,那么多姊妹兄弟,可没人愿意和他顽,愿意看他的都不多。 “玲珑姐,你想多了,哪有那么多的生物实验?而且,一般变异的动物都是很难看的好吧,这条鲤鱼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变异的?”姬美奈不认同的说道。 不过得到的分数却不会高,只是一个折中的分数,随后还有第三个老师来批改,总归一切要看造化。 东方云阳与山田纱织、木下六藏三人经过一番精心的复制,已经在领地区域布置了多重陷阱与预警机关。 虽说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而且失败的话原本的骨头也会损坏成为一个废人,但依旧有无数人为之疯狂。 摇头一声叹息后,她进了坤宁宫祀神庵中,恭恭敬敬的与董皇后问安见礼。 童谣在悄悄留意着林初,发觉他脸上的神色有了变化,心中生起了问号,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诞生。 看着床榻上的林如海,三人似乎都觉得情况比先前好多了,至于到底好在哪,又说不上。 “这还要看江先生想不想回答。”苏尚君把决定权交给了江长安。 “呀!妈,你瞎说什么呢?都是碰巧,碰巧!”拙劣的借口却再次被许婷婷挂在了嘴上,她不禁一阵面红。 一边走,陆轻澜还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就是给他洗澡么?不就是脱得光光的么?又不是没见过?有毛好害羞的?都结婚这么久了,这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双修了(第2/2页) 大概一会后,他们来到了里面,只见里面是一块空地,而空地周围的柱子,却已经破碎,不仅如此,地上出现了很多裂缝,随时可能整座宫殿倒塌一样,而前面有一扇门。 苏荔愣了一下。看着近来少说话地乌喇那拉氏。但细想想。也对。学校现在宝宝在管着。自己不管插不插手。明面上要给宝宝面子。而不该自己再做决定。 从远处走回的四皇子从拐角走了出来,看着李振天的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黎塞留同样激动,他看了眼弗勒里主教,做为发现圣子的神父,在弗勒里主教升为白衣主教之后,那助理主教显然就是他的。 “抱歉,皇阿玛,那个……”他边说边赶紧从康熙怀里把人抢出来,宝宝看康熙没亲自己有点遗憾,把脸只好伸到胤面前。胤只好再亲亲他,宝宝满意了再次咯咯的笑起来。 接着繁华的街道上,就是一道明亮的刀光闪过,璀璨如华,同时伴随着,一道猩红的鲜血,洒落了地面。 “没问题,我会用我的屁股告诉罗伯特霍里那个老家伙——三分是没有用的,内线才是王道。”道格瑞秋一脸轻松的说道。 而接下来的时间,则完全演变成了斯蒂夫马布里与勒布朗詹姆斯的得分对飙。 五百四十三。并不高的一个数字。毕竟,黑拳拳手测量的方式一般都是推力以及深蹲,出拳的力道并不能代表什么。 看到林毅向自己走来,逍阳惊得打了个哆嗦,他立刻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战战栗栗望着渐行渐近的林毅。 第25章 蛊虫睡了 第25章蛊虫睡了 往日修行留下的细微裂痕尽数修补,黯淡的珠光层层亮起,温润的金色流光顺着她的魂脉游走,把她因本命耗损造成的虚弱,逆行的经脉,尽数温柔熨平。 她在救他的命,他在无意识补她的魂,双向救赎,双向缠绕,甜涩交织,缱绻入骨。 帐内风月绵长,烛影摇红。 初尝情事的两人,笨拙相依,温柔纠缠,不 “想要杀了我,恐怕你们还做不到。”昊天大帝色厉内荏的说道,身为古神之境的强者,实力本就通天彻地,整个天地间能够和他匹敌的存在,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于是他只能这样想,慕绯樱好歹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她被打死了,他也跟着丢人。 “你特么才找死呢。”我这些天备受这些鬼东西的摧残,见这半死不拉活的臭尸体还吓唬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在这里,大多数都是少年,这些少年看着慕绯樱的身手,一个个兴奋又激动的睁大眼睛瞧着,感觉自己浑身热血沸腾。 