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妹宝随军后,禁欲军官沦陷了》 第一章 秋收季,正值中午。 几个妇女忙里偷闲,讨论前来送饭的苏家母女。 “瞧,这离王厂长媳妇说苏云如勾引她丈夫才多久,人就又花枝招展的出来了,也是不嫌害臊!” “嗨,人吃的就是这碗饭,哪是你能比的。当初苏云如丈夫还尸骨未寒呢,她就带着十岁的苏清荔,找了傅大山这个接盘侠。” “她女儿苏清荔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那年她才多大啊?就能撺掇着村支书和王队长家的儿子为了她大打出手。” “我可听说,市区郑科长的小儿子,已经说过非她不娶,谁敢上门去跟傅家提亲就是跟他过不去呢。” 这话一出,惹得几个树下休息的妇女有些咂舌。 “这有点太霸道了吧?” “是啊,再怎么着也不能强娶吧?” 闻言,率先提起这个话题的刘嫂子撇了撇嘴,看向苏清荔的目光充满鄙夷。 “过分什么?我就不信要不是苏清荔那丫头主动勾引,人堂堂一个科长儿子会这么说?说到底还是她身上那股子骚劲儿惹来的祸事。” “行了,她俩快过来了,让人听到不好。” 眼看她说话越来越难听,旁边的人忙示意她闭嘴。 “怕什么?”刘嫂子听到这话,反而越发来劲,大声道,“她这样的还怕人说?” 这样诋毁的话,自苏清荔十年前穿来后,几乎每天都要上演。 原因很简单。 在柳树沟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她和苏母都生的太过娇艳。 尽管她俩足够自持,可也挡不住那些狂蜂浪蝶,和街坊邻居的流言蜚语。 她表情淡定,苏母却不能任由别人诋毁女儿。 当即狠狠瞪那人一眼,骂道,“舌头不要就送到卤肉店,在这里装长舌妇,也不怕那天走夜路时绊倒自己?” “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女儿一句坏话,别怪我到村长那里告你们诽谤!” 刘嫂子平日这么嚣张,不过仗着苏云如脾气好,不跟她计较罢了。见她一反常态大发脾气,还要要告自己,气焰顿时消下去,讪讪道,“姐,我不是那意思。” 苏母冷哼一声,不在理会她。 可心里的气,直到自家地里也没散去。 “怎么了?”她刚一来,傅大山就察觉到不对,当即放下手中包子,走到苏云如旁边轻声问,“谁惹你了?” “还不是那个郑瑞闲,”苏韵如没好气说,“说出那样的话,害得咱家清荔二十五岁还没人敢来提亲。” 提起这件事,傅大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是真把苏清荔当亲闺女疼爱的,自然想要她有个好的归宿。 可…… 眼看自己说了半天,傅大山却始终沉默不语,苏云如急了,一把将人推开。 风韵犹存的脸上哭的梨花带雨。 “那郑瑞闲就是个地痞流氓,平日不是跟人打架斗殴就是调戏妇女,要不是他爹,他早就进去了,难道你真让清荔嫁给这种人?” “我当然不想,可……” “可什么?不就是嫌清荔是我生的,要换成你亲闺女,你会这么坐视不理?” 眼看二人争吵愈演愈烈,苏清荔叹了口气,她确实不想嫁给郑瑞贤,但苏云如找个知心的人不容易。 要为她的事产生龃龉就不好了,想到这里苏清荔忙上前打圆场: “好了,别人想娶,我还不想嫁呢,毕竟给人当儿媳哪有给爸妈当闺女容易?” 苏云如听到这话哭的更凶了。 傅大山见苏清荔这么懂事,心里也有些内疚,思索了良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我跟谨言说说,让清荔先去京市避避,他那里是军区,就算郑科长在不乐意,手也没办法伸过去。” “真的?”苏云如听到这话,脸上又惊又喜。 要要说这柳树沟最有出息的,就是傅大山这个年纪轻轻就当上营长的侄子了。 当初苏云如嫁给傅大山时,一是觉得他稳重踏实,二则看中他身上这层关系。 进门后,苏云如也没少跟傅谨言套近乎。 怎奈傅谨严这人,一向是冷清冷心,别说是对他,就算是对傅大山这个养他长大的人都没多少温情。 这次傅大山能找他,看来是真被她们娘俩逼急了。 “嗯。”傅大山是真心喜欢苏云如,不然当初也不会不顾家里人反对把她迎进门,眼看最近因为女儿婚事愁的吃不下饭,他也心疼。 听到这话,苏云如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清荔,还不快谢谢你爸。” “行了,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傅大山摆摆手,又想到什么,他交代道:“不过清荔,军区不比家里,你到了那里一定要安分守己。” 不然以傅谨言那脾气,他真担心苏清荔受气。 “好,我记住了。”一想到即将摆脱郑瑞闲,苏清荔心里也挺高兴的。 “那我现在就给傅谨严打电话,你也别闲着,赶快去镇上给清荔置办几身衣服。” “省的咱们女儿穿的破破烂烂,被京市的人瞧不起。” 苏云如知道他是怕清荔在外受委屈,就没和他计较言语中的不当,而是兴高采烈跟苏清荔去置办了。 “清荔,你穿这件试试。” 一到供销社,苏云如就兴致勃勃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朝她身上比划。 苏清荔看着面前动辄大几十的衣服,吃了一惊。 倒不是她没见识。 没穿来之前,苏清荔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吃穿住行都很讲究。只是这些衣服虽比苏母自己做的精致一些,可价格却高出好几倍,苏清荔觉得有些不值。 “妈。要不咱还是自己做吧。” “别啊,”自苏云如生下她,就没让苏清荔离开过自己,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她肯定什么都得准备好。 而且,苏云如让苏清荔打扮的精致点去军区,也是有小心思的。 “等到了军区,你可别听你爸的,最好是缠着傅谨严,跟他产生肌肤之亲,让他娶了你。” 闻言,苏清荔皱了皱眉。 她是想过在军区找个人嫁了,但不能是傅谨严。 那人从小就凶巴巴的,当初苏清荔刚跟苏母嫁来时,苏清荔为了尽快帮母亲站稳脚跟,用自己不舍得吃的糖给他,他却毫不领情。 反倒指责她小小年纪就心机颇深,害的苏清荔内耗了好久。 这次要不是郑瑞闲追的紧,她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傅谨严那张脸。 “妈,我跟他是兄妹,”想到苏母是为她着想,苏清荔把抱怨的话咽了回去,只委婉提醒她,别忘了两人关系。 “怕什么?又不是亲的。更何况,你们之间还隔了一辈呢,我告诉你,像傅谨严这样年纪轻轻就升到营长的,就是京市也没几个。” “为了让你爸松口,我费了多少心思你也知道,你可不能浪费。” 眼看苏母有些生气,苏清荔只得先同意。 反正到了军区,苏云如也管不了自己。 “这才是妈的好闺女。”苏母欣慰一笑,将苏清荔试过的几件连衣裙打包,又嘱咐道,“不过这件事先别告诉你爸,你也知道,他一向死板,要让他知道咱们算计傅谨言,肯定会阻拦的。” “嗯。” 两人自以为隐秘。 殊不知,她俩的对话却被角落里,那个身材高大,面容俊逸的男人听个正着。 第二章 傅谨严是今天早上才下的火车,原本是想执行军务的地方离家很近,回来看看,却不想看了出大戏。 听到苏云如口口声声要她女儿跟自己生米煮成熟饭,傅谨严对两人的厌恶更上一层。 刚想出去戳破两人丑恶的嘴脸,却见副官走到他面前,“傅团,军区传来消息,你叔叔说你妹妹在家总被流氓骚扰,所以想要随军一段时间,问你是否同意?” “呵,”傅谨严冷笑一声,什么被流氓骚扰,只怕都是那对母女为了随军胡编乱造的。 “跟他们说...”傅谨严下意识就要拒绝,但又想到傅大山平日提起这对母女,总是诸多信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说我同意了。” 与其让她继续哄骗傅大山,还不如把人放到眼皮底下看住。 “是。”副官把他意思转达给军区后,傅谨严也没心情回家了。 而是买了次日的车票,打算回军区。 而另一边,别看傅大山中午说的信誓旦旦,可对傅谨严是否同意却十分没底。 只因他知道,这些年苏云如和苏清荔在外风评一直都不大好,虽然他知道那些都是谣言,也从未放在心上,但傅谨严却不一定。 万一事情搞砸,该怎么对她俩交代? 就在傅大山急得团团转时,军区的电话总算是打了过来。 听到傅谨严同意后,傅大山长长松了一口气。 恰在此时,去镇上买衣服的母女也回来了。 傅大山自然把消息告诉了她们。 “太好了,那明天一早就买车票,让清荔过去。”苏云如说。 “这么急?”这下这下轮到苏清荔惊讶了,“我还想多陪你们几天呢。” 苏清荔不知道的是,就在前几天,郑瑞闲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在不把苏清荔嫁给他,就要日日守在傅家门前。 所以,苏母才会那么着急。 傅大山知道此事,所以也说,“你妈也是怕郑家在闹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快点动身,以后陪我们的机会多的是呢。” 眼看两人坚持,苏清荔也不好在说什么,而是收拾东西了。 与此同时,郑瑞闲派出蹲守在傅家的小弟刘勇,看着苏云如母女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进进出出,心中有些怪异。 也不逢年过节的,买那么多东西干吗? 带着这个疑问,刘勇躺在床上辗转腾挪,直到凌晨四点,才猛地一激灵,苏清荔不会是要跑吧? 想到自己可能要立大功,刘勇满眼兴奋的跑到郑瑞闲住的地方。 “老大!快醒醒!” 彼时郑瑞闲睡得正香,猛地被他吵醒,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大半夜你要死啊!” 刘勇被他踹的一个趔趄,却顾不上计较,而是将今日见闻都跟他说了一遍。 郑瑞闲听到这话,同样意识到苏清荔要跑,“妈的,老子真给她们脸了,今天的事给你记上一功,你快去找几个兄弟,跟我去傅家。” “是。”刘勇听到这话,立马跟打了鸡血一样去办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傅家时,苏清荔还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中,她只听外面传来一片吵嚷。 紧接着,便是苏云如急切的推搡,“清荔,快醒醒,郑瑞闲带着一群人闯到家里,只怕来者不善,你爸已经让你建国叔送你去火车站,你快从后门离开!” “我走了,你和爸怎么办?”苏清荔听到这里清醒了,焦急的问她。 “他是奔你来的,你走了,这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信他还敢胡来,再怎么说,咱们也算军属。” “可...”苏清荔还想说些什么。 就听到自家大门被人撞开。 “苏清荔,老子想要的东西这辈子就没失手过,我劝你别不识好歹,你快出来!” 闻言,苏云如不由分说的拉住苏清荔,走向后门。 “她建国叔,清荔就拜托你了。” 傅大山的堂弟傅建国来着拖拉机在外等候多时了。 “丫头,快上来。” 眼看傅建国和母亲不停催促,苏清荔只得带上满心忧虑上了拖拉机。 把苏清荔和行李都送到火车站后,傅建国说,“没什么事,叔就回去了。” 苏清荔想到什么,忙请求道:“叔,麻烦你到我家一趟,我怕郑瑞贤找不到我,就狗急跳墙对我爸妈出手。” 傅建国满口应下。 “放心,叔跟你堂兄他们都在,这些人不敢胡来。” 见此,苏清荔紧张的心情才微微放松了些。 上火车后,苏清荔找到自己座位。 由于时间太紧,苏清荔只买到硬座,在她来之前,已经有一男一女坐在对面。 看样子应该是夫妻。 其中女人格外热情,见她过来,就问她:“大妹子提着大包小包的,是去探亲?” 苏清荔始终秉持出门在外,对待陌生人要抱有最大恶意的原则,因此她并未回答对方,只摇头笑了笑。 那女人被她冷落也不恼怒。 反而笑盈盈的和她拉起家常。 即使苏清荔一直沉默不语,对方也会把话题圆过去。 见此,苏清荔心里警惕起来,干脆闭目养神。 这下,那女人总算说不下去了。 “大姐,我们去趟洗手间,你帮我看下行李,”她起身,对着座位上另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说。 待对方同意后,那对夫妻来到厕所。 “这女娃有点难搞啊,要不咱换个人?”趁着四周无人的间隙,女人朝他同伴说。 而男人回想起苏清荔那浓艳至极的脸蛋,还有那堪称尤物的身段,摇了摇头,“这样品相的卖出去,能让咱俩几十年吃喝不愁。” 闻言,那女人只得点头。 “那等会儿你看我脸色行事。” 两人再次回到座位上时,苏清荔正昨天苏云如给她做的饼。 饼有些干硬。 苏清荔也不嫌弃,而是配着水,小口小口吃着。 见此,对面女人又趁机拿出肉包子,“妹子,你那饼又干又硬,还是吃这个吧。” 她极力撺掇着。 苏清荔早觉得两人不对劲,这年头,得来点好吃的不容易,都是藏着掖着,哪有人主动往外送的? “不用。”她冷冷拒绝后,女人却不肯放弃,近乎是强硬的把包子塞她手里。 “哎呀,都乡里乡亲的,别跟姐客气。” 苏清荔见她死缠烂打,有些烦躁。 “我说了......” 刚要发作,就见乘务员过来了。 “几位同志,请把你们的票都出示一下。” 不等苏清荔开口,另一个男人竟笑呵呵的将话头揽了过去。 “我们三个的票都在这里,等下一起给你。” 说罢,就自然而然将手伸到苏清荔面前,做出一副在熟悉不过的样子,“票给哥吧。” 这下,苏清荔彻底忍不了了。 第三章 当即冷了脸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我都不认识你,却一直跟我套近乎,现在又对售货员说出这样似是而非的话,是想误导他们,我们是一块的,好待会找个由头把我拐下去对吗?” 苏清荔前世时,就在电视上见过这种骗局。 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 那一男一女没想到苏清荔看起来挺不谙世事的,心思却如此深沉。 将他俩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 眼看售货员表情有些不对,那女人慌忙解释,“不是的,我就是看小姑娘人挺面善的,这才多照顾了几分。” 说罢,她苦笑一声。 “我也没想到自己善意的举动,却让她联想那么多,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围观的群众见她表情很是真诚,再比对咄咄逼人的苏清荔,纷纷开始指责她。 “别人一片好心,她却当成驴肝肺,真是不知好歹!” “是啊,”有人见苏清荔长得妖妖娆娆的,早就不顺眼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是个人对她都心怀不轨?我看就是自恋过头了。” 眼看众人纷纷为她说话,那女人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见此,苏清荔冷笑一声。 “我从头到尾都没理你,要说面善,旁边这个大姐不比我强?你怎么不照顾她?” 话落,本就眼馋苏清荔手上肉包子的邻座大姐一拍大腿,“是啊,我刚才还帮你拿行李呢,你咋不给我?” “我......” 眼看那女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众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一旁乘务员员,更是直接叫了乘警,“6号厢房有些状况,过来一下。” 