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2:海之眷顾,天天爆桶成首富》 第1章 带着海之眷顾系统重生! 吴海被一阵砸门声惊醒。 “砰砰砰!” “开门!许静!别以为你老公死了,钱就不用还了!再不开门,我可就砸了!” 什么动静? 许静?那不是我嫂子的名字吗? 我不是应该躺在医院的icu,刚才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吗? 吴海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好看到了身侧的许静窈窕清瘦的身影。 一股熟悉的芳香传来,那是嫂子头发上的味道。 他竟然重生了! 还是重生到了1982年,他永远忘不了的这一天! “小海,你醒了?” 许静的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完,见到吴海醒过来,脸上悲喜交加。 就是这一天,吴海和哥哥出海捕鱼,遭遇了风暴,哥哥确认遇难,救援队只把吴海捞了上来,一起被救回来的,还有他们兄弟俩出海用的那条舢板,和一袋子哥哥拼死捞上来的海鳝。 想起这个,吴海看向了窗外屋子旁,那个被静静摆放在地上的网兜,里面的海鳝依然鲜活。 突然,他的眼前凭空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海之眷顾系统启动!】 【当前眷顾等级1级,可探测高价值海洋生物及物品!】 【检测到海洋生物:金钱鳗,级别:珍品,价值:1000元!】 1000元!在这个年代,多少人辛苦工作一个月工资才30元! 这些海鳝里,居然有一条金钱鳗?上一世的我居然没发现! “砰砰砰!” 吴海根本来不及细想,因为砸门声还在继续,像催命符。 “装死是吧!你要是这态度,我可真砸了啊!等我自己进来,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记得这个声音,门外的人是村霸陈彪! 吴海的哥哥在前几年不听劝告投资了一所大学,结果正好赶上了高考取消,上山下乡浪潮开始,学校没开几年就倒闭了,只留下了一屁股的外债。 上一世就是陈彪,在这一天上门逼债,把吴海打了个半死,然后要把嫂子掳走,用身体抵债! 嫂子宁死不从,半路上硬是跳车逃跑,最后摔断了腿,落得个终生残疾。 然而村里人对她的非议是无穷无尽的,嫂子最后受不了这种折磨投了海。 吴海的父母早就死了,只剩他与哥哥相依为命。 嫂子是下乡的女知青,和哥哥结婚后,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人,在这个家任劳任怨不说,对吴海更是像亲弟弟一样。 他永远忘不了嫂子第一次教会他写自己名字时的样子。 也永远忘不了嫂子一次次挑着灯为他缝补衣服时的样子。 更忘不了这一天,嫂子脸上的惊恐和绝望。 这一世,有了系统的加持,我定然不会让悲剧再次上演! 这一世,陈彪要是敢动嫂子一根头发,我也定然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静嫂,你别动,我去开门!” “小海,你……” 许静正准备认命去开门,就听见了吴海的话,错愕地看向了这个小男人。 此时她产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小男人的眼神,好像一下子成熟了几十岁! 吴海轻轻地握了一下许静的手,以表安慰。 “没事的,有我在。” 门打开了,看着平静站在那里的吴海,陈彪一脸的诧异说道: “哟,你小子醒的挺快啊,我还以为你要随你哥一起去了!哈哈哈!” 陈彪说完,身边的小弟也一起哄笑起来。 “醒了也好,那就你替你哥还钱吧!今天还不上钱,你那娇滴滴的小嫂子,我看倒也是窑子里的抢手货,要是卖过去,多半也能成个头牌……” “陈彪。” 吴海语气冰冷地打断了陈彪的话, “钱我会替我哥还的。” “不就是500块钱吗?” “明天,我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但你如果再打我嫂子的主意,我今晚就一把火点了你家!” 陈彪眼角抽了抽,他还是第一次见吴海说这么狠的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觉得现在的吴海还真有可能做出这事来! “好一个不就500块钱,你拿什么还我?用你哥留下的那一船黄鳝吗?” 陈彪的话语中满是讥讽, “不过,既然是你自己亲口说的,那我就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如果你还不上钱,那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止损了!” 说完,陈彪一双眼睛不老实地往屋内瞥了瞥,只是可惜被吴海的身体挡了个严严实实,什么也没看着,这才作罢。 陈彪一行人走后,许静一脸的后怕,担忧地说道: “小海,咱们哪来那么多钱啊!” 吴海没有多言,只是握住了许静的手, “静嫂,别担心,我有办法!” 有了这条金钱鳗,还上钱根本不是问题。 但是重活一世的吴海,还有别的打算。 ………… 半小时后,吴海提着那条金钱鳗,坐上了前往东山镇的班车。 他根据上一世的记忆,一点一点摸索着,来到了一幢平房前。 这里是商业局局长,朱建国的家。 “你是?” 房门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朱局长,我来自东海水坑村,我这里有珍品……” “水坑村?那里不是有你们自己的供销社吗,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快走快走!” 吴海话音刚落,朱建国就一脸不耐烦的下起了逐客令。 “朱局长,我不是要卖,我是要上交!” 说着,他打开了手中的编织袋,一条通体金黄,遍布黑色圆点的长条状鳝鱼展现在了朱建国的眼前。 朱建国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把吴海拉进了家门,顺便关上了门, “金钱鳗!你哪里搞来的?” “朱局长,出海,运气好抓到的。我看这玩意稀罕,卖了可能违法,就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好的处理方式。” 笑话,陈彪就是供销社主任的儿子,如果卖给供销社,价格被吃的死死的,如果卖到集市,陈彪肯定反手一个举报,投机倒把罪都够他喝一壶的! 好在吴海知道,朱建国最近接到了局里布置的水产研究课题,正愁没有素材,这条金钱鳗会帮了他的大忙! 一条金钱鳗换来一个局长的关系,简直一本万利。 有了这位局长的关照,以后还怕他陈彪个毛! “好,这才是好同志!你放心,这事儿我记着了,以后分地和办证,一定优先考虑你!对了,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朱局长,我叫吴海。” “对了,我家住水坑村。” 吴海像是怕朱建国记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告别了朱建国,吴海的事就办完了,接下来他大摇大摆地将剩下的海鳝拿到了集市,因为个头大,新鲜,很快就卖完了。 只不过确实没有多少钱,只赚了20块,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接着,吴海在集市买了一大块猪肉回了家,从水坑村那条小路走过的时候,引起了全村的关注。 “吴家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明天不过了?” “听说他答应了陈彪明天要还500块,我看够呛,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真的假的,陈彪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家那小嫂子得遭殃咯!” 第2章 吃饱了,该干活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彪的耳朵里。 “你他娘说什么!吴海那小子摆了一桌子的肉菜?” “千真万确啊彪哥,我亲眼看见的,他还欠您钱呢,居然不还钱在那大摇大摆吃肉,这是根本没把您放眼里啊!” “他娘的,看看去!” 陈彪带着一帮小弟来到了吴海的海草房前,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全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不断的吞咽口水。 陈彪也探头向吴海的家里看去,只见不大的圆木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六盘肉菜! 这阵仗,就连他也只在过年的时候,有幸在自己那当官的大伯那见过一次! 吴海他凭什么? 陈彪顿时怒从心中起,照着房门就一脚踹了过去。 木门直接被踹了开来。 “吴海,给老子滚出来!” “有钱吃肉,没钱还钱是吧?我看你是存心和老子对着干!” “你今天必须给老子一个说法!” 吴海背对着房门,继续悠闲地夹着桌上的菜,仿佛没有听见陈彪的破门声和怒吼。 见吴海居然无视自己,陈彪满腔的怒火像是砸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他娘聋了吗,和你说话呢!” 陈彪忍无可忍,正打算冲进去把桌子掀翻,吴海终于是悠悠然地站了起来。 “你喊什么?” “我说了,明天,500块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现在时间没到,我吃什么,喝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陈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国松哥,东子,小龙。” 吴海没再理会陈彪,转头看向了屋外几个平时比较照顾自己的村民说道: “吃晚饭没,我和你嫂子吃不完,一起坐下来吃点?” 几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 “小海,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啊!” “那个,彪哥,麻烦让让嘿!” 在吴海点头示意下,几人当即挤开了堵在门口的陈彪,坐了下来,大快朵颐。 陈彪的脸都快气绿了,在水坑村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白眼? 但是偏偏吴海说的还占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几人在那吃,干咽口水。 陈彪吃了憋回去后,越想越气,他狠狠地一脚踢在了跟前的茶几上。 吴海,你给老子等着,老子看你明天怎么掏出来这500块! 你要是掏不出来,老子一定和你旧账新账一起算! 一想起许静那勾人的身段,陈彪就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海草房里,许静正在洗着碗,吴海终于有时间静静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 “静嫂,我今天把卖海鳝的所有钱都换了肉,你不生气吗?不怕我们明天没有钱还给陈彪吗?” 许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突然笑了: “小海,海鳝是你和你哥抓来的,怎么处置它们理应你说了算。” “而且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相信你。” “我们的小海,现在长大了,长成大海了。” 许静的笑容温柔又阳光,看得吴海一时之间呆住了。 他从后面轻轻地环住了许静纤细的腰肢,说道: “静嫂,谢谢你!” “你放心,一切都有我!” 等许静反应过来,吴海已经将手松开了,头也不回地朝屋外走去。 她都来不及脸红,就急忙朝着吴海喊道: “小海,这么晚了,你去哪?” 吴海只回答了三个字: “去赚钱。” “等等,把这个带着。” 许静往吴海的手中塞了半枚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玉佩,上面系着一根红色棉绳。 “早点回来。” 吴海点了点头,把玉佩戴在了脖子上。 肉吃饱了,该干活了。 夜色中,一条小舢板从水坑村起了航。 这还是吴海第一次主动使用自己的系统,还没能摸索出激活的方法,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海面上飘着。 突然,他的双眼一阵火热,熟悉的文字浮现在了眼前! 【检测到海洋生物:青石斑鱼,级别:上品,价值:1000元!】 看着海中那几条被系统标记出来的青石斑鱼,吴海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不是送钱吗! 凭借着肌肉记忆,吴海熟练地下网、封路、兜底,然后猛的一提! 三条青石斑鱼就这么水灵灵地进了网兜。 轻松加愉快。 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抓了,这种个头的青石斑鱼,就是看都不一定看得见! 吴海正检视着战利品,突然系统的界面就又浮现出来: 【渔获量:3条,眷顾等级提升进度3/10】 果然,系统是可以升级的! 还差七条鱼,吴海索性一不做而不休,又用系统探测了几条野生大黄鱼,很快捕满了七条鱼。 【渔获量:10条,眷顾等级提升进度10/10】 【当前眷顾等级2级,可以吸引并驯服小型海洋生物。】 吴海皱了皱眉头,驯服小型海洋生物?这有什么用? 可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舢板附近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吓了他一大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大群白条鱼,此时正在舢板边打着转。 “它们好像是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吴海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于是撑起桨板,朝着白条鱼群指引的方向划去。 【检测到海洋生物:白蝶贝,级别:珍品,价值:5000元!】 吴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玩意在上一世他并不是没见过,白蝶贝本身并没有什么价值,但是如果里面有珍珠,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可是未来全球最名贵的南洋珍珠! 现在看来,这些白条鱼带自己找到的,应该是一个带着珍珠王的白蝶贝,否则不可能有5000块钱的价值! 吴海向着海中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被红光覆盖着的一只蝶状贝壳正静静躺在那里,而一条体型稍大的白条鱼似乎被贝壳的闭口卡住了,正拼命挣扎着! 这应该是白条鱼群的头鱼,看来它们是找自己帮忙来了。 吴海想也没想,就一头扎入了海水里,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的水性都是极佳的,捞一个浅海的贝壳完全不在话下。 但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白蝶贝的一瞬间,海底颤动了两下,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怖气息迎面袭来! 【特殊检测!检测到存在敌意的海洋生物:巨型蓝环章鱼!级别:未知!价值:未知!】 第3章 南洋珍珠到手 一股寒意遍布了吴海的全身,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这海水确实冰冷。 蓝环章鱼是一种浑身遍布着剧毒的章鱼,吴海上一世不是没见过,但是普遍只有十几厘米的大小。 可是眼前这一只,直径竟然足有一米! 此刻它的身上,蓝色的环状斑纹亮起,一根触手紧紧箍着那只白蝶贝。 其余的触手舞动着,推动它的身体缓慢向吴海移动着! 它要驱逐自己领地的入侵者! 别说它那触手上带着剧毒,就是直接被这大家伙拍到一下,都够吴海受的! 吴海的双腿猛地发力,让他的身形在短短一秒内就向后游离了数米,堪堪躲过了这怪物蓄满力的第一次攻击! 一击未中,蓝环章鱼也没再紧追不舍,只是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的入侵者。 吴海知道,这种生物天生胆小,看来即使是放大版的,也没有改变这一习性。 于是趁着这个短暂的喘息机会,他心念一动,向刚才的白条鱼群传递了一个信号! 这是他驯服的第一种海洋生物,而这些小家伙,对付眼前这个怪物有着天然的优势,那就是小! 信号传出去的下一秒,白条鱼群便从大海的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蓝环章鱼团团地围了起来,一口一口地撕咬着它的身体!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都不能想象这浅浅的海域里居然有这么多白条鱼! 看到入侵者竟然还有帮手,蓝环章鱼身上的斑纹变得更耀眼了起来,随后速度极快地挥出了一根触手,打穿了白条鱼群的包围圈,直直地向吴海抽了过来! 吴海正集中精神控制着白条鱼群,根本没想到蓝环章鱼的速度居然能这么快,根本来不及再躲避! “不好!跑!” 这是吴海心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就想朝着水面游去。 但是人类在水里的灵活度哪能比得上天生的海洋生物,还没等他转身,就被触手狠狠地抽飞了出去! 吴海直接被抽得七荤八素,口中憋着的空气都差点被挤出去! “妈的!加大火力!” 蓝环章鱼浑身都有剧毒,被触手打中也有可能被感染。 吴海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拼着最后一股劲,向大海深处传出了又一道信号! 一瞬间,成千上万的白条鱼群从四周涌来,前赴后继地扑向了蓝环章鱼! 人海战术果然有用,任凭蓝环章鱼的力量有多庞大,这一次也再无法击穿白条鱼的包围,被紧紧地束缚了起来! “就是现在!” 吴海飞快回了水面换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扎进了水里,一刀扎在了蓝环章鱼箍着白蝶贝的触手上! 只是一瞬间,触手就被割了下来,在水中抽搐扭动着! 而白蝶贝则是稳稳地落入了吴海的手里! 到手,撤退! 他猛地一蹬腿,向着水面急射而出,也就是出水的瞬间,白条鱼群就向着四周逃散开去。 “希望你们没有被摄入太多的毒素。” 吴海看着白条鱼群,喃喃自语着,又将白蝶贝上被紧紧咬合着的头鱼取下,放回了大海。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像虚脱了一样,颤抖着坐在舢板上,大口地喘着气。 身上滴下的水珠,也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冷汗。 随着头鱼在海水中转了几圈消失后,吴海的眼前浮现出了系统提示: 【驯服数量:1种,眷顾等级提升进度1/3】 看来想要驯服这些生物,是需要达成某些特定条件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有多凶险,但好在以后的吴海,在海洋中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刚才被蓝环章鱼打中的地方已经红肿了一大片,但是并没有明显的伤口,看来是包裹在触手上的白条鱼救了他一命。 “谢谢。” 吴海看了看已经微亮的天空,用力地呼出了一口气。 随后,吴海摸出了刚才到手的白蝶贝,随手摸起舢板上的一根撬棒,插入微微翘起的开口中,猛地一撬! 他的心跳骤然提速了! 一颗圆润且硕大,带着丝绒般光泽的珍珠,掉进了吴海的眼睛里。 是时候回去了。 凌晨时分,吴海回到家时,屋里的灯居然还亮着。 他看到许静躺在床上,手中紧紧抓着半块玉佩,似乎刚睡着不久。 而她的身后则放着一套干净的短衫,叠得整整齐齐。 吴海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另一半玉佩,一阵暖意划过心间。 天亮了,吴海的家门口一大早就摆放了一网兜的海鲜,吸引了所有路过村民的目光。 “诶,看见那是什么了吗,青石斑鱼!放到省城那就是高档的海鲜!” “好家伙,我都没见过,小海昨晚干了票大的?” “难怪昨天他那么笃定,原来是早就有准备啊!” 屋外吵吵嚷嚷的,屋内却是一副岁月静好。 许静正拿着跌打酒,在吴海红肿的胳膊上温柔地擦拭着。 就像小时候他跟别人打架后,嫂子给他的伤口上药时一样。 “疼吗?” “好多了。” 吴海伸手撩了一下许静耳旁散落的碎发,惹得她的脸上一阵羞红。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许静没有问过一句昨晚经历了什么,捕到了多少鱼。 而是一直忙前忙后地照顾他,替他洗衣、烧水、煮饭。 等吴海醒来,一锅热气腾腾的鱼粥早已准备好。 直到他慢慢吃完,许静这才来给他上药。 只是屋内的平静还没持续多久,就听见屋外闹哄哄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快看,居然有人开着小汽车来咱们村了!” “这不是红旗牌吗,一定是政府的哪位领导来了!” “咋回事啊,咱们村谁犯事儿了啊?” 只见红旗车的驾驶位门被打开,一个梳着背头,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他的神色显得很是着急,一下车就拉着一个村民问道: “请问这村里有一位叫吴海的同志吗?” 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地传进了屋里,吴海的耳中。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等了这么久,朱建国终于来了。 再不来,这几条青石斑鱼,只能流向市场了! 第4章 500块,买你两巴掌 许静一听来人居然是来找吴海的,眉头忍不住的皱起,不知不觉就将手中的跌打酒瓶捏得更紧了一些。 在看热闹的村民的指引下,朱建国来到了吴海家,轻轻叩响了房门。 而吴海早已在门边等着了。 “朱局长,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啊!” 他面带微笑,嘴上说着客气的话,身姿却异常的挺拔,没有一丝露怯。 他当然知道朱建国为什么而来,昨天的金钱鳗只是一道开胃菜。 而水产研究课题只靠一条金钱鳗可远远不够。 果然,朱建国一见到吴海,就满脸堆笑,拉着吴海的手热情笑道: “吴海同志,哪里的话,昨天你上交的金钱鳗,可是帮了我们局里的大忙!” “这不我们领导特意关照我,让我再来你这里收一点其他海产,越稀有越好,这对国家掌握海洋自然资源大有帮助!” “为了这事,我可是带着现金来的!吴海同志,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正说着,朱建国的眼睛就瞟到了一旁的网兜。 局长到底是局长,一双慧眼非常识货。 “等等,这是……青石斑鱼?” 朱建国的双眼亮得发光,猛地冲到了网兜前,全然不顾自己的局长形象。 三条青石斑鱼,每条都在四十斤以上! “极品啊,都是极品!” “吴海同志,这都是你捕到的吗?” “好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朱建国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他越看眼前这个小伙子越满意,用力地拍着吴海的肩膀说道: “我全收了!” “连带昨天那条金钱鳗,一共4000元如何,只要你点头,我们当面成交!” “这是政府给无私的劳动人民的奖励和补偿!” 四周村民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玩意这么贵啊?4000!