而且,他一眼就看到了不少写着他名字的牌子,甚至耳边摒弃了杂音,竟然听到了粉丝们呼喊他的名字。 是外卖到了,虽然肉丝少的可怜,但味道真没的说。美美的享受过后,稍事休息,董明春再次进入召唤师峡谷之中。 这就像是彻底冲垮雾子最后残留的一丝理智一般,映射出犹如白昼一样的凶光凌厉的在空中闪了闪,划破了好似无尽轮回一般的宁静。 正常开局,董明春前面也不准备去搞对面打野,线上暂时没有机会,他先将自己的野区刷完,然后控下河道蟹。 既然是闺蜜,邹颜自然也是知道袁灵为什么对陆原穷追不舍的了,不过,比起袁灵对陆原念念不忘,邹颜倒是挺看不上陆原的,而且也觉得这个好闺蜜的做法未免太夸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蛊虫睡了(第2/2页) 但好在,每次从禁制之中被打出来之后,许浪再次感应的时候,感应之力都会加强许多,且在禁制之中被打,对许浪和灵儿来说也不是什么益处都没有,至少在挨打的时候,二人的道行都能够得到逐步的稳固。 “既然师兄不生气,为什么要跟奉师父提起我失忆的事?”钟晴不依不饶。 “你们为什么不拿着现在的证据到老师那里说他的事,这样会牵扯到第三者,她本来就是一位受害者,再拿她的爱情说事,有点不太合适。”不等王丽娟说话,上铺的赵爱华说了起来。 一年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好好的谈恋爱呢?非要搞到现在才知道找下恋爱的感觉。 要是林云的话,那么这些蝙蝠是从哪里來的!他不可能从摘星楼带到这里了吧!?那么炼狱蝙蝠哪里來的,难道不是林云吗!? “难道不是吗?”爱德华也学起李宁宇反问的语气,但李宁宇随即的摇头,让他心中咯噔的一呆。 玄月宗又有两名弟子出场,都被林天怀轻描淡写打败,凌霄宫这时候已经和玄月宗战平。 “那是当然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黎若晴一脸得意的仰起了脸。 神灵虚影原本没有如此浩大,在言澈的影响下增大几倍不止,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神灵虚影的存在。 “我娘家已经借边了,要不我再找老大、老二要点。”田秀试探地问道。 “萧浪,你不要不知好歹!”楚雁风闻言大喝一声,脚下一点,整个身子拔地而起,离弦之箭一般向着萧让射来。在他手中,死亡镰刀和弯刀闪烁着令人心惊的乌光。 第26章 翻脸了? 第26章翻脸了? 纱帐之内,春意渐息,萧晏已然通体舒畅。 经年沉疴尽数消散——不只是蛊毒,是那些日复一日压在他骨头上的东西,阴郁、冷寂、无人问津的疼、不敢让任何人看见的狼狈,在这一刻全碎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棠。 眉眼微阖,面色潮红未褪,鬓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唇角还带着一点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但自知单纯海战实力不如英国舰队的远东舰队,当然不会傻乎乎的过去跟他们硬拼,在一次次交锋后,英国海军司令官贝蒂才如梦初醒,立即下令整个舰队立即脱离战斗。 叶正风打定主意之后,一行人也继续在帝墓世界当中开始行走,搜集路上的那些天材地宝和奇金异铁,只是走了十天左右的时间,一行人便已经收集了上千株天材地宝和数百块奇金异铁。 “是!保证完成任务!”听见李宁宇直接将50只新枪全部给他一排,张大虎立即起身表态道。 然而就在萧让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阵阵呼啸之声却是忽然之间响起。 本来就郁闷的邱少泽现在就更郁闷了,以前在北辰上班的时候,由于上班的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在这里乱转过,现在倒好有时间了,可问题出现了,不认识路。 难道来电影院并不是为了看电影,而是商梦琪有别的什么想法?这倒是一个很吸引人的事情,邱少泽从来没有尝试过在电影院,不过想下也应该不错。 “我怎么可能会忘!那可是个哈迪斯的后裔、未来国王赠送的头盔!”