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门后,假少爷带着父母成为首富》 第1章 扫地出门 “陆飞,你来我陆家干什么?” “亲子鉴定没看到?” 滨城陆家别墅,赵娅芝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青年。 蓝白相间的病服,完全无法遮盖他的气质,青年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赵娅芝,这个他喊了二十五年‘妈妈’的女人。 三个月前,一家人出去旅游,一辆轿车失控朝他们撞来,陆飞在危机关头推开父母,自己却被撞飞重伤。 结果当他从医院醒来,却没看到本该守护照料他的父母。 只有管家,递给他一张冰冷的亲子鉴定。 管家说,他并非亲生。 他出生时护士抱错了孩子,如今亲生儿子已经回家,他这个假少爷,就不要再进陆家大门了。 管家离开后,陆飞近乎崩溃,他十分不解,纵然不是亲生,可他也喊了二十五年的爸妈,更是为了救他们,被撞进医院濒死。 他们怎么能,如此冷漠,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或许是老天都觉得他可怜,住院期间获得神秘传承,不但度过死劫,并且医武通玄。 门外的动静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陆雄和一个穿着崭新奢侈品牌、腕上金表晃眼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后者那张脸,活脱脱就是年轻版的陆雄——正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刘浩。 陆雄淡淡说道:“怎么,舍不得大少爷的生活,回来想求我留下你?” 不待陆飞答话,赵娅芝声音一冷:“陆飞,前段时间,你确实救了我们,但这二十五年,我们供你养你,让你享受锦衣玉食的大少爷生活,你救我们,是在偿还恩情。” “别想着挟恩图报,我们不吃这一套!” “放心,既然你们亲生儿子回来了,我也没有鸠占鹊巢的想法,我来要我亲生父母的地址。”陆飞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那场车祸! 他为救夫妻二人被撞飞,导致多处骨折、内出血,在抢救室里抢救了整整7个小时。 就算陌生人见义勇为,至少也该去慰问一下,关心伤势。 可他们……整整三个月,一次都没出现过。 陆飞心中,早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但毕竟一起生活了二十五年,哪怕养一条狗也有感情了,所以今天出院,打算来道个别,顺便问问亲生父母的消息。 结果这一家三口,竟迫不及待的上演了这出扫地出门的好戏。 那便——恩断义绝吧! 而且他没料到,在赵娅芝嘴里,自己竟然成了‘吃干饭’的。 呵呵,五年前,陆家不过资产几百万的小资家庭,是他加入公司后,才让陆家生意变的红火。 若非他暗中周旋,为陆家保驾护航。 曾得罪滨城书记的陆雄凭什么把娱乐会所干的风生水起,都没人去查? 连贵妇圈都进不去的赵娅芝,何以参加首富夫人举办的晚宴? 陆家能顺风顺水,成为滨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们还真以为这一切是靠他们夫妻俩得来的? 闻言,陆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他倒是希望这个‘儿子’跪下求自己,尽管他不会答应。 看着一身病服,依旧气质斐然的陆飞,刘浩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脸上却满是同情。 “爸,妈,陆飞虽然不是你们亲生的,但毕竟一起生活了25年,就算养的一条狗,也有感情了。” “要不,你们把他留下吧,我不介意的。” “小浩,你太善良了。” 赵娅芝皱着眉头说:“他占了你的少爷生活二十几年,而你,因为他受了二十几年的委屈,现在你还替他说话?” 刘浩善解人意的看着母亲:“我就是觉得他太可怜……” “好了。” 陆飞打断了母子俩的对话,冷声道:“我没兴趣看你们在这儿演戏,就先走了,记得把我父母地址发我手机上。” 陆飞淡淡开口,说完便转身离开,步伐轻快,没有一丝留恋。 “陆飞。” 陆雄忽然开口,陆飞止步,回头看向陆雄:“还有事?” “没事儿,就是前段时间见了你亲爸,他对我态度很差,我便小小的惩戒了他一下。” “现在他破产了,日子过的不太好,你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大少爷,我怕你回去时不习惯,这里有一万块钱,拿着应急吧。” 陆雄语气平淡,好像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话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丢在了地上。 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 “哦?”陆飞看都没看地上的钱一眼,微笑着说:“因为对你态度差,你就把他搞破产了?” 他转过身,留给众人一个背影:“陆雄,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我会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并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话落,陆飞大步流星的离开陆家。 “拿回你的一切?愚蠢。” 陆雄摇头,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离开陆家的陆飞,就像是折断了翅膀的老鹰,纵然有些经商天赋,也掀不起风浪,最终只会沦为‘还债’的奴隶罢了。 陆雄看向小浩,微笑道:“小浩,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爸处理公司的事情,多看,多学,我陆家的资产,未来还需要你来掌握。” “谢谢爸,我肯定跟着你好好学。” 刘浩表面淡定,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数十亿资产,他做梦都不敢想。 赵娅芝也握着刘浩的手说:“小浩,你年纪也不小了,等过几天妈介绍白芷跟你认识认识。” 刘浩眼前一亮:“妈,你说的是滨城第一美女,白氏集团总经理,白芷?” “没错,就是她,妈跟她妈是闺蜜,关系好的很。”赵娅芝笑道。 刘浩激动的都快叫出来了,白芷啊,滨城第一美女,而且家里资产数十亿,妥妥的白富美! 这种人,是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现在竟然能去‘相亲’,这才是人生啊! …… 陆飞刚走出别墅区,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远处,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轰鸣而来,停在他面前。 保时捷的驾驶室内,坐着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女人。 若是赵娅芝在这儿,一定会认出,这个漂亮女人,正是他口中的滨城第一美女——白芷! 第2章 回亲生父母家 陆飞拉开副驾驶车门,矮身上车。 身旁的少女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仿佛覆着一层薄冰,令人难以亲近。 她正是滨城无数人心中的女神——白芷。 “谈崩了?” “嗯。” 白芷嘴角上扬,出声道:“来我家当上门女婿怎么样?我负责貌美如花、赚钱养家,你只要哄我开心就行。” 陆飞被逗得无语又好笑,转头看她:“白芷,你觉得我会是吃软饭的人?” “我可以让你软饭硬吃嘛。”白芷转头看了陆飞一眼,然后启动车子,“我没跟你开玩笑,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可以给你白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当彩礼。” “白氏集团市值百亿,十个亿的彩礼,真不低啊。” 看着身旁的少女,陆飞不禁想,要是让她的那些追求者知道,她开十亿彩礼要娶自己,还不得把自己给撕碎啊? “你值这个价。”白芷语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敬佩,“短短五年,就把资产几百万的小公司,做到了如今数亿的规模。” “你的能力白家的平台,等于潜龙出渊,一飞冲天。” “至于陆家。”白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没了你这根定海神针,他们那艘破船,早晚得沉。” “好了。”陆飞打断了她的吹捧,“我想先回自己家看看。” “好吧,在哪?” 白芷也明白,陆飞突遭变故,心里肯定很难受,这时候不能逼的太紧,慢慢来,她还不信自己一个无敌美少女,还拿不下他。 “新起屯。” 陆雄给他发了家里地址,西岗区新起屯一个老小区。 拉风的保时捷开过来,引得不少人侧目。 他让白芷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送到这儿吧,回去慢些开。” “不带我上去看看见见公公婆婆?” 白芷笑呵呵的,她无论对谁,都永远冷着一张脸,但就是喜欢跟路飞开玩笑。 见陆飞没搭话,直接下车了,她赶紧补了一句,“陆飞!要是觉得日子太苦,扛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这儿,永远给你备着香喷喷的软饭!” “知道了。” 他转身刚走进小区大门,一辆略显破旧的电瓶车“吱呀”一声猛地停在他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带着激动和忐忑,上下打量着陆飞。 “你……你是陆飞吧?”男人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声音有些干涩,带着紧张,“我是你亲……我是刘建国。” “陆雄打电话说你今天出院了,我……我这正打算去接你,没想到你自己回来了。” 陆飞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眼前这张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的脸上。 “嗯,朋友送我过来的。” 父子俩的初次见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与疏离。 但这也很正常,虽然血脉相连但毕竟二十几年未见,时间像一堵沉默的墙。 最终还是陆飞打破了僵局,他指了指小区里面,“要不咱们先回家?” “哎!对对对!”刘建国如梦初醒,连忙点头,脸上挤出笑容,“知道你回来,你……你妈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咱快回去吧。” 他说到【你妈】时,语气格外轻,带着试探,见陆飞神色并无异样,才暗暗松了口气。 刘建国一边推着车带路,一边暗暗打量着身旁的青年,他跟自己年轻时有八九分相似,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是……连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都大骂自己,耽误了他的【富少人生】。 这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真的愿意回来吗? 或许,只是礼貌性的回家见见亲生父母,在了解他们如今的境遇后,又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吧。 新起屯是个楼龄三十多年的老校区,墙皮都掉光了,看着破败不堪。 楼高7层,每层三户人家。 刘建国把车停在6号楼边,带他走进了楼栋,楼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陆飞甚至看到了酸菜缸,散发着发酵特有的味道。 一口气爬上七楼,刘建国喘了口粗气,拍了拍703的房门,“慧兰开门,我们回来了。” “来了。” 伴随着温柔的声音响起,大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憔悴的面庞。 虽然憔悴,但依旧能看出他典雅温润的气质,连陆飞都怔了一瞬,微笑开口“您好,我是陆飞。” 苏慧兰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大概是最近经历的一系列的事情,让她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但是看见眼前英俊不凡的青年,她心中的伤痛瞬间痊愈了。 她张开双臂,似想抱陆飞,但又害怕陆飞会不喜欢,最后让了让身子,笑着说:“小飞,快进来。” 陆飞进屋后,简单的扫了一圈。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一卫,但面积,只有60多平,且客厅里还摆了一张床,大概是孩子多住不开吧。 房子虽然小,但保持的却很整洁。 几处墙上都挂着家人的全家福,看起来十分温馨,不过全家福里的‘刘浩’的脸,却被人用笔涂黑了。 苏慧兰拿出一瓶可乐递给陆飞,神色有些拘谨,“小飞,家里有点小,你别介意。” 陆飞接过可乐,“不会,这里挺好。” 双方都很客气,但又透漏着疏离。 其她成员听见声音,陆陆续续从房间出来。 穿着白体恤,牛仔裤的女生约莫二十五六岁,乌黑的长发搭在身后,齐刘海、黑框眼镜,衬托的她有种知性的温柔。 这是刘家的大姐,刘兰兰。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小的。 三妹刘丽丽今年十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陆飞,但或许有些怕生,所以一拽抓着旁边女生的衣服。 她身边的女孩儿容貌遗传了苏慧兰的温婉,搭配着白色连衣裙,有种古代大小姐的风采。 她是二妹,刘婷婷。 看三人的打扮,和夫妻俩的气质,陆飞可以断定刘家之前的日子,过的并不差,可如今……却一家三口都挤在这间老破小里。 是陆雄的【小小惩戒】,让这个家瞬间落魄了吗? 他一直都是独生子,现在多出三个姐妹,还觉得蛮有趣,他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陆飞。” 看见陆飞不带嫌弃、厌恶,反而充满温和的笑容,三姐妹脸上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刘兰兰淡声道:“你好,我是刘兰兰,比你大两岁。” “我是刘婷婷,十六岁。”刘婷婷把刘丽丽往怀里搂了搂,“这是丽丽,十岁了。” 初次见面,能聊的话题太少了,自我介绍后,屋内就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刘建国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迟疑片刻后才开口:“小飞,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一家人挤在这间小房子里。” “你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以后你住主卧,姐妹仨住次卧。” “那你们呢?”陆飞好奇的问。 刘建国指着客厅的床,“我们俩在睡客厅就行,这儿还宽敞。” 陆飞随意瞥了一眼,客厅的床其实是用沙发搭出来的,虽然挺宽敞,但却一点隐私都没有。 不过…… 自己这个【新来的】竟然可以住主卧吗? 跟陆雄夫妻俩相比,刘建国夫妻俩还真的是【温柔】呢。 被扫地出门的时候陆飞就想过,连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父母】都嫌弃自己,那二十几年未曾蒙面的父母,真的会接受自己吗? 现在看来,他们不光接受,还试图弥补这些年亏欠他的爱。 尽管陆飞并不觉得他们亏欠过自己。 可这份爱,却让他心里暖暖的。 “如果……”刘建国忽然低下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如果你觉得这个家……太破、太小,或者觉得我们是负担……” “那……那一会儿吃完饭,你就走吧。”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快步走进主卧。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塞到陆飞手里。 “这是家里最后一点钱了。你拿着,先租个房子安顿下来。” “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找个好工作养活自己,肯定不难……”刘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无力的苍凉。 看到刘建国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拿了出来,刘兰兰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陆飞微微一怔。 同样是让他离开,同样是给他钱。 但陆雄的话里满是无情和残忍,只有不屑与嘲讽。 可刘建国这里,却是温柔,是善意,是不想拖累他,是明明自己的日子都过的这么差了,还想把好的留给他。 以前在陆家,陆飞就一直觉得,那个家里【缺爱】 他们只会关心,你这个月又谈成了多少合作,又赚了多少钱,没人会关心你累不累,可这些在刘家却得到了填补。 这么充满爱意的家,自己又怎么会离开呢? 陆飞淡淡一笑,“爸,把钱收起来了吧,以后我会留在这里。” 听到陆飞的称呼,刘建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盈满了眼眶,苏慧兰紧张的脸上也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粗暴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家人的温馨。 砰砰砰! “刘建国,给老子滚出来,还钱!” 第3章 卑鄙的陆家父子 唰!! 听到砸门声,屋内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苏慧兰紧张的抓着刘建国的胳膊,身子忍不住的轻颤。 刘丽丽吓的躲到刘婷婷身后,刘婷婷握着粉拳,气鼓鼓盯着大门。 “没事儿,我去处理。”刘建国拍了拍苏慧兰的手,然后走过去开门,门刚一开,为首的黄毛一把推开刘建国,冲进了屋里。 “刘建国,他妈的赶紧还钱。”他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要是没钱还,就把这房子转给我顶账也行。” 不等刘建国说完,刘婷婷噌的站了出来,“钱是刘浩借的!凭什么找我爸要?你们再不走,我马上报警!”她举起手机,眼神倔强。 黄毛的目光瞬间黏在刘婷婷身上,淫邪地上下打量:“哎呦喂!这小美人儿长得真他妈水灵!” 他搓着手,一脸下流地凑近,“小美人,我倒有个不还钱的招儿,你跟哥哥走,一晚上抵一万!要是把哥哥伺候舒服了,小费大大的有!” 说着,那只肮脏的手就朝刘婷婷白皙的脸蛋摸去。 “拿开你的脏手。” 陆飞把刘婷婷拉到了身后,冷冷的看着黄毛。 “草泥马的,哪来的小崽子,敢管你黄爷爷的好事?”黄毛看到陆飞穿着一身病号服,还以为他是哪来的精神病,“给老子滚远点。” 他伸手想把陆飞扒拉开。 陆飞猛地靠近,一脚踹在黄毛腰上,黄毛飞出去好几米,直接摔到了门外走廊上。 “涛哥!” “妈的!敢动涛哥?!” “弄他!” 门外的混混先是一愣,随即炸了锅,叫嚣着挥舞拳头和棍棒,凶神恶煞般往屋子里冲。 “小飞小心,快关门!” 刘建国吓了一跳,想上去关门,可陆飞不退反进,主动冲了出去。 只见陆飞一拳一个小混混。 眨眼间,这些小混混就七仰八叉的倒在了楼道里,还有几个直接滚到了六楼,疼的他龇牙咧嘴的惨叫。 刘家人全都傻了。 这是超人吧? 刘婷婷看陆飞的眼睛都在发光,天呐,新哥哥不但长得帅,而且好厉害啊!! 陆飞倒是无比淡定,他体内有灵力加持,对付这些人轻松的很。 他扫了一圈,指向黄毛。 “你,滚过来。” “干,干嘛,我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守法公民,合理讨债,你,你再打我,我可要报警了!” 刘家人全都一脸鄙夷,守法公民,合理讨债,就你?? 还报警,报警第一个把你抓起来。 一听黄毛要报警,刘建国怕给陆飞惹麻烦,急声道:“小飞,别,别打了,闹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初次见面的父亲刘建国身上。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欠他们钱了?” 刘家国搓着粗糙的手掌,神情窘迫地看着陆飞,嘴唇嗫嚅着:“小飞,爸刚才忘了说……其实……其实家里还欠了不少钱。” 陆飞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刘建国:“因为陆雄?” “你都知道了?”见陆飞都知道了,刘建国叹了口气,讲道:“嗯,确实是因为陆雄。” “他说你抢走了他亲生儿子二十多年的富贵命!我气不过,就跟他争辩了几句。” “结果他就找人使坏!断了厂子的货源,还恶意举报!硬生生把咱家的厂子搞黄了!害的咱家负债累累!” “我为了还债,就把房子和车子都卖了,一家人搬回老宅来住。” 这时候,刘婷婷红着眼眶控诉道:“不止是陆雄,还有那个刘浩!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爸对他那么好!可他呢?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以后,假惺惺地说舍不得我们,转头就偷了爸的身份证和公章!去借了高利贷!” “整整三十万啊!他就是想我们死的!呜呜呜……” 说到最后,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彻底击垮了她,刘婷婷蹲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 苏慧兰慌忙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好了好了,婷婷不哭了,天塌不下来,只要咱一家人都在,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妈妈在呢。” 难怪全家福里刘浩的脸都被涂黑了。 他没想到,除了陆雄的恶意打压,刘浩这个看似懦弱的绿茶男,竟在背后捅了如此狠毒的一刀! 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就算没有血缘,也不该换来如此卑劣的背叛! 这对父子,骨子里的肮脏简直一脉相承! 他压下翻腾的怒火,走到父亲身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爸,你放心。家里欠的债,我来还!陆雄从你们手里夺走的一切,我亲手替你们拿回来!” “小飞,一家人能团聚,爸这心里就踏实了。”刘建国连连摇头,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听陆家提过,陆飞在那边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但却没上过班。 三十万对曾经的陆飞或许只是零花钱,可对现在的刘家,是压垮脊梁的大山! 他不想让陆飞把这份责任抗在身上。 陆飞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看向黄毛,“行,这钱我替我爸还了。” “谢谢大哥,现金还是转账啊?”黄毛没想到,陆飞竟然是来还钱的,当即笑了,他可不管谁还,只要把钱拿回去,他这任务就算完成了。 “给我三天时间。”陆飞道。 “大哥,合约是今天到……” “三天,行不行?”陆飞声音冷了几分。 “行,肯定行,大哥说三天就三天,我做主,利息给大哥免了,三天后还是三十万,还在这里,可以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眼前这人跟个超人似的,不同意还得挨打。 他都想好了,等回去就跟虎哥报备,找些狠人来,狠狠的弄这小子一顿。 “嗯,滚吧。” 听到陆飞的话,黄毛涛哥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直到跑到六楼,涛哥才敢抬头,扯着嗓子吼道:“小子!三天!就三天!要是再敢赖账,我他妈……我他妈就报警!!” 一个放高利贷的嚷嚷报警,多新鲜呐! 陆飞根本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三十万?就算他现在被陆家【净身出户】,只要他开口,愿意替他还钱的人能排到小区外头。 不过…… 陆雄! 我本念着这二十四年的【亲情】,想跟你们好聚好散的。 可没想到,你们父子俩竟然如此歹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今日过后,我会带着我的亲生父母,站到你无法企及的高度。 到了那时,便是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你。 第4章 家的温馨 刘建国抓着陆飞的手,“小,小飞,你还是走吧,我们不能拖累你……” 苏慧兰也上前劝道:“是啊小飞,你拿着钱,离开滨城,我们欠的钱自己想办法。” 陆飞看着父母,已经被逼入绝境,还在关心自己,这种感觉又开心又愤怒。 开心的是,他终于找到【家】了。 愤怒的是,陆家父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爸,妈。”陆飞握住父母的手,语气沉稳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出了事,就该一起扛。” “可是……”刘建国还想挣扎,内心被巨大的愧疚淹没,“我们没养过你一天,现在却要你帮我们……” 陆飞直接打断了他,脸色故意一板,目光却清澈:“爸,你是不想认我这个儿子吗?” “没有!绝对没有!”刘建国吓了一跳,慌忙摆手,“我怎么会不想认你?我天天盼着你能回来!可是……可是让你一回来就背这么重的债,爸这心里……难受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泪水从刘建国眼眶中滑落。 陆飞放缓了神色,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我的‘福气’,不是都让刘浩抢走了吗?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目光扫过家人,一字一句,“我会把刘浩和陆家欠咱们的,连本带利,统统拿回来!” 苏慧兰闻言,脸上却浮现出担忧,她温柔地劝道:“傻小子,你可别乱来。陆家家大业大,在滨城势力很大,不是咱们能招惹得起的。” 她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你既然愿意留下,咱们就踏踏实实过日子,都去找工作,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陆飞明白父母此刻对陆家的畏惧已成心病,多说无益。 他顺从地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好,妈,我都听您的。” “是啊小弟,你别有压力。”大姐刘兰兰也开口安抚,“我已经在找工作了,等我上班,工资也拿来给家里还债。” “我也能去打工!”二妹刘婷婷不甘示弱地举起手,眼神倔强。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苏慧兰瞪了刘婷婷一眼,“过几天妈就想办法,给你找个私立学校,你必须回去接着读书!” “妈!陆雄那个老混蛋能把我开除一次,就能开除第二次!我不去!”刘婷婷气鼓鼓地反驳。 她今年读高二,成绩优异,却被陆雄联手校长用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劝退。 陆飞眉头微蹙,心底冷意更甚。 他没想到陆雄竟歹毒至此,连一个正在求学的女孩都不放过。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吃饭。”苏慧兰怕影响陆飞情绪,连忙转身进厨房端菜,“小飞,快来尝尝妈的手艺。” 很快,几道冒着热气的家常菜被端了上来。 红烧排骨、锅包肉、尖椒干豆腐、溜肉段、还有一小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以及一大盘刚出锅的鲅鱼馅饺子。 这些菜若是在的陆家,不过是寻常一顿。 可对如今负债累累、变卖家产的刘家而言,这一桌无疑是盛筵,每一道菜都承载着沉甸甸的心意。 十岁的刘丽丽看着满桌的肉菜,眼睛都直了,偷偷咽着口水。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最大的锅包肉。 出乎所有人意料,她没有放进自己碗里,而是颤巍巍地、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递到了陆飞碗里。 “哥,吃、吃肉肉,可好吃了。”小姑娘声音细细的,带着渴望被认可的期待。 陆飞微微一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刘浩! 这个家庭,父母温柔,妹妹贴心,就算不是亲生又如何? 你竟然不通人性,毁了他们的人生。 真是丧尽天良。 他接过那块肉,温和地笑了笑:“谢谢小妹,你也吃。” 说着,他给刘丽丽碗里也夹了一块肉,随后又自然地给父母、大姐、二妹各夹了一些。 “爸、妈、大姐、二妹,你们也多吃点。” “哎,好,好!”苏慧兰看着这幕,脸上终于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她一直悬着心,怕锦衣玉食惯了的陆飞会嫌弃这个家。 此刻见他如此自然融入,心里的大石头才稍稍落下。 陆飞咬了一口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是记忆深处从未有过的温暖味道。 他由衷赞叹:“妈,您这手艺,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强。” “你喜欢吃就行!”苏慧兰喜笑颜开,又忙不迭地给陆飞夹了个饺子,“快尝尝这饺子,鲅鱼馅的,你爸早上特地去早市挑的最新鲜的鲅鱼。” “嗯!香!”陆飞咬开饺子,鲜美的汁水在口中迸发,是纯粹的、家的味道。 过去在陆家,赵娅芝从不下厨,虽然聘请的是名厨,但做出来的菜却没有家的温暖。 一顿饭下来,原本弥漫的疏离和紧张在饭菜香气中渐渐消融,一家人的关系悄然拉近了许多。 饭后,苏慧兰忙活着将主卧的旧被褥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又从柜子里翻出干干净净的新被褥床单,仔细铺好。 “小飞,以后你就住这屋。被褥和床单都是新的,妈都晒过了,你放心用。” 陆飞看着那张老旧硬实的木质沙发,眉头紧锁,“爸、妈,这沙发太小太硬了,还是我睡客厅吧。” “这木头沙发硌得很,你睡不习惯的。听话。”苏慧兰态度坚决。 这是刘家老宅,家具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实木沙发就算铺上垫子,也硬的很,她怎么舍得让刚回家的儿子受这种罪。 陆飞看了看母亲坚持的神情,没再争执。他在房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次卧是榻榻米设计,靠着墙是组合的衣柜和书柜,空间利用得很好,虽然不大,但三姐妹身材苗条,倒也住得下。 主卧摆放着一张双人床,窗边有一张旧书桌,入门处是一个黄色的实木衣柜,衣柜门上还贴着一面老式的镜子。 陆飞的目光落在镜子上,才愕然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与这个虽然温馨却略显窘迫的环境格格不入。 “该去买几套衣服了。”他暗自思忖。 离开陆家时,他被‘净身出户’,连他名下几张卡里的钱,都在住院期间被赵娅芝转走了。 他走出房间,对正在厨房忙碌的苏慧兰说:“爸、妈,我出去买几套换洗的衣服。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 苏慧兰闻声赶紧擦手出来,脸上又浮现出担忧:“小飞,你去哪儿买?要不……让你爸骑电动车送你去吧?” “不用了妈,我朋友刚好在附近,她来接我。”陆飞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陆飞离开后,苏慧兰依旧有些患得患失,小声对刘建国说:“他爸,你说小飞他……是不是其实不喜欢咱这儿,又不好意思直说,找个借口走了,然后就……不回来了?” “别瞎想,小飞不是那样的孩子。”刘建国嘴上安慰着,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心底同样忐忑。 但他很快坚定了想法,“就算……就算他真的不回来,咱们也不能怪他。咱们没尽过父母的责任,没资格要求他什么。” 第5章 女王 陆飞走出小区,就看到那辆拉风的保时捷就停在大门口。 他拉开车门,熟练地矮身坐进副驾驶。 驾驶座上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宛若寒冰。 可在陆飞上车的瞬间,那冰封的容颜仿佛春风吹过,瞬间融化,绽放出明媚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哟,陆大少这是怎么了?” 白芷侧过头,眼眸亮晶晶地打量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是不是家里的饭太硬,吃了胃疼,所以又想通了,回头来找我吃这碗香喷喷的软饭了?” 陆飞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耐,“你要是不会好好讲话,我现在就下车。” 白芷立刻嘟起嘴,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声音也软了下来:“陆大少好高冷哦,连个玩笑都不给人家开。” 但下一秒,她眼睛一弯,又露出狡黠的笑,“不过~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呢。” “行了,别演了。”陆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山脸,可一到他面前,就秒变俏皮小妖精,切换得毫无痕迹。 白芷见好就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自然了些:“在家待了那么久,是决定留下了?” “嗯。”陆飞淡淡应了一声,扯了扯身上的病号服,“带我去买几身衣服。你请客。” “遵命~我的大少爷。”白芷红唇一勾,一脚油门,保时捷发出一阵低沉而霸道的轰鸣,疾驰而出。 不多时,车在时代广场的gi门口稳稳停下。 白芷侧过脸笑道:“陆大少,你先进去选,我去劳力士取块表,等下回来给你结账。” “现在的我穿古驰,太招摇。换一家。”陆飞语气平淡。 白芷目光扫过一整排的旗舰店,轻笑一声:“迪奥、阿玛尼、lv、爱马仕、普拉达……随你挑呀~” 陆飞微微一怔,是了,时代广场是滨城顶尖的奢侈品聚集地,根本没有平常品牌。 他淡淡开口:“就这家吧。”说完推门下车。 看他那副勉强的样子,白芷轻哼一声:“花我的钱,就让陆大少这么难受吗?” “舒服得很。” 陆飞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假笑,关上车门,径直走进gi店内。 “哼,嘴硬,”白芷看着他背影低声笑道,“迟早让你心甘情愿吃我这碗软饭~小小陆飞,看你能逃到哪去!” 她停好车,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劳力士专卖店。 …… 陆飞走进店内,目光平静地扫过陈列的服装。 他对穿着并不挑剔,舒适得体即可。 很快,他选定了两套,对一旁的销售说道:“麻烦拿这两套给我试一下,xl码。” 销售小姐训练有素,并没有因他身上的病号服而流露出任何异样,依旧热情微笑:“好的先生,请稍等。” 她正要转身取货,门口却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陆大少爷吗?怎么,现在改行走‘病号风’了?” 陆飞回头,看见一男一女挽着手走进来,姿态亲昵。 他都认识——唐风,家里有个小公司;孟颖,家里做外贸的。 两家资产都是千万左右。 当初孟颖追他几次未果,没少在背后咒骂他有眼无珠。 如今听说他被陆家扫地出门,她简直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碰到陆飞了。 “美女,”唐风故意提高音量,语气讥讽,“你可别白忙活,这位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连病号服都脱不下来了,哪买得起古驰啊?我看他是受刺激疯了吧!” 孟颖走上前,故意拿起陆飞刚选的衣服,脸上写满了嘲弄:“很想要吗?可惜啊,离开了陆家,你连地摊货都买不起吧?” 她扬起下巴,用施舍般的语气说:“这样吧,你跪下说三遍‘孟颖我错了,是我陆飞有眼无珠’,我就把这两套衣服赏给你,怎么样?” 她死死盯着陆飞,想要从他脸上找出狼狈和不堪。 陆飞却只是淡淡一笑:“孟颖,你是因为被我拒绝过,才这么破防吗?” “我破防??”孟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我该感谢你不娶之恩才对!一个冒牌货,亲爹妈穷得叮当响,你这辈子拼了命也够不着我的脚后跟!” 唐风也在一旁帮腔,满脸鄙夷:“陆飞,知道你为什么落得这地步吗?就是你太能装!” “以前哥几个叫你出去玩,你一次都不赏脸。不然现在大家一人施舍你一口,也不至于让你穿着病号服出来丢人现——” 两个人不屑一顾的看着陆飞,嘴角上扬,仿佛已经看到陆飞跪下求饶的画面了。 “哪来的野狗没拴好,在店里乱吠?” 清冷又高傲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谁敢骂我?!”孟颖怒气冲冲地扭头,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气势全无,脸色‘唰’地白了,“白、白芷小姐……” 白芷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目光轻蔑地扫过孟颖和唐风:“哦,不是野狗,是变异人啊?”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把屁股长在脸上,到处喷粪。” 她走到陆飞身边,姿态自然而亲密,声音却冷得掉渣:“就你们俩,也配让他跪?” “我告诉你们,陆飞有能力有头脑,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就算没有陆家,他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不像你们,脖子上顶个脑袋只是为了显高,里面装的全是狗屎,张了张嘴不为吃饭,到处喷粪!” “你!白芷你——”孟颖气得浑身发抖,直接破防了,指着白芷的手都在颤。 陆飞微微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白芷骂人,而且……竟然如此犀利! “啪!” 白芷毫无征兆地抬手,干脆利落地扇了孟颖一耳光,打断了她的话:“‘你’什么‘你’?陆飞不打女人,我替他打。” 她转身,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唐风脸上:“啪!” “还有你,垃圾回收车是吧?专捡别人不要的货色,口味真独特。” 第6章 我包养你呀! 唐风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白芷!”孟颖彻底失控,尖声叫道,“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你凭什么护着——” “啪!啪!” 白芷毫不客气,又是正反两记耳光,直接让孟颖的脸颊红肿起来。 “还没挨够打是吧?行,今天我就替你爹妈教教你,什么叫礼貌规矩!” “啊啊啊!!老娘跟你拼了!”孟颖彻底失去理智,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 唐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抱住她:“孟颖你疯了!她是白家大小姐!你想让我们两家彻底完蛋吗?!” 在滨城,白家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权势滔天,捏死他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孟颖瞬间清醒,恐惧压过了愤怒,眼泪涌了出来,哆哆嗦嗦地对白芷道歉:“白、白芷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求您别打了……” 白芷今天为了见陆飞,特意做了精致的美甲,刚才那几下,锋利的甲片已在孟颖脸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白芷却看都没看她,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 孟颖和唐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着巨大的屈辱,转向陆飞。 孟颖声音带着哭腔:“陆飞,对不起……是我嘴贱,我不该那样说你……” 唐风也赶紧低头:“飞哥,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滚。” 一字落地,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飞眼帘微抬,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两人,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在他眼里,唐风与孟颖,不过是两只碍眼的跳梁小丑,白芷既已教训过,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谢…谢谢飞哥!谢谢白小姐!” 唐风魂都快吓飞了,连滚带爬地拽起还在发懵的孟颖就往外冲,慌乱间被桌腿一绊,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出一片血红。 换做平时,他早跳起来叫嚣着索赔,可此刻却像被狼撵的兔子,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拽着孟颖跌跌撞撞地逃出店门。 直到钻进车里,孟颖才敢放声大哭,捂着被白芷扇红的脸颊,声音又怨又毒。 “呜呜呜…陆飞那个废物到底给白芷灌了什么迷魂汤!都被陆家扫地出门了,她还像护犊子似的护着他!” 她不敢恨白芷,便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陆飞身上。 “妈的!以前他是陆家大少,压我一头就算了!” 唐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低吼声里满是不甘,“现在都成丧家犬了,凭什么还骑在老子头上?这他妈跟没被赶出门有什么区别!” “不然你还能怎么样?”孟颖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嘲讽,“人家有白芷当靠山,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唐风猛地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我动不了他,不代表没人能治他。你说…要是把这事儿告诉白砚,会怎么样?” 孟颖瞬间止住哭声,眼睛亮得吓人。 白砚,白芷的那个龙凤胎弟弟。 他一直看陆飞不顺眼,曾经在一次宴会上公开让陆飞离他姐姐远点。 若是让白砚知道,陆飞都成了弃子,还敢【纠缠】白芷,以他的脾气,绝对会把陆飞往死里揍,说不定…真能打断他三条腿! “唐风哥,你太聪明了!”孟颖瞬间忘了脸上的疼,死死搂着唐风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咱们现在就去找白砚!一定要让那个废物付出代价!” …… 另一边,服装店的试衣间门被推开。 陆飞换好一身剪裁利落的浅色运动装走出,身姿挺拔如松,原本就清冷的气质被衬得愈发禁欲。 白芷顿时眼前一亮:“果然人靠衣装,陆大少,你这一身简直比杂志上的模特还好看!” 旁边的店员早已看傻了眼,手里的衣架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还是刚才那个一巴掌扇得孟颖说不出话、眼神冷得像冰的女王吗? 怎么转头就这么温柔了,反差也太大了! “衣服很合身,谢谢。” “谢我可太早啦~”白芷神秘地眨眨眼,从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礼盒,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像献宝似的,“还有礼物哦!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你刚才去取表了?”陆飞挑眉,认出了礼盒的品牌。 “对呀!”白芷点头如捣蒜,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虽然你离开陆家了,但以后要做事业、见客户,手表可是男人的门面,绝对不能将就!” 她凑近了些,眼里满是期待,“快看看,不喜欢的话,咱们现在就去换。” 陆飞心中一暖,伸手接过礼盒。 打开的瞬间,璀璨的光芒晃了一下眼——里面是一块星期日历型全镶钻腕表,铂金表身泛着冷光,冰蓝表盘搭配一圈闪耀的钻石,低调中透着奢华,一看就价值百万。 “太贵重了。”这份心意,让他觉得有些沉重。 “哪里贵重了?要不是怕你觉得太招摇,我本来想买迪通拿那款呢。” 白芷边说边拿出手表,亲自戴在陆飞腕上,然后得意地摆了个pose,“怎么样,大少爷?我这碗软饭,是不是又香又软?” “确实很香。”陆飞难得地配合,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旁的销售彻底看傻了。 天啊!送衣服就算了,竟然还送百万名表! 而且这位“金主”长得跟天仙似的! 别人吃软饭面对的是两百斤富婆和钢丝球,这位倒好,吃的是香香软软小蛋糕,待遇还这么好! 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走了陆大少,再带你去别处逛逛。”白芷心满意足地拎起购物袋,自然地挽住陆飞的胳膊往外走。 “我知道,你是因为觉得我被陆家赶出来,心里难受,才故意这样哄我开心。”陆飞语气平静,“没必要,我没那么脆弱。” “哇,被你发现啦。”白芷一脸被发现的悔恨,“嗨,我承认,我是想趁虚而入包养你。” “怎么样?要不要答应呀!” “白芷,你这是在玩儿火。”陆飞忽然把白芷搂进怀里,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你就不怕我真的答应?” 第7章 一家人的礼物 谈恋爱。 陆飞没想过。 陆雄从小灌输给他的只有学习和生意。 他的童年没有游乐场和动物园,只有上不完的课和读不完的书。 他小学初中连连跳级,15岁上大学,20岁就已全权掌管陆家事务。 唐风说他“装清高”、“不合群”,可他们不知道,他光是应付那些商界大佬的饭局就已经分身乏术,根本没有时间和那些纨绔子弟花天酒地。 他这辈子唯一的同龄朋友,就是白芷。 但起初,两个人是【死对头】。 白芷也是天之娇女,从小做什么都是第一,直到遇到了陆飞后。 学习成绩比不过他。 运动比不过他。 连做生意都比不过他。 她处处跟陆飞作对,想打败陆飞,可随着不断的接触,慢慢俩人反而形成了特殊的友谊。 甚至在外人眼里,有种【郎才女貌】之感。 赵娅芝一直想撮合俩人,让陆飞去追白芷。 起初白家有些瞧不起陆飞,不愿让俩人接触。 后来他接手陆家,把资产翻了几十倍,白家人态度才变了,不再阻止他和白芷来往。 甚至赵娅芝还跟白芷的母亲处成了姐妹,经常一起逛街做spa。 白父对俩人的事情,处于放养状态,没特殊管过。 可白芷的双胞胎弟弟白砚,却始终对他充满敌意,每次见面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可别看白芷一口一个包养,但陆飞知道,这根本就是她的一种【竞争方式】。 她包养了他,自然是她胜过了她。 金主妈妈肯定要在上面呀!! 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白芷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弄的手足无措,谁懂啊,她就是个嘴炮王者,对方怎么突然就认真了。 “咳咳,你要真答应,我就包养你呗,姐有的是钱。”白芷的脸上爬上一抹红润,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可嘴上却不服软。 “行啊,那你打算给我多少钱?”陆飞脸不红心跳的陪她演戏。 “那我得好好想想,考虑下你这身体值多少钱。”一直被抱着,白芷慌得不行,赶紧推开了陆飞,转移了话题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工作?” “你真是又菜又爱玩儿。”陆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有计划了。” 在家时,他已经理清了刘家面临的困境:首要的是三天后的高利贷,其次是三妹刘婷婷的读书问题。 他已经想好了赚钱的门路。 吃软饭?不可能。 收下白芷的礼物,是因为他自信将来能还得起更贵的。 但要他直接伸手要钱,他做不到。 他记得滨城亿达集团有个棘手的回迁工程,拆迁时事故频发,死了不少人,工地因此迟迟无法开展,光每年支付给回迁户的租房补贴就高达数千万! 亿达集团的老总,因为这事儿愁的头发都白了! 他在医院跟随师父修习的风水玄术,正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帮亿达省下巨款,收取一两百万的咨询费,合情合理。 这笔钱,既能还债,也能作为东山再起的本金。 至于报复陆家……他不急。 他要慢慢来,看着陆雄和刘浩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大厦倾塌,那才是极致的痛苦。 …… 陆飞家。 一家人挤在客厅的沙发床上看电视。 “妈,你一分钟看八次时间,到底在等什么呀?”刘婷婷注意到母亲苏慧兰坐立不安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还能等什么,等她的宝贝儿子回家呗。”大姐刘兰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调侃,“腿长在小飞自己身上,您光看时间也没用呀。” 正说着,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是陆飞清朗的嗓音:“妈,开下门,我回来了。” “哎!来了来了!” 刚才还心神不宁的苏慧兰瞬间来了精神,赶忙起身小跑着去开门。 “小飞回来啦……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快,妈帮你拿!” 门一开,她就看见陆飞两手拎满了印着大牌logo的购物袋,连忙伸手要去接。 “没事儿妈,不沉,我自己来就行。”陆飞侧身进屋,将东西一一放下。 这些都是白芷执意要给他家人买的礼物。 他本来不想买,可白芷却说,就算是朋友串门也不能空手,何况他是“回家”。 既然决定要留下来成为一家人,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陆飞想着“债多不愁”,最终还是刷了白芷的卡。 “gi、阿玛尼、爱马仕……陆飞,你刚刚回陆家了?”刘兰兰看着一地奢侈品袋子,第一反应是他回那个家取回了自己的东西。 “回那个狗窝干什么。”陆飞摇摇头,拿起其中一个袋子递给刘兰兰,“逛街时顺手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给我买的?”刘兰兰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个lv包包,吓得手一抖,赶紧往回推,“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大姐,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见面礼,人人有份。”陆飞语气认真,甚至故意板起脸,“你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弟弟。” “那……那好吧。”听陆飞这么说,刘兰兰只好接过包,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赚了钱一定要给弟弟买更好的礼物。 “这才对嘛,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陆飞又依次给刘婷婷、刘丽丽和苏慧兰送上礼物。 给两个妹妹的都是裙子,款式由白芷挑选,眼光很好,两个小姑娘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立马回房间试穿。 送给苏慧兰的是一部新手机——刚才吃饭时他就注意到,她的手机屏幕摔碎了大半,几乎没法用了。 “咦,妈,我爸呢?”陆飞拿出给刘建国买的新皮鞋,却发现人不在客厅。 “你爸出去跑代驾了。”苏慧兰回道。 “晚饭时不是说他在跑网约车吗?” “嗯,白天跑网约车,晚上跑代驾……这样能多挣点儿。”苏慧兰轻声解释。 陆飞闻言一怔。刘建国快五十的人了,白天黑夜连轴转,身体怎么吃得消? 必须尽快把债还上! 还得给父母找个轻松点的活儿。 对,明天就去亿达集团! 第8章 阴狠的刘浩 “哥,你看我们好看吗~” 这时,换好新裙子的婷婷和丽丽从房间出来,在陆飞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圈。 刘婷婷身材高挑,天鹅颈、大长腿,活脱脱像个模特。 刘丽丽年纪尚小,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穿上新裙子更像个小公主。 “特别漂亮。”陆飞由衷地称赞。 “婷婷、丽丽,还不快谢谢哥哥。”苏慧兰在一旁温柔地提醒。 “谢谢哥!”刘婷婷毕竟是大姑娘了,道谢还有些矜持。 刘丽丽则直接扑过来抱住陆飞的腰撒娇:“哥哥最好啦!比刘浩好一百倍!他从来没给我们买过礼物!” “丽丽喜欢就好。”陆飞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很享受这份失而复得的家庭温暖。 看着孩子们其乐融融,苏慧兰心里也暖洋洋的。 她坚信,只要一家人心在一块儿,劲儿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这时,刘兰兰忽然开口:“小飞,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丽丽先跟二姐玩。”陆飞松开妹妹,跟着大姐进了自己房间。 一进屋,刘兰兰就反手锁了门。 “姐,你这是……” “小飞,这个包……你还是退了吧。”刘兰兰把包递回来,怕他误会,急忙解释,“咱家现在这情况,真用不上这么奢侈的东西。有这钱还不如……” 她想说“有这钱不如拿去还债,让爸妈轻松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债本就不是陆飞欠的,凭什么要他还? “姐,你放心。”陆飞把包推回去,握住她的手,目光沉稳坚定,“钱的事我已经有办法了。三天后那笔高利贷,肯定能还上。”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刘兰兰突然想到什么,情绪激动起来,“你不会是去找陆家要钱了吧?” “姐,你觉得陆家可能给我钱吗?”陆飞笑着反问。 “好像……是不太可能。”想到弟弟回来时还穿着病号服,就知道他离开得有多狼狈。 “那你怎么还债啊?”刘兰兰还是不放心。 “找朋友借的。”亿达集团的事还没敲定,陆飞暂时没细说。 “那也行……先把高利贷的窟窿堵上,不然利滚利永远没头。” “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咱们一家人一起努力,一两年就能把你朋友的钱还清。到时候多给人家点利息,别让人白帮忙。” 想到陆飞毕竟当了那么多年少爷,有几个有钱朋友也正常,她便没再多疑。 看着手里精致的包,她终究是舍不得退了——这是弟弟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情义无价。 自己以后认真工作,给弟弟买更多好东西。 “这个包……姐就收下了。但以后可不许再买这么贵的东西了!”她认真地叮嘱道。 “对了姐,你刚才说要找工作?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 “咱家以前做装修的,所以我学的是环境设计,鲁美毕业的。” “之后在家里干了几年设计师,也积累了些人脉,工作不难找,你别担心。” 鲁美是知名艺术院校,刘兰兰的同学很多都在大公司上班,她自身能力也不差,找份工作确实不难。 “室内设计啊……”陆飞若有所思。 白家主业虽是化工,但旗下也有地产开发公司,在滨城开发过不少楼盘和商场。 白芷毕业后不想进集团,就自己开了家装修公司。 把姐姐介绍过去正合适,也能避开陆雄可能使的绊子—— 毕竟,陆家也有地产开发业务,和许多装修公司有往来,他若存心刁难,大姐很容易吃闷亏。 “姐,你听说过名诚设计吗?” “当然知道!名诚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出了很多好案例。她们老板白芷更是公认的天才设计师,她的每个作品我都特别欣赏!” “我相信她迟早会拿国际大奖的!”一提起白芷,刘兰兰眼睛都亮了,可见是真心佩服。 白芷在设计圈这么有名?陆飞有些惊讶。 “我跟白芷挺熟的。我给她打个招呼,你明天直接去她那儿上班吧。” “什么?去名诚?!”刘兰兰惊得瞪大了眼睛。 名诚门槛极高,多少资历深厚的设计师想进都进不去。 她能行? 下一秒,她突然反应过来另一件事:“等等……弟弟,你刚说你和白芷很熟?她、她不是不近男色吗?” “不近男色?谁说的?” “圈里都这么说啊!”刘兰兰解释道,“她那么漂亮又有才华,喜欢她的人多得是!天天有人去她公司楼下表白!” “开豪车的、摆玫瑰心的、跪地求婚的……” “但她看都不看,直接让保安赶人。而且她的公司从不招男设计师!” “要知道,这行的顶尖大佬很多都是男性,可她一个不要。所以圈子里都在传……她是不是拉拉,只喜欢女生。” “噗——”陆飞没忍住笑出声。 拉拉?要是白芷知道圈里这么传她,估计得气得跳脚吧? 不对,按她的性子,大概只会呵呵一笑,压根懒得理会。 “姐,那都是瞎传的,别信。来,我们先加个微信,我把白芷推给你,你明天直接联系她就行。” “好。”刘兰兰加了陆飞微信,还想再问点什么,陆飞已经出门去找苏慧兰她们加微信了。 一家人又聊了会儿天,陆飞便以困了为由回房休息。 临睡前,他点开和白芷的聊天界面。 陆飞:【谢谢你的礼物,我家人都很喜欢。】 芷飞机:【客气~】 陆飞:【把我姐微信推你了,她叫刘兰兰,做过几年设计,明天去你那儿报到,帮忙照顾下。】 芷飞机:【???您这是通知我呢?】 芷飞机:【到底谁是老板啊?】 陆飞:【不行就算了。】 芷飞机:【你这人真没劲!求人帮忙也不会说点好听的~】 陆飞:【谢谢白芷大美女。过段时间请你吃饭逛街,你看上什么随便买。】 芷飞机:【这还差不多~已经加上你姐啦。】 陆飞:【好,早点睡,晚安。】 芷飞机:【好梦~】 第9章 刘兰兰的脑补 与此同时,陆家别墅。 赵娅芝带着刘浩疯狂购物归来,西装、皮鞋、名表塞满了后备箱。那架势不像买奢侈品,倒像批发市场进货。 回到房间,赵娅芝笑容满面地叮嘱:“小浩啊,赶紧洗个澡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妈带你去见白芷!” “我儿子这么帅,她肯定喜欢。” “妈您放心!”刘浩信心满满,“明天我肯定好好表现,非得把白芷的芳心拿下不可!” “好,妈看好你。” 等赵娅芝离开后,刘浩对着镜子照了起来,看着镜子里,一身名牌的‘帅气小伙儿’,他脸上的喜悦,控制不住的往外溢。 “别墅、豪车、顶奢西装、名牌手表,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啊!” 下一秒! 他表情猛地变的十分狰狞,一拳打在墙上。 “刘建国,你害我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收拾你,是应该的!!” “还有陆飞!!!” 镜子里,那张脸狰狞且扭曲,“现在的你,应该正在跟他们一家人,挤在那60平的老破小里吧?” “别着急!” “这些年,你享受了多少属于我的豪门生活,以后,我就要你享受十倍,百倍的穷人生活。” “等我拿下了白芷以后,再慢慢的玩儿死你们!!!” “姐,你已经够漂亮了,不用再化了。” 陆飞约了白芷八点半在公司见面,眼看已经八点,刘兰兰却还在对着镜子描描画画,他忍不住催了一句。 “马上就好,别催嘛!” 刘兰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明明已经妆容精致,可一想到要见的人是白芷,她就莫名紧张,总想再完美一点。 “真的该走了,再不出门要迟到了。”陆飞靠在门边,索性把白芷搬出来,“你妆画得再美,要是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印象分可就没了。” 女孩子出门真是费时间。姐姐七点就开始打扮,这都一个小时了还没收拾完…… “对啊!第一次见面可不能迟到!”刘兰兰一听,顿时不再纠结,利落地用皮筋把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瞬间清爽干练了不少。 她回屋拿起陆飞送她的包,挽起弟弟的胳膊就急匆匆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念叨:“快走快走,千万别迟到了。” 陆飞:??? 我的好姐姐,你要是少画十分钟,咱们现在都快到了。 “姐,你们去哪儿呀?” 刚睡醒的刘婷婷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正好撞见他们要出门。 “姐去新公司报到,你乖乖在家哈。” 说完,她便拉着陆飞快步离开。 …… 绿城·深蓝中心。 这里是滨城顶级的写字楼之一。 名诚设计工作室位于28层,视野极佳,站在窗边便能将亚洲最大的星海广场与蜿蜒的海岸线尽收眼底。 办公室内。 白芷一身利落的小西装,正坐在老板椅上审阅刘兰兰之前的设计项目。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助理的声音:“白总,陆先生到了。” “请进。” 白芷应了一声,声音清淡。 门被推开,陆飞和刘兰兰一前一后走进来。 陆飞轻车熟路地往沙发上一坐,对助理随口道:“两杯咖啡,谢谢。” “好的,陆先生。” 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刘兰兰赶紧快步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陆飞的肩膀,压低声音:“小飞,我听说白总最看重规矩了,你别这么随意……” “没事儿。”陆飞抬眼瞥了下白芷,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白老板没那么多讲究,对吧?” “白总,他……” 刘兰兰可是听过不少关于白芷‘高冷难近’的传闻,生怕陆飞这散漫的样子惹对方不快,刚想解释,却听见白芷开口: “你是陆飞的姐姐吧?” “是,我叫刘兰兰。” 刘兰兰下意识地回答,同时悄悄打量白芷——她真的好漂亮,而且气场好强。 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可站在她面前,却莫名感到一种压迫感。 “别紧张,我和陆飞是朋友,他的姐姐自然也是我的姐姐。” 白芷目光落在刘兰兰拎的包上,微微一笑,“这个包还是我挑的,喜欢吗?” 啊??? 这包是白芷挑的? 所以昨天和弟弟一起逛街、给全家买礼物的人……是白芷? 女人给男人花钱……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见刘兰兰愣住,白芷轻轻挑眉:“不喜欢?” “啊不不是!特别喜欢!”刘兰兰赶紧压下心里的震惊和八卦,笑着回应,“谢谢白总对我们家小飞这么照顾。” “喜欢就好。”白芷轻笑,看出她的拘谨,指了指沙发,“坐吧。你的简历和作品集我刚才看过了。” “基本功很扎实,设计也很有想法,是我们需要的人。” “我这边可以给到底薪八千,工程提成五个点,设计费对半分成。” “如果觉得合适,今天就可以入职。” 刘兰兰忙不迭点头:“合适!非常合适!谢谢白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今天就能上班!” 白芷开的条件确实优厚。 现在市面上大部分装修公司底薪也就五千左右,甚至还有只开三千的,提成一般也只有三到五个点。 至于设计费,很多公司根本收不上来,也只有名诚这样有口碑的工作室才能让客户认可。 刘兰兰提前了解过,名诚最普通的设计师设计费一平也能收到一百块。 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光设计费就有一万五,对半分成就是七千五,再加上底薪和工程提成…… 只要一个月能成一单,收入就能轻松过两万,这还没算上主材推荐的返点呢。 当然,找名诚的客户都非富即贵,要求也高,并不容易搞定。 但刘兰兰对自己有信心! 她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好好干,多赚钱给家里还债! 嗯,还完债,还得给弟弟攒点钱……弟弟这年纪也该谈恋爱了,总不能以后还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吧? 那样怎么带女朋友回家呀?? 得给弟弟攒个首付买房! 第10章 刘浩:我要跟白芷结婚了 此刻的陆飞还不知道姐姐已经连他‘买房娶媳妇’的计划都琢磨好了。 见两人谈妥,他便起身道:“那我姐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白芷开口喊他:“哎,你的咖啡还没喝呢。” “那两杯是给你和我姐要的。”陆飞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走后,白芷轻轻嘟了嘟嘴,轻哼一声:“这家伙,帮了他忙,连句谢谢都没有。” 那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态落入刘兰兰眼中,顿时点燃了她熊熊的八卦之魂! 我没看错吧?传说中‘不近男色’的白大小姐,居然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她跟弟弟在交往?? 可还没高兴几秒,她又沮丧起来,心里暗暗嘀咕:白家可是滨城真正的豪门。如果弟弟还在陆家,或许还有可能。 可现在……就我们这家境,就算白芷不介意,她家里人也不能同意吧? 我可怜的弟弟啊! 这时助理小彤端着咖啡进来。 白芷叫住她:“小彤,带兰姐去她的工位。” 又对刘兰兰说:“兰姐,公司电脑里有资料库,包括公司的设计理念、案例这些,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 “等你差不多上手了,我再分项目给你练手。” “好的,谢谢白总。” “叫白总太生分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白芷难得显得热情。 “这……不太合适吧?”刘兰兰有些不知所措。 白芷想了想,折中道:“那这样,在公司你叫我白总,私下就叫名字,总可以了吧?” “那就听您的。” 刘兰兰心知自己是沾了陆飞的光,也不敢再多推辞,便跟着小彤走向工位。 路上,她小声八卦道:“小彤,我看你跟陆飞很熟,他总来咱们这儿吗?” 小彤点头:“陆先生是公司的大客户,经常来的。” “他的单子,都是老板亲自设计的。” “你是他姐姐,也算是关系户喽,以后可得罩着我点哦。”小彤笑着开玩笑道。 原来是大客户呀! 嗨,我真是偶像剧看多了,看到俊男靓女就想组cp! 陆家这几年疯狂扩张,ktv、酒店、办公楼……用到设计的地方确实多。 肯定是小飞一直跟白芷合作,白芷念着情分,才借他钱,又帮自己安排工作。 呼,还好还好!! 不是刘兰兰不支持俩人处对象,实在是她不敢,自己家啥条件啊,负债累累! 哪配得上人家白芷啊。 万一到时候两情相悦,被白家给狠心拆散了,自己的好弟弟,还不得伤心死?? 她抛开杂念,跟小彤攀交情:“哎呀,你是前辈,以后还得你多照顾我呢。” “都是姐妹,互相帮助呗,咱们加个微信,你有不懂的就问我。” “嗯嗯。” 俩人加了微信后,小彤就离开了。 刘兰兰打开电脑,准备了解一下公司的资料,可她刚坐下没多久,一抬头,竟看见门口走进来一道她想都没想到的身影—— 竟然是刘浩!! 刘浩穿着高定服装,身边是雍容华贵的赵娅芝,他们也看到了刘兰兰,看到她的瞬间,刘浩一脸错愕。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那个‘假姐姐’,竟然会出现在白芷的公司。 刘浩脸上是明显的错愕,但下一秒,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刘兰兰的工位上,瞬间了然。 刘兰兰这是在给白芷打工。 呵呵。 也是,刘建国的公司倒闭了,刘兰兰跟着失业,肯定到处投简历。 但没想到,她能应聘上白芷的公司。 心中不由得冷笑,真是送上门来给我打脸啊。 “小浩,她是刘兰兰吧?” 赵娅芝去过刘家,也见过三姐妹,所以有点印象。 “可不就是她嘛。” “一个三流设计师,竟然混进了这里,真是搞笑。” “一会儿啊,我必须跟白小姐好好讲讲,让她把这这个浑水摸鱼的垃圾,赶出公司去。” 不远处的小彤听到这话,表情稍稍有些不满,刚要开口时,就听刘兰兰淡漠出声。 “搞笑的是你吧?” 刘兰兰站起身,眼神冷漠,说道。 “三流也好,一流也罢,至少我是名牌大学毕业,靠自己手艺吃饭的。” “你呢?” “爸妈养你二十几年,供你读最好的学校,结果高考时,同学都是985、211院校,你倒好,考了个211分,破了学校40年来最低分记录。” “要说垃圾,谁有你刘浩垃圾啊。” 以前刘兰兰对刘浩百依百顺,想要什么都给买,可曾经有多疼爱这弟弟,被他背刺时就有多痛!! 刘浩听她接自己的老底,一张脸都气歪了,只是顾忌着这里是白芷的公司,要是扇刘兰兰几巴掌,有失风度。 于是强忍怒意,说道。 “刘兰兰,你装什么。” “我今天来,就是跟白芷谈婚约的。” “以后,名诚设计公司有我一半,我说让你滚,你就得给我卷铺盖滚蛋。” “别说名诚了,以后整个滨城装修界,都没有你刘兰兰立足之地!” 刘浩一副嚣张的样子,说话声很大,一点没背着人,那些设计师听到‘跟白芷谈婚约’,全都齐刷刷抬头看了过来。 刘兰兰听后不由心惊不已。 刘浩要跟白芷结婚了? 真的假的? 但一看到刘浩身边的贵妇,她不由得信了几分,陆家虽然比不上白家,但也算滨城豪门。 豪门间相互联姻,不是很正常的嘛。 哎,原本还想多接几单,攒钱给弟弟娶媳妇儿呢,现在看来又要泡汤了。 刘浩见刘兰兰表情呆滞,还以为她怕了。 也是。 现在的刘家,已经是风中残垣,自己临走前,还给他们留下了三十万的高利贷。 现在一家人都为还债仇的满头大汗吧。 说不定,已经打算卖房抵债了,到时候一家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候刘兰兰再丢掉工作,无异于雪上加霜。 不过这还不够! 要不是刘家抱错孩子,自己怎么可能读普通学校,从小学开始,就得去枫叶小学读国际部,大学还能出国留学呢。 就是该死的刘家人,导致自己现在,连个好文凭都没有。 必须让他们百倍奉还。 看着刘兰兰脸上精致的妆容,刘浩忽然生出一记,杀人哪有诛心好啊!! 第11章 光打你妈了,忘记打你了 刘浩嘴角上扬,笑眯眯开口:“刘兰兰,你的水平确实不够在这里上班。” “不过,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我家有一个商k,常年招公主。” “你只要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玩玩十八摸,月薪两万起。” “要是想赚更多,也可以出台过夜。” “要是把哪个大哥伺候好了,大哥包养你当个外室,说不定啊,你家欠的外债,他都帮你还了呢。” “哈哈哈哈!” 什么公主,不就是陪酒小妹儿嘛,他可是知道,刘兰兰这人最讨厌应酬了。 无论是客户,还是主材商请吃饭,她都一律不去。 她有时候,甚至还会在家里吐槽,说有的客户一脸油腻,谈方案的时候,眼神总色眯眯的往她身上瞟。 呵呵,你不是讨厌油腻男吗? 那就让你去商k里伺候人,让你的尊严彻底被践踏!! 这比杀了你还难受吧? 刘兰兰握着粉拳,目光错愕的盯着刘浩,她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够无耻到这种程度。 她再也忍不住了,“刘浩,你真无耻,我……” 她扬起胳膊,就要扇刘浩一巴掌,至于工作,大不了就不干了! 刘浩能在滨城封杀她,那他就去省城奉天! 她还不信了,刘浩能一手遮天。 就在这时。 却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正是准备出去走访工地的白芷,看到刘兰兰气呼呼的扬起手,快步走到了众人面前。 看到白芷的瞬间,刘浩几乎是眼前一亮,露出猪哥的表情。 美! 实在是太美了!! 上身一件小西装,衬托出她精炼,下面一件包臀裙,将两条黑丝包裹的大长腿完全展现了出来。 修长、浑圆! 腿玩年啊!! 那张脸蛋更不必多说,跟大明星比也不遑多让,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更是疯狂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刘浩心中狂呼,这他妈才是女人啊,自己之前玩儿的那些在她面前,简直就是残花败柳! 想到这儿,他更恨刘家了。 要不是他们,自己早跟白芷认识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吃上肉了。 这大长腿,这小翘臀,想想都春心荡漾!! 看到刘浩那脸猪哥样! 刘兰兰心中鄙夷。 呸! 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无是处的二世祖,也配得上人家白芷姑娘? 刘兰兰豁出去今天不干了,也不能让白芷误入歧途。 “白总,这家伙说他是你未婚夫,还说这家公司有一半是他的,要开除我!” “白总,你谈恋爱,一定要擦亮眼睛。” “他忘恩负义,人品不行,高考211分,学习不成,毕业后一直吃喝玩乐。” “这种垃圾,根本配不上你!!” 一番话震耳欲聋,让办公室内蓦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反应过来的赵娅芝,当即出声:“哪来的骚蹄子,敢在这儿污蔑我儿子!” 说着抬手就要朝着刘兰兰打去。 白芷看到赵娅芝要动手,脸色瞬间冷下。 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就见刘兰兰逊色抬手,精准的握住了赵娅芝的手腕。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赵娅芝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小贱人还敢反抗,下意识的想抽回手。 就在这时。 刘兰兰抡起右手,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 刘兰兰冷冷的看着赵娅芝。 “你儿子什么样,我比你清楚,把嘴巴放干净点,再敢满嘴喷粪,我还扇你!” 她说着,甩开赵娅芝的手,赵娅芝猝不及防下,顿时趔趄着往旁边倒去。 “妈!!” 刘浩惊呼一声,伸手扶住了险些摔倒的赵娅芝,扭头看向刘兰兰时,眼中怒火升腾。 “刘兰兰,你竟然敢打我妈,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他扬起手朝刘兰兰扇去。 谁料刘兰兰早有准备,抓起桌上的花盆,就砸了过去。 刘浩下意识伸手去挡花盆,刘兰兰趁机上前,一脚踹在他下面。 “光顾着打你妈,忘记打你这个小畜生了!!” 反正这工作是干不下去了,那就打的爽一点!! “嗷!!” 刘兰兰穿的高跟鞋,这一脚,差点没给刘浩送过去,捂着下面,疼的表情狰狞,眼泪都流出来了。 白芷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好奇。 刚才看刘兰兰肉肉软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没想到动起手来一点不含糊。 真不愧是陆飞的姐姐呀!! 她这边看戏看的欢畅,赵娅芝却已经气爆炸了,她们一家都破产了,她竟然还敢打自己?? 当即不顾场合,朝着刘兰兰扑了过去。 “小贱人,你敢打我,看我今天弄死你!!”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道身影快步上前,她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场,声音冷冽。 “够了,这里是我的公司,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白芷清冷的声音,宛若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把暴怒的赵娅芝,拉回了现实之中。 赵娅芝立刻满脸笑容的看了过去。 “不好意思小芷,让你看笑话了。” “这个刘兰兰,是我亲儿子刘浩养父家的女儿,这不,看到小浩过上好日子了,她就嫉妒,满口污言秽语的抹黑小浩。” “你可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哈。” 白芷的视线在刘兰兰、刘浩二人身上闪过,然后冷冷的问。 “刚才有人说,是我未婚夫?” “还说这公司有一半是他的?” “赵阿姨,有这事儿吗?” 赵娅芝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尴尬,反而恬不知耻的笑了起来。 