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小海这下发达了啊,我怎么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每次下海鱼皮都捞不到一块,只能抓点虾米!” “得了吧你,你是没看见小海今天凌晨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累得像虚脱了一样,指不定昨晚经历了什么,换成你这把老骨头估计得让人去收尸了!” 交了钱,取了货,朱局长正打算坐着红旗车离开,却被一个声音给喊住了。 “哎!朱局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呀!” 来人是水坑村供销社主任,陈彪的父亲,陈飞进。 而陈彪,则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被生拉硬拽地来到了朱建国的跟前。 陈飞进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一见到朱建国就点头哈腰起来: “朱局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视察工作啊?水坑村因为您的到来蓬荜生辉啊!” 朱建国皱了皱眉,显然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阿谀奉承。 “哦,视察谈不上,一点私事。” “朱局长,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供销社坐坐,喝喝茶,我给您好好介绍介绍我的儿子!” “我这把老骨头也差不多干到头了,到时候新的供销社主任,还得靠您多提携提携!” 说着,陈飞进就从身后手下的手里接过了几大盒土特产,就要往朱建国的红旗车后备箱塞,被朱建国给拦下了。 “不好意思啊陈主任,今天后备箱里东西有点多,不太方便。” “你说的事,县里面会考虑的,你就别操心了!” 陈飞进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连点头,一边还把陈彪从身后拉了出来说道: “彪子!快给朱局长问个好!” 陈彪本来被打扰了睡懒觉,心里就窝火得很。 现在还被自己老爹强行拉过来给一个人模狗样的领导问好,就更加不情愿了。 “朱局长好。” 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陈彪还翻了个白眼,被朱建国尽收眼底。 “陈主任,我看这位小同志好像还没睡醒,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得注意点别耽误了。” 这不冷不热的话,让陈飞进从头凉到脚。 朱建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你们村里的吴海同志,政治觉悟非常高,积极响应国家的海洋自然资源调查的号召。” 他拍了拍陈飞进的肩膀, “吴海同志,是个可塑之才啊!” “什么?吴海?” 陈彪一听见这个名字,总算是如梦初醒, “就那个泥腿子,能是什么可塑之才,一条无依无靠的流浪狗罢了!” 陈飞进想去捂陈彪的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朱建国的脸色逐渐由白转红,由红转黑。 “这位同志,祸从口出,管好自己的嘴巴。” “恶意抹黑国家看中的优秀人才,可是重罪!” 说完,朱建国头也不回地坐进了红旗车,扬长而去。 “啪”、“啪”、“啪” 连续三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陈彪的脸上。 “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今天说的几句话,我们全家都可能要陪着你去蹲大牢?” 陈飞进怒吼道。 “爸!吴海他怎么可能是什么人才,他还欠我们家500块钱!” “吱呀——” 一旁吴海家的房门被打开了,吴海手中捏着一沓钱走了出来。 然后在所有村民的注视下,来到了陈彪的面前。 “啪”的一声脆响,一沓钞票猛地甩在了陈彪的脸上,白花花的钞票散落一地。 “这500,是还你钱。” “啪”,又一声脆响,另一叠白花花的钞票甩在了他另半边脸上。 “这500,买刚才那两巴掌。” 陈彪被打得都懵了,指着吴海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目睹了这一幕的村民纷纷瞪大了眼睛。 “吴家这小子居然敢打陈彪?他疯了吗?” “你没看人家小海傍上大领导了吗,要我我也有底气!” 陈飞进见了这一幕,想管,但是一想到朱建国刚才的话,又泄了气。 吴海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继续说道: “陈彪,以后离我嫂子远点。” “还是那句话,如果再敢欺负她,让我听到一点风声,我就点了你的家。”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说完,吴海拎着那网兜里剩下的大黄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村子。 整个水坑村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作声。 他们都知道,吴海这话是说给全村人听的。 第5章 谁说他是投机倒把? “他娘的,吴海,你敢打我!” 陈彪隔了半晌终于反应了过来,捂着脸,双眼通红。 “今天不卸你一条胳膊一条腿,我就不姓陈!” “给我上!” 他呲牙咧嘴地招呼着身后的小弟。 没人理他。 “耳朵聋了吗!还愣着干什么!” “彪、彪哥,我们不敢……” “县里如果真怪罪下来,我们说不清啊!” “娘的一帮废物,老子自己来!” 陈彪把散落在地的钱一脚踢了开来,就要上前准备动手。 “够了!彪子,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陈飞进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眼珠转了转,突然厉声喝止了陈彪。 “还嫌丢人丢地不够吗!把小海还给我们的钱捡起来,回家!” 回到家,陈彪自然是免不了大发一阵发脾气,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直到陈飞进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他才终于停下来。 “爹,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帮着吴海那畜生!” “这么点钱就把你给收买了吗!” 他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坐在地上,涕泪纵横。 “彪子,你遇到事情什么时候能冷静一点?” 陈飞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当我心里就好受了吗?他当着全村人的面打我们陈家的脸,那是把我们陈家人的尊严扔在地上踩!” “但是吴海现在很明显是县里重点关照的对象,你直接动他,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陈彪停止了抽泣,父亲话中的意思他也稍稍领悟了一些, “爹,你是说……” “你这脑瓜子,什么时候才能开开窍!” “我们要搞吴海,肯定得有把柄吧?” “你想想,他怎么能一下子拿出来那么多钱?” “村民刚才都在议论,这小子昨晚捕到大家伙了,那肯定是拿去卖了换的钱!” “但是我们供销社,这两天根本没收到任何的海货!” 陈彪睁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一只手激动地甩了起来: “吴海绕开供销社,把货卖到了黑市,严重破坏了国家统购统销政策!” “这不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奸商吗!” “这是投机倒把!必须举报!” 陈飞进笑着看着陈彪,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没错,朱局长可能被表象蒙蔽了双眼,帮助领导擦亮双眼,也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吴海两世为人,早就提防着他们这一手了。 不出半小时,就有两名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敲响了吴海的房门。 今天的水坑村异常热闹,小小的海草房前一下子又聚满了人。 “听说了吗,小海家买肉的钱,是投机倒把得来的!” “鬼扯,我早上亲眼看见那个开红旗车的领导给他的钱,这能是投机倒把?” “谁知道呢,你没看监察委都来了!说不定啊早上那个领导已经被小海买通了……” “你话可别乱说啊,到时候惹自己一身骚!” 屋内许静又做了一大桌子肉菜和海鲜,吴海和东子几人正吃得不亦乐乎。 “请问哪位是吴海同志?” “有人举报你无证经营,偷税漏税,请跟我们接受调查吧。”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东子几人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吴海却是在心中冷笑。 来了,等的就是你! 他早就料到了陈彪会有这么一出。 许静看见来人,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作为下乡的知青,她太清楚监察委是干什么的了。 滥用职权,徇私舞弊,什么对他们有好处就干什么。 就连许静自己当年下乡的时候也没少受他们欺负。 她下意识地就揪住了吴海的衣角。 “静嫂,别怕,没事的。” 吴海拍了拍许静的手,安慰道。 “没事?哈哈哈,吴海,别做梦了,你摊上大事了!” 陈彪狂妄的笑声从村头响到村尾。 “你以为还了钱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无证经营,偷税漏税,破坏国家统购统销政策,搅坏四个现代化建设成果,这可是重罪!” 许静揪着吴海衣角的手,抓得更紧了。 “同志,就是这个人,他就是吴海,快把他抓起来!” 陈彪急不可耐地向监察委揭露着吴海的罪行。 “吴海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邻居东子看不下去了,当即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说道: “领导,是不是搞错了,小海哥刚才还得到了县里的局长表彰呢!” 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执法人员看了东子一眼,淡淡说道: “这和他无证经营有什么冲突吗?” “一码事归一码事,这就是重罪!” “这……” 东子顿时哑口无言。 “吴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名执法人员直接给吴海扣上了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称呼也从吴海同志改成了吴海。 吴海没有说话,而是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 这是早上,朱建国偷偷塞给他的。 “商业局统一收购凭证?” 执法人员结果来一看,收购单位,收购项目,单位重量,公章样样齐全。 确实是政府的票据。 这张凭证,足以证明吴海的这笔钱是合法所得了! “陈彪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吴海同志是私自倒买倒卖,无证经营吗?” “那这张票是哪来的?” 陈彪还一头雾水呢,他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凭证,下意识就想狡辩。 就在这时,又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从村口传来,这次来的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没有一个人见过这个牌子。 车刚停稳,主驾就下来了一个头发微微有些稀疏的中年男子,看着吴海家围满了人,微微蹙眉。 “监察委的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两名执法人员看见来人,内心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村民不认识这个人,他们俩可认识。 “王县长好!” 其中一个执法人员立刻毕恭毕敬地喊道。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投机倒把,所以过来看看!” “谁投机倒把?” “报告王县长,就是他!吴海!” 执法人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陈彪邀功似的抢先说道。 “胡闹!” 王东升柳眉倒竖, “好端端一个同志,你们就这么污蔑他?” “我今天来,就是来下达县里的任命的!” “经过严谨的考量和县委表决,我们一致决定,任命吴海同志,为海洋自然资源调查课题的指定供应商!” 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重锤砸在陈彪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他瞠目结舌的表情中,王东升继续说道: “吴海同志,你的营业执照是县里特批,最快明天,就能到你的手上!” “好好干,期待你捕到更多有价值的海洋物种,为县里的课题积极添砖加瓦,县政府不会亏待你的!” 第6章 明天跟我出海赚大钱 任命结束,王东升和两名执法人员扬长而去,只留下了呆若木鸡的陈彪。 但是此刻根本无人在意他的心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吴海的身上。 最高兴的就要数东子几个人了,他们脸上的笑容比吴海还要灿烂。 “小海哥,这下有了营业执照,再也没人能说你无证经营咯!” 东子说完还特意瞥了一眼陈彪, “我看谁还敢说你是投机倒把!” 吴海笑了笑,走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抬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乡亲们,这对我们水坑村来说是一件喜事,证明我们的村的产出得到了上层领导的认可!” “为了庆祝这件喜事,今晚大家都来吃饭,好酒好肉管够,我请客!” 这话一出,所有村民都欢呼了起来,除了陈彪。 这天晚上,吴海在村口的广场摆了整整十桌,被村民们坐得满满当当。 许静负责掌勺,也是拿出了看家本事,锅勺翻飞干的热火朝天,额间的汗水都顾不上擦。 自从来到水坑村,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 也从没像今天这样踏实过。 村民们见了她都说她家小海出息了,能扛事了。 也有人说吴海是干大事的人,能有许静这样的好女人替在他身后帮衬着,也是祖坟冒了轻烟。 还有人开玩笑说让许静干脆抓紧把和吴海的事定下来,免得吴海以后见了世面,被外面的诱惑迷了眼,夜长梦多。 许静这一晚上,耳根是烫的,心却是暖的。 庆功宴结束后,吴海喝了不少酒。 他坐在哥哥留下的那张藤编的躺椅上,带着醉意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间海草房,是时候该推倒重建了。 “静嫂,咱们盖间新屋子怎么样?” “墙用红砖砌,地上用水泥浇筑,屋顶是平顶的!” 许静都顾不上正给吴海烧着洗脚水的炉子,连连摆手拒绝道: “不要不要,那得多少钱啊!咱们这间屋子就挺好的了!” “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费那功夫干啥!” 吴海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许静的身后,慢慢伸出手环抱住她的后腰,惹得许静整个人微微一颤。 这是他重活一世后最喜欢的一个动作,让他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他凑到了许静的耳边,带着酒气的呼吸说道: “静嫂,你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只要是为了你,那就都值得!” 许静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情话,顿时脸红到了耳根。 她也没有抵触吴海的动作,将手上的水擦了擦,握住了他的手。 “好,那就都听你的。” 吴海心中暗喜,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透明的袋子,塞到了许静的手中。 “小海,这……你哪里来的,不行,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透明袋子中,一颗闪烁着丝绒般光泽的珍珠静静躺在那里。 正是昨天吴海从那白蝶贝里得到的那颗南洋珍珠,吴海还特意用红绳穿成了一个手链。 许静一脸的受宠若惊,连忙推诿着说道。 吴海将许静翻转过身,面朝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静嫂,我说了,只要是你,都值得。” “你配得上最好的!” “你如果执意不要,把它扔了就是。” “小海你……真是拿你没办法!” 许静嘴上嗔怪着,还是默默收下了那颗珍珠。 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她的心里已经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第二天一早,一封挂号信就被送到了吴海的家门口。 打通了关系,办事就是快,县里特批的营业执照已经寄到了。 村民们都没见过,纷纷好奇地互相传阅着。 趁着这个间隙,吴海伸手招呼东子来到了跟前。 “东子,有件事要拜托你。” 在盖新房子之前,还有件事得先办。 “小海哥,你跟我这样就见外了,你说吧,啥事儿?” “你以前在船厂上过班,有没有熟人,我想换一艘渔船。” “最好是钢的,带发动机的那种。” “钱不是问题。” 东子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小海哥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不出半晌,东子就回来了。 “小海哥,打听好了,船厂最近新研发的钢壳渔船,135马力,顶级配置!” “就是价格有点贵,要一万一!” 许静一听,立刻就坐不住了: “多少!东子,还有没有便宜点的?” “你小海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也太贵了!” 吴海却是摆了摆手, “没事,一万一就一万一。” “静嫂,这是以后我们吃饭的家伙,就算不谈这个,为了我的安全,也必须一步到位,对不对?” 说罢,吴海还让东子把杨国松和小龙喊了过来,和几人说道: “想不想赚钱?” “小海,你这话问得,那不是做梦都想吗?” “是啊小海哥,我们也想像你一样,赚笔大的,风光一把!” 吴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好,明天一早和我出海,我带你们干票大的!” 吴海对这片海域非常熟悉,但是有一个地方,一直被所有人划为了禁区。 那是离海岸线二十海里的一处危险地带,因为洋流错综复杂,暗礁遍布。 所有人都不敢去的地方,就是鱼最肥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的吴海,也是不敢去的,但是现在有了海之眷顾系统,那片海域将直接成为吴海的提款机! 等攒够了钱,拿下了那艘钢壳船,吴海接下来的计划才能继续实施。 吴海想要买船的风声很快就传进了陈彪的耳朵里,他当即拍案而起。 “想买船是吧,我让你明天一块鱼皮都捞不到!” 陈彪阴狠地想着,突然他灵机一动, “出海的时候遭遇暗礁,撞破船体,意外沉船,这总怪不到我头上来吧?” “哈哈哈哈,我陈彪真是个天才!”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陈彪就偷偷摸到了吴海家,找到了他的那条小舢板。 随后他用螺丝刀和榔头,在舢板的底部猛的一敲,顿时整个船身都遍布了细微的裂纹。 现在只要略微受到一点冲击,这条舢板就会立刻四分五裂! 陈彪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7章 不危险能叫魔鬼区? 第二天一早,吴海伸了个懒腰推开了房门。 应了许静的几句叮嘱后,他来到了海边。 当他看到自己的那条舢板时,面色猛地一变。 他明明记得自己为了防止它被上涨的潮水冲下去,特意将这条舢板横着摆在海岸边。 但是现在它居然竖过来了,分明是被人动过了! 吴海的脸瞬间就冷了,他跳上舢板,略微一检查,就发现了底部一个微不可察的孔洞,和四周密布的裂纹。 他可以肯定,这是被硬物击打后留下的,有人想害他! 至于是谁,他用脚后跟想都能想得出来! 陈彪,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时,东子三人也来了,看见吴海脚下的那条舢板,也是纷纷怒骂, “谁这么缺德,这是想杀人啊!” “这还用想吗,谁最眼红我们小海哥,那肯定就是谁呗!” 吴海看向了杨国松: “国松哥,你家是不是有一条废弃的船?咱们今天先拿来应应急!” “等回来了,再去找他算账!” 杨国松挠了挠头,难为情地说道: “有是有,但是那船发动机坏了,开不了啊!” “发动机坏了,不还有帆?” 吴海笑了笑。 十分钟后,一艘小渔船起了锚,吴海几人攀着船沿爬了上去。 “国松哥,这是你的船你熟,掌舵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小龙,东子,把帆升起来!” 说完,吴海心念微微一动,海之眷顾系统顷刻间被启动,大海四周开始有一股股暗流向他们的船聚拢过来。 随后这些白条鱼用自己的身体附着在船底,随着吴海的意愿一齐发力,居然真的以渺小的身躯带动着整艘船运行起来! “辛苦你们了!” 吴海笑着向海中的白条鱼群念叨着,鱼群则纷纷打着转回应。 “小海,我怎么感觉船这么快啊,有这么大风吗?” 杨国松有些奇怪地说道。 “没有吧,可能是你今天精神好,对速度的反应变灵敏了!” 吴海笑了笑,杨国松却觉得很有道理。 “哦,那还真有可能!” “不过,小海,咱们去哪?” “左满舵,前方二十海里,魔鬼区!” “什么!” “那可是禁区啊!” 吴海淡淡说道: “禁的是他们,不是我吴海。” “想赚钱的就跟着我,我保你们没事,怕死的现在就下去吧,我不逼你们。” 杨国松咬了咬牙: “娘的,怕个蛋,走了!” 半小时后,船的速度降了下来,吴海立刻吩咐小龙和东子将帆收了起来。 “小海,这船也太神了,以前有发动机的时候我都没发觉他能开这么快!” 杨国松以为是自己的驾驶技术又精进了,兴奋地说道 【检测到前方暗礁,危险程度:高】 【检测到前方乱流,危险程度:高】 杨国松还没高兴多久,吴海脸色一变,当即喊到: “国松哥!左偏十五度,避开前面暗礁群!” “啊?你连暗礁都知道?” 杨国松连忙扳动舵轮。 “要不说小海哥能赚大钱呢,他肯定是这里的常客啊!” 小龙紧紧抓着帆桁,眼中满是对吴海的崇拜之色。 “先别扯别的,东子小龙,把帆拉满,前面乱流区,打起精神!” 吴海神情肃穆,下着指令,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其余几人见状,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们的眼中,只有对吴海无条件的信任。 【检测到海洋生物:蓝鳍金枪鱼,级别:珍品,价值:5000元!】 随着船驶入乱流区域,海之眷顾系统也是发来了提示! 好,出货了! “东子,下网!” 吴海指挥着东子朝着系统标记出来的位置撒下了网兜,静候蓝鳍金枪鱼入网。 “操!” 杨国松紧紧抓着舵轮,突然怒骂了一声, “水流有问题!” 他感觉自己打起舵轮来越发地吃力了。 吴海低头看向了水面,只见船边的水流开始打转,在形成了许多不易被发现的漩涡。 “国松哥,正东方向!全速前进!离开这片水域!” 杨国松使出了吃奶的劲,脸色涨得通红,大喊道: “不行!