与此同时。 傅谨严和副官也在这辆火车上。 听到6号厢房传来的动静,副官有些好奇,“傅团,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见傅谨严没兴趣。 副官就起身,打算去凑凑热闹。 恰在此时,乘警接到乘务员的通知后,也朝这边赶。 “都让让。” 听到乘警的声音,男人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凶狠。 苏清荔从刚才戳破两人时,就暗自将一颗心提起。 见男人不动声色朝自己靠近,手还背在身后,立刻后退两步,“快躲开,他手里有刀!” 随着苏清荔话落,周围人群就跟遇到冷水的热油似的,纷纷朝旁边后退。 “贱人!老子弄死你!”那男人原本想着劫持人质,或许还能换来一道生路,见此事又被苏清荔毁了,他索性也不装了。 当即咆哮着就朝她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清荔从口袋摸索出一瓶清凉油,对着男人的眼睛泼了上去, 这还是苏母怕她去军区的路上被蚊子咬,特意准备的,没想到却派上了用场。 “啊!”男人躲避不及,被泼个正着,当即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那女人见自家男人受苦,对苏清荔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正要趁乱朝她靠近。 却被及时赶到的乘警按住了。 “你没事吧?”乘务员想起刚刚凶险的一幕,颇有些惊魂未定的朝苏清荔走来。 倒是苏清荔,早做好这对夫妻不会善罢甘休的准备,此刻倒显得格外平静。 “我没事。” “火车上有茶水间,要不你去那里休息吧。” 刚刚乘警调查完那对夫妻后才发现,这俩人竟是东城正在通缉的连环杀人犯。 平时靠拐卖妇女谋生。 这次抓住他俩,全要感谢苏清荔。 能舒舒服服到军区,苏清荔当然不会拒绝。 当即提着行李,在乘务员指引下去了茶水间。 此间事了后,副官对模样出挑,胆大心细的苏清荔十分欣赏。 直到火车到站时,他还在喋喋不休,向傅谨严夸赞苏清荔刚刚表现有多惊艳。 傅谨严实在烦不胜烦。 正想让他闭嘴,就听副官发出一声惊呼。 “诶,这姑娘好像跟我们是同一站,我听她跟乘务员说,这次来京市,是投奔她哥哥,傅团,她该不会就是你妹妹吧?要是她找对象,你可要先紧着我介绍啊!” 傅谨严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去。 黎郁正在弯腰收拾行李。 傅谨严不动声色将视线从对方露出那截盈盈一握,看起来莫名好捏的细腰移开,而后说:“不是。” 之前在镇子上,傅谨严是靠声音认出苏清荔的,并未瞧见正脸。 因此,他对苏清荔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 那时的她被苏云如养的又黑又胖,压根不似眼前人这样纤细。 听到这话,副官有些失望。 “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忽然他又想到什么,“傅营,要不你等我一下,我跟这位女同志要个联系方式。” 闻言,傅谨严冷眼觑他。 “我部队还有事,等会儿赶不上车,你跑着回去?” 这儿离军区还有百十公里呢,单靠两条腿,他走得天黑也回不去,副官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而另一边,苏清荔下了火车后,并未第一时间赶往军区,反倒在一家招待所里住了下来。 一是时间太赶,傅谨严恐怕还不知道他过来了。 二是苏清荔跟他八字不合。 与其在他面前天天碍眼,还不如托他给自己找个工作。这样,傅谨严能向家里交差,她也有着落。 不过话虽如此,苏清荔把行李安置好后,还是决定下楼转转。 听招待所人说,市里的文工团这几天在附近的商业区设了临时站点,要对外招收。 前世苏清荔学的就是艺术方面,她想去碰碰运气。 想到这里,苏清荔动作麻利地洗漱一下。 走在街道上,苏清荔只觉京市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她边吃边看,很快就到了招待所说的地方。 “你好,我听说文工团正在招收文化兵,我来报名。” 走进文工团后,苏清荔径直走到负责招聘的大姐面前。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见苏清荔身上穿的料子一般,说话也不像京市口音,于是撇了撇嘴,“高中毕业了吗?” 苏清荔点了点头。 傅大山和苏云如都很重视教育,她几年前就读完了高中。 只是现在高考还没开启,所以才没上大学。 女人就递过来一张表,“去那边把报表填了。” 苏清荔走到女人指的那间屋子里走去。 除她以外,见里面几十个女同志都在填着报表,苏清荔心中感叹,果然无论哪个时代,铁饭碗都不好端。 苏清荔转了一圈才找到个空位。 填写报名表时,她听到旁边有个穿着时髦的女同志,看着四周人群,正和她同伴吐槽。 “红英,你说这些外地来的烦不烦人,放着好好的家不要,非要背井离乡的过来跟我们抢位置,真当我们这里什么都收啊。” 第四章 那个名叫刘红英的女同志,从苏清荔过来时,就注意到了她。 眼看同伴林美香意有所指,她温柔笑笑,“好了,人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再说上面说了,这个职位需要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没什么好抱怨的。” 话虽如此,但林美香还是低声抱怨,“你说上面的人也是,明知道这个位置是留给你的,偏还要整这些形式主义。” “嘘。”刘红英见她口无遮拦,忙拉住她,她是想从广播站调到这里,那样就能离心上人更近。 但这些,只能意会。 “怕什么,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而且,刘红英不着痕迹的朝苏清荔脸上看了一眼,她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别人,“好了,别再说了。” 眼看她生气了,林美香才悻悻闭嘴。 可离开时,看向苏清荔的目光里,还是残存了些许敌意。 苏清荔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招待所,苏清荔算着时间,这会儿苏云如该去村里的小卖铺买菜了,就拨通了电话。 “李婶,我妈在吗?” 小卖铺的李婶,看着苏云如刚好进门,心里惊讶于这对母女心灵默契,于是忙点头,“她在呢。” 苏云如一听是女儿打来的,忙放下买菜篮子跑过来。 “清荔啊,你去军区了没有?” 苏清荔原本是想问家里情况,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问这个,当即有些心虚,“哈,我准备去呢。” 苏云如一听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顿时有些急了。 看旁边李婶一眼,她压低声音小声问,“你这孩子,妈临走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妈,”苏清荔有些无奈,“我能照顾好自己,” 然而苏云如见她那么排斥去军区,忽然想到什么: “是不是傅谨严那小子不让你去军区?你等着,我这就让你爸说他!” “妈!”苏清荔有些着急,刚想把人拦住,就听电话里传来李婶的声音,“清荔啊,你妈风风火火跑到家里,不知道干啥了,我就先挂了。” “好。” 苏清荔对她妈无可奈何,只得将希望寄托于她爸不会听她的。 可苏清荔低估了傅大山对苏云如的宠溺程度。 当天夜里,傅大山就又打来了电话,说傅谨严让她明天过去。 眼看避无可避,苏清荔只得同意,次日一早就搭上了前往军区的公交。 而另一边,傅谨严一想到苏清荔过来的首要目的就心烦不已。 恰好次日一早,上级把他叫了过去,说临时有项任务要他过去 傅谨严就把接人的事,交给了平日负责照顾他起居的王兵。 “营长,您妹妹长什么样?”王兵怕认错人,忙问他。 傅谨严想了想,苏清荔跟小时候模样应该不会有太多变化。 随口道:“矮矮胖胖的,就跟这上面的差不多。” 王兵好奇看过去,就见傅谨严指的地方,是过年时贴的钟馗。 “营长他妹这得磕碜成什么样啊?”王兵暗地里咂舌。 看营长五官就知道,他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难道说他妹是随了爹? 毕竟子像母,女像父嘛。 因着傅谨严甚少在军中提起家事,王兵也不知道傅谨严的父母早在几十年前,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一同牺牲在那场战役中。 而傅谨严也没作解释。 他叫上副官,一同执行任务去了。 两人开着吉普出来时,苏清荔也赶了过来。 副官见来人是她,当即十分激动地说,“营长,你看,她朝这边过来了,不会真是那位军属吧?” 闻言,傅谨严看着苏清荔穿着长裙,扎着两个麻花辫,表情乖的要命,心神微动。 “嗯。” 见他也认同,副官朝苏清荔的方向,嘿嘿傻笑起来。 傅谨严就问,“怎么,想谈恋爱了?” “倒也不是,”副官说,“只是想到每天一睁眼比战友苦哈哈的表情先看到,是这张脸,生活莫名有盼头了。” “瞧你那点出息。” 车子离开时,苏清荔正和门卫说话,因此并未认出车上的人。 “稍等。” 门卫得知苏清荔来意,就拨通了电话。 苏清荔一想到马上见到傅谨严,一颗心就跟油煎似的。 好在这时,门卫告诉她。 “傅营有事出去了,他安排了人带你过去,不过,”门外有些为难地说,“王兵没接电话,估计有事,要不你在这里等会儿?” 闻言,苏清荔松了口气。 当即对门卫笑盈盈地说:“没关系,我自己进去吧,你告诉我家属院在哪里就行。” 她可乖乖听话,去军区了。 傅谨严不在,苏女士可怪不了她。 想到这里,苏清荔朝家属院走去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与此同时,刘红英的父亲在得知女儿报名文工团的事后,表情很是不悦,“你说说你,放着好好的播音员不干,偏要去那又苦又累的军区,怎么想的?” 刘江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他妻子郑明珠却是一清二楚,“好了,她这么鬼迷心窍,还不是因为你手下那个傅谨严?当初还是你介绍他俩认识的,就别絮絮叨叨了。” 对于傅谨严,刘江无话可说。 是个正直、有能力的好青年。 也难怪刘红英只见一面就迷上了。 想到这里,刘江放缓语气,“那也不能不告知父母,就私自做决定,不过既然你报过名了,那就去试试,不过,要靠自己实力,知道吗?” 刘红英见他不再拦着自己,很是高兴,信心十足地说,“爸,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去吧。”刘江摆摆手。 刘红英出来后立马联系林美香,“我好久没见谨严了,要不你陪我过去?”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和傅谨严朝夕相处,刘红英就恨不得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这份热情,即便到了军区,被人告知傅谨严不在时也未曾消退。 “那我去他住处看看吧。” 刘红英在此之前也经常出入傅谨严的住处。 而傅谨严也从未反对。 因此,门卫并未说什么,全然忘了告知她傅谨严的妹妹也在。 而另一边,苏清荔按着门卫指示,也成功摸到了傅谨严房间。 推开门后,她发现傅谨严的生活习惯还和之前一样。 除了必需品,什么都没有。 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极简风。 苏清荔想到小时候自己去他房间,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出去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立马起了坏心思。 上去就是一阵乱翻。 让你小时候欺负我,今天我就收点利息! 正当苏清荔不亦乐乎时,却听耳边传来一道呵斥。 “你是谁?为什么闯到别人房间?” 第五章 苏清荔抬眸一看。 发现这人是她报名文工团时,坐她隔壁的。 林美香显然也认出了她。 见她沉默不语,还把房间弄的乱糟糟的,当即不客气说,“喂,我问你话呢,你是聋了吗?” 苏清荔懒懒看她一眼,“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理你?” 林美香被她不咸不淡的语气堵回来,脸色相当难看。 但想到刘红英,她底气十足地说,“站在你面前的是房间主人的女朋友,你说她有没有资格?” 刘红英虽不喜林美香拿她说事,但还是默认了傅谨严女朋友的说法。 闻言,苏清荔有些惊讶。 傅谨严有女朋友了? 她怎么没听傅大山提起过? 等等,要是傅谨严有女朋友,苏云如是不是就不能逼着她跟傅谨严相处了? 想到这里,苏清荔看着两人顺眼许多。 “我是他妹。” 听到这话,林美香心里泛起嘀咕。 “我怎么不知道傅谨严说过他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说罢,她又将目光看向刘红英。 刘红英摇了摇头。 显然心里存着相同的困惑。 正当两人对此有些不知所措时,恰好王兵已经忙完手中的事,正打算去接苏清荔时,却听门卫说她去傅谨严住处了就忙赶了过来。 “呦,红英姐,你们也在呢。” 刘红英父亲是军区长官,又经常见她跟傅谨严见面,所以王兵对她也很熟悉。 “我来帮谨严收拾房间,”刘红英朝他笑笑,又道,“王兵,你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王兵这才想起此行目的。 “啊,营长妹妹要来,就让我收拾出一间家属院给她住,这不刚忙完,欸,她人呢?” 王兵四周扫了一眼。 刘红英没想到苏清荔说的都是真的,表情有些沉默。 不由懊恼自己刚刚太冲动了。 刚要对苏清荔道歉,就听王兵满心疑惑地说,“说是今天过来啊,难道是等不及先离开了?” 刘红英忍不住问,“她不就在这呢?” 见她指着苏清荔,王兵睁大了眼睛。 “红英姐,这位女同志不是跟你们一块来的吗?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这下,轮到刘红英疑惑了。 林美香听到这话,好像是抓到什么把柄似的,大声道,“我就说她鬼鬼祟祟的,不似什么好人。” “偷闯到这里,还在傅营长房间里翻箱倒柜的,不会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吧?” 这话有点过了。 刘红英皱了皱眉。 但想到事关傅谨严,她并未出言阻止,反倒问,“这位女同志,你到这里有什么目的?还是说清楚为好。” 苏清荔有些无奈。 “我真是傅谨严他妹。” “不可能,”王兵率先出言反对,“傅队说了,他妹长得跟年画上的钟馗似的,怎么会这么好看?” 听到傅谨严在外人面前这么形容自己,苏清荔差点气死。 这人比小时候还要讨厌! 但气归气,苏清荔也不会任由别人往自己头上扣那么大的帽子。 “你看,我真没说谎。”她拿出口袋里的介绍信。 见上面清楚说了着苏清荔和傅谨严关系,王兵挠了挠头。 “傅营什么眼神?把这么漂亮的妹妹说成钟馗。” 苏清荔也是这么想的。 眼睛没用去捐了,祸害她干吗? 误会解除,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傅营让我把家属院收拾出来给你住,我带你过去吧?” 苏清荔有些犹豫。 她今天过来,只是想跟傅谨严说一声,她报文工团的事。 并没有打算住在这里。 但王兵却说,“住招待所多费钱啊,再说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还是搬来吧。” 苏清荔想想也是。 反正傅谨严这几天又不在。 昨天她去报名文工团时,那里的工作人员也说过,笔试和面试都在离军区更近的地方。 要说方便,肯定还是这里。 “那麻烦你了。”苏清荔想清楚后,对着王兵甜甜一笑。 王兵被她这个明媚至极的笑容晃了一下,有些脸红的去拿她行李了。 而刘红英见快到了饭点,也想弥补刚刚对苏清荔的冒犯,于是上前邀请她。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我带你到处转转吧?” 苏清荔有些心动。 但想到面前这人是傅谨严女朋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了,我下午还要整理东西。” 凡是跟傅谨严沾边的人或事,她都不想招惹。 更何况,苏清荔没错过刘红英刚看到自己时,眼底那抹不喜。 林美香没想到刘红英都主动示好了,苏清荔却半点也不领情。 当即愤愤不平道,“这人真是不知好赖,也不知道傅谨严那么好,却有个这样难缠的妹妹。” 刘红英看着苏清荔离开的背影,同样微微蹙眉。 “算了,既然谨严不在,咱们就回去吧。” 林美香还想说什么,但见刘红英已经走了,只好跟了上去。 而另一边,苏清荔跟在王兵身后,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去连队的招待所。 毕竟她的情况,属于临时随军。 哪成想,王兵却直接将她领到一间宽敞的院子里。 看着这间厨房厕所,一应俱全的家属院,苏清荔试探着问:“我住这里?” 王兵看出她的疑惑。 解释道:“这间院子是傅营有次立功,上面特批,留给他成家用的,但傅营嫌浪费,就让给另外一个拖家带口的战友了。” “这不,前段时间那位营长被调走了,院子空下来,傅营就让我收拾一下说以后用得着。” 闻言,苏清荔了然点头。 看来傅谨严跟他女朋友感情不错,马上就要步入婚姻了。 那她就放心了。 而王兵带她收拾妥当后,就说,“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眼看对方替自己忙上忙下的,苏清荔有些不好意思,就提出要请他吃饭。 但被王兵婉拒了。 此刻他心里只想把傅营妹妹是个大美女的八卦传出去。 “不用了,这都是我该做的,哦对了,”临走前,他还不忘跟苏清荔交代,“军区食堂需要刷饭卡,这是傅营备好的。” 苏清荔早上吃过饭了,这会儿倒是不饿,刚打算出门四处逛逛时,就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女正一脸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本着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苏清荔率先朝对方笑笑,而后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傅谨严的妹妹苏清荔,以后多多关照。” “哼,”那人面对苏清荔的示好,不仅不领情,反而冷哼一声,转身就将大门砰的关上了。 第六章 我也没得罪她啊 正当苏清荔为她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时,住在右侧的邻居王桂花端着衣服走了过来。 “别理她,这人有毛病。”她笑着拉住苏清荔,“你是傅营妹妹苏清荔吧?前两天就听说你要过来,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你是......” 见苏清荔有些疑惑看着自己,王桂花主动介绍说,“我丈夫是刘铁军,跟你哥同级,他俩关系很要好,你要不嫌弃,也跟着叫我一声嫂子。” “嫂子,你进来吧。”见她手里还拿着东西,苏清荔忙把人迎了进来。 “这是我从老家带的果脯,你尝尝。” 王桂花倒也没跟她客气。 见她捏了几颗果脯,又喝了杯水,苏清荔这才问,“嫂子,刚那人是谁啊?” 王桂花进来,原本就是为了说这事,当即放下手里瓷缸,说,“她啊,叫张翠,丈夫陈立业原本是林大勇手下的副官,这不,前段时间林大勇被调走了,他就想要让老婆回老家,把两个孩子也带过来随军,哪成想,部队这次分的房子只有两间卧室,他们夫妻住一间,剩下那一间不够住,只能挤挤。” 所以,张翠看不惯她,是觉得自己抢了他们的房子? 认识到这点,苏清荔有些好笑。 先不说这间房子本来就是傅谨严立功得来的,再说就算没有她,等傅谨严结婚的时候,照样也会收回去。 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也太不讲理了。”苏清荔有些无语。 “谁说不是呢?”王桂花显然也看透这点,安慰苏清荔,“你住这里是应该的,别把外面的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要不是王桂花主动来说,她就真被蒙在鼓里了。 “嗨,你跟嫂子客气什么?”虽只见过一面,王桂花却很喜欢苏清荔,“没事的时候,多往嫂子家里坐坐。” 苏清荔送她到门外时,隔壁张翠正摔摔打打的朝丈夫抱怨。 “你说说你,待在部队那么久,就没想着多给自己争取争取?” “人傅谨严跟你是同级,怎么人妹妹一来,就能住那么大院子,咱家大丫十来岁了,却还得跟弟弟挤在一起,连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我能怎么办?”陈立业表情有些烦躁,“当初傅谨严为了完成部队给的任务,一条腿都被炸瘸了,上面也是怕他以后落下残疾影响婚姻,这才特批一间大院子。” “那也不能太厚此薄彼吧!”张翠想想还是觉得委屈,“这些年你不也兢兢业业的跟着林大勇吗?眼看他走了,也熬出头了,凭啥就因为那丫头过来,就挤在这里?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在张翠心里,傅谨严对住哪里压根就不在意。 要是他妹妹没来,傅谨严肯定会看在他们一家四口的面子上,把房子让出来。 想到这里,张翠眸光一闪。 得想个办法,让那丫头打哪来回哪去。 苏清荔听到这边动静,却并未理会。 反正文工团工作下来后,她就会搬出去,这里的一切人和事都跟她没关系。 想通这点后,苏清荔摸了摸肚子。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她早就饥肠辘辘了。 把门关好后,苏清荔就带上饭卡,朝着王兵说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王兵也来到了食堂。 素有小喇叭称号的他,正对着战友大肆吹嘘傅营的妹妹是个不输刘红英的大美女。 眼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 同为后勤部的小李嗤笑一声,“得了,知道你一心想被调到傅营队里,但也犯不着这么拍他马屁。” “待在柳树沟那种地方,整天做农活,不被晒成煤炭就不错了,还如花似玉,不输刘红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整个军区谁不知道刘红英不仅家世好,还是军校的校花? 就算苏清荔是傅营妹妹,拿她跟刘红英比也算抬举她了。 闻言,围观的几人也笑着开口。 “是啊,要傅营他妹真这么漂亮,你干嘛不娶?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跟傅营亲上加亲,一举两得多好的事?” “哈哈,王兵,我可等着随礼呢,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被众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质疑,王兵不怒反笑,“好啊,记住你们现在的嘴脸,等见到傅营他妹,可别哭着求我来介绍!” 听到这话,周围人笑意更浓。 正当他们打算再调侃王兵几句,却见王兵对着那位肌肤赛雪,五官精致的女同志说出苏清荔的名字时,都惊掉了下巴。 王兵看着身后直勾勾望着苏清荔的战友们,心里那叫一个解气。 小样,让你们刚刚嘲讽我,这下全部打脸了吧? 王兵十分得意,当即就要给苏清荔介绍菜品。 苏清荔原本还怕太麻烦他。 可王兵却说,“不麻烦,傅营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对于这话,苏清荔压根不信。 傅谨严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但面对王兵好意,她却并未揭穿。 眼看王兵跟这么个大美女相谈甚欢,远处几个战友有些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苏清荔吃完饭,就立刻围到王兵面前。 明里暗里询问王兵苏清荔是否单身? 王兵还记得刚刚这群人是怎么嘲讽自己的。 看着这群人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笑的一脸谄媚,不耐烦道:“我就负责接人,哪管得了这个?自己去问傅营!” 这群歪瓜裂枣,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自己哪配得上苏同志? 众人见从他这里打听不到消息,就把心思动到了知情人郑团那里。 郑团听到这话,觉得挺有意思,当天夜里就给傅谨严打去了电话。 “......”傅谨严搞清事情原委后,沉默半晌,“郑团,您没开玩笑?” 他实在没办法把这人和苏清荔联系到一起。 “哈哈哈,是不是真的,你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怎么样?任务还顺利吗?” 傅谨严这边任务解决了。 之所以还没回去,是想着只要他不在,即便苏清荔再有手段也使不出去。 却没想到苏清荔这么不安分。 再这样下去,军区还不大乱? 想到这里,傅谨严说,“这边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就能回去。”听到这话,郑团点了点头,“把任务交给你,我是一向放心的,只是谨严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把找对象提上日程了。” 郑团这话说过很多次了。 以往傅谨严从未放在心上过,然而这次他却没像之前那样反驳。 第七章 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火车站见到的女同志。 也不知道她找到自己亲人了没。 郑团见他这样,当即明白了什么,哈哈一笑,“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不跟你说了。” 苏清荔还不知道自己就吃个饭的功夫,就被扣上不安分的标签。 此刻她正琢磨着,要去招待所一趟。 毕竟她行李还在那里呢。 于是这天下午,苏清荔找到王兵,“咱们这到火车站的车,都是几点出发?” “车?”王兵想了想,“早晚六点钟都有去火车站的大巴,不过你去那里干吗?” 苏清荔解释自己想买点生活用品。 “嗨,那你坐小周的车不就行了?”王兵说,“他下午刚好要到集市上买菜。” 小周是炊事班的炊事员,由于人手不够,所以也负责上外面采购。 他父母都在国营企业上班,为人踏实,管得又是厨房,油水最大的地方。 部队里很多姑娘都挺中意他。 只是小周这人看似随和,但却跟异性保持距离。 昨天却明里暗里的跟他打听苏清荔。 王兵看出他对苏清荔有好感,就顺水推舟一把。 苏清荔想了想,她留在招待所的东西挺多的,一个人是不太方便,就同意了。 小周得知自己要和苏清荔单独出门,高兴得耳根都红了。 回头我请你吃饭! 王兵看懂这小子的唇语后,笑了笑,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而另一边,小周跟苏清荔出门时,就绞尽脑汁想着话题。 “苏同志,你平时没事的话都做什么?” “做什么?” 苏清荔想了想,傅大山和苏云如平时都很宠她,她平时除了唱歌,练练基本功外,基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好像什么都不做。”她诚实回答道。 闻言,小周也没气馁。 又问:“那你有什么爱好吗?” “喜欢吃东西算吗?”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算。”他会做饭,苏清荔爱吃,何尝不是一种合适呢? 正当小周想入非非,就这个话题想跟苏清荔深入交流时,同住家属院的杨文花看到他后,热情迎了上来。 “小周,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周笑着点了点头,见苏清荔好奇看着对方,就主动开始介绍。 “清荔,这是杨大娘,她儿子叫杨立业,也在部队当兵。” “杨大娘,你好,我是清荔,是傅谨严的妹妹。” 杨文花这才注意到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瞧见对方那张漂亮的脸,再看小周殷勤的态度,她心里咯噔一下。 半月前,杨文花的儿媳林芳刚生二胎,由于忙不过来,杨文花就让儿子杨立业把小女儿从乡下接了过来。 本想着让她搭把手,还能在这里找个婆家,一举两得。 杨文花就一直暗中挑着人选。 选来选去,就看上了家境殷实的小周。 前些日子,她也跟闺女提过这事,闺女虽羞涩,但杨文花却能从她眼神中读懂,她对小周是满意的。 原本就想这段时间跟小周父母说说两人婚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杨文花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看着小周,脸上笑得更加殷勤,“瞧你忙的,连自己这身衣服破了都不知道,不如上大娘家,我让春喜给你补补。” 春喜就是杨文花闺女。 小周摆了摆手,“不了,大娘,我下午还要送清荔去拿她的行李,就不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杨文花说,“你父母不在身边,一个大男人总有自己办不到的事,别跟大娘客气。” 然而话虽如此,小周态度却很坚决,“真不用。” 杨文花没了办法,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俩离去。 而经过刚刚这一茬,苏清荔像是看出什么。 一路上无论小周说什么,她表情都有些淡淡的。 