她洋洋得意的瞥了刘兰兰一眼,又迅速拉过旁边的刘浩:“小芷,确实有这么回事儿。” “前段时间我跟你妈商量啊,想要亲上加亲,让你跟我儿子联姻。” “这不,今天把我儿子带来给你见见。” “等你们成婚了,这公司,可不就有我儿子一半吗??” 说完,她朝刘浩眨了眨眼,示意该表现了。 刘浩立刻伸出手,激动问道:“白芷小姐好。” “我叫刘浩,是陆家的真少爷,以后我会慢慢接手陆家的生意,咱们联姻,可谓是强强联合。” 第12章 把他们丢出去 白芷黛眉微蹙,抬头看向赵娅芝,明显愣了下,“这事儿我妈知道了?” “当然知道啦!”赵娅芝重重点头。 刘浩不明所以,听白芷这么问,还觉得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答应了。 立刻就膨胀了起来。 这可是滨城设计界的绝对女神,无数人的梦中情人,就要成我老婆了!! 刚才被刘兰兰踹那一脚,立刻就不痛了。 他挺着胸,昂这头,趾高气扬的冲刘兰兰吼道:“刘兰兰,现在知道这里谁说的算了吧?” “还不赶紧给我卷铺盖滚蛋!!!” 刘兰兰攥着粉拳。 果然! 大家族的婚姻,根本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最终都会走向联姻。 幸好小飞和白芷不是情侣。 不然这么被拆散,还是被刘浩给横刀夺爱,小飞不得伤心死? 罢了,大不了以后去外地打工。 刘兰兰这么想,拿起包包就准备离开。 “你给我滚出去!”白芷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刘浩更加的得意了,“听见没?白芷都发话了,你还不赶紧的麻溜滚蛋!” “我让你滚!!” 白芷指着刘浩,声音温怒。 刘浩愣住了,转过头看向白芷,明显愣住了,“你说谁?” “你。”白芷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我跟你不过初次见面,你就假冒我未婚夫,真是可笑。” “还有……”他转身看向赵娅芝,连阿姨都不喊了,“赵女士,这里是我的公司,结婚后,也是我的,轮不到其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白芷突然的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刘兰兰更是惊呆了! 这这……白总竟然这么护着我? 难道她真的对小飞有意思,才护着我这个大姑姐? 可是……这婚事不是白总妈妈赞成的嘛?她这么反对,白总妈妈那边,能说的过去吗?? 被一个小辈当众羞辱,赵娅芝的脸色无比难看,她以一副长辈的口吻道。 “小芷,这件事情可是你妈妈……” “保安。” 白芷懒得废话,直接喊了保安,门口的保安立刻跑了过来。 “白总。” “把他们俩丢出去。” 白芷挥了挥手,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这种人,不要放到我公司里面来。” “好的白总。” 几个保安应了一声,立刻架着俩人的胳膊,就把人拽了出去。 “白芷,白芷,我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刘兰兰那个小贱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赵娅芝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喊着,可公司内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反而是看小丑似的看着俩人。 有人小声嘀咕:什么货色,也敢来碰瓷白总,活该!! 等她们被拖走以后,白芷对刘兰兰道:“兰兰姐,以后公司就是你的家,再有人来闹事,直接喊保安就行了。” “谢,谢谢白总,我以后肯定好好工作。”刘兰兰有些受宠若惊道。 白芷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过这一下,其他设计师看向刘兰兰的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 这是关系户啊! 而且还是关系嘎嘎硬的那种! 以后可得打好关系了。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跟你们白总的母亲是闺蜜!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她把你们全开了!!” 被保安硬生生架出公司,赵娅芝只觉得颜面扫地,一边挣扎一边尖声威胁。 可保安根本不吃这套,反而嗤笑一声:“我们老夫人怎么可能有你这种泼妇闺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砰!砰!! 两人被毫不客气地丢出大门,保安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哎呦!我的脚!”赵娅芝穿着细高跟,这一摔直接扭伤了脚踝,疼得她龇牙咧嘴。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刘浩压根没关心母亲的伤势,反而怒气冲冲地质问,“说好的给我介绍白芷,就这??” 赵娅芝自己也懵了。 她揉着肿痛的脚腕,百思不得其解:“她以前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帮那个小贱人出头!” 她一直以为白芷对她恭敬,是因为她赵娅芝的身份。 殊不知,那份客气全然是看在‘陆飞母亲’的份上。如今这层关系没了,谁还给她脸? 她还在自我安慰:“可能……可能是你刚才直接说是她未婚夫,她脸皮薄,一下子被惹恼了。” “那有什么?不是早晚的事吗!”刘浩不满地嘟囔。 “白芷没谈过恋爱,脸皮薄,追她得讲究策略,要细火慢炖,不能操之过急。”赵娅芝忍着痛教育儿子,“先扶我起来。” “哦。”刘浩不情不愿地把她拉起来,又问:“那现在怎么办?” “哼!”赵娅芝眼神怨毒,“先找几个人,狠狠教训刘兰兰那个小贱人!竟敢打我,我看她是活腻了!” 自从陆家发达后,哪个名流贵妇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 今天居然被刘兰兰当众扇耳光,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刘浩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妈,刘兰兰交给我来处理,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你有什么办法?” “我临走前,可是给刘家留了份‘大礼’——三十万高利贷,后天就到期了。到时候他们还不上钱,我就让刘兰兰去商k陪酒抵债!”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场景,笑容越发扭曲:“哼,看她还能清高到几时!我要让她变成‘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贱货!” “好!这才是我儿子!”赵娅芝听得心花怒放,越看刘浩越满意,“做生意就得心狠手辣!你比陆飞那个假货强多了!” …… 此时的陆飞对名诚公司里发生的冲突一无所知。 他刚下出租车,站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 市内五百平的别墅,加上三百多平的花园,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这里,正是滨城最大开发商——亿达集团老总孙承荫的家。 第13章 亿达集团 亿达集团成立于1983年,历史比同出于滨城的万达集团更为悠久。 与万达遍地开花的策略不同,亿达深耕国内一、二线城市,如京城、魔都、山城、姑苏、天府等地。 实力虽不及万达,但在其大本营滨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巨头了。 “找谁?” 门岗里的保镖看到陆飞,走出来询问道。 “我叫陆飞,来找孙承荫先生。” “孙先生最近不见客,请回吧。” “劳烦通报一声。”陆飞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就说,我有办法解决青云街的回迁问题。” “就你??” 保镖差点笑出声。 谁不知道青云街那块地是孙总的心病,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请了多少高人都束手无策? 这年轻人竟敢口出狂言? 可他仔细打量了陆飞一眼,发现对方一身名牌,腕间那块劳力士冰蓝盘钻石腕表更是价值不菲。 作为孙承荫的贴身保镖,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或许……他真有点门道?】保镖心里嘀咕,态度不由得恭敬了几分:“陆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有劳。” …… 别墅内,气氛凝重。 孙承荫颓然地陷在沙发里,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商业巨擘,此刻面容憔悴,头发已然花白大半。 客厅里还坐着十几人,都是孙家核心成员。 其中一个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她约莫二十出头,上身穿着露脐短衫,露出一截白皙平坦的小腹,下身是牛仔热裤,一双腿又长又直,堪比专业模特。 这正是孙承荫的独生女——孙月棠。 此外,在场的还有孙承荫的二弟孙承乾、小妹孙雅轩以及他们的家人。 孙承荫重亲情,弟妹都在亿达集团担任要职。 看着一家人愁云惨淡的模样,孙月棠忍不住蹙眉开口:“爸,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要相信科学!” “前面几次出事,明明都是巧合,是意外!” “你把这事儿交给我负责,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青云街的拆迁项目,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孙家每个人心头。 老旧房屋拆不动,可拆迁户的租房补贴一天都不能拖,光是这笔钱,每年都要支出数千万,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新楼一天建不起来,这钱就得像无底洞一样往里填,再厚的家底也扛不住。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个回迁工程是政府重点项目,如今的滨城书记正处在上升的关键期。 青云街顺利回迁是他的政绩,可如果一直停滞不前……就成了他的污点! 书记已经私下里放了话: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年青云街的回迁工作必须看到实质进展! 哪怕楼盖不完,地基也得给我打起来,让人看到动工的迹象。 否则其他项目也别想干了! 圈内人都清楚,地产开发商看似风光,实则是【负可敌国】。 他们的资金大多来自银行借贷,自有流动资金少得可怜。 一旦其他项目被叫停,或者银行催债,亿达集团随时可能暴雷。 这绝非危言耸听。 放眼全国,碧桂园、龙湖等顶级开发商无不负债累累,恒大已然暴雷,就连他老兄弟的万达也一度命悬一线,艰难寻求转型。 孙承荫是真的慌了。 不过,看着宝贝女儿急于为自己分忧的样子,他还是强打精神,温和却坚定地说: “月棠,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有些事情,你可以不理解,但要心存敬畏。” “工地接二连三地出事,绝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青云街的风水,一定有问题。”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 他转向弟弟妹妹,语气带着最后的期望:“老二、雅轩,继续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厉害的风水师。谁能解决青云街的问题,我出一千万!” “爸!!”一听要悬赏一千万给江湖骗子,孙月棠立刻急了,这钱给她能买多少包包和漂亮裙子啊! “月棠。”孙母轻轻拉了她一下,低声劝道,“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 “哼!”孙月棠气鼓鼓地别过脸,但总算没再反驳。 “大哥,你放心。” 孙承乾赶紧接过话,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我已经打听到一位非常厉害的港岛风水大师,正在积极联系。” “哦?港岛的风水师?叫什么?”孙承荫黯淡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亮光。 港岛的风水文化比内地更为盛行,高手如云。 比如当年轰动一时的【中银大厦‘刀煞’事件】。 中银大厦棱角分明的玻璃幕墙被风水师解读为【三面钢刀】,分别指向惠丰银行、驻港部队和港督府。 结果大厦开建后,时任港督猝死,后续两任港督健康堪忧,惠丰银行业绩也大幅下滑。 最后,惠丰银行不得不在楼顶架起两门十几米长的钢炮对准中银,才算是【以煞制煞】。 这件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因此青云街出事后,孙承荫第一时间就想过去港岛请人,却一直找不到真正的高人。 无奈之下请了附近的一些【大师】,钱花了不少,事却没办成。 如今弟弟说找到了港岛大师,他怎能不激动? “这位大师法号‘东山先生’。” 孙承乾介绍道,“据说,他就是当年布局中银大厦‘刀煞’那位的亲传弟子!” “不过他如今很少出手,而且只接熟客介绍的单子。我正通过一位与他相熟的老客户牵线,应该能联系上。” “好!好!好!” 孙承荫连说三个好字,憔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笑容,“老二,这件事要是办成了,青云街回迁工程就交给浩然去负责!” 孙承乾立刻推了旁边的儿子一把:“还不快谢谢你大伯!” “谢谢大伯!”孙浩然今年二十五岁,刚大学毕业,目前在亿达给他父亲当秘书。 能拿下这么大的项目,他脸上难掩喜色。 这个工程做好了,那他就算是正式进入亿达高管的行列了! 看着孙浩然轻而易举拿到项目,孙月棠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群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风水!要她说,直接强拆就完了! 但看到父亲连日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她到底没再出声,生怕破坏了这难得的开心。 就在这时,保镖快步走了进来,俯身在孙承荫耳边低声汇报。 孙承荫听完,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你说什么?外面来了个人,说能解决青云街的问题?” 第14章 我是来替你们解忧的 孙承荫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快!快请他进来!!!” “是!” 保镖应声退下,快步出去请人。 孙承乾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连忙追问:“大哥,你刚才说……有人能解决青云街的问题?” “嗯。”孙承荫点了点头,疲惫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不会又是骗子吧?”孙承乾面露难色,“这段时间找上门的风水师可不少,个个都说能解决问题,结果呢……” 他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外面的人不靠谱。 孙承荫却摆了摆手:“是不是骗子,见一面不就清楚了?” 孙雅轩也笑着打圆场:“二哥说得对,反正见见又不花钱。要是真有问题,打发走就是了。” “我知道。”孙承乾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向大哥,“我就是怕您期望太高,万一待会儿发现是骗子,心里更难受。医生不是说了吗,您这身体,最忌大喜大悲。”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劝孙承荫放平心态。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保镖领着一位年轻人走了进来。 当客厅里的众人看清来者时,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诧异。 好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陆飞??” “陆飞?怎么会是你?” 也难怪他们惊讶,在座的都是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认识这位风光无限的陆家大少、陆氏集团的幕后操盘手? 他是各大商业酒会的常客,是滨城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可从来没听说,他还懂风水啊! “孙总,又见面了。”陆飞神色从容,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陆飞啊……”孙承荫到底是商场老将,尽管心中疑虑重重,面上依旧客气,“刚才阿东说,你有办法解决青云街的风水问题?” “没错。”陆飞点头,开门见山,“事成之后,我要两百万酬金。” 两百万,这个数目确实不算高。 孙承荫刚才亲口许下的悬赏可是一千万。 但是…… 钱多钱少,也得看是谁来要! 如果是孙承乾找的那位‘东山先生’,别说两百万,两千万孙承荫也认。 可陆飞……他怎么看,都不像懂风水的人。 “大伯!您别信他胡说八道!”孙浩然猛地站起身,指着陆飞大声道,“他就是来骗钱的!” “浩然!怎么说话呢!”孙承乾佯装不悦地呵斥儿子,“陆少是滨城有名的青年才俊。就算他自己不懂风水,难道还不能认识几位高人?说不定,他是想替咱们引荐呢?” 他转向陆飞,语气诚恳:“是吧,陆少?” 这番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句句都在强调:陆飞根本不懂风水。 “孙经理误会了。”陆飞淡然一笑,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我本人,略通风水玄学。青云街的难题,我能解。” “你??懂风水玄学?”孙承乾愣住了。 “对。”陆飞语气笃定。 此言一出,客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飞身上,充满了轻蔑、不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怪异。 堂堂陆家大少,至于为了区区两百万,跑来行骗? “陆飞,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孙浩然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鄙夷,“咱们都是一块长大的,谁不了解谁啊?” “就你?还懂风水玄术?” “该不会是在网上买了本《风水入门》,就真把自己当大师了吧?” “赶紧滚!我们孙家,不欢迎你这种骗子!” 他说着,竟伸手要去推搡陆飞。 孙浩然看陆飞不顺眼已经很久了,或者说,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多二代都看陆飞不顺眼。 因为陆飞太优秀了。 从小,他们就被父母拿来和陆飞比较。 “你看看人家陆飞,学习多好!” “看看陆飞,还没毕业就能帮家里谈生意了!” “看看陆飞,几年时间让陆家资产翻了几十倍!”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而且,陆飞从不参加他们的聚会。 尽管陆飞是真的忙,但在孙浩然他们看来,这就是目中无人,不屑与他们为伍。 除此之外,这个圈子里最引人瞩目的小公主白芷,又只跟陆飞接触……这更是让这些男人,羡慕嫉妒恨!! 私下聚会时,吐槽陆飞、抹黑陆飞,几乎是他们必不可少的助兴节目。 如今陆飞虎落平阳,他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浩然!你给我住手!”孙承乾一把拉住儿子,厉声呵斥,“陆少什么身家?会为了两百万来骗我们?” “爸!您还不知道吧?”孙浩然情绪激动地喊道,“他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了!” “什么扫地出门?”孙承乾有些惊讶。 孙浩然得意地瞥了陆飞一眼,扬声道:“当初陆夫人生孩子时抱错了!现在陆家找回了亲儿子,他这个冒牌货当然被赶出来了!” “我还听说他亲生父母家欠了一屁股债,估计是穷疯了,才跑这儿来招摇撞骗!” 孙家众人这段时间被青云街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哪有闲心关注别家八卦。 此刻听到陆飞竟是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少爷】,无不面露惊愕。 尤其是孙承荫。 在他心目中,陆飞是滨城年轻一代中最具才干的人。 即便不是亲生的,养了这么多年,留在陆家帮忙打理生意岂不更好? 陆雄居然把他赶走,简直是昏了头! 想到陆飞如今家境困顿,正是英雄末路,孙承荫不禁心生惜才之念,当即抛出了橄榄枝:“陆飞,青云街的事,我就当你是在开玩笑了。” “既然你离开了陆家,不如来亿达发展吧。” “先从项目经理做起,等你熟悉了公司业务,我再给你往上提。你看怎么样?” 孙浩然本以为拆穿陆飞后,大伯会直接将他轰出去,万万没想到,竟然还给了他一个项目经理的职位! 自己熬了这么久还是个普通职员,他陆飞一来就当项目经理? 凭什么?! 第15章 展示一下? “大伯!他就是个骗子!您让他当项目经理,不是给公司埋雷吗?”孙浩然满脸不忿地抗议。 “浩然。”孙承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陆飞的资历和能力,担任项目经理绰绰有余。” 孙承荫在家中向来一言九鼎,孙浩然再不满也不敢顶撞,只能向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孙承乾眉头紧锁。 他好不容易凭借联系东山先生的功劳,才把儿子推上‘青云街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他比谁都清楚陆飞的能力,就连他们这些老一辈都未必是对手,同龄人中更是无人能及。 如果让陆飞进了亿达,他儿子以后还有什么出头之日? 甚至连他的地位,都会受到威胁! 而且别忘了,陆飞跟孙月棠年纪相仿! 原本大哥就一个女儿,亿达集团断不可能落入孙月棠手里,到时候,未来总裁的位置,大概率是他或者他儿子的。 可如果陆飞来了,大哥撮合陆飞当上门女婿怎么办? 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事儿要真成了,以后亿达集团岂不是落入陆飞手里了?? “大哥,我承认陆飞能力很强,确实配得上项目经理的职位。但是……” 孙承乾先是肯定了陆飞,随即话锋一转,“项目经理这个位置,光有能力可不够,人品更重要!” “他现在为了钱,就敢跑来欺骗您,说能解决青云街的风水问题。” “这样的人品,如果让他坐上项目经理的位子,万一他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甚至勾结外人算计公司……” “我们又该如何防范?” “所以,我坚决反对陆飞进入亿达!” 孙承乾很聪明,避开能力不谈,直接攻击陆飞的人品。 像亿达这样的地产公司,项目经理手握项目大权,捞油水的门道太多了。 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人品有瑕疵的人,孙承荫能放心吗? 果然,听完孙承乾的话,孙承荫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确实是求才心切,想着在陆飞落魄时拉他一把,日后对方必会感恩戴德,全力为公司效力。 却差点忘了陆飞今天的来意。 “大哥,二哥说得对,人品有问题的确不能重用。” “没错,让这种人进公司,指不定要捞走多少好处呢。” “难怪陆家找到亲儿子后,马上就把他赶出来了,估计在陆家的时候手脚就不干净!” 孙承乾一脉的人立刻见风使舵,对陆飞群起而攻之,甚至把他被赶出陆家也归咎于人品问题,仿佛做错事的是他陆飞本人。 倒是孙雅轩一脉的人,以及孙月棠母女,始终没有随声附和,落井下石。 孙月棠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飞。 在她的印象里,陆飞一直是那种高冷矜贵的霸道总裁范儿,好像没什么难题能难得住他。 她不相信陆飞是骗子。 也不信他真懂什么风水。 反而觉得,陆飞可能和她一样,根本不信青云街有什么风水问题,打算用强硬手段直接推进拆迁! 她现在特别好奇,陆飞打算如何破开眼前这对他极为不利的局面。 “各位。” 陆飞清朗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客厅里的嘈杂。 他看向孙承荫,神色坦然:“孙先生,首先感谢您的邀请。但我暂时没有入职亿达的打算。” “某些人,也不必担心我来了,会挡了谁的路。”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孙承乾父子那点小心思,他一眼便看穿了。 他向来恩怨分明,既然对方不留情面地诋毁,他也无需客气,直接点破了二人的算计。 “呵,你不用在这里含沙射影。”孙承乾当然不会承认,“我阻止你进公司,纯粹是为公司大局考虑,没有半点私心!” 孙承荫也叹了口气:“陆飞,承乾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孙先生。”陆飞打断了孙承荫,目光沉静而自信,“我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一试便知。” “贵公司面试新人,尚且会给对方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 “孙先生何不给我一个展示能力的机会?” “若到时您仍认为我是骗子,我绝无二话,立刻转身走人。如何?” “好,你要怎么证明?” 孙承荫沉吟片刻,终究觉得陆飞不像是信口开河之人,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大哥,他分明就是个江湖骗子,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见陆飞如此镇定自若,孙承乾心头莫名一紧。这小子……不会真懂点什么吧? 必须阻止得阻止他,不然万一真让陆飞解决了青云街的麻烦,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功劳岂不泡汤? “我说了,让他试试。” 孙承荫声音沉下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承乾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透? 在他看来,家族内部竞争可以,但若因一己私利而打压真正的人才,便是越界了。 “好。”孙承乾只得悻悻应下,目光阴沉地看向陆飞。 “陆飞,你打算如何证明?”孙承荫饶有兴致的看着陆飞。 “很简单。” 陆飞淡然一笑,目光缓缓扫过客厅内的众人,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孙月棠身上。 “你、你看我干什么?” 孙月棠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 “孙小姐最近是否运气好得反常?可谓鸿运当头,出门走路都能捡到钱的那种?”陆飞微笑着开口,语气笃定。 第16章 她有血光之灾 “你怎么知道?!” 孙月棠瞬间瞪大美眸,满脸不可思议。 她最近几个月的运气确实好到离谱。 出门捡钱、随手买的刮刮乐中了五万、原本只得银奖的设计作品因对手抄袭被取消资格,她顺位拿了金奖…… 这类好事接二连三,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相】是风水师的基本功。【相面】可观人气运兴衰,【相环境】可察一地风水吉凶。” 陆飞语气平静地解释,“我是通过你的面相,看出来的。” “少在那儿装神弄鬼!” 孙浩然不屑地嗤笑一声,“月棠最近运气好,熟悉她的人谁不知道?这能证明什么?” 孙承乾也顺势帮腔,皮笑肉不笑地说:“浩然说得对。这只能证明陆公子来行骗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确实,这要算是证据,那他们也都是风水大师了。 “陆飞,如果你所谓的证明就是这种程度,那你可以离开了。”孙承荫脸上难掩失望,摆了摆手。自己刚才怎么会对这种人抱有期待? “孙先生请稍安勿躁。” 陆飞却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继续说道:“窥探过去不足为奇,那么预知未来呢?” “预知未来?你是要给我算命?”孙月棠挑眉,带着几分好奇。 “不错。”陆飞点头。 “那你算算看。”孙月棠来了兴致,双臂环胸,笑呵呵地看着他,倒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花样。 陆飞目光微凝,仔细端详着孙月棠的面庞,随即眉头微蹙,声音沉了下来:“孙小姐前段时日的好运,乃是强行透支未来气运所致。” “此刻你面上鸿运已显腰斩之象,紫气冲霄却暗藏紊乱,这是气运即将两极反转,开始步入霉运的征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而且,因你之前透支过甚,此刻反弹之力将会异常凶猛,恐有性命之危!” 气运自有定数。 强行拔高,必将引来数倍的反噬。 “噗!!” “哈哈哈哈!!”孙浩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还性命之危?陆飞,你这神棍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他脸色猛地一沉,眼中戾气闪现,“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说,你能帮月棠化解灾难,然后趁机要钱了?” “你他妈把我们孙家人都当傻子耍是吧??!” “哗众取宠!” 孙承乾冷哼一声,转向孙承荫,“大哥,您都看到了吧?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现在居然还敢诅咒月棠有性命之忧!依我看,必须立刻把他轰出去,免得影响了月棠的心情!” “敢诅咒月棠,光是赶出去怎么行?必须给他点教训!” “对!把他满口牙打掉,看他还怎么妖言惑众!” “难怪陆家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原来是个招摇撞骗的跳梁小丑!” 孙家众人群情激愤,纷纷出声斥责。 “喂!你凭什么诅咒我啊?”孙月棠的小脸也垮了下来,指着陆飞质问。任谁被当面说要有性命危险,心情都不会好。 “孙小姐,我并非诅咒,你确实……” “够了!!!” 陆飞还想解释,却被孙承荫一声雷霆般的怒喝打断。 陆飞装神弄鬼骗钱,他尚且可以容忍,毕竟最近这类人他见多了。 但他竟敢拿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命胡说八道,这已经触碰了他的逆鳞! “陆飞!我原本念你曾是个人才,才给你这个机会!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满口胡言,诅咒我女儿!” 孙承荫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陆飞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难怪陆家一找到亲儿子,就立刻将你扫地出门!看来你在陆家时,这等龌龊事也没少做!”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往日商场上的陆飞能力出众,处事得体,没想到内里竟是如此卑劣小人! “大哥!医生说了您不能动怒,快坐下,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孙承乾连忙上前扶住气得发抖的孙承荫,同时朝着门口厉声喊道:“保镖呢?!都死了吗?还不赶紧把这个招摇撞骗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爸,用不着保镖!”孙浩然一把撸起袖子,面露狠色,“我来亲自把这个诅咒月棠的混蛋打出去!” 孙承乾冷哼一声,没有阻止,显然是默许了儿子的行为。 “哥,算了吧,把人赶走就行了,别动手。” 孙月棠见状,终究有些不忍,“他也是走投无路了才这样的。” “月棠!你就是太善良了!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诅咒你!” 孙浩然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对付这种人,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然他以后还敢!” “是啊月棠,他都咒你要死了,你还帮他说话?” “必须狠狠收拾他一顿,让滨城的人都看清楚,孙家大小姐不是谁都能诋毁的!” 见众口一词,孙月棠也不再劝阻。 她心里也觉得陆飞太过分了,哪怕只说她会倒霉呢,也不至于让大家如此愤怒。 “陆飞!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 孙浩然抡起拳头,狞笑着朝陆飞面门砸来,口中叫嚣:“今天老子就打掉你满口牙,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满嘴喷粪!!” 然而,他的拳头尚未触及陆飞,只见陆飞身形微侧,一记迅捷凌厉的侧踢后发先至! “砰!” “啊!!” 孙浩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孙月棠身上! “呀!” 孙月棠惊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力带倒,两人一起摔出去好几米,狼狈地跌落在巨大的落地窗旁。 “陆飞!你还敢还手?!” “反了天了!你真当我孙家是好欺负的吗?!” “保镖!保镖都死哪儿去了!给我进来,打断他的腿!!” 孙家人见陆飞不仅诅咒大小姐,还敢动手把孙浩然和孙月棠踢飞,顿时群情激愤,怒不可遏。 原本只想教训一下,此刻却恨不得将陆飞生吞活剥。 就在几名保镖闻声冲入客厅,准备动手时。 异变陡生! 第17章 第17章:他真懂风水? 客厅中央,那盏奢华璀璨的巨大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带着一连串令人心悸的断裂声,从天花板上轰然坠落! “啪嚓!!!!!”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猛地炸响,无数水晶碎片如同死亡的冰雹般四散飞溅! “啊!!!” 水晶灯轰然坠落,巨大的声响骇得众人僵在原地。 离得近的几位女眷更是失声尖叫,恐慌的情绪在客厅内漫延。 “嘶——” 孙承荫倒抽一口冷气,面色铁青。 他方才坐在沙发上,那盏沉重的水晶灯就砸碎在眼前的茶几上。 一块锋利的碎片迸溅起来,重重压在他脚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老公!你的脚!!” 孙母惊呼着冲过来,看到伤势后脸色煞白,立刻扭头冲保镖尖声命令:“快!快送先生去医院!” 几名保镖闻言,也顾不上再看管陆尘,慌忙上前清理孙承荫脚上的玻璃碎渣。 然而,当他们抬起孙承荫,急于赶往医院时,一道身影却拦在了前方。 正是陆尘。 他站得笔直,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孙总的脚伤并无大碍,不必急于这一时。不如,我们先敲定合作的事。” “陆飞!!”孙承乾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愤怒的低吼道,“刚才打我儿子,现在又拦着我大哥救治!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他往前踏了一步,周身戾气涌动:“真当我孙家人没脾气吗?!” 厅内众人亦是满面怒容,看向陆尘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俨然已将他视作故意寻衅的恶徒。 另一边,孙浩然捂着肚子,踉跄着站了起来。 陆尘刚才那一脚势大力沉,差点将他的肠子踹断,此刻小腹仍传来阵阵绞痛。 “爸!你还跟这王八蛋废什么话!” 他表情扭曲,冲着保镖厉声咆哮,“老子花钱雇你们是来看戏的吗?给我上!废了他两条腿!” 保镖们下意识地看向家主孙承荫,等待指令。 孙承荫脚上剧痛钻心,但他尚存理智,并未将水晶灯意外归咎于陆尘。 他只是极度不耐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陆飞,我没兴趣听你在这里故弄玄虚。立刻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孙浩然见状,急道:“大伯!您还对这死骗子心软?您看看月棠!” 他猛地指向一旁。 孙月棠正捂着后腰,脸色惨白,疼得满头冷汗。 刚才她替孙浩然当了肉盾,后背狠狠撞在窗框上,此刻连呼吸都牵扯着痛楚。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孙承荫眼底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凶光乍现。 他觉得自己之前就是太给对方面子,才让这陆飞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他即将下令动手的刹那,陆飞却斩钉截铁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孙总,令爱现在只是后背受了些撞击。但若没有我方才那一脚,她现在,已经被那盏水晶吊灯砸在下面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支离破碎的玻璃残骸,语气转冷:“到那时,恐怕就不是受点伤这么简单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未可知。” 嘶——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落针可闻。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孙月棠之前所站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那巨大水晶吊灯的正下方! 那吊灯长宽高皆超过一米,重量足有百余斤,其上更是缀满了尖锐繁复的装饰水晶…… 若是被它当头砸中,孙月棠不死也得重伤残废! 孙月棠瘫坐在地,怔怔望着那被砸得粉碎的茶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同时,她猛然想起了陆尘之前的预言!! 血光之灾!! “陆飞,你、你之前说的血光之灾……就是指这个?!”孙承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一想到女儿刚才险些命丧当场,他感觉脚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目光紧紧锁住陆尘,充满了惊疑与后怕。 血光之灾?!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孙家众人心中炸响。 没错! 若非陆尘果断出脚将孙月棠踹开,此刻她早已血溅当场! 这可不就是应验了的血光之灾吗?! 孙承乾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陆尘,心中惊疑不定:难道这小子,真有些邪门歪道的本事?不行,绝不能让他插手青云街的事,坏我大计! 他立刻转向孙承荫,语气急切:“大哥!你别被他唬住了!你仔细想想,他若真懂什么高深的风水玄学,陆雄能把他当条狗一样赶出陆家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而且……他若真有那通晓过去未来的本事,难道算不出来,自己根本就不是陆雄的亲生儿子吗?!” 孙承荫闻言,眉头再次紧锁。二弟这番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 他们自然不知,陆尘这一身风水玄术,是住院期间才得遇神秘师父,悄然传授的。 陆雄和赵娅芝那对极品夫妻,根本不知道。 “孙经理,你不是玄门中人,不懂行里的规矩,情有可原。” 陆尘面色不改,从容应答,“我们风水师有一条铁律【算人不算己】。” “但凡与自身命运紧密相关之事,皆不可轻易推算,否则便是扰乱天机,必遭反噬,轻则折寿,重则横死。” “陆飞,你少在这故弄玄虚!”孙承乾一脸鄙夷,“我这段时间为了青云街,见过的风水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从没听他们提过这等规矩?” “敢问孙经理,”陆尘不紧不慢地反问,目光如炬,“你请来的那些【高人】,可有谁能拿出解决青云街困局的方案?” “……”孙承乾顿时语塞。 “又可有一人,提前看出孙小姐今日有此血光之灾?” “没有。”孙承乾硬着头皮承认。 “那就对了。” 陆尘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孙经理之前遇到的,不过是些顶着风水师名号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罢了。” “他们又岂能知晓风水师的规矩?” “又如何能与我相提并论!” 第18章 认可,酬金一千万 孙承乾被怼得面红耳赤,心中暗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陆家弃子如此牙尖嘴利?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在大哥面前站稳脚跟! 他眼珠一转,又对孙承荫劝道:“大哥!就算他真懂点皮毛,可他才多大年纪?风水玄学深奥无比,他顶多算个半吊子!” “真让他去青云街胡搞瞎搞,万一弄巧成拙,把那里的风水搞得更糟,我们岂不是追悔莫及?” 他加重语气:“依我看,我们还是耐心等待【东山先生】的消息。” “港岛那边的朋友已经向我保证,三天之内,必定能有他的确切下落!” “孙经理,你又错了。”陆尘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在真正的天赋面前,年纪,从来就不是衡量实力的标准。” “苹果砸在牛顿头上,他悟出了万有引力;砸在你头上,你大概只会捂着脑袋骂一句‘卧槽’。” “陆飞!你他妈敢骂我?!”孙承乾勃然大怒。 “不。”陆尘平静地注视着他,“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哼!东山先生师承名门,是业界公认的泰斗!岂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野路子能相提并论的?”孙承乾强压怒火,试图搬出权威压人。 “孙经理,我很好奇一件事。”陆尘不再与他争辩,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孙承乾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陆尘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对方眼中。 “我预言孙小姐有血光之灾。方才,应验了没有?”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我承诺,解决青云街问题后再收取报酬,解决不了,分文不取。” “我到底,骗了你们孙家什么?值得你,一口一个‘骗子’?”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意。 “而你,孙经理,从刚才开始,就百般阻挠我插手青云街的事务……” “莫非,是担心我真的把问题解决了,会耽误你和你儿子,上位的计划吗?!” 轰!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破了孙承乾心中的秘密。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猛地涨得通红,急忙跳脚辩解: “陆飞!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胡乱扣帽子!我、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着想!!” “为了公司着想?”陆尘嗤笑一声,语气愈发凌厉,“那就更应该求贤若渴,广纳良策!” “可你却将一个能解决问题的人拒之门外!孙经理,你这番‘苦心’,还真是令人感动啊!” “你放屁!!!我那是……”孙承乾气急败坏,还想争辩。 “够了!!!” 孙承荫猛地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争执。 他脸色铁青,目光阴沉地在陆尘和孙承乾之间扫视,最终,那带着深深怀疑与审视的眼神,久久停在了孙承乾脸上。 仔细回想老二今日种种反常的阻拦,确实格外可疑! “大哥!你千万别信他的挑拨!他污蔑我!他污蔑我啊!!” 孙承乾被大哥那冰冷的目光看得心胆俱寒,冷汗流下,声音都变了调。 “都给我安静!” 孙承荫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杂音。他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孙承乾身上。 尽管这位二弟今日的种种表现,都让他心生失望与疑虑,但毕竟是血脉至亲,这些年在公司也称得上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人无完人。 一个当父亲的,存了点私心,想扶自己儿子上位,在豪门之中,倒也不算稀奇。 他不可能单凭陆飞一句话,就真的把孙承乾怎么样,但必要的敲打绝不能少! 必须让他清醒一下,认清谁才是亿达真正的主人,免得他野心膨胀,真把集团当成了自家的囊中之物。 “亿达集团,向来是能者居上。” 孙承荫不再看脸色难看的弟弟,转向陆尘,语气缓和了几分,“陆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方才已然展现了不凡的风水造诣。青云街的事,就劳烦你了。” 他略一沉吟,主动加码,“你若真能解决问题,别说两百万,我孙承荫直接给你一千万!” 这主动加价,既是看重,也是弥补。 他们孙家刚才对陆飞的态度可不算友好,借此缓和关系,结个善缘。 万一这年轻人真有过人本事,日后孙家仰仗他的地方,恐怕绝不会少。 “大哥……” 孙承乾还是不甘心,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孙承荫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打断了他,“我说话,已经不好使了?” 森寒的语气让孙承乾心头一凛,赶紧低头:“不敢……大哥才是当家人,您说话当然好使。” “哼,好使就听着!” 孙承荫训斥了一句,不再理他,看向一旁忍痛站着的女儿,“月棠,爸得去趟医院处理伤口。你辛苦一下,陪着陆尘去青云街。” “记住,解决了风水问题后,青云街的回迁工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孙承乾头皮发麻。 让孙月棠负责这个项目? 那他儿子孙浩然还有什么机会? “大哥!月棠的腰伤得不轻,还是让她赶紧去医院看看吧,免得留下后遗症!” 他急忙劝阻,试图扭转局面,“陪陆飞去青云街这事儿,让浩然去就行!” “闭嘴!”孙承荫大手一挥,不容置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不再给孙承乾任何机会,在保镖的搀扶下,径直朝外走去。 大部分孙家人见状,也纷纷跟上,簇拥着家主前往医院。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孙承乾父子,以及陆尘和孙月棠四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压抑。 孙承乾死死盯着坏了他好事的陆尘,皮笑肉不笑,阴恻恻地开口,“陆飞,青云街那边的风水,可是邪门得很呐…你可要‘小心’些,千万别学艺不精,把自己……折在那里了!!” 话语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第19章 孙月棠的刮目相看 陆飞闻言,却只是淡然一笑,迎上他那怨毒的目光,语气平静,“这,就不劳孙经理费心了。”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倒是在下,想奉劝孙经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望你好自为之,莫要自误。”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孙承乾,转身走到窗边,向孙月棠伸出手,语气温和了许多,“孙小姐,刚才情急之下,得罪了。” “没事儿,你也是为了救我。” 孙月棠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一手仍扶着后腰,眉头微蹙,“咱们现在就去青云街?” “嗯,宜早不宜迟。”陆飞点头。 “你不用准备些什么东西吗?”孙月棠有些诧异,“我看之前来的那些道士大师,又是拂尘又是罗盘,桃木剑黄符纸,装备可齐全了。” 陆飞轻轻摇头,“弱者,才需依赖外物。真正的强者,自身便是最强的法器,足以横推一切邪祟魍魉。” 孙月棠微微一怔,惊诧地看向陆飞。 这家伙可真够自信的。 而且,好像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仔细看他…… 长得,还挺帅的。 难怪能让不近男色的白家大小姐白芷都对他另眼相看。 她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赶紧甩开这莫名其妙的念头,揉了揉腰,感觉疼痛缓解了一些,“行,那咱们走吧。”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孙承乾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孙浩然这才敢凑过来,脸上带着不安和惶恐,压低声音:“爸,陆飞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孙承乾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抽在儿子脸上,气得浑身发抖,“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要不是你之前沉不住气,怎么会让他找到机会出头?!” 孙浩然捂着脸,低下头,眼中却涌起对陆飞更深的怨毒。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孙承乾低声骂道,“去!给我盯紧他们!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给我汇报过来!” “知道了!”孙浩然不敢再多言,赶紧转身追了出去。 直到儿子的脚步声消失,孙承乾才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驶离的汽车,嘴角逐渐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哼,陆飞……就算你懂点风水皮毛,如此年轻,又能有多大能耐?” “说不定,你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自己和孙月棠一起搭进去,等你们出了事,大哥必然方寸大乱,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东山先生……” “到时候,呵呵……局面,依旧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脸上露出运筹帷幄的得意之色。 …… 前往青云街的路上,孙月棠开着她的红色跑车,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偏头看了眼副驾上面色平静的陆飞。 “陆飞,你这一身风水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啊?”她试探着问。 “自学成才。”陆飞目视前方,语气随意。 “哈?自学成才?”孙月棠忍不住嗤笑一声,丢给他一个白眼,“我读书多,你可骗不了我。风水玄学这种东西,门派传承、典籍秘法那么多,是能靠自己瞎琢磨就学会的?” 她顿了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我知道,你们这行的人,都喜欢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的,师承来历更是忌讳莫深。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懒得刨根问底。” 可能是因为年龄相仿,而且她之前就对陆飞的经历有所耳闻,孙月棠显得很自来熟,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其实吧,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信什么风水鬼神。” 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觉得工地出事,就是安全管理不到位,纯属意外!直接按照流程强推处理就完事儿了。” “可我爸他不放心,非得找人来看,结果呢?越看越邪乎,越看人心越慌。” “但是今天这事儿……真的有点打破我的认知了。” 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你说我要倒霉,要有血光之灾……结果下一秒,那盏吊灯就砸下来了!要不是你反应快,我现在恐怕……”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小脸儿上全是心有余悸。 “所以我现在有点觉得,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东西,好像……还真不是空穴来风,有点道理。”她轻声总结道,语气复杂。 人就是这样,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之前的工地事故,她可以归咎于巧合和意外,可当死亡威胁真切地降临到自己头顶时,固有的观念便开始动摇了。 想到陆飞那精准得可怕的预言,她又忍不住追问:“陆飞,刚才吊灯砸下来,我见了血,也受了惊吓……这血光之灾,是不是就算过去了啊?” 陆飞微微蹙眉,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等下了车,到了地方再说吧。” “为什么啊?”孙月棠不解,“现在说呗,开车又不耽误聊天。” 见她执意要问,陆飞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吊灯掉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是厄运显现的征兆。” “若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源头,像这样的‘死劫’,只会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地找上你,直到你生命终结。” “滋啦——”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红色跑车猛地停在马路中央,孙月棠霍然转头,俏脸煞白,一双美眸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紧张与无法抑制的恐惧,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说什么?!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会一个接一个地来?!直到我死??!” “滴滴滴滴!!” 后方,被堵住的车辆立刻响起一片急促的喇叭声,如同催命符一般。 陆飞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看,我就说等到地方再说,你非急着要听。” 他指了指前方:“先开车吧,别停在大马路中间。就凭你现在这运势,我怕再停一会儿,真有什么‘大运’来撞咱们了。” 第20章 得加钱! “大运?” 孙月棠还没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下意识地问,“是很大的霉运吗?” “不。”陆飞扯了扯嘴角,“是‘大运’汽车,那种专门送人穿越异世界大型卡车。” 大运卡车?? 孙月棠猛地打了个寒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踩下油门,让车子重新驶入车道。 她心有余悸地通过后视镜往后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后面不远处,真的跟着几辆体型庞大的重型卡车! 不是…… 市内白天不是禁止这种大型货车上路吗?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这该死的霉运?!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孙月棠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一刻,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孙月棠女士,也走上了【迷信】的道路。 “陆飞,我,我这霉运,你有办法解决吗??” “先把青云街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孙月棠心头一松。 听这意思,他是能解决,那孙月棠就不怕了,稳稳当当的开着车,带陆飞来到了青云街。 青云街的居民早已搬迁一空,留下的只有一片废弃楼房。 虽是烈日当空的正午,可两人刚一下车,就感觉一股阴风吹来。 “嘶……好冷!”孙月棠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陆飞缓缓扫过四周。 青云街依山傍水,格局本应藏风聚气,是一处不错的风水宝地,可如今却被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笼罩。 要说没人动手脚,绝对不可能。 想到孙承乾之前那极力阻止的态度,他嘴角不由勾起,“大家族,向来是勾心斗角啊……” “啊?你刚才说什么?”孙月棠以为陆飞在跟自己说话,凑近了些问道。 “没什么。” 陆飞收回思绪,语气凝重道,“这里面情况比想象的复杂,阴气很重。你霉运当头,进去容易成为那些邪物的目标,就在车里等我吧。” “不!我得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孙月棠立刻摇头,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不然这钱花得我心里不得劲。” 其实就是好奇心作祟,她向来唯物主义,可今天见了陆飞的手段,她又对【邪物】充满了好奇。 陆飞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并未点破,只是淡淡点头,“好,那跟紧我,别乱跑。” 按照师父的说法,他天赋异禀,修行一日千里,远超常人。 这青云街里的东西,在他眼中,确实还不够看。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青云街的范围。 顿时,周围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孙月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里怎么会这么冷啊?”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阵法,吸纳阴气,凝聚煞气。”陆飞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青云街的问题,是有人故意搞鬼?!”孙月棠心中巨震,旋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这是有人盯上他们亿达集团了,故意下黑手啊! “不然呢?这里的原住民住了几十年都相安无事,怎么你们亿达一来接手,就接二连三地出事死人?”陆飞道。 “王八蛋!别让本小姐知道是哪个阴险小人在背后搞破坏,不然我非把他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孙月棠气得挥了挥小拳头。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身体软软地朝地上倒去。 “小心!” 陆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看她呼吸微弱、面无血色的模样,陆飞眉头猛地拧紧。 “嗯?这是极阴之体?” 近距离接触,陆飞才敏锐地察觉到,孙月棠的体质极为特殊,竟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 这种体质,倒并非像某些小说里写的那么玄乎,是什么天生的修炼炉鼎。 它指的是生辰八字中,天干地支皆为阴属性。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自身阴气极重,极其容易招惹邪煞! 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容易做噩梦! 【极阴之体】再加上她此刻【霉运当头】 这简直是debuff叠满了! 站在这里,对于青云街的邪物而言,她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充满了诱惑! 他们疯狂地朝着孙月棠涌来,让她本就微弱的阳气,几乎瞬间就被侵蚀吞噬殆尽,这才导致了昏迷。 “不知死活的东西,都给我滚!!” 陆飞面色一寒,猛地爆喝一声!同时抬脚,在地上重重一跺!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四周的邪物瞬间被震的魂飞魄散。 然而,陆飞脸上并无喜色。 他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奄奄的孙月棠,心情沉重。 她的状况非常糟糕,体内阴阳严重失衡,若不及时干预,就算之后能醒来,也会落下病根,以后体弱多病。 “唉……谁让我收了钱。” 陆飞轻叹一声,随后咬破指尖,他的血液因修炼而蕴含浓郁的阳气,能帮孙月棠祛除阴煞。 然而,孙月棠牙关紧咬,红唇抿得死死的,鲜血根本滴不进去。 “只能冒犯了!” 情况危急,陆飞也顾不得许多,低头吻了上去。 同时用舌头撬开她紧咬的贝齿,将一口精纯的纯阳灵力,渡入她的口中。 此时的孙月棠,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感觉自己都要冻僵了。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小太阳,她赶紧抱住小太阳,身体终于暖和了一些。 陆飞就有些尴尬了。 他原本只想渡一口灵气,稳住她的情况就好。 可没想到,孙月棠竟如同八爪鱼一般,双臂猛地缠上他的脖颈,修长的双腿也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紧紧贴了上来,疯狂索取他口中的阳气。 柔软的触感,少女幽香的气息,以及那生涩却热情的回应……让陆飞身体瞬间一僵。 就在他准备强行推开对方时—— “唔……” 孙月棠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而他们的嘴唇……正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第21章 果真吗?神医! “啊!!!” 短暂的呆滞后,孙月棠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弹开,双手护在身前,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你干什么?!臭流氓!快放开我!!” 陆飞摊开手,一脸无辜,“孙小姐,麻烦你搞清楚状况,现在到底是谁在抱着谁不放?” 孙月棠闻言一愣,这才惊觉自己的双臂还死死搂着人家的脖子,两条腿更是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对方腰上! 这姿势……简直羞耻到没眼看! 她脸颊滚烫,手忙脚乱地从陆飞身上跳下来,脚一沾地就踉跄了一下,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怎么会那样对你……”她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几乎埋到胸口,根本不敢直视陆飞。 虽然昏迷了,但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却异常清晰,此刻她四肢百骸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酥软。 “你霉运当头,体质又特殊,被这里的阴煞之气侵入,阳气差点被吸干。” 陆飞言简意赅,语气平静无波,“我渡一口纯阳灵气给你救命。结果你倒好,抱着我就不肯撒手。”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咱们之前可没说过救命还得附赠这种‘服务’。” “所以,得加钱。” “什么?!加钱?!”原本还羞窘交加的孙月棠,一听这话,瞬间炸毛!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气呼呼地指着陆飞,“你亲了我,还要我给你钱?!陆飞,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当然要加。”陆飞面不改色,语气甚至有点理直气壮,“这是我的初吻,价值连城。你占了这么大便宜,难道不该补偿我?” “靠!这还是老娘的初吻呢!!”孙月棠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心里已经把陆飞骂了千百遍:这个钢铁直男!活该单身一辈子!! “不对!!”她脑中灵光一闪,抓住了关键,“是你先动嘴的吧!这可是我的初吻,我没找你赔偿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陆飞坦然点头,“没错,是我先动的嘴。但我那是为了救你,医者仁心。不然你现在已经被那些东西吸成干尸了。” “我不信!你说有脏东西就有脏东西?我什么都没看见!”孙月棠嘴硬,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让她就这么认栽给钱?门都没有! “除非你让我亲眼看见,不然,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想看?行。”陆飞挑眉,指尖残留的一点血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抹,“看完记得结账,视觉体验费另算。” “搞什么啊,划一下就能见鬼了?陆飞,你别太荒……”孙月棠的吐槽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废弃街道上,突然浮现出一个个扭曲、残缺的【影子】! 有的只有半截身子在地上爬,有的腹部破开大洞,拖着黏腻的肠子…… 它们影影绰绰,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啊!!!” 比刚才更高分贝的尖叫划破天空,孙月棠再次化身八爪鱼,猛地跳回陆飞身上,双腿死死盘住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胸膛,声音带着哭腔。 “让它们走开!快让它们走开!我不看了!呜呜呜……太吓人了!!” “现在肯加钱了?”陆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加加加!我加!多少钱都加!陆飞你快让它们消失!!”孙月棠带着哭腔喊道,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陆飞轻笑,随手在她后背一拍,“好了,看不见了。下来吧,再抱下去,可要按分钟收费了。” “你!!” 孙月棠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那些恐怖影像真的消失了,才惊魂未定地从陆飞身上滑下来。 脚踩实地,她立刻恢复了点气势,双手叉腰,试图找回场子,“喂,本姑娘抱你是给你发福利好吗?你居然还要钱?” 陆飞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胸前扫过,语气平淡:“福利?没看见。” “啊……你……你……啊啊啊!!我打死你个死直男!!”孙月棠被他看得又羞又恼,冲上去抡起小拳头就往他胸口砸。 那力道轻飘飘的,与其说是打人,不如说是撒娇。 “好了。” 陆飞轻易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那点戏谑散去,变得有些温和,“现在,没那么怕了吧?” 孙月棠一怔,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忽然福至心灵:“你刚才是故意逗我,想帮我转移注意力,缓解恐惧?” “不然呢?”陆飞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还真能指望你这铁公鸡拔毛给我加钱呐?” “开个玩笑,帮你快速从那种极端恐惧里抽离出来,免得留下心理阴影。” 孙月棠比陆飞小两岁,家境优渥,被保护得很好,在他眼里,就是个没经过风浪、天真又闹腾的小妹妹。 听他这么一说,孙月棠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萦绕在心头的那股寒意和恐惧,确实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可下一秒,她的小嘴又撅了起来,带着点委屈:“那你也不能人身攻击呀!” “人身攻击?”陆飞视线再次下落。 孙月棠瞬间脸红到耳根,双手护胸:“你还看!色狼!我……” “我能帮你变大。”陆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果真吗神医?”孙月棠瞬间变脸,眼睛唰地亮了。 第22章 孙浩然:陆飞欺负了孙月棠 孙月棠身高腿长,颜值能打,唯独这胸前……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从青春期开始,【太平公主】这个外号就如影随形,成了她心头一根刺。 每次参加宴会,看到别的名媛千金曲线玲珑,她就只能暗自神伤,连抹胸裙都不敢穿。 “骗你做什么。”陆飞语气肯定,“等解决了这里的风水问题,再细说。” 他得了师父真传,医武玄三道皆通。 孙月棠这点小问题,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只是治疗过程难免有些……亲密,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能不能接受。 “对对对,先办正事!早一天开工,我爸能省下好多钱呢。” 孙月棠连忙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扯了扯陆飞的衣袖,小声央求,“陆飞,你再帮我开一下天眼呗?我还想再看看。” “怎么?不怕了?” “嗨,这不是有你在嘛!”孙月棠冲他眨眨眼,带着点依赖和讨好,“你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 “那你待会儿可别又吓得往我身上跳。” “放心啦!”孙月棠拍着胸脯保证,“我胆子大着呢!” 刚才那一幕确实惊悚,但强烈的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恐惧。 那可是鬼哎! 平时想见都见不到,有机会当然要再看个清楚! 与此同时,小区外围。 一路偷偷尾随过来的孙浩然,深知青云街里邪门,压根没敢跟进去,只敢远远蹲守。 可没过多久,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孙月棠拔高的尖叫,似乎还夹杂着“色狼”、“快放开我”之类的字眼。 孙浩然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起来。 “卧槽……陆飞那狗东西,不会光天化日之下,想把孙月棠给强办了吧?!” 他第一反应不是冲进去救人,而是心头狂喜——机会来了! “哼,爸还担心你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会坏我家的大事……结果就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 “现在冲进去,估计还没成事,判不了多重。” “但如果等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再‘恰好’带人赶到……嘿嘿,陆飞你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孙月棠经此一遭,名声尽毁,说不定还会留下心理阴影,再也碰不得男人……妙啊!!” 孙浩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更恶毒的计划浮上心头。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到孙承荫的号码,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嘿嘿,这么精彩的好戏,怎么能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呢?得让大家都来看看才对味。” …… 医院,vip病房。 孙承荫脚上的伤口刚包扎妥当。 孙家核心几人围在病床边,脸上都带着关切与忧色。 “也不知道青云街那边情况如何了,陆飞那年轻人,究竟能不能解决问题。”孙承荫望着窗外,眉宇间带着思索。 孙雅轩笑着宽慰:“大哥,陆飞既然能精准算出月棠有血光之灾,想来是真有本事的。” “那可未必。” 孙承乾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带着惯有的质疑,“我始终觉得那小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若真有那么大能耐,陆雄夫妻怎么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扫地出门?” “因为他们目光短浅。” 孙雅轩毫不客气地回敬,“且不论风水,单论陆飞在商业上的手腕和能力,陆家就不该把他赶走。留下辅佐亲儿子,岂不更好?” 孙月棠的母亲苏小莲也轻声附和:“是啊,养了二十多年,就算没有血缘也有感情了。能力又这么突出,何必做得如此绝情?” 孙承乾冷哼一声,意有所指:“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是这陆飞人品低劣,对刚刚回家的真少爷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才逼得陆雄夫妇不得不清理门户。” “二哥!”孙雅轩蹙起眉头,“我以前也接触过陆飞几次,感觉他待人接物颇有风度,不像是……” “装的!都是装的!” 孙承乾打断她,语气激动,“小妹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他那副样子,骗骗你们女人还行!” “二哥,你不能因为陆飞的出现,可能影响到了浩然的安排,就对他抱有这么大的偏见……” “孙雅轩!”孙承乾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有人能解决青云街的麻烦,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计较那点……” “够了!” 眼看两人争执愈烈,孙承荫猛地一拍床边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阴沉,带着一家之主的威压:“吵什么吵!陆飞有没有真本事,等月棠他们回来自然见分晓,在这里做无谓的……”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孙承荫拿起一看,是孙浩然打来的,不由皱眉:“浩然?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电话刚一接通,孙浩然惊慌失措、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炸响在寂静的病房里: “大伯!大伯不好了!出大事了!陆飞那个王八蛋……他把小妹骗进一栋废楼里,要、要欺负她!!” “你说什么!?” 孙承荫猛地从病床上站起,动作之大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浑不在意。 久居上位所积累的恐怖气场瞬间全开,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大伯,我爸不放心陆飞,让我悄悄跟着看看情况。” 