舵彻底卡住了!水下有东西!” 如果硬来,舵叶会坏的! 吴海冲到了船尾,探身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张烂渔网裹胁着海面上的垃圾,随着暗流缠上了舵叶! 白条鱼群显然在乱流里也无法发力,船的行进方向完全被打乱了! 此刻船身正朝着几十米外的暗礁区飘去! “前面暗礁!船身不受控制了!快!把锚抛下去!” 吴海喊道。 东子手忙脚乱地解开了锚链,哗啦哗啦地往下坠。 过了十几秒,终于卡住了什么东西,船身猛地一顿,总算是停住了。 四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吴海再次探身看了一眼舵叶。 “地下去把舵叶上的东西割开。” “小海哥,我去!我水性好!” 小龙自告奋勇起来。 “不行,这里乱流太多,你不熟悉,还是我来吧。” 吴海已经脱下了衣服,看着被系统标记出的几个位置。 那些都是乱流区,离舵叶有一些距离,问题不大。 速战速决! “小海,太危险了,要不商量一下别的办法吧!” 杨国松一把拉住了吴海。 “不危险,还叫什么魔鬼区?” 吴海把刀咬在嘴上,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一进到水里,海之眷顾系统的探测功能直接被发挥到了极致。 吴海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缠在舵叶上的渔网的走线和脉络。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乱流,吴海挥刀开始切割渔网,刚割到一半,接二连三的系统提示就亮了起来: 【检测到多处乱流,危险程度:极高!】 【特殊检测!检测到存在敌意的海洋生物:三齿鲨!级别:上品,价值:2000元!】 第8章 驯服石纹电鳐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没办法,如果不能解放舵叶,就算回了船上也难逃一死。 吴海努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手速发挥到了极致,疯狂地切割着渔网。 随着“咔擦”一声响,缠绕在舵叶上的渔网应声而断。 吴海敲了敲船板,示意东子可以起锚了,然后就准备攀着船沿上船。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再一次出现: 【警告,检测到存在敌意的海洋生物:三齿鲨!】 【警告:请立即撤离!】 “我去!那是什么?鲨鱼啊?” “小海哥!有鲨鱼!” 小龙紧紧抓着桅杆,眼睛睁大。 这是所有出海捕鱼的人最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吴海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加快了划水的动作,但依然比不过三齿鲨接近自己的速度! 怎么办!现在被盯上了,就算是登上了船,也有可能会被三齿鲨一头撞碎! 吴海心念微动,试图用海之眷顾系统的驯服功能驯服这头三齿鲨,但很快就收到了系统的反馈: 【提示:大型海洋生物暂时无法驯服!】 【警告:三齿鲨敌意增加,请立即撤离!】 果然,这条路行不通。 【检测到海洋生物:石纹电鳐,级别:中品,价值:50元!】 吴海眼睛一亮,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看中的不是这鱼的价值,而是它的功能! 这应该不算大型海洋生物吧? 吴海再次集中心念,将信号传送给了那条石纹电鳐! 没过几秒,它就面朝向了吴海的方向,一双眼睛眨巴着,长长的尾巴在海水中摇曳。 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但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吴海的大脑里就接收到了石纹电鳐回传的信号。 这些电波信号,通过海之眷顾系统直接被翻译了出来: 【检测到石纹电鳐传来请求:寻找食物充足、安全的产房!】 产房?这居然是一条即将产仔的母石纹电鳐! 看来它是在魔鬼区迷了路,只要带着它离开这里,应该就没问题了! “交给我吧!” “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电晕那个大家伙!” 当得到石纹电鳐肯定的答复后,吴海连忙朝着船上喊道: “国松哥!右满舵!全速前进!” “东子、小龙,拉我上去!” 放电之前,吴海需要离开水面。 三齿鲨的身影离几人越来越近,尽管东子和小龙已经将帆布完全打开了,但是没了白条鱼的助力,在乱流之中速度依旧提不起来。 “小海!不行!速度比刚才慢了一截,逃不开了!” 杨国松一手掌着舵,一手抄起地上一根鱼叉, “实在不行,老子下去和他拼了,你们先走!” “你他娘说什么呢,没了你,谁来开船?” 吴海吃力地攀上了船沿,怒骂一句。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他立即向石纹电鳐传了一个信号! 只见那头三齿鲨,正瞄准了自己的猎物,重重地向船撞击过来的一瞬间,整片海面都泛起了噼里啪啦的电弧! 电弧闪烁过后,那头三齿鲨明显承受不住这么高的电压,扑腾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电鳗啊?” “土包子,这叫电鳐!你见过什么鳗长这样的?” 小龙拍了东子一记头皮, “小海哥牛逼啊!在海里连鱼都帮他!” 吴海深色紧张地看着海面。 成功了吗? 石纹电鳐在海水中甩了甩尾巴。 “谢谢。” “跟着我们的船走吧。” 吴海由衷地传送出去了一个这样的信号,才终于感觉到一阵疲惫涌上心头,滑坐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小龙,收网吧。” 吴海看着网兜里被电翻了的蓝鳍金枪鱼,足有五条,每条估摸着都在30公斤左右。 网兜拉上来,整艘船都往下沉了至少二十公分。 吃水已经很深,就快到达极限了。 见好就收吧。 “国松哥,咱们返航。” 【驯服数量:2种,眷顾等级提升进度2/3】 当船离开魔鬼区,来到水坑村周边的海域时,吴海不出意外收到了驯服石纹电鳐的提示。 现在除了白条鱼,吴海在大海上多了一个攻击力极强的帮手。 【检测到海洋中存在非生命体:贸易商船,级别:未知,价值:100万!】 就在船调头航行了没一会,吴海收到了系统的又一条提示。 100……万? 吴海眼皮子抽了抽,上一世的100万可能都买不起一套城市的住宅。 但这一世…… 他看了一眼系统标记的位置,视线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一艘体型极其巨大的钢铁猛兽,静静地沉在海底,船身上刻着几个大字。 “南海一号”。 而船上全部都是古代文物和瓷器,光他看得见的就有德化窑,龙泉窑等,不计其数! 不知那厚厚的淤泥下,还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东西,他是不敢碰的。 但是这艘沉船,他可以拿来换取更有价值的东西。 顿时,朱建国那张脸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带着满船的蓝鳍金枪鱼和三齿鲨鱼头以及鲨鱼肉,吴海等人没有回村子,而是直接来到了集市上。 现在他有了营业执照,是可以合法经营的,不用再看供销社和市场管理部的脸色。 只需要交一点摊位费就行了。 “哗啦”一声,杨国松抽出一块塑料垫布,一甩,一铺。 一个建简易的鱼摊就完成了。 当路过的人看见他们卖的东西时,纷纷张大了嘴巴。 “这什么玩意,这是鱼吗?” “连鲨鱼都捕到了,这些人是海神下凡吗?” 这些人指指点点的,但也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我的天!三齿鲨头!” “蓝鳍金枪鱼!” 此时一个路过的穿着高档的确良衬衫,脚踩皮鞋的男人,看向了他们的摊子,两眼放光。 “我们的餐厅正需要这样的高端食材来提升顾客体验!” “小伙子,你这金枪鱼、鲨鱼头还有鱼翅是怎么卖的?” 吴海还没来得及回话,就有另一个一副有钱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插话道: “不好意思,这些鱼翅我要了,其他的你拿去,鱼翅我出1000!” 一头鲨鱼仅仅只有四个鱼翅,但是这个人居然直接为了四个鱼翅开价1000元! 围观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哎,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啊!我出2000!” 第9章 静嫂,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两个人似乎是杠上了,硬是要在原地比出个输赢。 最后,鱼翅以2000的价格被后来的那名中年男人拿下。 而三齿鲨头和剩下的五条蓝鳍金枪鱼被餐厅老板以10000元买走。 他们丝毫没有刚花费了巨款的心疼表情,而是满脸的欣喜,像是买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国松哥,小龙,东子,这一趟辛苦了。” “国松哥开船最累,拿1000,小龙、东子,你俩一人五百。” 回了村子后,吴海第一时间给众人分钱。 “小海哥,我没干什么活,不用这么多,你给我100就成!” “是啊,小海哥,你给国松哥多点我们没意见,我们俩真要不了这么多,这一趟可全都是靠你!” 小龙和东子虽然高兴,但该有的分寸他还是有的。 “小海,我也要不了这么多……” 杨国松也想推脱一下,却撞上了吴海的一双冷眼。 “给你们就拿着,这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多少钱都值。” “你们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辜负你们?” 几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但他们心中的天平都已经不知不觉地偏向了吴海。 吴海出了一趟海,回来赚了10000多的消息传遍了水坑村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吴海发达了的事情。 有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吴海一天就办到了。 而陈彪听到小弟带回来的消息,气得一巴掌甩在面前小弟的脸上。 “你是说他划着那条被我挖了个洞的舢板,不仅弄死了一条鲨鱼,还带着几条几十公斤的蓝鳍金枪鱼回来了?” “彪哥,千真万确啊!” 小弟捂着脸哭诉着, “早上我就在集市,他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那破舢板虽然破了个洞,但是被他堵上了,好用得很!” “他还说,他那条舢板是他哥留下的,运气特别好,一出海必有大鱼!” 陈彪的脸上阴晴不定,他在思考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许静刚烧好一锅热水,正温柔地给吴海洗着脚。 热水没过小腿,洗去了吴海一整天的疲乏和惊慌。 突然,许静拿着毛巾擦拭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小海,岸边有动静。” 她抬头看了一眼屋外,见陈彪鬼鬼祟祟地正靠近那条破舢板。 “陈彪?他又来做什么?” 吴海微微一笑,点起了一根烟说道: “他来收我送他的一份大礼来了。” 夜深了,吴海估算着时间,又找杨国松借来了船。 随后召唤了白条鱼群,扬帆出了海。 果然,还没开多远,就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着几片破木板。 【检测到海洋中有生命体:未知,不属于海洋生物,级别:未知,价值:未知!】 “这你要是知道,就出乱子了!” 吴海淡然笑了一下,脱了衣服直接跳进了海里。 不出十分钟,他就在系统的帮助下找到了遇难的陈彪。 陈彪像一条死鱼一样死死抱着一块破木板,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沉下去。 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孤立无援,让平时娇生惯养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的眼中早就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剩下的只有恐惧。 村子很小,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传遍全村。 第二天,就有几个女人聚在河边议论着什么。 “哎,你听说了吗,昨晚陈家那小子差点死了,是吴海把他救上来的!” “可惜了,要我说就应该让那小子自生自灭去,吴海还是太好心了!”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你也敢乱说!” 陈彪此时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长时间被海水浸泡让他染了风寒。 但即便是这样,他依然在对着吴海大呼小叫。 “吴海!你就是故意的!” “你明知道那船有问题,还故意吸引我去偷你的船下海,害得我差点死在海里!” “我要报警!你等着吃牢饭吧!” 吴海听得只想笑。 “你自己听听,什么叫我吸引你来偷我的船?” “偷东西就是偷东西,还想混淆视听?” 陈彪还想说点什么,吴海却直接拿出了一个录音机。 按下播放键,虽然杂音很重,但还是能勉强听清里面的内容。 “你是说他划着那条被我挖了个洞的舢板,不仅弄死了一条鲨鱼,还带着几条几十公斤的蓝鳍金枪鱼回来了?” 陈彪的脸色瞬间煞白。 陈飞进在一旁看着,越看越是心惊。 直到看到这个录音机,和听到里面的内容时,终于是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吴海的面前。 “小海,彪子还小,不懂事,做事不经脑子!” “你心胸宽广,以后一定大有作为,别和他一般见识!” 陈飞进太清楚这段录音意味着什么了。 往小了说,那叫毁坏他人财物。 往大了说,那就是杀人未遂。 如果吴海真的追究起来,要进去吃牢饭的就是陈彪了! 如果是上一世的吴海,说不定心一软就真的放陈彪一马了。 但是两世为人,吴海这一次绝对不会给自己和许静留下任何隐患! “有什么话,到镇派出所去说吧。” 陈彪此刻,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呆在那里,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悔恨。 没过多久,陈彪就被警察带走了。 动机明确,证据确凿。 等待他的是新时代下法律的制裁。 而吴海赚到了足够的钱,在东子的陪同下,和许静一起去了镇上的船厂,买下了那艘钢壳渔船。 签好合同后,船厂承诺第二天将船送到水坑村码头。 而吴海则和许静获得了一个难得空闲的下午,在镇上的集市逛了起来。 “静嫂,你看看这件,漂亮不?” 许静转头,当她看见吴海手上拿着一件白底蓝色花纹的旗袍时,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个年代的女人都还是很保守的,旗袍这种服饰还没有被广泛的接受。 尽管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很美,许静红着脸点了点头。 “穿上试试?” 许静正跃跃欲试,一旁的店员见两人穿着朴素,下意识地就认为他们买不起,立刻就过来劝阻道: “哎哎哎,买不起别试啊,这旗袍可贵得很,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吴海冷眼一瞥这个店员,从布包里摸出一张100元的钞票,“啪”地拍在桌上。 “可以试了吗?” 第10章 就叫它静海号 那店员一看,顿时眉开眼笑道: “哎哟,老板,可以可以,您随便试!嘿嘿!” 许静见状却在一旁打起了退堂鼓: “小海,要不还是算了吧,这衣服我恐怕穿着不合适……” “而且这衣服不便宜,你赚点钱不容易,咱们还是别……” 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海打断了: “静嫂,我吴海赚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如果连给你买件衣服都畏首畏尾,还谈什么好日子?” “你就放心大胆地试,我觉得静嫂穿上这件旗袍,一定特别好看。” 吴海把许静推进了试衣间里。 五分钟后,许静换上了旗袍走了出来,直接把吴海给看呆了。 旗袍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尺寸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无袖的设计露出了她纤细的藕臂,裙摆开衩处,一抹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还特意将辫子解了开来,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膀,更增添了几分女人味。 就连刚才刻薄的店员,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夸赞: “姐,这件旗袍我从没见过比您穿更好看的人了!” 吴海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 “这些钱够了吗?” “哥,够了够了!这件只要四十,我还得找您钱!” “小海,真要买啊?” 许静有些不自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上凭空多了好几道目光。 “那当然,咱不换了,直接穿着走!” 吴海收回了找钱,和许静走出了店门。 走在街上,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没办法,许静的底子本就不差,只是平日里缺乏打扮。 现在只是穿了一件旗袍,就已经美艳不可方物了。 “不对,静嫂。” 吴海突然停下,拉住了许静的手。 “哪里不对?” “风格不对。” 吴海沉思了片刻说道: “你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了,怎么能还穿着布鞋呢?” “走,去鞋店!” 吴海又为许静选了一双白色漆皮的高跟鞋,和旗袍的颜色很搭。 “真好看,这样才对!” 说着,吴海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发簪,上面还镶着一朵花。 “静嫂,别动,小心戳到你。” “小海,你还会盘发?” 许静狐疑地问道。 “哈哈,当然不会,刚才你试旗袍的时候跟女店员学的,现学现卖!” 吴海略显笨拙地给许静将一头长发盘了起来,虽然手法很生疏,但好歹算是盘成了。 回到水坑村,村里的人眼睛都直了。 “那是许静?穿的旗袍,跟城里人似的,都要认不出来了!” “小海,他们都在看我们……” 吴海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的女人那么美,他们当然要看,就当便宜他们了!” 许静的心顿时漏跳了半拍。 “我的女人”这几个字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小海,谢谢你!” “以后咱们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别再为我乱花钱了!” “静嫂,说什么呢,你值得最好的,怎么是乱花钱?” 吴海将买船剩下的钱全部装进了一个布袋子,塞进了许静的手里。 “小海,你这是?” 她的心怦怦直跳,打眼一看,布袋子里足足还有至少2000元。 2000,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吴海伸手将许静揽进怀里。 “静嫂,我的钱就是为你赚的。” “以后家里的钱,你来管。” 许静吓得脸都白了, “这怎么行!不要不要!” 吴海一把抓住了怀里女人的手,说道: “男主外,女主内,管钱是内务,阿静,你就别拒绝了。” 吴海这次没再喊静嫂,而是把称呼改成了“阿静”。 这意味着两人关系的转变。 说完,吴海就在许静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许静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就软了下来,双手环上吴海的腰。 她的心里,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安心过。 海草房烛光摇曳,气氛旖旎。 第二天一早,吴海新买的钢壳轮船完成了下水仪式。 水坑村上下喜气洋洋的,所有人都打心底为吴海高兴。 “这船得多少钱啊!” “听说一万多呢!” “一万多!咱们小海真是发达了啊!” “是啊,咱们水坑村出了这么有能耐的年轻人,我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吴海站在轮船的甲板上,看着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他和许静在村子里,受了欺负不敢吱声,遭受不公平待遇往肚子里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没人能再一次踩在他们的头上。 他跳下了甲板,稳稳踩在了水坑村的土地上。 “乡亲们,感谢大家来参加下水仪式!” “我宣布,这艘船,正式命名为静海号!” “这是我吴海迈出的一小步,但却是水坑村迈出的一大步!” 这话一出,村民们纷纷拍手叫好,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许静则脸红红的,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吴海怎样的心思。 等人群安静下来后,吴海继续说道: “今天还有一件喜事,我决定把我家这个海草房推了,盖一个砖头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砖头房,那不是和镇上的房子一样吗? 这可是水坑村的独一户啊! “国松哥,这件事我交给你来办,你来帮我召集人手!” “工资一天一百块,每天现结,管饭!” “我只有一个要求,踏实干活,想在我这磨洋工混工钱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另外,之前欺负过我吴海家,打压过我的家人的,一律不用!” 他看了一眼人群中一张张脸,这么多年,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的心里像块明镜一样清楚。 这话一出,人群直接炸开了锅。 100块!日结!还管饭! 这三条放在外面那简直是神仙工作,但是吴海却优先用自己村里的人! 这分明就是在给村民送福利! 顿时,村民们全都争先恐后地挤到了杨国松面前报名。 只有那些曾经看不起吴海一家的人,黑着一张张脸。 这其中,就有陈飞进。 一想起自己的儿子陈彪,他的心里就像是被划了一刀,滋滋冒着血。 吴海越风光,他对吴海的恨意就越深。 “想盖房子是吧!我让你在整个县一条鱼都卖不出去!我看你拿什么盖房子!” 第11章 迎击雷暴和巨浪 招工的事交给了杨国松,吴海转头就离开了水坑村,搭上了去东山镇的班车。 在静海号出海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那就是向朱建国汇报魔鬼区沉船的事情。 他是县里的领导,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处理吴海献上的这一份大礼。 这件事办好了,他才能算是在水坑村彻底站稳脚跟。 朱建国正在看着这两天海洋资源调查的文件,见吴海来了,热情招呼了起来: “吴海同志来了!听说你又干了票大的,把船都搬回家了?” 吴海笑了笑,递了一根烟过去: “朱局长说笑了,小打小闹罢了。” 两人一起点上烟,吞云吐雾起来。 “说说吧,吴海同志,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又给局里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吴海点了点头说道: “是好东西,但不是鱼,恐怕不能被你们的研究项目所用了。” “哦?不是鱼,那是什么东西?” 朱建国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南海一号。” 吴海只说了四个字。 朱建国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索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几秒过后,他眼睛陡然睁大,声音颤抖着, “你说的是南宋时期的那艘沉船,南海一号?” 朱建国夹着烟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可是海上丝绸之路最繁荣时期的产物,船上的瓷器文物数不胜数。 他看着吴海的眼睛,坚定,清澈,不像在说谎。 吴海又抽了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没错,我下去看过了。” 朱建国的表情严肃起来, “吴海同志,里面的东西,你没动吧?” “领海中遗留的文物应当属国家所有,私自处置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朱局长,我要是动了,今天还会来找你吗?” 朱建国笑道: “哈哈哈,也是也是。” “我马上联系县里的文物管理局,让他们安排打捞!” “吴海同志,领路的工作到时候就由你来担任吧。” “如果情况属实,那绝对是大功一件,能完成任务吗?” “这是我的义务和荣幸。” 吴海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政府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动作确实很迅速。 只过去了两个小时,一支由县文物局牵头,省海洋管理局派专家支援的打捞队就在水坑村的码头集结了。 一艘专业查勘船停泊在码头边,船上配备着最先进的探测和打捞设备。 随行的是省局的三名海洋考古专家和两名资深潜水员,以及县文物局的副局长,陈从林。 他们正在码头边做着最后的下海准备。 几名考古专家在翻看着这片海域的海图,眉头紧蹙着。 “沉船的这片海域,有点难啃啊。” “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有很多暗礁群都没有标记出来,这会给我们的行动增添不少阻碍!” “这片海域被村民称为魔鬼区不是没有道理的,总之小心行事,探测仪灵敏度调到最高。” “最后检查一遍船机的情况,就准备起锚吧。” 这时候陈副局长来到了吴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海同志,这次就辛苦你了。” 说罢,他面向小队里的众人介绍道: “各位,这位就是第一个发现南海一号的吴海同志。” “吴海同志是本地人,对海域的情况比较熟悉,一会出了海,由他为我们指路!” 三名专家看了吴海一眼。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年轻,实在太年轻了。 就算是本地人,肯定也没有几年出海经验,能比得上这一船的先进设备和他们几个老骨干? 见几人露出怀疑和鄙夷的神色,吴海丝毫不恼。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能吃多少,就看这些人的本事了。 随着轮船的汽笛声响起,几人朝着吴海熟悉的那片区域驶去。 船刚一开进魔鬼区,吴海的海之眷顾系统立刻叮叮咣咣响了起来。 【检测到乱流,危险程度:极高!】 【检测到暗礁群,危险程度:极高!】 这些吴海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其中一条上: 【检测到雷暴气象,危险程度:极高!】 【检测到巨浪,危险程度:极高!】 吴海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一片云上,那片云的位置非常低,并且颜色正在变得厚重起来! “陈局长,快停船!” 船上所有人均是一愣。 “开得好好的,停船干嘛?” “前面那片云很低,气压急剧下降,雷暴就要来了!” “而且左前方还有乱流,在雷暴天气下会更加危险!” 其中一名专家本就不看好吴海,嫌他太年轻没经验,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现在见这个愣头青居然还指挥起了一船的专家,忍不住出言讥讽: “小同志,你好好指路,完事之后去领你的奖金就行了,专业的事情还是别掺和了!” 潜水员这时候也是嗤笑着说道: “小同志,老刘研究洋流和海域分布的有二十年了,我劝你还是别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就是啊,你天气预报啊,你说雷暴就雷暴?” “我特意看过了,今天都是大晴天!” 另一名潜水员也接上了话。 吴海闭上了嘴。 魔鬼区如果能被人捉摸得透,就不叫魔鬼区了。 那名潜水员的话音刚落,船就驶入了那片云层下方。 只是一刹那,天就黑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声雷鸣,暴雨瞬间倾泻而下。 “不对劲!快停船!” 刚才放出豪言壮志的专家老刘,此刻也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 这片海域,好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不能停了。”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吴海说道。 “什么?” 吴海看着四周被系统标记出的暗流,和不远处的暗礁。 如果现在停船,必然会被乱流给冲到暗礁区! 加上雷暴天气,能见度急剧下降,一船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左满舵,航向转至270度!全速前进!” 老刘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了。 “听他的!快!” 陈副局长直接下了命令, “出了问题我承担,听吴海同志指挥!” 第12章 沉船打捞开始 这下,老刘和刚才的潜水员都不吱声了。 船长额头冒汗,当即猛打方向,发动机的轰鸣从船底传来。 吴海已经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系统的标记处。 “不行,还不够快!开不出去了!” “右舷巨浪半分钟后到达!” “船头转向正东南!迎击巨浪!” 老刘紧抓着扶手,暗暗心惊。 这家伙连哪里有巨浪都这么清楚? 船长手心冒汗,飞快地完成了转向。 紧接着,整个船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托了一下,猛地上升,又稳稳地落回了海面。 “巨浪过去了。” 吴海的语气稍稍放松了一些, “航向回到320度,缓速前进,离开雷暴区!” 所有人都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连被暴雨淋了个透都浑然不觉。 此时老刘几个专家,和两名潜水员,看向吴海的眼神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视。 陈副局长更是重重地拍了两下吴海的肩膀, “好啊,吴海同志,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陈局,言重了,不过是运气好,和大家配合得好罢了。” 不出二十分钟,轮船就离开了那片雷暴区,海面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 突然,探测仪发出了急促的“滴滴滴”声。 老刘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探测仪,声音直发颤: “有了有了!” “沉船!长度30米!这个规模,是南海一号没错了!” 陈副局长当即下了命令: “马上下潜,开始打捞行动!” 两名潜水员带着水下画面传输设备下了海,顿时,探测器的屏幕上传来了清晰的影响。 “初步估算,文物的数量大约在五万件左右。” 老刘看了一眼被淤泥完全封住的船体,他觉得这艘船能装得下这么多瓷器文物,已经是顶天了。 “不,有十八万件。” 吴海根据后世的记忆,笃定地说道。 船上一片死寂。 “吴海同志,话可不能乱说啊,你有什么依据吗?” “我们的潜水员目前传送上来的影像里,怎么看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啊!” 吴海没有多做解释,他们不可能想得到,当年的海上丝绸之路,古人是如何运输这些物件的。 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他直接脱下了衣服,换上了潜水服,一头扎进了海面。 水里的能见度非常差,那两名潜水员的确非常专业,他们在水中的灵活性完全不比拥有系统的吴海差。 但吴海是被大海眷顾之人,终究不是人力可以比拟的。 系统把整个沉船的结构、每一堵墙、每一个暗格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在这里。” 吴海指了指船舷侧面的一个破洞,朝着两名潜水员比画了一下,示意他们从这里进去。 来到船体内部,两名潜水员分别瞪大了眼睛,出气口密集地出着气泡。 可惜在水中说不了话,不然吴海真想听听他们现在的惊呼声。 只见船舱内,足足有十二道隔板,整个船舱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满了瓷器。 而这只是其中一个舱室,像这样的舱室还有十几个! 最关键的是,经过了这场沉船灾难,这些瓷器竟然完好无损,没有一点碎裂的痕迹! 船舱里的老刘,自然也目睹了这个画面。 “陈局长,这艘船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了……” 打捞行动正如火如荼地开展,一时半会也好不了,吴海在海里看着,也是百无聊赖起来。 只能看不能摸,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受。 突然,海之眷顾系统又突生了异样。 【检测到海洋生物:中华白海豚,级别:珍品,价值:未知!】 我去! 吴海在水里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这玩意可是未来国家的一级保护动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他朝着系统指示的方向看去。 只见船舱里,一头成年的粉色海豚,被卡在了两根船肋之间。 粉海豚看见吴海后,注视着他,似乎是在判断来人是否带着敌意。 随后,它摇了摇身体,居然向吴海传送了一个信号: 【救救我!】 不愧是海洋中智商数一数二的存在! 吴海看了看四周,两名潜水员正忙着打捞瓷器,根本没有时间管他。 他游到了粉海豚的身边,检查了一下它被卡住的位置。 两根船肋刚好卡住了她的胸腹,但再往前一厘米,就是一块松动的木板。 如果能把木板撬开,她就能挣脱出来了。 吴海丝毫没有犹豫,当即抽出了腰间的小刀,一刀插进了木板和船肋的缝隙之中。 他紧咬着牙关,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氧气瓶内的氧气在被快速地消耗着。 终于,木板松动了。 粉海豚似乎也感受到了变化,猛地往前一挤,重获了自由。 【驯服数量:3种,眷顾等级提升进度3/3】 【当前眷顾等级:3级,开启随身海域空间!开启海域传送!】 【随身海域空间可以养殖所有种类的海洋生物,自动适配每种生物的生活环境!】 【海域传送可以在全世界不同的海域中任意穿梭,当前等级可停留时间:60秒!】 【当前等级可驯服中大型海洋生物!】 【海域空间中异域种群数量:0,眷顾等级提升进度:0/5】 吴海按时收到了系统发来的升级提示。 他都还没想要驯服粉海豚,而且这也算是小型海洋生物吗? 看来是它自己投诚来了。 而且升级后带来的功能也太超模了吧! 有了这个海域空间和海域传送,还要啥冷链运输设备? 原本需要进口的海鲜随手就能掏出来,这不原地开店,真是对不起大海的眷顾! 救下了粉海豚后,它似乎还不打算离去,居然咬着吴海的衣角把他往一个方向拉。 直到将吴海拉到了一个木制的桌子前,才算停下来。 只见那桌子被稳稳地摆着,桌上有一只漆盒。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吴海拿起漆盒,让粉海豚咬在了嘴里。 “但是现在我不能打开它,你先帮我保管一下吧。” 粉海豚摇了摇尾巴,算作肯定。 打捞工作一天肯定是完不成的,但是之后也没有吴海什么事了。 和陈副局长、老刘等人打了个招呼后,吴海就打算回去了。 陈副局长拉着吴海又寒暄了几句,言语中满是对这个年轻人的喜爱。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吴海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只粉色的海豚跃出了水面,将一个漆盒甩到了吴海手中。 第13章 断我财路?可我的货太硬了 吴海没急着打开漆盒,生怕人多眼杂,突生变故。 将漆盒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衣服里,他朝家的方向走去。 杨国松已经召集够了人手,说是明天就可以动工,争取一周之内完工。 吴海推门进了家,最后看了一眼这键海草房,眼中流露出的,有留恋,也有对新生活的渴望。 “小海回来了?” 一听见开门的声音,许静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嗯,回来了,阿静。” “平安回来就好!” 许静轻轻依偎到了吴海的怀里,不知怎么的,她今天总是暗暗心悸。 直到看见吴海回来,她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吴海轻笑了笑,抚了抚许静的一头秀发, “打捞而已,能有什么危险,阿静,别担心了!” “小海,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钱赚够了咱们就别拼了!” “别总是做危险的事,让嫂子担心!” 许静的头紧紧埋在吴海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蝇。 “知道了阿静,还是嫂子呢?” 吴海打趣了一句,许静的脸顿时红得像苹果。 “你真讨厌,我和你说正经呢!” “我也和你说正经的呢!” 许静低下了头,一双眼睛上,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知道了,我的小男人,吴海。” 当晚,似乎是为了让许静安心,吴海没再出门。 吃完饭后,他坐在床上,从衣服里摸出了那只漆盒。 盒体上还沾着海水,在灯光照射下泛着亮光。 吴海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是活扣的。 盒子内部竟然始终保持着干燥,一滴水也没有漏进去。 “这保存技术,简直令人咋舌。” 看向盒内,只有一个小册子。 经过岁月的洗礼,纸张已经发黄了。 吴海小心翼翼地翻开,但还是沾了一手的粉末。 “航海记?” 三个用正楷书写下的标题,清晰地印在封面上。 翻开册子,吴海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这书里完完整整地记录了历史上各个名人出海到过的地点以及在海上发现的珍奇动物和珍宝! 甚至连大致的位置都标记了出来! 他飞快地合上了册子,努力平复着心情。 这东西捏在手里,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被有心人看到并加以利用,随便给他扣一个帽子,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小海,来泡泡脚吧!” 许静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吴海整个人猛地一惊。 “好,来了!” 他若无其事地将漆盒盖上,塞进了桌子底下。 许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做声。 第二天天一亮,村里昨天由杨国松组建起来的工程队就直接开始动工了。 村民们干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小海,出门啊!” 村民老徐正拌着水泥,朝着吴海打了声招呼。 “是啊,徐叔,这里辛苦你们了!” “晚上让阿静给你们加菜!” 老徐擦了把汗,连连摆手说道: “拿钱干活,这不是天经地义吗!不辛苦不辛苦!” 说完,他四下环顾了一下,凑近了吴海继续说道: “小海,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们,才给我们开这么高的价,但是陈主任对你恨得紧呐!” “我听说啊,他已经放出了话,以后谁要是敢收你的鱼,就是和供销社作对,和政府作对!” 老徐叹了口气, “小海,我是真的看着你长大的,你有出息了,发达了,我是打心底里高兴。” “但有钱还不行,陈飞进那家伙有背景啊,我们普通老百姓真的斗不过他啊!” 吴海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倒不是他怕了陈飞进,而是真正体会到了他们底层百姓的苦。 他拍了拍老徐,安慰道: “老徐,我心里有数。” “你就安心在我这干,只要你干一天,我就给你发一天工资,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不可能拖欠乡亲们一分钱!” 陈飞进有背景,我吴海难道就没有了吗?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断了我的财路! “国松哥,小龙,东子!” 吴海招呼着几人, “干活去了!” 静海号在一阵汽笛声中起了航。 陈飞进冷着一张脸,眼神中满是阴狠。 还敢出海,你就等着鱼全烂在手里吧!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静海号的轮廓和轰鸣出现在了水坑村的码头上。 吴海几人拉着一筐筐的海货下了船,很显然,这一趟他们又是满载而归。 只是此刻的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甚至有几人在窃窃私语,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吴海自然知道原因,他也不恼,转头对着杨国松三人说道: “今天咱们不去集市了,你们先回去,晚上等着分钱吧。” 杨国松有些着急,他当然也听见了风声,整趟航行都闷闷不乐的: “小海,你打算怎么做,这些鱼如果真卖不出去,咱们亏钱不说,明天工程队连工资都开不出来啊!” 吴海拍了拍杨国松的肩膀说道: “国松哥,别急,他们不敢收,说明他们不是我的客户。” “我现在要去找的,是真正有能力收我的货的人。” 三人离去后,吴海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将这些鱼全都装进了海之眷顾系统的随身海域空间里。 没有比这更牛逼的保鲜技术了! 做完这一切,吴海搭上班车前往了东山镇。 是时候买辆车了,出行怪不方便的。 来到了东山镇,吴海手上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 这正是那天收购了吴海一整个三齿鲨头的餐厅老板留给他的! “吴海!我一看背影就知道是你!” “哈哈,翟老板,上次的三齿鲨头怎么样?” 吴海上前热情地与翟老板一握手。 “你别提了,我的客人都在那骂我呢!骂我怎么进货就进这么一点,他们还想吃都吃不着!” “还有那些三文鱼,都是平时看都看不见的宝贝啊!” 翟老板看似责怪,语气里却满是兴奋,搓了搓手说道, “怎么样,今天给我带什么好货来了吗?” “当然。” 吴海嘴角微微一勾,拿出了一个水产袋,里面满是鲜活的野生大黄鱼,还有一只帝王蟹。 虽然都是极其上乘的海鲜,但显然翟老板并不满足于此, “吴海兄弟,你这些货虽然品相不错,但我别的地方也能进得来。” “你不会告诉我,你今天就带来了这些吧?” 翟老板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失望。 “当然不会,这些都是赠品。” 吴海轻飘飘的说道,同时将手伸进了海域空间。 “什么?赠品?” 翟老板一愣。 “翟老板,如果你能收走我今天带来的硬货,这些大黄鱼和这只帝王蟹,我免费送给你。” 第14章 你就说我的货硬不硬 吴海的手从背后拿了出来,一条银白色,通体修长的鱼正在他手上活蹦乱跳着。 看着这变戏法似的一幕,翟老板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鲑鱼?你哪里搞来的?” “这东西不是岛国才有的吗?” 翟老板不愧是老板,见识也比较广泛。 这条鲑鱼,正是吴海刚才出海时,用海域传送和海洋生物吸引功能捕到的。 “翟老板,你再好好看看?” “这是‘时不知鲑’!” “什么!” 翟老板直接叫出了声,整个餐厅的目光都投向了两人。 “是那个比普通鲑鱼洄游早一个季节的‘时不知鲑?’” “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啊!” “吴海兄弟,你这货的来路……正吗?” 吴海的货确实太硬了,翟老板都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有自己的路子。” “我给你3000一条,你就说你收不收就好了。” “另外,我还可以给你提供它的做法,我怕你的厨师浪费了这么好的货。” 此时,餐厅里的客人见到了上次三齿鲨头的供货商,也都纷纷激动地围了上来。 “老板,这你不让我们尝尝?” “这东西看着就肥,我已经要流口水了!” “给我留一份啊翟老板,我今天就要吃到!” “还有我!” 这么多人起哄的情况下,翟老板咬了咬牙,当即拍板: “我全收了!” 吴海带着十条时不知鲑,跟着翟老板来到了后厨。 当主厨得知他们的老板要让一个卖鱼的来教他怎么烹饪鱼,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 而吴海却没有说话,抽出了菜刀就处理起了鱼来。 主厨看了吴海的做法后,更加怒不可遏起来。 “翟老板,我们怎么可以给客人吃生的鱼,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只是用烟熏一下就端出去,客人看到了不得砸了我们的店!” “小同志,你真的懂烹饪吗?我劝你别在这班门弄斧了!” 翟老板的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但还是抱着相信吴海的心态,忍着没有作声。 这时,吴海端着一盘鱼肉递到了主厨面前。 盘底铺上了一层被切得极细的泡过冰水的洋葱丝。 烟熏过的时不知鲑被切成了薄片,一片片地铺叠在了洋葱丝上,中间微微隆起像一座小山丘。 鱼片上布满了雪白的脂肪纹路,油脂全部被锁在了鱼肉里。 鱼肉上还被挤上了柠檬汁。 主厨还想继续挑吴海的刺,但是这道烟熏时不知鲑的香味已经塞满了他的鼻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结巴这说道: “做得好看有什么用,味道好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急不可耐地夹起了一片鱼肉,放进口中嚼了起来。 刚嚼没两下,主厨就瞪大了眼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张厨,味道到底好不好啊!” 翟老板说罢也夹了一片鱼肉。 “太……太好吃了!” 几乎是下一秒,他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柠檬的酸味把烟熏的香气和鲑鱼油脂的甜味衬托到了极致!” 主厨这时候也是颤颤巍巍地开口: “这是我这辈子,吃到过最好吃的鱼肉!” 刹时间,厨房里的人纷纷上前品尝起这道烟熏时不知鲑来,没一会一整条鲑鱼就被一扫而空。 