帕特洛克罗斯笑道,那确实是一个好头盔,不过银色的表面太过显眼,他给漆成了黑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翻脸了?(第2/2页) 虽然现在可谓是各方雄起,充满了各种机缘,但是也充满着同样的危险,想要发展自己,那么就要承受同等的危险。 曾经身为高级军官的李宁宇,自然也是无产阶级党员,但他并不认同有些事情,特别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列宁提出的变帝国主义战争为国内战争的宣传口号,所以沙皇政府是在1917年才被推翻。 “您好,久仰卡扎亨非首相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器宇不凡,今天的荷兰王国,就是在您的带领下,变得如此繁荣富强!”李宁宇用起了外交术语,神情缓和但却带有认真与敬佩之意说道。 灵术,不单单是修炼施展的过程,还要懂得如何应对各种意外,你施展地狱火海的时候,别人撒一把高浓度火药来,若是不会处理,那就反倒是自己变成烤鸡了。 “真传?”林天玄并没有开口,只是在心中说出这两个字,继续侧耳倾听卢云接下来的话。 炎凤石,比起一般的矿石要宝贵得多,炼化也很困难,若不是天界那可要花费不少时间。李云尘以赤炎焚烧,可是许久也不见动静,那炎凤石分毫不减,这引得了那些长老投来讥笑的目光,而可儿和潘震也都为此心急。 果不其然,他刚刚调动气海元力游走经脉,又被一座万年冰山镇压住,躯体连同气海再次化为冰人,如同栩栩如生的冰雕。 “可是帝上,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够找到龙族!我们又如何能够找到龙族呢!”贾和失落的说道。 “欧阳公子可否将那蛊毒症状详细说说。”邵珩此刻终于沉着脸问道。 第27章 苏棠的打算 第27章苏棠的打算 苏棠听到萧晏的话,心里一噎,她俩还真是一对啊! 一样的欢爱之后就翻脸。 很好,这样她的愧疚之心也能少一分。 苏棠扭了扭下巴,挣脱不开便放弃,故作娇羞地别过脸:“殿下,妾身怎么会骗您?妾都是您的人了。” 萧晏看到她如此顺从,心里舒服许多,沉声盯着她眉眼:“这世上皆说美人多狡 晚上回到酒店,凌含章给那辆防弹车上的周队打了个电话,他们正往保山去,一路畅通。 兰不远莫名想笑,又憋了回去。炼魂之境,那是化神修士哪,传说中渡劫之后就能位列仙班的神仙大能,就惦记着一个凡人武官了? 这两天他们都疯了,每天不停的在一起,还将主意打到我身上。幸好我砍伤了那个贱人,逃了出来,才没有被那几个畜生祸害。 林宇和夏韵儿有说有笑之间,江逸已经已经走到了近前,看着夏韵儿两人开心的交谈着,江逸的征服欲更加旺盛了。 这个张有涯,不像是修真门派的掌门,倒像是坊间渴望求仙问道却不得其门而入的俗人。 之前坑了人家一下,自然要承受他们的报复,要是全面开战,那就波及太广了。 峡谷看起来有几百米深,估计掉下去,不死也要残废,而在峡谷的两头,一条条绳索则是横跨了整个峡谷。 “喂,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就不早点和尊上说呢?”裂骨扯了扯魏常,一副我很好奇的样子。 “鸣人,我们要不先回去吧,我看到暗部和好多上忍都在朝着这边集结,估计是来抓我们的!’雏田有些胆怯的对着一旁的鸣人道。 “要是昨晚坍塌的话,咱们还真是有可能被活埋了。”白泽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苏棠的打算(第2/2页) 叶溟轩与他对视着,丝毫不肯退步,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恨不得将秦时风摁在地上狠狠的暴揍一顿,最好揍得他痴呆再也不能做坏事。 为了钱而努力的人,其实在步凡看来大多数都仅仅只是为了生存。 刘老爷子翻了几下白眼,也不管他了,就细细的看了起来,两位老爷子看到“若有罪行严重,诛灭九族”这几个字的时候,两位老爷子相视一笑。 “云香,你说,咱们要怎么报答四老太爷当时的救助之恩呢?”刘成双是个极为实诚的人,总记得,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隔三差五就要去送些东西。 今晚,皇太妃和良太妃都十分默契的决定了自己的目标。皇太妃要把良妃直接拖着一起死。