孙浩然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表演性质的哽咽,“他们进去没多久,我就听见小妹在里面尖叫,还喊着‘色狼你快放开我’!” “我听到就拼命往里冲,可、可这地方太大了,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陆飞那畜生肯定是把小妹拖到哪个角落里了!大伯你快多带点人过来啊!不然小妹她……她恐怕就……” 第23章 我可以抱着你吗? “我知道了。” 孙承荫异常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熟悉他脾性的孙家人都清楚,这种极致的平静之下,酝酿着何等可怕的风暴。 上一次他露出这种表情,还是一个包工头背着他肆意克扣工人血汗钱,事情捅到他这里后,他也是这样平静地说了句‘我知道了’。 第二天,那个包工头所有的违法勾当都被翻了出来,至今还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孙浩然的声音很大,病房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孙承乾原本以为陆飞只是个骗钱的江湖术士,万万没想到他竟敢胆大包天到对孙月棠下手。 “哼,三妹,你现在听见了吧?” 孙承乾转向孙雅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就说那陆飞人品低劣,不堪入目!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孙雅轩脸色难看,但仍坚持道:“二哥,这电话是你儿子打的,一面之词,是真是假还未可知!我不信陆飞会蠢到这种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 “万一他觉得,生米煮成熟饭,月棠为了名声就只能嫁给他呢?” 孙承乾阴恻恻地分析,句句往最坏处引导,“毕竟大哥刚才还亲自招揽过他!他要是成了孙家的女婿,这亿达集团……” “啪!” 孙承荫猛地将手机狠狠掼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烧:“都给我闭嘴!月棠现在可能正在受苦,你们却还在这里争论不休!有你们这样的长辈,真是月棠的‘福气’!” 他转向妻子,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发颤:“老婆,扶我起来,立刻去青云街!” 苏小莲和保镖连忙上前搀扶。 孙承乾也赶紧跟上,出门前,还不忘回头递给孙雅轩一个充满嘲讽和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让你替那个垃圾说话,自找没趣! …… 青云街深处。 这里曾是一排排六层高的居民楼,回迁协议签署后,早已人去楼空。 亿达集团之前只拆了半栋楼,就接连发生诡异伤亡,工程被迫无限期搁置。 其余楼栋因长期闲置,显得格外破败荒凉,墙皮剥落,窗户破损,如同矗立的废墟。 在孙月棠的软磨硬泡下,陆飞无奈地再次帮她短暂开了天眼。 知道那些影影绰绰的‘东西’确实无法真正伤害自己后,孙大小姐的胆子果然肥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像只受惊的小鹿,双手紧紧抱着陆飞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走路时,那略显青涩的柔软时不时蹭过他的臂膀,倒是无意间发放了不少福利。 看着她那副既害怕又忍不住东张西望、满眼好奇的模样,陆飞忍不住轻笑吐槽:“你啊,真是又菜又爱玩。” “喂!我现在可是你的金主爸爸!不许吐槽你的甲方!”孙月棠扬起小脸,故作凶狠地瞪他,可惜毫无威慑力。 “行行行,你是金主你最大。”陆飞敷衍地点头,带着她继续往街区深处走去,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格外阴森的老楼前停下脚步。 一股冰寒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从幽暗的楼道里呼啸而出,吹得孙月棠猛地打了个寒颤,抱紧陆飞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陆、陆飞……咱们现在,是要进去吗?”她的声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陆飞目光锐利地扫过楼洞,如同审视猎物的鹰隼,“所有阴煞恶念的源头,就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女孩,语气认真了几分:“里面比外面危险得多,你要不要先回车上等我?” “靠,来都来了,现在打退堂鼓,我孙月棠的面子往哪搁!” 她嘴硬地回了一句,可顿了顿,气势又弱了下去,小声补充道,“我跟着……会不会拖你后腿啊?要是真会影响你发挥,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了。” 陆飞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孙月棠立刻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满地嘟囔,“我承认我是挺好奇,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害得我家损失这么惨重……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吗?才不会给人当累赘拖后腿呢!” “外面人都传你挺刁蛮任性的,” 陆飞轻笑,带着点调侃,“不过接触下来,感觉不太一样。” 你才刁蛮!你全家都刁蛮! 孙月棠在心里把陆飞来回问候了十几遍,面上却只是哼哼道:“你跟我听说的也不一样啊!他们都说你高冷、能装、目中无人……可我看,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出乎意料的温柔。她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 “所以说,很多事情不能光听别人讲,得自己亲眼看看。” 陆飞自然地握住孙月棠柔软微凉的小手,牵着她往里走,“跟紧我,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手心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寒意。 孙月棠用力回握,重重点头:“好!” 老楼没有电梯,两人沿着楼梯向上。 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每走一步都扬起细小的尘雾。 走到三楼转角,不知哪家遗弃的酸菜缸散发着浓烈恶臭,差点把孙月棠熏得背过气去。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四楼拐角,孙月棠突然指着上方惊呼。 “啊!501那家门缝里怎么在往外冒黑雾啊!陆飞,源头是不是就在里面?” 只见501的房门被浓稠如墨的黑雾完全包裹,连门板的轮廓都几乎看不清了,那黑雾还在不断向外翻涌,仿佛有生命一般。 “嗯,就在里面了。走吧。”陆飞神色凝重,牵着她就要上前。 “等一下!!”孙月棠猛地拽住他。 “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孙月棠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飘忽,“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只要咱俩有身体接触,那些脏东西就伤不到我?” “嗯。” “那、那……那我能不能从后面抱着你走?” 第24章 三头鬼! 孙月棠耳根微红,声音越来越小,随即又欲盖弥彰地找补,“我、我可不是害怕啊!我是想着,你们施法不都要掐诀念咒吗?我怕你一只手操作不过来,影响效率!” 陆飞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倒也懒得拆穿,点了点头:“行,那你从后面抱紧喽。” 孙月棠如蒙大赦,立刻绕到他身后,紧紧环住他的腰。 陆飞的衣服料子很薄,隔着衣物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下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呀!他居然有腹肌!完全看不出来啊! 手感好像还不错? 让我数数有几块…… “你在干什么???” 陆飞低头看着在自己腰腹间不老实的爪子,脸都黑了。 “啊!那个……条件反射,纯属条件反射!” 孙月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爆红,“咱、咱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她嘴上催促,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居然有六块腹肌!看着清清瘦瘦的,没想到这么有料! 也是,他之前可是一脚就把孙浩然踹飞了好几米,体力肯定超好! 两人终于来到501门口。 孙月棠从陆飞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又好奇地往里张望。 “当当当。” 陆飞抬手,不紧不慢地敲了敲门。 “啊??你、你在敲门??”孙月棠傻眼了。 “对啊。”陆飞一脸理所当然,“鬼在里面,我敲敲门,礼貌地请它出来。” 孙月棠彻底懵了。 风水师抓鬼都这么讲文明懂礼貌的吗? 不应该是霸气地一脚踹开门,然后噼里啪啦一顿法术输出,直接把鬼超度了吗?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时,501那扇被黑雾包裹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了! “啊!!!”孙月棠的尖叫声瞬间冲破喉咙。 …… 与此同时。 青云街内,孙家大队人马在孙浩然的带领下,正焦急地搜寻着孙月棠的踪影。 “大伯,都怪我!我要是跟得再紧点,月棠一出事我就能立刻冲上去了!”孙浩然捶胸顿足,满脸自责。 孙承乾立刻配合着呵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找人!月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父子俩一唱一和,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反倒让原本想斥责孙浩然跟丢了的孙承荫不好再发作。 毕竟,最初是他不让孙浩然跟来的。 “啊!!!”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废弃街区的死寂,清晰传来。 “是月棠!!”苏小莲听到女儿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会是月棠抵死不从,陆飞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吧??”孙浩然立刻分析起来,语气惊恐。 “闭上你的臭嘴!”孙承乾佯装怒斥,“还不快带人去救月棠!” “对对对!大伯,大伯母你们别急,我这就去把陆飞那个畜生拿下!”孙浩然说完,带着一群保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声音传来的那栋楼狂奔而去。 孙承荫脚上伤口阵阵作痛,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在妻子和保镖的搀扶下,咬着牙快步跟上。 …… “啊!!!” 孙月棠的尖叫几乎掀翻楼顶。 开门的那只‘鬼’实在过于挑战她的心理承受极限。 它竟然长着三个脑袋! 一个长发覆面的女人头,一个面目狰狞的光头壮汉头,还有一个戴着破旧眼镜的小孩头。 它们共用着一个极度不协调的身体:身高约一米七,挺着硕大的将军肚,胳膊却细得像竹竿,两条腿更是又短又细,如同幼童,仿佛随时会被沉重的身躯压垮。 躯干和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尤其那女人头的脸上,一个巨大的‘x’形伤疤贯穿面部,鼻子都被削掉了一半,狰狞可怖,触目惊心! “人类,死!!” 长发女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脖子如同橡皮筋般猛地伸长,张开布满黑色獠牙的巨口,直扑孙月棠面门! “啊!!”孙月棠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陆飞的腰,把脸埋在他背上,再不敢抬头。 陆飞眸光一凛,出手如电,精准地一把攥住了女鬼袭来的脖颈。 那女鬼疯狂扭动,龇牙咧嘴地想咬陆飞的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徒劳无功。 “杀了他!杀了他!”女鬼尖啸着向另外两个头求救。 光头鬼猛地张开大嘴,竟喷吐出一把阴气森森的黑剑,直刺陆飞咽喉! 与此同时,眼镜鬼操控着那双细瘦的手臂,闪电般掐向陆飞的脖子! “配合倒是默契,可惜……道行还差得远。” 陆飞神色不变,空着的左手迅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护体!” 嗡!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罩瞬间以陆飞为中心扩张开来,将他和孙月棠牢牢护在其中。 光头鬼的黑剑和眼镜鬼的利爪刚一触及金光,便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消融,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啊!!” 两只鬼头同时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 孙月棠听到惨叫,小心翼翼地偏过头,眯着眼偷瞄。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永生难忘—— 只见陆飞攥着女鬼脖子的手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那颗长发头颅从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这还没完! 陆飞踏步上前,右拳如炮弹般轰出,重重砸在光头鬼的面门上。 “噗嗤”一声闷响,光头鬼的脑袋直接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黑气四溢! 眼镜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操控着身体就想逃跑。 可它刚转过身,陆飞的拳头已然后发先至,狠狠砸在它的后脑勺上。 “嘭!” 眼镜鬼的小脑袋,如同被砸碎的西瓜般,瞬间爆开,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三个头颅的厉鬼躯干,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软泥,噗通一声瘫倒在门口,不再动弹。 “我……我……呕……”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生理不适感汹涌而来,孙月棠猛地松开陆飞,冲到楼梯边,扶着栏杆剧烈地干呕起来。 “陆飞!你个狗杂种!不许伤害我妹妹!不然老子……卧槽!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第25章 歹毒的孙浩然 孙浩然为了抢头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眼看就要到五楼了,他抬头怒吼给自己壮声势。 可话还没喊完,突然感觉脸上一凉,好像被什么黏糊糊、湿哒哒的东西糊住了。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入手滑腻,还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 “卧槽!谁他妈乱吐?” 看着手上黄绿交织的粘稠物,孙浩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刚抬起头准备破口大骂,就看到又一大坨混合着未消化食物的呕吐物,从天而降! “卧槽!!” 孙浩然慌忙低头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那秽物劈头盖脸,糊了他满头满身。 “我操你妈!哪个王八蛋随地大小吐?!老子弄死你!!”孙浩然恶心得差点跟着吐出来,怒火攻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 结果刚拐过弯,就看到孙月棠正扶着楼梯栏杆,吐得稀里哗啦。 “是月棠吐的??” 孙浩然的火气瞬间卡壳。 当然不是因为他多心疼这个堂妹,纯粹是不敢对孙月棠发火。 他强忍着恶心,用相对干净的袖口胡乱擦了把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猥琐的念头: “难不成是陆飞刚才动作太猛,顶到月棠喉咙,把她给弄吐了?” “妈的,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野蛮人!” 孙浩然立刻扭头对身后的保镖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陆飞那杂种的三条腿全都打断!” 几名保镖闻言就要上前。 “住手!不许伤害陆飞!”孙月棠强忍着不适,厉声制止。 “月棠,他都把你弄吐了,你还护着他??” 孙浩然瞪大眼睛,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惊呼,“你不会是……让他给【睡服】了吧??” 整吐了? 睡服了? 孙月棠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大学时没少听室友开黄腔,甚至出于好奇还偷偷看过所谓的【教学片】。 一看孙浩然那挤眉弄眼的猥琐表情和意有所指的语气,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话里的龌龊含义,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孙浩然!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给我闭嘴!” “月棠啊,哥理解,女人嘛,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比较特别……”孙浩然故作痛心疾首状,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啊啊啊!!我让你闭嘴啊!!”孙月棠彻底暴走,抓起口袋里的手机就朝着孙浩然狠狠砸了过去! 手机精准地命中孙浩然的眼眶,他‘哎呦’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向后踉跄退去,幸亏后面跟上来的保镖眼疾手快扶住他,不然非得从楼梯上滚下去不可。 孙月棠喘着粗气,猛地回头看向501房门。 陆飞似乎已经进去处理后续了,外面这番动静他应该没听见吧?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感到一阵强烈的羞窘和丢人,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什么?我女儿真的被……陆飞,我要杀了你!!!” 孙承荫刚被搀扶到楼下,就听见孙浩然嚷嚷着什么没了清白,顿时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孙承乾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好极了—— 孙月棠若真被陆飞玷污,必定留下深重的心理阴影,以后还怎么有脸、有心气掌管公司? 到那时,亿达集团的未来,不就顺理成章落到他们二房手中了? 他立刻趁机煽风点火,高声喊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全部给我上去!打断陆飞那畜生的三条腿,再把他塞进地基里当桩子!” 一群人呼啦啦往上冲,却在楼梯拐角被堵住。 只见孙浩然被拦在那里,而孙月棠好端端地站在楼上,双手扶着栏杆,正气鼓鼓地瞪着他们,除了脸色有些发白,衣衫整齐,完全不像是遭受侵犯的样子。 “你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陆飞他根本没欺负我!”孙月棠简直无语至极,这满地都是恐怖的小鬼,陆飞哪可能有那种心思? 咦……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就可以…… 啊啊啊!! 孙月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月棠,月棠你没事?”听到女儿中气十足的声音,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模样,孙承荫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下,也顾不得脚伤,踉跄着冲上楼,长长舒了口气。 但下一秒,疑惑涌上心头,“那陆飞呢?刚才浩然急慌慌打电话给我,说陆飞他欺负你?” “孙浩然!”孙月棠立刻捕捉到关键,怒目而视,“你什么时候看见陆飞欺负我了?” “可、可是我明明听到你惨叫,还大喊陆飞耍流氓,让他快点滚……”孙浩然硬着头皮辩解。 “哎呀,那是……”孙月棠刚要解释当时是被那三头厉鬼吓的,身后却传来了陆飞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既然听到你妹妹求救,你作为哥哥,第一时间不是冲上来救人,反而是给远在医院的孙总打电话?” 陆飞缓缓从六楼阴影中走出,居高临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孙浩然惨白的脸。 “哦,我明白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想掐准时间,带大队人马来个‘捉奸在床’,让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孙大小姐被我凌辱的场面,对吧?” 孙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陆飞!你血口喷……” 陆飞根本不理会他的辩驳,声音清晰而冰冷,传入每个人耳中:,“到时候,人多眼杂,‘孙家大小姐被陆飞糟蹋了’的消息必然会像野火一样传遍滨城。” “孙小姐一个女孩子,如何承受这等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只怕会身心崩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孙承荫,继续道:“孙总爱女心切,为了让她远离是非,缓解心情,很可能将她送出国休养。” “届时,亿达二代中,大房远走,三房人丁单薄,只剩下你们二房这一脉……” 他猛地看向孙浩然,眼神锐利如鹰隼:“而你,再凭借‘解决青云街风水难题’的功劳顺势上位,一步步蚕食孙总的权力,最终将亿达集团,改姓你孙浩然的孙!” “我说的这些对吗?孙、浩、然?” 第26章 陆飞的反击 陆飞站在高处,那睥睨而下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 孙浩然被他看得冷汗涔涔,脊背发凉,心中疯狂呐喊: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穿了我全部的计划?! 在场的孙家众人和一众保镖,全都被陆飞这番石破天惊的推论震住了。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孙浩然和孙月棠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亲近,他怎么可能如此恶毒地算计自己的妹妹? 但在场哪个不是久经商海、见惯风浪的老狐狸? 仔细一品陆飞的话,再结合孙浩然之前种种不合常理的反应,顿时觉得这推测……竟该死的合理! 孙承乾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大哥,见孙承荫面沉如水,眼中怒意翻涌,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孙承乾急忙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浩然他刚才找了的!只是这烂尾楼太多,他没找到人啊!” 说话间,他拼命朝孙浩然使眼色。 孙浩然接到信号,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转而一脸愤恨地指向陆飞: “对!大伯,我找了!我真的找了!可这里楼太多了,我没找到……他、他这是记恨我刚才骂他是骗子,故意在这儿挑拨离间,陷害我!” “是吗?” 陆飞不再看那对父子,转而望向孙月棠,语气平和:“孙小姐,你来告诉他。你喊完那句话之后,我们俩在下面那条主路上,停留了多久?” “至少呆了五六分钟呢!”孙月棠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也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浩然,“大哥!五六分钟,你在这条一眼就能望到头的街上,会找不到我?这怎么可能?” 青云街总长不过三公里多,站在街口,视野开阔,一眼能望到那头,咋可能看不到人? “这个……我……”孙浩然顿时语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好,就算你当时眼瞎,真的没看见她站在空地上,以为我把她拖进了某栋楼里。” 陆飞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凌厉,“那你难道不会喊吗?” 他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孙雅轩,“孙女士,如果你是孙浩然,在以为妹妹正在遭受侵犯的危急时刻,你会怎么做?” 孙雅轩毫不犹豫,条理清晰地回答,“我会在打电话通知大哥的同时,沿着街道挨栋楼大喊‘棠棠’!” “并且高呼‘我已经报警了’!一方面是为了震慑歹徒,让他投鼠忌器;另一方面是给棠棠希望,让她知道救援就在附近!” “而且,棠棠如果听到有人来救她,也一定会拼命呼救回应!” 陆飞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孙浩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听见了吗?这才是正常人、也是真正关心妹妹的人,该有的反应。” “我、我当时吓傻了……没,没反应过来……”孙浩然还在苍白无力地狡辩。 “啪啪啪!” 陆飞慢条斯理地鼓了鼓掌,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被吓傻了?真是个好借口啊!” 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不过,一个遇到点突发状况就能被‘吓傻’,连基本应变能力都没有的人,我真的很好奇,他怎么能在亿达集团担任要职?” 他环视一圈在场的孙家高层,最后目光落在孙承荫身上,意味深长地说,“孙总,我都替您担心,万一哪天竞争对手稍微吓唬他一下,他会不会直接把公司的核心机密,双手奉上啊?哈哈哈哈!” “你!!”孙浩然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般死死瞪着陆飞,如果眼神能杀人,陆飞早已被凌迟万遍。 陆飞站在高处,迎着他怨毒的目光,毫无惧色,眼神冰冷而倨傲。 妈的。 你们父子俩算计孙月棠、想夺亿达的家产,本来与我无关。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三番五次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想踩着我陆飞的脑袋上位。 那不好意思,你们踢到铁板了。 我陆飞,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孙承乾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站出来试图挽回局面:“大哥!咱们自家人谁不知道浩然和月棠从小感情就好,他怎么可能害月棠呢?这就是个误会,一场误会!”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现在月棠没事儿,就是万幸,咱们皆大欢喜不是吗?” 孙承荫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孙承乾。 那久居上位所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孙承乾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陆飞!!! 你个该死的杂种! 竟敢在大哥面前如此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别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孙承乾感觉自己快要在这无声的审视中崩溃时,孙承荫忽然呵呵一笑。 “老二说的对。” 孙承荫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浩然他也是关心则乱,一时慌了手脚。既然月棠平安无事,就不必再深究谁的责任了。” 他话锋一转,抬头看向楼上的陆飞,脸上恢复了往常的沉稳,“陆飞啊,你们这趟过来,是来解决青云街风水问题的吧?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对,我们是来解决风水问题的,你倒是说说,问题解决了吗?” 孙浩然像是终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立刻跳出来叫嚣。 第27章 厉鬼索命 虽然孙月棠亲口说陆飞没欺负她,但俩人在这儿磨蹭半天,肯定没干正经事! 孙承乾也立刻跟上,语气带着压迫:“陆飞,来之前你可是信誓旦旦能解决青云街的难题。现在,可别告诉我们,你不行了。” “怎么?” 陆飞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去,“我不行,你好继续去请那位【东山先生】来,帮你们父子俩再立一功,是这意思吗?” “陆飞!”孙承乾勃然变色,“我们现在在谈青云街的风水!你总是往我们父子身上泼脏水,到底什么意思?” 他心中暗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陆家弃子如此牙尖嘴利,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 “行了,既然你们这么急着立功……”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那我就给你们个表现的机会。” 他伸手指向脸色难看的孙浩然,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这房间里被人放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说几个位置,你,去把东西给我一样样拿出来。” “你凭什么指挥我?”孙浩然梗着脖子反驳。 “孙总?”陆飞直接看向能做主的人。 孙承荫目光深沉地看了孙浩然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浩然,你不想为亿达出力吗?” “大伯,我当然想!” 孙浩然不敢忤逆,立刻表态,“我去!陆飞你说,东西在哪儿?” “浩然……”孙承乾下意识伸手想拦,却被陆飞直接打断。 “怎么,孙经理有意见?”陆飞挑眉,语气带着玩味。 孙承乾眼底阴霾一闪而逝,脸上却迅速堆起笑容:“能为集团出力,是浩然的荣幸,我怎么会有什么意见?” 他转向儿子,语气关切地叮嘱,“就是提醒你,小心一点。” “主卧的衣柜里,次卧的床底下,阳台的储物柜,马桶的冲水槽内部,还有客厅沙发下面。” 陆飞一口气报了五个位置,语气不容置疑,“对了,门口有个装脏衣服的筐,找到的东西,全都给我放进筐里,然后抱出来。” “抱就抱!谁怕谁!” 孙浩然硬着头皮哼了一声,心里却打起鼓来。 他猜陆飞肯定没安好心,这几个地方藏的东西,估计……非常恶心! 对! 刚才孙月棠都恶心吐了! 妈的,想起来就膈应,还吐了老子一脸……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各种污秽不堪之物的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拿起门口那个空筐,率先走向主卧。 “哼,不就是想恶心我吗?我孙浩然连呕吐物都用脸接过了,还怕你这个?” 他一边给自己壮胆,一边伸手,猛地拉开了衣柜门,朝里面望去—— 衣柜里的衣服早已被清空,此刻,那光秃秃的挂衣杆上,竟然吊着一颗——人头!! 那是一个女人的头颅,长发被编成辫子,死死绑在挂衣杆上。 头颅悬挂的高度,正好与孙浩然的眼睛平行。 她生前似乎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脸上毫无血色,嘴巴惊恐地张大到极限,里面空空荡荡。所有的牙齿竟被人活生生敲光了! 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充斥着滔天的怨毒与仇恨,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一开门就映入眼帘的孙浩然! “啊!!鬼啊!!有鬼!!!” 孙浩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双腿一软,一屁股狠狠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疯狂倒退,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楼道里挤满了人。 孙浩然那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穿透房门,让所有孙家人都心头一紧,寒意顿生。 “陆飞!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里面有这东西,故意吓唬我儿子对不对?!”孙承乾立刻扭头,指着陆飞厉声控诉,试图转移焦点。 陆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家人出了事,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冲进去救人,而是忙着指责别人,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呵呵,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你!!”孙承乾被噎得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老二,”孙承荫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觉得小陆说得没错。浩然在里面叫得这么惨,你这个当父亲的,不赶快进去看看吗?” 孙承乾被大哥目光中的冷意刺得一激灵,不敢再多言,赶紧大步冲上楼梯,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陆飞,孙浩然在里面到底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孙月棠凑到陆飞耳边,压低声音,好奇又带着点害怕地问。 “尸体。” “尸体?!” 孙月棠浑身一颤,下意识抱紧了陆飞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寻求安全感。 台阶上的孙承荫将女儿这依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月棠和这陆飞不是刚认识吗?怎么看起来如此亲密? 难道刚才,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 “嗯。”陆飞任由她抱着,低声解释,“还记得你刚才看见的那个三头厉鬼吗?” “记得!太吓人了,三个脑袋挤在一个身子上!”孙月棠心有余悸地小声回答。 “有人把他们三个的尸体分解了,残骸分别藏在这个房间的不同角落。然后又布下阵法,汇聚天地间的阴煞之气来滋养这些残骸。” “也因此,这三个可怜的魂魄被强行扭曲、糅合,最终变成了你看到的那只共生恶鬼。” “更恶毒的是,布阵之人还给它们灌输了错误的执念,让它们坚信,所有踏入这片小区、想要动这里房子的人,就是当初肢解它们、让它们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的罪魁祸首!” “所以,当拆迁工人进来时,它们才会怨气爆发,痛下杀手。” 陆飞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个人……被分尸! 化作厉鬼! 厉鬼索命! 这信息太过惊悚玄幻,听得孙家众人脊背发凉,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与难以置信。 第28章 碎块!惊吓! 孙承荫眉头紧锁,抓住了关键点,语气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你的意思是……困扰我亿达这么久,闹出多条人命的青云街风水问题,根源就这么简单???” 这事儿听起来虽然诡异可怕,但逻辑上似乎并不复杂。 找到藏尸的房间,处理掉尸体,问题就解决了? 可他之前花了重金,请了那么多号称有道行的风水师,竟然没有一个能发现这最根本的问题? 这算怎么回事? 难道他孙承荫就是个冤大头,被一群江湖骗子当猴耍了吗? “孙总,此事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陆飞看穿了他的想法,淡然一笑,解释道,“因为有人在此地布下了极其高明的障眼法。导致整个青云街,除了这三头作为源头的恶鬼之外,还聚集了成百上千、被此地浓郁煞气吸引过来的孤魂野鬼。” “这些小鬼同样会作祟害人。” “一般身强体壮、阳气旺盛的男子或许不怕,但若是体弱多病、或是先天阴气较重的女子踏入此地……” 陆飞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紧抱着自己的孙月棠,“轻则大病一场,昏迷不醒;重则……可能直接被勾走魂魄,一命呜呼。” 听到这儿,孙月棠把他胳膊抱得更紧了,她可是亲身经历过那种如坠冰窟、阳气几乎被吸干的可怕感觉,全靠陆飞这个【人形暖炉】才捡回一条命。 一旁的孙雅轩、苏小莲等女眷,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梁,打了个冷颤。 “您之前请的那些风水师,道行不够,看不穿这层障眼法。他们只看到表面上游荡的众多小鬼,便以为它们就是问题的根源。” “估计他们也尝试了各种办法驱鬼,甚至可能灭杀了不少小鬼,结果却发现毫无用处。” “灭掉一个,很快又有新的被煞气吸引过来,源源不绝。” “因为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也没有能力破除真正的‘源头’。” “现在源头已除,阵法已破,汇聚在此地的阴煞之气会逐渐消散。那些孤魂野鬼失去了吸引它们的‘灯塔’,自然也会各自回归原本该去的地方,此地便可安宁了。” 听着陆飞条理清晰、侃侃而谈,众人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么多所谓的【大师】在此地盘桓许久,用尽手段都找不到问题的核心根源。 可陆飞一来,不仅精准定位,更是一语道破天机,连前因后果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这份本事,已无需任何言语来证明! 就在这时,孙承乾脸色难看地拖着一个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把筐往陆飞面前重重一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冷哼道: “哼!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啊!!!” 孙月棠下意识朝筐里瞥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后,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猛地跳到了陆飞的背上,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后颈,瑟瑟发抖。 “那、那是什么?!” “人……是人的尸体?!” “天啊!这、这是被分尸了吗?太残忍了!” “呕——” 由于尸体碎块太多,筐子根本装不下,一颗面容扭曲的女人头颅恰好冒在最上面,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还在凝视着众人。 楼下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吓得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更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陆飞双手下意识地托住孙月棠的大腿,稳住她的身子,目光却带着几分玩味,看向面色铁青的孙承乾。 “孙经理,大家看到这些尸块,反应都挺大的。倒是您,气定神闲,面不改色,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锐利,“难道说,您之前就见过这些‘东西’了?” 孙承乾脸色骤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呵斥,“姓陆的!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刚才在屋里看到的时候,也吓得腿都软了!” “哦?那倒是我误会孙经理了。”陆飞呵呵一笑,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深究。 他心里清楚,没有确凿证据,光凭臆测和言语挤兑,定不了孙承乾的罪。 再说下去,反而会显得自己咄咄逼人,让作为家主的孙承荫难做。 “孙总。” 陆飞转向孙承荫,语气恢复平静,“稍后麻烦您派人将这些尸块小心拼凑完整,然后分开妥善安葬。入土为安后,这里的风水问题,就算彻底解决了。” “好!多谢陆公子仗义出手!”孙承荫真诚地道谢,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感慨。 青云街这个烂摊子,几乎成了他的心病,日夜煎熬,如今这块大石,总算能落地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孙总不必客气。” 这时,吓到双腿发软、几乎走不动路的孙浩然,终于扶着墙,踉踉跄跄地挪了出来。 他心有不甘,强撑着质疑道:“大伯!他说解决就解决了?我不信!空口无凭,必须得验证一下!” “哦?”陆飞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验证?” “我……” 孙浩然语塞一瞬,眼珠一转,灵机一动,“你去那边拆了一半的楼,用铲车推倒一面墙!要是推完之后你屁事没有,才能证明问题真的解决了!” “孙浩然,你别太过分了!” 不等陆飞开口,还趴在陆飞背上的孙月棠就气呼呼地扭头瞪向他,“这几具尸体还没下葬呢,怨气未散!就算要验证,也得等它们入土为安之后再说啊!” “不必。”陆飞淡然开口,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现在就可以。大家都别挤在这里了,先下楼等我吧。” “好,我们先下去。”孙承荫深深看了陆飞一眼,点了点头,率先带着人朝楼下走去。 孙浩然父子俩也准备跟着溜走,却被陆飞叫住。 “等等。” 陆飞目光落在那个装着尸块的筐上,“把这‘东西’也抬下去。” 第29章 第一桶金,一千万! 孙浩然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和恐惧。 但在父亲冰冷目光的逼视下,还是硬着头皮,和另一个保镖一起,颤颤巍巍地抬起了那个沉重的筐子,一步步挪下楼。 “好了,人都走了,可以下来了。”陆飞偏头对背上的人说道。 “啊?啊!哦!!” 孙月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整个人挂在了陆飞背上,而陆飞的手……正稳稳地托着她的腿…… 她脸颊‘唰’地通红,手忙脚乱地从陆飞背上跳下来,脚一沾地就下意识离他两步远,赶紧转移话题来掩饰尴尬。 “陆飞,我听你刚才话里话外一直挤兑我二叔他们,你是不是怀疑,这些尸体跟他们有关啊?” “咦?”陆飞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反应还挺快。” “废话!你刚才表现得那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好吧?”孙月棠不满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 “我确实怀疑他们。” 陆飞坦然承认,随即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是没证据。而且,这是你们孙家的内部事务,只要他们不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穷追不舍。” “那不行啊!你不能不管!!” 孙月棠一听就急了,抓住陆飞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和后怕,“如果这事儿真跟他们有关,那我怀疑,我今天的血光之灾,也都是他们在背后搞鬼!陆飞,你得帮我查清楚啊!!” 这下陆飞是真的有些吃惊了。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心思竟如此敏锐,这么快就想到了关键。 倒也不是个傻白甜。 挺好。 若是蠢笨些,亿达集团将来恐怕真要落入那对父子手中了。 “你放心,我不白让你帮忙!” 见陆飞沉默不语,孙月棠立刻开出价码,眼神坚定,“你帮我搞清楚真相,我私下再给你一千万!怎么样?” “走着看吧。”陆飞没有立刻答应,“我现在也只是猜测,并不能完全确定。” 他看向孙月棠,分析道:“他毕竟是你爸的亲弟弟,又是亿达的元老功臣。没有抓到确凿的脏证,你爸很难下定决心处理他。” “那你可得保护好我的安全!”孙月棠想到可能的危险,下意识又往陆飞身边靠了靠。 “放心。”陆飞点头承诺,“过几天我去找点材料,给你做个护身符。” “嘻嘻,那谢谢你啦!”得到他的保证,孙月棠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短短一天之内,她的人生观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迅速转变成了玄学的忠实信徒。 两人并肩下楼,孙家众人已经在那个拆了一半的破楼前等候。 有员工机灵,已经把不远处停着的铲车开了过来。 孙承荫见陆飞下来,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陆飞,你会开铲车吗?如果不会,我让专业的工人来操作就好。” 他的潜台词很清楚:只要陆飞说不会,就不用亲自验证。 届时就算风水问题没彻底解决,反噬也落不到他头上。 但陆飞婉拒了他的好意,“没事,孙总,我会开。” 陆家本身也涉足地产,他过去没少巡查工地,偶尔手痒,也会上去操作几下铲车、吊车之类的重型机械。 虽然没有正规证件,但技术还算娴熟。 他利落地翻身坐上驾驶位,启动铲车。 与此同时,站在人群后方的孙浩然,目光阴鸷地盯着那个装着尸块的筐,嘴唇微动,小声的冲那些残骸说道。 “看见了没……就是他……就是他又要来破坏你们的家了……杀了他……杀了他!!” 一阵微不可查的阴风,似乎以那筐为中心,悄然盘旋。 “咯吱——咯吱——咯吱——” 铲车的履带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陆飞操作着铲车,沉稳地驶到一面孤立的断墙前,熟练地抬起巨大的铲斗,对准墙体,猛地向前一推—— “哐当!!!”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那面害死了许多工人的断墙,应声而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呼—— 就在这时,青云街上吹来了一阵阴风,所有人都下意识抱着胳膊取暖。 孙浩然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心中狂喊: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 然而。 让他失望了。 那阴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嗖’的一声就吹远了。 而陆飞操控着铲车,一路平台,把那半栋楼都给移为了平地。 砖头砸在地上,发出轰隆隆巨响,还带起一片的烟尘。 陆飞把铲车倒回众人身边,跳下铲车,笑着说道:“各位,小楼已经平推了,我也没事儿,现在谁还有意见吗??” “啪啪啪!!” 孙雅轩带头鼓掌,其他人立刻跟着鼓起掌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陆大师确实厉害。” “我只能说牛逼!!” “哈哈,我看陆雄两口子真是疯了,竟然把这么优秀的儿子给赶走了。” “以后有他们后悔的啊!” 陆飞越是耀眼,就越衬托出陆雄夫妻俩的有眼无珠。 孙承乾父子俩,看到陆飞推完墙,依旧是红光满面,一点没有要遭报应的样子,不由得脸色变的十分难看。 但又不好发作。 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再找机会收拾他。 “陆飞。”孙承荫走上前,抽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唰唰唰写了几笔,然后递给陆飞,“我说话算话,这是一千万酬金,你收好。” “孙总阔气。”陆飞接过支票,上面那一连串的零,让他心潮澎湃。 其实别说一千万了,就是一个亿,他以前也经常过手。 但这一千万不一样。 这是他离开陆家后,靠自己赚的第一桶金。 这代表着,离开陆家,他陆飞依旧是天之骄子。 但这样还不够,他还要证明,陆家没了他陆飞,狗屁都不是!! 陆雄不是把他爸妈搞破产,搞的负债累累吗? 那他就用这一千万做第一桶金,让陆雄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30章 你是不是看上陆飞了? “喂,你好歹也是经手过几个亿项目的人,区区一千万而已,就把你看傻啦?” 孙月棠见陆飞盯着支票有些出神,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不懂。” 陆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懒得跟你细说’的表情。 孙月棠顿时不爽,刚想顶一句‘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却被孙承荫给打断了。 这位商场老狐狸,已然听出了陆飞的话外之音。 这笔钱,是他离开陆家后,依靠自身能力赚取的第一桶金。 它不仅仅是一笔收入,更是对自身价值的肯定与证明,意义非凡。 “好了棠棠,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我们就先回去吧。” 他看向女儿,语气郑重地宣布,“以后,青云街这个项目,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目光中带着期许:“别让爸爸失望。” 孙月棠原本对亿达的地产板块兴趣不大,她最近一直在潜心筹备一个新的【服务部门】。 整合物业、客服等业务。 近些年地产公司暴雷的太多,她这么做,也是想为亿达集团开辟一条更稳健的后路。 可一想到青云街的诡异事件和自己的血光之灾,背后可能都有二伯一家的黑手,她的想法瞬间改变了。 想争家产? 想夺权? 好! 那我就让你们连一根毛都捞不到! “谢谢爸爸!你放心吧,我保证把这个项目做得漂漂亮亮!”孙月棠立刻挽住父亲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嗯,爸爸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孙承荫欣慰地笑了笑。 看着眼前这幕父慈女孝的场景,一旁的孙承乾暗暗攥紧了拳头。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站在一旁的陆飞,心中怨毒翻涌。 陆飞! 不管你从哪儿学来了这些歪门邪道,别得意得太早! 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个关切的笑容,走到孙家几人身边,语气担忧地说:“棠棠啊,刚才听到你出事,你爸急得直接从医院跑过来,伤口肯定裂开了。” “这儿灰尘大,咱们还是先赶紧回医院,重新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啊?!伤口裂开了?”孙月棠闻言,急忙低头看去。 果然,父亲脚上医院的拖鞋还没换,缠绕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 “哎呀!真的出血了!爸,妈,你们快上车!” 孙月棠顿时慌了神,催促着父母,“我跟陆飞说几句话,马上就来!”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把陆飞拉到了一边。 “陆飞,你、你之前说的,说那个……” 孙月棠扭扭捏捏地,脸颊泛起红晕,声音越来越小,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陆飞故意装作听不懂。 “哎呀!就是……就是你能治!!”孙月棠红着脸,羞恼地跺了跺脚。 “哦——这个啊……”陆飞故意拉长了语调,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瞟。 孙月棠吓得赶紧双手护在胸前,又羞又气,狠狠在陆飞脚上踩了一下,“你乱看什么呢?!” 陆飞吃痛,抽了口冷气,嘴上却不饶人,“放心,我对飞机场没什么兴趣。” “你!!”孙月棠气得扬起手就要打他。 陆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道:“你瞧瞧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呢?开个玩笑还急了。” “哼!” 孙月棠用力想抽回手,气鼓鼓地瞪着他,“两个人都觉得好笑的才叫开玩笑!只有一个人觉得好笑的,那是羞辱!是侮辱!是大坏蛋!!” 小姑娘眼圈微微发红,委屈得像是快要哭出来。 陆飞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有点招架不住,连忙放软语气认错,“别别别,别哭啊,我知道错了,是我不对。为了表达歉意,我免费给你治病,行不行?” “你说真的?”孙月棠脸上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眼睛唰地亮了,满是期待。 “骗你干嘛?” 陆飞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不过嘛……你这问题不难治,但需要配合特定的草药,外加……按摩疏通经络。过程可能会有些冒犯到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真想治,再联系我。” 按…按摩? 那岂不是要…… 孙月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陆飞那双宽大,十分有力的手掌上,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他稳稳托住自己双腿的感觉…… 如果是用这双手来按摩的话…… 天啊!!! “啊——!!大色狼!!!” 孙月棠整张脸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虾子。 她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锤了陆飞胸口一拳,然后头也不回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逃离现场,钻回了自家的车里。 因为离得有些远,孙承荫夫妇并没有听清两人的具体对话。 但他们却将女儿踩陆飞、锤陆飞,以及陆飞抓住她手腕、两人拉拉扯扯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在过来人眼中,这分明就是年轻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 孙承荫与妻子苏小莲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去探探口风。 苏小莲会意,拉着刚坐进车里的女儿的手,柔声询问道:“棠棠,你跟妈妈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陆飞了?” 第31章 信义典当-张亿 “啊??” 孙月棠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妈!你、你胡说什么呢?谁会看上那个钢铁死直男啊?!” 可她这副急于否认、脸颊绯红、眼神闪烁、故作强硬的模样,落在孙承荫和苏小莲这对阅历丰富的父母眼里,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孙承荫在心中暗自掂量起来,发现这陆飞,越琢磨越是块璞玉。 第一,两人年纪相仿,没有代沟。 第二,陆飞长相算不上顶级的帅,但十分周正耐看,气质干净,稍加打扮绝对是个出众的青年,配得上自家闺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陆飞能力超群。短短几年能把陆家产业提升几个台阶,如今又展现出深不可测的风水玄学造诣,绝对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第四,他就月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心地单纯,不懂商场的残酷斗争。 将来自己老了,把亿达交到她手上,实在难以放心。 若能有陆飞这样能力出众、心思缜密的人在旁辅佐,那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安排。 想到这里,他语气温和地开口:“棠棠,爸和你妈思想都很开明,从来没想过拿你的婚姻去商业联姻。” “所以,如果你真的对陆飞有好感,不妨接触接触。他确实非常优秀,要是错过了……” “哎呀!!爸你别说了!!” 孙月棠像是早恋被父母当场抓获的中学生,又是扭捏又是羞赧地甩着身子,哼哼唧唧地抗议,“说得好像你们闺女没人要似的!” “行行行,爸不说了,不说了。”孙承荫见好就收,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咱们先去医院。” …… “不是……这怎么就成大色狼了??”望着孙家车队远去的尾灯,陆飞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算了,反正治疗方法已经告诉她了,治不治随她吧。” 他甩了甩手中那张支票,心情重新变得明朗起来:“钱到位了,先去把家里那笔高利贷的麻烦解决掉。” 陆飞先是去银行将支票兑现,然后查询了一下那家高利贷公司的具体地址,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径直前往。 滨城,星海区。 信义典当行,老板办公室内。 老板张亿随手翻看着桌上的几份账单,抽出一张,指尖在上面点了点,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涛哥,语气听不出喜怒。 “小涛,刘建国这笔账,不是已经到期了吗?怎么还没收回来?” 涛哥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擦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底气不足地回道:“亿、亿哥,那家人……看着确实挺困难的,求我宽限两天。” “我想着您平时总教导我们,出来混要讲点道义,对人……稍微友善点,就、就答应他们了。” “不会是想赖账吧?”张亿眯起眼睛,声音沉了几分。 “那肯定不能!”涛哥赶紧拍着胸脯保证,“他家在那边还有套老破小,再怎么着也值个几十万,跑不了!” “嗯。”张亿往后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这年头,大家是都不容易,宽限两天也不是不行。但你给我记住喽,咱们是放贷的,不是开善堂的。” “两天后要是再见不到钱,该上点手段就上点手段,别心软。” “亿哥您放心!”涛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在我小涛手里,绝对出不了烂账!”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下属的汇报,“亿哥,外面来了个人,说是来还钱的。” “哦?”张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这年头,还有主动上门还钱的?有点意思。让他进来吧。” “好的亿哥。” 几分钟后,房门被推开,身着黑色职业套裙、身材婀娜的前台小姐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涛哥一看来人,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叫道:“卧槽!怎么是你?你他妈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嗯?”张亿的目光在涛哥和来人之间转了转,“小涛,你认识?” “亿、亿哥,他……他就是刘建国那笔账的……欠款人那边儿的。”涛哥喉咙有些发干,艰难地解释了一句。 “哦?”张亿这才正眼打量起进来的年轻人。 他干典当行多年,练就了一双毒眼,一眼就看出对方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尤其是腕间若隐若现的那块表,市场价绝不止三十万。 “小兄弟,”张亿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探究,“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儿啊,咋还借上高利贷了?” 陆飞轻笑一声,根本没等对方招呼,自顾自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从容,“我可没借钱,刘浩借的钱,你们凭什么逼着我爸还?我今天来,就是想要个说法。” 还钱? 开什么玩笑! 根本不是刘建国借的债,凭什么要他背这个黑锅? “姓陆的!你他妈少在这儿放屁!!” 涛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借款合同上签的是刘建国的名字,按的是他的手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想赖账??” “等一下。”张亿抬手,打断了涛哥激动的叫嚷。 他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在涛哥和陆飞之间扫视,“小涛,他这话什么意思?a借的钱,你去找b要账?给我说清楚。” “亿哥!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 涛哥急得额头冒汗,语速飞快地辩解,“借钱的人叫刘浩,他就是刘建国的亲儿子!当时签字画押担保的都是刘建国本人!” “我找他要钱,合情合理,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指着陆飞,“他就是不想认这笔账,在这儿胡搅蛮缠,推卸责任呢!” “推卸责任?”张亿看着陆飞那一身打扮,怎么都不像是个想赖掉三十万块钱的人。 张亿直接略过涛哥,问陆飞,“朋友,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亿哥,他……”涛哥还想插嘴。 “你给我闭嘴!!!” 张亿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爆喝! 刚才还显得有几分儒商气度的他,气势陡然一变,一股混迹江湖多年的狠戾气场瞬间弥漫开来。 吓得涛哥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噤若寒蝉地低下了头。 第32章 你身体有问题 张亿一声爆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涛哥浑身一颤,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下一秒。 当张亿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陆飞身上时,脸上那骇人的厉色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平和、甚至带着点和蔼的模样。 这收放自如的气势转换,让陆飞心中微微讶异,不由得对眼前这位高利贷老板高看了一眼。 他原本以为,干这行当的,多半是那种咋咋呼呼、嚣张跋扈的【江湖大哥】,全凭一股狠劲立足。 可这张亿,显然不同。 拳头够硬,脑子更活,档次明显高出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一截。 “朋友,现在清净了。” 张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你来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回涛哥死死闭着嘴,不敢再插半句话。 陆飞便简明扼要,将刘浩如何偷取身份证和公章,如何与涛哥勾结设局,如何把债务硬扣到刘建国头上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张亿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陆飞讲完,他才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然而,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自始至终都像鹰隼般牢牢锁定在涛哥身上,未曾移开半分。 涛哥偷偷抬起眼皮,正好对上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吓得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声音带着哭腔。 “亿、亿哥,您听我解……” “听你什么?听你怎么狡辩吗?” 张亿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我说没说过,咱们混江湖、开典当、放钱,干什么都得有一条底线,不能烂了良心?” 他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目光如炬,直刺涛哥心底: “我就问你一句话。把钱给那个刘浩的时候,这里面的事儿,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让人摸不透他此刻是震怒还是失望。 可涛哥却清晰地感受到,大哥那平静水面下翻涌的滔天怒火,已然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死死低着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不敢回答。 说知道? 那就是承认自己与刘浩合谋,坑害无辜的刘建国,罪加一等! 说不知道? 张亿平生最恨的就是手下人撒谎和背叛! 如果事后被查出来……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行,看来是知道了。” 张亿一看他那副心惊胆战的模样,心里已然明了。 他不再追问过程,直接切中要害,“你在中间,拿了多少好处?” “我……我……拿了五万……” 涛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亿哥!我结婚的日子都定好了,可我媳妇家临时非要加五万块钱彩礼……”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没办法了啊!” “呵呵,哈哈哈哈!!” 张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却充满了冰冷的怒意,“你没办法?那他妈刘建国就有办法了?!” “顶着咱们‘信义典当’的名号,去坑害老百姓的血汗钱!” “给老子滚一边跪着去!” “等我处理完正事,再执行家法!” 听到‘家法’二字,涛哥浑身剧颤,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还想抬头求饶,可对上张亿那毫无温度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面如死灰地挪到墙角,屈辱地跪了下去。 张亿这才重新看向陆飞,“朋友,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信义典当管教不严,对不住你们家。”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张写着刘建国名字、按着手印的欠条,当着陆飞的面,‘刺啦’几声,直接撕成了碎片。 “你们家那三十万的账,从现在起,一笔勾销了。” 陆飞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对方处理得如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张亿。 对方看着五十岁上下,留着利落的平头,穿着十分随意。 上身一件篮球背心,下身一条宽松大裤衩。 裸露的手臂上纹着一条过肩龙,但奇特的是,那龙的眼睛部位被人为挖去,留下了两道狰狞的疤痕。 是个有故事的人。 然而,陆飞目光最终停留在他脸上。 这张脸异常苍白,而且是一种病态的、透着虚弱的白。 双眼凹陷,眼眶周围是浓重的黑眼圈,典型的精气亏耗之相。 可看他处事的老练沉稳,又不像是那种沉溺酒色、毫无节制之人。 陆飞心中生疑,凝神细看之下…… 果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朋友,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是对我的处理方法不满意?”张亿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悦。 他做人向来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查明是非后愿意免除债务,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但如果对方觉得他这是示弱、好欺负的表现,那他不介意让对方重新认识一下,他张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亿哥别误会。” 陆飞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语气坦然,“说实话,您能明辨是非,主动免除我家的债务,处理方式让我出乎意料的满意。” “所以,我想投桃报李,也回报你一下。” “回报我?”张亿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行啊,那我倒要听听,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陆飞目光如炬,缓缓开口,“亿哥,您的身体……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吧?” 轰! 张亿的脸色骤然阴沉如水,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抬起,然后‘砰’一声重重砸在实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整个桌面都为之颤动,杯中的茶水溅出大半。 “大胆!!” 原本在墙角垂头丧气的涛哥,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起来,指着陆飞厉声咆哮。 “好你个姓陆的!我大哥大发慈悲免了你家的债,你他妈不知感恩,竟然还敢咒我大哥身体有问题?!你他妈活腻歪了吧!” 第33章 不是虚,而是盛 他心中狂喜冷笑:狗东西!真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亿哥最忌讳别人说他身体不行,这下你死定了! 你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几个!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横着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剑拔弩张,陆飞却神色不变,语气不急不缓,清晰地分析道。 “亿哥面色惨白,绝非正常肤色,乃是气血两亏之兆。” “眼眶深陷,眼袋厚重且泛黑,这是精气严重耗损。” “双眸看似锐利,实则内里无神,光华黯淡。” “这若不是身体出了大问题,又是什么?” “你他妈的真是在找死!大狗!二驴!都他妈给我进来!!” 涛哥虽然怒不可遏,但见识过陆飞身手的他,丝毫不敢托大,直接扯着嗓子朝外面喊人。 办公室外早已候着的一群壮汉听到动静,立刻就要往里冲。 “都给我出去!” 张亿却猛地一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硬生生止住了门外众人的脚步。 “亿哥!这小子他……”涛哥还想煽风点火。 “我让你们出去!听不懂吗?!”张亿扭头,又是一声爆喝,眼中凶光毕露,吓得涛哥再次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多言。 门外的手下们见状,虽然满心疑惑,却也只好暂时退开,但仍紧紧围在门口。 只要里面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进去将陆飞撕碎。 “朋友。” 张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冰冷地看向陆飞,“小涛犯了错,我已经按照我的规矩处理了,也免了你们家的债。” “现在,我们之间已经两清,毫无瓜葛。” 他抬手,指向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可以走了。” “亿哥,我知道你很急,但请你先别急。” 陆飞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直视张亿那即将喷火的眼睛。 “你觉得,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你‘肾虚’,对吧?” 他毫不客气,直接撕开了对方试图掩盖的遮羞布。 此话一出,墙角的涛哥心中顿时狂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陆飞啊陆飞! 亿哥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让你滚蛋你还不滚,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这下你彻底完了! 听到“肾虚”二字,张亿脸上怒意一闪而过,眼神愈发冰冷。 “不然呢?”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这种江湖骗子,我见多了。” “先煞有介事地说我肾虚,吓唬住我,然后装模作样地说能治,最后开出一堆名贵补药,狠狠敲我一笔,对不对?”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那股江湖大佬的悍戾之气再次弥漫开来:“可能是我刚才态度太‘友好’了,才让你觉得我张亿是个好糊弄的冤大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见识见……” “亿哥。”陆飞突然开口,打断了张亿逐渐升腾的怒意。 他目光平静,语气笃定:“我知道,你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肾虚。恰恰相反——你的问题是,肾气太旺了。” 张亿闻言,表情猛地一僵,眼中的暴怒被一丝惊疑不定取代。 “你什么意思?”