见此,小周有些埋怨杨大娘,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清荔八成是误会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来到了招待所。 苏清荔下车后,对着小周说:“你去采买东西吧,我上去收拾行李后,想去供销社买点东西,等会儿再去找你。” 小周本想帮她一起的,但看苏清荔脸上挂着疏离的笑,还是忍住了。 “好,那我去南边市场,那里离供销社很近。” 苏清荔去招待所后,先去前台一趟。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住很长时间,就预缴一部分房费。 现在不住了,自然要退了。 她这次来,手里的钱除却明面上给的生活费外,傅大山和苏云如私下各自都又给她一部分零花钱。 搞得苏清荔啼笑皆非的同时又很感动。 看着眼前四处都是生机勃勃的京市,苏清荔暗中发誓,等她有钱了,也要买间大房子把他俩接来。 带着无尽的希望,苏清荔下了楼。 她告诉小周自己要去供销社买东西是假,看出他对自己有意思才是真。 现在苏清荔的首要目的,是通过文工团招聘,至于婚姻,暂时不在她考虑范围里。 提着行李下楼后,苏清荔琢磨着小周把东西置办完需要一段时间,就去了附近小吃摊。 前世她就在网上听人说豆汁挺有名的,一直想要尝试一下。 只是她家人总是担心她一个人外出不方便,苏清荔本想着工作后偷偷去。 谁知一场意外,让她当场殒命,再没了机会。 想到这里,苏清荔叹了口气。她上前,“老板,给我来碗豆汁。” “好嘞。” 小贩麻利端了一碗过来。 苏清荔喝了一口后,五官立刻皱成一团,刚刚沮丧的心情,被这难以形容,直冲天灵盖的味道一扫而空。 花钱买的。 苏清荔强忍扔进垃圾桶的冲动,自己劝着自己。 正当她慢慢品尝时,远处却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 苏清荔循声望去,发现正有两拨人手中拿着扫帚铲子,大声对峙着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呢?” 苏清荔好奇地问。 卖豆汁小贩朝那边望了一眼,“嗨,能是因为什么?抢位置呗,毕竟摊位就那么多,来得早抢得到,晚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挣钱。” “久而久之,都憋着一股子气,自然就打起来了呗。” 苏清荔闻言,沉默一瞬。 八零年属于改革初期,规则尚没有完整,人民骨子里还崇尚武力,要等到了政府划分位置才会好上一点。 都是为了生计。 苏清荔感叹着收回视线,余光却观察到角落里,一脸焦急,正疯狂朝着人群中挤过去的女人身上。 陈若没想到,自己不过买个糕点的功夫,原本乖乖待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就不见了。 “江衡!都让开,我孩子还在里面。” 第八章 陈若用尽力气呼喊着,但此刻众人都义愤填膺的争抢自己位置。 压根没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表情崩溃,疯狂找人的母亲。 眼看那个孩子被夹在人群中,好几次差点被人踩到,苏清荔的心立刻揪起来。 几乎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 然而她一人力量终究有限,不仅没把那孩子救出来,反而也被困在中间。 “这个摊位明明是我先来的,你们凭什么不让?” “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卖东西,你来两天就成你的了?想得美,赶快给老子滚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兄弟们,他们这就是欺负人,咱们不能忍!打他们!” 两班人马对峙愈演愈烈,眼看言语说服不了对方,竟纷纷拿出东西打了起来。 苏清荔一心抱住孩子往外走,一个不留神被旁边人推倒在地,脚腕传来一阵刺痛。 眼看就要被人踩成肉泥,苏清荔只得护住孩子,吓得双眼紧闭。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臆想中疼痛并未袭来。 苏清荔睁开眼,便见一道坚实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都散开!” 伴随一道破空声,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傅谨严这才有空去看怀里的人。 今天他过来,原本任务结束后,陪着副官过来买些东西。 岂料却看见苏清荔不要命的往人群里冲。 “没事吧?” 苏清荔没想到救自己出来的人竟然是自己最讨厌的傅谨严,于是愣在原地。 而傅谨严见此,还以为她被吓坏了,于是关切地问。 “我没事。”苏清荔被他护在身下,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有些不自在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傅谨严闻言,怔了一下。 正疑惑她对自己好像很熟悉的模样,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赶来。 “清荔,你没事吧?” 小周买菜时,周围都在说这场骚乱,想到苏清荔要去的供销社离这里很近,担心她遇上,这才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看到苏清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焦急的扶住苏清荔的肩膀,“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清荔刚想说自己没事。 就听耳边传来傅谨严心头一跳,疑惑的问,“你叫她什么?” 小周对他突如其来的质问有些不解,但还是说,“清荔啊,怎么了傅营。”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朝着傅谨严浇了过来。 刹那间,所有的悸动和担心,全都一扫而空,取代的,则是他自己说不清的沉闷。 正当苏清荔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就听傅谨严说。 “你是白痴吗?” “我......”苏清荔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感到莫名其妙,但看到傅谨严的脸色,还是解释道: “我看这个孩子跟她妈妈走散了,一时着急这才......” 不等苏清荔说完,傅谨严就打断了她,“没事逞什么能?你知不知道刚刚我要是没赶到,后果有多严重?” 尽管苏清荔知道这话是真的,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按理说,我就应该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这孩子被人踩成肉泥对吗?” 哪知傅谨严却说,“你当别人都是吃干饭的?什么都不做?你的自作聪明,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副官觉得这话有些重了,忙上前打圆场,“好了,这不也没事了?你就别唠叨清荔了。” 又对苏清荔解释,“刚刚你哥看到你出事,心里着急这才说话难听了点,别放在心上。” 苏清荔才不觉得他是担心自己。 分明是想找机会指责自己一顿。 这人还是这么令人讨厌,枉费她刚刚被救时,心里还有些感动。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正当苏清荔独自生闷气时,那个孩子的母亲陈若过来了。 “谢谢,刚刚要不是你,我儿子就危险了,江衡,快给这个好心阿姨鞠一躬。” 苏清荔吓了一跳。 “不用不用,我这也是顺手,受不得这种大礼。” 苏清荔说罢,就要躲开这个礼。 然而刚走两步,脚腕就后知后觉出现一阵刺痛。 “嘶。” 小周这才注意到,她脚腕上的大片淤青,当即有些着急地说:“受这么重的伤,我带你去医院吧。” 副官见此也点头。 “女孩子家家,落下伤疤就不好了,这样,小周,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带着清荔去医院吧。” “好。” 小周点头。 毫不犹豫地蹲下去。 “清荔,你腿脚不便,快上来,我背你。” 苏清荔表情有些犹豫。 这个年代,对男女关系虽然不像之前那样避之不及,但到底要保持距离。 不然就会被别人唾沫星子淹死。 这点苏清荔可太清楚了。 但…… 苏清荔尝试活动脚踝后,疼得五官都皱了起来 正当她左右为难时,傅谨严皱眉走了过来。 “上来!” 苏清荔虽不情愿,但显然没有比这个哥哥背她更好的选择了。 于是抿了抿唇,走上前。 但到底对他心有畏惧,苏清荔只敢虚虚搂着他的脖子,不敢有再多肢体接触。 傅谨严察觉到她的抗拒,冷声道:“你是想再摔一次?扶好!” 苏清荔撇了撇嘴,但怕疼占了上风,只好乖乖照做。 傅谨严手臂一抬,又往上拖了拖,确认她坐好后,这才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小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行为有多不妥。 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副官拦了下来。 “人家家事,你个外人掺和什么?快来帮我把闹事的人送到派出所去。” “哦。”小周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停了下来。 而傅谨严把苏清荔送到医院后,脚踝肿得老高。 医生简单检查后说:“你这伤势挺严重的,得把淤血揉开,不然恢复得更慢。” 苏清荔听到这话,一张俏脸皱得包子一样,“不能只贴个膏药吗?” 拜托,她脚踝不碰都疼,要是揉开不得要她老命? 傅谨严见此,冷笑一声。 这会儿倒是知道疼了,刚刚逞英雄怎么想不到呢? “不行。”医生打破苏清荔的幻想,“拿着这张方子去二楼医务室吧。” 苏清荔挣扎无果,只得照做。 到了医务室后,护士先是用酒精给她消了消毒。 揉脚踝时,尽管护士非常小心了,但苏清荔还是疼出了眼泪。 她神经天生比较发达,寻常人觉得可以忍受的疼痛到她身上会放大好几倍。 眼看这过程中,苏清荔快把嘴唇咬破,傅谨严目光沉了沉对护士说,“我来吧。” 第九章 第九章 他在部队训练,像这样的伤都是家常便饭。 时间久了,就有经验了。 “你行不行啊?”苏清荔见他要上手,有些慌乱地问。 傅谨严没吭声。 但却不容置喙按住她的脚轻轻揉了起来。 苏清荔只觉被他双手拂过的地方,疼痛慢慢消退了,就没再阻拦。 从医院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而刘红英自从上次见到苏清荔后,不知为何,对她就十分在意。 这次从副官口中知道傅谨严带着苏清荔去医院后,就早早等到门外。 见两人出来后,刘红英做出焦急的表情: “我听说清荔受伤了,怎么样了?” 苏清荔有些意外她大老远跑一趟,但想到她和傅谨严的关系,就有些明白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话虽如此,刘红英见她被傅谨严背着,姿势分外亲密,抿了抿唇,语气善解人意地说,“谨严,你累了一天,要不我来扶清荔吧。” “好啊。”苏清荔头一次看刘红英这么顺眼,当即挣扎着就要下来。 “别动!”傅谨严呵斥苏清荔一声,而后才对刘红英说,“她太重,你身子弱,万一让她伤着就不好了。” 苏清荔被他双标快要气吐血了。 放屁! 什么叫怕她把刘红英压坏了? 她一直有在做身材管理好不好! 听到这话,刘红英心中那点介意散开来。 来时的路上,她从副官口中得知,苏清荔不是傅谨严亲妹妹,而是他继母带过来的,心中还有点不舒服。 但见傅谨严这样关心自己,她放下心。 “清荔,这几天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就告诉我,我来帮你。” 苏清荔没把这番客套话放在心上。 傅谨严却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你工作的地方离军区那么远,来回跑太麻烦了。” 刘红英却笑着说:“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我打算把广播员工作辞了换个工作。”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苏清荔。 “说起来,我和清荔还很有缘呢,都去报了文工团。” 傅谨严眉头皱得更紧。 “你也报名文工团了?” 苏清荔点了点头。 刚想说自己找到工作就会搬出去。 就听傅谨严毫不犹豫地说:“取消,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闻言,苏清荔立刻睁大眼睛。 “为什么?” “你有几斤几两,我看得清楚,与其考不上自取其辱,还不如主动放弃留些颜面。”傅谨严皱着眉说。 苏清荔看着脸色同样震惊的刘红英,被气笑了。 不就是想让她退出,好给刘红英让路吗? 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 眼看马上到了住的地方,苏清荔跳了下来。 “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罢,就单脚跳离开了。 刘红英也没想到傅谨严会为了自己,直接选择让苏清荔放弃。 她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但想想还是说:“谨严,清荔她毕竟还小,也别对她那么苛刻。” 傅谨严看着苏清荔,没说话。 但眉头从始至终都没舒展。 苏清荔回到房间后,怎么想都气。 可以的话,她真想赶快去参加文工团考试,好离开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第2/2页) 但看着肿得老高的脚,她满腔冲动又退了下去。 接下来日子,苏清荔都没怎么出门。 每天就是学习文工团一些知识。 自从那天傅谨严说她以后,她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 非要考上文工团不成。 这天,隔壁王嫂子照样过来送饭。 傅谨严那天起就不见了踪影,倒是刘红英没少过来刷存在感。 可都被苏清荔礼貌劝退了。 所以,这照顾苏清荔的事,就落在跟傅谨严关系不错的邻居王嫂子身上了。 不过,苏清荔没让人白出力,而是按照市场价支付了工资。 刚开始,王嫂子还推脱不要。 是傅谨严出面,她才收下的。 王桂花为人勤恳,照顾苏清荔很用心,平时经常给她变花样的做饭。 “清荔,嫂子今天给你做了猪蹄汤,都说吃啥补啥,你这脚也快好了吧?” 王桂花端着一碗猪蹄汤,脸上洋溢着笑,走到苏清荔身边坐下。 苏清荔老早就闻到了香味,边拿出筷子,还不忘夸奖王桂花,“是啊,要不是嫂子你做饭这么好吃,我哪能好的这么快?” 王桂花经过这几天相处,只觉苏清荔落落大方,哪哪都合她的心意,嗔怪道,“就你嘴甜,快点吃吧。” 看着苏清荔吃的正香,王桂花说:“诶,对了,你不是报名那个文工团了?