厨房里的热闹很快就被大厅里的食客看了去,剩下的九条时不知鲑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预定完了。 所有人都对这道烟熏时不知鲑赞不绝口,没预定到的人依然挤在餐厅的柜台上,把翟老板团团围住。 预定的时不知鲑数量一下子超过了三十条! “各位!” 翟老板应付不过来了,高声喊道, “你们盯着我也没用,据我所知,时不知鲑可遇不可求,所以我也无法保证供货时间!” “但是今天我们还有很多极品的野生大黄鱼和帝王蟹,也可以供应给大家!” 餐厅内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整条街的餐馆都冷冷清清的,所有顾客都被吸引到了翟老板这里来。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散了散了!” 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穿着商业局制服的男人,叉着腰走了进来,指指点点地说道, “你们老板是哪个,出来接受临检!” 翟老板一看,立刻咧着嘴迎了上去, “张队,咱们管理费不是才收过吗,您这是?” “你这些鱼都是哪里进的货?有没有检验合格证书啊?” “嗯?这是什么鱼,没见过啊,是我们这儿的吗,别是走私货吧?” 制服男人几句话,就把翟老板说出了一身的冷汗。 “张队,你这话说的,怎么能是走私货呢!” 他讪笑着,掏出了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都是市场进的货,你看,这位是给我送货的同志,他可是有执照的!” 被称为张队的男人看了一眼吴海。 “你有检验合格证明吗?” “这种外来的鱼类,检验标准可是很严格的,到时候吃坏了谁负得起责任?” 吴海冷着脸,看着这个男人,顿时感觉来者不善。 “张队,我有县里发的营业执照。” “营业执照谁没有啊!” 张队一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嗤笑一声 “不好意思了翟老板,由于吴海同志提供的货没有检验合格证明,你这些货,我们得扣下了。” “等检验完了,没有问题了,会还给你的。” 张队冷笑着说道。 “什么!” 翟老板大惊,这可是海鲜,等他们拿回去检验完了,早就不新鲜了,这还怎么卖啊! “当然了,如果翟老板担心货的新鲜度,也可以付点费用,我们可以给你加急处理。” “最快今天下午,货就能放出来了。” 张队抠了抠鼻孔,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简直就是明抢。 一股怒火从吴海心里升腾而起。 “翟老板,你这里有电话吗?” “张队是吧,请问你的工号是?” “有执法证吗?” 张队瞥了一眼吴海,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样的最后挣扎。 一一出示了这些证件后,吴海走到了柜台里,拎起了电话,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朱局,别来无恙啊!” 第15章 他的货你也敢扣? “小海啊,我正要找你呢,你就打来电话了!” 朱建国爽朗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了出来。 “南海一号的事,县里非常重视,目前打捞上来的文物价值已经超过了十万!” “小海,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县里争了大光啊!听说就连赵副省长都想来一睹水坑村这个优秀人才的真容!” “好好干,小海,如果再在大海里发现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我替你争取最大的奖励!” 朱建国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滔滔不绝地说着。 “朱局长,那就先谢谢你了!” “只不过,我们镇上的经营环境实在是有些恶劣!” “我的鱼卖不出去,出海都没动力啊!” 朱局长一听声音就变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吴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这怎么能行,省里高度重视的人才,在县里卖个鱼都蹭蹭受阻? 传到赵副省长耳朵里,他朱建国的脸上哪还有光? “怎么回事?县里不是给你特批了营业执照吗?” “是有谁在找你麻烦?” “朱局长,我现在正在你们镇上呢。” “我的鱼啊,都要被扣了!” “羽佳饭店,你要不还是亲自来看看吧。” 说完,吴海也没等朱建国回复,就挂了电话。 在东山镇敢这样挂朱建国电话的,他可能是头一个。 “哟哟哟,还局长呢,好大的官威啊!” “我倒要看看,哪个局的局长能听你的!” 张队嗤笑道, “今天这些鱼,我扣定了,翟老板,本来出点加急费我还能办,现在,行不通了!” “什么行不通了?” 朱建国的声音在张队的背后炸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朱局长,嘿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队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朱建国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 “我接到群众的举报,有人要扣他的鱼,我就过来看看。” 朱建国看了看面前一筐筐的大黄鱼,和几条鲜活的时不知鲑, “张振,要扣鱼的,不会就是你吧?” 朱建国一看见这场面,就已经心里猜了个大概。 “啊!没有啊!翟老板这是在进货呢!这不有几条没见过的新鲜货,我也来凑个热闹!” “现在没事了,我得继续去工作了,好有好几家没巡检呢!” “那个,朱局,我先撤了啊!” 张队打死也想不到,面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卖鱼少年,居然一个电话能把自己的局长给摇来! 他当即就想找个理由开溜。 “让你走了吗?” 张队怔在了原地。 “小海,你来说。” 吴海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朱建国顿时大怒: “张振,谁给你的权利无视营业执照的法律效力的?” “你还给人检验上了,你读过几年书啊,你检得明白吗?” “你被撤职了,你的工作会有人交接的,回去收拾东西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 朱建国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吃拿卡要也就算了,你倒是有点眼力劲啊! 也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为什么一个卖鱼的能有营业执照? “等等,朱局长。” 张振如死灰的心又燃了起来,立马扑到了吴海跟前, “吴海同志,刚才是我不对,我财迷心窍了!” “我以后一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 “朱局长,只是撤职还不够吧?” 张振的瞳孔骤然一缩。 吴海用手指着张振,继续说道: “在今天之前,他像这样收了别人多少检验费,加急费,我们都不得而知。” “如果不让他把这些钱吐出来,难道是其他百姓活该吗?” 朱建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吴海,真是狠啊! “小海,那你说,怎么办?” “吃拿卡要的每一笔都如数奉还,另外,在镇上当着全镇人民的面,深刻检讨!” 张振的心彻底死了,像一条死鱼一样瘫在了地上。 这下他在东山镇,将再也抬不起头了。 “小海,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我们内部居然还有败类!” 朱建国义愤填膺地说道, “以后如果再有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千万不能耽误了你出海的积极性啊!” 这场闹剧结束后,吴海顺利地和翟老板完成了交易。 临别时,翟老板拉着吴海,念叨着: “吴海兄弟,你回去考虑一下我说的签合同的事。” “像你这样又有背景,又能提供高品质海产,厨艺还绝佳的供货商,整个省城都找不出来几个啊!” “我可是要把你牢牢抓在手里!” “没问题,翟老板,到时候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一言为定!” 两人牢牢地将手握在了一起。 水坑村里,盖房子的进度超乎想象的快。 吴海来到了工地上,跳上了一块大石头,高声喊道: “乡亲们辛苦了,咱们的进度已经超过了计划!” “今天干完,除了100块工钱,我再给大家每人多发二十块钱的奖金,算作我吴海对各位的感谢!” “好!!!” 工程队上下欢呼,干活更有劲了。 陈飞进见了这一幕,心中惊疑不定的,拉住了一个小弟问了起来: “不是让你和集市打招呼了吗?” “谁收了他的鱼?他的钱是哪来的?” “陈主任,听说他是拉到镇上卖的,没在我们的集市卖!” “镇上一个饭店老板把他的鱼全收了,还有外国的鱼,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上次那个朱局长都来了!” “听说他还要和那个饭店老板签供货合同呢!” “什么?那么多鱼,他是怎么拉到镇上去的!” “这……这我不知道啊……” 陈飞进的眼中满是阴狠毒辣, “妈的,吴海,我一天不给我儿子报仇就一天睡不着觉,我今天就要你死!” 当晚,陈飞进红着眼睛,趁着夜色摸到了吴海的海草房外。 他手上拿着一瓶汽油和一盒火柴。 他看了看屋内熟睡的吴海和许静,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疯狂。 “和你的嫂子下地狱去吧!” 他将汽油全数倒在了吴海家的房门上,“嚓”一声点燃了火柴,通红的火苗在夜色下格外耀眼。 就在他即将把火柴扔到汽油上时,一只大手拍在了他的肩上,呼啦一下,将他手上的火柴给吹熄了。 陈飞进惊恐地转过头,对上了吴海那双冰冷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陈飞进就被冲进村子里的几个警察按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铐。 第16章 你是老板娘 吴海家的砖房只用了四天时间就建好了,比计划的工期还快了三天。 新房建成,有两层楼,粉墙黛瓦的,立在村子里格外的显眼。 “怎么样,阿静,喜欢我们的新家吗?” 屋子内,许静正在打扫着新家的卫生,干的热火朝天的,但是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喜欢,小海,我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也有一天能住上这样的大房子!” 吴海轻轻地搂住了许静的腰肢,紧紧地和她贴在一起。 许静的脸又红了,两人依偎在一起良久后才分开。 “阿静,一会和我去一趟镇上吧。” “去干嘛?” “去谈一笔大生意。” 吴海将和翟老板准备签合同的事告诉了许静。 今天,吴海也是在村委会接到了翟老板打来的电话。 两人约好在羽佳饭店签合同。 “那……我去干嘛呀?” “阿静,我准备开一家公司,叫静海渔业公司。” “啊?” 许静听了这话,顿时就呆住了。 “如果我们真的和翟老板签了合同,只靠我一个人出海捕鱼和送货,肯定是来不及的。” “为了保证数量,我们要建立起捕鱼和运输的链条,这只是第一步。” “之后我们还要建立加工流水线,由我们自己进行精加工和初步的筛选,这样可以提高我们的售价,赚更多钱。” “我们的鱼,不止要供应给翟老板,还要卖给更多的饭店、超市、甚至是个人客户。” 见许静听得云里雾里的,吴海将她转了过来,两人面对着面。 “阿静,只靠我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我想的是,这家公司,我做老板,你做老板娘。” “我负责生产,你负责财务,我们各司其职,一起把这家公司经营起来。” “翟老板那边是我们需要攻克的第一步!” “拿下这笔订单,我们才能跨出这第一步!” 许静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看着吴海,眼睛越来越亮。 不能永远躲在吴海身后,当一个只会端茶递水的角色。 她要做吴海身边最得力的贤内助。 “阿静,这个你拿着。” 吴海说着,将一个红色的存折塞到了许静的手里。 许静打开存折,瞪大了眼睛,整整十万元! “这太多了,小海,我不能要!” 吴海一把按住了她要推脱的手, “这是静海渔业的启动资金,许老板娘,作为公司的财务总管,你不拿谁拿?” “这不是给你花的,而是需要你来管理的。” 许静拿着存折,小小的一本存折拿在手里感觉有千斤重。 她知道,接下了这本存折,等于接下了还在启动中的静海渔业的未来。 ………… “吴海兄弟!欢迎欢迎!”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羽佳饭店的门口,翟老板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现在看见吴海,就像看见了钱。 自从用了吴海的货之后,饭店的营业额一夜之间翻了数倍,他都怕吴海今天不来,或者是被别人抢走了! “翟老板,介绍一下。” “这是许静,今天的合同会有她来主张签署,我只是陪同。” 看到许静,翟老板顿时眼前一亮。 一袭白色碎花连衣裙,一双素雅的白皮鞋,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高高盘起,看得出来是用心打扮过的。 加上许静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这身打扮更加衬托出了她的气质。 “你好,许小姐,早就听说吴海兄弟有一个漂亮的贤内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对了,翟老板,她还即将成为静海渔业公司的财务总管,今天,她就是以这个身份来和你签合同的。” 吴海笑了笑,补充了一句。 “静海渔业?好啊!公司对公司,这样才有保障!” “那我就先提前恭喜你了,吴总!” 寒暄完毕,几人来到了羽佳饭店的办公室内。 早就已经有翟老板的法务团队坐在这里了。 “吴总,许总,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过目一下?” 许静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不免有些怯场,拿着合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翟老板一眼就发现了她的异样,眯起了眼睛。 “许静许静,冷静冷静!” 许静努力压制着内心的不安,定了定神,看起了合同。 一页,两页……她一边翻看着,一边在随身带来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呼吸声,和许静翻页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扰。 吴海则是笃定地坐着,看着许静的侧脸。 他的嫂子认真起来,真有一股别样的吸引力。 而许静,也是渐入了佳境。 在水坑村呆久了,她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经是下乡嗲女知青。 直到这一刻,她才找回了一点曾经读书时的感觉。 二十分钟过去,许静抬起了头,看向了翟老板。 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胆怯。 “翟老板,合同看完了,有几点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商讨一下。” “首先,合同上的海产定价,我觉得不能签死一个固定价格,如果市场价涨了,我们会亏钱,市场价跌了,翟老板你会亏钱,对我们双方都不利。” “我们的定价,应该按照当月东山镇水产市场的均价来定,每月一更新。” “其次,品质验收标准里所提到的‘新鲜’,是个很模糊的定义,这会导致我们后续就品质问题产生纠纷。” “我建议按照死亡率不超过百分之五来修改。” “再次,我看合同上就交付时间和地点没有明确的规定,海鲜类产品在运输的过程中会有损耗的风险,如果交货和接货不规定好,中间的风险就全都压在我们身上。” “为了保证我们的合作可持续性,我建议交货时间定在每天凌晨四点,我们对出水到交货的过程负责,你们对接货和验货负责。”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静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这个结算方式和周期,为什么是年底结算?” “这个周期太长了,恕我们不能接受,这会导致我们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我们的底线,是一周一结。” 第17章 静海渔业公司成立 许静话音落下,办公室内就响起了翟老板的掌声。 “啪啪啪” “好!许总考虑得非常周到!”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巾帼不让须眉啊!” “吴总,你的意思呢?” “许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吴海笑了笑,向许静投去了一个肯定的目光。 “法务长,就按照许总的意思改!今天我们就把合同内容敲定,等静海渔业成立盖章后,合同立刻生效!” 走出了羽佳饭店,许静紧绷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松懈下来。 吴海也是亲密地搂上了她的肩,笑着问道: “许总,看不出来,你还真有当法务的天赋,合同审的那么细,让你管钱看来还是屈才了啊!” “去你的,还调侃我,我都紧张死了!” “这都多亏了我上学的时候看过几本经济学的书,不然今天还真应付不过来!” “看来我还得再多学一点,不然到时候公司成立了,我脑子里没点东西可不行!” 吴海赞许地看着许静的脸庞,此刻的她仿佛褪去了一身乡土气息,回到了几年前的知青模样。 办完这件事后,吴海开着车回到了水坑村。 开厂子的事,得立刻办了,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场地。 他拿着5000元现金,来到了村委会。 “王婶,在忙呢!” 吴海推开村委会办公室的门,朝里面一个中年女人打着招呼。 “小海?你现在可是县里的大红人了啊!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里来?” “王婶,我想把海边那间废弃的厂房给包下来,不知道行不行?” 吴海拿出来那5000元现金。 “你看,钱我都带来了。” 王婶一听,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抬起了头, “小海,你要那间厂房做什么?” 村里人都知道,那间厂房原本是一间化肥厂,但是在前两年因为污染环境被关停了。 里面的设备早就被搬走了,只留下了一个空着的厂房。 又大又破,还不可分割,租也租不出去,卖也卖不掉。 吴海突然说要直接包下它,倒是真的出乎了王婶的意料。 “我要办海产加工厂,用来处理和加工海鲜,产品多样化,挣得多!” “王婶你放心,房租我按双倍付,一年一租,绝不会让你难办。” “另外,加工厂的人手优先从村里招,工资绝对比在外面上班高!” “到时候,还得麻烦王婶帮我号召号召!” 王婶听着听着就笑了,这哪是求人办事,吴海提的样样都是对水坑村有利的条件,这分明是在做善事啊! “小海,你有心了,这样,王婶直接做主,那厂房你先用,手续后补就行!” “给,这是厂房的钥匙,今天我给县里打申请,明天告诉你要交什么材料。” “他们要是知道是你用,县里肯定不会太为难你的!” 吴海笑道: “行,那就谢谢王婶了!” 场地的问题解决了,下面就是设备了。 买东西这方面,还得东子是专家。 “东子,一会有空没?” “咋了小海哥,又来活了吗?” 东子一看见吴海,就撸起袖子准备往船上走。 “回来,今天不出海,有别的事。” “你去镇上水产厂帮我问问,有没有二手的水产加工设备。” “不锈钢操作台、烘干机、打浆机、封装机,都帮我问问。” “哦对了,还有冰柜,挑大的收。” “你跟他们说,钱不是问题,我就一个要求,要快,付钱当场就能交货的那种。” 东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吴海,这些设备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交代完了东子,吴海来到了村广播室。 王婶点头后,乌海拿起了话筒。 下一秒,整个村子都响起了他的声音, “乡亲们,我是吴海。” “我们村即将成立一家海产加工厂,现在正式面向全村招工。” “还是老规矩,工资按照市场价双倍结算,加班另算,干的越多,拿的钱也就越多,管饭。” “能尽快入职的优先,有想法的可以来找我。” 这则广播播完,不出十分钟,村广场就挤满了人。 有了上一次村工程队对的教训,村民们都争先恐后,生怕错过这个跟着吴海吃肉的机会。 市场价双倍的工资,那一个月少说也有60块,这种待遇的工作,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在吴海的大力号召下,很快加工厂就招满了人。 而东子也将所需要的设备都一一买了回来,统一被拉进了那间废弃的工厂里。 接着就是通电、试机器、打扫卫生,新入职的村民们都干得热火朝天。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功夫,偌大的废弃工厂被改造成了整洁明亮的海产加工厂。 接下来就是办卫生证、办营业执照、刻公章,这些手续都是朱建国亲自批的,速度更是不用多说。 经过一整天的奔波,静海渔业公司已经是初见轮廓。 许静看着加工厂内对的火热景象,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前她根本想都没有想过这一切,但是现在吴海办到了。 她看向了身边吴海的侧脸,突然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 自己真的了解这个从小看到大的男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恐怕只有冰山一角罢了。 ………… 第二天,一块题着“静海渔业”的牌子被挂上了加工厂的上方,静海渔业正式成立了。 一阵欢呼和喝彩声中,一辆红旗车缓缓驶进了水坑村。 “咔哒”两声,左右车门一起打开了。 一边下来的是朱建国,另一边是县长王东升。 王东升下车后,立刻跑到了右后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车门,还用手挡住了车沿。 “赵省长,您慢点!” 朱建国先一步走到了吴海面前, “小海,恭喜啊,哦不,现在要喊吴总了!” “来,我带你认识一下,这位就是上次和你说的,赵省长!” 整个村子的人都是一片哗然! 吴海办的事,居然连省长都知道了,甚至还亲自来参加开业庆祝仪式! “王省长好,感谢您能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替静海渔业公司剪彩!” 吴海深深鞠了一躬。 “吴海同志,是我的感谢你啊!” “你办厂为东平县创收,还解决了这么多人的就业问题,这可是大好事一件啊!” 第18章 静海渔业,正式开工 随着一声鞭炮声响起,赵副省长的剪刀落下,剪彩仪式顺利完毕。 等所有工人都进了厂子里,赵副省长又单独把吴海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 “吴海同志,我今天来呢,其实是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省长,什么帮不帮忙的,您尽管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呵呵,好,吴海同志,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政府在紧抓出口创汇指标,省里光是扶持出口基地建设就投了不少钱,可指标还是差了一大截,盘子一直填不满,政府给的压力越就来越大。” “水产品是大头,港澳市场要鲜货,日本市场要高档货,就连欧洲市场那边也有需求。” “但问题是,咱们省里有出口资质的企业就那么几家,个个都在哭穷,没货源的没货源,品质不行的品质不行,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缺。” 