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审视。 陆飞看了眼墙角跪着的涛哥,冲张亿道:“你也不想自己的问题,弄的天下皆知吧?” 张亿立刻冲涛哥吼道:“滚出去。” “啊??亿哥,你让我滚?” 涛哥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不是,亿哥不是最讨厌人说他肾有问题吗? 这是咋了? “你他妈聋了吗?滚出去!!” 张亿猛地一拍桌子,涛哥吓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然后把门重重的合上。 张这亿才重新看向陆飞。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复杂,冰冷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但语气依旧充满威胁。 “朋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接下来你要是说不出个让我信服的‘所以然’来,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陆飞仿佛没听见他话里的威胁,反而气定神闲地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让张亿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一截。 “其实,你现在的身体表象,确实呈现出肾虚之症。”陆飞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张亿眯起眼睛,一言不发,但那骤然握紧的拳头和眼中闪烁的凶光已经表明,他的耐心和情绪都在危险的边缘。 “但,万病皆有根源。你的根源,不在于‘虚’,而在于‘过旺’。” 陆飞迎着他危险的目光,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你的肾阳之气异常旺盛,远超常人,导致欲望不断,难以自持。” “我猜,你每天一睁开眼睛,各种男女之事的念头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吃饱了想,喝酒了想,甚至走路、开车、处理公务时,都会心猿意马,难以集中精神。” 随着陆飞一句句剖析,张亿脸上的表情,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从最初的愤怒与不信,逐渐转为惊愕,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与震撼! “你应该尝试过很多方法去压制这种冲动,比如洗冷水澡、高强度运动,甚至寻求一些偏方药物,但收效甚微,或者说……根本压不住。” 陆飞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挣扎。 张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沙哑。 “对……就是这样。每次那种感觉上来,如果不……不发泄出去,浑身就跟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一样,又痒又躁,什么事都做不了,简直要疯掉!” 他睁开眼,眼中露出深深的疲惫,“可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哪经得起这样无休止地折腾?” “没办法,我只能拼命吃补药,吃那些据说能固本培元的东西……结果越吃,有时候感觉越不对劲……” 陆飞接过话茬,说道:“长此以往,阳亢耗阴,外强中干,看起来是欲望强盛,实则是在透支根本,戕害自身。恶性循环,越陷越深。” 第34章 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了 “哎!!” 张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他私下不知找过多少医生,可那些庸医异口同声都说他纵欲过度肾虚,让他禁欲吃补品。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 只能开些虎狼之药,饮鸩止渴! “才四十多?看你的气色,说五十都有人信。可见这问题对你的身体损耗有多大。”陆飞感慨道。 “兄弟!你既然能一眼看穿我的病根,你肯定有办法治,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是不是?!” 张亿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陆飞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 “没错,我能治。”陆飞肯定地点了点头。 “神医!”张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抓着陆飞的手不放,“神医,只要你能治好我这个毛病,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张亿绝无二话!” “呵呵,亿哥,谈钱就伤感情了。” 陆飞轻轻抽回手,神色坦然,“我刚才说了,你办事讲究,有底线。” “我陆飞做事,也讲究个投桃报李。帮你治病,是还你刚才的人情。” 钱? 不过是一串数字。 陆飞真正看中的,是张亿这个人,和他背后所代表的人脉与能量。 张亿兄弟多,在滨城灰色地带颇有势力,最重要的是他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和底线。 并非那种为了钱毫无原则、欺男霸女的恶霸。 陆飞自己虽不打算混江湖,但深知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有时候这些江湖人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用一次治病的机会,交下张亿这个重情义、有原则的朋友,绝对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当然,主要是他刚从孙家那赚了两千万,真不缺钱。 “兄弟!啥也不说了!” 张亿也是个通透爽快人,立刻明白了陆飞的意思,激动地拍着胸脯,“以后你陆……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激动了,兄弟你叫啥名来着?” “陆飞。展翅高飞的飞。” “陆飞!好名字!” 张亿用力拍了拍陆飞的肩膀,语气斩钉截铁,“以后你就是我张亿的亲弟弟!在滨城这块地界上,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谁敢动你,就是跟我张亿过不去!” 他绝口不再提诊金,这份干脆和豪气,也让陆飞心中暗赞。 “亿哥就不怕我空口白话,实际上治不好你的病?”陆飞半开玩笑地问。 “那不能!” 张亿大手一挥,眼中充满了信任,“我张亿混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打从第一眼看见老弟你,我就觉得你不是凡人!” “沉稳、大气、眼里有光!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人!” 短短几分钟,张亿对陆飞的称呼,已经从充满距离感的【朋友】,到拉近关系的【兄弟】,再到此刻亲昵的【老弟】,完成了态度上翻天覆地的转变。 “放心,我既然敢应承,就绝不会让亿哥失望。”陆飞正色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老弟你尽管说!”张亿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我今天来得突然,手边什么都没有。” “治疗需要准备一些特定的药材,还得配合针灸。” “我明天上午准备好了,再来找你吧。” 张亿的问题,说起来简单,其实是种颇为特殊的体质异常。 很多肾阴虚或者是抑郁症的患者。 欲望也会比较强烈。 可能有人觉得抑郁症都那么痛快难受了,还会有欲望? 事实就是如此,这是一种心理代偿反应。 但张亿的情况更接近一种先天性的阳气过亢,类似于某种【亢奋】体质,这种感觉很痛苦。 他知道这事儿不对。 但他戒不掉! “行!没问题!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天!” 张亿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他立刻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拿起手机,“来,老弟,咱俩先加个微信,有啥事随时联系,我的电话你也存一下。” 两人互加了微信,存好号码。 陆飞看了眼时间,起身道:“行,亿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上午我准时过来。” “我送你!”张亿不容分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亲热地搂着陆飞的肩膀就往外走。 办公室外,走廊里黑压压地站了两排壮汉,个个摩拳擦掌,面色不善,就等着张亿一声令下冲进去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涛哥更是站在最前面,一脸阴狠,心中冷笑。 陆飞,你个狗东西,不知道给亿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但没用! 敢说亿哥肾有问题,你今天死定了! 等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咯吱——” 房门被推开。 涛哥立刻撸起袖子,脸上堆起谄媚又凶狠的表情,扯着嗓子大喊,“亿哥!是不是要干死那个不长眼的小……” 话刚喊到一半,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涛哥瞪大了眼睛,下巴几乎掉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他们那位说一不二的大哥张亿,竟然搂着那个姓陆的小子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神态亲密地走了出来! 而且,亿哥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的笑容!! 什、什么情况?! 这小子不是说了亿哥最忌讳的‘肾虚’吗? 亿哥非但没把他大卸八块,反而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这剧本不对啊!!! 涛哥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 下一秒,他就看到亿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目光冷冷地扫向他,厉声喝道。 “你给我消停眯着!再敢瞎嚷嚷,老子先收拾你!” 训斥完涛哥,张亿又转向走廊里那一众目瞪口呆的小弟,声音洪亮。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陆飞就是我张亿的亲弟弟!” “以后在滨城,见到他,就跟见到我一样!都给我放尊重点,客气点!听明白了没有?” “是!亿哥!!”众小弟虽然满心疑惑,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老大发话,无人敢质疑,立刻齐声应道。 同时,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疯狂猜测:刚才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哥怎么突然就认了这么个年轻小子当兄弟? 太匪夷所思了! “走吧老弟,哥开车送你回去。”张亿重新换上笑脸,搂着陆飞的肩膀,朝电梯走去。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正准备下楼,一阵极其突兀、古怪且音量巨大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 第35章 刘浩的毒计 古怪的铃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涛哥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嗡嗡作响的手机,脸上写满尴尬,赶紧按下拒接。 他挠着头,正想开口道歉…… 下一秒—— “爷爷,您孙子给您来电话啦!!” 好家伙,铃声又不屈不挠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张亿皱了皱眉,摆摆手,“接吧。” 说完,他搂着陆飞的肩膀,准备继续往外面走。 “亿哥!”涛哥却忽然惊呼一声,看着手机屏幕,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是刘浩打来的!” 一提到刘浩这个名字,涛哥就恨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这个坏种当初找上自己,一起设局坑害刘建国,自己现在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被亿哥责罚,还要面临家法? 他全然忘了,自己当初答应帮忙,最根本的原因是为了那五万块的‘好处费’。 “呵。”张亿冷笑一声,脚步停下,“正好。告诉他,刘建国那三十万的账,现在转到他刘浩头上了。” “今晚十二点之前,把钱给我送过来。不然……” 他是放贷的,不是开善堂的。 这钱他可以看陆飞的面子,不向刘建国追讨,但绝不会自己吞下这个亏。 冤有头,债有主,谁借的,谁来还。 “亿哥,先别急。” 就在这时,陆飞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听看,这位刘大少爷主动找上门,是想干什么?” 看到陆飞眼中那丝戏谑和冷意,张亿立刻心领神会。 自己这位新认的小兄弟,是想给刘浩挖个坑,让他自己跳进来。 坑坏人? 这种事他张亿也喜欢。 “小涛。”张亿看向涛哥,下巴微扬,“我老弟的意思,懂?” “懂!懂懂懂!” 涛哥连连点头,脑子转得飞快。 “我先不提飞哥您这边的事儿,就看看他找我想干啥。”他机灵地换上了‘飞哥’这个尊称。 得到陆飞默许的眼神后,涛哥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免提键。 刘浩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回荡在走廊中: “涛哥!干啥呢?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了,咋才接啊?” “刚按错了。找我啥事?”涛哥压下火气,模仿着平时跟刘浩说话的语气。 “涛哥,刘建国家那笔账,不是快到期了吗?你赶紧带人过来要债啊!”刘浩直奔主题。 “过来?啥意思?你跟刘建国在一块儿呢?”涛哥装作不知情地问。 “对,我现在就在他家楼下守着呐!” 刘浩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兴奋,“他家现在穷得叮当响,肯定拿不出钱。一会儿你多带点兄弟,凶一点,好好吓唬吓唬他们!” “等他们走投无路了,我再适时出现……” 他顿了顿,阴笑着补充道:“到时候,我就‘好心’给刘兰兰指条明路,让她去我们家的商k上班抵债。她一急,肯定答应!” “草!”涛哥骂了一句,“刘浩,她好歹也叫了你二十几年的大姐,虽然不是亲的,但你他妈让她去陪酒?你还是人吗?” “狗屁大姐!”刘浩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起来,“她就是个装清高的贱货!今天还敢打我耳光……” 想到白天在名诚设计受的羞辱,他就怒火中烧,“不过话说回来,她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腿也够长。” “等她真当了‘公主’,涛哥,我让你免费玩儿头汤,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他妈是真贱啊!”涛哥啐了一口,抬眼看向陆飞。 见陆飞点了点头,涛哥眼珠一转,又加了一句,“不过我喜欢。行,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摇人过去。不过……” “不过啥?” “我这帮兄弟手头都有活儿,临时叫他们出场,得加钱。”涛哥熟练地敲着竹杠。 “草,不就是钱吗?”刘浩果然上钩,满不在乎地说,“来的人,一人一千!你,我给你五千辛苦费!够意思了吧?” “嘿嘿,浩哥现在真是不一样了,陆家的大少爷,出手就是大方!” 涛哥立刻奉承了一句,心里却冷笑不已,“行,你等好吧,最多半个小时,我们准到!” 挂了电话,涛哥立刻转向陆飞,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急忙表忠心。 “飞哥,我刚才那就是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演戏呢!” “我对咱姐绝对没有半点不敬的想法,您可千万别生气!” “没事儿。”陆飞摆了摆手,神色淡然,目光却深邃冰冷。 刘浩的恶毒,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老弟,你爸妈真是养出了一条白眼狼啊!”张亿在一旁听得也是直皱眉头,脸上满是愤慨。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话虽然有些偏激,但在江湖上混久了,张亿确实见过不少类似的事。 他们这帮人,有的狠,有的辣,有的手上不干净,但对自己人,大多讲个【义】字。 像刘浩这样,处心积虑、用如此下作手段坑害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家人的,连他们都感到不齿。 看看走廊里那些原本等着揍陆飞的壮汉们,此刻一个个也都面露鄙夷,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替天行道,收拾刘浩那个人渣。 “多行不义必自毙。” 陆飞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飞哥说得对!”涛哥立刻附和,积极献策,“要不这样,一会儿咱们过去,直接按住那小子,用钳子把他满口牙一颗一颗全拔喽!” “看他还敢不敢满嘴喷粪,乱打主意!” “太便宜他了。”陆飞轻轻摇头。 “真正的痛苦和恐惧,来自于内心,来自于希望破灭。” “敲碎他满口牙,只会让他疼一阵子。” “只有亲手毁掉他最为珍视、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将他重新打回原形,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构筑的‘美梦’一点点崩塌,却无能为力……” 陆飞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沼,失去所有的绝望,才能让他真正地痛彻心扉,永生难忘。” 第36章 那就将计就计! 涛哥挠了挠头,有点没完全听懂。在他看来,不服就干,干趴下对方就很解气。 但一旁的张亿,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赏。 杀人不过头点地,报复的快感只在一瞬间。 但像陆飞说的这样,如同猫捉老鼠般,一点点剥夺对方最在意的东西——财富、地位、尊严、希望——看着对方从志得意满跌入万丈深渊,在痛苦和恐惧中挣扎煎熬……那种爽感,是另一种维度上的、更为持久和深刻的“享受”。 他在心中默默为刘浩画了个十字(虽然他不信这个):小子,得罪了陆飞这样的狠人,你下辈子的路,怕是有点难走了。 “老弟,那你说,咱们现在过去,怎么‘招待’这位刘大少?”张亿饶有兴致地问道,已经跃跃欲试。 “呵呵。”陆飞神秘一笑,招了招手。 张亿、涛哥以及几个靠得近的头目立刻围拢过来。陆飞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众人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眼睛齐齐一亮,纷纷朝陆飞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写满了佩服。 “高!” “实在是高!!” “飞哥,你这招绝了!杀人诛心啊!” “嘿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小子到时候的表情了!” …… 新起屯,破旧的小区门口。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里,刘浩放下手机,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即将报复得逞的快意,扭头对副驾上的赵娅芝炫耀道: “妈,您就等着瞧好吧!一会儿要债的到了,看刘兰兰怎么跪下来求咱们收留!” 赵娅芝优雅地理了理鬓角,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可是小浩,他家不是还有那套老房子吗?万一他们豁出去,拿房子抵债呢?” “呵,拿房抵债?”刘浩不屑地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他们一家人住哪儿?去睡桥洞吗?” 他顿了顿,眼中恶意更盛:“不过……真要能把他们逼得去睡桥洞,那场面,想想也挺不错。” “但是,妈,我了解刘兰兰。”刘浩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她是那种典型的付出型人格,宁可自己吃亏受罪,也见不得家里人受苦。” “想当年,她刚上班第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钱,就舍得花七千给我买那双我念叨了好久的限量版篮球鞋。她自己啃了一个月馒头咸菜。” “她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刘建国、苏慧兰,还有那两个小贱种去睡桥洞、流落街头的。” “所以,到时候她唯一的路,就是来求我!求咱们陆家!!” 以前收到刘兰兰省吃俭用买来的贵重礼物,刘浩还会假惺惺地感动一下。可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满满的不屑和讥讽。 如果他从小生活在陆家,怎么可能只有过生日时才能收到几千块的礼物? 就说昨天,赵娅芝带他扫货,随便买几件衣服就花了十几万! 他刘浩,早就该过这样的日子了! 都怪刘家!是他们耽误了自己二十多年! “呵呵,”赵娅芝也冷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兰兰狼狈求饶的样子,“我倒是挺想看看,那个敢打我的小贱人,低头认错是什么模样。” 她似想到了什么,又阴恻恻地补充道:“你一会儿记得,跟那个涛哥说,签合同的时候,把年限签得久一点,违约金写高一点。” “我要让她在那种地方,陪一辈子的酒!永世不得翻身!” “妈,光陪酒可不够解气。”刘浩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我还要让她‘出台’,让她被那些恶心的男人玩烂!彻底变成一个肮脏下贱的烂货!到时候,我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装清高!” “好!妈都支持你!”赵娅芝非但不觉得儿子的想法恶毒,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满脸慈爱地拍了拍刘浩的手,“这都是他们刘家欠你的,是他们的报应!” 这时,赵娅芝的思绪忽然飘远,想起了那个被她亲手赶出家门的“儿子”——陆飞。 想起他离开时,那挺直的脊梁,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更没有一句恳求或挽留。 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冰冷的嘲弄: 陆飞啊陆飞,从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陆家大少爷,一夜之间变成要跟那群穷鬼挤在六十平老破小里的底层人…… 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你现在……一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一定在某个角落里,默默哭泣,悔不当初吧? 可惜,晚了。 “妈,快看!是刘兰兰!!” 赵娅芝正沉浸在幻想陆飞落魄哭泣的恶毒快意中,刘浩突然指着前方低呼一声。 “走,拦住她!” 赵娅芝眼神一厉,当机立断,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就气势汹汹地朝刘兰兰走去。 第37章 群殴! 为了庆祝第一天在新公司顺利入职,更为了庆祝白天狠狠教训了刘浩那个白眼狼。 刘兰兰下班后特意去市场绕了一圈,买了些海鲜和好菜,准备晚上和家人好好吃一顿,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崭新开始。 她拎着购物袋,心情轻快地走到小区门口,却被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刘兰兰,你给我站住!” 赵娅芝一声娇叱,和刘浩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般挡在刘兰兰面前。 刘浩瞥了眼她手里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嗤笑一声,语气刻薄: “呵,刘兰兰,你家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还有闲钱买海鲜?”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这么不会过日子,这么败家呢?” “我家再穷,也没花过你陆家一分钱!我爱买什么买什么,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刘兰兰厌恶地扫了这对极品母子一眼,侧身就想绕过他们回家。 可她刚一动,刘浩也立刻横移一步,再次挡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 “轮不到我管?刘兰兰,你还不知道吧?” 刘浩压低声音,凑近一些,带着恐吓的语气,“涛哥马上就要带人来找你们要债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刘兰兰眼前晃了晃,“三十万!整整三十万!你们家现在这境况,拿什么还?拿命还吗?” 刘兰兰闻言,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糟了! 光顾着高兴,怎么把高利贷这茬给忘了! 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看到刘兰兰脸上闪过的慌乱和窘迫,刘浩更加得意,得寸进尺地讥讽道: “怎么?难不成是打算把你们家那套老破小卖了抵债?” 他拉长音调,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那卖了房子,你们一家五口住哪儿啊?” “该不会是要拖家带口去睡桥洞吧?哈哈哈哈!!” 赵娅芝也抱着手臂,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姿态,阴阳怪气地插话、 “啧啧,要是让名诚设计的那些高端客户知道,给他们设计房子的设计师,竟然是个住桥洞的流浪汉……” “你说,他们还会放心把几百万、上千万的房子交给你设计吗?” “怕是躲都来不及吧?” …… 刘家,客厅窗边。 正在帮忙择菜的刘婷婷习惯性地朝楼下张望。 “大姐应该快下班了吧?也不知道新公司同事人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正嘀咕着,忽然瞥见小区门口熟悉的身影,“嗯?大姐?!她前面那是……刘浩?!还有那个坏女人!” 她心里一紧,立刻扭头朝厨房方向喊道:“妈!不好了!大姐被刘浩和那个坏女人拦住了!” 喊完,她鞋都来不及好好穿,趿拉着就往门外冲。 “什么?大姐被欺负了?” 在屋里写作业的刘丽丽听到动静,也像个小炮弹似的弹起来追出去,跑到门口时,还不忘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玩具金箍棒。 在厨房忙碌的苏慧兰闻言,心里一惊,也急忙擦着手追了出去。 母女三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小区门口,正好听到刘浩高傲的对刘兰兰说。 “刘兰兰,不管怎么说,我也在刘家呆二十几年,多少有点香火情。” “看你们这么可怜,这三十万……我倒是可以借给你们应急。” 他话锋一转,“不过嘛,这钱可不能白借。你得打工挣钱,慢慢替我还债。” “地方我都给你选好了,就在我家开的星汉娱乐ktv。” “活儿也不累,就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底薪就有两万块!” 他上下打量着刘兰兰,眼神淫邪,压低声音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自己放得开,愿意跟老板或者大客户出台过夜……那来钱更快!” “三十万而已,说不定运气好,一个月就赚到手了呢?” 刘兰兰盯着刘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目光冰冷刺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赵娅芝不乐意了,尖声骂道:“刘兰兰!你别给脸不要脸!就你这种货色,要不是看在小浩这层旧情的份上,你连进星汉陪酒的资格都没有,懂吗?!” “你货色好!” 刘婷婷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大姐护在身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水桶腰、罗圈腿,眼睛眯得跟门缝似的还配了张血盆大嘴!” “就你这种极品货色,倒贴钱都没哪个男人敢要你陪!” “怕晚上做噩梦!” “你……你个小贱种敢骂我???”赵娅芝瞬间勃然大怒。 她一向自恃保养得宜,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胖或丑,身边人也从来只敢恭维她风韵犹存。 此刻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羞辱,她气得浑身发抖,“我打烂你这张臭嘴,看你还敢不敢满嘴喷粪!!” 说着,她扬起保养得宜却肥厚的手掌,就要朝刘婷婷脸上扇去。 “你个老妖婆想打谁?!” 刘兰兰可不是吃素的,她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见状毫不犹豫,将手里沉甸甸的海鲜塑料袋当作武器,猛地抡起来,朝着赵娅芝那张涂脂抹粉的脸就狠狠甩了过去! “啊!!” 袋子里有不少硬壳的蚬子,坚硬的贝壳边缘如同小刀片,噼里啪啦砸在赵娅芝脸上,顿时疼得她惨叫一声,下意识捂住脸。 更糟糕的是,袋子里融化的冰水和海鲜的腥水溅了她满头满脸,糊住了眼睛,瞬间什么也看不清了。 “老妖婆!我跟你拼了!” 三姐妹里,刘婷婷脾气最是火爆。 这段时间家里遭受的种种不公、父母被逼债的愁苦、自己被学校无理开除的委屈…… 对陆雄一家,尤其是这个刻薄女人的恨意早已积满。 此刻对方竟敢上门挑衅还动手,她哪里还忍得住? 小姑娘尖叫一声,像只被激怒的小野猫,冲上去对着视赵娅芝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喵喵拳,专往她身上肉多又疼的地方招呼。 第38章 两家人的战斗 16岁的刘婷婷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个子甚至比穿着高跟鞋的赵娅芝还高一点,加上年轻灵活,一时间竟占了上风。 刘兰兰见状,也立刻加入战团,姐妹俩默契配合。 “打死你个坏蛋!打死你!” 年仅十岁的刘丽丽也举着她的金箍棒,勇敢地参团,小棍子往赵娅芝腿上、屁股上敲,虽然力气不大,但架势十足。 “啊!!你们三个小贱人!竟然敢打我!!我跟你们拼了!!”赵娅芝何曾受过这种围攻? 起初被打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仗着自己体格丰腴、力气较大,开始胡乱挥舞手臂反击,长长的指甲也开始往刘家姐妹身上脸上挠去。 她的胳膊比刘婷婷的大腿还粗,猛地一个发力横扫,竟然把冲在最前面的刘婷婷给掀了个趔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婷婷!”苏慧兰看到女儿吃亏,母性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这个一贯温柔忍让的女人,此刻也红了眼,冲上前去,伸手就死死揪住了赵娅芝精心烫染的卷发! “啊!疼!松手!贱人你给我松手!!”赵娅芝头皮被扯,疼得龇牙咧嘴,更加疯狂地挣扎。 刘婷婷趁机爬起来,再次冲上前,对着赵娅芝那张脸,啪啪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刘浩!你个死人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帮我啊!!!”狼狈不堪的赵娅芝,终于想起向一旁观战的儿子求救。 刘浩这才从女人打架的震撼场面中回过神来。 他眼神一狠,瞅准机会,助跑几步,竟然一个飞踢,直踹向正揪着赵娅芝头发的苏慧兰的后腰! 这一脚,又快又狠,目标明确,要把养母踹开! 苏慧兰听到风声,下意识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她含辛茹苦养育了二十几年、曾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的儿子。 此刻正满脸凶戾,如同对待仇敌般,恶狠狠地朝自己飞踹而来!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慧兰没有躲,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传来一阵无法呼吸的剧痛。 比身体可能受到的伤害更疼的,是心被彻底撕碎的绝望。 二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的嘘寒问暖,二十几年倾注的心血和母爱…… 原来,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地被践踏,被抹杀。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刘浩!你疯了?!那是养了你二十几年的妈!你敢打她?!”刘兰兰目眦欲裂,愤怒地嘶吼。 “狗屁妈!我姓陆!!”刘浩面目狰狞地怒吼,飞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添了几分狠辣。 苏慧兰闭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悄然滑落。 也好。 这一脚踹下来,那二十几年自欺欺人的念想,那残留的最后一丝羁绊和痛楚,也就随着这眼泪,彻底流干净了吧。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时间过去了仿佛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她颤抖着,缓缓睁开了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一道挺拔如松的背影,不知何时,已然稳稳地挡在了她的身前,如同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岳,将她与所有的危险和恶意,隔绝开来。 那道背影并不算特别魁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他的一只手,正云淡风轻地、却又牢牢地握着刘浩那只飞踹而来的脚的脚踝。 刘浩保持着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脸上狰狞的表情僵住,转而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陆……陆飞??”刘浩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陆飞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苏慧兰,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畜生。” 他手腕轻轻一抖。 刘浩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叫着被凌空甩起。 然后‘砰’地一声闷响,四仰八叉地重重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陆飞这才缓缓转过身,先是用眼神确认了一下苏慧兰无恙,然后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地上狼狈呻吟的刘浩。 “就算没有血缘,她也养了你二十几年,给你吃了二十几年饭。” 陆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刘浩心上。 “你的良心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嘲讽。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你们这一家三口,从根子上,就没有那玩意儿。” “小畜生!你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赵娅芝一见儿子被陆飞像扔垃圾一样摔在地上,顿时目眦欲裂,尖叫着就要冲过去挠陆飞的脸。 刘家母女岂能让她如愿? 苏慧兰虽然刚才心碎了一地,但看到这女人还想伤害陆飞,母性的保护欲再次被激发,从后面死死抱住了赵娅芝的水桶腰。 刘兰兰默契十足,再次揪住她那已经凌乱不堪的卷发,用力向后一拽。 刘婷婷更是火力全开,‘啪啪啪’的八卦连环掌专往赵娅芝身上招呼。 小不点刘丽丽也毫不示弱,挥舞着她的金箍棒,虽然杀伤力有限,但气势十足。 赵娅芝是胖,力气也不小,但俗话说得好,好虎架不住群狼。 在刘家母女四人默契的围攻下,她顾头顾不了腚,很快就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尖声叫骂的份儿。 另一边,刘浩被摔得眼冒金星,但心中不服,挣扎着爬起来,还想跟陆飞掰头一下。 结果他刚撑起半边身子,陆飞看都没看,随意地抬脚一踹—— “砰!” 刘浩再次惨叫着趴回地上,这回摔得更结实,门牙磕在地上,嘴唇瞬间就破了,鲜血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第39章 别打了,快劝架啊! 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区门口人来人往。 这边的激烈冲突,立刻吸引了大量居民的注意。 “哎哟,这是咋了?怎么打起来了?” “快别打了!住手!有话好好说!” “咦?那不是小苏吗?还有刘家那仨丫头?” “真是她们!她们家脾气多好啊,小苏温温柔柔的,咋还跟人打起来了?稀奇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认出了苏慧兰一家,都感到十分诧异。 刘家人在老小区住了半个多月,待人接物都很和善,跟邻居关系处得不错。 她们居然会打架,实在让人意外。 “看什么看!还不快来把她们拉开!!”赵娅芝被扇得脸颊红肿,头发散乱,活像个疯婆子,冲着围观人群尖声嘶喊,哪还有半点贵妇形象。 就在这时,救兵赶到了。 “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还不赶紧给我撒手!” 居民委员会的几位大妈闻讯赶来,为首的王大妈嗓门洪亮,一声怒吼颇有震慑力。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看样子是准备强行拉架了。 刘婷婷扭过头,冲着王大妈她们喊道:“王大妈!你们别管!地上这畜生叫刘浩!就是他害得我爸破产,还偷我爸身份证去借高利贷!” “现在又带着他这个恶毒亲妈上门来羞辱我们,逼我大姐去陪酒!这口气我们忍不了!!” “啪!!” 骂完,她又狠狠补了赵娅芝一耳光。 赵娅芝气得想还手,刘兰兰手上用力一拽头发,疼得她‘嗷’一声惨叫,彻底没了脾气。 华夏最厉害的情报组织是哪个? 很多人会开玩笑说村口情报站,或者小区居委会! 刘家虽然搬回老宅不久,但这半个多月来,家里的糟心事,早就通过各路大妈的嘴,传遍了整个小区。 毕竟,谁不爱听点家长里短、恩怨情仇的八卦呢? 而且传言这东西,传着传着就容易‘升华’。 现在小区里流传的版本大概是:刘浩这个白眼狼,联合有钱的亲生父母,把厚道的养父刘建国搞得倾家荡产、负债累累。 还把成绩优秀的妹妹刘婷婷从学校逼退。 甚至动手打了养母苏慧兰,然后拍拍屁股回豪门享福去了。 现在刘建国没日没夜开车赚钱,一家人过得凄凄惨惨。 大家都挺同情这一家子的。 居委会王大妈自然门儿清,她还代表居委会给刘家送过慰问品呢。 看看刘家人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再看看地上刘浩那一身光鲜亮丽的名牌…… 王大妈心里那杆秤,瞬间就歪了。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快拉架啊!”王大妈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然后身先士卒地冲了上去。 “拉架?拉什么架!我才不拉呢!” “就是!刘浩跟他妈就是一对贱人,活该挨打!” “别拉别拉,让他们打!打出事算我的!” 旁边的居民纷纷表态,不仅不想拉架,甚至还想拉住冲动的王大妈。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王大妈嘴里高喊着‘别打了!快住手!’。 可她冲上去之后,却非常诚实。 “啪!!” 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了赵娅芝的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 “啊!!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投诉你!!” 赵娅芝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歇斯底里地尖叫威胁。 “谁打你了?!我是在拉架!不小心碰到的!” 王大妈义正辞严,手上动作却没停,一边继续喊‘拉架’,一边巧妙地又给了赵娅芝几下。 “哎哟别打了!快来人拉架啊!!” 围观群众一看,好家伙!原来是这么个拉架法!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小苏啊!你快松手,让我来……让我来拉架!” “哎呀呀,婷婷快停手,让阿姨来‘劝劝’她!” “刘浩!刘浩你没事儿吧?叔‘扶’你起来啊!” “诶,这个小伙子就是建国的亲儿子吧?真是一表人才!你快消消气别打了!” 一时间,人群呼啦一下涌了上去。 赵娅芝是女同志,一帮大老爷们不太好意思直接上手拉偏架,于是很有默契地,大部分人都涌向了陆飞和刘浩那边。 几个人热情地挤开陆飞,嘴里嚷嚷着‘别打了别打了’。 实则用身体巧妙地把陆飞隔在外围,然后一群人围着地上的刘浩,开始了友好的劝架。 你一脚,我一脚,劝的不亦乐乎。 “哎哟,别踩我!” “谁踢我肚子?!” “我的胳膊!啊!” 刘浩的惨叫声被淹没在一片别打了的声浪中。 原本陆飞一个人揍他,他还能勉强支棱几下,现在被十几只脚劝架,他只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死死护住头和脸。 “好了好了!都停手!真打出事就麻烦了!”王大妈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怕真闹出人命,赶紧出声叫停。 大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闻言便纷纷停手,默契地散开。 人群一散,赵娅芝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妆容精致、衣着华贵、趾高气扬的阔太太。 现在呢? 头发被揪得像一团乱鸡窝,精心打理的卷发成了毛糙的枯草。 脸颊肿得老高,上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血凛子,虽然不至于永久留疤,但没个十天半个月,这脸是别想见人了。 身上的名牌套装沾满了灰尘、水渍和不知谁的脚印,扣子崩飞了两颗,狼狈不堪。 刘浩更惨。 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昨天刚花了两万多置办的一身行头,此刻被踩得满是肮脏的鞋印,昂贵的外套甚至被扯破了口子。 他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哪还有半点‘陆家大少’的风光? 第40章 赵娅芝:陆飞,你这忘恩负义的家 “哎呀呀,你看这事儿闹的,这俩人真可怜呐。” 王大妈一脸痛心疾首,指挥着一个工作人员,“那个谁,赶紧的,打电话叫个车,把他们送医院看看去!” “送什么送!用不着你们假好心!!” 赵娅芝猛地推开想要搀扶她的工作人员,挣扎着自己站起来。 她浑身颤抖,伸出美甲都被掰断了的手指,满脸怨毒地一一指过刚才参与‘拉架’的居民,声音嘶哑尖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你们刚才都偷偷打我了!都踹我儿子了!” “这事儿没完!我告诉你们,没完!!” “我要报警!把你们这些下贱的泥腿子,全都抓起来!让你们去吃牢饭!蹲大狱!!” 围观居民们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不屑和嘲讽。 法不责众,懂不懂? 刚才乌泱泱几十号人,你分得清谁动了手? 警察来了还能把一整个小区的人都抓走不成? 再说了,是你刘浩和这恶婆娘犯贱在先,上门欺负人家,逼良为娼,挨打也是活该! 顶天了,也就是个互殴,调解赔点医药费了事。 “老妖婆!你还敢报警?!” 刘婷婷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撸起袖子又要冲上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死你,大不了我给你偿命!!” “陆飞!!”赵娅芝吓得浑身一哆嗦,尖声朝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飞喊道,“她要打我!你还不赶紧拦着她?!” “你就眼睁睁看着这个疯丫头行凶吗?!” 陆飞闻言,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为什么要拦着?” “你!!”赵娅芝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随即是无边的愤怒,她指着陆飞,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我是你妈!!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陆家给的?!” “没有我,没有陆家,你能有今天?!” “你能长得人模狗样,能读名牌大学,能学这一身本事?!” “现在你翅膀硬了,找到亲爹亲妈了,就倒反天罡,忘恩负义!” “看着外人打你妈,打你弟弟!!” “陆飞!你就是个白眼狼!” “是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贱种!小人!歹毒心肠的畜生!!!” 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将所有的失败、狼狈、愤怒都倾泻到陆飞身上。 仿佛现在的一切,全都是陆飞的错! 对于赵娅芝的谩骂,陆飞充耳不闻,内心毫无波澜。 不过是败犬的远吠,无能狂怒罢了。 可陆飞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也能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打断了赵娅芝的尖叫声。 只见一贯温柔隐忍的苏慧兰,此刻却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几步冲到赵娅芝面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她那张刻薄的脸上! 这个在家里总是轻声细语、把一切委屈往肚里咽的女人,此刻眼神凌厉,胸膛起伏。 “赵娅芝!!” “三个月前,你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路上出车祸,是陆飞在关键时刻推开了你们!” “他自己却被车撞飞,浑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在抢救室里躺了整整七个小时!!” 苏慧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心痛,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你们呢?!” “就因为输血的时候发现陆飞不是你们亲生的,就对他不闻不问,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甚至连他的医药费都没去交!!” “还是我和他爸,从别人那儿听到消息赶去医院看他时,发现欠费了,我们四处借钱才给他续上的!!” “你现在还有脸说他丧良心?说他忘恩负义?!” “就你们这种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的东西,配让他感恩吗?!你们配吗?!!” 苏慧兰这番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自从得知陆飞在陆家的遭遇后,她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当陆飞决定留下,喊她‘妈’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儿子,再不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围观的邻居们听完,全都惊呆了,看向赵娅芝和刘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难以置信。 陆飞为了救你们,被撞得浑身骨折,命悬一线。 你们倒好,发现不是亲生的,就连医药费都不给交? 还带着找回来的亲儿子到处潇洒快活? 现在居然有脸反过来指责陆飞忘恩负义? 这还能算人吗? 简直是畜生不如! 陆飞也愣住了,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住院时那笔不小的医药费,竟然是苏慧兰和刘建国默默去交的。 想来,是陆雄当初来刘家认回刘浩时,他们便知道了自己出事住院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去了医院。 只是当时自己昏迷不醒,他们交了钱,或许远远看了一眼,便悄悄离开了。 再后来便是陆雄疯狂的打击报复,刘家产业破产,刘婷婷被开除…… 一家人陷入绝境,焦头烂额,大概也就没能再去看他。 “又没人逼着他救我们!那是他自己愿意的!被撞死了也是他活该!!” 赵娅芝捂着脸,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理直气壮地叫嚷,一副‘我弱我有理’的泼妇模样。 “呸!我让你活该!” “这种黑心肝的贱人,就该拉去游街示众!” “真是开了眼了,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围观的居民们被彻底激怒了,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鸡蛋、烂菜叶、甚至刚买的水果,纷纷朝着赵娅芝和刘浩砸了过去! “啊啊啊!!你们……你们这群野蛮人!居委会是干什么吃的?快拦住他们啊!!” 赵娅芝尖叫着用手护住头脸,可四面八方都是‘弹药’,一颗臭鸡蛋精准地命中她的脑门。 ‘啪’地裂开,黏糊糊、臭烘烘的蛋液顺着她的头发流到脸上、脖子上。 那难以形容的恶臭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远处的居委会大妈抱着胳膊,冷冷地白了她一眼,不仅没动,心里反而暗啐一口。 拦?我呸!我只恨刚才没买个榴莲,一下子砸死你个黑心烂肺的玩意儿! 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密集的摩托车喇叭声由远及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41章 刘浩:我的援兵到了 一辆接着一辆的摩托车轰鸣着驶入小区,在人群外五米处齐刷刷停下。 车上下来的人清一色打扮。 黑色紧身皮裤,黑色无袖坎肩,裸露出的两条胳膊上刺龙画虎,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眼神凶悍,一看就绝非善类。 更让人心惊的是,小区大门外还停着好几辆面包车和小轿车。 车门‘哗啦啦’打开,更多的人蜂拥而下,黑压压的一片,迅速朝这边围拢过来。 “都他妈干什么呢?!给我消停眯着!!!”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黄毛涛哥。 他一下车就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声音带着混不吝的狠劲。 居民们被这阵势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紧张又恐惧地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是那个黄毛!!”刘婷婷心里‘咯噔’一声,小脸瞬间吓得惨白。 如果只是黄毛一个人,她倒不怎么怕,可是……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天啊! 根本数不清! 小区门口还在不断有车停下,不断有人加入,乌泱泱的人群已经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全是痞气十足的面孔。 “是涛哥!涛哥来了!!” 刘浩却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拽着狼狈不堪的赵娅芝,激动地迎了上去。 “妈!你看!涛哥来了!这些都是我兄弟!” “你瞧好吧,刚才谁碰了你,有一个算一个,我今天全他妈给你打回来!!” “好!好!都给妈打回来!往死里打!” 赵娅芝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又挺直了,她恶狠狠地扫视着人群,仿佛在搜寻刚才扔她臭鸡蛋的‘凶手’,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如何报复。 周围的居民一听这凶神恶煞的一大帮人居然是刘浩叫来的,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忙不迭地与刘家人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进去,刚才同仇敌忾的气势荡然无存。 “小飞!你快跑!从小区后门走!”苏慧兰脸色发白,第一反应就是紧紧抓住陆飞的手腕,想把他往后推。 “对!哥,你先走!我们……我们给你断后!”刘婷婷也强压下心中巨大的恐惧,声音微微发颤,却倔强地挡在陆飞前方。 “放心吧,没事。” 陆飞反而轻轻拍了拍刘婷婷紧张得有些僵硬的手臂,又给了苏慧兰一个安心的眼神。 “现在是法治社会,光天化日,他们不敢真把咱们怎么样。” 他的语气平静得出奇,与现场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涛哥!你可算来了!!” 刘浩已经拉着赵娅芝挤到了队伍最前面,对着涛哥开始诉苦,“你看看,陆飞这个瘪犊子,还有刘家这群贱人,把我跟我妈欺负成什么样了!”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涛哥身后那黑压压的人群,虽然注意到里面混着不少穿着工装、看起来像农民工的人,但也没多想。 人多势众才好,光这阵仗就足以吓破这群穷鬼的胆!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吓得噤若寒蝉的居民和孤立无援的刘家人,嚣张的气焰攀升到了顶点,伸手指着众人。 “草泥马的!刚才你们不是人多欺负人少吗?不是挺能的吗?” “现在我的人到了,你们再哔哔一句试试啊!!!” 刚才还打得酣畅淋漓、义愤填膺的居民们,此刻全都成了哑巴。 一个个眼神闪躲,左顾右盼,根本不敢与刘浩对视,生怕被他盯上,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眼见所有人都怂了,刘浩却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径直朝着被苏慧兰和妹妹们护在中间的陆飞一家人走去,停在陆飞面前,下巴扬得老高。 “陆飞,你他妈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 “来啊,现在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 他又伸手指向陆飞身后的苏慧兰,语气恶毒,“还有你,老东西!刚才还敢动手打我妈?看我不抽烂你这张老脸!!” 说着,他眼中凶光一闪,抡起胳膊,照着苏慧兰的脸就狠狠扇了过去! 苏慧兰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自己含辛茹苦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最后一丝属于母亲的情绪,也随着这迎面而来的巴掌,彻底消散了。 然而,预想中的耳光并未落下。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刘浩的手腕,如同铁钳般,让他动弹不得。 “陆飞!你他妈是不是瞎?!看不清楚形势吗?!” 刘浩又惊又怒,不可思议地瞪着陆飞,“我这么多兄弟在这儿,你还敢还手??你他妈是真活腻歪了?!” “小飞,别……别冲动……”苏慧兰回过神,担忧地拉了拉陆飞的衣角。 “妈,你别管。”陆飞轻轻挣开母亲的手,目光冰冷地锁住刘浩,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刘浩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看见你之前,我其实对‘血脉遗传’这玩意儿,一直将信将疑。” 陆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嘲弄。 “可现在,我信了。” “你的卑鄙、无耻、忘恩负义,还有这份蠢而不自知的嚣张……” “跟陆雄和赵娅芝,简直是如出一辙,一脉相承。” “你他妈还敢骂我全家?!”刘浩被彻底激怒,另一只拳头猛地挥起,朝着陆飞面门砸来! 然而,他的拳头刚挥到一半,陆飞抬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腹部! “砰!” “呃啊——!!” 刘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七八米远。 然后‘嘭’地一声巨响,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蜷缩成一只虾米,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好像都被这一脚踹断了,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涛……涛哥……” 刘浩强忍着剧痛,五官扭曲地朝着涛哥的方向嘶喊,“给我干他!!干死他!!出了事我负责!!!” 第42章 你在教我做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涛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身后,那一排排穿着黑皮裤、眼神凶狠的混混们,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整齐划一的步伐,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黑云压城,瞬间笼罩了整个现场。 那些本就惊恐的居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少人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就连小小的刘丽丽,也吓得小脸煞白,但她却勇敢地举起手中的玩具金箍棒,挡在陆飞身前,用带着哭腔却无比响亮的声音喊道:“不许你们欺负我哥哥!!!” 苏慧兰、刘兰兰、刘婷婷…… 这三个女人,没有任何犹豫,几乎在同一时间,用自己并不强壮、甚至有些单薄的身躯,坚定地挡在了陆飞面前。 她们张开手臂,像三只护崽的母兽,眼神里充满了决绝,试图为身后的亲人,筑起一道人墙,挡住所有可能降临的危险与风雨。 望着身前那几道毫不犹豫挡在自己面前的纤细身影,陆飞的心湖仿佛被投入巨石,掀起难以平息的波澜与暖流。 他不禁回忆起在陆家的那些岁月。 无论工作多忙、多累,在商场上经历了怎样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当他带着一身疲惫回到那个冰冷豪华的家时,从未有人会温声问一句‘累不累’。 他们只会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追问今天又谈成了几笔生意,为公司赚了多少钱。 在那个家里,他仿佛只是一个高效率的赚钱工具,价值只与业绩报表上的数字挂钩。 可回到刘家,即便对面是上百个凶神恶煞、来者不善的混混,他的母亲,他的姐姐妹妹—— 也会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躯,毫不犹豫地挡在他的面前。 这份毫无保留的守护与亲情,厚重如山,炽热如火,让他冰冷已久的心为之动容! “草!一家子傻逼!” 蜷缩在地上的刘浩忍着剧痛,看到这一幕却发出尖锐的嘲讽,“看清楚形势!这里里外外都被涛哥的人围死了!你们还想让他跑?往哪跑啊?” 赵娅芝也立刻看向涛哥和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恢复了几分嚣张气焰,颐指气使地催促道。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上啊!给我打!往死里打!” 然而,她喊完之后,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些凶悍的混混们,包括涛哥在内,全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个方向,仿佛在等待某个指令。 赵娅芝眉头一竖,声音拔高,带着不耐烦的口吻:“我跟你们说话呢!耳朵聋了?!还想不想要钱了?!” “想要钱,就立刻给我动手!打死打残,算我的!” 依旧无人响应,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却带着莫名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教我做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站在涛哥身边的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素色的中式盘扣衫,面容平和,甚至带着点慈眉善目的感觉。 乍一看不像江湖大佬,倒有点像山里修行、与世无争的道士,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杀气。 这份过于普通的气质,在眼前剑拔弩张的场合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毫无威慑力。 刘浩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听这话,立刻把肚子疼都忘了,挣扎着坐起来,指着那男人破口大骂。 “你他妈算哪根葱?!有没有点眼力见?!这儿轮得到你一个当小弟的哔哔?我跟你老大说话呢,你插什么……” “啪!!!” 一记响彻全场的耳光,狠狠打断了刘浩的叫嚣! 出手的,正是涛哥。 他这一巴掌用了全力,直接扇得刘浩脑袋一歪,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马勒戈壁的!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涛哥双目圆瞪,指着那素衣男人,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调,“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大哥!亿哥!!!” 狗日的刘浩! 你他妈才是那个最没眼力见的蠢货! 连我大哥都敢指着鼻子骂? 活腻歪了!! “亿……亿哥??他、他就是亿哥?!!” 刘浩捂着脸,彻底傻眼了,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从初中开始就不学好,混迹街头,靠着家里有几个钱,成了学校里的【军管】。 上了高中更是跟涛哥这伙人厮混,自然无数次听过‘张亿’这个滨城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关于张亿的往事,在滨城混混的江湖里口口相传。 张亿家原本条件尚可,开了个烧烤店。 那个年代社会秩序混乱,三教九流混迹,常有混混结伙收取保护费。 张亿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本着破财消灾的心态,每次都乖乖交钱。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帮混混收了钱还不满足,时常来店里白吃白喝。 直到有一天,几个喝大了的混混借着酒劲,竟然当众调戏张亿的母亲,嘴里不干不净,还硬拉着要她坐下陪酒。 张父忍无可忍,上前理论推搡,却反被对方仗着人多,一顿拳打脚踢。 当时年仅十六岁的张亿在后厨听到动静,抄起一把剁骨刀就冲了出来。 血勇少年,怒发冲冠为至亲! 那一夜,他一人一刀,浑身浴血,硬生生将十几个成年混混砍得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据说他自己也挨了七刀,脑袋也被酒瓶开了瓢,鲜血糊了满脸,却硬是咬着牙没倒下去,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经此一夜,少年张亿,一战成名! 他幡然醒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书本和道理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于是,他索性自己立起旗号,也开始收保护费。 但他收钱,讲规矩。 交了钱的店家,他必定庇护周全,真遇到麻烦,他绝对带人出面摆平,说到做到。 因此,一条街的商户反而更愿意把钱交给他。 靠着这股狠劲和信誉,张亿的名气越来越大,势力逐渐扩张,最终成为滨城道上数得着的人物。 然而,或许真是“人狂必有祸,天狂必有雨”。 十年前,张亿因“义气”二字,跌了个大跟头。 ps:军管就是班级或年级老大。 第43章 张亿的过往 当时张亿的一个相交多年的朋友找到他,痛哭流涕,说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相恋多年的女友出轨,跟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跑了。 求张亿帮他出口恶气,教训教训那个奸夫。 张亿这人,最重【义气】二字。 成也义气,败也义气。 他没多犹豫,甚至没深究细节,便一口应承下来。 事后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先说那【朋友的女友】,竟是当时红极一时、以肤白貌美大长腿著称的玉女明星,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而那奸夫,更非等闲之辈,是京城一位颇有背景和名气的导演。 张亿知道后,非但没退缩,反而觉得更要为兄弟出头。 他当即带了几名最信得过的兄弟,远赴京城。 经过几天缜密摸查,终于在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里,堵住了那位导演。 接下来的事情,轰动一时。 导演被乱刀砍成重伤,虽未毙命,却在医院icu躺了许久,险些丧命。 若砍的是普通人,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可这是公众人物,还是在天子脚下的京城! 案件性质立刻升级,被列为极其恶劣的重大刑事案件,全力侦办。 结局毫无悬念。 张亿一伙人在京城被捕,锒铛入狱。 直到被抓的前夕,张亿才从朋友的嘴里得知。 那位女明星,根本不是他朋友的女友,而是一位能量巨大的京城富豪的女人。 而自己的朋友,其实是富豪的司机兼保镖。 富豪得知情人出轨,怒不可遏,便让朋友去找人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导演,既为泄愤,也是杀鸡儆猴,警告那个想飞走的女明星。 当好笼中雀,不要心比天高。 但案发后,所有人嘴巴都像焊死了一样。 朋友一口咬定全是自己主使,与老板无关。 张亿则咬死是朋友请他帮忙。 其他参与的小弟,自然都说是听张亿指挥。 最终,基于证据链,张亿作为主犯之一,被重判七年。 因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于五年后出狱。 当然,坊间也有截然不同的传闻,说那位女明星早就想离开控制欲极强的富豪,是富豪不肯放手,才酿成悲剧…… 真相究竟如何,众说纷纭。 但经此一役,五年牢狱之灾,彻底改变了张亿。 出狱后的他,身上那股锐利逼人、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的杀意已然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 甚至带着点儒雅的书卷气,若非知根知底,绝难将他与当年那个血战长街的狠人联系起来。 那位幕后富豪倒也讲究。 张亿出狱后,对方直接派人送来一张存有一千万的银行卡。 那是五年前的一千万! 购买力堪称惊人,足以让任何人瞬间跻身富豪阶层。 除此之外,还在滨城最好的地段,为他购置了一套价值两百多万的房产。 相当于他坐一年牢,补偿两百多万。 这份厚礼,张亿收下了。 出狱后,他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先是开了一家装修公司,结果三个月赔了一百多万,关门大吉。 又转行做房产中介,同样以倒闭告终。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或许天生就不是做正经生意的料。 最终,他重拾旧业,坐了灰产。 开了如今的【信义典当行】。 典当、抵押、放贷……游走在灰色地带,却讲究规矩和底线。 他在滨城底层的名头还在,旗子一举,当年散落的兄弟、慕名而来的新人纷纷来投。 凭借着过人的手腕、蜕变后的头脑以及够义气的口碑。 张亿的生意越做越大,产业逐渐渗透到二手车、婚庆车队等多个领域。 在滨城的灰色地带,重新站稳了脚跟,且地位更胜往昔。 所以,当刘浩意识到自己刚才指着鼻子痛骂的人,竟然就是这位传说中的亿哥时,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双腿一软,差点又要瘫倒在地。 可是,赵娅芝不认识张亿啊! 她看到自己儿子花钱雇来的人,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如此凶狠地打骂刘浩,顿时火冒三丈,母老虎护崽的气势全开。 “你们这帮下三滥的小瘪三!我儿子花钱雇你们来办事的!你们竟然敢对我儿子大呼小叫,还敢动手?!” 她指着张亿和涛哥,声音尖利刺耳,“信不信一会儿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结?!让你们白跑一趟!!” 赵娅芝趾高气扬地瞪着张亿一行人,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在她的观念里,这伙人就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街头混混,是阴沟里的臭虫,是路边的野狗。 有钱人随便扔根骨头,他们就会摇着尾巴扑上来,替主子咬人、办事。 不服? 不服我就报警! 看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怕不怕! 可她这番高论,却把旁边的刘浩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用力拽住母亲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妈!你别胡说八道了!赶紧给亿哥道歉!” “我给他道歉??” 赵娅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甩开儿子的手,怒道:“刘浩,你脑子是不是被打糊涂了?!” “是我们花钱雇的他们!我们是金主!是甲方!你见过哪个金主爸爸需要给拿钱办事的打手道歉的?!” “妈!他不是一般的混混!他是……”刘浩急得满头大汗。 “再厉害那也是混混!下九流!”赵娅芝根本听不进去,语气斩钉截铁。 “行了。” 张亿摆了摆手,打断了母子俩的内讧。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别吵了。谈正事吧。” “对对对!亿哥,咱谈正事,谈正事!”刘浩如蒙大赦,赶紧借坡下驴。 立刻伸手指向被家人护在身后的陆飞,脸上重新堆起讨好的笑容。 “亿哥,您看,就是这小子一家!欠钱不还,还想赖账!您赶紧把债收回来,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第44章 刘浩:啥玩应?让我还钱? 刘家三姐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互相靠紧。 她们太了解刘浩了。 这家伙平时眼高于顶,仗着有点钱,看谁都是垃圾,何曾对别人如此卑躬屈膝过? 可现在,他在这个亿哥面前,简直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眼前这个看似平和的中年男人,绝对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她们惹不起。 陆飞虽然很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里里外外,恐怕围了上百号凶神恶煞的人! 再能打,又能打几个?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悄然漫上她们的心头。 “小涛。”张亿没理会刘浩的指控,反而偏头看向身边的涛哥,语气随意,“你来说说,到底是谁,欠了咱们的钱?” 涛哥闻言,腰板一挺,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笔直地指向了还在那赔笑的刘浩,声音洪亮。 “他!刘浩!欠咱们三十万,连本带利,今天到期!” “我?!” 刘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涛哥!你、你跟我开玩笑呢吧?我啥时候欠你钱了?咱们不是说好……” “咋的?转账记录在这儿,你想赖账?!”涛哥眼睛一横,那股混不吝的痞气瞬间压了上来。 “不是,我没有,但是这事儿……” “少他妈跟老子废话!” 涛哥一声爆喝,直接打断刘浩的辩解,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把转账记录怼到刘浩眼前,“看清楚了没?!二十五万!老子亲自转给你的。”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连本带利三十万,今天还清!赶紧的,拿钱!!” 刘浩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对啊! 这剧本拿错了吧?! 明明是我花钱雇你们来吓唬刘家、逼刘兰兰就范的啊! 怎么矛头突然就调转过来,对准我了?? “涛哥,这不对啊!这钱不是……”刘浩还想挣扎,试图提醒那【五万好处费】。 “不是你马勒戈壁!” 涛哥满脸不耐烦,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浩脸上了,“老子现在就要钱!三十万,现金、转账都行!再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抽你?!” 