我听说要笔试了,这次参加的人还有不少干部子弟呢,刘团长家的闺女刘红英就是。” 苏清荔喝了口水。 心中明白,刘红英是奔着傅谨严来的。 提及她,王桂花脸上露出真情实意的敬佩,“说起这个小姑娘,确实挺厉害的。” “我听说,当年在学校时,她就是出了名的品学兼优,人长得还漂亮,刚出大学,就当上了国企里的播音员,虽然不知道为啥,她放着好好的播音员不当,非要来文工团,但是清荔你要想进文工团,可不容易啊!” 苏清荔冲她笑笑,“嫂子,我尽力。” 而另一边,刘红英同样也在为这次文工团考试做准备。 “红英,你这支舞都练了十几遍了,歇歇吧。” 舞蹈室里,林美香正陪着刘红英练习。 如今天气太热,见刘红英满头大汗,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林美香有些担忧地劝她。 然而刘红英却笑着摇了摇头,“美香,你不知道谨严前几天主动维护我,我有多高兴,所以考上文工团,我势在必行,你就别劝我了。” 林美香显然从刘红英口中听说了那天的事。 想到苏清荔,她撇了撇嘴,“要我说,你用不着这么紧张,那天傅谨严不是说了吗?以苏清荔的能力,估计连笔试都过不了。” 话虽如此,刘红英却不想自己有一点出错的可能。 “美香,你要是累了,就别陪我了,回去休息吧。” 林美香见她坚持,也不好再劝,只得拿起包包朝门外走去,“那我去外面逛逛。” 刘红英点了点头。 等林美香走后,刘红英又把刚刚的舞蹈练习了一遍。 中途,她实在体力不支,就拿起杯子,打算到外面接些热水来喝。 热水房离她所在的舞蹈室有些距离。 刘红英走过去时,却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十章 第十章 苏清荔把文工团笔试的内容看完后,闲来无事,就打算去附近的舞蹈室练练基本功。 她脚现在虽然还时不时有些痛,但只要小心点,就没什么大碍。 苏清荔前世曾是某大的舞蹈生,大学毕业后,就被一个著名的歌舞团看中。 穿来后,身体虽不及前世那般柔韧,但好在硬件过关,属于手长脚长的那种。 所以苏清荔几乎没废什么功夫,就轻松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热身完毕后,苏清荔挑了一首相对舒缓的古典舞。 她换上舞蹈服,宽大的水袖更显得腰肢盈盈一握,再配上优美的舞姿,只觉她神色愈发明媚张扬。 刘红英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即便她不想承认,可要论舞蹈方面,苏清荔能力的确在她之上。 要是文工团没录取她,谨严会不会感到失望? 刘红英皱起眉。 “红英,你怎么了?” 林美香刚回来,就见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 刘红英想了想,还是说,“美香,你觉得谨严让苏清荔别去参加文工团考试,是觉得她实力不行,还是不想让她跟我争?” 林美香睁大眼睛,“红英,你在说什么呢?苏清荔那个乡下丫头,压根就接触不到这些,傅谨严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比不上她?” 虽然苏清荔长得一副狐媚子长相,但文工团首要目的,是唱跳俱佳,苏清荔那点比得上有基础的刘红英? 话虽如此,可刘红英想起刚刚那幕,一向自信的她,心里却产生一点不确定。 “可能是我想多了。”刘红英到底没说出来,只是暗暗决定,要把每天训练的时间增加。 而另一边,小周自从那日跟苏清荔去拿行李回来后,就一心想要跟她解释一下。 他跟杨文花的闺女真的没啥。 无奈苏清荔这段时间要养伤,压根没出过门。 小周一个男同志,也不好上女同志家里说。 这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苏清荔练完基本功后,就坐着大巴回了军区。 刚要进院子里,就被小周堵了个正着。 “清荔,你有事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清荔想着那日情景,不是很想听,但见小周俨然一副不罢休的模样,只得说,“什么事?” 小周看着她淡漠的脸,不知为何,到嘴边的话语,却没了勇气。 “我......”正当他支支吾吾时,恰巧碰到住在苏清荔隔壁的张翠嫂子,“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伤怎么样了,既然没事,我就放心先回去了。”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苏清荔:...... 莫名其妙的。 小周走远后,有些烦躁的拍了拍自己。 好不容易有了跟苏同志相处的机会,他就这么浪费了。 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正当小周懊恼自己刚刚的表现时,恰好碰到傅谨严。 傅谨严自那日跟苏清荔吵了一架后,心里就十分憋闷的不想回家。 恰好郑团看他闲来无事,就让他去训练新兵。 傅谨严索性就住在那里。 这一去就是半个月。 好不容易结束,回家的路上,就看到小周垂头丧气,从家属院出来了。 傅谨严想起那日他和苏清荔亲近地站在一起,眉头不由一拧, 脚下顿时如同生风一般。 就在傅谨严目不斜视地过去时,却被小周叫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第2/2页) “傅营。” 傅谨严停下来。 “有事?” 小周有些不好意思,“清荔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不是脚还疼呢?我那里有上好的药膏,您能转告她一声吗?” 说这话时,他脸上浮现出忐忑,又羞涩的表情。 傅谨严冷声道:“苏清荔毕竟是女同志,跟异性交往过甚不好,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 说罢,他离开了。 留下小周呆愣的站在原地。 傅营的意思,是要他离苏清荔远点吗? 意识到这点,小周的脸慢慢垂了下去。 傅谨严打发走小周后,回家的路上,表情很是冰冷。 苏清荔前几天还对小周青睐有加,之所以变化这么大,怕是又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想到这里,傅谨严表情划过一丝厌恶。 他倒要看看,她会有什么手段。 苏清荔回到家后,只觉身上黏腻的厉害。 就去厨房烧了热水,打算擦洗一下身体。 因院子里没洗浴间,所以苏清荔都是在自己房间洗。 想着最近都是她一个人在家,苏清荔并未把门反锁。 而是把热水提过来后,就直接褪下衣服,舒舒服服在大盆里泡了个热水澡。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苏清荔觉得洗的差不多了。 就拿起一旁的浴袍。 岂料这时,屋外却传来一道脚步声。 苏清荔心中一惊。 难道屋子里进贼了? 就在她手忙脚乱用浴巾把自己裹住时。 就见傅谨严脸色如冰般进了门。 他过来原本是想警告苏清荔,让她少动那些歪心思。 哪知话还未出口。 就见苏清荔一双秋水凝眸睁得老大。 湿漉漉的水汽,从她乌黑发亮的头发滑落,而后顺着娇媚的脸颊,落入深不见底的沟壑当中。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清荔没想到,半个月都未曾踏入家门的傅谨严会在她洗澡时突然出现。 想到自己衣不寸缕,苏清荔慌忙朝后退去。 岂料太过匆忙,全然没注意到脚下那块香皂。 “啊!” 见她就要倒下,傅谨严顾不上多想。 一把将人捞在怀里。 苏清荔吓得惊魂未定。 一双手紧紧抱住傅谨严。 傅谨严感受着怀中少女散发阵阵馨香,身体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如同摸到烫手山芋一样,立刻把苏清荔推了出去。 苏清荔脚伤还没好,被他这么一推,差点再次摔倒。 刚要质问傅谨严为什么要那么做,就听傅谨严问。 “这就是你的计划?” 傅谨严看着苏清荔,眼神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 “什么?”苏清荔皱眉。 今天一个两个怎么都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然而傅谨严却说:“你知道我在躲你,所以搞这一出戏,好逼我娶你对吗?苏清荔,你手段还和十几年前一样幼稚。” 苏清荔愣了一下。 看着傅谨严包含厌恶的目光。 她反应过来。 “傅谨严,你要是有被害妄想症,就去治病好吗?” “你冲到我房间,偷看我洗澡,却说是我冤枉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可笑?”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她说话时,浴巾有些松了。 看着那露出大片春光,傅谨严眼睛狠狠一闭,紧接着,就头也不回离开了。 “有病!” 苏清荔骂道。 把身体重新擦干净,苏清荔躺在床上。 心里期盼笔试的那天快点到来。 不然她怕自己对傅谨严起了杀心。 而另一边,傅谨严从院子里出来后,就径直去了部队的洗澡堂。 足足冲了半小时的冷水澡,可心里那抹燥意却依旧没有下去。 见此,他暗骂一声。 出来后,恰巧碰到也来洗澡的副官。 “怎么了?”副官见他一脑门官司的模样,不由得问:“谁惹你了?” 傅谨严没正面回答。 而是说,“你告诉小周,让他离苏清荔远点。” 副官坏笑,“不想让他当你妹夫?成啊,你看我怎么样?” 啪! 傅谨严面无表情把手里的毛巾扔他脸上。 “......”副官深吸一口气,劝自己,殴打上级要记大过,他还年轻,好好的前途可不能到此为止。 到了第二天,副官找到小周。 尽管他语气足够委婉,但小周却还是表情失落。 “我知道了。” 副官见此,拍拍他的肩。 “傅营也是为了你好。” 这段时间,他跟在傅营身边,或多或少也知道傅谨严在顾及什么。 虽然他看着苏清荔,觉得对方压根不像传言那样,但人都会伪装。 现在阻止小周,总比以后他知道真相更好一些。 而另一边,杨文花自从那天看见小周跟苏清荔走到一起,心中就烦躁无比。 这天,她看着整日只知道待在家里缝缝补补的女儿,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整天憋在家里,怎么能跟小周培养感情?” 杨春喜正给小侄子做虎头鞋,闻言表情有些委屈,“妈。我也找过小周,可他跟我说不两句就说要回去忙,我总不能耽误他工作吧?” 杨文花看着她,觉得问题也不在她身上。 “都怪苏清荔,要不是她整天端着一副狐媚子模样,在老爷们面前晃荡,小周哪能看不到你?” 杨春喜想了想,“苏清荔可是傅营妹妹,凭着他哥,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不能看上小周吧?” 杨文花点了点杨春喜的头,“她哥再出息,跟她有啥关系?说到底不还是乡下来的泥腿子?” “小周家世工作样样出挑,她哪见过?可不得扒着不放呢。” 杨春喜吐了吐舌头。 很想说她也是乡下来的泥腿子。 但看杨文花脸色难看,就又咽了回去。 “不行,我可不能继续坐以待毙。”杨文花拿起衣服,去外面,打算打听一下。 杨春喜心里倒没那么介意。 她哥嫂都是厚道人,只要她帮着照看小侄子,就能有吃有喝的。 还能从买菜钱里留点零花买衣服。 不比嫁人舒服多了? 但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杨文花一向强势,要知道她这么不求上进,肯定会骂她。 杨文花端着衣服,来到了水池边。 “文花,你来洗衣服啊!” 几个同在家属院的军属看到她,都上去打招呼。 要换做平时,杨文花肯定要跟她们闲聊一会儿的。 可今天,她心里想着闺女的事,只勉强笑了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第2/2页) 就简单说了声:“是啊,今天天气不错,把换季该穿的衣服洗洗。”就独自呆在角落里 往常这个时间,炊事办的人就该来洗菜了。 小周也在其中。 可今天杨文花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他人影。 “诶,小周怎么没来?” 杨文花问炊事办小李。 小李,“哦,他啊,从昨晚就怪怪的,估计是生病了吧?” 杨文花精神一振。 生病好啊! 这么大个小伙子,又毛手毛脚的,哪能照顾好自己? 是时候让春喜过去了。 正当杨文花喜滋滋的在内心盘算时,却见张翠走了过来。 听到小李的话,她撇了撇嘴。 “什么生病,我看是跟人聊天流连忘返的没精神吧?” 杨文花不解其意,“啥意思?” 张翠心里还存着被苏清荔抢走房子的憋屈。 见杨文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就把那天的事添油加醋的说给她听。 她掌柜说了不让自己针对傅营妹妹,怕他记在心里。 可没说过不让其他人去。 张翠最近没少见杨文花带着闺女往小周身边凑。 要她知道苏清荔有意勾引小周,还不得炸了? 果然,听到这话,杨文花表情难看起来。 “嫂子,我可听说这次苏清荔过来随军,就是因为老抢别人对象,作风不正,在村里呆不下去,小周年纪轻轻的,把持不住挺正常,可你跟他关系不错,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犯错啊!” 杨文花,“我就知道她不简单,行了妹子,嫂子改天再谢你。” 见杨文花怒火中烧,端起衣服就朝家属院方向跑去。 张翠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慢悠悠跟过去看戏。 “苏清荔,你给我出来!” 杨文花杀过来时,苏清荔正在压腿。 见她过来,上前问:“婶子,有事吗?” 杨文花见她光天化日也不忘穿着修身的衣服搔首弄姿,当即冷笑一声,“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到底给小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整天在家茶不思饭不香?” 苏清荔站起身来。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婶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杨文花,“别装蒜了,整个军区谁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过来随军的?祸害完家里还嫌不够吗?” 苏清荔还以为她是害怕郑瑞闲追到这里,搅的大家不得安宁。 于是解释道:“有我哥在,谁敢乱来?” 然而这句话落在杨文花耳中,却成了苏清荔仗着她哥,所以不怕任何人。 当即就红了眼。 “即便你哥是营长,但你破坏别人婚姻,也别想轻飘飘揭过去。。” 听到这话,那些不明所以的军属反应过来。 “文花,你说苏清荔破坏别人婚姻,难道是我想的那样?” “不可能吧?我看这段时间,这小姑娘本本分分的,也没见跟谁走得近啊?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啥事?” “杨文花刚才是不是提了小周?前几天好像确实看到他和苏清荔在一起来着,难道是春喜跟小周谈恋爱,又被苏清荔插足了?” 