良太妃则是要亲手杀了对方的家人,以此祭奠自己两个无辜的孩子。 这两只蠢萌今日要陪着君无邪一同出嫁,苏雅和月烨就想着点子给它们打扮了一番。 接下来的番外,可能就是比较欢乐的爱爬墙的廉王爷跟廉王妃了。还有二皇子跟杜若的番外。写完罗珏的番外就不想写了。这个大家也投个票吧,想看的人多我就继续写,不想看的多,番外就到此结束吧。 齐浩然无比的后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答应几个孩子跟他们睡一张床上,就算他们哭着喊着房间陌生睡不着也不行。 如果虚若无听了纪云的话还是不管不顾虚月夜的死活,没有一丝愧疚的话纪云也就不会让鬼王继续活下去。 君无邪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只看似蠢萌,实在凶残的领主级灵兽,会一直跟着她了。 第28章 苏氏是妖女 第28章苏氏是妖女 等萧晏拂袖而去后,沈瑶脸上那层端庄的壳子才慢慢裂开。 她将最喜爱的青瓷秘色牡丹缠枝纹杯盏,砸到地上。 瓷器在地上炸开,碎片溅到裙角上,她看也不看。 赵嬷嬷跟进来,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自己蹲下身去捡碎片。 “娘娘小心。” “本宫小心什么?” 沈瑶声音发颤,声音哽 那些人在发现我们之后都纷纷回转头来,竟还转身朝着这边跪拜行大礼。 三年前,陆五中毒昏迷回来后,休养了一段时间,皇帝就把他升到了御林军副指挥使,这样的升迁,让很多人都眼红。 想到沈裕跳楼这事是他出的馊主意,我比划道:你以后别欺负他就好。 肖老板凑近林佳佳些许,“总这样喝也没意思,不如我们换种喝法?”说罢还将手环上了林佳佳的腰。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眼力明明已经被古羲在三年前封了,再遇他之后并没有为我解封,为何我突然就能看清了?是暂时能看到,还是当真眼力在慢慢恢复? 北冥逸今天才刚刚出棺,要是如此和苏子梓动起手来,是输是赢他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加上手机防窃听效果很好,虽然同处车厢内,简以筠却完全听不到什么。 因为她是仙子,所以身为仙界上仙的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妖界的帝王? 声音空洞,却是找不到任何的来源,我们不但心惊,还感觉到了恐惧,这种是来自内心的一种恐惧,我们均感觉不到来源,也不知道那灰袍老者会怎么样,这才让我们产生了恐惧。 “还真是有劳齐总费心了,帮我多多谢谢叶姐!”王鹏点着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苏氏是妖女(第2/2页) 想到这里,林明就避免了与他交手,还是不断的闪避着那只火凤凰的追击。 懿贵妃有了身孕,在太后每日的要雨露均沾的念叨下,永安帝也开始经常临幸别的常妃淑仪,而后宫中的争斗,自然也就不可避免了。 在其中,有山有水有树林,仙草灵果也有不少,灵力也很是充裕,如果不是太绕了一些,这绝对是一个修行的宝地。 要知道这回遇到的人全是死士,这二十多人只怕至少是百余高境界修仙者压缩来的,一百多个生死置之度外的强者,若是出手不受制约,其中任何一个来了也可以随手杀了水寒,岂能无计可施,非练日蚀神功不可呢? 好吧,不管这仙魔法典只是这宇宙的自然规律也好,还是有什么人在执法也好,至少所有人都深刻认识到仙魔法典的威严了,以前是只知道这个词,现在终于是亲眼见识,亲身体会了。 冯天宇也不怕赵晓蝶,他也不再跑在谢玉兰前面,而是停下跟赵晓蝶理论起来,两人的声音都很大,离的远远的都听的见。 徐茂先听到这个消息,说先这样,万一银子不够的时候,再亲自跟王华龙去说。 然而,那三条巨龙却是忽然转变了方向,追随着那两个铜人缠绕住了他们的脚步。 但贴身丫鬟,就可以这样的为所欲为吗?他松柏就是看不惯的很。 就这样,两人似乎在冷战,但又似乎比冷战更让人担心,付于晴听说乔语回来了,立即来找她,谁知被梁宅的佣人告诉说搬出去了。 “……要不是他忽然把家长给搬出来,我特么的都想揍他了!”一个脾气比较爆的男同学在他走后,一脚踢翻了身后的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