赵娅芝看不下去了,她虽然害怕,但也咽不下这口气,尖声叫道。 “欠款合同是刘建国签的字按的手印!你们凭什么找我儿子要钱?没有!要钱找刘建国去!” “老太太。” 涛哥扭过头,眼神阴冷地扫了赵娅芝一眼,晃了晃自己砂锅大的拳头,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我劝你最好赶紧滚一边凉快去。不然老子的拳头,可比刚才那帮扔菜叶子的硬得多。” “你拳头硬?!你个小流氓还敢打我不成?!” 赵娅芝根本不信,都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光天化日,这帮混混还敢真动手打人? 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伸出手指,去戳涛哥的胸口,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然而—— “嘭!” 一声闷响! 涛哥根本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娅芝的鼻梁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赵娅芝脆弱的鼻梁骨应声而断! “啊!!!”剧痛袭来,赵娅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踉跄着倒退几步。 鲜血如同拧开的水龙头,从她指缝里汩汩涌出,糊了满脸满手,看上去凄惨无比。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报警!让你把牢底坐穿!让你们全都在监狱里蹲一辈子!!” 赵娅芝捂着剧痛的鼻子,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眼神怨毒得盯着涛哥。 “老太太。”涛哥甩了甩沾了点血沫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要是再敢哔哔一个字……” “我就弄死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因为陆飞那件事,涛哥刚被张亿狠狠敲打,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现在罪魁祸首刘浩母子还敢在他面前蹦跶、耍横,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公报私仇的机会。 “妈!妈你别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再骂下去,咱俩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了!!” 刘浩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拽住还想叫嚣的赵娅芝,心里已经把母亲骂了千百遍。 妈的,这老娘们是不是脑子有坑? 看不清形势吗? 鼻子都被打爆了,血哗哗流,还敢嘴硬?! 真以为警察会瞬间移动,你一喊就能来啊! 赵娅芝被儿子一拽,又惊又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围那一圈混混们虎视眈眈的眼神。 那一道道目光,冰冷、残忍、充满暴戾,仿佛一群饿狼在打量着垂死的猎物。 她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满腔的怒火和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强行压了下去。 法律是有用。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警察赶到,自己恐怕早就被这群亡命徒乱拳打死,或者拖到哪个角落处理掉了! 想到这里,她强忍着剧痛和屈辱,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涛哥,算是暂时服软。 但心里却发着狠毒的誓言。 等着!都给老娘等着! 等回去,老娘立刻报警! 把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杂碎全抓起来! 一个都别想跑!! 刘浩见赵娅芝终于闭嘴,暗自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转过头,重新换上那副低三下四的嘴脸,对涛哥赔笑道。 “涛哥,您消消气……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您当时不也收……” 他想暗示那五万块的好处费,提醒涛哥他们是一伙的。 “我收你麻痹!!” 一提起这个,涛哥更是火冒三丈,直接破口大骂! 就是这该死的五万块,害得他现在要在大哥面前认罪,还要面临可怕的【家法】! “少废话!我就问你,这三十万,你今天还,还是不还?” “给老子一句痛快话!” “刘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飞,此刻适时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嘲讽。 “怎么?堂堂陆家‘真’大少爷,滨城新贵,连三十万这种‘小钱’都拿不出来了?” 第4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十万算个屁!不过是老子一个月的零花钱罢了!” 刘浩最受不了陆飞的刺激,立刻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是吗?”陆飞笑了,笑容阳光,却字字扎心,“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还钱啊。” “别让这些‘哥哥们’等急了,人家时间宝贵,不像某些无业游民,闲得很。” “哼!关你鸟事!”刘浩被噎得脸色通红,却又不敢在张亿面前对陆飞动手。 他心里飞快盘算:妈的,肯定是亿哥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涛哥收钱帮我做假账坑刘建国的事儿,觉得坏了规矩,所以今天才带这么多人过来。 表面上是帮我要债,实际上是来清理门户、顺便把账转到我自己头上! 真他妈倒霉! 倒让陆飞这傻逼看了笑话,捡了便宜! 想通关节,他尽管憋屈,却不敢再质疑张亿的决定。 他看向满脸是血、眼神怨毒的赵娅芝,低声道:“妈,给他钱。三十万,快点。” “扫码!”赵娅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 涛哥立刻亮出了自己的收款码。 赵娅芝手指颤抖着扫过。 【支付宝到账——三十万元。】 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起来: “我的天……三十万,说给就给了……” “陆家是真有钱啊!” “再有钱,这钱也给得憋屈吧?你看那女人的脸,跟死了爹似的。” “活该!谁让她那么恶毒!” 苏慧兰母女四人则完全看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下一秒,让所有人,包括刘浩母子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张亿向前迈了一步,目光越过惊愕的刘浩,直接落在了陆飞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朗声说道: “小兄弟,之前因为我手下办事糊涂,受人蒙蔽,错把刘浩欠的债,算在了你们刘家头上,还上门骚扰,给你们一家人带来了不少麻烦和惊吓。”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以,我决定——把这刚到账的三十万,原封不动,转赠给你。” “就当是我张亿,替手下不懂事的兄弟,给你们家赔礼道歉了。” “小涛。” “是,亿哥!”涛哥立刻应声,拿着刚刚到账三十万的手机,走到依然有些发愣的陆飞面前,脸上堆起比刚才对刘浩时真诚百倍的笑容,“飞哥,您的收款码……” 全场死寂。 随后,‘嗡’的一声,仿佛炸开了锅! 围观的人群全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卧……卧槽?!!” “这、这真是放高利贷的?太……太他妈仁义了吧?!” “三十万啊!刚刚到手,热乎的三十万!就这么白送了?!” “我的老天爷……我是不是在做梦?” “刘建国家这下……可算是缓过一口气了!这三十万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苏慧兰、刘兰兰、刘婷婷、刘丽丽,母女四人彻底懵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三十万…… 给他们家? 还是作为赔礼道歉? 这……这怎么可能?! “不行!!!!”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然打破了现场的喧哗。 只见满脸是血、状若疯魔的赵娅芝,猛地冲了出来,指着张亿和涛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肉疼而扭曲变形: “那是我们给的钱!!是我们的三十万!!你凭什么转手就送给那个小贱种?!凭什么?!!” “咋的?”涛哥转过身,甩了甩拳头,眼神危险地眯起,“刚才那拳没挨够,想再来一下帮你的猪头对称对称?” 赵娅芝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捂住剧痛的鼻子。 但巨大的损失和憋屈让她几乎失去理智,她嘶吼道: “你们是放贷的!是混混!不是开善堂的慈善家!!” “三十万!白给?!你们是疯了吗?啊???” “你在教我做事?” 张亿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赵娅芝歇斯底里的叫嚷,噎得她面红耳赤,嘴巴启合好几次,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涛哥立刻在一旁狐假虎威地骂道:“老太婆,我大哥让你给钱就乖乖给钱,废什么话?” “再敢哔哔一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那边的下水道里,让你跟耗子做伴去!” 赵娅芝闻言,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看着涛哥那凶狠的表情和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终究没敢再吭声。 只是捂着剧痛的鼻子,用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剜着陆飞和张亿。 涛哥不再理她,转向陆飞,脸上瞬间切换成近乎谄媚的笑容,“来来来,飞哥,您把收款码亮一下,我这就给您转过去。” “不必了。”陆飞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这钱不是我的,我不会拿。” 他明白张亿的心思,这三十万既是赔罪,也多少包含着补偿他医药费的意思。 但他陆飞有自己的原则。 张亿闻言,看着陆飞,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语气却更加坚决:“小兄弟,你别多想。” “这钱,纯粹是我张亿替手下不懂事的兄弟,赔偿这段时间对你家人造成的骚扰和惊吓。” “一码归一码。” “那也太多了,用不了三十万。”陆飞坚持。 “拿着!”张亿脸色微微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钱,代表我张亿的态度和规矩。你不拿,就是瞧不起我张亿这个人。”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也可能让张亿下不来台。 陆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掏出手机。 涛哥动作麻利,立刻将那笔还没捂热乎的三十万,原封不动地转到了陆飞的账户上。 “叮——”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此刻在刘浩听来,无异于剜心割肉! 他看着那串数字从母亲的账户消失,又眼睁睁看着它流入陆飞的手机,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五脏六腑都揪紧了。 我的钱! 那都是我陆家的钱啊!! 就这么……白白送给了陆飞这个杂种了??? 第46章 出场费给结一下 看到刘浩那副如丧考妣、心痛到扭曲的表情,刘婷婷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她得意洋洋地叉起腰,冲着刘浩扬了扬下巴: “刘浩!让你装逼!让你使坏!现在怎么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给我家送了三十万!” “是不是快憋屈死了?哈哈哈!” “刘婷婷!你少在那儿得意!” 刘浩被戳中痛处,脸涨成猪肝色,强撑着面子吼道,“三十万而已!不过是老子几件衣服钱!我就当是打发要饭的,喂狗了!” “喂狗?”刘婷婷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冲着涛哥喊道:“黄毛哥!你听到了吗?他骂你是狗!” “你他妈骂谁呢?!” 涛哥正愁没借口再收拾刘浩,闻言立刻扭过头,眼睛一瞪,抬手“啪”地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浩另一边脸上! “哎呦!涛哥!我没骂你!我骂的是陆飞!是陆飞啊!”刘浩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委屈地辩解。 “放屁!钱是老子经手拿的,你骂那钱是喂狗的,不就是骂老子是狗?!” 涛哥理直气壮,‘啪啪’又是两下,打得刘浩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 刘浩彻底被打懵了,欲哭无泪。 赔了三十万巨款不说。 前后挨了好几顿揍,脸都肿成猪头了。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帮人摆明了就是合起伙来欺负他! “陆飞!刘婷婷!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这事儿没完!!”刘浩捂着火辣辣的脸,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感觉今天脸面丢尽,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 他拉起还在那咬牙切齿的赵娅芝,转身就想溜。 “哎——!” 涛哥长腿一迈,再次挡在了他们面前,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你们干啥去啊?” “回、回家啊……”刘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回家?”涛哥眉毛一挑,“账还没结清呢,你回什么家啊?” “啥……啥账啊?”刘浩彻底懵了,“那三十万,刚才不是已经转给你了吗?” “三十万那是你还的欠款!” 涛哥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我说的是你请我们兄弟来给你‘站场子’的账!” 他提高音量,“你刚才电话里亲口说的,来的兄弟,一人一千辛苦费!我,五千!” “白纸黑字……哦不,是电话录音,清清楚楚!怎么,想赖账啊?” 刘浩一听,差点当场吐血! “涛哥!你这……这就太过分了吧?!”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控诉: “我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帮我收拾陆飞、逼刘兰兰就范的!” “结果呢?你们来了二话不说,先把我跟我妈打了一顿,抢走三十万送给了他们!” “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要‘出场费’?!”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何止是刘浩觉得离谱,连不少围观的邻居都觉得涛哥这帮人有点【欺人太甚】了,不过看到吃亏的是刘浩母子俩,他们又挺开心。 可能这就叫狗咬狗吧?? 刘婷婷却捂着嘴,小声对家人说:“傻逼刘浩今天可太惨了!看得我好过瘾啊!” “女孩子,不许说脏话。”苏慧兰轻轻拍了她一下,但看着刘浩母子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解气的笑容。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几个记住,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千万别干那些缺德亏心的事,不然迟早会像他们一样,遭报应的。” 三姐妹闻言,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哎,刘浩,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啊!” 涛哥掏了掏耳朵,一副无赖相,“咱们电话里说的清清楚楚,是‘站场’,不是‘出场’!‘站场’什么意思?就是充人头,撑场面,不用非得动手!” 他理直气壮地一挥手:“现在我们兄弟人都到齐了,场子也给你站得满满当当、威风凛凛,该起的效果也起到了。” “我们履约完成了,你就得给钱!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搓着手,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邪笑:“要是想赖账嘛……嘿嘿,也行。” “你妈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我瞧着……也算是风韵犹存啊?要不,让她去我们家商k上几天班,‘打工抵债’?你觉得怎么样?” “噗——哈哈哈!!” 刘婷婷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喷了,指着赵娅芝那狼狈的样子,“就她?水桶腰、满脸血,还风韵犹存?” “倒贴钱都没哪个客人敢点她吧?别把客人吓出毛病来!” “你……你们……欺人太甚!!”赵娅芝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她猛地掏出手机,就要拨号:“一群下三滥的小瘪三!敢这么欺负我!等我老公来了,我要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一个都别想跑!!”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拨号键,手机就被涛哥劈手夺了过去。 “啧,手机不错啊,最新款。”涛哥拿在手里掂了掂,咧嘴一笑,“折个价,算一千块。” 他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朝着赵娅芝伸出手:“剩下的,赶紧给。现金、扫码都行。” “别磨蹭,不然……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随着他的话音,周围那些穿着黑皮裤、刺龙画虎的混混们,再次齐刷刷地向前逼近了两步。 上百道凶神恶煞、毫不掩饰恶意的目光,狠狠压向孤立无援的刘浩母子。 第47章 打了人还有钱拿? 强大的压迫感和恐惧,让这对平日里养尊处优、嚣张跋扈的母子,此刻心里慌得如同擂鼓,双腿发软,冷汗浸透了后背。 “妈……要、要不……就给钱吧……”刘浩牙齿都在打颤,声音带着哭腔。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把这对母子扒层皮,这帮人是不会罢休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破财免灾吧! 赵娅芝看着周围那些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狰狞面孔,也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再嘴硬,恐怕真的会没命! 忍! 我忍! 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 等安全回家了,再报警! 让陆雄动用所有关系,把今天在场这些杂碎,一个不剩全送进去!! 还有陆飞和刘家! 一个都别想跑! “给!!”赵娅芝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看向涛哥,“把手机先还我!我给你们扫码!” “老太婆,别耍花样哈。”涛哥警告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轻佻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地把手机丢还给她,然后冲身后喊道。 “兄弟们!打开收款码,排队!一个一个来!刘大少爷请客,人人有份,都别着急哈!” 此话一出,那些混混们立刻兴奋起来,呼啦啦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龙,一个个咧着嘴,举着手机,屏幕上亮着收款码。 赵娅芝脸色铁青,心在滴血,但只能强忍着无边的屈辱和愤怒,颤抖着手,开始一个一个地扫码支付。 【叮~支付宝到账,一千元。】 【叮~微信到账,一千元。】 ……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每响一声,旁边的刘浩就忍不住哆嗦一下,感觉自己的肉被割掉一块。 他的钱! 那都是他以后挥霍享受的钱啊!! 就这么……哗啦啦地流进了这群混混的口袋! 扫着扫着,赵娅芝忽然发现不对劲。 队伍里,怎么混进来一些画风完全不同的‘兄弟’? 刚才那群刺龙画虎、一脸凶相的混混来收钱也就算了。 这怎么……还有个穿着橘黄色清洁服,手里拿着捡垃圾长夹子,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环卫大妈,也举着个二维码,一脸期待地排到了她面前? 赵娅芝愣住了,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啊?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挡害!”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推那个环卫大妈。 “把你的手给我放那儿!” 涛哥一把按住了赵娅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他咧着嘴,理所当然地说:“这也是我请来给刘大少爷‘站场’的兄弟!怎么,看不起劳动人民啊?” “啥玩意儿???” 赵娅芝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指着面前这位身材瘦小、一脸朴实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大妈,尖声质问道。 “你说她也是来‘站场’的??她能站什么场?啊?!她跑都跑不利索吧!” “站场又不是打架,要跑多利索干嘛?” 涛哥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人家往这儿一站,就是个人头,就是气势!” “再说了,是你儿子在电话里亲口说的——‘涛哥,有多少人带多少人,钱不是问题!’” 他扭头看向一脸呆滞的刘浩,眼神危险,“咋的,刘大少爷?现在想赖账啊?说话不算话?”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再傻的人,也完全看明白了。 张亿和涛哥这伙人,今天就是摆明了要狠狠坑刘浩母子一把,不仅要拿回【欠款】,还要把他们当肥羊,再宰一刀【劳务费】,甚至连路过的清洁工都拉来凑数分一杯羹! 刘浩母子心里苦啊! 苦得跟吞了黄连一样! 可他们能怎么办? 看看旁边那些摩拳擦掌、眼神不善的壮汉,再看看涛哥那似笑非笑、仿佛随时会再动手的表情…… “妈……给、给钱吧……”刘浩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着对赵娅芝说。 不给能咋整? 再挨一顿毒打吗? 关键是,挨完打之后,这钱恐怕一分都少不了,还得加倍受罪! 赵娅芝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她最终颓然地垂下肩膀,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给环卫大妈扫码。 【叮~微信到账,一千元。】 环卫大妈。 搬砖大叔。 小区门口摆地摊卖菜的阿姨…… 领钱的人一个接一个,队伍几乎没断过,扫码支付的【叮咚】声此起彼伏。 最让赵娅芝和刘浩气到吐血的是,队伍里居然还排着一个坐着电动轮椅来的大爷! 妈的…… 都坐轮椅了,还怎么帮人站场啊?! 这他妈不是明摆着把我们当傻子耍、当冤大头坑吗?! 然而,让他们更崩溃的还在后头。 眼看着那支由社会人士和【特邀群众演员】组成的队伍快要领完钱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转头对着周围那些刚才围观、甚至参与围攻过赵娅芝的街坊邻居们提醒道。 “大叔、大妈、各位街坊,你们刚才不也在这儿‘站场’来着吗?” “愣着干什么?快去排队领钱啊!” “刘大少爷请客,人人有份,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小区里的大叔大妈们先是一愣,随即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啥?? 我们也能领钱?! 真的假的? 这好事还能轮到我们头上? 众人齐刷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期待和难以置信,目光全都聚焦在涛哥身上,等着他发话。 涛哥也惊呆了,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暗暗给陆飞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我飞哥! 论起杀人诛心、恶心人,谁能比得上您啊! 他当然不介意卖陆飞这个顺水人情,当即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道: “领!刚才在这儿‘站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过来排队领钱!刘大少爷说了,今天见者有份!!” “哎哟!谢谢涛哥!谢谢小飞啊!” “就是!站个场就能白拿一千块,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可不是嘛!都够我买俩月菜钱了!” “哈哈,今天这热闹看得值!还能领‘工资’!” 第48章 都是你们的错 一群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顿时喜笑颜开,嘻嘻哈哈地也加入了领钱的队伍。 排在了那些环卫工后面,队伍瞬间又壮大了一倍不止。 赵娅芝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正在扫码的手机,掐着腰,指着涛哥尖声叫道: “你们还有完没完?!太过分了吧?!!” “这群老不死的刚才还拿东西砸我、骂我!现在居然还要我给钱??” 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我不给了!一分钱都不给了!!” 涛哥眼睛一横,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凶戾和霸道。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吧?!”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赵娅芝,“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再敢废话一句,信不信老子让你横着出这个小区?!” “我……”赵娅芝被他眼中的狠厉吓得一哆嗦,气势瞬间弱了。 “妈!妈!快别说了!!” 刘浩都快哭出来了,死死拽住赵娅芝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赶紧给钱吧!把钱给完咱们赶紧走!再闹下去,咱俩今天真得躺这儿了!” “哼!”赵娅芝狠狠瞪了没用的儿子一眼,心里憋屈得要爆炸。 早上在白芷公司挨了顿打,丢了大人。 晚上又被这群地痞流氓和穷酸刁民合伙欺负,还像挤牙膏一样被逼着往外掏钱! 自己这个儿子是不是扫把星转世? 怎么一认回来就霉运不断,处处吃瘪?! 而且每次都是他先惹事儿,又解决不了,害的自己给他擦屁股,以前陆飞从不会这样的。 肯定是刘家! 他们把自己的儿子给教歪了。 等回去后,得找人好好教育一下。 她满心不甘,却又不敢再硬顶,只能咬着后槽牙,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像个没有感情的付款机器一样,机械地扫码、付款。 同时,她用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始作俑者——陆飞。 她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提醒那些老不死来领钱的! 然而,陆飞对她的怨毒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他甚至慢悠悠地拉着妹妹刘婷婷的小手,也排到了那支不断增长的领钱队伍末尾。 “陆飞!!!你要干什么???” 赵娅芝看到这一幕,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冲着队伍后面咆哮。 “领钱啊。”陆飞回过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疑惑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 “领钱??!你还要领我的钱??!”赵娅芝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刘浩也是火冒三丈,指着陆飞,手指都在颤抖,“陆飞!你他妈把我们打成这样,还敢厚着脸皮找我们要‘站场费’?!你……你别欺人太甚了!!” 陆飞掏了掏耳朵,不咸不淡地回道:“瞧你这话说的,逻辑有问题啊。” 他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帮你‘站场’,撑场面,这是一回事。” “你嘴贱找打,我揍你,这是另一回事。” “这两件事它不冲突啊!!” “就是!”刘家三姐妹立刻声援,言语激烈。 “刘浩,你把我爸的公司逼到破产,还用他的名字欠下高利贷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刘兰兰厉声质问。 “对待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怎么做都不过分!”刘婷婷咬牙切齿。 “刘浩,少废话,赶紧给钱!”刘丽丽也挥着小拳头喊道。 这个世界上,伤你最深的往往是你曾经深爱的人。 刘家虽然不重男轻女,但无论是父母还是三个姐姐妹妹,以前对刘浩这个【独苗】都倾注了全部的关爱。 连最小的刘丽丽,都会悄悄攒下自己的压岁钱,就为了给他买喜欢的礼物。 如果当初陆家找来时,大家能够好聚好散,体面告别。 那么日后即便见面,她们心中或许还会留有那份亲情,还会把他当家人一样问候、关心。 可刘浩认亲时的所作所为,那毫不留情的背叛和落井下石,早已将那份亲情撕得粉碎,伤得她们痛彻心扉,鲜血淋漓。 这种被至亲之人亲手捅刀的恨与痛,根本无法弥补,也绝不会原谅! “那都是你们欠我的!!” 刘浩非但不觉得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嘶吼,眼睛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 “是你们夺走了我本该享受的二十几年豪门生活!我找你们收点利息是天经地义!!” “刘浩!”苏慧兰听着这无耻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我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亏待过你?” “别的孩子有的,你都有!你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良心的话!” “放屁!!!”刘浩像被戳中了痛处,彻底失态,面目狰狞地咆哮。 “陆飞钢琴十级、跆拳道黑带、连省级歌唱比赛都拿过奖!!” “我呢??我他妈什么才艺都不会!就是个废物!!” “陆飞从小读的都是全市最好的重点小学,一路名校!!” “我呢??我他妈就上个破私立高中,连大学都没考好!!” “你们刘家就是欠我的!他陆飞也欠我的!!!他抢走了我的一切!!!” 他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些年的不如意和此刻的狼狈全都归咎于他人。 苏慧兰听到这话,反而被气笑了,笑容里满是悲凉和嘲讽: “刘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没给你报过钢琴班吗?是你自己学了三天就嫌累,还骂老师教得不好,最后死活不肯去了!” “至于学校……” “人家的重点高中、名牌大学,那是陆飞自己凭本事,寒窗苦读考上去的!” “你呢??” “你中考连最普通高中的分数线都没达到!” “是我们四处求人,花了多少钱,才把你塞进那所私立高中的!现在你竟然反过来指责我们??” “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第49章 苏慧兰的后怕 围观的邻居们听到这话,更是炸开了锅,对着刘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人脑子有病吧?自己不行还怪爹妈?” “就是!给他报了班自己不学,怪谁?” “呵呵,典型的利己主义巨婴!永远都是别人的错,自己永远没问题。” “自己就是一滩烂泥,还怪人没把你扶上墙,真是搞笑!” “这种人,活该!” 刘浩原本还想用这套歪理邪说给自己挽回点面子,站稳脚跟。 结果却发现,非但没人同情他,所有围观者全都一边倒地站在刘家那边,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唾弃。 这让他心中的怒火和羞愤更加炽烈。 “一群没见识的穷鬼!贱民!你们懂个屁!!” 他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骂道,“她请的垃圾老师,她给的那种破学习环境,能跟我亲妈请的名师、提供的顶级环境比吗?!啊?!” 他试图用贬低对方来抬高自己,维护那可怜的自尊。 然而,他这番地图炮式的辱骂,立刻激起了众怒,围观的人群骂得更厉害了。 要不是看他现在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怕下手重了真闹出人命,有些人恨不得再冲上去揍他一顿。 刘建国以前是开装修公司的,家境殷实,生活水平早就超过了滨城绝大多数普通家庭。 就这还不满意? 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陆飞在一旁也被刘浩这套神逻辑给逗笑了。 刘浩啊刘浩,你还真以为陆家是什么人间天堂、温柔乡? 你这才刚到陆家,陆雄和赵娅芝对你这个失而复得的【亲儿子】,还带着新鲜感、愧疚感和滤镜。 等你待久了,真正融入那个家,你就会知道,陆家的生活有多么令人窒息。 那里的【爱】有多么功利和冰冷! 学习环境? 呵,陆家的学习环境确实顶级。 那是用无尽的压力、严苛的规划堆砌起来的【监狱】。 就是不知道,你这块朽木,能不能承受得住那种栽培啊!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场面也有些混乱,陆飞也担心事情闹得太大,对张亿、对刘家都不好收场。 他不再跟刘浩做无谓的争辩,冲着还在那无能狂怒的刘浩扬了扬下巴,催促道。 “刘浩,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扫码付钱。” 他指了指越来越长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不然……等会儿大家都下班了,来看热闹、想‘站场’领钱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哦!” “到时候,你这账单……怕是要翻倍都不止了。” “抓紧时间吧,刘、大、少、爷!!” “你他妈!!!” 刘浩怒骂一声,肺都要气炸了,可一扭头,看到闻讯而来、越聚越多、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群,他也知道陆飞这话说的没错。 耽搁得越久,排队的人只会越多,他这冤大头就当得越大! “妈!别愣着了!赶紧扫钱!扫完咱们立刻走!!”刘浩几乎是吼着对赵娅芝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看他被陆飞三言两语就拿捏得死死的窝囊样,赵娅芝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废物! 等回家再好好教训你!! 一场鸡飞狗跳、匪夷所思的闹剧,最终以赵娅芝、刘浩母子俩【挨了暴揍又赔钱】的惨淡结局,暂时落下帷幕。 当赵娅芝颤抖着手,给排在队伍最后的陆飞一家扫码付那一千块【站场费】时。 她那眼神,简直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烧成灰烬。 刘婷婷故意挺起小胸脯,冲着狼狈不堪的母子俩,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小模样骄傲得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差点没把本就憋屈到极点的母子俩直接气晕过去。 陆飞粗略估算了一下,今天来排队领钱的,从混混到街坊,从环卫工到坐轮椅的,林林总总,最少得有五百号人。 每人一千,这就是足足五十万! 这笔钱对如今财大气粗的赵娅芝而言,可能也就是买一个限量款包包的价钱,不值一提。 但这事儿本身,这当众被当猴耍、尊严被践踏的过程,才是真正扎心刺骨、让她痛不欲生的! 母子俩终于付清了最后一笔债,如同丧家之犬般,在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灰头土脸逃也似的冲出了人群。 直到踉踉跄跄跑到自家那辆显眼的奔驰车边,拉开车门,赵娅芝才敢猛地回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刘家方向嘶声力竭地放出一句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刘浩也扒着车门,肿胀的脸上写满怨毒,跟着喊道:“陆飞!刘兰兰!你们两个贱人给我记着!这事儿……绝对没完!!!” “傻——逼——!” 刘兰兰毫不客气,清晰无比地回了两个字,声音很大,精准地传入母子俩耳中。 “他确实是个傻逼。” 陆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的怜悯。 “不但挨了顿揍,还当众赔出去几十万,成了全滨城最大的笑话。” “这下,他们母子俩可真要‘出名’了。” 他太了解赵娅芝了。 这个女人,虚荣、刻薄,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今天因为刘浩这个亲儿子,她被当众暴打,丢了这么大的人,赔了这么多钱。 回家以后……恐怕还有一场雷霆风暴等着刘浩呢。 “小飞……” 苏慧兰却没有丝毫解气后的轻松,反而忧心忡忡地拉住陆飞的胳膊,脸色发白,“陆家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咱们今天把赵娅芝打成那样……她回去肯定要添油加醋的讲。” “陆雄那个人,心狠手辣,关系又硬……他会不会动用关系,反咬一口,让咱们……让咱们去坐牢啊?” 此话一出,刚才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三姐妹,脸色瞬间巨变! 对!! 差点忘了这个最要命的问题!! 陆雄的人脉和手段,她们是切身体会过的! 父亲刘建国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公司,根基不算浅,结果陆雄一出手,不到一个月就土崩瓦解,负债累累! 还有刘婷婷,明明成绩优异,年级前十,前途光明,结果陆雄轻飘飘一句话,学校就毫不犹豫地把她开除了! 今天,赵娅芝被当众打得鼻梁骨折、满脸是血,如此奇耻大辱,陆雄这个当丈夫的、在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能善罢甘休?! 第50章 家人的呵护 “哥!”刘婷婷第一个跳出来,小脸上满是决绝,“到时候警察来了,你就说……就说他们俩全是我一个人打的!” “我去蹲大牢!我年龄小,关不了多久的!” “你当警察是傻子啊?” 刘兰兰又好气又心疼地拍了妹妹一下,“就你这小身板,能打得过那两个大人?这谎话你自己信吗?” 她深吸一口气,挡在妹妹前面,语气坚决,“真要追责,就说是我冲动动的手。我去承担!” “胡说什么呢你们!” 苏慧兰一把将两个女儿拉到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坚韧和保护欲,“你们才多大?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把大好的青春浪费在那里面!” “等警察真来了,你们谁也不许乱说!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是当妈的,保护孩子天经地义!” 看着母亲和姐姐妹妹争先恐后、毫不犹豫地要替自己顶罪,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自由和未来。 陆飞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撞着心口,鼻子竟有些发酸。 回到这个真正的家,才仅仅一天。 他却一次又一次,在这些亲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毫无保留的温暖与守护。 这种被坚定选择、被拼死保护的感觉,是他在陆家二十几年都未曾品尝过的珍宝。 “妈,姐,婷婷,你们别瞎担心。” 陆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语气沉稳而坚定,“真有什么事儿,我也会处理好的,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牵连。” “你怎么处理啊小飞?” 苏慧兰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力,“你现在……已经不是陆家的少爷了。陆雄要真想整我们,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刘兰兰却忽然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急急问道:“小飞,难道……你是想找白总帮忙?” 陆飞闻言一怔,知道大姐误会了。 但误会……就让她误会吧。 这个理由,也能让家人接受。 他顺势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一些:“嗯。放心,法不责众。今天动手的人那么多,场面混乱,警察来了也会按规矩办案,很难具体追究到某个人头上。最多算是互殴。” “我让白芷出面,帮忙说句话,压住陆雄可能动用的一些关系,确保案子公正处理,别让他们颠倒黑白就行。” “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不难。” “可这样一来……” 刘兰兰眉头却蹙得更紧了,担忧地看着弟弟,“你不是又欠她一个大人情了?” 她看得分明,自己这弟弟和白芷之间,恐怕正处于那种微妙又脆弱的【暧昧期】。 像白芷那样自身极其优秀、心高气傲的女人,会希望自己的伴侣是一个需要不断倚靠她、给她添麻烦的拖油瓶吗?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静观的张亿,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江湖大佬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份量。 “陆飞,今天这事儿,追根溯源,是小涛办事糊涂、坏了规矩才惹出来的。” “后面的麻烦,自然该由我来处理干净。你们一家,就不用再操心了。” 能把灰色产业做到如今这个规模,张亿在滨城经营多年,三教九流、白道黑道,怎么可能没有过硬的关系网? 处理这种因打架斗殴引发的纠纷,对他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易如反掌。 无非是送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弟进去自首顶罪,关上几天,连医药赔偿都不需要出。 “行,那就麻烦亿哥了。” 陆飞也没矫情客气,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他知道,对张亿这样的人来说,痛快接受他的帮助,有时反而比推辞更能让他觉得被尊重、被当成自己人。 他转身,轻轻揽住母亲苏慧兰的肩膀,语气温和,“妈,别胡思乱想了。没事了,咱们先回家做饭吧,爸也快下班了。” 苏慧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那位令刘浩母子畏如蛇蝎的亿哥,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总觉得,这个混混老大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客气得有些过分。 而且今天他带着这么多人,看似是来找刘浩算账,清理门户。 可整个过程,怎么看都更像是在替他们刘家出头,狠狠整治了那对恶毒的母子…… 难道,这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张亿,其实是儿子请来的帮手? 她心中疑窦丛生,但看儿子一副不想多谈的沉稳模样,便也压下好奇,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在女儿们的簇拥下,跟着陆飞朝家的方向走去。 目送刘家人消失在楼道口,张亿脸上的温和才渐渐收敛。 他目光平静地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涛哥,淡淡说道: “刚才后面那几出,戏演得不错,脑子转得也快。看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这次家法就免了。” “但如果下次……” “谢谢亿哥!谢谢亿哥!” 涛哥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鞠躬,赶紧赌咒发誓,“绝对没有下次了!我发誓,以后就是有人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绝不敢再干这种糊涂事了!” “嗯。”张亿微微颔首,“找五个机灵点、嘴严的兄弟,主动去派出所找老吴‘自首’。” “就说看刘浩那小子嘚瑟不顺眼,起了冲突,把他和他妈给揍了。” “自首的兄弟,每人给两万辛苦费。在里面蹲几天,管住嘴,出来另有安排。” 第51章 暴怒的刘建国 张亿话音刚落,后面那群还没散去的兄弟里,立刻有好几个人争先恐后地举起手,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大哥!让我去!我经验丰富!” “大哥选我!我抗压能力强,保证不乱说话!” “草!老高你他妈上次‘度假’就是你了!这次该轮到我了!!” “就是!好事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占了吧!” 这帮兄弟竟然直接抢了起来,仿佛那不是去拘留所,而是去领什么美差。 这也正常。 互殴而已,还是对方先挑衅。 虽然赵娅芝母子伤得看起来重,但只要定性为互殴,且己方主动自首、态度良好,通常关不了多久,甚至连赔偿都可能免了。 进去蹲几天,出来就能拿两三万【辛苦费】,对不少底层的兄弟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比出去收账、看场子轻松多了,还来钱快! “人选让小涛定。其他人,散了。” 张亿丢下最后一句话,不再多看,转身带着心腹,径直离开。 而那些想挣这份快钱的兄弟,立刻呼啦一下围到了涛哥身边,满脸堆笑,哥长哥短地叫个不停,递烟的递烟,说好话的说好话。 涛哥看着眼前这群争先恐后的兄弟,心里涌起一阵欣喜。 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大哥非但没有动用残酷的家法,反而还给了自己一个选人的肥差,这分明是一种变相的奖励! 而这一切转变,都是因为自己后来领悟了大哥的意图,配合着陆飞,往死里折腾了刘浩和赵娅芝,把事情办得漂亮! “虽然具体怎么回事还摸不透……” 涛哥眯着眼睛,搓着下巴,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但看得出来,亿哥对陆飞这个新认的‘老弟’,不是一般地看重啊!简直当自己亲兄弟护着!” 他眼中精光一闪,暗暗下定决心。 “得嘞!以后这位‘飞哥’,就是我涛子的新祖宗!必须得铆足了劲儿巴结好、伺候好!” “说不定……靠着这根线,我涛子将来,还真能再往上爬一爬!” 想到这里,他再看向周围那些巴结他的兄弟时,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陆飞三人上楼没多久。 刘建国就结束了一天的奔波,拖着疲惫却轻快的步伐下班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苹果,脸上带着这些天难得的笑意,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虽然这段时间身心俱疲,压力如山,但陆飞的意外归来和坚定留下,就像一道撕裂阴霾的阳光,让他那颗近乎沉入谷底的心,重新看到了温暖与希望的光亮。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等那个黄毛涛哥明天再来催债,他就咬咬牙,把老房子挂出去卖掉。 还清那三十万的阎王债后,应该还能剩下个十几二十万。 这笔钱,足够支撑一家人缓口气,重新开始了。 他坚信,只要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再难的日子,也总能熬过去,慢慢好起来的。 可刚走进熟悉的小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懵了。 只见小区空地上,一片狼藉! 臭鸡蛋的黏液、烂菜叶的残骸、踩碎的水果…… 乱七八糟地铺了一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片狼藉中央的水泥地上,赫然有几滩血迹!! 刘建国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瞬间滋生。 “王叔!王叔!” 他急忙看向正在不远处打扫卫生的邻居王叔,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紧张。 “这……这是咋回事啊?谁打架了?咋还见血了呢?!” “啊,是建国回来了啊。” 王叔抬起头,一看是他,立刻呲着牙,露出一个有些兴奋的笑容,“哎呀,你是没赶上啊!刚才可热闹了!” “就你家那个刘浩!带着他那个有钱的亲妈找上门来了!” “他们凶得很呢!跟你家慧兰、还有婷婷她们几个,在门口就打起来了!” “那场面……哎,哎!建国你别跑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王叔话才说了一半,刘建国已经脸色煞白,转身拔腿就朝着自家单元楼拼命狂奔!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出大事了! 他太清楚了! 赵娅芝那种贵妇出门,怎么可能不带保镖司机?! 自己老婆和三个柔弱的女儿,对上那群凶神恶煞的职业保镖,怎么可能有胜算?! 那地上的血……肯定是慧兰的! 或者是婷婷、兰兰她们的!! 王八蛋陆家!! 把我辛苦半辈子的产业搞垮了还不够?! 把我女儿的前途毁掉了还不够?! 现在竟然还敢找上门来,欺负我手无寸铁的妻女?!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恐惧、愤怒和绝望的狂暴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冲垮了刘建国这个老实人几十年来所有的隐忍和理智。 一直以来,面对陆家如泰山压顶般的恶意打压和坑害,他都在忍,在退让。 没办法! 他肩上是整个家! 是三个还需要他保护的女儿! 他不能倒,更不能冲动! 可老实人一旦被逼到绝境,被触碰到心底最不能碰的底线——家人! 那爆发出来的力量,才是真正毁灭性的! 他死咬着牙关,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充血而变得通红,太阳穴青筋暴起,胸腔里像是有一头野兽在疯狂嘶吼! 他心中发誓:慧兰!婷婷!兰兰!丽丽!你们但凡有一个人受了伤,少了一根头发…… 陆雄!赵娅芝! 你们给我等着! 我刘建国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不!! 还有刘浩那个忘恩负义、引狼入室的畜生! 也要一起弄死! 免得这个祸害以后再来伤害他的女儿们! “哎!你这人!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是你们家打赢了!还赚了!!” 看着刘建国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楼道口,王叔举着扫把,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还想好好感谢一下刘建国呢!! 他带着小孙子,刚才可也跟着站场,白领了两千块钱辛苦费! 他一个月的退休工资才一千八,这一下就顶一个多月,简直爽翻了! 第52章 家宴,开心的刘家人 “慧兰!婷婷!兰兰!丽丽!你们怎么样?!受伤了没?严不严重??!” 刘建国火急火燎、粗暴地一把推开家门,人还没完全进去,惊慌失措的喊声已经炸响了整个小小的客厅。 然而,预想中妻女受伤哭泣、家里一片愁云惨淡的场景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猛地刹住脚步,僵在门口,满脸的焦急和煞气瞬间凝固,化为了浓浓的错愕和茫然。 只见客厅里,陆飞正悠闲地坐在餐桌旁,一手揽着小妹刘丽丽,旁边挨着笑嘻嘻的刘婷婷。 兄妹三人面前摆着一大盘草莓,一边吃一边不知道在聊什么,嘻嘻哈哈,气氛轻松愉快。 而厨房里,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气,还夹杂着‘滋啦’的煎炒声。 系着围裙的苏慧兰和大女儿刘兰兰,正身影忙碌,一个在灶台前掌勺,一个在案板前切菜,配合默契,哪里有半点刚经历过激烈冲突的样子? “爸!你回来啦!”刘婷婷和刘丽丽看到他,立刻扬起笑脸,清脆地喊道。 苏慧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带着被热气熏出的红晕,语气再自然不过地吩咐道。 “回来的正好,饭菜快好了,你去把碗筷捡出来摆上。” 说完,看刘建国还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门口,她微微蹙眉,没好气地催促,“愣在那儿干啥呀?还不快去捡碗筷!等着吃现成的啊?” “不对……这不对啊……” 刘建国使劲甩了甩脑袋,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他关上门,几步走到厨房门口,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紧张,“楼下王叔说,刘浩和赵娅芝来找事儿,还跟你们打起来了!” “地上还有血!你们这……这也不像刚打过架的样子啊!” 一家人其乐融融,准备开饭,这氛围,跟【打架斗殴】、【头破血流】哪有半点关系? “哦,你说那事儿啊。” 苏慧兰一边利落地把锅里的红烧鱼盛进盘子,一边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的说道:“人是来了,也动手了。不过,都被小飞给解决了。” “解、解决了?!” 刘建国心头一跳,立刻联想到地上那摊血迹,紧张地看向餐桌边气定神闲的陆飞,“小飞!你……你不会是把他们给打到出血了吧??” 那可麻烦了! 陆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呀,你话咋那么多呢?” 苏慧兰把鱼盘子往他手里一塞,带着点当家主母的霸气。 “快去摆桌子!有什么话,一会儿边吃边说不就得了?” 别看她在失而复得的儿子陆飞面前,总是温柔似水,一副贤良慈母的模样。 但在相伴二十多年的丈夫刘建国面前,那份东北女人特有的【当家做主】气势,可是拿捏得稳稳的。 没办法,东北家庭生态,在这方面,全国都没几个地方能比。 刘建国肚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在妻子‘威严’的目光下,也只能暂时压下满心的疑惑,乖乖去洗了手,然后老老实实地把碗筷摆上那张不大的餐桌。 十分钟后,一顿简单却丰盛、冒着腾腾热气的家常晚宴摆上了桌。 刘兰兰原本下班时买了不少海鲜打算庆祝,可惜在暴打赵娅芝的激情时刻,大部分都【英勇牺牲】了。 幸好苏慧兰白天也买了菜。 红烧鱼、蒜薹炒肉、清炒豆芽和酸辣土豆丝。 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主食不是米饭,而是一摞苏慧兰亲手烙的小饼,薄厚有点像春饼。 “小飞,来,尝尝妈烙的饼。” 苏慧兰先给陆飞夹了一张饼,脸上满是期待的笑意,“你把菜卷在饼里,这么吃,可香了。” “嗯嗯!” 陆飞依言,夹了些清脆的豆芽和酸辣的土豆丝,仔细卷好,然后一大口咬下去。 饼皮的韧、菜丝的脆、调味恰到好处的酸辣…… 多种口感在口中交融,有种直达心底的温暖滋味。 “好吃!”他鼓着腮帮子,含糊却用力地点着头,眼睛都亮了。 他太喜欢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母亲亲手做的饭菜的感觉了。 苏慧兰顿时心花怒放,比自己吃了蜜还甜。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妈再给你盛碗汤,慢点吃,别噎着。” 说着,又拿起陆飞的碗,细心地把汤表面的浮油撇开,盛了满满一碗热汤。 一旁的刘建国看得心里直痒痒,像有只小猫在挠。 美食当前,他却食不知味,心思全被刚才的事儿勾着。 “慧兰,吃饭不急,菜凉不了!” 他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妻子,“你快给我讲讲,刘浩和赵娅芝那事儿,到底是咋解决的啊?急死我了!” “爸!爸!我给你讲!让我讲!” 今天立下赫赫战功的刘婷婷,立刻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 “行行行,你讲,你讲。”刘建国赶紧把目光投向二女儿。 刘婷婷立刻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手舞足蹈地开始讲述起来,从赵娅芝母子的嚣张挑衅,到她们母女四人如何‘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奋起反击,把赵娅芝打得如何狼狈…… 当听到娘四个竟然联手把不可一世的赵娅芝按着打时,刘建国听得热血沸腾,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 恨不得当时自己就在现场,也能上去补两脚! 而当听到涛哥带着黑压压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兄弟赶到,刘浩得意洋洋地叫嚣着让涛哥动手、仿佛胜券在握时。 刘建国的心猛地一沉,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脸色也跟着白了。 完了,这下麻烦大了! 可紧接着,峰回路转! 当他听到那位神秘的亿哥出现,不仅没有帮刘浩,反而查明真相,让涛哥逼着刘浩承认债务、把三十万转给了陆飞作为赔偿时,刘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还、还可以这样的吗??? 那些放高利贷、混社会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公正严明】、【仁义善良】了?? 这剧本不对吧?! 第53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最后,当听到刘浩母子俩如何被逼着,像散财童子一样,给每一个来站场的人。 扫码支付一千块【辛苦费】,连刚才打过他们的人都照给不误时…… “噗—哈哈哈!!!” 刘建国终于没忍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随即拍着大腿,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大笑! “哈哈哈!该!活该啊!!!”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浩!赵娅芝!你们这对极品母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花钱请人来撑腰,结果请来一群活祖宗,把自己剥了一层皮!哈哈哈哈!解气!太解气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多日来的憋闷、屈辱、愤怒,仿佛都随着这笑声宣泄了出去。 笑了好一阵,他才勉强停下来,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却又忍不住捶了一下桌子,满脸遗憾地叹道。 “可恨!我今天竟然上班去了!没能亲眼看见这精彩绝伦的一幕!可惜!太可惜了!!!” 大快人心! 爽!! 一家人心头都萦绕着这股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这时,刘建国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支付宝到账三十万元!】 “啊?谁转这么多钱?” 刘建国急忙掏出手机查看,盯着屏幕怔了怔,“咦,转账人叫陆飞……这头像,咋跟你这么像呢小飞?” “就是我转的。”陆飞笑了笑,语气平常,“这是刚才刘浩赔给咱家的那三十万。” “爸,你拿去把外面的债还了吧。” “这哪行!”刘建国立刻摇头,神情严肃,“别以为你爸傻,我看得明白,今天这事儿,那个张亿是冲你的面子才帮的忙。” “这钱,该你自己留着!” “回头请张亿吃个饭,好好谢谢人家。” 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张亿的态度、涛哥的转变,明摆着是陆飞在当中起了作用。 刘家是跟着沾了光。 “是啊小飞。”苏慧兰也柔声劝道,“你才刚回家,我们做父母的什么都没给你准备,哪还能从你手里拿钱?这不成。” “你妈说得对。” 刘建国说着就要操作手机,“昨天你买礼物就花了不少,这钱我现在就给你转回去。” “爸!”陆飞声音一沉,脸色也严肃起来,“都是一家人,再说这种见外的话——”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父母,“你要是真转回来,我马上收拾东西走人,再也不回来了。” 刘建国和苏慧兰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爸、妈。”刘兰兰适时开口,轻声打破僵局,“小飞给你们,你们就安心拿着。” “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暂时借他的,等以后宽裕了再还。” 她看了看父母,又补充道:“欠自己儿子的,总比欠外人强吧?” “你们忘了前几天二婶来要账时,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儿了?” 刘建国公司破产后,欠了不少工人工资和材料款,房子车子都卖了,还差十几万缺口。 最后是咬牙跟二弟家借的。 可二弟媳前几天上门,又是摆脸色,又是话里话外挤兑,逼他们卖老宅还钱。 刘婷婷一听这话,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呸!二婶就是个势利眼!以前咱家好的时候,她贴得那叫一个亲热。” “现在咱家落难了,说话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婷婷。”苏慧兰轻声责备,“不管怎么说,你二婶在咱家最难的时候借了十二万,这份情得记。” 她转向刘建国,温声道:“听兰兰的,先把老二家的钱还上。小飞这儿……咱们往后慢慢补。” “行!”刘建国重重点头,心中暗暗发誓:往后一定拼命挣钱,不仅要把儿子的钱还上,还得攒钱给他买房。 全款估计难,但起码得凑个首付! 不能让他一直在这老破小里挤着,这样咋娶媳妇儿啊? 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灯火可亲的模样,陆飞心里涌起一股扎实的暖意。 嗯。 那句话说得没错:只要一家人心在一起,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总不会差。 ……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医大二院,特护病房里。 “哎呦……疼死我了……医生,我的脸不会留疤吧??”赵娅芝躺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不住哀嚎。 医生正用棉签蘸着药水,给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消毒。 “赵女士,你脸上的伤口被海水污染过,又混入了异物。” “留疤倒不至于,但需要时间恢复,这段时间注意忌口,保持清洁。” 赵娅芝这张脸可谓【历经风霜】。 先是被刘兰兰那袋海鲜劈头盖脸砸中,腥咸的海水混着硬壳划破皮肤。 接着又被刘家母女一阵抓挠,添上无数血痕。 最后还有那颗臭鸡蛋的助攻,蛋液里的细菌让伤口状况雪上加霜。 没感染都算她来医院来的快。 “该死的陆飞!!还有刘家那群贱人!!!”赵娅芝越想越气,狠狠一拳捶在床垫上。 “雅芝!你怎么样?!”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接到消息的陆雄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他原本正和几个生意伙伴喝茶,接到赵娅芝带着哭腔的电话说‘被人打了’,连具体情况都没问清就赶了过来。 “老公……你可算来了!呜呜呜……” 一见到陆雄,赵娅芝顿时委屈得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哗哗往下掉。 她抽噎着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从刘浩带她去要债,到如何被围殴羞辱。 最后还被迫给那群暴徒发了数十万【站场费】。 “什么?!”陆雄听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但被打了,还倒给他们几十万?!”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刀般刺向隔壁病床上的刘浩,厉声质问:“刘浩!你怎么办事的?!找人都能找成这样?废物!” 第54章 这顿打白挨了? 刘浩缩了缩脖子,满脸委屈:“爸……我也不知道那帮混混这么不讲规矩啊……” “废物东西!”陆雄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这要是陆飞,绝不会把事情办得这么难看!” 赵娅芝也立刻跟着补刀:“就是!要是陆飞去要账,他肯定会先把对方底细摸清楚,身边也会带着保镖。” “哪像你?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拉着我去挨打!丢人丢到家了!!” 刘浩:“???”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还一口一个宝贝儿子,今天就嫌他丢人了? 哼! 陆飞厉害,还不是因为从小在陆家长大,受最好的教育? 我要是从小就在陆家……我比他强十倍! 不,比他强一百倍!! 刘浩心里怨气翻涌,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压怒火,转而怂恿道:“爸,现在不是怪我的时候……咱们得报复!” “信义典当行那帮王八蛋,还有陆飞一家……把我和妈打成这样,必须报警!把他们全送进去!” 陆雄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也对,儿子刚回来,能力差点也正常,以后好好调教便是。 当务之急,是让刘家和陆飞那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付出代价! 可他全然忘了,他和赵娅芝把陆飞扫地出门时的丑恶嘴脸。 忘恩负义?? 都没有恩义,哪来的负呢?? “我跟西岗分局的吴局长吃过几次饭,有点交情。” 陆雄冷着脸掏出手机,“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抓人!” “从严从重处理。” 刘浩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狞笑。 陆飞,你打我的时候很爽是吧? 行……等进了看守所,我让你好好爽个够! 赵娅芝也阴恻恻地附和:“老公,等他们进去了……咱们再打点一下,安排几个人在里头‘好好关照’那四个贱人!” 看守所里,打架斗殴多了去了。 花点钱,让那一家子在里面受尽折磨,方才解恨! 两人正说着,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陆总啊,巧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给我打电话?”陆雄微微一怔,“你找我有事?” “是这样,刚才有三个人来自首,说是跟你夫人和公子发生了冲突,动了手……好像打得还不轻?” 吴局长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现在人在我这。我想问问你的意思,是调解赔钱,还是走程序关他们一阵?” 自首? 陆雄眉头紧锁,“陆飞去自首了?” “陆飞?不是。”吴局长顿了顿,“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还有个叫王五。” 张三、李四、王五?? 你跟我这儿说百家姓呢?? 陆雄心头一沉,立刻反驳,“老吴,你搞错了!打我老婆的是陆飞,还有苏慧兰、刘兰兰她们——” “可这三位一口咬定,人就是他们打的。”吴局长打断了他。 “他们放屁!!”赵娅芝抢过话头,尖声叫道,“就是陆飞和苏慧兰那个贱人动的手!吴局长,你赶紧派人去抓他们!往重了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吴局长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陆夫人,我们办案讲证据。你指认陆飞打人,证据呢?” “当时现场好几百人都看见了!这还不是证据?!”赵娅芝激动地嚷嚷。 “但我们刚才去走访取证,小区居民都证实了,打人的是张三、李四和王五。” 吴局长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们都是一伙的!在帮陆飞脱罪!他们的证词不能信!”赵娅芝气得声音发抖。 “陆夫人。”吴局长耐着性子,语气却更疏离了,“按照规定,当事人单方面的指认只能作为参考。” “除非你能提供其他直接证据,证明陆飞动了手。” “否则,你只能接受打人者是张三他们这个事实。” “不然,这件事可能就‘没有凶手’。” 这番话近乎图穷匕见。 赵娅芝正在气头上,没听出弦外之音。 陆雄却瞬间明白了。 吴局长这是在暗示:这三个人就是来顶包的。 你认,这事就按互殴结案。 你不认,那就连凶手都找不到。 这顿打算白挨了。 “雅芝,你先别说话。” 陆雄按住激动的妻子,对着手机沉声道:“老吴,对方给你多少?我出双倍。我只有一个要求——让陆飞坐牢。” “陆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吴局长的声音陡然严肃,“我吴德志办案,向来对事不对人,更不会收什么钱。” “三倍。” “这不是钱的问题。” “十倍!!”陆雄咬牙,直接开出天价。 他不信这世上有钱砸不动的人。 无论对方出了多少,他都可以加倍。 只要能弄死陆飞一家,花多少钱都值! 然而,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陆总,请你不要用钱侮辱我身上这身衣服,侮辱我的职业操守。” “这个案子已经结了,就这样。”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陆雄呆呆的站在那,表情有些错愕,这个吴德志,上次吃饭的时候,还搂着他的肩膀,一口一个‘以后在西岗有事儿找我’。 结果这他妈才几天? 变了个人了?? 还是说…… 找吴德志打点的那个人,比自己更强,他不愿意得罪,才把这件事情给草草结案了?? 第55章 让他们再嚣张几天 “爸……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见陆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刘浩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闭嘴!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 陆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厉声质问:“昨天除了陆飞,还有谁动了手?” “还有信义典当行的张亿……可他不就是个混混头子吗?难道连吴局长都得给他面子?”刘浩仍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认知里,再厉害的江湖人物,见了警察也该是老鼠见猫。 那张亿,凭什么让吴局长给面子? “张亿……” 陆雄重复着这个名字,脸色越发难看,“肯定是他和吴德志通过气了,随便丢几个小弟出来顶罪,就把事情抹平了。” “可他为什么要帮陆飞?” 陆雄皱眉沉吟。 他从未听陆飞提过认识这号人。 “他不是在帮陆飞,他是在针对我……” 刘浩咬牙,把自己如何勾结涛哥、转移债务陷害刘建国,又如何被张亿识破、当众清理门户的经过讲了一遍。 越说越憋屈,脸上火辣辣的,也不知是伤疼还是羞愤。 “陆飞这小畜生……运气倒是真好。” 陆雄冷哼一声,语气讥讽,“都被逼到绝路了,居然还能撞上个‘讲道义’的混混头子替他出头。” “老公,那吴局长到底什么意思啊?” 病床上的赵娅芝捂着缠满纱布的脸,带着哭腔哼唧,“我这顿打……难道就白挨了不成?” “白挨?”陆雄眼神一寒,“动了我陆雄的女人,这事儿可没完。” “他这次是运气好,有张亿挡着。下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他缓缓踱步到窗边,背影透着冷意,“等我想个周全的办法,非得让他们一家彻底翻不了身。” 赵娅芝立刻露出崇拜之色,声音也软了几分:“老公,还是你靠得住……你出手,肯定能让那小畜生和刘家那群贱人生不如死!哪像咱们这个傻儿子……” 刘浩:“???” 不是,夸他就夸他,怎么又踩我一脚? 陆雄转过身,目光严厉地落在刘浩身上:“小浩,你这二十年,算是被刘家养废了。” “处事待人、谋划手段,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语气稍缓,“明天我会请几位老师来教你。你给我好好听、好好学,别再让我丢人了。” 刘浩心里憋闷得厉害,却只能低头应声:“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用心学……将来,我一定比陆飞更强。” 见他态度还算端正,陆雄脸色稍霁,赵娅芝也重新露出笑容。 “这才像话。是我们的种,就该有这份心气儿。” “陆飞那种底子差的,我们都能教成材。” “你是我们亲儿子,天赋只会更高……将来,必然比他强十倍!” …… 翌日上午。 新家的床不如陆家的柔软昂贵,陆飞却睡得格外踏实,一觉醒来,已是九点多。 刘兰兰和刘建国早已出门上班。 刘婷婷和刘丽丽待在房间里看动画片,隐约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苏慧兰独自坐在窗边,膝上搁着画板,正低头勾勒。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手中画笔轻移,一片深邃宁静的星空渐渐在纸上浮现。 点点繁星错落,朦胧银河蜿蜒,竟有几分专业水准。 “妈,你画得真好。” 陆飞走近,由衷赞叹,“这水平,完全可以拿去参展了。” “嗨,我这就是瞎画着玩,能换点钱贴补家用就不错了,哪敢想参展?”