眼看众人议论纷纷。 苏清荔眼神逐渐严肃起来。 “杨婶子,你最好说清楚,我到底插足谁的婚姻了?”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当然是我女儿的!”杨文花恶狠狠的说,“你明知道她正在和小周交往,却三番两次的往她面前凑,不是破坏别人婚姻是什么?” 苏清荔望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轻笑一声,“先不说小周是单身,就说我三番两次跟他见面,那又怎样?我是跟他打情骂俏了?还是有任何逾距?都没有,那都是男未婚女未嫁,就许你女儿往别人面前凑?婶子,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听到苏清荔这话,周围几个年轻的嫂子点了点头,颇为认可。 “确实,我看他俩出去都规规矩矩地,也没啥不妥,再说部队也都鼓励军人大胆追求感情,早日成家立业,出任务也没后顾之忧了不是,犯不着上纲上线的。” “没错,你说的对。” 见众人纷纷应和,杨文花却狠狠啐道,“谁说小周是单身了?前几天我去过他家,他父母对我家春喜喜欢的不得了,还说找个时间两家人见个面,好把事情定下来。” 早在前几天,杨文花为了防止自己看上的女婿被人抢走,就四处打听到小周父母那里。 想先让闺女博得小周父母欢心,这样,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就算小周心里不愿意,也只能同意。 哪知事情才刚进展到一半,就听到小周又去见苏清荔了。 杨文花坐不住,这才提起把消息放了出来。 苏清荔还真不知道这点。 即使知道,她也自问无愧于心。 小周是对她有意思,可那是他的事。 苏清荔一没有接受,二也没有给他任何希望。 小周不喜欢杨文花闺女,凭什么来质问她? 苏清荔想起在柳树沟时,也是这样。 明明是那些人非要往她面前凑,可没人说他们,只会说苏清荔主动勾引。 苏清荔本以为到了军区就会摆脱,可换个地方,还是这样。 想到这里,苏清荔看向杨文花的表情带着一丝不耐。 “婶子,我把话说清楚,我跟小周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信去问他好了,我还有事,请你们离开。” 见她直接下了逐客令,杨文花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而躲在暗处看戏的张翠,见时机成熟,立刻开始撺掇杨文花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有几个人是真做到的,除非你立字据,再有这样的情况,就离开军区。” 这话一出,杨文花眼睛一亮。 “对,立字据。” 苏清荔听到这话,目光锐利起来。 她刚还纳闷杨文花怎么知道小周来找自己了。 原来是张翠告诉她的。 只是她跟这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针对她? 苏清荔猛然想起王桂花的话。 反应过来。 原来张翠打的是她离开后,把院子拿回去的主意。 呵。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只是,她找错人了! 苏清荔才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当即高声道,“张嫂子,我知道你见我住你隔壁,就觉得是我抢了你闺女的房间,可这件事是上级领导安排的,你有问题去找他。” “在杨婶子面前挑唆,知道的以为你打抱不平,不知道的还当为了一己私欲,就胡乱攀咬其他军属呢,到时候告到郑团那里呢。” 张翠没想到苏清荔就这么大刺刺把事情说了出来,望着别人目光干笑一声,“你胡说什么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第2/2页) “我可什么都没做。” “做没做的,等小周过来就知道了,”苏清荔笑笑,又将目光移向杨文花,“我已经通知了小周让他过来一趟,一会儿就能证明我的清白,至于......杨婶,你今天在我这里大闹了一通,想过后果吗?” 杨文花听到小周过来,表情有些心虚,但想到这件事小周父母知情,怪不得她,就又强硬起来。 “什么后果?” “你声势浩大带人闯进来,又抹黑我的形象,待会儿要是我证明自己清白,你不会这事我就不计较了吧?” 杨文花目光闪了闪。 显然想到苏清荔要找上级告状那一幕来。 “我......” 正当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时,却听张翠暗戳戳说:“杨婶,你现在让步,就中了这丫头的计了,那天她和小周在一起,我亲眼看到,你可别被她吓唬住了。” 杨文花神色平静下来。 心想大不了就跟苏清荔道歉,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清荔见她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也不再多说。 而是静静看着好戏。 而另一边,王桂花也找到小周住的地方。 “什么?你说杨婶污蔑我和苏清荔有不正当关系?这怎么可能?” 小周得知这事后,表情慌张不已。 他明明跟杨婶说清楚了,他不喜欢春喜。 怎么会闹到这步? 王桂花一言难尽地说,“说是你父母那边已经同意你和春喜的婚事,就等你点头呢。” 小周一听便知,肯定是杨文花哄骗他父母的。 他父母待人宽厚,但在感情方面还是很尊重他。 一定是杨文花上门跟他父母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这才误会的。 想到这里,小周匆忙穿上鞋,“嫂子,我找我父母问明情况就过去。” 王桂花见他心里有章程,倒是没那么着急了。 就按着苏清荔说的,又去了郑团那里。 郑团听到家属院闹出这些动静后,皱眉道:“带我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家属院时,小周也问清事情缘由。 得知这事确实是杨文花先告诉他父母,春喜常常给他缝补衣服,小周也经常去找春喜聊天。 一来二去的,小周父母就觉得他俩生出情谊,只是脸皮薄都不想捅破。 就提出要来杨家提亲。 如今得知真相后,两人很是气愤。 “这母女怎么这样?这不是耽误人姑娘的清白吗?周详,你可得好好跟人解释。” “妈。我会的。”小周压根想不到,会因为自己给苏清荔惹那么多麻烦。 挂完电话后,他立刻赶往家属院。 彼时杨文花还在咄咄逼人,说着自己独自带大一双儿女有多辛苦。 好不容易儿子成家,女儿又有了亲事。 却被苏清荔破坏了。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看向苏清荔的目光也越来越厌恶。 而就在这时。 小周过来了。 “婶子,你说这话都不心虚吗?” 眼看自己心上人被千夫所指,饶是小周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目光紧紧盯住杨文花,“我父母都跟我说了。”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即使一贯淡定,但是这关系到自己与孔明的比试,赵牧可不希望这个时候丢脸。 双环套月,很像两只细镯并在一起,双环之间,有一条半公分宽度的环形凹槽,而内环则是平整的,更接近护腕。 他提出的“君主父母、四民皆役”的社会观,一直影响到今天的东瀛政体形态。 十万法郎,折合港币三十多万,这东西买的有点贵,可卢灿实在是不想和他掰饬,而且第一份报价,对后面看货有帮助。 古道锋阴沉下脸,眼中的邪气化作了杀意,没想到林锐敢来这一手。 此刻的赵牧感觉到无比的幸福,这些家伙都可以由自己任何的摆弄,这远远比男人的新买的第一辆车的幸福感要强烈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而自己呢?正在琢磨着如何做大卢家第二产业,也就是资本投资,在卢灿的计划中,第二产业基地的中心放在新加坡。 张明宇闻言懒得再跟两人啰嗦,泥丸宫那滴真元忽地一转,蓦然间有两道剑光从中射了出去。 “不过慕容家出手,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了。”一名散修叹气道。 而对于这一种现象上,一门的人也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因为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于此同时,方圆千米之内的草木巨石也被这股恐怖的灵力直接击为齑粉。 此人双手背在身后,冷眼观看者红袍大汉破阵,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还别说,袁燕倏和菲茨杰拉德不但长相都很不错,而且气质也颇为接近。这两位身上有着一种飞扬跳脱的洒脱气质,因为这两位如今都算得上是“年少成名”的成功人士。 “师傅。师傅。师傅。”她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回应白离。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而忽然之间听到她竟激动的说不出话來。只能一遍一遍唤着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名字。 一道道巨大的剑气不断在高空穿梭,宛若一张来自四面八方的巨网那般,笼罩的范围起码有上千米。 “哈哈,到了明天,等了两个月的冥王星矿石的样本就会送到大阪市的pi研究室了,狩矢你可以去看看。”幸田最清楚这件事情,端着水杯走到了近前说道。 那个男人直接推开了门,他的衣服上只带着星星点点的鲜血,拳头上却是一大片的暗红色的血液。他神色慌张地向着走廊外跑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第2/2页) “要我说早就该把那只白狐送去屠灵山,也好从孽天前辈手中换几枚灵丹,也省的我们每日劳心费力的看守巡视,白白耽搁了修炼!好在明日就要送走,但不知尸身还值不值钱!”少年撇了撇嘴说道。 我看到宝宝的眼睛都是红色的,通红通红。我知道,他也是在忍着不哭而已。至于我,虽然没有落泪,却是已经落在心里了。 这时,张少飞才意识到,自己差点中招了。四周弥漫的狂暴能量应该是会让人陷入疯狂的引子,将人慢慢的引入魔道。稳定心神后,张少飞继续往前走。 “我们去烟寂姐的房间看一下,她是工作人员,熟悉这里的环境!”李适说道。 田伯光凌空正要得意大笑,却听耳边风声骤急,而后裆部一痛,一抹血液从里面流了下来,接着从空中急坠而下。 却是见到昆仑山山脉绵连,崇山峻岭尽显层峦叠翠,仙雾缭绕充盈天地灵气。 楚风有些吃惊,这是在试图自己的弱点吗?也是,在余沧海看来,自己身体之所以能够无坚不摧,不过是修习了金钟罩或者金刚不坏这类武功,而这类武功无论有没有照门存在,眼睛和耳朵这类脆弱之处,都始终不能改变。 但是,杨凡的话不仅没有让那些媒体还有热心网友感觉到他的怒火还有对医院的尊重,反而让他们走上前拿着麦克风想要对杨凡采访。 随着维修栖姬的一句话,飞羽和夢萝两姐妹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姐妹之间的温馨气氛顿时如一面破碎的镜子一样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后者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冷冷嗤笑,然后拔出了随身的剑,可惜那柄剑的质量并不怎么样,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一根有着剑形状的铁片。 虽然在这些听风就是雨的网友里充斥着大量水军。但是就算抛去那些水军,讨厌绫清的观众就占了将近一半的观影人数。 一副仙风道骨的南门慕英端坐在主位上,淡然面色上,是一丝难以掩藏的欣喜笑意。 展黎目光闪烁了一下,为什么她看着这个名字,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对于墨玉荷这样的人,要是对于她没有一点要求的话,她是觉得不会这样安心的任展黎所用的。 所以刚才那个家伙为了留住冰凰,才故意找了那么多的话题来说吗?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而后更让他骇然的一幕就出现了,只见他的身躯,也被定格在了原地,丝毫都无法动弹。 不过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从一开始,两人就不会结识,湖边那些保镖们当时不客气的话,这欧阳华也不过是许许多多被他打过脸的普通龙套而已。 见叶天这般模样,曾冲等人也是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会如同叶天那般,盘膝坐在了地上。 北河抬头看着头顶这片宛如星空一样的空间,陷入了思索。这片空间极为奇异,应该是被脱凡期修士以莫大神通,单独开辟出来的。 方天倒是并未拒绝,他既然已经说了听从陈信的号令,此刻自然不会食言而肥。 当然,像关家这样的家境不必担心这个,不过程媛媛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 最终,他们燃烧生命,身散发出璀璨的光芒,这些光芒连接到了一起,终于冲破了层层阻碍,冲进了生命之海。 若是平日里,流晓梦打出几拳便要累的气喘吁吁,脸色苍白,而她的师父也知道,她是异能武者,是要以异能结合武道的……所以也并未苛责于她。 尽管现在已经劝降了两个四皇集团的力量之后,革命军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已经天下无敌了。 或许更努力一些会有用,可更重要的是,运营到底想不想让你上。 顾席北看着不知情的她,又没办法直接挑明,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理由时,手边的手机响起铃声,是景延泽打过来的电话。 正所谓秦桧还有三朋友呢,刘玉凤这个大嘴巴在村里自然也有好姐妹,比如之前那个王婶子。 苏乐自己都吓了一跳,逃避似的松开了孩子的手,孩子的失望已经写在了脸上,但听话的什么都没有说。 略好一点的人家都不会和这种人家结亲,不会和这种人家往来。除了族,那就和过街老鼠一样了。 其实,他没注意到,他的行为都被人看着呢。看着香点完了,他又认真的听了一下,然后才推门进去了。 于帆无奈,只能好好琢磨琢磨她邮件里说的话,暗地里去查证了。 “你们的菜上齐了,有什么需要就找我们工作人员。”齐麟将菜放下,见林清粤没有留意到自己,忍不住出声说道。 这段时间以来,要不是韩风处处帮她的话,她能当上秦氏集团总裁吗? 看来林清粤改变了阿北很多,这是好事,要是有人敢来破环他们两个的感情,就别怪他安远心狠。 “好嘞,再联系。”秦坤兴奋的笑道,终于说服了曹龙华,他心里也是如抹了蜜一般的甜。 