说到这里,赵副省长叹了口气。 “吴海同志,我听说你前两天搞了一批极品海鲜卖到了镇上,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再搞一点来,替省里完成一下指标?” “我认识几个港澳的渔商,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先安排你们对接,价格你们谈!咱们从港澳出口开始做起!” 吴海一听,心里一乐。 行啊,这是送生意来了! “王省长,你也看到了,厂子刚建好,我不敢保证马上就能产出,毕竟工人还要培训,设备还需要调试。” “这样吧,三天,你给我三天时间,我把第一批出口的鱼打包好,送到省城去。” “到时候,就让渔商在那里对接吧!” “赵省长,我不敢打包票能帮你完成多少指标。” “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给出去的每一份货,都是静海渔业从海里捞上来的,绝不掺假,不以次充好,不砸招牌!” 赵副省长一听愣住了。 只要三天吗? 看样子,他还是太小看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了。 “好啊,吴海同志,朱局长果然没说错,你是个能成事的人,我没有看错你!” 赵副省长离去,工厂也该正式开工了。 吴海看向了码头边昨天请东子帮忙去收购的几艘二手钢壳渔船。 “国松哥,你是老海民了,这几艘船你来管。” “安排几个会开船的来开,每天捕回来的鱼,一半直接装货送到镇上翟老板那里,另一半放到加工厂加工。” “我们不止要卖生鱼,还要卖鱼干、虾酱、鱼子酱等衍生产品。” “小龙,你负责海产加工厂的生产线,记住,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阿静,工作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要买防刮耐磨的材质的。” “今天,我们就正式开工!” 随着一道道指令的发出,每一个人都被安排了不同的工作,静海渔业的秩序缓缓地生根发芽。 “好!” 所有人都神情亢奋,齐声高呼。 “对了,小龙,这个你拿着,给生产线的工人们看看。” 吴海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叠的图纸,递给了小龙。 只见图纸上写写画画着一个个看上去像菜名的东西。 金汤酸菜鱼、松鼠桂鱼、蒜蓉扇贝、照烧三文鱼…… 而每一道菜名的下方,还清清楚楚地备注好了需要的调料配方。 “小海哥,这是啥?怎么我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菜谱。” 吴海淡淡的开口说道。 这些都是他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昨晚熬夜整理出来的。 “你通知产线,按照这上面的配方调制每一道菜的酱汁,鱼肉的处理方式我也都写在了上面。” 小龙彻底傻了眼,一旁有路过的工人看见了,也是忍不住插了一嘴, “咋了小海哥,你要开饭店啊?” “谁说只有饭店才能卖这些菜?” “我还没说完呢,鱼肉处理好,酱汁调配好,就上抽真空机和封装机!把这两样东西分开封装!” “这叫预制菜,只需要拆开包装稍微加热一下,就是饭店里的名菜!” 小龙听得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出一个小时,在工人们的努力下,一袋被封装好的预制照烧三文鱼就在生产线上诞生了。 这个速度谈不上快,但毕竟是第一次。 虽然卖相不是很好,但都是按照吴海提供的调料配比严格把控的。 吴海检查了一下包装,确认密封性,没有问题后,转身进了厨房。 不出一分钟,吴海就又出来了,手上多了一个盘子。 盘子里则装着还冒着热气的照烧三文鱼。 工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吴海拿着那袋东西进去真的还不到一分钟,居然就直接变出了一盘菜来! “谁来尝尝?” 吴海笑着问道。 “我来!” “我也尝尝!” 工人们充满了新鲜感,纷纷上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吃了起来。 “这个味道,完全不比镇上的大饭店差啊!” “镇上的大饭店都没有这道菜,小海哥,我觉得你完全可以自己开饭店了,而且必须你来当大厨!” 工人们品尝后,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吴海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自己预想的成功了,预制菜,这个在上一世被人唾弃的东西,放在现在就可以是难得的美味和方便食品! 只要利用得当,完全可以大赚一笔! “小龙,通知下去,另开一条生产线,这些预制海鲜马上量产!” 一整天,吴海都在码头和海产加工厂来回奔波。 等厂房里最后一锅鱼干出炉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不知道多少次,又干了不知道多少次。 工人下班后,许静也从工厂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沓皱巴巴的纸。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粘着一块块的炭灰,额前的刘海歪歪扭扭地黏在一起。 “小海,今天的出货单都在这里了,你猜猜,我们今天产出了多少鱼干?” “整整两百斤!我都没想到村民们这么能干!” 她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这么多!” 吴海没有看许静手上的出货单,而是将她揽进了怀里。 “辛苦了,阿静。” “回家吧,今天,换我给你洗脚。” 第19章 你是哪家水产站的? 夜深了,吴海家的灯却还亮着。 吴海推门进了房间,就看见了许静伏在书桌前的背影。 她依然穿着白天的那件碎花短袖,头发向后梳了起来,随意地扎成了一个马尾。 桌子上整齐地码放着厚厚的一叠书,她一边翻看着,一边在手头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走近了看,最上面的一本书是《会计学入门》。 此刻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咬着笔杆,紧蹙着眉头,身上流露出一股久违的学生气息。 “咳咳。” 吴海咳嗽了一下,把许静吓了一跳。 “你要死啊,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吓死人了!” “是你太投入了,我都在这里站了五分钟了!” 吴海走了进来,轻捋了几下许静的长发, “休息一会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学不行啊,静海渔业发展那么快,白天又没时间,只能晚上抽空学一会!” “我要是跟不上脚步,不是拖了你的后腿?” 许静嘟起了嘴说道。 吴海一把合上了许静正在看的书。 “好啦,今天已经够辛苦的了,咱们也不急着这一时!” “哎!我还有一个知识点没看完呢,你先让我看完……” 许静连忙去抢书,却只从吴海的手里抓到了一个胀鼓鼓的塑料包装袋。 “咦?这是什么?” “这是我今天临收工前,让厂房赶制出来的!” “新产品,香辣小黄鱼干,你快尝尝!” 许静打开了包装袋,一股咸香味扑面而来。 一条条被烘干后油炸的小黄鱼躺在包装袋里,金黄油亮,鱼身上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胡椒碎和辣椒面。 “小黄鱼竟然还能这样吃?” 许静好奇地拿起了一条,整个丢进了嘴里,满口酥脆,霎时间口中肉香四溢。 “太好吃了!鱼骨头竟然都是酥的,甚至连鱼头都能吃下去!” 说到这里,许静的语气一转,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小海,我白天的时候就想问你,你那些预制菜的菜谱,还有这个香辣小黄鱼的主意,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我感觉你最近的变化好大,明明我们是一起生活在这个小渔村这么多年的……” 许静的话里,有高兴,有担忧。 她的内心此刻是纠结的。 自己的男人有本事,她当然高兴,但同时她又不希望吴海成长得太快。 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抓不到吴海的背影了。 现在吴海所表现出来的领导力、执行力、创造力,都已经让她感觉到陌生了。 要不是这个熟悉的身影还在眼前,她都要觉得吴海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吴海当然知道许静心里在担心什么,但是他也不好直接和许静明说。 他只是浅浅笑了一下,随后又将眼前的女人拥入了怀中。 “阿静,你抬头看着我。” 吴海攥住了许静的一双小手。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教我写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的样子?” 许静怔了一下,思绪飘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里。 “你拿着一块石头,在地上一笔一画地教我写那个‘吴’字,我总是把上面的那个‘口’写成一个圆圈……” “但是你从来没有嘲笑过我,你就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地写着。”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字,也一辈子都忘不了你。” “我的船开得再快,也总有要返航的一天。” “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返航的时候,岸上没有你。” 许静的脸红红的,没有说话,但是她感觉自己被吴海攥着的手开始发烫。 “你追不上,我会在前面等你,你就是我的海岸,只要海岸还在,我这艘船就永远也不会丢。” 许静把脸埋进了吴海的胸膛,娇嗔道: “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不管,我也会努力的,我一定要追上你的脚步!” “好好好,但不是今天,今天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许静的惊呼声下,吴海吻上了她的红唇。 一夜翻云覆雨后,第二天凌晨,因为要给合同盖章,吴海亲自开着车,把第一批渔货送到了东山镇,羽佳饭店。 寂静的街道上,一辆陌生的运输车驶进东山镇,把镇上水产总站的地头蛇李闯从睡梦中给吵醒了。 “妈的,哪家水产站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送货要在早上九点以后吗?” 他怒骂一声,拍醒了一旁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弟。 “别睡了,醒醒!” “去跟着那辆车,看看送的哪家的货,教教他们规矩!” “大早上的扰人清梦,晦气!” 说完,李闯骂骂咧咧地又躺了下来,打起了呼噜。 凌晨四点,吴海顺利地将昨天船队捕到的鲜鱼,在羽佳饭店卸了货。 给合同补盖好公章后,吴海正打算离开,就听见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哎!那边那个小子,谁让你这个点来送货的,一点规矩不懂,打扰我们老大睡觉了知道不!” “害得我还被骂了一顿,你们是哪家水产站的?” “哟?这么多鱼?有没有上报过啊,水钱交过了吗?” 接货的饭店员工一看来人,顿时战战兢兢起来, “狗哥,我也是按我们老板的意思办事,其他的我不知道啊!” 被称作狗哥的男人眉头皱起,又看向了吴海, “他是饭店的人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 “嗯?看你比较面生啊,新来的?” 狗哥看了一眼货车上的“静海渔业”几个字,低头拿出了身上的一本小册子翻了翻,眉头皱得更紧了。 “静海渔业?没听说过啊?算了算了,你货都出了,把水钱补一下的了,老子还要回去睡觉呢!” 吴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你谁啊?什么水钱?” “你不认识我?” “你不知道在东山镇做生意,得交百分之二十的水钱吗?” 狗哥被对上了吴海蔑视的眼神,感觉尊严受到了侮辱,顿时嗓音提高了一截。 百分之二十,吴海懂了,这是撞上当地黑恶势力了。 “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好好好!静海渔业是吧,那你就等着你们的水产站关门吧!” 狗哥被气笑了,这年头居然还有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行,我等着你。” 吴海嘴角勾起,笑着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事。 第20章 好好招待一下他们 正午时分,吴海才刚从镇上回来,正打算去厂房里看一下预制海鲜的生产进度。 明天就是和赵副省长约好的会见港澳渔商的日子,他打算在谈水产出口的时候,顺带展示一下静海渔业公司的创新产品。 许静则是游走在各个流水线之间,不断记录着生产数据,忙得热火朝天,都顾不上和吴海打招呼。 突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水坑村的村口开了进来,径直开到了厂房的门口。 村委会的王婶见了,连忙出来阻拦, “哎哎哎!你们是谁啊!这里是工厂重地,车子不能开进来的!” 车门拉开,下来了四五个精壮的男人,连看都没看一眼王婶,一把就把她推在了地上。 “臭娘们,别挡路!” “这里就是静海渔业?” 为首的男人正是狗哥,他面色鄙夷地瞥了一眼破破烂烂的厂房。 “就这儿?就这么个破地方?我还以为开得多大呢,连镇水产总站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的身后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狗哥当即大手一挥, “兄弟们,给我好好教教这里的老板咱们镇上的规矩!” “你们干什么!” 许静是第一个听见异动冲出来的,拦在了狗哥和厂房的中间。 狗哥一看见许静,眼睛立刻一亮。 他上下打量了许静一眼,舔了舔嘴唇说道: “你是管事的?” “早上去镇上送货的男人,是你们的什么人?” “我是静海渔业的老板,我叫吴海。” 这时,吴海也从厂房里走了出来。 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来闹事了,此刻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说完,吴海将许静拦到了身后,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狗哥, “谁给你们的权利在水产厂和饭店中间抽水的,有文件吗?有证件吗?” “哈哈哈,小子,你早上不是狂得很吗?现在来跟我要证件了?” “我告诉你,没有,在东山镇,老子这张脸就是证件,水产站收的每一个子,都得从我们这儿过!” “不过嘛,你这个姘头倒是长得还可以,如果让她陪我睡一晚上,价格也好商……” “砰”的一声,狗哥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吴海一拳。 狗哥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摔在了几米开外的地上。 “你他妈敢打我!” 狗哥摔了个七荤八素,捂着脑袋大叫道, “给我砸!设备砸烂,厂房一把火点了,鱼拿走!” 一瞬间,狗哥带来的几个小弟甩着木棍就朝厂房冲去。 但是没走几步,他们就停住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惊疑的表情。 只见从厂房内走出来了以杨国松、东子为首的黑压压一大群人。 他们的手上纷纷举着铁锹、铁棒、锄头之类的农具。 脸上纷纷坏笑着,捏着拳头,活动着筋骨,转动着脖子。 “兄弟们,有人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教我们规矩,这不得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几人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人群一瞬间就淹没了这几个不速之客,每个人都想照着他们的脑袋来上一脚。 实在够不到的,就冲到了厂房大墙外,对着那辆黑色的面包车拳打脚踢。 还有觉得不解气的,抄起锄头就砸了起来。 厂房外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拳头砸到肉的声音。 十分钟过后,人群散去,刚才还叫嚣着要砸了水产站的几人,瘫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而他们开来的那辆面包车,也化作了一堆废铁。 ………… 东山镇,水产总站。 “你说什么?被群殴了?” “还是被一帮捕鱼的泥腿子?” 东山镇上,李闯接着电话,怒不可遏地将电话推到了地上,再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他妈的,跟我玩黑吃黑是吧!吴海,你给我等着!” 李闯咬牙切齿地招来了一个小弟,吩咐道: “你去给油厂通个气,如果有静海渔业的人过来买柴油,一滴都不准卖,不然就是在和我李闯作对!” “没了油,我看你的渔船拿什么开!到时候,我要让你跪着求我!” “等我把你的女人玩腻了,再让油厂把油卖给你!”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中满是阴狠。 这场闹剧很快就过去了,静海渔业的生产稳定进行着,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白天这场风波的影响。 “乡亲们,大家把手上的活先停一下!” 天色渐暗,临近收工时间,吴海站到了厂房中央向众人招呼了起来。 “这两天大伙都辛苦了,今晚咱们改善一下伙食!” 吴海这话一出,小龙第一个拍手叫好: “好啊,小海哥,这次又是什么由头啊?有什么喜事吗?” “没有,想吃就吃了!” 吴海从口袋里摸出了200元,递给了杨国松, “国松哥,我还要给厂房里的工作收个尾,要麻烦你跑一趟镇上,给大伙买点好烟好酒。” “烟就买红塔山,酒要洋河大曲!” 杨国松接过了钱,咧嘴笑道, “好啊,小海,这回可是下血本了。” “别管那么多了,总之今晚大家,不醉不归!” 当天晚上,许静掌勺,依然是用一手精妙的厨艺填满了所有人的嘴巴。 不知不觉间,杨国松和吴海都喝多了。 杨国松迷迷瞪瞪地看向了坐在吴海身边的许静,说起了醉话。 “嫂、嫂子,啥时候能喝你和小海的喜酒啊,我可不想再继续喊你嫂子了!” 许静脸一红, “那你喊什么?” “你、你也喝糊涂啦?小海比我小,当然是喊你弟、弟妹了!” “国松哥,你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吴海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颤。 他顺势捏住了许静的手,借着酒劲说道: “阿静,你害怕吗?” “你原本是我的嫂子,现在成了我的女人,你害怕别人的风言风语,说我们是不正当关系吗?” 许静摇了摇头,这次她难得的没有脸红, “小海,自从我下定决心开始,我就没有怕过。” “好。” 吴海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 “等我为你攒下足够多的嫁妆,我就明媒正娶,把你娶进吴家的大门!” “你放心吧,不会很久的!” 第21章 第一笔出口订单成交 宴席散场之后,吴海和许静躺在床上,被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良久之后,灯被打开了,许静依偎在吴海的怀里。 “小海,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我们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好了,以后也有船队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出海了?” “你哥出事的那个晚上,到现在我都还历历在目,我现在只有你了,我好怕你也走你哥的老路!” 吴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许静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似乎是刚才折腾的有些累了,没过多久,身旁就传来了许静平稳的呼吸声。 看着许静熟睡的侧脸,吴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出海,怎么给你攒够嫁妆呢?” 吴海翻身下了床,从抽屉里取出了那本航海记。 许静的担忧导师给他提了个醒,有了海之眷顾系统,他完全可以在大海上做文章。 他需要寻找一个更有价值的东西,一个足够让他安身立命的东西。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册子上的一行字上。 “南海南部,深海油田?” 吴海的瞳孔骤然一缩。 石油的价值,在这个年代是不可估量的。 而在南海南部,居然有一整片深海油田? 这是什么概念?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连忙看向了图中的地标草图。 只见图上只是模糊地画了几根线条轮廓,光靠这张草图,实在是难以辨认。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熟悉的系统界面, 【检测到高价值样本,正在录入中……】 【录入完成,地图正在展开!】 几行字跳了出来,随即一张海域的地图,凭空出现在了吴海的大脑里。 吴海整个人都被惊呆了,他甚至开始怀疑海之眷顾系统就是这本航海记的作者所开发的! 居然连这种程度的草图都能复原! 顾不上考虑那么多,吴海立刻闭上眼睛,仔细浏览起了这张南海南部的地图。 果然,在海水深度最大的地方,他看到了一大片黑色的区域! 【检测到深海油田,级别:未知,价值:1000000000!】 吴海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连忙将航海记合了起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处理这片深海油田。 一个想法慢慢地在他的心里成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吴海还没醒,就感觉自己身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睁眼一看,就对上了许静一双调皮的眼睛。 “还不起床啊?今天不是要去办正事吗?” 吴海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时间。 的确就要来不及了,都怪自己昨晚太兴奋,搞到了很晚才睡着。 20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了水坑村,朝着省城开去。 会面的地点是省城的一家酒店,等吴海到的时候,赵副省长和那位所谓的港澳渔商,已经坐在包间里等着了。 “吴海同志,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港城来的渔商,周老板。” “周老板主营我们省城的出口鱼类业务,港城和澳城都是他的出口范围。” 吴海看向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油光锃亮,全部梳向了脑后。 “周老板,你好,我是吴海。” 吴海上前两步,主动伸出了右手。 周老板看了一眼吴海,又看了一眼吴海旁边的许静,眼神不由得在许静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赵省长,这就是你带来的人?第一次见面就迟到,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确定他能给我带来让我满意的海鲜吗?” 吴海的手僵在了原地,许静的心也是猛地一跳。 没想到刚见面,对方就给了一个下马威。 “不好意思,周老板。” 吴海倒也不恼,把手收了回来,拉开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周老板的对面。 “水坑村到这里有一百公里左右的距离,我已经努力在赶……” “吴老板。” 周老板打断了吴海的解释,这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第二个下马威。 “守时是商人的第一课,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意思是我理应为你的迟到而买单吗?” “周老板,下次不会了,我们诚挚地向您道歉,今天这顿饭我们请,算作赔罪。” 吴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许静拉住了。 周老板板着的脸总算是松懈了一点,挥了挥手说道: “算了,既然这位美女发话了,我也不是那么没有绅士风度的人。” “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吴老板,不知道你今天带来了些什么货?赵省长可是和我说你的鱼又大又新鲜,有时候还有时鲜货,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一次了!” “没问题,周老板,那些常规的海鲜我就不拿出来跟你过多介绍了,那些东西静海渔业要多少有多少。” 周老板眼角微微一跳。 要多少有多少?省城的那些渔业龙头都不敢说自己要多少有多少,这东西又不是在沙滩上挖沙子。 这个吴海这么狂? 吴海继续说道: “周老板,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让你尝尝这个。” 吴海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塑料包装袋,正是厂房里这两天量产的香辣小黄鱼酥。 “鱼干?这有什么特别的?” 周老板狐疑地撕开了包装,拿出一根小黄鱼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嗯?好像比普通的鱼干更脆一些?” 又嚼了两下,他的眉头又舒展开了。 “还加了胡椒粉和蜂蜜?口感更有层次了一些。” 周老板紧接着将剩下的小黄鱼整个丢进了嘴里。 “没错,蜂蜜、芝麻、黑胡椒碎。” “在还是生鱼的时候就直接低温油炸,锁住油脂,同时让口感更加酥脆。” “周老板,食客的嘴肯定越来越刁,我们得拿出点别的地方吃不到的东西。” “不错,但还是小打小闹。” 周老板放下了小黄鱼酥的包装袋,继续说道: “吴老板,民以食为天,但不是零食,你不能指望拿这东西当作主营产品。” “周老板说的对,零食就是零食,那么这个呢?” 吴海拍了拍手,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服务员端着一盘照烧三文鱼走了进来。 “这是?你们饭店没这道菜吧?” 吴海笑着答道: “周老板,你误会了,这是我让服务员帮忙加工的一道菜。” 说着他顺势拿出了被封装好的预制照烧三文鱼。 “这是我们公司的拳头产品,只需要按照说明将调料包淋在鱼肉上,再加热,就可以立刻做出这道菜。”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这款产品可以让没时间做饭的人,足不出户享受到饭店里才能吃到的美味。” “周老板,盈利是商人的准则,一个合格的产品应该能尽可能多的抓住不同群体的客群,这样才能收益最大化。” 周老板夹起了一块鱼肉尝了一下。 顿时他的眼睛就亮了。 “你成功打动了我,吴老板。” “签合同吧。” 第22章 谁给你的胆子 接下来签合同是许静擅长的环节,自从上次和翟老板签过合同后,她回去又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点。 签约顺利完成后,周老板第一批就定了一万元的货。 “吴老板,这种类型的产品以后你们可要多研发一点,我很看好它!” “收货地址我会让助理发给你的,回见,保持联系!” 目的达成,周老板连饭都还没吃,就先行一步离开了。 “吴海同志!一万啊!” 赵副省长一直在旁边看着插不上话,直到周老板走了,这才站起来,冲着吴海激动道: “一万!省里的出口创汇指标一下子就完成了一大半,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吴海同志,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出口执照和证件,我通知局里给你特批!” 赵副省长的心情大好,用力地拍了几下吴海的肩膀。 “那就先谢谢赵省长了!” “笃笃笃” 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居然又是刚才那名服务员。 “吴总,有您的电话,您来大厅接一下吧?” “我的?” 吴海的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他今天来省城谈生意的,只有静海渔业的人。 这通电话,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喂?我是吴海。” “小海,不好了!” 杨国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听起来有些焦急。 “我们的船队去镇上加油,对方一问我们是静海渔业,说什么也不肯把油卖给我们,说我们没有购油证!” “现在船队只有一艘船的油还够,其他都跑不动了!” 吴海的第一反应就是被人针对了,以前从来都没查过什么购油证,怎么现在突然就查了。 还是在得知他们是静海渔业之后。 吴海略微一思索,就把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镇上能有这么大能量,最近又和静海渔业有冲突的,也就水产总站的李闯了。 “怎么了,吴海同志,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赵省长,现在生意可真是难做啊!” ………… 东山镇油厂,杨国松站在厂长办公室的门前,急得满头大汗。 “领导,这购油证以前从来没要求看过,我们也不知道现在政策更新了!” “但是咱们现在急着要用油,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购油证我们马上就去补!”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茶,转头呸一声将茶叶渣子吐在了杨国松脚边的地上。 “这位同志,你的这个事不是说不办,而是我们也很难办。” “我今天给你通融了,明天他又要来通融,后天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要来通融,你说我是通融还是不通融?” “我们都是照章办事,柴油供应紧张,优先保障国营单位用油,个体渔船和私营加工厂,必须得出示购油证,否则一律停止供应。” “照章办事?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章程,你把红头文件给我看看!” 杨国松彻底急了,买不到油,渔船今天都出不了海,那静海渔业的产线就得停了! 停一天的损失那是不可估量的,杨国松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人一急情绪就容易失控,杨国松的声音当即就响了一点,孙厂长的一张脸立刻就板了起来,一拍桌子,语气不善道: “怎么,你还打算在我这掀桌子吗?最后是不是还要把我打一顿?” “跟你说了照章办事,就是照章办事,难道你还怀疑我一个厂长说的话?” “国松哥。” 一个声音从厂长办公室门口传来,杨国松听了心里一喜,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油我打来了,都在码头了,你先去给船队加上吧,干活要紧。” “这里我来处理。” 吴海的语气冰冷,连孙厂长都差点让他镇住了。 这些油是他刚才使用海域传送,去了航海记标记的那处深海油田里采来的。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甚至可以直接将石油提取出来,震惊了他大半天。 而赵副省长的指令传达也还需要时间,他就一个人先过来看看,这个油厂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好好!” 杨国松差点就感动得热泪盈眶了,小海这一趟简直是又解决了问题,又解了气! “领导,据我所知,国营单位确实有优先用油权,但私营加工厂是排第二的,根本没有规定说必须要办理购油证。” “这都是私人渔船办的东西,和我们有执照的个体户又什么关系?” “小同志,你这说的什么话,有什么依据吗,难道你比我这个厂长还懂吗?” “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而且今天我们的油已经被人全收走了,没了!就这样吧!” 说完,孙厂长就坐了下来,自顾自地泡起了茶,没再看吴海一眼。 “轰隆——” 门外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轿车停在了油厂的门口,正是朱建国的那辆红旗。 朱建国脸色铁青地下了车,同时可以看见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他根本顾不上擦,径直地就冲进了厂长办公室,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砰——” “孙志平,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味了?” “谁给你的胆子,卡出口创汇标杆企业的生产用油的?” “想死你就说一声,我他妈现在就成全你!” 孙厂长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朱建国劈头盖脸一顿骂,然后被一脚踢翻了椅子,整个人被掀翻在了地上。 “朱、朱局长,我、我……这是镇上的意思啊!” “镇上谁的意思,比我这个局长的意思还要大?” 朱建国怒不可遏, “孙志平啊孙志平,你做事之前动过脑子吗,你没脑子,那你倒是问我啊!” “静海渔业可是完成省里出口创汇指标大头的企业,你连他们的油都敢卡?” “现在好了,省长都知道了,正拿我兴师问罪呢,你想死能不能别拉着我?” “你好自为之吧!” 孙厂长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一旁笑眯眯的吴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23章 孙厂长,你怎么在这? 当天下午,东山镇油厂就张贴出了孙志平被撤职的告示。 电话里,李闯听着孙志平愤怒的咆哮声,心里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出口创汇?就你那破厂子加工出来的鱼也配出口? 平白无故损失了一条油厂厂长的线,他的心里涌出了一股极度的不甘。 “怎么着,收钱的时候你不挺开心的,现在又把所有责任都归到我头上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却透露着阴狠和不甘。 “你对我吼有什么用,你有那个力气,还不如想想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都已经被撤职了,再怎么后悔都没用了!” “既然后悔没用,那就去想想怎么报仇啊!” “只知道像个小孩子一样发泄脾气,真不知道你这种蠢货是怎么当上厂长的!” 孙志平被骂得哑口无言,却偏偏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想搞出口吗,他不是省长都看好的大企业家吗?” “爬得越高,摔倒的时候就越惨,我们就在他的鱼身上做文章。” “到时候他给饭店送货的时候,我们往他装好的鱼里塞点臭鱼和死鱼,让他来个百口难辩!” “等事情曝光以后,我看谁还收他的鱼,看他还怎么出口创汇!” “这……这能行吗,会不会太明显了!” “你怂什么,就算发现了也没人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就这么定了,明天是雾天,正好适合行动!我来准备臭鱼,你到时候往里一放就行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正是静海渔业收船的时候,码头上升起了浓重的雾气。 码头边停着一辆运输车,车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一筐筐即将运到镇上去的鲜鱼。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溜了进来,直奔运输车而去。 杨国松刚卸完货,忙碌了一夜让他的眼皮都有些沉重了。 他咳嗽了两声,感觉嗓子眼有些发痒,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红塔山,抽出了一支点上。 雾气里,烟头的火光一明一灭,显得格外显眼。 “国松哥,这天怪冷的,给我也来一支暖和暖和!” 小龙缩着脖子,搓着手,讪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烟气太过于熏人,偷摸溜进来的孙志平刚摸到运输车前,就被呛得猛地咳嗽一声。 这一声让杨国松和小龙纷纷汗毛倒竖。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国松哥,你说这雾啥时候能散啊,一会还得送货呢!” “谁知道呢。”杨国松阴沉着脸,一脚踩灭了烟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 “小海说了,这批货金贵,让咱们盯紧点,别出了差错,不然翟老板那里不好交代。” “我再去检查一下,看看车尾版的锁扣有没有扣紧。” 这些话,被刚塞完臭鱼的孙志平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慌乱之下,再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一猫腰,躲在了鱼框下面,祈祷着外面的男人不要发现自己。 杨国松刚一走到车前,就闻到了一股异常刺鼻的臭味,他皱了皱眉,心中了然,故意将声音提的很高: “操,哪筐子有条死鱼啊,还好让我发现了,这要是送出去,不得砸我们招牌?” “东子,别抽了,来干活了!” “这一车鱼不能要了,把门锁死,送到村后头的回收站去!” “嘿嘿,来咯!” 孙志平在车厢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敢出声。 但是常年锦衣玉食的孙厂长,哪里在这样的环境里待过,这股气味已经快把他给熏得背过气去了。 一听见杨国松居然要锁门,他终于是忍不住了,连忙跳了起来打算逃跑。 他已经想好了,能跑得掉就跑,跑不掉被抓了,就把李闯那个狗娘养的给供出来! 凭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孙志平在干,李闯永远是在背后坐享其成的一个! 可就在他从鱼筐后面跳起来的一瞬间,杨国松突然加快了关门的速度,“砰”的一声,运输车车厢的铁门直接被无情地锁死了。 紧接着就是运输车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 “哎!哎!别关门!还有人啊!” 孙志平急得快哭了,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那股臭味愈发地重了起来,一阵一阵地直冲他的鼻腔! 终于,孙志平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疯狂地呕吐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车是怎么开的,明明回收站就在水坑村的后面,但是这辆车却兜兜转转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停了下来。 关键是一路上颠颠簸簸,左摇右晃,时快时慢的,孙志平感觉自己肚子里再也没有能吐的东西了。 终于,车厢门被打开了,一丝光亮透了进来,直射在他的脸上。 孙志平像一条虫子一样,绵软地趴在车厢的地上,脸上沾满了污秽。 “哎呀,孙、孙厂长,您怎么在……我的车里?” 吴海如果在这,一定会说杨国松的演技一流。 “哦,不对,您现在不是厂长了,您这是穷得揭不开锅了,打算来偷点鱼吃吗?” “您早跟我打声招呼,我直接送您两条不就得了!费那劲干嘛,你看这是闹的哎……” 孙志平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哪里看不出来杨国松石故意的。 “你、你不得好死,你们静海渔业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我要报警,这是蓄意、蓄意谋杀!” 又过了半小时,奄奄一息的孙志平被冲进水坑村的两名警察戴上了手铐,直接带走了。 “国松哥,真有你的。” 东子目睹了整个过程,忍不住对杨国松竖起了大拇指。 “你下手也太狠了,硬是开着车在村子外面转了五圈,还专挑石子路开。”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把这事跟小海说一下,别掉以轻心了。” “这个孙厂长伶牙俐齿的,恐怕没那么容易治他的罪,别让他倒打一耙,最后反而砸了我们的脚。” 正午时分,孙志平家的浴缸里。 吴海的身影慢慢浮现了出来。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都可以传送!” “这样办事可方便太多了!” 【检测到高价值样本,正在录入中……】 【录入完成!正在展开!】 吴海心念微动,海之眷顾系统就被激活了。 一行行文字提示过后,吴海的脑海里多出了一个账本。 “1982年6月2日,李闯1000元,柴油回扣。” “1982年6月3日,李闯660元,柴油回扣。” “1982年6月3日,李闯2000元,停止供油给静海渔业。” “1982年6月4日……” 账本上清晰地记录着一笔笔孙志平所犯下的罪行。 他不仅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李闯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居然还私自将国有用油出售给黑市,赚取回扣!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 而这个账本,已经被系统给标记出来了,此刻静静躺在孙志平的衣柜里,是一个红色封皮的小册子。 审讯室内,孙志平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他怒不可遏地向着审讯的警官控诉着杨国松一行人的罪行。 第24章 给村里修一条阳光大道 “警官!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他们仗势欺人,把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关在运输车的车厢里半个小时!” “哦对了,这是非法拘禁!我要起诉!” “够了,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审讯的警察被他吵得头都疼了。 这个人从被铐进来到现在,一张嘴就没停过。 “他们非法拘禁,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为什么在人家的车厢里?” “如果不是你自己不老实,怎么会被人家锁在里面?你这是自讨苦吃!” 听见警察这么说,孙志平立马不闹了。 只要确定杨国松和吴海他们没有抓到自己破坏鱼的把柄,这事就没那么严重。 不出二十四小时,不,只需要两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接他出去。 等出去了,他一定要重新规划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 反正那个李闯是不能再打交道了,当断则断。 就在警察还在奇怪孙志平为什么突然安静了的时候,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文件夹被拿了进来,交到了审讯警官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立刻一拍桌子怒声说道: “孙志平,你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你事大了,等着移送法院宣判吧。” 孙志平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当他看到文件夹里的那本红色封皮的册子时,整个人瞬间就脱了力,要不是审讯椅将他的双手都固定住了,他非得瘫倒在地上才算完。 很快,东山日报上就报道出了孙志平被双规的消息,引起了所有人的唏嘘和唾弃。 法庭上,孙志平还供出了自己和李闯合谋了破坏静海渔业出口商品的事情,让李闯也从水产总站站长的位置被拉了下来,连夜审讯。 恶意破坏省里的出口计划,也够他吃上几颗花生米的了。 最关键的是,在审讯两人的过程中,公安机关还揪出了一张盘踞在东山镇多年的黑恶势力关系网。 这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朱建国在水坑村见到吴海的时候,早就已经浑身的冷汗了。 “小海,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 “静海渔业果然个个都是人才,明察秋毫,连警察的活都能干!” “今天我来,就是专程来给你送县里发的锦旗和奖金的!” 这天,镇上的媒体的车把水坑村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各路记者都上赶着来报道静海渔业的光辉事迹。 不止是静海渔业的工人们,就连其他村民,都不自觉地将腰板挺得笔直了起来。 而吴海更是不用多说,被众星捧月般地围在广场中间,接受着各种采访。 而吴海,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只是做了每一个老百姓看见了都会去做的事情。” 说完,他拿出了朱建国刚才交给他的一个信封,当众拆了开来。 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现金,是镇上发给吴海个人的奖励。 足有一万元。 聚光灯和照相机,纷纷不约而同地对准了他的手中。 “各位,这一万元奖金,我觉得不应该只属于我吴海一个人。” “这一次的事,每一个静海渔业的人都有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打击了犯罪分子的恶行。” “我今天就托个大,善做一个主张,将这一万元平均分到每一个人的奖金里。” 这话一出,所有村民都齐声欢呼起来。 吴海压了压手,继续说道: “另外,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再宣布一件事。” “我们水坑村通向镇上的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那副泥泞不堪的模样。” “趁着这次镇上的骨干大换血,我决定自讨腰包,为咱们水坑村修一条通向东山镇的阳光大道!” 