苏慧兰摇摇头,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自嘲。 “这样一幅画,能卖多少?” “碰上喜欢的客户,大概一千块吧。” “才一千?”陆飞有些惊讶。 陆家客厅里挂的那些“装饰画”,随随便便标价几万,他瞧着也并不比母亲笔下这片星空高明多少。 “能卖一千已经很好了。”苏慧兰苦笑,“现在网上几十块就能买到印刷品,普通人谁分得出好坏?” “舍得花几千、上万买画的,也不是真懂画……无非是图个‘名家’名气,装点门面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像我这种没名没姓的,画得再好,也难入那些人的眼。” 苏慧兰其实是鲁迅美术学院毕业的科班生。 当年她和刘建国在同一家装修公司工作。 他是业务员,她是设计师。 刘建国对她一见钟情,把自己谈来的客户全引给她做,签单后总以‘庆祝’为由请她吃饭。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走到一起。 后来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两人一合计,干脆辞职创业,从一间小办公室起步,硬是把装修公司做了起来。 怀孕后,刘建国舍不得她劳累,让她在家休养。 闲不住的苏慧兰便重拾画笔,偶尔画几幅,卖给公司的高端客户,也算一笔不错的收入。 “妈,你画得真的很好。”陆飞语气认真,“我认识一些做艺术经纪的朋友,回头把你的画拿给他们看看” “要是觉得有潜力,推一推也不是难事。” “行啊,那妈先谢谢我大儿子了。”苏慧兰只当他是安慰,笑着应下,并没太往心里去。 “妈,我出门办点事。”陆飞洗漱完,套上外套朝门口走去。 “不吃早饭了?”苏慧兰赶忙起身,“锅里热着粥呢!” “不太饿,中午一起吃吧。” “那至少带个鸡蛋路上吃!”她转身要去厨房,陆飞却已推门出去了。 “这孩子……早饭不吃哪行?胃都要搞坏了。” 苏慧兰望着关上的门,轻声念叨,“肯定是在陆家养出的坏毛病……往后我得慢慢给他扳过来。” …… 出了小区,陆飞掏出手机搜索中药店。 列表很快弹出十几家。 他滑动屏幕,仔细比对,最后点进一家名为【德慧堂】的百年老字号页面。 不仅药材齐全、品质有保障,还有坐堂中医,每周日更是雷打不动地义诊,口碑颇佳。 他要给张亿配的药方里,有几味药材比较珍稀,寻常小店未必能有。 直接去德慧堂,省得再东奔西跑。 收好手机,陆飞拦了辆车,朝德慧堂方向驶去。 德慧堂内。 第56章 德慧堂 今天是周三,没有义诊,医馆里显得颇为冷清,与不远处人声鼎沸的现代医院形成鲜明对比。 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敞开着,室内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药香。 吧台后,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正埋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滑动,嘴里还不时冒出几句粗口,显然在打游戏。 “你好,抓药。” 陆飞将写好的药方放在台面上。 青年头也不抬,懒洋洋甩来一句:“等着。” 上班时间公然打游戏,态度还这么散漫。估计是个关系户。 陆飞也不急,暂且没与他计较,转而打量起四周。 医馆装修得古色古香,木质结构,楹联匾额,颇有几分百年老店的气韵。 一楼除了抓药柜台,还有一间诊室门虚掩着。 四面墙上挂满了锦旗,红底金字,写着‘妙手回春’‘仁心仁术’之类。 其中一面尤为扎眼,写着:“感谢胡神医救我狗命”。 大概是哪个年轻人送来的幽默致谢。 陆飞目光扫过,忽然被侧面墙上挂着的一幅装裱药方吸引了。 那药方竟列了二十八味药材,密密麻麻。 中药配伍讲究君臣佐使,通常一方不过数味,复杂些的如逍遥散也就十味左右。 超过二十味的方子已属罕见,而这二十八味竟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补充完整此方者,酬金百万】 竟是个残方? 陆飞来了兴趣,从第一味‘黄芪’开始往下看。 看到第六味‘独活’时,他心中已经知道,这药方的路数了。 正凝神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青年烦躁的叫骂: “操!玩个辅助一直躲射手后面,你他妈属王八的?傻逼玩意儿!” 他骂骂咧咧摔下手机,这才斜眼瞅向陆飞,伸手:“药方呢?” “桌上。” 青年抓过方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转身去后堂抓药。 不出五分钟,他就提着几捆包好的中药回来了。 “三千六,扫码。”他指了指台面上的二维码,语气敷衍。 这价格并不离谱。 陆飞的方子里有几味药要求二十年以上年份,且一次抓了六副的量,均摊下来一副六百,算是市价。 “付了。” 陆飞扫码完毕,提起药材正要离开,却发现其中一包竟然没扎紧,药材险些散出。 他眉头微蹙。 上班打游戏也罢,连药包都捆不牢。 若他是这儿的老板,早让这人卷铺盖走人了。 罢了,与这种人计较纯属浪费精力。 他伸手准备重新包扎,可指尖触碰到那包‘野山参’切片时,动作却顿住了。 捡起一片凑近鼻尖轻嗅,又对着光线细看纹理,脸色骤然一沉。 “我要的是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陆飞抬眸,声音冷了下来,“你这给的,是一年份的养殖参吧?” “你懂个屁!”青年这才抬头,满脸不耐烦,“德慧堂百年招牌,还能坑你这点钱?我说它是二十年的,它就是二十年的!” “百年招牌?”陆飞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是徒有虚名,专干以次充好的勾当。” “你他妈再说一遍?!” 青年猛地站起,手机往柜台一砸,“一个只买得起切片的穷鬼,还装起行家来了?真当自己是根葱?” 通常买野山参的,都是选购整支全须的品相货。 切片参,往往是被认为买不起整支的折中选择。 “穷鬼?” 陆飞不气不恼,反而向前一步,目光如刀,“所以德慧堂的门槛,是看人下菜碟?” “富人的药就是真货,穷人的药就能以假充真?” “少他妈废话!” 青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色厉内荏地一拍桌子,“药拿了,钱付了,赶紧滚!” “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横着出去?” “我要是不滚呢?”陆飞缓缓放下手中的药包。 “你找死!” 青年本就因游戏连败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彻底被激怒。 他伸出三根手指,狞笑着倒数。 “我给你三个数!” “三——” 陆飞却打断了他:“不必数了。” 他环顾四周渐渐聚拢的围观路人,朗声道:“今天,我就替大家验验这‘百年老店’的成色。” “看看你们是如何挂羊头卖狗肉,欺客骗人的!” 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门口已有不少行人驻足张望,交头接耳。 “吵起来了?德慧堂卖假药?” “不能吧……胡神医挺有名的啊。” “啧,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底下人搞鬼呢……” 青年脸上挂不住,尤其是听到‘骗人’二字,顿时恼羞成怒。 “给脸不要脸!” 他怒喝一声,猛地冲出柜台,挥起拳头就朝陆飞面门砸来! 动作蛮横,却毫无章法。 陆飞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在拳头袭来的刹那,左手如电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向身侧一拉! 青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重心前倾,朝陆飞跌去。 与此同时,陆飞右拳已如重锤般击出,狠狠砸在他胸口膻中穴上! “砰!” 一声闷响。 青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厚重的实木柜台上。 哗啦!! 柜台应声翻倒,抽屉里的药材天女散花般洒落一地,戥子、药碾滚得到处都是。 现场瞬间一片狼藉。 青年蜷缩在废墟里,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疼得连呻吟都断断续续。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门口围观的众人全都愣住了,一片死寂。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斯文清俊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干脆狠厉! “你……你完了……” 青年挣扎着抬起头,眼神怨毒又恐惧,“敢在德慧堂闹事……胡神医……饶不了你……” “闹事?”陆飞踏前一步,踩在散落的药材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回荡在寂静的医馆里。 “以次充好、坑骗顾客,这才是真正的‘闹事’。” “中医式微,就是被你们这些蛀虫坏了口碑!”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最终落回青年身上。 “今天,我不光要‘闹事’!” “我还要砸了你们这沽名钓誉的招牌!!” 第57章 苏晚照 “好!砸得好!” “以次充好、店大欺客,这种黑店就该砸!” “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活该!” 围观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 不少曾在此抓药、受过那青年冷眼的顾客,此刻只觉得痛快解气,掌声喝彩一时不断。 但也有人迟疑反驳: “态度不好归态度不好,德慧堂的药还是管用的……” “是啊,我多年的老寒腿就是在这儿扎针治好的。这人别是同行派来捣乱的吧?” 陆飞转过身,面向众人,脸上恢复了往日温煦,声音却清晰坚定: “各位乡亲,我来抓药,白纸黑字写着要二十年野山参。” “可这位抓药的兄弟,却拿一年份的养殖参切片充数。” “我当场拆穿,他非但不认,反而恼羞成怒,挥拳相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将信将疑的脸: “诸位说说,这究竟是我寻衅,还是德慧堂店大欺客?” 话音一落,方才还为德慧堂说话的人,顿时语塞。 一年养殖参,冒充二十年野山参? 这中间的价差,高达数十倍! 若真是如此…… 这百年老店的招牌,可就真砸了啊!! “嘶——” 一片倒吸凉气声中,质疑的目光纷纷投向柜台后那狼狈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女声自二楼传来。 “我德慧堂立堂百年,向来以‘真材实料、童叟无欺’八字为训。何人敢在此信口雌黄,污我清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正款步下楼。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一身素白连衣裙,乌黑长发如瀑垂肩。 她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淡樱,周身萦绕着一股疏离又古典的气韵,宛如从工笔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美得不染尘埃。 “哒、哒、哒——” 鞋跟轻叩木梯,声声清脆,却似敲在人心上。 原本喧哗的大堂,竟因她的出现霎时安静了几分。 “好美的女子……”陆飞心中亦掠过一丝惊艳。 而倒地那青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挣扎起身,指着陆飞尖声叫道。 “小姑!他、他是来找茬砸场子的!快报警抓他!” 苏晚照眸光清冷,先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继而落在陆飞身上。 聚贤堂那些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挖走我德慧堂数位坐诊大夫不算,如今竟用这等下作手段,派人上门栽赃闹事? 真当我德慧堂是泥塑木雕,任人拿捏不成?! 她心中愠怒,面上却愈发冰寒。 “事情未查,便断言我造谣?” 陆飞迎上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淡嘲,“难怪区区一个抓药伙计,都敢如此跋扈,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苏晚照眸中寒芒一闪。 “就是!你都没验过药,凭啥说人家小伙子胡说?” “你们家这伙计,平时抓药那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谁知道背地里干过多少以次充好的勾当!” 不少受过那青年冷遇的顾客,此刻也忍不住出声帮腔。 苏晚照黛眉微蹙,瞥了她的侄子苏志豪一眼。 她素知这个侄子游手好闲、态度轻慢,奈何哥嫂和师父偏就宠他。 可她也一直以为,这小子顶多是懒散些,从不敢在药材这种事上动手脚。 “小姑,你别听他的!” 苏志豪急声辩解,额角冒汗,“他买的不过是两克切片参,拢共多少钱的东西?” “我犯得着为这点小钱砸自家百年招牌吗?他分明就是故意找事!”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陆飞抬手,指向散落在地的那包参片。 纸张破裂,药材裸露,正是明证。 苏志豪脸色一变,急忙拦阻,“看什么看?你看他年纪轻轻,懂什么药材鉴别?分明就是胡搅蛮缠!报警,必须报警!” 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如何逃得过苏晚照的眼睛。 她心下一沉。 难道……他真的做了? 没有理会苏志豪的阻拦,苏晚照缓步上前,俯身拾起了那包参片。 指尖触及药材的刹那,她的心便直坠下去。 纹理浮浅、色泽呆板、气味寡淡…… 这分明是人工集约栽培、生长周期不足两年的园参。 哪有一丝二十年野山参该有的韧密肌理与醇厚参香? 德慧堂的二十年野山参切片,售价三百元一克。而此种养殖参,店内标价是……八元。 价差近四十倍。 “东西,你也看了。” 陆飞平静的声音响起,“现在,还觉得我是在造谣生事么?” 苏晚照捏着那片假参,指节微微发白,一时沉默。 “小姑!” 苏志豪见她神色,已知不妙,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啊!这就是咱们德慧堂正宗的二十年野山参,对不对?” “咱们百年老字号,怎么可能卖假药?对不对?!” 他话里带着哀求,也带着威胁! 是在提醒她:这事儿一旦坐实,我苏志豪顶多挨顿骂,可德慧堂的百年声誉就完了! 聚贤堂正虎视眈眈,他们会如何借题发挥、大肆渲染? 到时候,丢的是整个苏家的脸面! 孰轻孰重,你该明白! 现在咬死药材是真的,反指对方不识货或别有用心,才是保住招牌的唯一办法! 苏晚照听懂了那弦外之音。 保全面子,似乎是最简单、最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在外有强敌环伺的当下。 然而—— 她缓缓抬眸,目光掠过堂上高悬的‘真材实料’匾额,掠过师父亲手题写的‘医者仁心’训诫。 德慧堂能立世百年,靠的从来不是投机取巧、文过饰非。 靠的是诚信二字,刻在骨子里,流淌在每一味药中。 她倏然转头,眸光如冰刃般刺向苏志豪。 那一眼,寒意彻骨。 苏志豪浑身一颤,腿脚发软,竟又一屁股跌坐在地。 “呼……” 苏晚照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决绝。 她转向陆飞,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俯身,深深鞠下一躬。 乌黑长发随着动作倾泻而下,姿态谦卑而郑重。 “对不起。” 第58章 他补全了残方? 苏晚照清冷的声音种透着沉甸甸的诚恳。 “方才是我未明真相,便出言冒犯,质疑阁下。” “我为我方才的武断与无礼,向您郑重道歉。” “嘶——” 满堂寂静。 所有声音,无论是声援还是质疑,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竟然真的认了? 德慧堂,真的卖了假药?! 苏志豪面无人色,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全完了…… 苏晚照直起身,目光清澈地迎向陆飞,也面向所有围观者,朗声道。 “经查验,这位先生所购参片,确为养殖参,而非其所要求的二十年野山参。” “此为我德慧堂监管不力、用人失察之过。” “涉事店员苏志豪,德慧堂必会依规严惩,给诸位一个交代。” “为表歉意,亦是弥补我堂过失,我愿奉上一支完整的二十年野山参,赠予先生。” “万望先生收下,给我德慧堂一个改过补过的机会。” 陆飞心中微动。 倒是位明白人。 事发不推诿,认错干脆利落,补偿也足够有诚意。 将问题归咎于“个人失职”与“管理疏忽”,既保全了老店根本声誉,又展现了负责担当的姿态。 后续稍加运作,未必不能将一场信誉危机,转化为“严于律己、清理门户”的正面宣传。 这番应对,沉稳老道,确是当家主事的气度。 “你们认错便好。” 陆飞语气缓和几分,“完整的野山参不必了,我只需我所购份量、足年足份的药材。不占这份便宜。” 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苏志豪,复又看向苏晚照,言语意味深长: “奉劝你一句:门户清理,贵在及时。此等蛀虫若不根除,任其蛀蚀……纵是百年栋梁,也终有倾塌之日。” “多谢先生提点。” 面对眼前这比自己还年轻的男子的直言,苏晚照心中并无半分不悦,反而隐隐生出几分敬重。 她敛衽一礼,随即转身步入后堂,亲自为陆飞重新抓药。 尽管陆飞方才婉拒,她仍选了一支品相上佳、须尾俱全的野山参,仔细包好,约有七克重,市值近万。 “先生,人既犯错,便该承担代价。否则,过错便只是过错,永远成不了教训。” 她将参包与药包一并递上,目光恳切,“这份歉意,请您务必收下。” 见她态度至此,陆飞不再推辞,颔首接过。 正当他转身欲走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侧首,看向苏晚照,口中清晰报出六味药名。 “人参、麦冬、酸枣仁、黄芪、丹参、见夏。” 苏晚照一怔,“先生是要再加抓这几味?” 陆飞并未回答,只抬手指了指墙上那幅悬赏百万的残方,随即袍袖轻拂,大步流星,身影已没入门外的天光之中。 苏晚照顺着他所指望去,心头倏然一跳。 残方? 难道……他方才随口念出的,竟是这悬垂七十年未解之方所缺的药材? 不可能。 此方自师父父亲那一辈起便无人能补,多年来不知多少杏林名家铩羽而归。 他如此年轻,岂能一眼窥破天机? 定是巧合,或随口一提罢了。 她按下心中波澜,转而面对门口仍未散尽的人群,顿感头疼。 方才那场冲突,怕已被人拍下。 聚贤堂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当务之急,是尽可能挽回声誉。 “诸位街坊,今日之事,皆因我德慧堂监察不力、用人失当。” 她走到门前,向着众人深深一揖,声音清亮却带着沉甸甸的歉意,“凡自去年四月起,经苏志豪之手所抓药材,无论是否服用,只要持票据前来,德慧堂分文不取,全额退还!”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全额退?苏小姐这担当,够气魄!” “是啊,这得赔出去多少钱……” “要我说,德慧堂的医术还是在的,就是底下人烂了根子。” “呵呵,你可听见那混账喊她‘小姑’?一家人装什么糊涂!要不是被那小哥当场揭穿,咱们能有这赔偿?” 听到这般诛心之论,苏晚照唇瓣微抿,无从辩驳。 谁让苏志豪,确是她亲人。 她心中暗叹,所幸多数人仍愿相信德慧堂根基。议论声渐渐平息,人群终是散了。 就在此时,一位鬓发斑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提着药箱步入店中。 看到满目狼藉,他面色骤变: “晚照!这是……遭了医闹?!” “师父……” 苏晚照迎上前,苦笑摇头,指了指蜷在角落的苏志豪,“是您的好外孙。他将一年份的园参,充作二十年野山参卖给客人,被人当场识破,这才动了手。” 她将事情经过简明道来。 老者闻言,手中药箱‘砰’地顿在地上,气得胡须直颤。 “孽障!药材年份差之毫厘,药效便谬以千里!你、你竟敢行此龌龊之事,坏我德慧堂百年清誉?!” “姥爷……” 苏志豪哭丧着脸,竟还带了几分委屈,“您……您又不肯教我真本事,我哪懂这些门道……” “我不教?!”吴仲仁须发皆张,“我让你背的《汤头歌诀》《药性赋》,你可曾背全过一篇?” “根基不立,何谈攀登?” “我看就是你爹妈把你惯坏了!今日所有赔偿,从你往后生活费里扣!” “扣我生活费?!”苏志豪如遭雷击,“不行啊姥爷!我本来钱就不够花,您再扣了,我……” “不够花?”吴仲仁老脸一沉,“你父亲每月给你五千,店里还给你开工钱。你都花去哪了?竟连这几百文的黑心钱也要贪!” 苏志豪撇撇嘴,低声嘟囔,“现在年轻人,谁一个月不花个万儿八千的……出去请朋友吃顿饭,几千就没了……” “你吃的是龙肝凤髓不成?!”吴仲仁捂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膝下仅有一女,嫁与了大徒弟,这德慧堂的家业也渐渐交予女婿打理。 苏志豪作为家中独苗,自小备受宠爱。 如今看来,竟是宠出了个是非不分的祸害! 万幸此次只是以次充好,若是换了药性相冲之物……他吴仲仁一生济世之名,只怕要毁于一旦。 第59章 什么是爱情呢? “师父,您消消气。” 苏晚照忙扶吴仲仁坐下,温声劝慰。 她是吴仲仁的关门弟子,亦是苏志豪的姑姑,行事素来沉稳周全,深得师父信赖。 “晚照,你方才处置得妥当。” 吴仲仁顺了口气,颔首道,“钱财是小,口碑是大。” “对了师父,”苏晚照忽想起一事,“那位客人临走前,随口念了六味药材,还指了指墙上的残方。” “哦?”吴仲仁眸光一闪,“他提及了残方?是哪六味?” 苏志豪在一旁插嘴,语带不屑,“姥爷,那人比我还年轻,能懂什么药方?肯定是信口胡诌,装腔作势罢了。” “你住口!”吴仲仁厉声呵斥,转而望向苏晚照。 苏晚照凝神回忆,一字一顿复述:“人参、麦冬、酸枣仁、黄芪、丹参、见夏。” “人参、麦冬、酸枣仁……”吴仲仁低声重复,目光渐亮。 当念至‘酸枣仁’时,他猛地起身,疾步走到那幅残方之下。 “黄芪、丹参、见夏……”他仰着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墙上密密麻麻的药材名,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拼凑一副无形的图谱。 店中一片寂静,只余老人急促的呼吸声。 苏晚照屏息凝神,心中升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难道…… 苏志豪却嗤笑一声,“都是最平常的药材。残方若真缺这几味,七十年里早被无数前辈琢磨出来了,哪轮得到一个毛头小子?” 此话不无道理。那六味药确实寻常,价格亦不昂贵。 七十年来,德慧堂历代医师皓首穷经,若答案如此简单,怎会无人堪破? 然而,吴仲仁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 他口中念念有词,目光在药方字句间飞速游走,苍老的面庞上渐渐涌起一阵异样的潮红。 突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浑身一震,如遭电击,竟激动得踉跄了一下,被苏晚照及时扶住。 “师父?!” “是了……是了!阴阳失衡在此,五行补益在彼!这六味,恰是点睛之笔,将整副方子盘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怎么就没敢往这寻常处想啊!!” 他猛地抓住苏晚照的手臂,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彩,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颤抖。 “快!晚照!无论如何,找到那位先生!” “我要见他……我必须立刻见他!!” “亿哥,看书呢?” 陆飞拎着药材走进信义典当行时,张亿正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捧着一卷书细读。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陆飞扫了眼封面——《毛选》。 倒是很有觉悟。 不过平心而论,陆飞自己也常翻这本书。 许多年轻人总觉这只是应试读物,考完试就丢了。 可真正踏入社会、历经世事后才会懂得:那一字一句里藏着的,是穿透时代烟尘的智慧与力量。 若能读透,此生眼界格局,也就有了。 “嗯?”张亿闻声抬头,一见陆飞手中药包,眼中骤然迸出光彩,“老弟!你这就来了?是给我治病的?” 那语气里的急切与期盼,竟让这位平日不怒自威的江湖大哥,多了几分少年人般的纯挚。 “对。”陆飞将药材置于桌上,微微一笑,“针灸辅以汤药,三天可见改善,一月应能痊愈。不过——” “不过什么?”张亿霍然起身,“老弟你直说!只要能让我像个正常人,刀山火海我张亿也不皱眉头!” “倒没那般严重。” 陆飞笑意更深,“只是服药期间,须禁房事。你得忍一忍。” “就这?”张亿一愣,随即咧嘴大笑,“禁就禁!老子巴不得清心寡欲!” 可话音未落,他笑容又染上几分苦涩,“但老弟……你清楚我那毛病。那股邪火一上来,浑身就跟几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抓心挠肝的……” “我真怕自己熬不住啊。” “针灸正是为此。”陆飞从容道,“我会封住你几处关键穴道,压制妄念,导引肾气归元。” “只要你配合,定能安然度过。” “那就成!” 张亿长舒一口气,亲自起身将办公室门锁好,这才坐回陆飞对面,神色间透出罕见的坦诚,“老弟,哥不瞒你。” “别人到了我这岁数,都是男人躲着老婆。可在我家……是你嫂子怕我。” 他摇头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温存,“昨晚我跟她说,遇到位神医,这病有治了。” “她高兴得直掉眼泪,非要让我带你回家吃饭,说要好好谢你。” 陆飞闻言微怔:“亿哥,你就嫂子一位?” “这叫什么话?”张亿浓眉一轩,“那还用问?必须的啊!” 陆飞着实有些讶异。 混迹江湖、坐拥势力的男人,还能做到守身如玉? 不应该是家里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吗。 毕竟钱财权势,往往与风流债相伴而生。 “老弟,我懂你在想什么。” 张亿看穿他心思,递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缓缓开口,“觉得我这种糙汉,女人少不了,对吧?” “不止亿哥。”陆飞接过烟,实话实说,“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少有不偷腥的。” “即便夫妻情深,也难抵诱惑。” “或是逢场作戏,或是寻求新鲜。” “是,我也偷过腥。” 张亿弹了弹烟灰,目光望向窗外,似陷入遥远回忆,“刚认识你嫂子那会儿,她还是个大学生,漂亮、有文化,站在人群里会发光。” “我追得死去活来,觉得这辈子非她不可。” “可追到手了,新鲜劲儿一过,又觉得也就那样。” “那时候我正风光,多少小丫头往身上扑,我也是来者不拒,夜夜笙歌,真觉得自己活成了皇帝。”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有一次被她当场撞见,挠得我满脸开花。” “我当时女人多,根本不在乎,还冲她吼:受不了就分!她气得摔门就走。” “结果第二天,她直接跑回我老家,找我爹妈告状。” 张亿摇头笑叹,“老头老太太把我一顿狠揍,我还不服,觉得她事儿多、爱告状,烦人。” “可我爸妈偏就喜欢她,我也不敢真提分手,就这么耗了大半年。” “她那会儿天天查岗、突然袭击,我烦得不行。” “再后来……我一兄弟喊我去帮他砍人。” 张亿声音低了下去,“事儿闹大了,我被判了重刑,在京城服刑。” “她去探监那天……” 第60章 请张亿帮忙 他猛吸一口烟,良久才吐出,眼圈竟有些泛红,“哭得稀里哗啦,骂我傻逼。我跟她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找个好人嫁了吧。” “她没说话,扭头就走了。我以为她终于放手了。” 张亿将烟蒂重重摁灭,抬手抹了把眼角,嗓音沙哑: “可谁能想到?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在机场有正经工作的好姑娘,居然等了一个混混……整整五年。” 陆飞心头一震:“嫂子一直等你?” “对!” 张亿重重点头,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掏出来,“我进去后,她替我照顾爹妈,每年都去京城看我一次。我出狱那天,你都想象不到……” 他停顿片刻,才继续道。 “她穿着婚纱,站在监狱大门外。那天太阳很大,她笑得特别亮,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她对我说:张亿,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能娶我了吗?”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市声隐约,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张亿转回头,看向陆飞,眼中水光未褪。 “老弟,你想象不到我当时什么感觉。” “我,张亿,一个蹲过大牢的混混。她呢?大学生,体面工作,前程大好……” “可她用了女人最宝贵的五年青春,等我。” “从那天起,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做半点对不起她的事。” 他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可我他妈做梦都没想到,后来会得这怪病……” “你嫂子身子不算弱,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她甚至跟我说,实在难受就……就出去解决,别憋着。” “可我不能啊。”张亿抬眼,目光灼灼,“我答应过她的。再难,也得守着这个诺。” 陆飞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他震撼,却也难以理解。 他未曾深爱过谁。 关系最近的女性无非白芷。 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 男人最懂男人,面对肤白貌美、气质出众的女子,心动再正常不过。 他甚至考虑过与白芷结婚的可能。 但爱呢? 似乎谈不上。 至少他从未有过为谁奋不顾身、舍弃一切的念头,一秒都不曾。 所以他无法完全共情张亿妻子的选择。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何等金贵? 机场工作更是铁饭碗。 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 为何偏要苦等一个江湖浪子五年? 他不能理解,却不妨碍他为之动容。 这段感情里,她痴得纯粹,他悔得彻底,最后竟真成就了一场双向奔赴。 说来也是她幸运。 若遇上个不知悔改的,那五年青春,岂非喂了狗? 陆飞轻轻摇头,将脑中杂念拂去。 “爱”是世间最不可控的变量。 他庆幸自己尚未沦为这般【恋爱脑】,却也隐隐觉得,或许正是这般不管不顾的痴傻,才让尘世多了几分值得活下去的温度。 “亿哥。” 他开口,语气温和而笃定,“嫂子不容易,所以咱们更得赶紧治好这病。” “为了她,也为了你。” 他打开药包,银针在指间闪过一抹微光。 “咱们开始吧。” 第一次治疗颇为耗时。 陆飞施针便用了两个多小时,主要在于封穴导引、压制张亿体内那股燥烈虚火。 此后每五日针灸一次即可,但汤药需每日服用,不得间断。 “老弟,这都到饭点了,说什么也得一起吃顿饭。” 张亿活动了下扎针后松快不少的肩膀,笑容满面,“你喜欢什么口味?中餐、日料、还是烧烤火锅?” 滨城日料颇有名气,甚至有食客认为其水准已超越东瀛本土。 但陆飞对生冷鱼脍始终提不起兴致。 曾尝过一次,那股腥甜黏腻之感萦绕舌尖,有些腻歪,便再未碰过。 “中餐吧。” “成!我安排。”张亿一个电话拨出去,很快定了位于中山区南山风情街的一家私房菜馆。 这条街是滨城有名的富庶之地。 座落着些老洋房与独栋别墅,沿街的饭店也多是格调清雅之所。 据张亿说,这家菜馆的老板祖上出过御厨,手艺是家传的。 店不大,却别有洞天。 庭院深深,竹影婆娑,包厢皆以雅号命名,私密性极好。 张亿熟稔地点了几道招牌,又让取来一瓶飞天,笑着问道:“老弟,能喝点白的吧?” 如今年轻人多爱洋酒、精酿,对白酒敬而远之,故有此一问。 “亿哥把酒都摆上了,不能喝也得陪几杯。”陆飞笑着接过酒瓶,手法流畅地开盖、分酒。 私房菜出菜慢,店家先上了一碟花生。 张亿捏起两粒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随即举杯。 “老弟,你可是解了我一大心病。往后在滨城,有事儿你言语,哥哥我多少还有几分薄面。”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陆飞举杯相迎。 杯沿轻碰,二人仰首,一线炽热顺喉而下,暖意随即在胸腔化开。 “对了亿哥。”陆飞放下酒杯,顺势开口,“有件事,还真想拜托你。” “直说!跟哥不用兜圈子。” “昨天你也见我二妹婷婷了。” “见了,小姑娘俊俏,脾气也飒,挺招人喜欢。”张亿点头。 “陆雄使了手段,把她从学校开除了。亿哥认不认识教育局的人?我想给她找个好学校插班。钱不是问题。” 其实若只想有书读,找个私立高中交钱便是了。 但那种地方,学风稀松,管理涣散,孩子进去与其说是读书,不如说是混日子。 刘浩便是前车之鉴。 “老弟,咱妹子原来在哪儿读?成绩咋样?”张亿没急着打包票,先问底细。 “她再十二中,读高二。上次模拟考,五百六七十分。”这些都是刘兰兰跟她讲的。 滨城高中都这样,高二下学期就把整个高中的课程教完了,到了高三,就是冲刺复习。 “高二能考这个分数,底子相当好了!” 张亿抿了口酒,眼里有光,“高三再冲一年,六百以上大有希望。这事儿,你找我算找对人了。” 他放下酒杯,掏出手机,“我跟二十四中田校长熟,现在就问问他。” 电话接通,他毫不客套:“老田,我,张亿。在山水小厨吃饭呢,你赶紧过来,给你介绍个朋友。” 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什么朋友啊?我这刚到家……” “哎呀,来了就知道了!菜都上桌了,别磨叽,快点!”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第61章 酒桌文化 陆飞看得哑然:“亿哥,你跟田校长这么熟啊?” “过命的交情了。” 张亿夹了颗花生,眯起眼,陷入回忆。 “那是好多年前了,老田那时还是班主任,班上有几个小子逃课去网吧,他一家一家找过去。” “在网吧逮着人,说了几句重话,那帮小子恼羞成怒,竟跟他推搡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谁也没想到,那帮小畜生身上带了刀。” “混乱中,一刀就捅进了老田腰眼。见血了还不罢休,几个人围着倒地的他拳打脚踢。” “我当时也在那网吧。你别看你哥混社会,但好坏我分得清。” “人家老师尽心尽责,想拉学生回正路,你可以不听,但不能恩将仇报,往死里打啊!” 张亿眼神一厉,仿佛回到当年,“我抄起手边的键盘就冲过去了。啪啪几下,全给撂趴下。” “然后背起老田就往医院跑,医药费也是我垫的。” “就这么认识了。后来他为谢我,常带班上的学生来我家烧烤店聚餐。” “后来我才知道,每次都是他自掏腰包,请的是成绩好的、进步大的。我那时就觉得,这老师,是真心为孩子们好。” “再后来,我不是进去了五年么?” 张亿扯了扯嘴角,“出来以后,很多以前称兄道弟的‘体面朋友’,见我都躲着走。” “唯独这老田,我回来没几天,他就提着菜和酒上门了。那晚我俩喝得酩酊大醉。” “他那时已经是二十四中校长了。我还开玩笑:要是让家长知道,滨城最好高中的校长,跟个劳改犯喝得称兄道弟,不得骂死你?” 张亿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悠远,声音也轻了下来: “你猜他怎么说?” 陆飞凝神:“怎么说?” “他说。”张亿一字一句,记得清晰,“‘这世上的人,不是非黑即白。我不管你在外头是砍过人还是杀过狗,是混混还是恶霸。你对我好,在我这儿,你就是个好人。’” “‘别人可以骂你、瞧不起你、批判你,但我不能。因为我长着眼睛,也长着心。我会自己看,自己品,不是听别人怎么说。’” “‘反过来也一样。哪怕一个人被全世界夸成大善人,可他若对我坏,那在我心里,他就是个坏蛋。’” 张亿说完,静了片刻,摇头笑道:“我当时就想,真不愧是教书的。这道理,通透。” 他举杯:“来,再走一个。” 陆飞举杯相碰,心中回味着那番话。 人非黑白,心自分明。 不盲从人言,自有衡量。 这话里,确有一种智慧在。 二人闲聊间,菜品陆续上齐。 陆飞想等田校长到了再动筷,张亿却浑不在意:“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咱先吃,等他来了再加菜就是。” 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带笑的嗓音: “好你个老张,嗓门还是这么大,隔着二里地就听见你嚷嚷了。” 门被推开,一个‘小老头’笑呵呵走了进来。 他个子不高,身形清瘦,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灰色沙滩裤,脚上趿拉着一双皮凉鞋,像刚逛完早市回来。 之所以说他是‘小老头’,是他那头顶【定中海】发型,看着有些沧桑。 “老田,这边坐。” 张亿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田校长依言坐下,目光随即落在陆飞身上,带着几分打量。 “老张,这位是?” “陆飞,我刚认的好兄弟。” 张亿生怕田校长因陆飞年轻而看轻,特意补了一句,“你别瞅他岁数不大,本事可一点儿不小。” “我那个老毛病,就是他给瞧出根子、下了针的,不出一个月,就能痊愈了。” 田校长闻言,神情明显一怔。 他原以为陆飞是张亿新收的‘小弟’,瞧着顺眼,打算栽培一下。 可张亿那病他是知道的,这些年访遍名医,连德慧堂的吴仲仁吴神医都诊过,也只断了个“纵欲过度、肾气亏虚”。 看不出根。 眼前这年轻人,看着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竟能治好连吴神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有点厉害啊!! “咋?不信啊?”张亿挑眉。 “信,你张亿不至于拿这事儿开玩笑。” 田校长缓过神,自己斟了杯酒,举杯朝向陆飞,“小陆是吧?我叫田巨坤,老张的老朋友。” “既然他把你领到我面前,那就是自己人。我托大叫你声小陆,你喊我田哥、田叔都行。” 陆飞连忙起身,杯沿低低迎上,“田哥说的是,往后都是兄弟,咱们慢慢处。” 虽说田巨坤年纪跟他爸都差不多了,但必须得喊哥,不然张亿他们仨的关系不就乱套了吗? 一杯酒下肚,距离感便消融了几分。 张亿并不急着提正事,先招呼着吃菜喝酒。 觥筹交错间,两瓶茅台渐渐见底,三人脸上都浮起一层红晕。 这顿饭,陆飞吃得颇有感触。 身为江湖大哥的张亿,三杯下肚后,竟能蹦出几句通透的人生感悟。 而为人师表、一校之长的田巨坤,聊到兴头上,也会忍不住爆几句粗口。 他们谈天说地,从学生早恋,到老师为了各种证书和奖项明争暗斗,再到张亿手下的兄弟犯了啥错,去他们那抵押贷款的人多可怜。 天南海北,毫无顾忌。 或许,这才是人真实的样子。 平日里被身份、角色捆着,不得不端起架子,扮演某种‘该有’的模样。 唯有在真正的朋友面前,才能卸下所有伪装,不怕暴露本性会折损了所谓的‘威严’、‘庄重’或‘师德’。 酒至半酣,张亿觉得火候到了。 “老弟,给你田哥满上。”他朝陆飞使了个眼色。 陆飞起身,拿起分酒器。 田巨坤忙抬手虚拦,“自己来就行,都是兄弟,客气啥。” “这杯酒,必须让他倒。”张亿语气坚持。 田巨坤一看这架势,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有事相求啊。 他索性往那一坐,静待分晓。 第62章 太平公主! 陆飞稳稳斟满一杯。 他们用的是六两容量的分酒器,这一杯下去,寻常人怕是要直接趴桌。 “田哥,这杯我敬您。” 陆飞双手端杯,作势要干。 田巨坤却伸手按住他手腕,“小陆,咱兄弟之间不兴这个。你有事,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不能帮的,我也无能为力。” 陆飞没接话,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本就酒量极佳,传承之后体质蜕变,更是近乎千杯不醉。 六两白酒入喉,除了喉间一线灼热,并无他感。 但他仍是微微晃了下身子,脸上适时露出几分醺然。 他向来不喜酒桌文化,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事儿,在茶桌上掰扯半天未必能成,在酒桌上,一杯烈酒、几句真言,反而能敲开那扇门。 自打接手陆家生意后,他有不少合作,都是在酒桌上敲定的。 “田哥,实不相瞒,今天请您来,确实有件事想麻烦您。”陆飞趁势开口。 “看出来了。” 田巨坤陪了一小杯,神色认真,“说吧,啥事?不过咱丑话说前头,违法乱纪的找老张,我不干。” “嘿!老田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专门干坏事似的?”张亿笑骂。 “你少干了?”田巨坤回怼。 几句玩笑,让气氛松弛了下来。 陆飞趁势将刘婷婷的事原原本本道出。 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毕竟,二十四中是滨城顶尖的高中。 去年高考,600分以上考生占比超九成,985录取率近七成,211占了一成多。 还没计保送和出国的。 可以说,进了二十四中,就等于半只脚迈进名牌学校了。 中考想挤进去已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何况是中途插班呢? 可没想到,田巨坤听完,竟‘啪’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轻响: “好他个盛国文!竟敢干这种腌臜事!” 他胸口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小陆你放心,这事儿我管定了!明天就让咱妹子直接来学校找我,其余的你不用操心。” 盛国文就是十二中的校长,他们俩打过几次交道,但不是一路人,也就没深交下去。 陆飞有些难以置信:“田哥,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田巨坤瞪眼,“你还想给我塞钱啊?那不跟盛国文那狗东西一路货色了吗?” 他是真生气了,连粗口都蹦了出来。 “田哥,咱这关系,我哪能给您塞钱?”陆飞解释,“我是想,要不要打点一下其他环节……” “用不着!”田巨坤斩钉截铁,“这点事儿我都办不了,这校长也甭当了。” 他答应帮忙,固然有给张亿面子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因为刘婷婷值得。 田巨坤从科任老师、班主任、初中校长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负责】二字。 即便当年因追学生回课堂被捅进医院,他也从未悔过初心。 他看不得一个明明有前途的孩子,被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毁了前程。 “那我替我妹妹谢谢田哥了。”陆飞心下感动,又去拿酒。 “行了小陆。” 田巨坤这回坚决拦下,“你年轻,扛得住。我这把老骨头是真喝不动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陆飞见他确实面露倦色,便不再劝。 喝酒这事,讲究适可而止。 喝得尽兴,方能期待下一回。 不过……看着田巨坤微醺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陆飞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田哥,明天我送我妹过去。顺便……给您带个小礼物,保准您喜欢。” 田巨坤以为他要送钱物,连忙摆手,“说了不用,啥也别拿。” “您误会了。”陆飞笑道,“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钱,就一份心意。” “自己做的?那行。”田巨坤这才点头。 只要不超标、不犯纪律,一份手工心意,他收得坦然。 张亿此时举起最后一杯酒,红光满面: “今天,通过我张亿,老田、小陆,你们俩认识了。” “这顿就到这儿,往后的日子还长,咱们慢慢处。” 他声音洪亮,带着酒意与豪情: “杯中酒,酒中情,杯杯都敬真感情!” “来,干了!” “干了!”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清脆一响,余韵悠长。 放下酒杯,张亿说道:“咱坐这儿喝点茶,醒醒酒,等我司机过来了,再把你俩送回去。” 二人自无意见。 这包厢里就有茶台,张亿往主位一坐,熟练的泡起了茶。 “亿哥、田哥,我去躺卫生间。” 于平安起身离开,这顿饭虽然是张亿张罗的,但是他求田巨坤办事儿,所以账得他来结。 …… “呦,太平公主又自己一个人来的呀??” 私房菜一楼的大厅里,四个盛装打扮的男女,打量着独自一人的孙月棠。 她们全都盛装打扮。 尤其是说话这位,穿了个吊带裙,还戴了胸链,把深深的事业线,描绘的十分勾人。 而孙月棠…… 上身白衬衫,搭配下面牛仔短裤。 虽然一条修长浑圆的大长腿,美的惊心动魄,但属实不如爱发福利的这位吸人眼球。 “是啊,可不像你,换对象比换衣服都勤,我记得你带前男友跟我们见面时,穿的就是这个吊带裙吧?” “哦,我想起来了,这裙子还是你前前男友给你买的。” “可真是一裙传三代,男友换了裙还在。” 孙月棠小嘴巴巴的,像摸了毒,直接把对方怼的面红耳赤,两座山峰一颤一颤的。 王佳音指着孙月棠,气的浑身发抖,“你……孙月棠你……你太过分了!!” 王佳音的男朋友高志鹏,听到这话,也顿感脸上无光。 穿前前男友买的。 跟前男友约会过的。 裙子。 跟我约会…… 不脏吗?? “怎么啦?我说的有错吗?”孙月棠笑眯眯的看着王佳音,要不是跟刘诗佳和张妮好久不见了,我都懒得搭理你。 “哼,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谈恋爱分手怎么了??反倒是你啊,都一把年纪了,连个男人都找不到。” “不过也对,这世上哪有男人会看上你这个太平公主了?” “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呵呵呵!!” 第63章 学一百声狗叫 “好啦!都少说两句!” “一见面就掐,你们俩是冤家啊。”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火星四溅,刘诗佳急忙插进中间,强行隔开这对冤家。 她们四人本是高中室友,当年形影不离,情同姐妹。 后来各奔大学,天南地北,但每年仍会抽空聚上两三回。 起初还好,直到某次聚会,王佳音带了新交的男友同来。 谁知第二天那男人便向她提了分手,转头竟对孙月棠展开追求。 孙月棠自然不屑一顾,甚至连条回复都欠奉。 可在王佳音眼里,这就是孙月棠‘撬墙角’的铁证。 自此恨意深种,每次见面必以【太平公主】相讥。 而在孙月棠看来,自己何其无辜? 长得好看也是错? 被人追求还得背锅? 刘诗佳与张妮亦觉难以理解。 一来孙月棠确实没错,二来王佳音换男友比换季还勤,分手实在家常便饭,至于这样吗?? 可裂痕已生,再难修补。 此后凡有王佳音的场合,孙月棠一概回避。 今日若非刘诗佳与张妮苦劝,她根本不会露面。 不料饭还没吃,先被呛了一肚子气。 孙月棠懒得再待,否则吃饭时王佳音那张嘴,还不知要喷出多少糟污。 “谁稀罕和她做冤家?” 孙月棠拎起手包,面色冰寒,“这顿饭你们慢用,我不奉陪了。” “月棠!好不容易聚一次……”刘诗佳急忙拉住她手腕。 “真想聚,改天单独约。”孙月棠甩开手,去意已决。 张妮暗中扯了扯刘诗佳衣角,低声道:“算了佳佳……改天吧。” 刘诗佳无奈松手。 王佳音却自觉占了上风,抱起胳膊,嘴角扬起胜利者的弧度,“哟,这就恼羞成怒了?开个玩笑而已嘛,不就是说你平了点吗?至于这么玻璃心?” 孙月棠脚步一顿。 没完了是吧? 本想着往日情分,留几分体面。 你既不要这体面—— 她深吸口气,正欲转身撕破脸,一道清冷嗓音却自廊内率先传来: “玩笑的前提,是听的人也觉好笑。你这不叫玩笑,叫嘴贱。” 话音落,陆飞身影已至孙月棠身旁。 他目光淡淡扫过王佳音,补了句: “另外,有空在这儿挑事,不如去二院挂个妇科门诊。嘴臭,多半是病。” 孙月棠倏然回头,撞上陆飞那张清俊的侧脸。 满腔火气,竟莫名消了大半。 “陆飞?你怎么在这儿?” “在里面吃饭。”陆飞唇角微勾,“听见狗叫,就出来看看热闹。” “你——你说谁是狗?!”王佳音瞬间涨红了脸,指尖发颤地指向陆飞。 她心中惊怒交织:这么帅气的男人,竟是孙月棠的朋友? “谁急了,谁就是。”陆飞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 “你、你……” 王佳音气得浑身发抖,猛推身旁男友高志鹏,“他这么骂我,你就干看着啊?!” 高志鹏这才慢悠悠插兜上前,歪着头打量陆飞,摆出一副社会人的架势: “哥们,对女孩子这么说话,过分了吧?” “哟。”陆飞眉梢微挑,原话奉还,“这就恼羞成怒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说你是条狗吗?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玻璃心吗?” 王佳音一怔。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秒她猛然醒悟,这分明是自己方才讥讽孙月棠的台词! “就是,” 孙月棠立刻挽住陆飞手臂,心底暗爽,“开个玩笑嘛,急什么呀?” 论怼人,还得是陆飞。 那日家中舌战二叔一家,今日三言两语呛得王佳音面目扭曲。 痛快! “你们……你们合伙欺负我!!” 王佳音跺脚尖叫,又狠搡高志鹏,“高志鹏!!他们这么羞辱你女朋友,你还不教训他!” 高志鹏心中暗恼:还不是你自找的? 可面上不能怂。 王佳音虽相貌平平,但身材确实惹火,尤其那对车灯堪称极品。 自己还没享受够,此刻不能不撑场子。 他上前一步,指着陆飞鼻子,色厉内荏: “小子,立刻给我女朋友道歉。不然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刘诗佳与张妮顿时慌了。 “月棠!快让你朋友服个软,” 刘诗佳急扯孙月棠衣袖,压低声音,“王佳音男友是盛京安保公司的老板,手下上千号人!真闹起来,你们要吃亏的!” 张妮也连连点头:“盛京安保规模很大,银行运钞、明星保镖都是他们接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低个头算了……” “盛京安保?” 孙月棠眸光微闪。 这公司她自然知道。 滨城最大安保企业,业务覆盖押运、护卫、私人安保,连她家亿达的小区物业保安,也是从盛京外包的。 只是…… 她依稀记得,盛京的老板姓王。 什么时候改姓高了? 见孙月棠蹙眉不语,王佳音以为她怕了,气焰再度嚣张: “现在知道怕了?告诉你,晚了!” 她跺脚指向孙月棠:“你,现在给我鞠躬道歉,再喊一百遍‘我是太平公主’!” 手指一转,对准陆飞,“你,喊一百遍‘我是狗’!少一遍,今天别想走出这门!” 陆飞失笑,侧首问孙月棠:“她不知道你是谁?” 孙月棠白眼一翻:“我低调,不行吗?” 难怪。 陆飞恍然。 以亿达在江南的地位,敢这么踩孙月棠的确实不多。 而真正的豪门世家,也养不出这般满嘴喷粪的‘大小姐’。 “我若是不叫呢?”他淡然反问。 “不叫?!”王佳音尖声叫道,“高志鹏!叫人!把他牙给我敲了,嘴打烂!我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高志鹏松开领带,冷笑着逼近陆飞: “小子,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飞将孙月棠轻轻往后一挡,神色依旧平静。 孙月棠却笑吟吟提醒,“收着点手,别给他打死了。” 刘诗佳急得跺脚:“月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人家是安保公司老板,很能打的!” “是啊月棠,别逞强!快认个错吧!!”张妮也慌声附和。 孙月棠却只挽着陆飞胳膊,眉眼弯弯。 能打?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而陆飞…… 他玩的,可是‘法术’啊。 第64章 西贝货,软饭男? “小子,你他妈真是给脸不要脸!” 见陆飞非但不惧,反而一副气定神闲、仿佛在说‘你过来试试’的模样,高志鹏心头邪火猛窜,再无二话,挥起拳头便朝陆飞面门砸去! 拳风刚起,王佳音已在后方尖叫助威:“对!打他!给我往死里打!” 刘诗佳与张妮不忍直视,双双摇头叹息。 唉…… 明明提醒过了,非要逞强。 这下好了,装英雄不成,反倒要当众出丑。 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非在孙月棠面前充大尾巴狼…… 二人心中,早已将陆飞归类为‘想博女神欢心却自不量力’的莽撞青年。 然而下一瞬—— 她们的眼睛猛然瞪大! 只见高志鹏的拳头尚在半途,陆飞已如鬼魅般侧身半步,右腿倏然抬起,一记毫无花哨的正踹,结结实实地印在对方腹部! “砰!” 闷响声中,高志鹏近一米八的壮实身躯竟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不偏不倚,狠狠撞在身后的王佳音身上。 “啊呀——!”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摔得七荤八素。 “哎呦……我的腰!疼、疼死我了!”王佳音瘫在地上,疼得眼泪直冒,妆容都花了。 高志鹏则捂着肚子蜷成虾米,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竟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 刘诗佳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捂住了嘴。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俊挺拔、甚至带点书卷气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凌厉霸道! 张妮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 路上王佳音把高志鹏吹得天花乱坠,什么‘练过散打’‘一个打五个’。 结果……就这? 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唯有孙月棠,一脸‘早知如此’的淡定,甚至嘴角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施施然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那对狼狈男女,轻哼道: “就这点本事,还想学人欺男霸女?活该。” “你……!!”王佳音气得浑身发颤。 她和孙月棠明争暗斗这些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眼下众目睽睽,脸都丢尽了! 羞愤交加之下,她将所有怒火都撒向高志鹏,狠狠推搡他骂道:“高志鹏!你不是吹自己多能打吗?连个小白脸都收拾不了!害我在她面前丢人现眼!废物!” 高志鹏此时腹中绞痛未消,又被当众责骂,脸上更是挂不住。 他强忍痛楚,硬着头皮找补: “这些年坐办公室……功夫确实生疏了……” “对!你就是坐久了!” 王佳音立刻顺杆爬,尖声叫道,“你快喊你手下的保镖来!多叫几个!今天非把这小子打残不可!” 高志鹏额角冒汗。 喊人? 事情闹大了,他这‘冒牌老板’的身份还捂得住? 他只能强撑气势,色厉内荏地威胁陆飞: “小子……我承认你有两下子。但我手下那些保镖,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真动起手来,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 他咬着牙,试图找回场子: “识相的,现在就给我女朋友道歉!否则——” 话音未落,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自院内传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否则什么啊?” 高志鹏浑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锈般,机械地扭头看去。 当看清那道大步走来的身影时,他脸上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 “亿、亿哥?!您……您怎么在这儿?!” 亿哥? 王佳音一愣,惊疑不定地打量来人。 看着衣着普通,甚至带着几分酒意,可那眉眼间的气势,却让她心里莫名发怵。 张亿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高志鹏面前,垂眸俯视,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问你话呢。否则,你想怎样?” “亿、亿哥……” 高志鹏头皮发麻,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心脏。他颤声试探,“这位……不会是您朋友吧?” “不是。”张亿干脆利落。 高志鹏刚想松口气—— “他是我弟弟。” 轻飘飘五个字,却如惊雷炸响! “什、什么?!”高志鹏触电般从地上弹起来,声音都劈了叉,“他、他是您弟弟?!” 张亿淡淡颔首。 高志鹏的表情瞬间上演了一场川剧变脸。 从惊愕到惶恐,再到近乎谄媚的讨好,切换得行云流水。 他转向陆飞,腰弯得极低,脸上堆满卑微的笑容: “兄、兄弟!误会!天大的误会!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亿哥的弟弟!” “我该死!我给您赔罪!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那前倨后恭、判若两人的模样,看得刘诗佳目瞪口呆,张妮一脸无语。 王佳音则气得满脸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高志鹏!你可是盛京安保的大老板!你怕他们干什么?丢不丢人!” “哦?” 张亿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眉梢微挑,“盛京安保的老板?那王权是谁啊?” “唰——!” 高志鹏额上的冷汗瞬间成股流下。 他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竟跪了下来,抓着张亿裤脚哀求: “亿哥!亿哥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吹个牛……您千万别跟王总提这事儿!求您了!给我条活路吧!” 轰—— 真相大白。 什么安保公司老板,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连正主儿王权,眼前这位亿哥都认识! 孙月棠心中冷哼:我就说嘛,盛京的老板明明姓王。 她哪会放过这绝佳的反击机会?当即抱臂上前,语气讥诮: “哟,王同学,原来你这位‘霸道总裁’,是个西贝货啊?啧啧……你这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独到’呢。” 她眼波流转,语气刻意拉长: “怪不得你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原来是什么品种的,都往篮子里捡呐?” “不像我,只挑最好的,所以得慢慢选、仔细挑。” 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王佳音被怼得浑身发抖,想骂回去,却发现所有底气都已泄光。 羞愤至极,她将所有怒火疯狂倾泻到高志鹏身上: “高志鹏!你个王八蛋!骗我说你是大老板!骗我说你老婆管得严,出去开房都让我付钱!你个吃软饭的渣男!!” 第65章 我想长大 “哟~” 孙月棠适时插刀,“原来不光眼瞎,还兼职当小三啊?王同学,您这人生经历……可真丰富。” 王佳音猛然住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该死! 气昏头了,怎么把老底都掀了? 都怪这个废物男人! “啊!!我打死你!!” 她尖叫着冲上去,对高志鹏又抓又挠。 “滚开!!”高志鹏正焦头烂额,又被当众揭穿吃软饭,恼羞成怒之下,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王佳音被抽得踉跄倒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个丧门星!” 高志鹏面目狰狞,“要不是你一直挑事,我能得罪亿哥?老子工作都要丢了!全怪你这贱人!” 他实则是王权的司机,偷偷开着老板的车出来泡妞充阔。 一旦张亿将此事捅给王权,他立马就得卷铺盖滚蛋。 “啊啊啊!你睡了我那么多次,害我丢尽脸面,还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王佳音彻底疯魔,爬起来扑上去又抓又咬。 高志鹏也不甘示弱,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场面狼狈不堪。 “狗咬狗,一嘴毛。”孙月棠撇撇嘴,满脸不屑。 陆飞笑了笑,问:“这下开心了?” “还行吧,一般开心。”孙月棠扬了扬下巴,眼底却分明闪着光。 “行,那你继续开心。” 陆飞说着转身,他方才已结过账,张亿的司机也到了门口,是该走了。 “哎……等等!” 孙月棠忽然伸手,拉住了他袖口。 陆飞回头,只见她微微侧过脸,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扭捏的迟疑: “那个……我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聊聊。” 她抬起眼,眸光映着廊下的光,清澈又认真: “方便吗?” 什么事儿,还得单独聊? 不过谁让她是金主呢。 “行。”陆飞点头应下,转向张亿,“亿哥,我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道了。帮我跟田哥说一声。” “嘿嘿,好嘞!”张亿挤了挤眼,笑得一脸暧昧,“老弟你慢慢玩儿,开心点儿。” 陆飞也懒得解释,看向孙月棠:“去哪儿?” “这儿离我家不远,去我那儿吧。” 孙月棠说完,不等陆飞回应,拽着他手腕就往外走。 “哎,月棠。”刘诗佳懵了,“你这就走啊?” “不然呢?”孙月棠脚步不停,“留这儿看狗咬狗?” “可咱们好不容易聚一次……不吃顿饭吗?”刘诗佳语气里带着不舍。 “佳佳,你要真在乎聚会,就不该同时叫我和她来。” 孙月棠回头,目光平静却疏离,“你明明知道,她每次见我都拿那外号刺我。我拿你们当朋友,可你们呢?” 她摇了摇头。 王佳音固然可恶,刘诗佳和张妮就全无过错吗? 她本不想来,是她们软磨硬泡,甚至搬出‘不来就不是姐妹’的话架着她。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身后,王佳音和高志鹏还在撕扯叫骂,场面不堪。 刘诗佳与张妮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措。 难道……真是她们错了? 可‘太平公主’不过是个玩笑啊?至于为此撕破脸,连几年姐妹情都不要了? 她们觉得孙月棠变了,不再重视这段友谊。 却从未想过:明知孙月棠厌恶那个称呼,她们仍纵容王佳音一次次喊出口,这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轻视? 真心,才能换来真心。 …… “咦,这好像不是你爸那边?” 陆飞跟着孙月棠,停在一栋精巧的三层别墅前。 虽不如孙承荫的庄园气派,但独门独院,闹中取静。 “我自己的房子。”孙月棠开门,弯腰换鞋,又丢给陆飞一双男士拖鞋,“我爸的,码数可能有点大,凑合穿。” “啧啧,一个人住这么大别墅,小富婆啊。”陆飞打量室内。 一层少说三四百平,装修是清新的马卡龙色调,随处可见可爱的毛绒玩偶和精致摆件。 没想到,这位亿达千金竟然藏着一颗满满的少女心。 “一般吧。”孙月棠从厨房拿来一瓶冰糖雪梨,递给他,“喝了不少酒吧?这个解酒,我试过。” “冰糖雪梨解酒?头回听说。” “反正我每次喝多都喝一瓶,脑袋就不疼了。” “是吗?那我试试。”陆飞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几滴浅金色的汁液顺着唇角滑落,流过喉结,没入衣领。 孙月棠目光下意识追着那几滴轨迹,心头莫名一跳。 这男人的锁骨线条……有点好看。 “嗯,喝完是挺清爽。”陆飞抹了下嘴角,放下瓶子,“说吧,找我什么事儿?不会是你二叔又搞小动作了吧?” 孙承乾父子觊觎亿达已久,绝不可能轻易罢休。 陆飞甚至已猜到他们的后手。 那位东山先生。 若青云街风水真是他们所为,东山先生必是关键一环。 “我二叔最近挺消停的。是……是我……” 孙月棠忽然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耳根微微发红。 “你什么啊?”陆飞挑眉,“扭扭捏捏的,直说呗。” “哎呀!我、我想治病!!” 孙月棠猛地抬头,像奔赴战场的勇士般闭眼喊了出来。 “治病?”陆飞一怔,“你没病啊,治什么?” “你……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啊!” 孙月棠又羞又急,一咬牙,抬手按在自己胸前,“就、就是这个病!我再也不要当‘太平公主’了!!!” 第66章 我的手法不一般 那日陆飞说‘按摩可促发育’,她挣扎了许久。 虽说医者面前无男女,许多妇科专家也是男性,可想到要让异性那般触碰私密之处,她心里那道坎始终迈不过去。 但今天,王佳音彻底点燃了她的决心。 那个贱人! 仗着有点资本,恨不得贴两张创可贴就招摇过市! 这些年,拿‘太平公主’笑她的人岂止王佳音? 有人是玩笑,有人是恶意。 总有人喜欢拿别人的缺陷取乐。 学生时代那些“何瘸子”“二愣子”“谢大脚”的外号,哪个不是如此? 被笑的人明明厌恶,开玩笑的人却还振振有词:“这么开不起玩笑?” 孙月棠受够了。 何况,她是真的喜欢那些漂亮裙子,却总撑不起该有的曲线…… 这种困扰,只有自己明白。 “哦,想丰胸啊。”陆飞一脸了然,“那你就直说呗,支支吾吾的。” 孙月棠瞪他一眼。 呸!死直男! 这种事多羞人啊,能直接说出口吗? “你这情况不难治,核心是通过特定手法按摩,刺激腺体发育。三天一疗程,七个疗程下来,保你到c杯。” “真的假的?!”孙月棠惊了,“能到c?我以为b就不错了……而且诶只要二十多天就行吗?” “骗你干什么?”陆飞又喝了一口雪梨汁,“诊金一万,治完再付。” “这么便宜?”孙月棠再度惊讶。以陆飞的本事,她以为会开个天价。 “一万还便宜?”陆飞失笑,“也就你这大小姐觉得便宜。” 孙月棠没再争辩,犹豫着问:“那……现在开始?” 陆飞想了想。 也行。 给孙月棠做完按摩,再去买点材料回家给田校长做礼物,时间刚好。 “行,去你房间吧。” “每次按摩半小时左右,过程中可能会有酸胀感,轻微疼痛,你忍着点。” 陆飞简单交代。 孙月棠一脸决绝:“为了变大,疼点算什么!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背影透着孤注一掷的昂扬。 王佳音! 还有所有嘲笑过我的女人! 你们等着—— 二十一天后, 我,孙月棠,要彻底蜕变! 要大崛起!!! 孙月棠想的很美,但是一进屋,她又害羞了,往床上一坐,害羞的拽着衣角。 “那个,需要全脱掉吗?” “肯定的啊,隔着衣服能有效果吗?” “怎么没效果?按摩店按摩不都是穿衣服按嘛!”孙月棠鼓着小嘴,斗气似的看着陆飞。 陆飞闻言无奈。 穿衣服按? 那是你没去对地方。 不过他也没生气,孙月棠就是典型的小女孩儿,又菜又爱玩,就是想在嘴上站点便宜,没坏心思。 “他们穿衣服按,所以没效果,你就乖乖躺下吧。” 陆飞哄小孩儿似的。 “哼,我看你是想占我便宜。” 孙月棠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开始脱衣服。 陆飞心想。 妹妹,你有便宜给我占吗? 但他没说,他怕孙月棠跳起来打他。 “那个,你转过去……我脱完了再喊你。”孙月棠小声嘀咕。 “好。” 陆飞照做,几秒后听到孙月棠喊他,他转过身一看,瞬间就惊呆了!!! 第67章 你都有女朋友了!! “大姐……你疯了吧?!” 陆飞触电般转过身,声音都变了调。 “我让你脱上衣,没让你连裤子也……你这是想诱我犯罪吗?!” 话虽如此,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已烙进脑海。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室内暖光下白得晃眼。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刚喝过酒,身体本就燥热,哪经得起这般刺激? 心跳如擂鼓,呼吸都重了几分。 “啊??你、你又没说明白!混蛋!!” 孙月棠脸上‘轰’地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拽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那双惹祸的长腿。 可慌乱之余,瞥见陆飞耳根通红的窘态,她心底又莫名浮起一丝得意。 哼! 刚才还一副‘对本小姐没兴趣’的冷淡样儿。 结果呢? 不过如此嘛。 小小陆飞,轻松拿捏! “我、我好了……”她清了清嗓子,强作镇定地宣布。 陆飞这才慢慢转过身。 确认她已裹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没细看,现在才发现,孙月棠这双腿……是真绝。 又长又直,线条匀称。 等他把她那点‘遗憾’补上,这副身材怕是要祸国殃民。 “治疗时可能会有酸胀感,轻微疼痛。” 陆飞在床边坐下,语气恢复专业,“你可以玩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孙月棠原本确实想放个剧缓解尴尬,可见陆飞这副强自镇定的模样,玩心忽起。 “我不怕疼,快点开始吧。” 她眨眨眼,语气带上一丝狡黠,“还是说,陆医生需要先做点心理建设?” “……” 陆飞闭了闭眼,默念两遍‘医者仁心’,这才睁开。 他目视前方,尽量让视线聚焦于虚空,双手则依照记忆中的穴位与手法,缓缓落于该处。 触感微凉,略显单薄。 “陆飞。”孙月棠自己紧张得指尖发麻,嘴上却不肯认输,“你按摩怎么不看位置呀?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非礼勿视。”陆飞绷着脸,手下力道均匀。 “切,我看你就是害羞了。” 孙月棠眼睛弯成月牙,索性闲聊起来,“听说你以前是个工作狂,聚会都不参加……那之前谈过恋爱吗?” “没。” 读书时,课程排满,还要学钢琴、礼仪、工商管理、声乐…… 别说恋爱,连打游戏的时间都是奢侈。 工作后更是连轴转,不是开会就是谈合同,偶尔还得应付老板们的酒局。 若不是白芷时不时‘骚扰’他一下,他恐怕连和女孩子说话的机会都少。 直男属性,多少是这么养成的。 “真没谈过?”孙月棠挑眉,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不谈恋爱……该不会是不行吧?” 都说女生污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儿。 其实不假。 她们往往更早熟,懂得更多,只是通常藏得深。 但只能她们调侃别人,若被反调侃,便要嗔怪对方‘性骚扰’了。 “孙小姐。”陆飞手下力道微重,声音低了几分,“你再这么挑逗,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嗯~~” 一股暖流忽地从他掌心渡入。 酸、胀、酥、麻……数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交织着窜过全身,孙月棠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娇柔婉转的轻吟。 声音一出,她自己先愣住了。 天…… 我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脸瞬间红透,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可那感觉实在奇异。 不舒服里掺着舒服,酥麻中带着酸胀。 他的手怎么会这么烫? 像带着电流,划过之处一片滚烫…… 她没谈过恋爱,对此毫无经验。 只听闺蜜含糊提过‘那事很美好’,具体如何美好,却语焉不详。 可现在,她好像隐约懂了。 她仰着脸,看向陆飞。 眉目清俊,鼻梁高挺,专注时唇线微抿,侧脸线条干净得不像话。 他真的好帅。 如果…… 如果我们在一起…… 念头一起,脸上热度更甚。 她死死咬住下唇,拼命克制住喉间那些羞人的声音。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唯有呼吸声交缠,暧昧如无形丝线,悄然缠绕上两人心头。 “叮铃铃——” 陆飞的手机突兀响起。 他瞥了眼屏幕——白芷。 腾出一只手接起,干脆按了免提,另一只手的动作却未停。 “陆少,嘛呢?”轻快的女声从听筒淌出。 女人的声音? 孙月棠身子一僵,心里莫名泛上一股酸涩。 “在帮人治病。”陆飞答得简短。 “治病?你什么时候会治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芷语气惊讶。她知陆飞多才,可医术……似乎不在他的技能树上。 “刚学的。” 孙月棠:“???” 大哥你说什么? 刚、学、的??? 要不是陆飞从始至终神色认真、手法沉稳,她几乎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编了个幌子来占她便宜了。 “找我有事?没事我先挂了。”陆飞道。 “哼,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连电话都不愿多听了?” 白芷声音娇憨,透着亲昵,“陆飞,你可真无情呀。” 暧昧的对话透过扬声器,清晰落在孙月棠耳中。 她身子彻底僵住。 好你个陆飞! 刚才还说没谈过恋爱,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还一边……我,一边跟人电话调情?! 太可恶了!!! 她气鼓鼓地一把拍开陆飞的手。 陆飞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孙月棠撅着嘴,腮帮微鼓,一双杏眼里写满了‘我生气了’,活像只被抢了小鱼干的猫。 他心下不解。 是刚才力道重了,弄疼她了? 没多想,他伸手想继续。 孙月棠却双手齐上,‘啪啪’拍开他,根本不让他靠近。 “别闹。”陆飞蹙眉,低声训了句。 电话那头,白芷却以为在说她,嘻嘻一笑:“好啦不闹你。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今晚不行。”陆飞看了眼赌气背过身的孙月棠,“明天中午吧,我请你,就当谢你照顾我姐。” “成,明天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 “哼!!” 孙月棠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恼意: “你都有女朋友了,还这样对别的女孩子……你觉得这样对吗?!” 第68章 小年轻进展也太快了 “什么女朋友?” 陆飞莫名其妙,“她只是我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复归平静: “我是在帮你治病,又没越界,有什么对不对的?” 孙月棠身子一僵。 我们原来……只是医生和患者? 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哼!”她别过脸,不甘心地咬了咬唇,“那你快点治!别耽误你跟大美女约会!” 说完重新躺平,这次干脆闭上了眼睛。 生怕再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思又会不受控制地飘远。 第一次治疗,就在这般半是尴尬、半是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你的情况比我想的严重些。”陆飞收回手,替她拉好被子,“需要改为两天一次治疗。” “啊?之前不是说三天吗?”孙月棠睁开眼。 “之前隔着衣服评估,没想到实际这么……”陆飞斟酌用词。 “停!不许再说!”孙月棠脸颊绯红,抓起枕头虚砸了一下,“你这哥死直男说话怎么专往人心窝子戳!” “好,不说了。”陆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那我先走,下次治疗前联系你。” “不送!” 陆飞下楼换鞋,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你是……嗯?陆飞?”门外站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正是孙月棠的母亲秦月。 她手里拎着菜篮,显然是来给女儿做饭的,此刻满脸诧异,“你怎么在棠棠这儿?” “阿姨好。”陆飞礼貌点头,“我来帮孙小姐治个病。” “治病?棠棠病了?”秦月顿时紧张起来。 “呃……不算什么大病,您别担心。”这病太过私密,陆飞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语气不免有些含糊。 可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秦月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信号。 病得重! 女儿怕她担心,才瞒着不说! “阿姨,我先告辞了。”陆飞换好鞋,侧身出门。 二人擦肩时,秦月却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酒气。 她丈夫孙承荫也常应酬,她对酒味再熟悉不过。 这年轻人,少说喝了一斤白酒。 喝成这样,还能治病? 不会是骗我呢吧? 秦月心底生出一丝狐疑,快步上楼。 