不过再听云拂晓后面的话之后,降香不是一惊了,而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云拂晓了。 龙心草火性已经被完全激发出来,炽热无比,水球立刻沸腾起来。 碧桃天没亮就起来梳妆打扮了,好些相陪的跟张夫人交好的夫人们早早的也都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第2/2页) 喜鹊顿时诧异的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不禁怀疑的看向阿简。 这是难得的接触冲字辈师叔的机会,罗飞飞摆出最温和可亲的模样,敛衽为礼:“织坊弟子罗飞飞,见过师叔。”然后抬起头,大方而不失礼地投去一个眼神。 冲静知道许姑娘身体不适,刚才她的声音就有点哑,想也知道,吃了那顿麻辣香锅再加烧烤,喉咙遭了大罪。 这一次万寿节庆典,因为勇王遇刺一事,太子几乎是夹着尾巴做人,低调得不能再低调,尤其对外地来得藩王、外国使者的接触几乎没有,全都让璃王和显王去做了。 “杀他全家是吧?“纪云的手还放在纪全头部的上空,很平静的看着纪全。 当即,就有红巾军的高层再也忍不住,重重的一拍桌子,朝着君云卿冲了过去。 只怕这沈子勤和沈子成,就是沈万三安排着隐居在此,为了不被官方盯上,只怕还隐藏了来历,所以这家的族谱才会语焉不详,根本没有记载祖上迁居至大梁山的具体原因。 虽然,他是很想把对方放出去,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乱,可是,谁让对方惹了不该惹的人呢!? 不知道为何,秦峥的这番话明明口气很臭,说话的方式自己也不喜欢。 在林清尘上一次露面的时候,那还是在天剑境界五重天的时候,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顾星凉张了张口干巴巴的想要解释,可是对上大哥严肃的眼神,她词穷了。 “他去找钦天监了,所以让奴才来禀报。”高起潜说着,将手中的香囊递给了朱由检。朱由检接过,拿着那香囊犹豫着放到鼻间,轻轻闻了闻。 “来,一人拿一把,别划了手,都开印了!”郭凯说完把手里的东西分给马勇他们几个。 “鼠目寸光。”松赞干布神情专注地看着下面的战场,随口应了一句。 自己消失的这五年里,秦峥的身边,不是一直都是沈如画照顾的么? 夏峰他们开始抽奖,这次的运气好,几次抽奖,他成功抽取到一次黄金级别的奖励,这是一招玄阶中品的技能——半月斩。 “切,除了三娘,谁唱曲能比过九天城那些花魁的。”封六忍不住吐槽了。 正因为如此,在大夏,与宗室联姻,得公主下降,绝对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西南方向的八旗兵还算比较少,混成旅并没有和敌人接触,从两支八旗部队中间穿插了过去。黎明时分,大部队走出了大约40里地,来到了一处山坳中。 周末能听懂约翰逊的话,哪怕他用的类比非常不恰当,起码证明这个心理医生是负责任的,他愿意用心去了解人种之间的不同有可能带来的治疗屏障。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刘红英脸色有些难看,但想到王桂花丈夫和傅谨严走的很近,只能勉强笑笑。 “嫂子说的是,美香,咱们坐下吃饭。” 林美香憋了一肚子气。 筷子抬了两下就没了胃口。 而刘红英刚刚被王桂花那样说了一通,心里同样不舒服。 见她放下筷子,就说:“嫂子,清荔,我们都吃饱了,就先回去,你们慢慢吃。” “去吧。” 直到两人走远,王桂花才冷哼一声。 “清荔,别把她的话放心上,这事你干的漂亮。” 什么人啊,明知道张翠挑事在先,还要舔着脸来说情。 也不知道这种拎不清的人,傅谨严怎么会看上? 经过刚刚王桂花打岔,苏清荔心情好了许多。 闻言抿唇一笑,“我也觉得自己没错。” 王桂花就喜欢她这大方利落的性格。 “这就对了。” 三人从国营饭店出来后,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见此,王桂花就提出,让他丈夫来接。 苏清荔原本还觉得没必要。 可看着一旁肚子圆溜溜,因为晕碳沉沉睡去的小虎,还是点了点头。 王桂花找了电话亭。 苏清荔抱着小虎,站在路边等候。 却莫名觉得耳边响起的声音有些熟悉。 “老大,京市这么大,咱们没她具体地址,怎么找到苏清荔?” 离电话亭不远的大巴车站里。 刘勇提着行李,看着人来人往的京市,眉眼间都是忧虑。 而郑瑞贤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傅家左不过就那两个亲戚,苏清荔到这里,除了投奔那个在部队的傅谨严还能去哪里?” “你先给我找个宾馆住下,等明天老子恢复精神再去?” 郑瑞闲只要一想到苏清荔从自己眼皮底下下跑了,就恨得咬牙切齿。 当天,他就找到自己父亲,闹着要把傅大山一家都抓起来。 郑父自然不同意。 “你是脑子有病是吗?傅大山再怎么也是军属,平时你在外面惹是生非,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你要敢动他,老子打死你!” 然而郑瑞闲早就把苏清荔当成自己所有物。 见说不通他爸,索性就想自己动手。 哪知却被傅大山逃了。 不仅如此,还告到了他父亲那里。 郑父怒不可遏。 不顾郑母阻拦,硬是把郑瑞闲送到看守所关了几天。 为了出来,郑瑞闲只好谎称自己对苏清荔彻底打消念头了。 不仅如此,还答应郑母娶妻生子,从此过安稳的日子。 郑母听到这话,很是高兴的劝说郑父,把他放出来。 郑瑞闲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逃掉相亲,四处打听苏清荔去了哪里。 得知她来了京市,郑瑞闲立马定了车票。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带上了刘勇。 看着生机勃勃的京市,郑瑞闲勾唇一笑。 苏清荔,我一定要找到你。 苏清荔望着两人的背影,虽觉得有些熟悉,却并未联想到郑瑞闲。 原因无他。 只因郑瑞闲是郑家三辈中唯一一个男丁。 其重要性自不必说。 郑家不会任由他继续胡闹的。 再说,要是他真的过来,傅大山也会给她打电话的。 如今风平浪静,想来是郑瑞闲放弃执念了。 等过几天,要是她成功进入文工团,就给家里打个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第2/2页) 现在还不行。 苏云如对她太了解了。 要是知道她报名了,肯定能猜出苏清荔压根不打算跟傅谨严再有什么牵扯。 等苏清荔理清思绪后,王桂花的丈夫也过来了。 “上车。” 苏清荔还是第一次见王桂花的丈夫。 本以为他和傅谨严走的近,应该也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性格。 哪知却是个健谈,脾气好的。 “苏妹子,在这里住的都习惯吧?” 苏清荔点了点头。 “嫂子和街坊邻居都很照顾我。” “那就好,你别跟你嫂子客气,咱们除了没有血缘关系,那都快成一家人了。” 王桂花生怕他过分热情,反而让苏清荔不适应。 “行了,一回家嘴就说个不停,可把你能耐的。” 刘铁军前段时间出任务,昨天才回来。 对苏清荔还不算熟悉。 听妻子这样说,还以为她性格腼腆,就不再多说。 而是询问起家里。 苏清荔看着两人甜蜜的表情,心中不由有些羡慕。 想着她要是找到这么贴心的伴侣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出,苏清荔就打住了。 她文工团还没考上呢。 现在想这些都太远了。 跟王桂花夫妇告别后,苏清荔独自回到家中。 本以为家里该是一片黑暗。 却没想到,傅谨严今天回来了。 苏清荔进门时,他正拿着本书在客厅观看。 苏清荔想到白天经历,在看到他时,只觉有些晦气。 当即就要转身离开。 “我有话要对你说。” 傅谨严叫住了她。 苏清荔有些不情愿。 但想到自己如今还在寄人篱下,只能停下。 傅谨严继续翻看书。 “有什么事?”苏清荔见他叫住自己,却又不说话,表情有些烦躁。 傅谨严放下书。 “最近惹出这么多事端,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苏清荔撇撇嘴。 “解释什么?先撩者贱,就许别人欺负我,还不让我回过去?” 傅谨严今天过来,原本是想心平气和跟她谈谈,可见她这幅理所应当的态度。 当即皱起眉。 “她们是有错,可你有没有想过,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跟小周保持距离,还有这一遭?说到底,还是你自身不正,给了别人机会。” 苏清荔瞪大眼睛。 “合着就全是我的错?” 傅谨严闻言看她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不然呢? 苏清荔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不就是嫌我给你丢人了?放心,等我考上文工团后就搬出去,不在你这儿碍眼!” 傅谨严闻言,只觉奇怪。 “苏清荔,你搞清楚了,要死要活投奔我的人是你,既然寄人篱下,就该遵从主人家的规矩不是吗?你这副模样,不知道当我欠你呢。” 苏清荔一时语塞。 想反驳,却知道傅谨严说的是实话。 虽然她是被苏母逼着投奔傅谨严的,但那又如何? 她的的确确因军属身份受到了优待,也摆脱了郑瑞闲。 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想到这里,苏清荔突然就没了再跟他争辩的力气。 “好,我知道了。”她垂下头,“我累了,能回去休息吗?”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傅谨严看见苏清荔不再跟自己顶嘴,心里不仅没有半分轻松,反倒有些烦躁。 他想搞清为什么。 可思索半天,却始终没有头绪。 见他不说话,苏清荔权当他是默认。 回到自己房间后。 苏清荔把自己埋到被子里。 一夜未眠。 第二天。 苏清荔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径直来到厨房。 昨晚她熬个大夜,又将文工团的知识复习一遍。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早已饥肠辘辘。 正打算到厨房把昨天在国营饭店打包的剩菜热热。 却发现傅谨严也在。 “过来吃饭。” 苏清荔愣了一下。 他不是一向都在食堂吃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虽满心疑问,但苏清荔却没打算拒绝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 她坐下。 拿起肉包子,咬了一口后,才觉有了几分力气。 傅谨严从她坐下。 就说了一句话。 苏清荔巴不得离他远远的,自然也不会主动招惹。 快速把自己填个半饱后,苏清荔正要离开。 却听傅谨严说:“离这儿不远的供销社里,在招收售货员,工资待遇不错,我跟人已经打好招呼,收拾收拾,今天下午就去入职吧。” 苏清荔几乎是下意识拒绝。 “我不去。” “为什么?”傅谨严闻言,看向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泛着冷光。 “没什么,就单纯觉得不适合我。”苏清荔放下手中汤匙,声音低低地说。 这下,轮到傅谨严皱眉了。 “供销社的福利待遇已经是高水准了,苏清荔,不要眼高手低。” 关于文工团的事,傅谨严已经提过很多次了。 苏清荔真不想继续为这件事争吵不休。 于是只摇了摇头,“我的事,不用你管。” 趁着傅谨严还没来得及发火,苏清荔起身走了。 而傅谨严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说不出的烦躁。 他俯身,将苏清荔留下的早餐都吃了下去。 而另一边,苏清荔自从出来后,就直奔舞蹈室。 前几天她去文工团问过了,说笔试要往后推,改面试提前。 这就意味留给苏清荔练习基本功的时间不多了。 她本来就因为腿伤耽误了,得抓紧时间练回来。 苏清荔来到舞蹈室后,找了间空地就开始拉伸。 “清荔,想不到你也在。” 没练一会儿,苏清荔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竟然是刘红英。 世界还真是小。 苏清荔刚刚跟傅谨严闹过不愉快,见到刘红英就更懒得给她好脸色了。 闻言只是冷淡“嗯”了声。 刘红英看出她对自己的排斥,也不再多说。 而是换好练功服后,走到另一边。 她这次练的舞蹈,是一首民族舞。 歌曲优美,再配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很是养眼。 也难怪傅谨严为了保证她的利益,屡次要求自己放弃,苏清荔想。 苏清荔暗中观察刘红英时,对方也在观察她。 刘红英本以为,苏清荔脚受伤后,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可当她看着苏清荔舞步如飞,不见丝毫不适时,内心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第2/2页) 她有预感,要是不出意外,苏清荔入选的机会要比她大。 那她不就没法跟傅谨严时常见面了吗?刘红英咬住唇,只觉心头一团乱麻。 她分神时,脚步愈发凌乱。 一个没看到,就踩到原本被苏清荔拿出来,打算练习体操的彩带上去。 等苏清荔想提醒她小心时,却听一声惨叫响起。 刘红英摔倒在地。 苏清荔正要上去扶她,却见林美香过来了。 “苏清荔,你都做了什么?” 看着摔倒在地,表情痛苦的刘红英,林美香顿时如老母鸡护崽一般挡在刘红英面前。 “我见她被彩带绊倒,就想扶她一把。”苏清荔如实回答。 岂料林美香在看到她手里那只彩带跟绊倒刘红英一样的,立刻炸了锅。 “我看你就是故意把彩带放到这里,好让红英摔倒后,就没人跟你争文工团的工作吧?苏清荔,你明的比不过红英,就使这些阴招,不觉得自己亏心吗?” 面对她的质问,苏清荔心中一阵懊悔。 早知道如此,她刚刚就不该多管闲事。 “得得得,算我自己犯贱,”苏清荔看着刘红英满头大汗,已经痛得说不出话的模样,懒得跟她计较,“与其在这里污蔑我,还不如快点送她去医院。” 林美香这才反应过来, 忙给刘红英家人打电话。 到了医院后,刘红英先被医生带去治疗。 刘红英父亲刘江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 见苏清荔跟林美香一起过来,就以为她也是刘红英的朋友。 于是感激道:“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这么大老远送红英过来,那天有空,我代表红英请你们吃饭。” 苏清荔正要摆手拒绝。 就听林美香说,“叔叔,就是她,害得红英摔倒,如今跟过来也是因为心虚,您可别被她无辜的嘴脸骗了。” 听到自己宝贝女儿受伤可能跟苏清荔有关,刘江妻子的脸色冷淡下来。 刚刚她就觉得这小姑娘长得太过妖艳,还想着红英一向正派,怎么同她要好? 原来是她害得红英受伤,这才过来的。 一想到刘红英从小到大,连个油皮都没破过,刚刚却在护士清创时,痛得眼泪哗哗。 郑明珠就心疼不已。 此刻看着苏清荔,她语气不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家红英怎么受的伤?” 