听着吴海慷慨激昂的演讲,人群里有不少老人都潸然泪下。 “几十年了,我们老一辈的人的梦想,竟然就要在吴海的带领下实现了!” “是啊,我做梦都希望看见水坑村能有一条像样的马路,像镇上的那样,娃娃们去上学就再也不用一脚深一脚浅的了!” 但是,在一众支持声中,却有几个人始终阴沉着脸。 他们就是吴海的几个叔伯,和吴家的老爷子,吴会民。 吴家几个之前对吴海一家冷嘲热讽最多的人。 在吴海的哥哥遇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几个人躲得最快,白眼最多。 所以这几人在吴海创办静海渔业的时候,没有捞到一丁点的好处,心里正恨得紧。 现在见吴海竟然宁愿拿出钱给村里修路,都不愿意给自家的老宅修缮一下,心里顿时不平衡起来。 于是,一阵风言风语就这么在水坑村里传了开来,说吴海一发达就忘本,眼里只剩下了许静一个外人。 “哎,听说了吗,小海那两个叔伯还有吴家的老爷子,都在说许静是狐狸精转世!” “说她克死了小海的哥哥,现在又缠上了小海,让小海色迷心窍了!” “这不,小海有钱了,发达了,还是把全部身心都扑在许静身上,对吴家那是不管不问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吴家那老宅子都快塌了,他也不帮着修缮一下!倒是先把村里的路给修上了!” “嘘!你小声点,许静来了!这事你听听得了,修路可是村里人最看重的一件大事,到时候他不修了,我们可担不起这责任!” 几个女人聚在村口的榕树下,一边嗑瓜子一边小声议论着,却正好被路过的许静听了个真切。 她撇了撇嘴,快走了两步,向村里走去。 第25章 想修路,除非从我身上压过去! 夜色降临了,吴海正在书桌前看着地图。 许静则端着一碗绿豆汤,来到了书桌前。 放下了绿豆汤,许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吴海旁边看着他。 刚才村口那几个女人说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里。 “小海,他们说我……” “我都知道了,阿静。” “小海,你说,她们说的会不会都是真的?” 许静的眼神躲闪着,手指拼命地揪着衣角,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吴海将地图倒扣在了书桌上,将许静一把拉到了怀里。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节比命都重要。 这样的舆论真的可以杀死一个人。 “阿静,别胡思乱想。” “我们做什么,怎么做,何必要看别人的眼光?” 许静的娇躯在吴海怀里猛地一颤,不自觉地将吴海的手抓得更紧了。 “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老板娘,其他的我来解决。” “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许静听着这露骨的情话,脸瞬间就红了。 “小海,我现在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止是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静海渔业,还有你。” 许静的表情很是复杂,思绪万千又难以启齿。 “昨天国松哥把孙厂长给按住之后,才过了半天时间你就凭空变出来了一个账本,说是孙厂长贪污受贿的证据。”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哪里拿到的这个账本,他的犯罪证据藏得那么浅吗,你说找就能找到!” 说着说着许静的语气有些激动,她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连忙压低了一些声音。 “小海,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你了,仿佛离那个还需要我教他写名字的小男孩,已经过去了一千个世纪那么久……” 极度的不安感让许静哽咽起来,硬逼着一滴泪从许静眼角滑落。 吴海连忙双手捧起许静的脸,替她擦干泪痕。 “阿静,有些事我不能明说,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我现在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长大了,变得更强大了。” “你只要清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家。” 说完,吴海在许静的眼角落下了长长的一个吻。 “小海,那你答应我,别再做危险的事了好吗!” 刚才进门时,她看到了那份地图,是南海南部的。 还有地图旁边的笔记本,上面写写画画着什么,“油田”两个字被划了一个圈。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吴海可能又在计划着什么。 许静现在太害怕那个谣言成真了。 她现在只想和吴海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好,她受够了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 许静抱住了吴海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深深地和吴海的印在了一起。 随后,薄薄的吊带睡裙就从她的香肩上滑落下来,两人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她想用自己的方式,把吴海留在身边。 吴海感受到了许静的热情,也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股火,一把将他横着抱了起来,走向了卧室。 良久后,许静终于是睡着了,一双手死死地抱着吴海的手臂。 吴海笑了笑,轻声说道: “傻瓜,还怕我丢了吗?” 吴海翻身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村里的邮筒前,往里塞了一封信。 信里正是那份南海南部的地图,而信封上写着,赵黎明省长收。 这是他送给赵副省长的第一份回礼。 第二天,修路的工程队一早就来到了村口,挖掘机和水泥车的轰鸣不绝于耳。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动工的时候,却发现村口的那条泥泞小路上,又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正是吴家的老爷子吴会民。 谁也不知道吴会民坐在那里是何用意,不知不觉村口聚集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村民。 “老爷子,麻烦让让,您坐那太危险了!” 挖掘机的驾驶员第一个等不下去了,把脑袋探出了窗户,扯着嗓子喊道。 “没事,你就停那,我老头子就没有危险!” 吴会民斜眼瞥了一眼那个驾驶员,又瞥了瞥吴海家的方向。 “停这儿我咋动工啊!” “你们动工经过镇上批准了吗,还有你们有施工许可吗?批准文件和证件拿出来我看看啊?” “老爷子,谁施工带着证件啊,毁了可咋整!” “还有这动工是镇上特批的,文件还在走流程,您现在让我去哪拿啊!” 挖掘机驾驶员打死也想不到,没被镇上流程卡住,反而被水坑村的村民卡住了。 “您快让让把,这修的是你们村的路啊,这不是好事吗?” 谁知吴会民柳眉倒竖,怒骂道: “什么好事?谁说是好事的?” “那个吴海为了开什么公司,已经把村子里搞得面目全非,现在又要在咱们村前动土,还不是为了自己通车方便。” “你问问这村子里的人,除了他吴海,还有谁有车,谁稀罕修这么一条马路?” “这动了土改了咱们村的风水,要是影响到村里的气运,谁能负得了责?” 吴会民说得头头是道,那驾驶员瞬间就哑口无言。 “咔哒”一声,吴海家的房门被打开了。 吴海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叠钱。 “爷爷。” 吴会民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我问你,你有钱盖房子修路,为什么不把我们吴家的老宅子一起修修,那可是你的根啊!” “大家评评理,你们说这不是忘本是什么!” “我看啊,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眼,糊涂啊!” 吴会民使劲拍着大腿,一字一句说道。 许静攥着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地又握紧了几分。 这冠冕堂皇的话,竟然还有一丝道理,村民听了都在窃窃私语。 吴海的叔伯也在一旁帮腔, “没错小海,你这事做得可太让人寒心了啊!” “尤其是你开厂子,村民们都招进去了,你却偏偏把我们几个长辈排除在了外面,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海安静地看着,直到这些人闭上嘴巴。 “说完了?” “那么现在该我说了。” “爷爷,我想你误会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喊你爷爷了。” 这话一出,村民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吴会民的脸。 吴海把手上的钱放到了吴会民的手里。 “这是十万,算作给吴家老宅子修缮的钱,这些钱就算是把老宅子拆了重建都够了。” “剩下的,就当我和吴家的散伙费,从今天开始,吴家人和我吴海,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们也别再打着我长辈的旗号想在我这里捞到点好处,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吴会民肺都快气炸了,他紧紧地捏着那十万块钱,怒吼道: “你别在那自作多情了,水坑村还远没到由你说了算的地步!” “今天你们想要施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压过去!” 第26章 这就是作风有问题 说完,吴会民就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面朝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 吴海咧嘴一笑,这一笑让吴会民浑身汗毛倒竖。 “你想干嘛,你还真想造反不成!” 吴海根本没有理会他,一步就跳上了一辆推土机,朝着吴会民就压了过去! 村民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吴会民可恨,但吴海也未免太狠了一点! “他妈的,算你狠!” 吴会民少见地爆了一句粗口,他刚拿到十万块钱,可不能还没花就真的丧命于此了。 他连忙起身跳了开来,而他刚才坐的椅子则被推土机碾成了渣子! 吴海刚才,是真的打算杀了他! 现在吴会民看向吴海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有的只是惊恐和陌生。 “这是倒反天罡!还有没有天理了!” 吴海拿起了推土机驾驶舱里的扩音器,当即高声喊道: “乡亲们,我吴海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再在村里乱传谣言,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另外,静海渔业的成立是为了赚钱,赚了钱才能更好地建设我们的家乡。” “我只欢迎认真做事的人,想混在里面当蛀虫的,我也绝对不会姑息。” “从今天起,每人的工资再翻一倍!一会直接去国松那领!” “你们只需要记住,我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做事的员工!” 这是在利用民心,彻底将吴家叔伯几人给拒之了门外。 底下的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吴总大气!这才是真正为员工着想的老板!” “吴老板万岁!” 看来放跟着吴海干,还真是跟对人了! 广场上一派热烈的氛围,杨国松发奖金的座位被围得严严实实,那些流言蜚语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吴会民和吴海的几个叔伯回到了家里,抽着烟,越想越气。 “爹,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小兔崽子他凭什么!” “就是,有钱了不起吗?” 吴会民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了,抬起头, “确实就不能这么算了,但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现在人家今非昔比了!” “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咱们拿什么和他斗!” 吴海的小叔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眼前一亮。 “爹,咱们不是要跟他斗!咱们可以让他身败名裂,颜面扫地,让他和许静在水坑村永远抬不起头!” “你想想,他和许静,一个叔子,一个嫂子,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本身就说不清啊!” “咱们不告他别的,就告他乱搞男女关系,这不是一告一个准吗!” “到时候报纸新闻一报道,任他吴海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吴会民一听,连连拍案叫绝, “好!就这么办,这次任他吴海有天大的本事,也堵不住那些媒体的嘴!” 当天,吴会民和几个叔伯,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长信,控诉着吴海和自己的嫂子乱搞男女关系,还想杀人灭口的罪行。 整篇内容有鼻子有眼,添油加醋。 当天下午,镇妇联就收到了吴会民亲自奉上的控诉信。 镇妇联的郑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闲得没事干,一看,当即拍板。 “不说别的,叔子和嫂子住一起,这就是作风有问题!” “马上上报分管领导,启动调查!” 不出十分钟,一辆轿车就向着水坑村开了过去,吴会民几人坐在车里一边指路,一边哭天喊地的。 “吴家这么多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血浓于水的亲情,抵不过一个外姓的狐狸精,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 车子开到村口,突然一个急刹车。 “郑主任,咋停了,这还没到呢!吴海家在前面右转!” 郑主任却根本没理吴会民,转头看向司机,低声问道, “小张,这辆红旗车你认识吗?” “这好像……是赵副省长的车……” “省长怎么来了?算了,一会先处理完了吴海的事再说!” “下车,跑步前进!” 开玩笑,省长的车都停在外面,他们哪能开车进村! 吴海家,赵副省长激动地拉着吴海的手,连连感叹, “吴海同志,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啊!” “上次是南海一号,这次又是深海油田!” “你跟我说句实话,情况真的属实吗,这次你有多少把握?” 吴海的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 “赵省长,百分之一百,你可以让石油部的人来,我依然可以带路。” “好!好!好!” 赵副省长一连说了三个好,拍着吴海肩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赵黎明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许静在一旁看着,也插不上话,心里却异常地复杂。 连省长都在吴海面前自降身份了,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吴海之间的差距。 两人正聊着,吴海家的房门却被人“砰”的一脚踹了开来。 吴内的几人纷纷一愣,现在还敢这样踹吴海家门的人可不多见了。 “吴海,许静,你们乱搞男女关系,作风有严重问题,居然为了掩人耳目还蓄意谋杀,今天就有人来治你了! 吴会民冲在第一个,他可不认识什么省长,踹开门就是一顿正义审判。 “同志,你是谁,你都是这样进别人家门的吗?” “还有,你说吴海同志乱搞男女关系,作风有问题,有什么依据吗?” 赵副省长刚想为吴海做点什么,就有人送上门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拿人开刀的机会。 “你谁啊,我们吴家的家事也轮得到你插手?” 说着,吴会民让出了半个身位,妇联主任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想说什么,当他看到赵黎明的那张脸时,眼镜差点掉在地上。 第27章 去省城参加展示会 “赵、赵省长,您怎么在这!” 吴会民话音刚落,就被郑主任一把拉到了一边。 他不认识省长,那是因为他这样的小人物接触不到,但是她一个主任要是不认识,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听见郑主任这样说,吴会民也顿时如遭雷击。 吴海什么时候和省长关系这么好了,都快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郑玲?妇联?是谁让你来的?” 赵副省长冷着一张脸,屋内的气压顿时降到了冰点。 “赵省长,是这样的,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人作风不检点,乱搞男女关系,这不我们就过来调查了!” “他说作风问题,就是作风问题?” 赵副省长站了起来,指着郑主任的鼻子骂道: “你作为领导,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吗?” “你们做事,不看证据的吗?” 他又看向了吴会民, “更有甚者,栽赃污蔑,这是什么性质你知道吗!” 吴会民的头低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你们知不知道,吴海同志为你们东平县作了多大贡献吗?一群恩将仇报的东西!” “我看你们县里的组织架构,也是时候该调整调整了!” 很快,东山镇妇女联合会就张贴了一张调任通知。 而吴会民则因为诽谤的罪名被抓了起来,在警察局等待审讯。 第二天的东山日报上,头版头条被印上了几个大字: “改革春风吹渔村,静海领潮新风流” 标题的下面,是静海渔业挑起省出口创汇指标大旗的光辉事迹,以及对吴海英明领导的宣扬。 正文下面,还贴出了一张静海渔业厂房的全貌,以及一张全体员工的集体照。 这天,水坑村上下都沸腾了,几乎所有人的手里都捏着一张报纸,聊的话题也全都是自己上新闻的事。 许静从王婶那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吴海摊煎饼,手上还粘着面糊。 她连忙洗干净了手,接过了王婶手中的报纸。 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昨天还在被人污蔑乱搞男女关系,今天就成了改革开放的新典型。 明明昨天村里的人还在对她指指点点,今天就又对她换了一副面孔。 这些转变都只隔了一夜。 这就是吴海的能量吗? “阿静,想什么呢?” 吴海从背后抱住了许静,笑眯眯地在她耳边问道。 “没什么,小海,来吃早饭吧。” 许静回过了神,将那张报纸折了起来。 “阿静,明天陪我去一趟省城吧。” 她的异样自然逃不过吴海的眼睛,但吴海也没有追着问。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递到了许静的手里。 “这是什么?” “省里的出口交易展示会,赵副省长特意为我们静海渔业也争取了一个名额。” “这里面是邀请函。” “这可是我们抛头露面的大好机会,说不定我们能再接到几个大客户的订单呢?” “你是女人,心思比我细腻,谈生意的事还得你在行,这趟少了你可真不行!” 许静有些受宠若惊,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是想到最近吴海的变化,又将那些退缩的话收了回去。 “可是厂里怎么办,没人盯着能行吗?” “这不是还有国松哥在吗,放心,天塌不下来!” 吴海将手搭在了许静的肩颈上捏了两下,鼓励着说道: “放轻松,就当去省城旅游了!” “嗯!” “收拾一下,咱们今晚就出发!” “不是明天吗?今晚去干啥呀?” “展示会在明天一早,小龙和东子已经把咱们的展品拉过去了,我们也今晚就住过去,免得耽误事!” 安顿好了厂房里的事务,一辆黑色轿车就驶出了水坑村。 这次的展示会,是由外经贸部牵头,省政府批准举办的。 会场设立在省城博览中心,由三栋镶嵌着玻璃墙的恢弘建筑组成,玻璃擦的增锃亮。 许静是第一次来到省城的市中心,上一次和渔商周老板吃饭吃得匆忙,都没来得及感受一下省城的繁华。 站在玻璃墙前,印出了许静在墙内的倒影。 她的身上穿着的就是吴海上次给她买的那件白底蓝色花纹的旗袍。 这件衣服除了买来的那天,许静就再也没穿过了。 “小海,我穿这个会不会显得太前卫了?” 感受着路上别人投来的各式各样的眼光,许静终归是有些不习惯。 “不前卫,漂亮得很。” “阿静,等这次展示会结束,我再给你买两件,回去之后换着穿!” 吴海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是赞赏。 “走吧,东子和小龙应该已经到了,咱们也去搭把手。” “小海哥,嫂子,这里!” 东子的声音从展厅的角落里传来,吴海循声在人群中找了很久,才终于锁定了东子的身影。 展馆中其他人的展台都是铁质的陈列柜或者冷柜,再不济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总是有的。 而静海渔业的点位,却只占了一块角落位置,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要不是东子提前准备了一张折叠桌,他们连展品都没地方摆! “我说,小海哥,这省城也不行啊,连张桌子都买不起,还得自带!” “将就将就,只要咱们的货够硬,管你用金盘子还是铁盘子装的呢!” 吴海说着,将静海渔业的产品一一摆放在了折叠桌上。 许静也没闲着,写产品卡、标价格,逐渐也忘却了遭受区别对待的不适感。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衣领笔挺,系着领带的男人路过了静海渔业的展台。 尽管他们的产品都是已经脱了水的干货,但在展厅这样的密闭空间里还是显得有些刺鼻。 男人皱着眉头,使劲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 “静海渔业?主办方在搞什么,怎么乡土之人也能放进来,简直一团糟!”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展台后面的许静,眉毛一挑, “这简直是为难这位美丽的女士,要在这里忍受着刺鼻气味。” 你好,女士,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他向许静伸出了一只手,自认为彬彬有礼。 他的脖子上挂着的参展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平井春树。 是个岛国人。 “平井先生,如果你是来考察我们的产品的,我们非常欢迎。” “但如果你纯粹是来找事的,这里是华夏的土地,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不然,我不介意用优美的华夏语言问候你的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