卧室门虚掩着。她正要开口,却见女儿躺在床上,双颊潮红未褪,眼神还有些迷离。 而一旁的贵妃椅上,散落着几件贴身衣物…… 轰! 秦月脑袋里像有什么炸开了。 这叫治病?! 谁家治病治到床上? 衣服还脱了?! 她强压住冲出去撕了陆飞的冲动,屏住呼吸,蹑手蹑脚退下楼。 可不能留在这儿,万一被女儿发现,场面该多尴尬! 回家的路上,秦月心乱如麻。 昨天才认识,今天就这样了? 现在的年轻人交朋友……都这么高效吗? 转念想起昨日在青云街,女儿看陆飞时那藏不住的笑意,她又有些了然。 棠棠那孩子,怕是真动了心。 可这也太快了。 她怕女儿初次动情,被人骗了感情。 一进家门,她便拉着孙承荫说了这事,忧心忡忡,“老公,棠棠那么单纯,万一陆飞只是玩玩……” “陆飞这人,品性不差。” 孙承荫沉吟道,“如今老二虎视眈眈,棠棠若能和他在一起,倒也不是坏事。” “至少,有人护着她,不会吃亏。” 自打知道陆飞被陆家赶出,孙承荫便动过‘招婿’的念头。 只是没料到,这两个年轻人自己先看对了眼。 “品性好?他刚才还骗我说是来治病的呢!” 秦月原本对陆飞印象颇佳,此刻却有种自家水灵白菜被猪拱了的复杂心绪,看哪都不顺眼。 “那你让人家怎么说?” 孙承荫失笑,“这种事,还能挂嘴上不成?” 秦月一怔,点头:“那倒也是……” “行了,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既然他们不想挑明,咱们也先装作不知。” 孙承荫拍了拍妻子的手,“等时机合适,我再点破。” “嗯,听你的。” …… “什么?!让我去二十四中报道?哥,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陆飞回到家,将转学的事一说,除了尚未下班的刘兰兰,其余四口人全惊呆了。 二十四中。 全市顶尖的高中,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当年刘婷婷中考就差七分,刘建国四处求人、想花钱买分都没成,最后才去了十二中。 可现在,陆飞竟说把学籍转过去了,还是中途插班! “哥有那么闲,专程回来哄你玩?” 陆飞笑着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我托了田校长的关系。明天一早,我送你去见他。” “真的?!天啊哥!你连田校长都认识!你也太牛了吧!!” 刘婷婷尖叫一声,整个人跳起来挂到陆飞身上,像只兴奋的树袋熊,嘴里噼里啪啦全是崇拜。 刘丽丽也举着小手欢呼:“哥哥厉害!哥哥最棒!” 苏慧兰眼眶微热,看着女儿久违的灿烂笑脸,心里像化开了一块糖。 这些日子,刘婷婷嘴上不说,可当母亲的怎会察觉不到? 她常抱着课本发呆,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自己没本事帮女儿,那份无力感像针一样扎心。 如今儿子一回来,竟把这条路重新铺到了女儿脚下。 她怎能不欣喜? 刘建国却神色凝重,拉住陆飞低声道:“小飞,你找田校长办事,没少花钱吧?爸这儿还剩些,一会儿转给你……” “爸,真不用。” 陆飞摇头,语气诚恳,“田校长是个好校长。他听了婷婷的事,气得当场拍了桌子。” “我说打点关系,他直接拒了,还说‘要是这点事都办不了,这校长也别当了’。” 他看向眼睛发亮的刘婷婷,温声道: “咱们要真想谢他,就让婷婷好好学,考个好大学。那才是给他最好的回报。” “哥!我一定拼命学!考清北!给你和田校长争光!”刘婷婷站直身子,声音清脆坚定。 “嗯,哥信你。”陆飞笑着点头。 刘建国别过脸,悄悄抹了下眼角。 他哪里会信没打点? 儿子这是怕他们有负担,自己默默担下了。 哎,这当爹的欠儿子的,真是越来越多。 往后,说啥也得加倍对这孩子好才行。 第69章 关系户? 田巨坤家里。 “怎么又喝这么多?” 田巨坤刚进门,就迎来妻子胡小丽一个嫌弃的白眼。 “嘿嘿,老张给我介绍个小兄弟,聊得投机,就多整了两杯……” 田巨坤凑过去,带着酒气就想往妻子脸上蹭,“来媳妇,香一个!” “去去去!一身酒味还往人身上贴!” 胡小丽一把推开他,却又忍不住唠叨,“赶紧洗澡去,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扔洗衣机。” “得令!洗完澡再亲热,嘿嘿。”田巨坤一边扒衣服一边往浴室晃,外套、裤子丢了一路。 胡小丽没好气地瞪他背影,却还是弯腰把衣服一件件捡起,又从柜子里拿出套干净睡衣放在浴室门口。 等田巨坤洗完出来,她已煮好醒酒汤放在桌上。 “媳妇,今儿我感觉……状态极佳!”田巨坤擦着头发,挤眉弄眼。 “切,你哪回不这么说?”胡小丽背对他收拾碗筷,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不信?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分钟后。 田巨坤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已微微响起。 胡小丽躺在他身边,望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 “哎……田巨坤,你这名字,真是白叫了。” …… 清晨,田巨坤骑着自行车到二十四中时,正好看见陆飞和刘婷婷被保安拦在校门口。 “小陆,来这么早?”他单脚支地,笑着招呼。 “田哥,您这是骑自行车上班?”陆飞有些讶异。 “家离得不远,骑车就当锻炼了。” 田巨坤拍拍车座,转头对保安摆手,“找我的,不用登记。” 他目光落在一旁扎着马尾、穿着干净运动装的女孩身上:“你就是刘婷婷?” “田校长好!我是刘婷婷!” 女孩声音清脆,眼神明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 “嗯,精神头不错。”田巨坤点头,“往后好好学,别辜负你哥一片心。” “我一定拼命学!不让哥哥和田校长失望!”刘婷婷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田巨坤心里暗自赞许,这丫头有股子蓬勃的朝气。 “走吧,先进去办手续。” 三人正要往里走,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尖酸刺耳的嗓音。 “陆飞?刘婷婷?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陆飞回头,看见刘浩那张还没消肿的脸,眉头顿时蹙起。 这癞皮狗,阴魂不散。 刘婷婷可没陆飞那份涵养,当即怼了回去:“刘浩,我们在哪儿关你屁事?轮得着你管?” 刘浩? 田巨坤眼神微凝。 这就是那个鸠占鹊巢、害得刘家几乎破碎的‘假儿子’? 他当了几十年教师,看人自有直觉:眼前这人眉眼含戾,神色油滑,绝非善类。 “关我事?呵呵!” 刘浩盯着刘婷婷背后的书包,眼睛眯成一条缝,“刘婷婷,别告诉我……你是想来二十四中读书?” “是又怎样?” “怎样?”刘浩嗤笑出声,音量陡然拔高,“你一个被十二中开除的货色,也配进二十四中?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刘浩!你那天挨打没挨够是吧?!”刘婷婷袖子一撸,往前踏了一步。 刘浩下意识后退,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一阵青红。 自己竟然被这小丫头吓退了?丢人! 要不是陆飞在旁,他真想把刘婷婷按在地上暴打。 “怂包!赶紧滚,不然姑奶奶还揍你!”刘婷婷见他这副孬样,满脸鄙夷。 以前怎就没看出来? 这混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跟亲哥陆飞比,简直云泥之别。 田巨坤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心中暗笑:这小辣椒,倒是半点不肯吃亏。 不过他并不觉得刘婷婷粗野,反而觉得女孩子该有点锋芒。 这世道,玫瑰不带刺,易折。 尤其是学生时代,她见多了性格软弱的女孩子被欺负,他是既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因为又是她帮拿些孩子出头,那些孩子自己却和稀泥,不敢把欺负她们的人怎么样。 他自己也有孩子,一直教导她,咱不惹事也不怕事儿。 对待朋友有甜枣,对待敌人用大棒! 刘浩眼珠一转,忽地计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对着陆续进校的学生们扯开嗓子大喊: “大家快来看呐!这女的叫刘婷婷。” “之前在十二中打架斗殴、霸凌同学、还早恋乱搞!” “被开除后现在又托关系,想混进咱们二十四中!” “都来看看这种人长啥样!别以后被她欺负了都不知道!” 正值上学高峰,刘浩这一嗓子,瞬间吸引无数目光。 学生们纷纷驻足,惊疑、审视、厌恶的眼神如针般刺向刘婷婷。 “你……你胡说八道!!” 刘婷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刘浩!你再造谣,我撕烂你的嘴!” “哎哟,大家听听!” 刘浩不怒反笑,对着围观人群摊手,“我就说句实话,她就要动手!” “这要是真进了咱们学校,谁惹她不痛快,还不得被她拖进厕所打?” 他摇头晃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同学们,我这是为你们好啊!” “你……你混蛋!!”刘婷婷性子急,哪受得了这般污蔑,当下就要冲过去拼命。 陆飞一把按住她肩膀。 “婷婷,他在故意激你。”他声音低沉平稳,“别上当。” “可是哥……他太坏了!!”刘婷婷仰头看向陆飞,委屈得声音发颤。 她性子是冲,可从未欺负过别人,凭什么要受这种污蔑? “别怕。”陆飞揉了揉她头发,掌心温暖,“有哥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有魔力般稳住了她的情绪。 刘婷婷重重点头,紧紧挨在陆飞身侧,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有人扛着。 这种安全感,踏实得让人想哭。 然而,四周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涌来,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真的假的?这种太妹要转来我们学校?” “都被开除了,能是好人吗?” “你看她那凶样,说不定真打过人……” “田校长也在?该不会是家里塞钱了吧?” “关系户最恶心了!” 第70章 撒谎遭雷劈 刘浩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得意极了。 呵,跟我斗? 你们还嫩了点! 他趁热打铁,振臂高呼,“同学们!回去都跟家长说说,咱们决不能允许这种人玷污二十四中的名声!” “让大家上访,把这个狗关系户赶出去!!” 煽风点火,驾轻就熟。 他得意地斜睨刘婷婷:找关系又怎样?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关系户’‘霸凌者’。 众怒难犯,我看谁敢顶压力收你! 小贱人,你还想读书? 做梦! 刘婷婷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田巨坤眉头紧锁。 此前听陆飞说刘浩如何卑劣,他还觉得或许带有情绪滤镜。 如今亲眼得见,方知陆飞所言非虚。 这何止是卑劣?简直是阴毒! 谣言如刀,最易伤人。 尤其在这象牙塔内,一旦‘霸凌’‘早恋’的标签贴上,就算他硬顶着压力让刘婷婷入学,往后她也必将活在指指点点中。 被人孤立! 甚至被人霸凌!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田巨坤正飞速思索破局之策,陆飞却已上前一步。 他挡在刘婷婷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浩: “你以为随口编几句谎话,大家就会信?” “我可没编!” 刘浩叉腰昂首,姿态嚣张,“她刘婷婷就是坏事做尽才被开除的!我说的句句属实!” 他环视周围学生,底气十足: “不然你们问问,十二中开除的学生,哪个是冤枉的?”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质疑的目光再度聚焦在刘婷婷苍白的脸上。 “说得对!被开除的能是什么好学生?” “田校长,这种人决不能让她进我们学校!” “就是!要是让她进来,我们就集体找教育局!” 学生们被彻底煽动,围拢上来指指点点,一张张年轻的脸因激动而涨红,俨然一副‘不开除刘婷婷誓不罢休’的架势。 刘婷婷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陆飞的衣角,指尖微微发抖。 她可以跟刘浩对骂,却不知如何面对这汹涌的、被谎言点燃的‘众怒’。 田巨坤眉头紧锁,但仍未出声解围。 他想看看,陆飞会如何应对这场几乎无解的舆论围攻。 若陆飞处理不了,他再出面兜底。 “刘浩。” 陆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喧哗,“既然你言之凿凿,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刚才讲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刘浩一愣。 发誓? 他险些笑出声。 陆飞这是气昏头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 不过正合他意! “哈!我有啥不敢的?” 刘浩当即举起右手,面向人群,嗓门拔得更高,“我刘浩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喊得字字铿锵,满脸嚣张。 不就是发个誓吗? 还能真劈下道雷来? 然而——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一暗! “轰!!!” 一道刺目银龙毫无征兆地撕裂苍穹,精准无比地劈落在刘浩头顶! “啊!!” 惨叫与雷声几乎同时炸响! 只见刘浩整个人剧烈一颤,头发根根倒竖、焦黑冒烟,脸上瞬间覆上一层黑灰,活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嗝……” 他猛抽一口气,竟从嘴里吐出一缕青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校门口上百号人,仿佛集体被按了暂停键。 足足过了十秒。 “卧槽!!!” “真、真劈了?!” “天打雷劈……居然是真的?!” “所以他刚才全是在造谣?!” “我们冤枉人了?!” 哗然如火山爆发! 所有目光从刘浩身上猛地转向刘婷婷。 震惊、愧疚、同情、后怕……无数情绪在年轻的面孔上翻滚。 刘婷婷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冒烟的刘浩,脑子一片空白。 真……真有老天爷? 田巨坤也懵了。 他教了一辈子书,信奉的是科学与理性。 可眼前这幕,完全颠覆认知! 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雷? 还劈得这么准? 他下意识看向陆飞。 后者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脸上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仿佛早料到如此。 田巨坤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这雷是他招来的?? 不,不可能。人力岂能驭天雷? 定是巧合,是这刘浩作恶多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 他强行按下荒唐的猜测,却止不住手心冒汗。 陆飞此时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学生们,声音清晰沉稳: “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胡乱造谣、污人清白,连老天爷都要降雷示警。” 他轻轻按住刘婷婷微颤的肩膀,一字一句: “我妹妹刘婷婷,从未霸凌、从未早恋、从未犯过错,她是被人用卑鄙手段陷害,不得已离开学校。” “今日真相已明,还望各位同学口下留情。” 这番话,彻底为刘婷婷正名。 经此一‘雷’,往后谁还敢传她谣言? 恐怕所有人提起她,都会想起今日这匪夷所思的‘天罚’。 “陆飞!!!”刘浩从剧痛中缓过神,面目狰狞地嘶吼,“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 “我?”陆飞挑眉,忽然笑了,“刘浩,看来那道雷不光劈焦了你的头发,还劈坏了脑子。” 他环视众人,摊手:“我要真有召雷的本事,还能站在这儿跟你废话?” 学生们顿时哄笑起来。 “就是!真能召唤天雷,早被请去科学院了!” “撒谎被雷劈,我还是头一回见现场版!” “活该!让你污蔑人!” 刺耳的嘲笑如潮水般涌来,刘浩浑身发抖,一半是疼,一半是怒,可心底深处…… 竟真生出一丝恐惧。 难道撒谎真的会遭雷劈? 陆飞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那难道真有天理报应?! 他双腿发软,再不敢看天,更不敢再提‘发誓’二字。 “都遭雷劈了,还不赶紧滚?” “对,滚远点,别脏了我们的眼。” “人渣、败类!” 刚才怀疑刘婷婷的那些学生,都感觉遭到了欺骗,对刘浩大吼。 甚至有人撸起了袖子,要揍刘浩。 刘浩一看这架势,立刻想起了前天被围殴的场景,他吓的浑身发抖,转身就跑。 临走前,还朝陆飞喊道:“陆飞,这件事情没完,你给我等着!!!” 第71章 神秘小药丸 “滚啊!” “挨雷劈的家伙,滚!” “劈的好!” 看到刘浩灰溜溜滚蛋,那些学生全都拍手叫好,甚至有不少人,掏出手机录视频。 发誓遭雷劈。 这事儿发到网上去,绝对能上热门。 “小陆,咱先进去吧。” 眼看这群学生要闹起来,田巨坤提议道。 “田哥,让你看笑话了。” 陆飞有些尴尬,刘婷婷第一天上学,就闹出这事儿,挺尴尬的。 “嗨,这哪是笑话啊,这是神迹。”田巨坤竖起大拇指,意味深长的感慨道。 这雷来的,太突然了。 晴空万里,忽然雷劈。 饶是他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都觉得不可思议。 陆飞笑了笑,没接话。 三个人走进了学校,临走前,田巨坤嘱咐保安维持秩序。 可以预见到,这事马上就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办公室。 “婷婷,这是你入学手续,你签个字,剩下的事情我来办。” 田巨坤把提前准备好的手续,递给了刘婷婷。 刘婷婷也没看,直接签了字,然后递了回去,“麻烦你了田校长。” “不用客气。”田巨坤把文件收起来,笑着说道:“婷婷,我跟你哥是朋友,但是在学校,你就把自己当成普通同学。” 刘婷婷听懂了,田巨坤这是告诫自己,别仗着这关系欺负同学! “田校长您放心,我绝对不仗势欺人,但也别让人欺负我。”她咧嘴一笑。 “对喽,不欺负人,但别人欺负咱也不行。”田巨坤给了刘婷婷底气。 说完,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小秦,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一个留着短发,干练的女教师走了进来。 “田校,你找我?” “小秦呐,这小姑娘叫刘婷婷,是我自家妹妹,今天开始在你班上上课,她数学成绩差点,你多关照点。”田巨坤一句自家妹妹,直接把刘婷婷的地位给抬了起来。 秦霜有些惊讶的看着刘婷婷,她在二十四中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田巨坤的关系户。 “婷婷,我是你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以后生活上和数学上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讲。”秦霜和煦一笑,田校长的亲人,这个人情得给。 田巨坤笑道:“行,婷婷你先跟秦老师去上课吧。” “嗯嗯,田校,哥,我先去了。” 刘婷婷给陆飞比了个耶,然后跟在秦霜后面离开了。 “小陆啊,婷婷在我这儿学习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高了不说,211指定没问题。” 这承诺,放在别的高中,可能有点吹牛的嫌疑,但是在二十四中,只要不垫底,211稳上的。 “田哥,今天这事真谢谢你了,当弟弟的啥也不说了,改天请你跟亿哥吃饭。” “都兄弟客气啥。” 田巨坤拿起水壶,开始烧水,“我这儿只有茶水,凑活着喝点。” 这时陆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田巨坤一看,笑着说道:“老弟,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嗯,我自己做的,壮阳,嘿嘿。”陆飞嘿嘿一笑,给了田巨坤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真的假的的?”田巨坤半信半疑。 “田哥,亿哥也跟你讲了吧,我其实是个医生,昨天一见你,我就看出你的情况了。” 陆飞把瓷瓶往前一推,语气真挚,“咱都是哥们,田哥你别挑我说话直哈。” “老弟,我这人说话就喜欢直来直去的,所以我也不瞒你,我今年五十有六,年纪到这儿了,那些西药我也吃,但效果不大,所以吧…”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男人二十是巅峰,但女人… 三十如狼四十虎。 田巨坤媳妇比他小,现在正是巅峰时节,而田巨坤,他早年被学生捅过腰子,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天天管学生,心力憔悴。 公粮都交不上。 昨天喝了不少酒,以为状态挺好呢,结果也就是两分钟英雄。 他这些年,什么海狗丸,威哥的… 都吃过! 没啥用。 自打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坤哥火了以后,他媳妇就总嘲笑他,田巨坤这名字真是白叫了。 所以他不太信,陆飞能把他的毛病治好。 “田哥,你也知道亿哥的毛病,你想想他的毛病我都是洗好,你这个我能差吗?”陆飞笑道。 田巨坤一想,还真是,老张那毛病比自己还难治。 “田哥,我这药你就吃,事前半小时一颗,时间要是少于半小时,你打我。”陆飞又给田巨坤吃了个定心丸。 “老弟,你有这心就行,哈哈!” 田巨坤脸上满眼笑容,把瓷瓶往兜里一收。 “那就祝老哥晚上威风凛凛了!” 陆飞露出个暧昧笑容,然后说道:“田哥,我不打扰你了,婷婷就拜托你了。” “不喝杯茶?” “改天的,我请你和亿哥一起喝茶。” 陆飞客套了两句,然后便离开了。 田巨坤打开瓷瓶,把里面的药倒到了手上,里面是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药丸。 “这玩意真有用??” 田巨坤拿着药,越看心里面越躁动。 “晚上杀了,我现在就要验证一下!!!” 第72章 神医啊! 田巨坤捏着陆飞给的那枚药丸,心里半是怀疑,半是跃跃欲试。 男人都懂。 事关‘雄风’,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会拿出百分百的勇气去尝试。 若能重振威风,谁愿意永远当个‘快枪手’? 他一咬牙,就水吞了药丸。 片刻后,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小腹缓缓升起,逐渐蔓延四肢百骸。 田巨坤深吸口气,摸出手机给妻子发了条微信,言简意赅: “天大的事,赶紧回家!” …… 胡小丽正在菜市场挑茄子,手机一震,看清消息后心里咯噔一下。 老田从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她赶紧回拨电话,连打三次,无人接听。 胡小丽顿时慌了。 出什么事了? 能把一向稳重的老田吓成这样? 贪污被查了? 不可能啊! 跟了他几十年,这人不想着倒贴钱请学生吃饭就不错了,哪有胆子贪? 说实在的,要不是公婆家底还行,就田巨坤那点工资,日子早过得紧巴巴了。 不是贪污…… 那难道是…… “天!他该不会一时糊涂,欺负女学生了吧?!” 胡小丽手一抖,菜篮子‘啪嗒’摔在地上。 她也顾不得捡,转身就往家跑,一路上心乱如麻。 推开门,只见田巨坤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眉头紧锁,脸色晦暗不明。 “老田!到底出啥事了?你犯什么错了??”胡小丽冲过去,声音发颤。 “媳妇,出大事了。”田巨坤掐灭烟,语气沉重。 “啥大事你说啊!咱俩这么多年了,天塌下来我也陪你一起扛!”胡小丽红着眼眶坐到他身边。 刚坐下,田巨坤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胡小丽懵了。 “干!干完再说!” 田巨坤抱着她径直走进卧室,脚步稳健有力,甚至……透着股罕见的急躁。 …… 一小时后。 胡小丽像只餍足的猫,蜷在田巨坤怀里,面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啊?” 厉害。 田巨坤都快忘了,上一次妻子用这种眼神看自己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十年前。 又或许,还得追溯到新婚之夜。 回味着方才的骁勇表现,他胸膛里竟涌起一股久违的、近乎‘举世无敌’的豪情!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枚小药丸—— 陆飞给的! “媳妇,你还记得我昨天提过那个小兄弟吗?张亿介绍的那个。”田巨坤抚着妻子头发,声音带着笑意。 “跟你喝酒那个?”胡小丽抬眼。 “对!”田巨坤重重点头,“他给了我一种药,我吃完……浑身是劲。” “什么?!你吃药了?!”胡小丽猛地坐起身,神色瞬间紧张,“这药会不会有副作用?万一……万一是透支身体呢?” 她可不希望幸福只有一夜灿烂。 田巨坤闻言也心头一紧。 他还真忘了问副作用这茬! “我这就打电话问!” 他忙翻出陆飞号码拨过去,心里七上八下。 若真要用未来健康换一时痛快,这药他宁可再也不碰。 “田哥,什么指示?”陆飞刚到家,接通电话笑问。 “老弟啊,你给哥那药……没啥副作用吧?”田巨坤声音发紧。 “哈哈哈,田哥放心,” 陆飞笑声爽朗,“这药不光没副作用,还能慢慢调理根基。吃上一段时间,就算停药了,状态也能保持。” 他顿了顿,打趣道:“没想到田哥这么性急,我这才离开多一会儿?” 没副作用? 还能固本培元? 神医啊! 田巨坤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转而涌起一阵狂喜。 也是,陆飞连张亿那怪症都能治好,调理自己这点问题,似乎也不足为奇。 “老弟,这事儿哥欠你一个大人情!” 田巨坤语气郑重,“你放心,以后咱妹子在学校,一切有我!” “田哥客气了,都是兄弟。”陆飞笑道,“不打扰你跟嫂子二人世界了,药吃完再找我。” “行,都是兄弟!以后有事你说话!” 挂断电话,田巨坤扭头看向满脸关切的妻子,嘴角扬起: “媳妇,都听见了吧?没副作用,还能调理身体呢。” 他一个翻身,将胡小丽揽进怀里,眼中精光熠熠: “我感觉现在状态正好……” “咱们,再战一场!” …… 与此同时,二十四中旁的肯德基角落里。 刘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与一个穿二十四中校服的女孩相对而坐。 “小鹿,打听清楚了吗?”刘浩压低声音。 “浩哥,都问明白了。”女孩王小鹿咬着吸管,小声道,“刘婷婷确实转来我们学校了,还跟我同班。” 她眨了眨眼,好奇道:“浩哥,你打听她干嘛?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王小鹿是刘浩的‘女朋友’之一。 或者说,是他众多暧昧对象中的一个。 别看刘浩学习不咋样,可当年在学校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扛把子’。 学生时代的女孩,总有一些会对这种带点痞气的风云人物另眼相看。 重点高中只拼学习? 别天真了。 哪怕在顶尖学府,也从来不缺向往刺激、喜欢跟在‘大哥’身后找存在感的女孩子。 她们或许不会像社会小妹那样纹身打钉,但心里那份对风光的渴望,并无二致。 “我看上她?”刘浩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就那个贱人?白送我都嫌脏!” “那你打听她干什么?”王小鹿不解。 “我跟她有仇。”刘浩灌了一大口可乐,眼底阴鸷翻涌,“深仇大恨。” 他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 “既然她跟你同班,那就好办了。” “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第73章 渣男? “浩哥,这样……不太好吧?” 王小鹿面露犹豫。 她可是听说了,刘婷婷是田校长亲自安排进来的。 万一事情败露,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你上次不是看中那件迪桑特的外套吗?” 刘浩如今手头宽裕,出手也阔绰,“事成之后,我给你买三件,再加一双白椰子。” “真的?”王小鹿眼睛一亮。 “废话,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嘻嘻,浩哥最好啦~” 王小鹿立刻抱住刘浩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对了浩哥,我昨天还刷到一条四叶草手链,特别好看……” “办妥了,别说手链,” 刘浩打断她,凑近耳边,声音压低却充满诱惑,“直接给你买个金镯子。” “金镯子?!” 王小鹿呼吸一滞,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哼!她敢得罪浩哥,就是跟我过不去!这忙我帮定了!” “这才乖。” 刘浩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瞥了眼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午休还有一个小时,走,开个钟点房去。” “浩哥,这不好吧?” 王小鹿心虚地四下张望,“万一被同学看见……” “金镯子不想要了?”刘浩脸色一沉。 不让尝甜头,还想捞好处?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小鹿咬住下唇,挣扎了几秒,终究抵不过那个金灿灿的诱惑。 “那…那行吧。”她压低声音,“但咱俩得分开走,别让我同学撞见。” “成。” …… 十分钟后,廉价酒店房间内。 刘浩靠在床头,一脸餍足。 “浩哥,你真厉害……”王小猫般蜷在他胸口,声音娇软。 这话极大满足了刘浩的虚荣心。 “那可不?你浩哥人称‘滨城第一枪’,能是吹的?”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嘻嘻,浩哥最棒了,我以后都离不开你了……” 王小鹿抬头,眼神里带着依赖与憧憬,“你答应我,永远不抛弃我,好不好?” “放心,”刘浩抚着她的头发,语气深情款款,“谁不知道我刘浩最纯情、最专一?” 心底却冷笑:纯情?专一? 做梦呢。 老子现在是陆家大少,不夜夜笙歌,都对不起家里那金山银海。 “对了浩哥。”王小鹿忽然想起正事,“你还没说,具体要我怎么做呢?” “你先这样……”刘浩刚开口,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唐风。 刘浩眼神一凝,示意王小鹿噤声,清了清嗓子才接起。 “喂,唐兄?” 他和唐风认识已久。 从前,唐风是圈子里的‘风哥’,他得点头哈腰跟着混。 如今他身份水涨船高,两人关系微妙地调转过来。 但刘浩精于算计。 眼下他刚回归,正需要唐风引荐,打入真正的顶级二代圈子。 所以这声‘唐兄’,既不掉价,又显得亲近。 “浩兄,我约了白砚吃饭,你也一起来吧。”唐风声音带笑。 “白砚?白芷那个龙凤胎弟弟?”刘浩猛地坐直身子。 “没错,白家正牌继承人。你想追白芷,这位小舅子可得伺候好。”唐风意味深长。 电话漏音,一旁的王小鹿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色骤变。 白芷? 追她? 浩哥不是说要娶我的吗?! “浩……”她刚张嘴,就被刘浩一把捂住。 “嘘——” 刘浩眼神凌厉,对着电话却语气热络,“唐兄,地址发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房间空气瞬间凝固。 “刘浩!”王小鹿挣开他的手,眼圈发红,“你什么意思?那个白芷是谁?你不是说等我毕业就……” “闭嘴!”刘浩厉声打断,脸上温柔尽褪,“谁让你插话的?懂不懂规矩?” “可是……” “可是什么?”刘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知道什么叫家族联姻吗?知道什么叫逢场作戏吗?” 他语气放缓,却更显虚伪: “那个白芷,长得没你漂亮,身材没你好,脾气更是差得远——但她家有钱啊!” “只要搞定她,我家资产能翻几十亿。到时候,我拿着几十亿带你周游世界,买游艇买海岛,不香吗?” “几……几十亿?”王小鹿张大了嘴。 她家境普通,父母重男轻女,所有资源都倾斜给弟弟。 正因如此,刘浩那些小恩小惠才能轻易撬开她的心防。 几十亿——这数字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边界。 “当然。” 刘浩重新坐下,捧起她的脸,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小鹿,你得懂事,嗯?” 恋爱脑的姑娘最好糊弄。 王小鹿沉溺在这份‘深情’里,竟真信了他的鬼话。 甚至心头泛起一丝心疼!! 浩哥为了他们的未来,得去讨好一个又丑又凶的富家女,多不容易啊。 “浩哥,对不起……” 她抱住刘浩,声音哽咽,“是我太任性,误会你了。” 刘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 小女孩儿可真好骗。 “行了,哥得去办正事了。” 他推开王小鹿,起身穿衣,“收拾刘婷婷的事不急,等我消息。” “嗯,我都听浩哥的……哎!”王小鹿突然惊呼,“浩哥!你拿我小裤子干什么?!” 刘浩正熟练地将那条蕾丝塞进自己口袋。 “这是惩罚。”他理所当然道,“谁让你刚才怀疑我?” 王小鹿顿时内疚不已,扑上去在他脖子上用力种下一颗草莓。 “浩哥,今天时间太短了……等周末我放假,好好补偿你。” “傻丫头。” 刘浩揉了揉她头发,语气温柔得像能滴水,“哥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又不是只图这个。周末带你去发现王国玩。” “浩哥,你对我真好……”王小鹿感动得眼圈又红了。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刘浩卡着时间离开酒店。 手机一震,唐风的定位发了过来:黑石礁,红叶日料店。 ……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里。 “红叶日料?你明知道我不爱吃这个。” 陆飞看着导航终点,眉头微皱。 “我请你吃饭,你还挑三拣四?” 驾驶座上的白芷戴着墨镜,长发随风轻扬,侧脸线条精致得宛如雕塑,“陆飞,你是不是飘了啊?” “白大小姐说的是,我不挑,吃啥都行。”陆飞无奈耸肩。 日料店也有熟食,不点生鱼片便是了。 然而下一秒,白芷忽然偏过头,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她唇角微扬,一字一顿。 “陆飞,你果然喜欢我。” 第74章 娶我?他要吃软饭了? “嗯??” 陆飞愣住了。 我说不爱吃日料,你说我喜欢你? 这…… 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我最近看了不少情感博主。” 白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个特有名的博主说,试探一个人喜不喜欢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做一件他不喜欢的事。” “如果他做了,那就是喜欢你。” “你不爱吃日料,但我让你吃,你答应了。” 她唇角扬起,语气里带着笃定,“这不就说明,你喜欢我吗?” 陆飞一时语塞。 谁敢相信,这位在商界雷厉风行、在设计圈叱咤风云的白大总裁,私下里竟然会信这个…… “有没有可能。”他揉了揉眉心,“我只是出于礼貌?” “那如果刘浩让你吃日料,你吃吗?”白芷迅速反问。 “我会直接把盘子扣他脸上。” “嘻。”白芷笑出声,眉眼弯成月牙,“别人让你吃你不吃,我让你吃你就吃——这就是喜欢。” 她忽然转过脸,目光直直看进他眼里,声音轻而清晰。 “陆飞,直面你的内心吧。” “娶我。” 陆飞:“……?” 昨天跟张亿、田巨坤吃饭喝酒时,听了他们的爱情故事,他确实短暂想过成家这回事。 但—— “开车看路。” 他别开视线,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划动,“我可不想跟你当亡命鸳鸯。” 白芷嘴角轻轻一勾。 亡命鸳鸯? 还说不喜欢我,哼。 傲娇的直男! 红叶日料店,滨城近几年颇受追捧的一家日料店,提供单点与放题两种形式。 放题即自助,分三百多、四百多两档,基础食材管够,但想品尝高端货,还得额外单点。 两人进了包厢,白芷将点菜的平板自然地推到陆飞面前。 “你先点。” “行。” 陆飞翻看着菜单,指尖轻点,选了香煎鹅肝、铁板牛肉、烤牛舌、芝士焗龙虾几道热菜。 翻到生鲜那页时,他顿了顿,还是加了五片北极贝。 在一众生鱼片里,北极贝的口感最清爽,腥气最淡,是他少数能接受的。 轮到白芷点时,她瞥见购物车里那孤零零的‘北极贝x5’,唇角无声地扬了扬。 看吧。 情感大师说得没错。 一个人若心里有你,是会愿意为你尝试他原本不喜欢的东西的。 于是她一个生鱼片都没加,点的全是熟食。 服务员确认菜单时都怔了怔。 来日料店就点五片北极贝? 这二位不如直接去烤肉店算了。 当然,她面上仍是职业化的甜美笑容:“两位需要酒水吗?” “不喝,开车。”陆飞答得干脆。 “喝点嘛。”白芷托着腮,眼睛眨了眨,“车就放这儿,吃完咱们散步去星海广场吹吹风,然后回我家开别的车送你。” 不等陆飞回应,她已对服务员示意:“来瓶烧酒。” “好的,请稍等。” 生鲜类上菜最快,没过多久,服务员便端着一盘冰镇北极贝进来。 一大盘晶莹的碎冰上,五片嫣红的贝肉静静卧着,显得格外单薄。 “你没点生鱼片?”陆飞有些意外。 “对呀,” 白芷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递到他唇边,眼里漾着笑,“你不是不爱吃嘛。跟你一起吃饭,当然要吃得开心才行。” 她声音软了几分:“来,尝尝。” 陆飞偏头避开,自己伸手夹了一片:“我自己来。” 白芷也不恼,顺势将那片北极贝送进自己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 认识陆飞这么久,她早习惯了他这副死直男做派。 想把他调教得开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她心里清楚。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陆飞刚被陆家扫地出门,正是心防脆弱、需要依靠的时候。 若不能趁现在趁虚而入,等他重新站稳脚跟、再度锋芒毕露时,再想拿捏他,可就难了。 与此同时,红叶日料店另一间包厢内。 “白砚,这位是刘浩,陆家正牌公子。当年陆飞那孙子走了狗屎运被抱错,白占二十多年大少身份。” 唐风热络地介绍着,脸上堆满笑,“如今真龙归位,陆家已经把那冒牌货彻底扫地出门了。” 刘浩立刻起身,朝白砚伸出手,笑容灿烂里透着股圆滑:“老听唐风提起你,说你一表人才,比荧幕上那些明星还帅。” “我原先还不信,今天一见,好家伙,唐风说得都保守了!” 他这马屁拍得自然,语气夸张却不令人反感。 何况白砚确实生得俊秀,眉眼清朗,身形匀称,就算跟时下顶流小生比也毫不逊色。 “陆家真少爷?” 白砚与他握了握手,挑眉,“有点意思。你们把陆飞赶走,他就没闹?” 他身子往后一靠,语气玩味:“我可是听说,陆家这几年不少生意,都是他一手撑起来的。” “兄弟,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刘浩脸色一沉,声音顿时拔高,“他陆飞算个屁!要不是靠着陆家这平台,要不是我爸苦心栽培,他懂个鸟的商业?” 刘浩这人平时也算八面玲珑,可一提到陆飞,就像点了火的炮仗,根本压不住火。 白砚也对陆飞看不顺眼,觉得那人太能装,尤其看他跟自家姐姐走得近,心里更是不爽。 “说得对,”白砚冷哼,“离了陆家,他什么都不是。” 刘浩如遇知音,顿时来了劲,跟白砚你一言我一语,把陆飞贬得一无是处,仿佛只是个靠着陆家背景吃喝玩乐的草包纨绔。 唐风在边上听得有点懵。 不是……你们说的真是陆飞? 那人除了性子冷淡、不爱交际之外,能力手腕可是圈子里公认的强啊。 算了,管他呢。 反正目标一致。 能搞垮陆飞就行。 “咳!”唐风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白砚,你知道陆飞被赶走后,为啥没闹吗?” “为什么?”白砚抬眸。 “因为他找着了一条‘捷径’——能让他迅速翻身、重新攀上高枝的捷径。”唐风故弄玄虚地拖长语调。 “嗯?”白砚皱眉,“刘浩不是说他净身出户了吗?这年头没本金没人脉,还想创业东山再起?” “谁说他要创业了?” 唐风嗤笑,终于揭晓答案,“他是要——傍、富、婆、吃、软、饭!” 第75章 三个臭皮匠 “傍富婆?”白砚一口清酒差点喷出来,随即哈哈大笑,“你还别说,陆飞那张脸,确实有点小白脸的潜质。” 他笑容忽然一收,语气讥诮:“不过他身子骨行吗?我听说那些富婆个个三百来斤,最爱玩钢丝球——” “那如果这富婆年轻漂亮、身材一流,而且还贼有钱呢?”唐风打断他,意味深长地看过去。 “不可能!”白砚脱口而出,“年轻漂亮又有钱的,谁能看得上他那种——”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他缓缓转头,死死盯住唐风,一字一顿,声音里压着冰冷的怒意: “你他妈说的……该不会是我姐吧?” “对!!” 唐风见白砚上钩,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陆飞那狗东西,这几天像块牛皮糖似的缠着你姐!” “死皮赖脸地想当你们白家的上门女婿呢!” “他敢——!!” 白砚果然一点就炸,暴怒之下,一掌狠狠拍在桌面上,碗碟都震得哐当作响。 “我早该想到的!以前他就总往我姐身边凑,现在落了难,没了靠山,可不就得死死抱住我姐这根金大腿吗!” 刘浩在一旁暗暗心惊:陆飞竟然真和白芷勾搭上了? 那刘兰兰能进名诚……恐怕也不是巧合,根本就是陆飞牵的线! 他急忙朝唐风使了个眼色:怎么回事?计划里可没这段。 唐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白砚,要我说,以前陆飞顶着陆家少爷的名头,你姐难免高看他一眼。可现在嘛……” 他伸手一拍刘浩的肩膀,拔高了音量,“真龙在这儿呢!浩兄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最重要的是,跟咱们兄弟对脾气!” “你不如撮合撮合浩兄跟你姐。” “只要白芷名花有主,陆飞那条吃软饭的路,不就彻底堵死了?” 白砚闻言一愣,略显诧异地看向唐风。 好家伙,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当媒人呢。 不过他并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真的考虑起来。 陆家如今势头不错,跟白家也算门当户对。 而且这顿饭下来,他觉得刘浩这人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挺足,说话顺耳,比陆飞那整天冷着张脸、目中无人的家伙强多了。 最关键的是,刘浩看上去,挺好拿捏的。 他为什么讨厌陆飞? 不就是因为陆飞能力太强,又总是一副冷淡高傲的样子,父母还天天把‘看看人家陆飞’挂在嘴边教训他么? 要是真让陆飞成了他姐夫,以那家伙的手腕和能力,将来白家的产业,还能有他白砚说话的份? 反倒是这个刘浩…… 初印象看来,似乎容易掌控得多。 “我姐的婚事,我说了可不算数。”白砚慢悠悠地开口。 刘浩脸上兴奋的表情顿时一僵。 可白砚下一句话,又让他心花怒放: “不过我可以在我爸那儿帮你敲敲边鼓。再说了,你妈跟我妈不是好闺蜜么?” “有她们两位长辈出面,这事问题不大。” “哈哈!白砚,太够意思了!这杯我敬你!”刘浩大喜过望,立刻起身举杯。 一家子长辈都支持,白芷还能翻出天去? 唐风趁热打铁,笑着起哄,“浩兄,还叫名字呢?该改口叫‘小舅子’了!” 刘浩一怔,瞥见白砚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从善如流地改口: “小舅子,我敬你!以后都是一家人!” “好说。”白砚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以后互相照应。” 刘浩想攀上白芷这根高枝,白砚想找个容易掌控的姐夫以防家产旁落,唐风则想抱紧新贵大腿、顺便狠狠踩一脚落魄的陆飞。 三个各怀心思的人,竟意外地志同道合,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痛快。 酒过三巡,白砚看了看时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晚上还有点事。改天再好好组一局。” 刘浩和唐风自然没意见。 唐风抢着结了账,三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日料店。 刚到门口,准备去取车,刘浩眯着眼往路边一扫,忽然愣住了,用手肘碰了碰白砚: “小舅子,你看那边是不是你姐啊?” 不远处,暖黄的路灯下,一男一女正并肩走着。 女的身姿高挑,气质清冷,不是白芷是谁? 而她旁边那个…… 白砚眯着眼仔细一瞧,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我操!是陆飞!!!” 唐风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我说什么来着?这狗东西阴魂不散,一门心思就想吃你姐的软饭!” “吃软饭?!” 白砚额角青筋直跳,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那他妈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他撸起袖子,低吼一声: “走!跟我过去!” …… 另一边,陆飞和白芷正漫步往停车场走去。 晚风轻柔,吹散了白芷颊边几缕发丝。 她忽然侧过头,“陆飞,我明天去你家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 “嗯?”陆飞脚步微顿,诧异地看向她。 “漂亮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嘛。”白芷将碎发挽到耳后,对他绽开一个明亮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陆飞彻底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终于问出了盘旋心中已久的疑惑。 “白芷,我印象里你一直挺高冷的。怎么现在……” “人都有很多面呀。” 白芷微微歪头,语气轻快却认真,“而且,再高冷的人,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会变得主动,变得热情。” 她转过身,正对着陆飞,目光清澈而直率,不容他回避: “我不想因为所谓的‘矜持’或者‘高冷’,就错过可能对的人。那样……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不想后悔。” 她的目光坦诚而真挚,像今晚清晰的星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他眼里。 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陆飞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撞了一下胸口,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之前给孙月棠治疗时,他最多觉得有些尴尬,心跳平稳如常。 可现在,胸腔里的躁动却如此鲜明,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晚风似乎也带上了温度。 “我……” 陆飞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陆飞!你个狗东西离我姐远点!!!” 第76章 这门婚事,我不答应! 一声粗暴的怒吼如同惊雷,陡然从身后炸响,瞬间撕裂了这微妙的氛围。 两人俱是一怔,同时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白砚,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唐风和刘浩时,陆飞和白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 这三个家伙,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还真是臭味相投。 “陆飞,你他妈离我姐远点儿!!” 白砚借着酒劲猛冲上来,伸手就想把陆飞推开。 可手刚沾到对方衣服,就感觉像撞上了一堵墙——陆飞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被震得踉跄后退好几步。 他稳住身子,一脸错愕。 不对啊! 这狗东西前阵子不是刚出过严重车祸吗? 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陆飞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被碰到的地方,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疏离,“白砚,我跟谁在一起,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根针,精准扎在了白砚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三人本就喝了不少,酒气上头。 此刻被陆飞这副依旧居高临下的态度一激,白砚的火气‘噌’地直冲天灵盖。 “陆飞!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他指着陆飞鼻子,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满是讥讽。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陆家大少?醒醒吧!你他妈就是个抱错的冒牌货!是被陆家一脚踢出门的垃圾!” “就你这样的,也配站在我姐身边?也配进我白家的门?!”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 “我告诉你,少他妈做你的白日梦!我姐是你能高攀得起的?她是天上的白天鹅,而你连地上的癞蛤蟆都不如!!” 唐风和刘浩这两天都在陆飞手上吃过亏,心里憋着火。 此刻见白砚打头阵,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忙不迭地跟上补刀。 唐风嗤笑,“一个住老破小棚户区的穷屌丝,还想抱白大小姐的金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刘浩更狠,直接撸起袖子,面露凶光,“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白芷脚步一错,毅然挡在了陆飞身前。 她面若寒霜,目光如冰刃般刮向自己弟弟,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白砚,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他们是龙凤胎。 但白芷自幼早熟,性格清冷,气场强大。 而白砚,并非不优秀。 他学业出众,北大光华毕业,进入白氏后也算青年才俊。 可偏偏,他总是被拿来跟白芷比,跟陆飞比。 在那两道过于耀眼的光芒下,他那点优秀便显得黯淡无光。 几乎是从小到大,他都活在这位姐姐的阴影与威严之下。 此刻被她冰冷的目光一扫,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气焰不自觉矮了一截。 “姐!” 白砚脸涨得通红,努力摆出苦口婆心的样子,“我是为你好!陆飞他有什么好的?整天装得二五八万,目中无人!” “现在连陆家少爷的身份都没了,一个穷光蛋!他哪点配得上你?!” 唐风见状,赶紧帮腔,“砚哥说得对!白小姐,陆飞就是只癞蛤蟆,您可是九天凤凰,他给您提鞋都不配!” 他边说边把刘浩往前一推,语调夸张,“浩兄才是真正的陆家麒麟子!跟您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白砚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最佳论据,“没错!只有真正的陆家继承人,才够资格当我白家的女婿!至于他陆飞……” 他斜睨着陆飞,满脸嫌恶:“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两人一唱一和,吹捧得刘浩有些飘飘然。 他整了整衣领,又捋了捋头发,努力做出风度翩翩的样子,朝白芷开口,语气自信满满。 “白芷小姐,砚弟和唐兄所言极是。放眼滨城,能与你并肩而立的,舍我其谁?” 他目光转向陆飞,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与得意,仿佛在用眼神宣告。 小子,想靠女人翻身?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简直是一派胡言!” 白芷听得火起,攥紧拳头,正要上前给这三个越说越离谱的家伙一点教训,手腕却被人轻轻拉住。 是陆飞。 “我来处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白芷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干净的线条。 那副久违的、属于曾经那位商界传奇的从容与自信,似乎正一点点重新回到他的眼中。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随即嘴角微微扬起。 “好。”她轻轻点头,向后退了半步,将主场交还给他。 三个臭皮匠,真能顶个诸葛亮? 错了。 一百个臭皮匠,也别想碰瓷真正的卧龙。 陆飞向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情绪最激动的白砚脸上。 “白砚。” “叫你爷爷干嘛?” 白砚梗着脖子,语气极冲,“怎么,想服软?想求饶?想让我大发慈悲祝福你们?”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告诉你,没门!!” “你不是牛逼吗?不是滨城年轻一代的标杆吗?不是谁都比不上你吗?” “那你他妈现在当什么小白脸?!吃哪门子软饭?!” “我告诉你陆飞!只要我白砚还在白家一天,你就休想碰我姐一根手指头!!” 第77章 刘浩有内在美? 听着他这番声嘶力竭的‘控诉’,陆飞差点气笑了。 他和白砚,满打满算说过的话都不超过三句。 哪来这么深的恨意? 其实他明白,像白砚、唐风这些人,对自己更多的是一种积压已久的嫉妒。 嫉妒他年少成名,手腕非凡。 嫉妒他冷淡疏离,却总能成为焦点。 嫉妒他的社交圈层,往来皆是巨擘。 更嫉妒——他们的父母,总爱拿‘你看看人家陆飞’当作教训他们的开场白。 很多人成长过程中,都听过父母类似的比较: “你看你表哥,考上清华了。” “你看你堂姐,嫁了豪门。” “你看那谁谁,年纪轻轻就开上宝马了。” 如果只是听听,或许左耳进右耳出。 但如果后面永远跟着一句: “再看看你!” 那么,那个被反复提起的‘别人家的孩子’,就难免会变成一根扎在心头的刺。 日复一日,这根刺越扎越深,化为难以消解的怨愤。 “第一。” 陆飞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清晰,“白芷选择和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淡然地看着气急败坏的白砚,“听你刚才的意思,是认定刘浩,才配得上当你姐夫?” “没错!” 白砚一把搂住刘浩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什么得意藏品,“我浩兄,陆家正牌继承人,跟我姐那叫一个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刘浩配合地昂起下巴,用鼻孔对着陆飞。 “呵。” 陆飞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你笑什么?!”白砚脸色一沉。 “我笑你,”陆飞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愚不可及。” “你敢骂我?!”白砚瞬间炸毛。 “别急。” 陆飞依旧平静,语气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在你心里,你姐就是那种肤浅到只看家世背景的庸俗女人?” “我姐当然不是!”白砚下意识反驳。 “那在你看来。” 陆飞继续追问,语调平稳却步步紧逼,“你姐就只是一件用于联姻的工具,必须绑定某个豪门子弟?” “当……当然也不是!” 白砚察觉到自己被带进了对方的节奏,心里暗骂陆飞狡诈,连忙找补,“我姐当然不肤浅,但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这是基本原则!再说了——” 他猛地提高音量,试图夺回主动权,“抛开家世不谈,我浩兄的人品能力,也胜你一万倍!!” 刘浩立刻挺胸抬头,大声附和,“没错!胜你一万倍!” 唐风也赶紧跟上:“对!一万倍!” 三人昂首挺胸,气势汹汹地瞪着陆飞,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然而——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阵仗,陆飞非但没慌,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表演,竟‘噗嗤’一下,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白砚当即厉声质问,感觉受到了侮辱。 “我笑你有眼无珠,我笑你愚不可及。”陆飞收起笑意,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陆飞,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狗腿子唐风立刻跳出来表忠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砚哥,真当我们是泥捏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让你躺着出这条街!” “就凭你?” 陆飞眉梢微挑,目光倏地转向唐风。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风只觉得两道冰锥似的视线狠狠扎进眼里,心底没来由地一寒,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小半步。 “废物!!” 白砚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被陆飞一个眼神吓退,真他妈丢人现眼! 不过骂归骂,他自己却没贸然动手,而是转向白芷,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姐!你看他!张口就骂人,毫无修养!这种人,哪点配得上你?” “平白无故?”陆飞轻笑着接过话头,“好,那就说点有凭有据的。” 他目光落在刘浩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论学习,我是985重点大学毕业。他呢?” 陆飞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大专。” 啥玩意儿??? 白砚闻言一愣,满脸不可思议地扭头看向刘浩,眼神里写满了质问:真的假的?? 刘浩嘴唇动了动,没吭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白砚心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大专?? 你他妈也好意思来追我姐?? 要知道,白氏集团招个基层文员,门槛都是全日制本科。 他白砚北大光华毕业,骨子里难免有些学历优越感,此刻看刘浩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但转念一想。 刘浩越是不成器,将来岂不是越好拿捏? 完全可以把这‘未来姐夫’当枪使,甚至借他的手,慢慢把陆家的资源掏空…… 想到这里,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鄙夷咽了回去,梗着脖子强辩。 “学历能代表什么?比尔·盖茨大学都没读完,照样当世界首富!英雄不问出处!” 刘浩原本心里正打鼓,见白砚竟还帮自己说话,顿时松了口气,腰杆又挺直了些。 这小舅子,能处! “行,那咱们聊聊长相。” 陆飞不紧不慢,继续出招,“身高、样貌、身材气质……他哪一点,比得上我?” “肤浅!!” 白砚立刻反击,声音拔高,“结婚看的是内在人品,是能力担当!谁跟你比皮囊?!” “哦?看内在?”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他刘浩的‘内在’。” 说着,他迈开步子,朝三人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白砚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干什么。” 陆飞在刘浩面前站定,平静道,“就是让你亲眼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攥住了刘浩的衬衫衣领! “陆飞!你他妈放开我!!” 刘浩又惊又怒,双手用力去掰陆飞的手指,可那只手就像铁钳,纹丝不动。 “陆飞!你就只会动手吗?野蛮!粗鲁!我姐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 白砚还在高声斥责,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就在这时—— “嗤啦!” 陆飞用力一扯! 刘浩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白衬衫,上面几颗扣子应声崩飞! 衣领散开,脖颈下方、锁骨周围,赫然露出好几处鲜艳夺目的红痕! 第78章 太丢人了 草莓印!! 新鲜又扎眼! 陆飞用手指虚点着那些痕迹,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白砚,笑容玩味: “白砚,一边大张旗鼓地追求你姐,一边忙着和别的女孩‘种草莓’。” “这,就是你所谓的‘内在美’?” 陆飞的话,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白砚脸上。 他又不是纯情小男孩,哪会看不懂那是什么? 那分明是激烈欢好时,女人留下的印记!! “白砚!你别听他胡说!!” 刘浩脑袋嗡的一声,急中生智地喊道,“这、这是蚊子叮的!我过敏,一挠就红!!” 白砚心里破口大骂:你他妈怎么不说是猫抓的?! 可为了面子,为了打压陆飞,他只能咬牙硬挺: “对!最近蚊子是多!我也被咬了好几个包!这很正常!” “哦——蚊子叮的啊。”陆飞拉长语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没错!少他妈血口喷人!给我松开!”刘浩趁机用力,总算挣脱了陆飞的手。 可他动作太猛,幅度太大—— 一个轻飘飘、带着蕾丝花边的……女性小裤,从他裤兜里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几人之间的地面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陆飞、白砚,甚至连不远处的白芷,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那片小小的、质地柔软的布料上。 刘浩也低头看到了。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原本因喝酒泛红的脸,刹那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卧槽!! 这玩意儿怎么还在我兜里?! 他猛然想起。 这是中午从王小鹿那儿拿的‘战利品’!! 当时顺手塞进裤兜,后来完全忘了这回事!! 完了…… 全他妈完了!! 这下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 不是屎也是屎了! 白芷会怎么看他? 轻浮? 下流? 烂人? 他脑子飞快转动,却一片空白。 “啧啧。” 陆飞率先打破沉默,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那布料,语气嘲讽,“刘浩啊,偷拿别人‘衣服’这习惯,可不太好啊。”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脸色青红交加的白砚。 “白砚,现在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我他妈想戳瞎自己的眼!! 白砚肺都要气炸了,狠狠剜了唐风一眼。 你介绍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玩女人也就罢了,圈子里谁还没点花花肠子? 可你他妈想攀我白家的高枝,能不能把屁股擦干净? 又是草莓印又是私密物的……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玩得花吗?! 唐风被白砚瞪得心里发毛,眼珠子急转,忽然福至心灵,大声道。 “这、这是浩兄给他妈买的!!!” 白砚:“???” 刘浩:“!!!” “对对对!” 刘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语无伦次地编造,“我、我今天逛商场,看这个料子好,适合我妈……就买了一件!” “刚结账唐风就打电话催,我一着急,顺手就塞兜里了!这、这不能说明什么!” 他心里清楚,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只要咬死不认,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看着刘浩那副欲盖弥彰的狼狈样,陆飞忍不住笑了。 “行。”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懒得计较的戏谑,“草莓印是蚊子叮的,小裤子是给你妈买的……你们开心就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三个僵在原地、脸色精彩的家伙,转身走回白芷身边,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白芷微微一顿,却没有挣脱。 “你们继续。” 陆飞回头,朝三人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像在告别一场闹剧,“这场戏挺精彩,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牵着白芷,转身汇入人流,留下三道僵硬的身影在原地凌乱。 “白芷!你听我解释……”刘浩不甘心地想追。 “你他妈还嫌不够丢人吗?!”白砚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怒吼,额角青筋直跳。 唐风也凑过来,一脸幽怨地小声嘀咕,“浩兄……你这,啥特殊癖好啊?” 刘浩脸上火烧火燎,又是窘迫又是懊恼,“小、小舅子,你听我说……” “别他妈叫我小舅子!” 白砚狠狠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斥道,“幸亏今天没长辈在场!要是我爸妈也在,你直接就出局了,懂吗?!” 刘浩一听,心里反而一松。 白砚没彻底翻脸,还有戏! 果然,白砚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刘浩,压低声音道。 “刘浩,我不管你以前玩得多花。以后,把你身上这些烂摊子给我收拾干净!” “再让我发现一次,白家的大门,你这辈子都别想进!” “小舅子你放心!”刘浩连忙赌咒发誓,“我以后一定注意!绝不再犯!” 心里想的却是:不犯不可能,顶多以后不让种草莓了。 “还有” 白砚又想起那糟心的学历,皱眉道:“赶紧让你爸在陆家给你安排点正经事做,做出点成绩来!” “下次再有人拿学历说事,你就用实打实的商业成绩怼回去!” “明白明白!我回去就让我爸给我个大项目!” 刘浩连连点头,觉得白砚说得太对了。 自己现在就缺一份亮眼的成绩单来装点门面! 见刘浩对自己言听计从,白砚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下去一些。 冷静想想,如果真能让刘浩这种草包娶了白芷,对自己掌控白家、甚至未来侵吞陆家资源…… 似乎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他脸色稍缓,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加油吧,好好干。家里那边我会替你说话。” 刘浩顿时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小舅子!太谢谢你了!等我娶了白芷,一定好好报答你!!” 夜色渐深,一场闹剧暂告段落。 只是谁也不知道,各自心底盘算的棋局,才刚落下第一子。 后续怎么下,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第79章 该复仇了 “陆飞!” 白芷忽然快跑几步,在海滩上轻盈转身,海风瞬间扬起她乌黑的长发,发丝在橘红色的夕照里拂过她带笑的脸。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声音轻快而期待: “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呀?” 陆飞望着眼前这一幕。 残阳、海浪、飞鸟,以及夕阳里笑意盈盈的少女,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有刹那的失神。 “我……” 他刚张口,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此刻微妙的氛围。 白芷看都没看,直接按掉。 她依旧望着他,眼里带着催促和询问。 可下一秒,铃声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陆飞笑了:“先接吧。” 白芷撇了撇嘴,有些懊恼地掏出手机。 当她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神色。 “喂,怎么了?” “你说什么??……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她脸上浮起明显的焦急,语速很快地对陆飞说:“家里有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 说完,甚至来不及多解释,便转身小跑而去,身影很快融进昏黄的暮色里。 陆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皱眉。 白芷一向冷静自持,能让她这么匆忙变色。 白家的事,恐怕不小。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头失笑。 我想那么多干什么? 以白家的根基,如果连他们都解决不了,我现在过去,又能帮上什么忙? 白芷走了,陆飞也不急着回家。 他在沙滩上随意坐下,面朝大海。 残阳如血,沉沉压在海天交界线上,一大群海鸥盘旋鸣叫,等待游客投喂。 海浪声轻柔而规律,带着咸湿气息的风扑面而来。 陆飞忽然有些恍惚。 我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海边,什么也不做,只是吹风。 在陆家的那些年,他就像一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不停地旋转。 睁开眼睛是工作,闭上眼睛盘算计划。 滨城是座有名的旅游城市,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却好像哪里都没真正的去玩儿过。 “找个时间,带丽丽出来好好玩玩吧。”他低声自语。 他想把自己缺失的、不曾体会过的轻松与温暖,都弥补给妹妹。 “爸欠的债还清了,大姐工作稳定了,婷婷也回学校了……” “家里总算安稳下来。” “那么接下来——” 陆飞眼底那丝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冷冽的锐光。 是时候,收回我的一切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若是心慈手软,也不可能在波谲云诡的商界里步步为营,将陆家产业扩张数倍。 陆家如今的一切,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可陆雄夫妻呢? 丝毫不念旧情,将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对他的亲生父母极尽打压,害得刘家破产负债。 甚至连刘婷婷这样一个还在读书的小姑娘都不放过,赶尽杀绝。 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践踏了陆飞所有的底线。 他现在目标清晰。 第一,让父母和妹妹们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第二,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并且要陆雄和赵娅芝眼睁睁看着大厦一寸寸崩塌,却无能为力。 “该从哪里入手呢?” 陆飞向后仰躺,枕着柔软的沙子,望向逐渐被暮色吞噬的天空。 陆家的产业盘根错节,涉及商k、地产、物业、商场…… 思绪飞速转动,一项项排除,又一项项重新评估。 最后,他眼底寒光一凝。 “就从商k开始吧。” …… 同一时间,陆家别墅。 “爸!我要做生意!” 刘浩一回家,就直奔书房,对着正在看文件的陆雄,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求。 白砚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必须尽快做出点成绩,堵住所有人的嘴! “做生意?”陆雄从文件中抬起头,眉头皱起,“你现在什么都不懂,做什么生意?” 他直接拒绝,语气不耐。 上次处理刘家贷款那事儿,让他对这个亲儿子生出了一丝不满。 非但没把刘家整垮,反而让赵娅芝挨了打,太废物。 不过他把这归咎于刘家糟糕的教育。 他已经私下联系了好几位名师,准备从头开始,把刘浩培养成比陆飞更出色的继承人。 “爸!你都没让我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刘浩急了。 “我说了,不行。” 陆雄敲了敲桌面,语气强硬,“从后天开始,你每天跟着老师上课。等学成了,再谈别的。” “爸!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刘浩冲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你就先拿个小产业给我练练手……就一个月!” 他伸出一根手指,眼神急切:“一个月!要是我不能让业绩增长,我二话不说,乖乖回来上课!行不行?” 一个月…… 时间倒是不长。 而且短短一个月,就算他能力再差,也不至于把家业搞垮吧? 陆雄面色稍缓,但仍在犹豫。 刘浩察言观色,立刻打出了感情牌,“爸,你想想,我可是你亲儿子!骨子里流着你的血!你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差?” “你就让我试试吧!” 这句‘你这么厉害,我怎么可能差’,精准地搔到了陆雄的痒处。 对啊! 老子是英雄,儿子能是狗熊? 刘浩是老子的种,天生就该是商业奇才! 就算没学过,也差不了! 陆雄心里那点怀疑,被虚荣心冲淡了不少。 他右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吟道: “行,我就给你一个月。不过……” 他抬眼审视刘浩:“咱们家产业不少,你想从哪个入手?” “星汉娱乐!”刘浩几乎脱口而出。 “星汉娱乐?” 陆雄眯起眼睛,语气陡然转冷,“你小子……该不会是打着管理的幌子,想去那里花天酒地吧?” “爸!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刘浩立刻板起脸,义正辞严。 心里想的却是:你猜得可真准!星汉娱乐是滨城顶级的商k,里头的姑娘质量全东北都出名! 我要是当了老板,那还不是夜夜当新郎? 第80章 刘浩的生意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物业、地产这些他两眼一抹黑,一个月肯定搞不出名堂。 但商k不一样。 他现在也认识不少富二代,完全可以拉他们去消费、存卡,把业绩做上去。 同时还能借机拓展人脉,一举两得。 但这些小心思,绝不能摆在明面上。 