刘江到底比常年照顾家庭的妻子见过大风大浪。 他将质问的妻子拦住。 “你说你,遇到一点事就关心则乱,也不先问问红英伤怎么样,”说罢,刘江又朝苏清荔笑笑,语气带着几分抱歉,“小苏,你阿姨她是关心则乱,不是故意针对你,别放在心上。” 眼看丈夫还要替她说话,郑明珠心里生出十分不乐意,正要再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傅谨严也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伯父,伯母,我听说红英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想到自己女儿满心都是傅谨严,郑明珠把满心抱怨咽了回去,平复心情后,她说: “红英这次伤得不轻,医生说只差一寸就要伤了骨头,以后就再没办法跳舞了。” “小傅啊,红英她一向最听你的话,你好好劝劝她,错过这次文工团,还有下次,让她别伤心。” 郑明珠着重在文工团三个字加重语气。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显然是从林美香那里得到了消息,认为是苏清荔为了争文工团的工作,这才对刘红英下手的。 既然伤了腿,赔了夫人,可就不能再折兵了。 苏清荔到底是傅谨严妹妹,卖他个面子,不跟苏清荔计较此事。 也好让傅谨严愧疚。 以后跟红英结婚后,多让着她点。 想到这里,郑明珠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林美香,刚看到傅谨严就迫不及待告状。 傅谨严看了苏清荔一眼,“你跟我过来。” 苏清荔见此,还有什么不懂得? 傅谨严心里已经给她定罪了。 “是是是,”苏清荔一想到这就觉得很没意思,不等他开口,就先发制人的说,“全都是我嫉妒心发作,不想刘红英挡我的路,这才故意把她绊倒的,满意了吧,反正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无恶不作的坏蛋。” 苏清荔想到连日遭遇,不知道怎么的,越说就越委屈。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哭腔。 偏表情倔强。 即便眼尾一圈都红红的,眼眶更是快要蓄不住泪,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自苏清荔跟着苏云如嫁来,母女俩即便遭遇再多指指点点,却始终乐观。 特别是苏清荔,傅谨严就没见过她落泪。 今天见到她哭的这么伤心,傅谨严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抽动了下。 “别哭了。”傅谨严伸手,为她擦泪。 不同于女子手的柔软,他的手带着几分磨砂的触感。 宽大,又温暖。 和傅大山的一样。 苏清荔渐渐止住泪。 “你信我?” 傅谨严几不可查点了点头。 “经过前几次教训,我相信你没那么蠢,会这么明目张胆的。” 苏清荔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但好歹也洗清自己身上嫌疑。 于是勉强点头。 傅谨严收回手,“好了,我让副官送你回去,这里不用你管了。” “嗯。” 等苏清荔走后,傅谨严来到病房。 一看到他,刘红英心里就生出万般委屈。 “谨严,我的脚好疼。” 她猛地扑倒傅谨严怀里。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一地。 “好了,”傅谨严身体有些僵硬,将她推开后,才问,“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刘红英抽泣着。 想到刚刚医生对他说,她的腿没两三个月好不了。 那岂不是要错过这次文工团考试了? 虽然她受伤有自己不注意的缘故,但要不是清荔非要把体操彩带放在那里,她也不会踩到。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不仅不能见傅谨严,而觊觎傅谨严的姑娘又有那么多。 刘红英很害怕他会冷淡自己,接受其他人。 想了想,她说,“这次是我不小心摔的,清荔还小,做事有些毛躁也正常,你别因为我受伤怪她。” 把错推到苏清荔身上,谨严肯定会多怜惜她几分。 谁让犯错的人是苏清荔呢? 至于傅谨严误会苏清荔。 反正他们是兄妹。 兄妹之间哪有隔夜仇? 大不了她嫁过去后,多卖给苏清荔几件漂亮衣服好了。 刘红英安慰好自己。 就将期盼的目光看着傅谨严。 可傅谨严却并未如她预料那样,露出愤怒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第2/2页) 反而看着她,表情若有所思。 难道他看出来了? 刘红英勉强一笑,“谨严?我在跟你说话呢。” 恰在此时,郑明珠进来了。 见刘红英抱着傅谨严,举止很是亲密。 她露出欣慰的笑来。 “妈,”刘红英没想到她会突然进来,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傅谨严,生怕他因为郑明珠的举动生气,“你怎么不敲门呢?” “嗨,我这不是害怕打扰你休息吗?既然谨严在这里照顾你,我们就先回去了。” 郑明珠对傅谨严很满意。 有意为两人创造机会。 起身就要离去。 而傅谨严却说,“伯母,既然红英没什么大碍了,我也就先回去了。” 郑明珠愣了下。 她刚刚都暗示这么明显了,傅谨严还要走? 有些不知好歹了吧? 眼看母亲脸色变了,刘红英忙说:“妈,傅谨严他很忙,你别耽误人工作。” 郑明珠见她这么护住傅谨严,有些不悦。 但又一想,年轻人努力拼搏事业,将来收益的还是她女儿,不是件坏事,就点了点头,“你去吧。” 傅谨严离开了。 见人走后,刘红英还在恋恋不舍。 郑明珠没好气点了点她的头。 “你啊你,就不能矜持点?不知道还以为你嫁不出去呢,这么上赶着人家。” “妈~我都受伤了,你还凶我?”刘红英还在回味刚刚跟傅谨严的拥抱,瞧见母亲不高兴,立马上前撒娇。 “行了,”郑明珠受不了她这样,“进门前,我让你爸跟他说,先把婚事定了,省的这段时间你没心思养伤。” 听到母亲说要和傅谨严定亲,刘红英刚刚那点担忧瞬间一扫而光。 “真的?你让我爸去说了?” “嗯,”郑明珠想着她也大了,傅谨严虽家世薄,但个人能力没得说,再过两年,说不定有其他姑娘看上他,为防止夜长梦多,趁早定下来也好。 免得刘红英天天往军区跑,被人看到总是不像话。 “妈,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刘红英兴奋地同时,又有些忧虑,“只是我跟谨严还没迈出那一步,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 郑明珠没好气道:“他不娶你,难不成还要娶个天仙不成?我女儿长相好,家世好,那点配不上他了?你啊你,就是太把自己放低,这才让傅谨严有恃无恐的吊着。” 听到母亲又说起傅谨严的坏话,刘红英有些不乐意。 “妈,谨严那是对自己负责,你别这么说。” “好好好,”郑明珠笑了笑,“女大不中留,我算是看出来了,行了,你就等你爸好消息吧,其他别多想。” “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别让我操心了,行吗?” 刘红英自然答应下来。 而另一边,刘江送傅谨严出去。 临出门时,他叫住傅谨严。 “伯父,有什么事吗?” 刘江看着傅谨严如今模样,又想起初见时,他还是个只会蛮干的愣头小子。 没想到一晃神,都长成独当一面的大小伙子了。 “我叫住你,是有件事想求你。” 傅谨严,“当年我之所以踏上这条路,全因您的点拨,有什么是我能帮的,您不用跟我客气。” 傅谨严父母离世那年,他才十岁。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正是最需要父母陪伴的年纪。 可傅雷和他母亲林秀华总是很忙。 唯一一次把他从乡下带回来,还是参加父母的葬礼。 那时的他对世界,乃至所有人充满怨恨。 所以不愿意见人,也不愿意说话。 最后还是刘江说,“你父母用生命守护的大好河山,难道你不想看看?”触动了傅谨严。 从那以后,傅谨严慢慢打开心扉。 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没有刘江劝导,他不会有今天。 见傅谨严提起当年,刘江也很是唏嘘,“这话本不该我提,但红英对你实在是喜欢极了,我想,如果你对她也不排斥的话,咱们两家就把婚事定下来,你放心,我的孩子我心里有数。” 怕他不答应,刘江又说,“红英这孩子虽是我们的独女,但性格却不怎么娇气,等你们结婚后,你照样发展自己事业,她不会介意,等将来你们要是有孩子了,家里我和她妈都能帮忙照看。” “谨严啊,我是真心欣赏你,如你这个年纪,要是能有人帮着规划下,不愁前途。” 刘江自以为方方面面都替他考虑了。 傅谨严不可能拒绝。 可傅谨严却罕见地沉默了。 “伯父,我......” 傅谨严想说,他一直都把红英当做妹妹来看。 心中并无男女之情。 刘江却笑道,“婚姻大事,也不急在一时,你回去考虑考虑,别急着答复。” 说罢,他又拍拍傅谨严的肩,“今天让你跟着忙上忙下,估计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傅谨严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等人走后,刘江叹了口气。 他之前就觉得傅谨严虽对红英不错,但更像是因着他的关系而表现出的爱屋及乌。 这次刘江说了那么多,原本是想试试傅谨严的心意。 如今看来,这事,难办。 刘江带着满腹心事,来到了病房。 刘红英在得知父亲要和傅谨严提出订婚时,就激动不已。 见他过来,几乎是立刻问:“怎么样爸?谨严他同意了吗?” 又想到这么大剌剌问,失了女儿家矜持,她补充道,“我是想说,谨严哥已经离开了吗?” 刘江看到女儿,又是一阵头疼。 他对她,不可谓不了解要说出傅谨严不同意,非要不顾伤势追出去问。 为这她能安心养伤,刘江默认了。 “他让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要等你伤好了再说。” 这话落在刘红英耳中,俨然就是傅谨严已经同意,就等她出院后进行下一步了。 想到这里,刘红英心里美滋滋的。 觉得身上的伤也不疼了。 “我就知道谨严不会辜负我。” 刘江虽极力伪装,但笑容难掩牵强。 郑明珠跟他夫妻多年,一眼看出不对劲。 于是趁着刘红英吃饭的功夫,她将人叫出来。 “怎么回事,傅谨严同意了,你还苦着一张脸干嘛?” 刘江就知道自己的异常瞒不过妻子。 当即就把刚刚那一幕说了出来。 闻言,郑明珠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什么?他不乐意?咱家红英样样出挑,那里配不上他了?” 见她声音激昂,刘江害怕女儿听到。 “你小声点,红英知道了要难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第2/2页) 郑明珠这才收回情绪。 忍不住低声又问,“他真这么说的?” 刘江想了想,“也未必没有转圜余地,我告诉他,让他别急着给我答复,先回去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他一个人拿不准,总要问问家里。” “呵,”闻言,郑明珠不由冷笑一声,“他父母都不在了,又跟他大伯不亲,说是回去商量,就是托词罢了。” 刘江又劝了劝她。 “好了,该给女儿换药了,就别抱怨这些了。” 提到女儿,郑明珠才住了嘴。 “进去吧。” 待两人离开后,林美香才从暗处出来。 她在这里,原本只是担心刘红英,却没想到会听到傅谨严不愿意娶刘红英。 这怎么行? 林美香跟刘红英从小就在一起,也是唯一懂刘红英对傅谨严付出过多少的。 同时也知道傅谨严对刘红英的照顾。 明明前段时间傅谨严还很上心,怎么忽然就变卦了? 林美香只觉不对。 她仔细回忆下,发现傅谨严态度是从苏清荔过来开始转变的。 一定是她背后说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林美香眸中翻涌着不甘。 她从第一次见苏清荔,就很讨厌她。 讨厌她肌肤吹弹可破,讨厌她脸蛋身材都好。 和她站在一起,林美香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 她想要苏清荔好看。 偏自己的家境不足以为自己托底。 她害怕会得罪傅谨严。 但刘红英却不一样,她是家中独女,父母又宠她。 还跟傅谨严走的亲密。 让她来出头,最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里,林美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那是即将看到苏清荔倒霉,得逞的笑。 “红英,你怎么样了?” 趁着刘江和郑明珠出去,林美香走到病房,关心着刘红英。 刘红英有些惊讶,“美香,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我没事了。” 林美香冲她笑笑,“那我就放心了。原本我还以为,你知道那件事会不开心,这才想着晚会儿再走,进来安慰安慰你。” 刘红英此时正处在要跟傅谨严订婚的兴奋中。 听到这话,还当林美香说的苏清荔。 “美香,她是傅谨严妹妹,以后我跟她也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让事情过去吧。” “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红英,你不会还不知道傅谨严拒绝了伯父的消息吧?”林美香看着刘红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这才装作一副说错话的表情,她不自然笑笑,“红英,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改天再来看你。” “等等!”刘红英看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心头一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美香,你刚才说傅谨严没有答应我爸,是什么意思?” 林美香不太想说。 “红英,这是我不小心听到的,再说你现在还病着,伯父伯母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我还是不说了,免得他们怪我多嘴。” 刘红英却不肯放开她。 她表情严肃,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美香,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如果连你也瞒着我,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当我求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