他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充满斗志、甚至带着点委屈的表情。 “爸,我知道陆飞进公司后,第一个管理的,就是星汉娱乐!” 他握紧拳头,声音提高,像是受了莫大刺激。 “我也要从星汉的总经理做起!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刘浩,比他陆飞强!!” 陆飞两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陆雄的攀比心和好胜心。 “好!” 陆雄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上露出赞许之色。 “小浩,你能有这份志气,爸很欣慰!行,星汉娱乐的总经理,就让你来当!” “一个月!” 他伸出食指,重重一点:“只要销售额能超过之前的记录,以后星汉,就归你管了!” 刘浩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郑重:“爸,你放心!我一定让星汉,成为滨城最牛的场子,没有之一!” 陆飞…… 你等着吧。 我会向白家证明,我比你更强。 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白芷嫁给我,而你——只能无能狂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心底发出一声得意的冷哼。 晚上,刘家。 “我回来啦!!” 刘婷婷像阵小旋风似的推开门,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就火急火燎地直奔厨房。 她手都没洗,眼疾手快地抓起一块刚烙好的饼就往嘴里塞。 “啪!” 苏慧兰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嗔怪道:“洗手去!” “知道啦~”刘婷婷拖长声音,不情不愿地挪到水池边。 苏慧兰一边洗着菜,一边问:“今天头一天上学,还适应不?” “适应!可适应了!” 刘婷婷甩着手上的水珠,笑嘻嘻地说,“老师和同学都对我特别好!” 同学们:敢不好吗?上一个造你谣的,可是当场遭了天打雷劈!我们可不想赌这个概率! “那就好。” 苏慧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又正色叮嘱,“你可得争气,好好学,将来考个好大学,才能报答你哥的苦心,知道不?” “哎呀妈,你就放心吧!” 刘婷婷拍着胸脯保证,“我跟刘浩那种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可不一样!” 提起刘浩,她眼睛瞬间亮了,眉飞色舞地说:“对了妈!我跟你说,刘浩今天可倒大霉了!” “啊?刘浩咋了?”苏慧兰停下手里动作。 “姐姐,刘浩怎么啦?”刘兰兰和刘丽丽也被吸引过来,挤在厨房门口,一脸好奇。 “他今天在学校门口编排我,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刘婷婷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即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就听‘咔嚓’一声——一道亮瞎眼的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劈在他脑袋上!” “当场就给他劈成了黑炭头,头发都炸起来了,嘴里还冒烟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绘声绘色地把校门口那出‘天打雷劈’的奇景讲了一遍。 苏慧兰几人听完,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儿太过玄乎,难以置信。 但惊讶过后,更多的是一股解气的痛快。 那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活该遭报应! 这时,门锁转动,陆飞和刘建国一起回来了。 看到娘儿几个都聚在厨房,刘建国笑呵呵地问:“聊啥呢这么热闹?” “爸!刘浩让雷劈啦!” 这次是刘丽丽抢着回答,小姑娘蹦蹦跳跳,口齿伶俐地把姐姐的话复述了一遍。 刘建国听完,愣了几秒,随即重重一拍大腿:“劈得好!活该!没直接劈死他,都算老天爷手下留情了!” 陆飞在一旁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直接劈死? 那多没意思。 杀人,哪有诛心来得痛快? 诛心之痛,远胜死亡万倍。 他开口转移了话题:“妈,我晚上跟朋友吃过了,不用做我的饭。” 刘兰兰立刻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睛一亮,凑过来八卦:“小飞,白总今天也没去公司……跟你吃饭的朋友,该不会就是她吧?” “嗯。”陆飞点了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真是白总啊?!” 刘兰兰瞬间来了精神,“小飞,你跟姐说实话,你跟白总……是不是在处对象呢?” 唰唰唰—— 话音一落,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陆飞身上。 那一道道炽热又充满期盼的视线,看得陆飞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没有。”他赶紧澄清,“就是普通朋友。” “我不信!”刘兰兰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 “就是!” 刘婷婷也帮腔,“普通朋友能对你这么好啊?又帮你姐安排工作,又帮你妹转学的?” 连最小的刘丽丽也眨巴着大眼睛,仰头问:“哥哥,姐姐能去二十四中,是不是也是白姐姐帮的忙呀?” “好了!” 刘建国板起脸,拿出父亲的威严,呵斥几个女儿,“那是小飞自己的事儿,你们瞎打听什么?” 他转向陆飞,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关怀与尊重:“小飞啊,感情上的事,你自己拿主意。爸就一句话: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家里出面的,你尽管开口。” “知道了,爸。”陆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刚进屋,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飞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按下了接听键。 “喂?” “飞哥,是我……” …… 晚上十点,星汉娱乐。 至尊888包厢,光影迷离,音乐躁动。 刘浩和唐风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两人身边各挨着两个身材火辣、穿着清凉短裙的年轻女孩。 四个女孩身高都在一米六五以上,曲线惹眼,一双双修长的腿在暧昧的光线下格外诱人。 长相更不必说。 如今的化妆术堪称“换头术”,再加上ktv包厢里变幻炫目的灯光映衬,五分姿色也能营造出八分的氛围感。 “浩兄,伯父真把星汉交给你打理了?”唐风左手搭在身旁女孩肩上,右手端着酒杯,笑呵呵地问。 第81章 需要个阔少充场面 “那必须的!” 刘浩此刻志得意满,感觉终于找回了顶级大少的派头。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以后来这儿,就当自己家,随便玩儿!” “真不用花钱啊?”唐风故意问道。 “咱兄弟之间,提钱多伤感情!”刘浩拍着胸脯,“都算我的!” “浩哥大气!”唐风立刻举起杯,对身边的女孩们示意,“来,妹妹们,一起敬浩哥一杯!” 昏暗的光线,撩人的陪伴,加上唐风恰到好处的吹捧,让刘浩有些飘飘然,感觉此刻给个皇帝都不换。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那个【一月之约】,心头那点飘飘然顿时沉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正经谈事的姿态,“阿风啊!” 唐风心里咯噔一下:阿风?白天还一口一个‘唐兄’呢,晚上就变‘阿风’了? 行吧,谁让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呢。 以后还指望在这儿白吃白喝白玩儿呢。 “浩哥,您吩咐。”唐风脸上堆起笑容。 “我觉得白天阿砚说得在理。” 刘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得赶紧做出点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正好,我爸把星汉交给我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旁边的女孩立刻心领神会,抽出一支烟,熟练地帮他点上。 刘浩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才继续说,“你在滨城认识不少富家子弟,人脉广。” “你帮我牵牵线,介绍他们以后常来这儿消费,最好能多充点卡……帮我把这个月的业绩冲上去。” “你觉得,这事儿有搞头不?” 唐风心里顿时一片无语:大哥,你没事儿吧? 真正的顶级富二代,有几个天天泡ktv的? 人家要玩要炫,也是去高端酒吧、私人会所。 来ktv的,多半是为了招待客户、谈生意,图个私密空间。 像星汉这种地方,台费3500,带出场价格还得翻几番。 对普通白领或者中小企业老板,以及干土木的大哥们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消费。 毕竟走公账不心疼。 但对那些真正的豪门子弟来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点朱唇万人尝】。 人家开着超跑去艺术学院门口转一圈,找个清纯漂亮的在校大学生,不比这儿干净有面子? 但这些大实话,唐风可不敢说。 驳了刘浩的面子,以后还怎么免费潇洒? 他脑子飞快转动,忽然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滨城顶级二代圈子里,还真有那么一位,偏偏就爱往ktv钻,而且专挑高端场子。 “浩哥。”唐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您还真别说……我这儿,倒真有个人选。” “谁?”刘浩眼睛一亮。 “陈辉耀!” 唐风吐出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陈辉耀?” 刘浩皱着眉,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圈,没想起滨城有这号人物。 也正常,圈层隔得太远了。 他以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也就是唐风所在的圈子。 而唐风到了白砚那个层级,基本就是个端茶倒水、凑数陪笑的角色。 连跨两三个阶层的刘浩,就像个突然中彩票的暴发户,表面光鲜,实则根基浅薄,真正的高门大户一个都不认识。 否则,也不会非得靠唐风当中间人去攀关系了。 “浩哥知道‘大金重工’吗?”唐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 “做空调那个‘大金’?”刘浩有点印象。” 以前刘建国和刘兰兰搞装修时,家里常提大金空调返点高,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空调只是大金旗下一个很小的分支,它家真正赚钱的是风电设备,国内数一数二的。” 唐风简单点了一句,随即进入正题,“陈辉耀,就是大金集团陈董事长的小儿子,而且是老来得子,宠得没边。” “他大哥陈耀祖,今年都三十七了,他才二十五。” “等他成年懂事儿的时候,陈耀祖已经在集团里站稳脚跟,逐步接手核心业务。将来大金的权柄,板上钉钉是交给老大的。” “所以陈辉耀这小子……干脆就躺平摆烂了。” “成天除了玩儿,就是变着花样玩儿。” “高中毕业那会儿,陈家想把他送去国外名校镀层金,混个文凭。你猜他怎么说?” 唐风模仿着那种满不在乎的腔调,“‘我以后让我哥养着就行了,镀哪门子金啊,费那劲儿!’” “最后没办法,陈家砸钱给滨城艺术学院捐了个体育馆,硬生生把他塞进去,读了个导演专业。” “毕业之后,他还真折腾着拍了几部电影,结果全扑了,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可能受了打击,就开始沉迷买醉。” “但他跟别的纨绔不一样。他不爱去酒吧,就喜欢泡在高端ktv里。” “还美其名曰:‘这里的每个女孩儿,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我能从她们身上,捕捉到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找到创作的灵感。’” “结果这一‘捕捉灵感’,就是整整两年半。” 唐风耸耸肩,“屁的灵感没找到,大片没拍出来,酒量倒是练出来了。” 去ktv找灵感? 从陪酒女身上找故事? 刘浩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这里的故事,十个有九个半是标准模板。 爱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能有几句真话?? 这时,依偎在刘浩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忽然插话,声音娇滴滴的,“风哥说的是辉少呀,我认识他!之前我陪过他几次呢。” 她眼睛发亮,语气里带着回忆和憧憬,“辉少出手可大方了!每次来,随身都带着十几万现金。” “只要把他哄开心了,小费都是一把一把地给,根本不带数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后来飞少爷跟他闹了矛盾,打了他一顿,他就再也不来咱们星汉了。” “什么飞少爷!”唐风脸色一沉,立刻呵斥,“那小子早被陆家扫地出门了!以后叫陆飞,听清楚没?” 他瞪了女孩一眼,暗骂这妞儿没眼力见。 第82章 陆飞那个败家子 刘浩却摆摆手,示意无妨,反而来了兴趣,“哦?陆飞打过陈辉耀?因为什么?” 女孩见刘浩没生气,胆子大了些,回忆道:“那段时间辉少天天来,而且一喝就是通宵,从晚上八九点喝到第二天天亮。” “飞……陆飞就劝他,说这么喝身体扛不住,让他别这么糟践自己。” “辉少当时就火了,拍着桌子说:‘老子是来消费的上帝!你就这么跟上帝说话?’” “俩人吵了几句,越吵越凶,最后陆飞直接动了手,把辉少给打了,还让人把他‘送’回了陈家。” “完事儿后,陆飞更绝,直接在咱们店门口立了个牌子。” 女孩说到这里,表情有点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牌子上写的啥?”刘浩追问。 “写的是……”女孩憋着笑,“‘狗可以进,陈辉耀不得入内’。” “噗!”刘浩和唐风都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第二天辉少带着人怒气冲冲过来,看到那牌子,脸都气绿了!当场就要砸店。” “后来还是他大哥陈耀祖亲自过来,才把他硬拽回去。” “自那以后,辉少就再没踏进过星汉的门。” “但他也没改。”女孩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羡慕,“不是去‘海洋之心’,就是去‘大地飞歌’。” “我听我姐妹说,上个月辉少单在‘大地飞歌’一家,明面上的消费就一百多万!” “多少?!”刘浩眼睛瞬间瞪圆了,“一个月,光唱歌喝酒,一百多万??” “这还只是挂在账上的呢。” 女孩强调,“还没算他私下打赏给女孩儿的小费。反正他壕得没边,场子里的姐妹都抢着陪他。” 可不是么? 出手阔绰,还不占你便宜,就喜欢拉着你的手,听你讲讲人生,谈谈理想。 遇到这种冤大头……不对,是贵客,谁不乐意? 以至于那几家高端场的女孩儿们,几乎人手一个‘知乎’会员,天天钻研网友现编的段子,然后套在自己身上,声情并茂地讲给陈辉耀听。 唐风趁热打铁,压低声音对刘浩说:“浩哥,你看,陈辉耀跟陆飞有旧怨,人傻钱多……呸,是出手大方!” “你要是能把他这尊财神爷重新拉回星汉,咱们这业绩,还不是噌噌往上飙?” 刘浩听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业绩报表上飘红的数字。 “就是他了!” 他一拍大腿,志在必得,“你尽快帮我约他见面。不过,光靠他一个还不够……” “你再帮我多联络些你认识的富家子弟,明天下午组个局,一起吃顿饭,我先跟他们熟络熟络感情。” “没问题,浩哥!” 唐风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您就瞧好吧!” …… 第二天上午,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雄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眼就看到原本宽阔的办公桌上,竟然堆起了一座半尺高的文件山。 他两条眉毛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堆了这么多文件?”他语气不悦地问。 身后的秘书心里一紧,连忙上前解释,“陆总,这些以前都是小陆总……哦不,是陆飞负责审核签批的。” “现在他离职了,各部门按流程都报送到您这儿,您最近一直没来公司,就堆积起来了。” 陆雄一听,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和无奈。 过去几年,他这董事长当得简直不要太轻松。 每周象征性来公司点个卯,签几个早就被陆飞审核好的重要文件,其他时间不是品茶打球,就是跟各路老板联络感情,维系人脉。 可陆飞这一走,所有繁琐事务,全都突兀地堆到了他面前。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原来当老板,也挺累的。 “得赶紧把小浩培养起来,让他早点替我分担。”陆雄揉着太阳穴,在心里盘算。 他坐到宽大的老板椅上,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刚看了几行,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这个给旗下物业公司业主发放节日福利的政策,是陆飞批的?”他指着文件,语气里透着质疑。 “是的,陆总。”秘书点头,“陆飞当时说,适当的福利投入能极大提升业主满意度和归属感,有利于品牌口碑和物业费收缴率……” “提升个屁!” 陆雄不耐烦地打断,“我们是物业公司,是给他们服务的,不是给他们当慈善机构的!还给他们发福利?应该是他们感谢我们才对!” 他抓起笔,在文件上画了一个粗暴的大红叉,直接否决。接着翻开下一份。 “还有这个,给所有基层保安缴纳五险一金?” 陆雄声音提高,带着荒谬感,“都干保安了,要什么五险一金?公司给他们发工资就不错了!否了!” 他一边快速翻阅,一边嘴里不停地批判、否决,脸色越来越差。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陆飞这小子这么能败家呢?” 他放下又一份被否决的文件,像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语气竟有点庆幸,“幸亏我亲儿子回来了,及时拨乱反正。不然再让他这么胡搞下去,我这点家业,迟早被他败光!” 秘书垂手站在一旁,脸上保持着职业化的恭敬,不住点头称是。 心里却翻了个白眼:陆总,您怕是忘了,如今陆氏旗下的物业公司体系,当初就是陆飞一手筹建、规划,并发展到如今滨城前五规模的。” “跟您好像没啥关系吧? 看了几份,陆雄就觉得头晕眼花,耐心耗尽。 他把笔一丢,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向秘书,“看得我头大。你挑重点的,直接跟我汇报。” 秘书一愣。 这就不看了? 直接让我讲? 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好的,陆总。” 秘书迅速整理思路,上前一步,语气清晰地汇报,“目前公司最紧迫、也是最重要的项目是——东港商务区的扩建计划。” 第83章 刘浩组局 “东港商务区扩建?” 陆雄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敲着扶手,似乎在回忆,“昨天跟王总他们打球的时候,好像听他们提过一嘴……具体怎么回事,你再详细说说。” 秘书张铭慧心里忍不住哀嚎。 天呐! 东港商务区扩建,是公司今年头号战略项目! 您这位当老板的,居然只知道个名字,连具体情况都不清楚?! 您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把小陆总给开除了啊?? 这哪是裁员,这分明是亲手把公司的大动脉给剪了! 不知道小陆总缺不缺人…… 要不我找机会跳槽算了? 这班上的,心累。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陆雄见她没立刻回答,不满地敲了敲桌面。 “陆总,我在梳理信息,马上汇报。” 张铭慧迅速收敛心神,语速清晰地说道,“去年,政府在老港口东侧又填海造出了一大片地,规划要把整个东港区域,打造成滨城未来的新中央商务区。” “目前地块已经全部划分完毕。” “下个月五号,将举行首批核心地块的公开竞拍,原则是价高者得。” “我们公司前期分析后,最看好的是编号d14的地块。” “d14占地面积大约2.5万平方米,位置极佳,预估成交价会在8亿到12亿之间。但是……” “但是什么?”陆雄身体前倾。 “但是这次拍卖,采取的是‘资格邀请制’。” 张铭慧语气谨慎,“我们公司目前还没有拿到入场的邀请函。” “嗯?” 陆雄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声音也拔高了,“拍卖会眼看就要开始了,你现在才告诉我,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你们前期是怎么做工作的?!” “陆总,这个项目前期的所有对接和资质申请,原本一直是陆飞亲自在跟进的。”张铭慧硬着头皮解释。 “怎么?公司离了他陆飞,就转不动了?!”陆雄顿时火冒三丈,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 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那个养子身上? 真是一群废物! 张铭慧低头不语,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能转是能转,就是跟生锈了似的,又慢又咯吱响…… 但她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送上高帽,“陆总您别生气,公司没了陆飞,不还有您坐镇嘛!” “以您的人脉和手腕,一张邀请函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句马屁拍得恰到好处,陆雄的脸色缓和了些,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他哼了一声,问道:“这邀请函,具体得找哪个部门要?” “这次东港cbd的整体开发,是钱副市长亲自挂帅主持的。邀请函的发放,最终也得他点头。”张铭慧答道。 “行,给他秘书打电话,约个时间,我亲自去拜访一下钱副市长。” “好的,陆总。” 张铭慧以前跟着陆飞见过几次钱副市长,存有他秘书的联系方式。 电话拨通后,她简明扼要地说明了陆氏集团的拜访意图。 对方秘书的声音很客气,但公式化,“钱市长最近行程非常满,我会把陆总的意向汇报上去。” “具体时间,等市长这边有空档了,会再通知贵司。” 挂断电话,张铭慧将对方的答复原样转达。 陆雄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根本就是拖延的推辞!”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上,“万一拖到拍卖会那天,他都没空见我们,那我们岂不是连竞拍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 他沉吟片刻,对张铭慧吩咐道:“你立刻去查清楚,目前已经确定拿到邀请函的,都有哪些公司。” “然后想办法,帮我约一下他们的老板。” “好的,陆总。” 张铭慧点头应下,心里却想:人家凭本事拿到的入场券,凭什么带你玩? 但这话,她只敢憋在心里。 …… 晚上,滨城某高档海鲜酒楼包厢。 唐风以刘浩的名义,邀请了包括陈辉耀在内的圈内二代,拢共凑了十个人。 “阿风,我小舅子怎么没来?”等待的间隙,刘浩低声问唐风。 “不知道啊浩哥,”唐风也是一脸疑惑,“从昨天开始,砚哥电话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跟人间蒸发似的。” “不会是白芷回家告了状,他被家里关禁闭了吧?”刘浩有些担心,他也联系不上白砚。 “浩哥,您想多了。” 唐风摇摇头,分析道,“白芷再优秀,终究是个女孩子。” “白家未来的接班人是砚哥。白家怎么可能因为几句口角,就真收拾未来的顶梁柱?” “估计是家里临时有什么要紧事,他脱不开身。” 刘浩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白砚是白家正统的继承人,地位稳固,怎么可能因为白芷几句话就出事? “浩哥,人来了。”唐风眼尖,看到走廊有人朝这边走来。 刘浩立刻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声道:“记得帮我好好介绍。” “放心,包在我身上。” 唐风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朝来人挥了挥手,“这边!哥几个!” 几个人谈笑着走近。 唐风立刻化身专业介绍人,脸上堆满热情: “浩哥,这位是恒力石化董副总的公子,董晓峰,董哥!” “这位是福佳集团高股东家的小少爷,高飞,高哥!” “这位是……” 唐风每介绍一位,刘浩就主动上前,热情地握手寒暄,然后亲自将人引入包厢,招呼坐下,礼数做得很足。 很快,包厢里就坐得满满当当,只差一个主位旁边的空座。 “就差陈辉耀没到了吧?”刘浩环视一圈,问道。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陈辉耀走了进来。 他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小辫子,上身是件做旧的皮夹克,下身破洞牛仔裤。 脖子上、手腕上挂了好几条造型夸张的银链,整个人透着股玩世不恭的艺术范儿。 “我没来晚吧?”他扫了一眼包厢,语气随意。 “辉哥!来得正好,快请坐!” 唐风立刻起身,殷勤地帮陈辉耀拉开椅子,然后转向刘浩,郑重介绍,“辉哥,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陆家真正的麒麟子——刘浩,浩哥!” 第84章 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哦?” 陈辉耀挑眉,目光在刘浩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像是评估一件物品,然后扯了扯嘴角,吐出评价。 “看着是比陆飞那狗东西顺眼点儿。” “哈哈哈!” 刘浩闻言大喜,感觉瞬间找到了知音,立刻接话,“辉哥您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陆飞现在,不就是条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么?” “听这口气,你也挺烦他?”陈辉耀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何止是烦!”刘浩脸上瞬间浮现出恨意,咬牙切齿,“他偷走了我二十几年的人生!我恨不能扒了他的皮!” 他趁热打铁,开始攀关系:“辉哥,我听阿风说了,陆飞那王八蛋,当初竟然敢把您这样的财神爷拒之门外?” “简直有眼无珠,可笑至极!” 刘浩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现在不一样了!我爸已经把星汉娱乐全权交给我打理了!” “以后,辉哥您就是我们星汉最尊贵的vip!不,是vip中p!所有消费,我给您打最高的折扣!” “呵。”陈辉耀轻笑一声,他摆摆手,“什么p不p的,我就一普通玩家,图个开心。” 他直接岔开话题,敲了敲桌子,“人都齐了?齐了就让人上菜吧,饿了。” 刘浩心里一咯噔,意识到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菜没吃,酒没喝,感情还没聊热乎,就急着谈买卖,确实唐突。 等一会儿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后,再提这事,效果肯定好得多。 他立刻换上笑脸,“辉哥说的是!阿风,快,让服务员走菜!” 那吩咐的语气,俨然已经把唐风当成了自己的专属跟班。 唐风心里暗骂一句小人得志,脸上却不敢表露,依旧笑呵呵地应着,忙不迭地去催菜。 很快,一桌丰盛奢华的海鲜大餐摆了上来。 滨城靠海,以冷水海鲜闻名,肉质紧实,鲜甜无比,堪称一绝。 菜上齐后,刘浩端起斟满的酒杯,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豪爽又真诚。 “今天,托阿风的福,能认识辉哥,还有在座的各位好兄弟,是我刘浩的荣幸!” “我这个人,不太会讲那些漂亮话。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处,感情都在事上见!” “这第一杯,我敬大家!” “我干了,各位兄弟随意!”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姿态做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包厢里的气氛彻底热络,彼此间那层陌生的隔阂仿佛被酒精融化,称兄道弟,好不亲热。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刘浩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愁容,开始‘掏心掏肺’地诉苦: “几位哥哥,不瞒你们说……自从我回这个家,耳朵里就没清净过。”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忿,“到处都有人说闲话!什么‘能力比不上陆飞’,什么‘陆家不该把陆飞赶走’……” “好像我刘浩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废物!” 陈辉耀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带着酒气大声道:“浩弟!别听那帮傻逼瞎哔哔!你比陆飞那孙子强多了!” “就是!陆飞算个屁啊,哪能跟你比?” “浩弟,自信点!咱们兄弟都看好你!”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捧场。 “哥哥们!” 刘浩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有你们这句话,我心里暖和!但是——” 他猛地握紧拳头,像是积压了太多情绪,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狠劲。 “我他妈太想证明自己了!!证明我比陆飞强!证明我才是陆家真正的麒麟子!证明我爸妈没选错人!” 所谓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刘浩这番‘真情流露’,说得是声情并茂,眼眶含泪,仿佛承受了全世界的误解与压力,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一旁的唐风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以前咋没发现,浩哥还有这影帝级别的演技? 不过,这场戏效果拔群。 陈辉耀等人显然被这‘赤诚’的表演打动了,一个个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浩弟!你说,你想怎么证明?哥几个给你撑腰!”一个二代拍着桌子道。 “对!浩弟你划个道出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陈辉耀也用力握着刘浩的手,语气恳切:“浩弟,咱们现在都是自己兄弟了。有啥难处,吱声!能帮的,绝无二话!” “辉哥!!”刘浩反握住陈辉耀的手,眼神真挚,“那弟弟我可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客气鸡毛啊!是兄弟就别见外!”陈辉耀大手一挥。 刘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终于图穷匕见。 “星汉娱乐那个场子,以前是陆飞在管。现在我爸把它交给我了……我就想,在业绩上,彻彻底底地超过他!” “用实打实的数字证明,我刘浩,比他陆飞更优秀,更会做生意!”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哥哥们,弟弟我缺业绩,快来充卡消费吧! “草!我当多大个事儿呢!” 陈辉耀一听,嗤笑一声,甩了甩脑后的小辫子,满脸‘就这?’的表情,“你放心!从明天开始,哥几个天天去你场子玩儿!” “保证让你那业绩,蹭蹭往上涨,把陆飞那孙子甩出十八条街!” 光玩不行啊,重点是充卡,存钱啊! 最好一人冲个百八十万的…… 刘浩心里着急,赶紧给旁边的唐风递了个眼色。 唐风心领神会,立刻笑着打助攻:“辉哥,要不咱干脆一人给浩哥充张卡,就当支持兄弟事业了,怎么样?” “阿风!”陈辉耀眉头一皱,指着唐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脑袋让门挤了?充卡那叫支持吗?” 第85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啊?充卡不算支持吗?”唐风懵了。 “你啊,还是太年轻!” 陈辉耀端起酒杯,晃了晃,开始教育他,“我问你,我要是充卡,浩弟是不是得按规矩,给我返点、送酒?” “那肯定啊,星汉的规矩好像是充一万送一千。”唐风点头。 “那我充一百万,他是不是得送我十万块的酒水?” “这十万块,能算进他这个月的业绩里吗?” 唐风想了想,摇头:“送的应该不算业绩。” “这不就结了?” 陈辉耀环视一圈,掰着手指头算,“咱们这十来号人,每人充点,浩弟光送就得送出去几十万!这他妈不是让浩弟亏本赚吆喝吗?” “而且。”他敲了敲桌面,强调重点,“充卡的钱,躺在账上不动,能算当月流水吗?” “得真金白银消费了,刷了卡,那才算业绩!懂吗?” “啊……这……”唐风被这一套逻辑绕得有点晕。 白送的钱都不要? 非得现结? 这思路清奇啊! 陈辉耀却一脸我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仗义模样,拍着刘浩的肩膀:“所以啊浩弟!听哥的,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充卡!” “咱就实打实的天天去玩儿,玩儿完当场结账!” “这样,每一分钱,都实打实算进你的当月流水里!这业绩,才叫一个漂亮、硬气!” 这番掏心掏肺的周全考虑,直接把刘浩给感动坏了。 没想到啊! 这刚认识的辉哥,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连返点损耗都替我省了! 真乃义薄云天! 但他面上不能就这么坦然接受,否则显得自己太功利。 他连忙摆手,一副急得快哭的样子。 “辉哥!你能带兄弟们来玩儿,弟弟我就感激不尽了!” “该送的必须送!规矩不能坏,不然弟弟我心里这道坎儿过不去啊!” “过意不去个鸡毛!”陈辉耀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语气豪横,“说白了,那几十万返点,在咱们这儿算个钱吗?” “现在首要任务是帮你把业绩冲上去,把面子挣回来!其他都是小事!” 他见刘浩还想坚持,又给了个台阶,“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等以后业绩上来了,再拿这钱,好好请哥几个吃几顿大餐,不就扯平了?” “咱兄弟之间,来日方长!” “对!浩弟,先冲业绩要紧!” “就是,谁差那点返点啊!” “以后常聚,啥都有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气氛热烈又团结。 刘浩听着这一句句肺腑之言,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帮富二代,还挺讲义气,能处! 他赶紧端起酒杯,眼眶湿润,声音颤抖地表态,“哥哥们!啥也不说了!以后你们就看浩弟我怎么表现!这杯,我干了!!”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共饮!共饮!” “干了!” 陈辉耀也笑着举杯,仰头喝光。 放下酒杯,陈辉耀似乎兴致极高,提议道:“浩弟,择日不如撞日。我看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干脆咱现在就转场,去你星汉玩玩?” “太行了辉哥!走着!”刘浩大喜过望,立刻起身。 一行人浩浩荡荡,风风火火地杀向星汉娱乐。 作为滨城顶尖的商k之一,星汉有几个堪称奢华的超级大包。 里面不止顶级音响和巨幕,甚至配备了小型打碟台、台球案子,最夸张的还有恒温泳池……足以容纳三五十人同时狂欢。 陈辉耀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环顾四周,略显感慨:“自打上次跟陆飞那狗东西干完架,快两年没踏进这儿了,还真有点怀念。” “辉哥,这儿的妹妹们,可都天天念叨您呢!”刘浩赶紧接话。 “哈哈,我也想想听她们讲故事了。” 陈辉耀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叫人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故事’。” 刘浩立刻示意经理。 很快,伴随着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两排打扮精致、身材窈窕的年轻女孩鱼贯而入,在包厢中央站定。 她们的站姿颇有讲究:双手背在身后的,暗示只坐台不出台。 双手交叠身前的,则代表可以深入交流。 不过陈辉耀似乎志不在此,他眯着眼,像在打量一件件艺术品,更像在寻找能激发他创作灵感的故事素材。 “今天哥几个高兴,每人留两个陪着。” 陈辉耀懒洋洋地开口,随即对经理说,“另外,先开两瓶路易十三,十瓶皇家礼炮。喝完了再上,甭省着。” 路易十三,星汉标价八万八一瓶。 皇家礼炮,六千六百六十六。 光是这几瓶酒,就奔着二三十万去了! 而且,这还只是开场! 刘浩在一旁听得暗暗咋舌,同时心里一阵狂喜。 真不愧是一个月能消费上百万的顶级阔少! 说帮冲业绩,是真舍得砸钱啊!够意思! 包括刘浩在内,每人选了两位女孩。 音乐响起,灯光变幻,气氛瞬间被点燃。 各种酒桌游戏轮番上阵。 【七星瓢虫】、【大风车】、【天龙八部】、【吸星大法】……(此处省略一万字不可描述的欢乐场景)。 凌晨四点半。 一行人终于尽兴,勾肩搭背、步履蹒跚地从包厢里晃了出来,个个酒气熏天,醉眼迷离。 走到一楼金碧辉煌的前台,陈辉耀搂着刘浩的脖子,舌头有点打结,“老、老弟啊……哥今天,挺长时间没这么……开心了!” “你、你小子,不错!真不错!明天……明天哥再带几个朋友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辉哥!”刘浩也喝得晕头转向,大着舌头回应,“认识您……那是我刘浩,八、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也开心!真开心!” 陈辉耀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指着前台说:“不行了老弟……今儿喝得有点飘。那个……账先挂着!” “改天,改天哥来了一块儿结!没、没问题吧?” “哥!您这话说的……不打我脸呢吗?!” 刘浩闻言,立刻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冲着前台经理高声喊道,“都给我听着!以后辉哥来,刷脸就行!所有消费,全挂账上!听见没?!” 第86章 给他点时间 “听见了,老板!”几个经理连忙躬身应道。 陈辉耀用力拍了拍刘浩的后背,醉醺醺地笑道:“浩弟!你这人……行!比陆飞那狗东西……值得交!哥先撤了……明天,明天再来给你捧场!” “好嘞哥!我送您!” 刘浩脚下发飘,却还是坚持着把陈辉耀一行人送出大门。 看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凌晨的街道尽头,他才晃晃悠悠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业绩这下稳了! …… 第二天早上,陆家别墅餐厅。 陆雄和赵娅芝正在用早餐。 赵娅芝喝了一口牛奶,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眉头微蹙,“小浩呢?怎么不来吃饭啊?” 管家微微躬身,恭敬地回道:“夫人,小少爷还在休息。” “还在睡?” 赵娅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都快七点了!一日之计在于晨的道理都不懂吗?” 管家略一迟疑,还是如实回答:“夫人,小少爷是凌晨五点多才回来的。” “什么?!” 赵娅芝‘啪’地放下手中的银勺,脸上怒意更盛,“这才刚回家多久,就开始夜不归宿、在外头鬼混了?!” “雅芝。”陆雄擦了擦嘴,开口为儿子辩解,“我让他管着星汉娱乐,那种场合,免不了要应酬交际。回来晚点,也正常。” “应酬?”赵娅芝冷哼一声,语气尖锐,“应酬需要彻夜不归?” “陆飞以前也管星汉,哪天不是十二点前准时回家,早上五点就起来晨练看书?” “星汉不照样被他打理得蒸蒸日上?” 自从跟着刘浩接连挨了两次打,吃了瘪之后,赵娅芝心里那杆秤,越发失衡。 看着这个亲生儿子,总觉得处处不如那个被她赶走的养子,哪哪儿都透着股不成器的样子。 “雅芝!” 陆雄放下餐巾,表情严肃地看着妻子,沉声道:“小浩在刘家那种环境下长大,被教歪了,眼界、手段自然没法跟咱们精心培养的陆飞比。” “你得给他时间适应,慢慢纠正。”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别对他要求太高,更别动不动就拿陆飞来比!否则小浩心里会有疙瘩,不利于他成长。” “我知道……”赵娅芝悻悻地应了一声,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我已经跟小浩说好了。” 陆雄继续道,“星汉交给他管一个月。如果业绩能超过之前,就证明他有潜力,以后慢慢接手集团其他业务。” “如果不行,那就让他老老实实回去上课,从头学起。” 他看向妻子,目光带着安抚,“给他点时间,也给我点时间。我会把他培养出来的。” 赵娅芝听丈夫这么说,情绪稍稍平复。 她想起一句话:猛虎若被犬养大,也会失了野性,见人摇尾。 儿子需要时间重新驯化,找回属于陆家继承人的锋芒。 “老公,都听你的。” 她勉强笑了笑,给陆雄又倒了杯牛奶,“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培养成滨城最出色的年轻人。” “嗯。”陆雄接过牛奶一饮而尽,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我去公司了。晚上约了几个老板谈事,不用等我吃饭。” “好,路上小心,一切顺利。” …… 下午三点多,刘浩卧室。 “呃啊……头要裂了啊……” 刘浩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刺得他眯起眼睛。 上面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堆未读微信消息。 他强忍着恶心,点开查看。 最先跳出来的是王小鹿的信息,一连串,带着从期待到委屈再到惶恐的情绪变化。 【王小鹿(上午9:03)】:浩哥,不是说好今天去发现王国吗?你怎么不接电话呀?(っ°Д°;)っ 【王小鹿(上午10:47)】:浩哥,你是在忙工作吗?忙完记得回我哦。 【王小鹿(中午12:15)】:哥哥,我好想你呀,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嘛~ 【王小鹿(下午1:20)】:浩哥,星海广场那边新开了家米线店,我同学说特好吃,我们晚上去吃好不好?】 【王小鹿(下午2:50)】:呜呜呜……浩哥,你一直不回消息……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刘浩揉了揉涨痛的额角,才猛然想起。 前天开房时,确实答应小丫头昨天带她去游乐园玩。 结果昨天一醒就被唐风拉去组局,喝上酒就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啧……”他烦躁地咂咂嘴。 这小妞虽然身材脸蛋比不上昨晚场子里的那些人,但胜在干净、单纯,还是个学生妹。 而且……以后收拾刘婷婷那个贱人,还得用上她。 不能就这么晾着。 想到这里,他点开王小鹿的聊天框,手指利落地转了个520过去。 【刘浩(转账520元)】 【刘浩】:宝贝儿,对不起!昨天陪几个重要客户,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睡醒才看到。这两天实在太忙了,理解一下老公,乖。】 消息几乎是秒回。 【王小鹿】:呜呜,哥哥你终于回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哭泣][哭泣] 【刘浩】:傻瓜,我们家鹿鹿这么好,我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不要?我现在拼命工作、应酬,都是为了多攒点钱,以后好风风光光娶你呀。[亲亲] 【王小鹿】:[脸红]哥哥你真好!那你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哦! 看着屏幕上迅速跳出的回复和那个害羞的表情,刘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学生妹就是好糊弄。 几句甜言蜜语加个小红包,就能哄得心花怒放,找不着北。 他退出聊天框,继续往下翻。 唐风发来的十几条未读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点开一看,竟然全是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截图来自一个叫【滨城超跑俱乐部】的群聊。 【陈辉耀@全体成员】:今晚星汉娱乐,我组局,酒水管够,来的报名。 第87章 辉哥又来捧场了 【王耀祖】:@陈辉耀辉哥,你以前不是发誓再也不踏进星汉一步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袁堂俊】:是啊辉哥,咋了,变性了?(狗头) 【陈辉耀】:@袁堂俊变你妈个头!星汉现在换经理了,我兄弟刘浩,人特别够意思,我过去给他捧捧场,冲冲业绩。 【陈辉耀】:@王耀祖@袁堂俊都别废话,晚上必须到啊,给我兄弟撑撑场面。 后面几张截图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陈辉耀在不同的群里呼朋引伴,约人今晚、明晚去星汉玩儿,言辞间不乏对刘浩的抬举。 看到这些,刘浩脑子里的昏沉和头痛瞬间一扫而空。 他‘噌’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爆发出狂喜。 “我草!!” 他忍不住低吼一声,用力挥了下拳头,“昨天那一声声‘辉哥’真他妈没白叫!这大哥是真给力啊!这么卖力地捧我!!” 惊喜过后,一股强烈的表现欲涌上心头。 “不行!辉哥这么够意思,把面子给得足足的,我也不能跌份儿!” “今晚必须把场子撑起来,给他和来的兄弟,最高的牌面!” 他立刻跳下床,冲进浴室狠狠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酒气和疲惫。 换上陆雄给他新买的那身名牌,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又恢复了陆家大少的精气神。 接着,他开上那辆崭新的雷克萨斯,一脚油门,直奔兄弟拉面馆。 唐风已经在了,占了个角落的位置。 两人熟门点了两碗拉面,两碟凉拌小菜,两根酱骨棒,外加两瓶冰镇啤酒。 热腾腾的拉面端上来,刘浩先狠狠扒拉了一大口,又吃了瓣蒜,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嚯——得劲儿!酒后一碗面,给个神仙都不换!” 唐风也吸溜着面条,嘿嘿笑道,“浩哥,昨晚我给你引荐的这帮朋友,咋样?够意思不?” “真他妈够意思!” 刘浩举起啤酒瓶,跟唐风碰了一下,“尤其是辉哥,太给面儿了!来,整一口!” “干!” 冰凉的啤酒下肚,畅快淋漓。 刘浩抹了把嘴,看着唐风,语气带着承诺:“阿风,这事儿你办得漂亮。” “你放心,等我真起来了,指定忘不了你这份功劳。”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现在主要忙啥呢?家里给安排事儿了没?” 这是在探唐风的底,看他目前做什么营生。 “我?嗨,一天闲得蛋疼。” 唐风立刻摆出一副愁苦相,大倒苦水,“前阵子跟我对象合计,开了个潮牌买手店。” “结果……滨城这帮土鳖根本不懂潮流,没几个人识货!” “眼瞅着投进去的钱要打水漂,店都快开不下去了。” “那不行啊。” 刘浩立刻摆出过来人的姿态,用筷子指点着,“咱们这帮当二代的,最忌讳就是游手好闲,在家吃白饭。” “咱自己丢人事小,让爹妈在外面没面子事大!” 他挺起胸膛,语气变得豪迈,仿佛已经手握重权。 “我爸可说了,只要我把星汉的业绩搞上去,证明了我的能力,接下来就让我慢慢接手家里的地产生意!”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中带着蛊惑,“到时候,地产这一块,上下游多少机会?” “土方、建材、装修……再不济,你拉支队伍,当个靠谱的包工头也行啊!” “放心,有哥哥我在,肯定带你一起发财!” 刘浩说得眉飞色舞,气势十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地产界呼风唤雨,随手赏唐风一口饭吃就够他肥得流油的未来。 唐风听得心脏砰砰直跳,眼底放光。 抱大腿为了啥? 不就等这句话吗?! 地产行业就算下行,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不指望吃肉,能稳稳喝口汤,就他妈够了! 他立刻端起酒杯,身体前倾,脸上堆满近乎谄媚的忠诚。 “浩哥!啥也不说了!以后我就是您手底下的兵!” “您指东,我绝不打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刘浩对唐风这番表态十分受用,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语气亲昵,“什么兵不兵的,见外了!咱们是好兄弟,有福同享!” 他看了看时间,一口喝干剩下的啤酒,“一会儿忙完正事,咱们直接去星汉。” “今晚辉哥带大部队过来,咱们可得提前准备好,不能丢了份儿!” “得嘞!浩哥放心,我一定把场面给您撑起来!” 唐风拍着胸脯保证,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刘浩飞黄腾达的美好明天。 殊不知,刘浩只不过是在画大饼罢了。 …… 吃完面条,两人返回星汉娱乐。 一直等到快八点,经理才跑来通知。 陈辉耀到了,还带了八九个兄弟,阵仗不小。 刘浩赶紧拉上唐风下楼迎接,可还是晚了一步,陈辉耀一行人已经径直进了预订好的包厢。 两人又匆匆赶到包厢门口,里面正传来女孩们娇滴滴的问候声和男人们的笑谈,显然正在选台。 唐风拉住正要推门的刘浩,低声道:“浩哥,要不等里面选完台咱再进去?而且……” 见唐风吞吞吐吐,刘浩不耐烦地皱眉:“有话直说,别磨叽。” “浩哥,咱就这么空着手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唐风指了指空荡荡的双手。 刘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 平时自己去玩儿,经理进来打招呼还知道送个果盘或香槟呢。 辉哥这么大张旗鼓地带人来捧场,我要是两手空空进去,辉哥面子往哪儿搁? “你说得对!”刘浩一拍大腿,“不能跌了辉哥的面儿……我去拿瓶路易十三!”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拴住陈辉耀这尊财神爷,让他以后天天来冲业绩,这血本得下! 他快步去吧台取了瓶路易十三,小心翼翼地捧回来。 此时包厢里选台刚好结束,欢声笑语透过门缝传出来。 唐风替刘浩推开门。 里面灯光调得昏暗迷离,音乐震耳,男男女女笑闹成一团,气氛正酣。 第88章 哥都是为了你好啊 刘浩走进去,示意dj暂停音乐,又把包厢主灯调亮了些。 唰—— 正在嬉笑玩闹的富少们全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辉哥,我过来……” 刘浩咧嘴笑着,刚举起手中的酒瓶准备说来给各位哥哥送酒,话才到一半—— 陈辉耀‘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一把揽住刘浩的肩膀,不由分说就把他往外推:“老弟,走,外面说。” 他力气不小,连带着旁边的唐风也被一起‘请’出了包厢。 “你们先玩儿着,我马上回来!” 陈辉耀回头朝包厢里喊了一嗓子,顺手重新按下音乐播放键,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包厢门。 门外走廊瞬间安静下来,与门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刘浩被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点懵,随即一股被轻视的恼火涌上心头,语气也带上了不满。 “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认识里面那帮朋友?嫌我档次不够呗?” 不是,我好心来敬酒送面子,你二话不说把我推出来? 几个意思? “什么话?!” 陈辉耀脸色一沉,声音陡然严厉,“我他妈要是不想让你认识人,我会费劲巴拉地带这么多兄弟过来给你撑场子?!” 唐风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赔着笑:“浩哥,辉哥让咱出来,肯定是有要紧事交代。” “您先消消气,听听辉哥怎么说。” 刘浩板着脸,盯着陈辉耀,胸口仍因刚才的尴尬和误解而微微起伏。 唐风在一旁看得心里直叹气:这刘浩,也太沉不住气了! 就算真觉得没面子,也不能当面就甩脸子啊! 想当初我那么讨厌陆飞,在他得势的时候,见了面不也得赔着笑脸喊一声‘陆少’? 得等人落魄了才敢踩啊! “给我根烟。”陈辉耀伸出手,语气缓和了些。 唐风忙不迭地掏出烟,递过去,又殷勤地帮忙点上。 陈辉耀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落在刘浩怀里那瓶昂贵的路易十三上,开口问道。 “你刚才是想进去送这瓶酒,对吧?” “嗯。”刘浩梗着脖子,语气生硬,“辉哥带兄弟来捧我的场,我这个当弟弟的,总得表示表示。” “那我问你。”陈辉耀夹着烟,点着刘浩,“你这酒送进去,我再给你挨个介绍里面那帮人,你是不是得每人敬一杯?” “那肯定啊……” “那你这一瓶酒,够这么多人分吗?” 刘浩被问得一愣。里面八九个人,自己挨个敬一圈,少说也得十几二十杯,一瓶路易十三哪够? “不够喝,对吧?” 陈辉耀眯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你是不是还得再去拿两瓶、三瓶?” “这一瓶好几万,这么送下去,你这个月的业绩,是不是全搭在‘赠送’里头了?” “还能剩下多少好看的流水?”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一种‘大哥教你做事’的笃定。 “而且,今天我来了你送,明天我来了你还送不送?” “我把里面那些人介绍给你认识,以后他们单独来,你送不送?” “不送,人家怎么想?‘哦,陈辉耀在你就送,我们来了就没这待遇?看不起我们是吧?’” 他连续几个问题,砸得刘浩有点发懵,下意识地跟着点头。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把你拉出来了吗?”陈辉耀盯着刘浩的眼睛。 刘浩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亮光劈开迷雾。 “辉哥!你是怕我天天这么送酒,把业绩都送没了,最后账面反而不好看?!” “你小子这不挺机灵嘛!” 陈辉耀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顺手又递给他一根烟,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送酒,跟我充卡让你返点,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把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业绩,又白白还回来了吗?” 他用力拍了拍刘浩的肩膀,压低声音,字字清晰。“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把账面做漂亮,把流水冲上去,稳稳压过陆飞当年!” “这才是给你自己长脸,给你爸妈争气!懂吗?” 这一刻,刘浩感觉眼前的陈辉耀简直在发光! 别人来这种地方,要么是为了寻欢作乐,要么是为了炫耀摆谱。 可他辉哥呢? 一心一意,全在替他刘浩的【业绩】着想! 试问这天底下,上哪儿找这种无私奉献的‘中国好大哥’去?! “辉哥!刚才是弟弟我误会你了!我、我……” 刘浩激动得语无伦次,看了看四周,就要把手里的路易十三当场开了,“我啥也不说了,这瓶酒,弟弟敬你!” “敬你个头啊!” 陈辉耀一把按住他开酒的手,笑骂,“好几万的东西,拿去卖了换钱不香吗?非得灌肚子里变成尿?” 他摆摆手,继续解释,“我知道,你刚回这个圈子,想多结交人脉。” “我不是不给你介绍,而是要‘缓介绍’。” “缓介绍?” “对。昨天不是说了吗?等这个月结束,你把省下来的、多赚的利润,拿出来摆一桌大的,请咱们这帮兄弟好好搓一顿。” 陈辉耀指了指包厢门,“到时候,我在饭桌上,郑重其事地把他们介绍给你,不比在这乌烟瘴气、吵吵闹闹的地方强?” “在这儿介绍,谁能记住谁啊?” 刘浩一听,心中豁然开朗! 对啊! 包厢里这帮公子哥,此刻美人在怀,酒意正酣。 哪有心思认真记我刘浩是哪根葱? 饭局才是谈正事、交朋友的地方! 想通此节,他脸上顿时露出讪讪的笑容,挠了挠头:“辉哥,是我想岔了,太心急了。” “你说得对!等这个月业绩出来,我摆个最顶的局,到时候再请辉哥帮我引荐!” “这就对了嘛!” 陈辉耀把烟头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行了,我回去‘听故事’了,刚选那妹妹,身世那叫一个曲折,我感觉拍成电影绝对能拿奖!” 他推开门,喧嚣的音乐再次涌出。 他回头对刘浩道:“你忙你的去,这段时间我来玩儿,你不用特意过来招呼。” “真想谢我,庆功宴上,多陪我喝几杯!” “放心吧辉哥!” 刘浩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等到庆功宴,咱们不醉不归!” 第89章 向往上爬的陆雄 看着陈辉耀的身影重新没入包厢的光影和音乐中,刘浩站在门外,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转头对唐风感慨,“阿风,看见没?辉哥对我,那可真是掏心掏肺的好啊!” “是啊浩哥。”唐风也连连点头,“这照顾得,比亲哥都周到!” “可是……” 刘浩忽然用力吸了口烟,然后把烟蒂狠狠踩灭,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 “你说,我跟他才认识两天,他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世上真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 刘浩并不真傻。 相反,从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他见惯了人情冷暖、利益交换。 他深信‘无利不起早’。 就包括刘兰兰她们对他好,他都觉得是图他将来长大了有钱了,能照顾她们。 陈辉耀这种近乎圣人式的付出,反而让他心里生出一丝不安和警惕。 唐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浩哥,您想多了吧?” “陈辉耀什么人?顶级纨绔,家里爹宠妈爱大哥罩着,钱多到几辈子花不完。” “他能图您啥啊?图星汉这点股份?还是图陆家这点产业?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顿了顿,凑近些,压低声音分析:“要我说啊,这就是‘共鸣’!” “您想,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唯一栽过的跟头,就是在陆飞手上!” “您跟陆飞势不两立,这不就跟辉哥同仇敌忾了吗?” “他帮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替自己出那口憋了两年的恶气!” “共鸣陆飞!” 刘浩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对!没错!肯定是这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帮我,就是变相在踩陆飞!” 唐风连连点头:“没错浩哥!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有这层原因,辉哥能做到这份上,也确实是仗义。” “这朋友,值得深交,但关系嘛,还得慢慢处,细水长流。” “那是自然!”刘浩心里的疑虑被打消,重新变得意气风发。 他略一思索,对唐风吩咐道:“阿风,你现在就开始物色地方。” “找滨城最高档、最有排场的酒店或会所,预备下个月的庆功宴!” “食材、酒水,全给我按最顶格的准备!别怕花钱!” “庆功宴上,我必须让辉哥,还有所有来的朋友都看看,我刘浩,是个有格局、懂感恩的人!” 说完,两人捧着那瓶路易十三,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包厢区域。 刘浩只觉春风拂面,脚步轻快。 仿佛已经看到月末那亮眼的业绩报表,看到父母震惊又欣慰的眼神。 看到陆氏集团更多的权柄,正缓缓向自己手中递来…… 爽!!! 我刘浩这么多年,终于要起飞了!!! 就在刘浩沉浸在业绩暴涨的美梦中的时候,陆雄也在请客吃饭。 东港商务区扩建项目,绝对是未来几年滨城最火爆、利润也最大的项目。 参与进去不光能赚钱,还能赚名声。 陆氏集团的地产生意才刚起步,去年一年做的都是外包工程。 就比如保利集团拿了块地,但自己工程忙不过来,就会把某个项目外包给陆氏集团。 虽然也不少赚钱,但终归差点意思。 今天他一共请了两位老板:福佳集团地产部副总肖爱民,以及树人集团董事长李树人。 李树人今年五十二,但保养得很好,西装革履,精气神十足,像四十出头。 肖爱民则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脸上堆着两团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笑起来像尊弥勒佛,可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雄见时机差不多了,端起酒杯,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 “老李,老肖,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绕弯子……这次东港的项目,你们老哥俩可得拉我一把。” “陆氏能不能挤进那个圈子,全看这一哆嗦了。” 他仰头干了杯中酒,亮出杯底,眼神热切地看向两人。 肖爱民夹了块海参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脸上露出为难的苦笑。 “老陆,不是我不帮你。这次项目的邀请函,是我们集团老总亲自去要的。” “我连钱市长的面儿都没见过,怎么给你引荐啊?” 他说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紧不慢,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陆雄心里一沉,又满怀期待地看向李树人。 李树人放下筷子,沉吟了几秒,才模棱两可地开口: “老陆,我只能说帮你递个话。至于钱市长见不见你,我真不敢保证。” 这话听起来像是帮忙,实则留足了退路。 陆雄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又倒满一杯酒,激动地举起来。 “递个话就行!老李,这份情我记心里了。要是这回真能成,陆氏绝不忘你的好!” 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肖爱民在一旁看着,心里直摇头。 这陆雄真是急昏头了。 李树人这话明显是场面上的敷衍,出了这个门,八成就忘到脑后了。 还约钱潮? 能过几天发条微信说‘钱市长那边没空’,都算李树人有良心了。 这时,李树人忽然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口一问。 “老陆,有件事儿我挺好奇的……你怎么就把陆飞给赶出去了?” “那孩子不是你一手养大的吗?” “就算不是亲生的,二十几年感情总不是假的吧?”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雄的表情: “而且陆飞能力摆在那儿,留下来辅佐你亲儿子,不也挺好?” 第90章 入场券 肖爱民也放下了筷子,看似随意,实则竖起了耳朵。 这段时间圈子里私下聚会,没少议论陆雄这步臭棋。 甚至有不少人动过心思,想把陆飞挖到自己公司去。 只不过前阵子陆飞一直在养伤,没找到机会接触。 陆雄脸色变了变,放下酒杯,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推心置腹。 “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们。” “我难道不知道陆飞有能力?可他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懊恼和忌惮: “集团里不少关键位置,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 “现在底下甚至有种声音,只认陆飞,不认我陆雄!” “我不把他清理出去,我亲儿子将来怎么坐得稳?” 他握紧拳头,语气变得狠厉: “功高震主啊!老李、老肖,你们应该懂。我现在还在,都差点压不住他。” “再过十年八年,等他羽翼彻底丰满了,这陆氏集团,到底姓陆还是姓陆飞?” 这番话,倒是让李树人和肖爱民沉默了片刻。 确实,亲儿子回归,当爹的提前为儿子扫清障碍,从家族传承的角度看,似乎也说得通。 肖爱民却忽然笑了一声,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语气似随意,却带着刺。 “就算为了给你儿子腾位置,好聚好散各回各家不就完了?” “何必把刘家往死里整,又是断贷款又是逼债的……听说前阵子还闹到人家家里去了?” 他掀起眼皮,看向陆雄。 “老陆,你这手段,是不是有点过了?” 陆雄脸色一僵,随即挺直腰板,义正辞严。 “老肖,我这都是为我儿子出气!刘家欠了他二十几年富贵人生,不该还吗?” 肖爱民心里冷笑:可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陆飞接手之前,你陆家那摊子生意,比刘家那小装修公司强哪儿去了? 还真当自己是豪门了? 但他面上没显露,只是呵呵笑了两声,不再接话。 李树人见气氛有点僵,赶紧举杯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天咱们是谈正事,那些陈年旧账不提了。来,喝酒喝酒!” 三人碰杯,各怀心思。 肖爱民趁放下酒杯的工夫,手指在桌下快速点了几下手机屏幕。 另一边的包厢。 陆飞看了眼刚震动的手机。 福佳肖总:陆雄找我和李树人牵线,想见钱市长要邀请函,我没搭理他。这老狗,脸皮是真厚。 陆飞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陆飞:谢了肖总,改天请您吃饭。 回完,他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不起眼却质感沉稳的机械表。 明明穿着随意,却自有一股干练从容的气场。 这人正是陆雄心心念念都想拜访的——滨城市副市长,钱潮。 钱潮今年才三十三岁,能坐到这个位置,能力、背景缺一不可。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看向陆飞。 “小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谢谢钱市关心,都好利索了。” 陆飞笑了笑,语气轻松,“就前天,还跟赵娅芝和刘浩‘活动了一下筋骨’。” “哦?”钱潮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赵娅芝是你养母吧?那个刘浩,就是陆家刚找回来的亲儿子?” 他放下茶杯,“怎么回事?怎么还动起手了?” 陆飞把高利贷上门、刘浩母子咄咄逼人、最后冲突升级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 不过略去了自己和张亿的具体关系。 听完,钱潮眉头渐渐皱紧,脸上温和的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愠怒。 他声音沉了几分,“陆家这三口人,做事是真没底线。” 他看向陆飞,语气带着不解。 “就算不是亲生的,二十几年相处,好聚好散不行吗?何必一次次把事做绝?” 陆飞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几秒,才轻轻摇头: “人心太难测了。可能在他们眼里,我从头到尾……就是个用得趁手的工具吧。” “用完了,自然就该扔了。” 他语气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卖惨,反而让这番话更显得沉重。 钱潮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利益争斗。 可像陆家这样,对养育多年的孩子如此决绝狠辣的,也不多见。 “小陆,”钱潮声音放缓,带着鼓励,“你也别太灰心。” “你的能力我清楚,现在是龙困浅滩,但只要机会来了,风云际会,你照样能一飞冲天。” 陆飞抬起头,目光直视钱潮,忽然笑了: “钱市,眼前不就正有一场‘风云’吗?” 他身体坐直,语气依然恭敬,却多了一份沉稳的自信。 “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也乘着这场风,往上走一走?” 钱潮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指着陆飞摇了摇头: “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怎么,盯上东港扩建项目了?” “对。”陆飞坦然承认,目光坦诚,“钱市,东港那块地,我前期跟了很久。” “现在让我就这么放手,我实在不甘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 “虽然我现在离开了陆家,但我的人脉、经验、对项目的理解都在。” “只要您给个机会,我很快就能组建起一个有战斗力的团队。” “这个项目,我有信心做好,绝不会给您丢人,更不会给滨城的发展拖后腿。” 陆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带着一种经过沉淀的自信。 第91章 二十天,三个亿 钱潮没立刻接话。 他身子向后靠进椅背,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桌上轻轻磕了磕,点燃。 抽了几口后,他才重新看向陆飞,声音平静。 “小陆,看好归看好,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直视陆飞。 “东港的项目,想入场,至少需要三个亿的实缴资金做‘资质门槛’。” “这是硬性规定,谁也不能破例。” “我虽然欣赏你,但在这件事上,我不会、也不能徇私。” 钱潮话说得很直白。 他确实看好陆飞,觉得以这年轻人的能力和心性,迟早能在滨城商界站稳脚跟。 但看好归看好,现实是现实。 现在的陆飞,刚刚被陆家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别说三个亿,三千万恐怕都掏不出来。 陆飞听完,却没有露出为难或沮丧。 他反而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钱潮。 “钱市,您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拿出三个亿实缴资金,您就给我一张入场券,是吗?” 钱潮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陆飞这语气太稳了。 不像是虚张声势,倒像是胸有成竹。 他沉吟几秒,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给出了一个承诺。 “如果你真能在规定时间内,拿出一家实缴资本三亿以上的建筑公司资质,那么给你一张邀请函,合情合理。” 他特意强调了‘实缴’两个字。 注册过公司的人都懂,注册资本可以随便填,但实缴资本是实打实要到账的。 他这句话,既给了陆飞机会,也堵死了弄虚作假的路。 说白了,他要求陆飞账户里,必须有三个亿的真金白银。 陆飞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减。 “谢谢钱市给机会。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 “没问题。” 钱潮看了眼手表,“距离拍卖会还有二十天。二十天内,你能搞定,邀请函就是你的。” 二十天,三个亿。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陆飞心里清楚,即便真凑齐了三个亿,也远远不够。 东港的地价摆在那儿,最便宜的一块估计也要三亿左右。 如果把钱全砸去拍地,哪还有资金启动项目? 让人垫资? 他不是央企,没那么大的面子。 不过,二十天…… 足够他运作很多事情。 “好了,我还有个会,今天先到这儿吧。”钱潮起身,结束了这次会面。 “我送您。”陆飞也跟着站起来。 他知道钱潮现在有多忙。 东港项目总负责人,每天行程排满,能抽出这一个多小时见他,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两人并肩下楼,边走边聊,气氛融洽。 酒店大堂,另一侧。 陆雄、李树人、肖爱民三人喝得满面红光,正准备转场去星汉再续一场。 刚走到大厅,李树人脚步忽然一顿,眯着眼朝门口望去。 “咦?那不是钱市长吗?他也在这儿吃饭?” 他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诧异。 “站他旁边那个,怎么有点像陆飞啊?” 肖爱民也望过去,心里立刻‘哦’了一声。 果然。 他早就猜到陆飞不会坐以待毙。为了东港项目,这小子果然私下约见钱潮了。 但他面上却装出惊讶的样子。 “哎,还真是!陆飞怎么跟钱市长在一块儿?” 陆雄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两道身影。 陆飞? 钱潮? 他们在一起? 还聊得那么热络? 这怎么可能!! 他这托了多少关系,赔了多少笑脸,连钱潮秘书那关都没过去。 陆飞这个刚被他踩进泥里的丧家之犬,凭什么能轻轻松松和钱潮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不可能!” 陆雄猛地摇头,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肯定看错了!陆飞现在什么身份?” “一个住棚户区的穷光蛋,他有什么资格见钱市长?!” 他们离门口有些距离,看到的又是侧脸,确实不敢百分百确定。 肖爱民没吭声,心里冷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人都能认错?装什么瞎呢。 李树人倒是实话实说。 “我看着挺像的。钱市长以前就挺欣赏陆飞的,私下见个面,也正常。” “欣赏那是因为他是陆氏总经理!” 陆雄立刻反驳,声音拔高,“现在他屁都不是!钱市长凭什么见他?!” 他越说越急,拉着两人就往门口走。 “走,过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不是那个小畜生!” 三个人快步穿过大堂。 可刚走到旋转门附近,就见‘疑似陆飞’的那个人拉开车门,坐进了一辆黑色轿车。 等他们走出大门,车子已经启动,缓缓驶离。 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钱市长!”李树人和肖爱民顾不上陆雄,赶紧上前打招呼。 钱潮正准备上车,闻声回头,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 “李总,肖总,这么巧。” 陆雄一个箭步挤到前面,伸出手,脸上堆满殷切的笑。 “钱市长您好!我是陆氏集团董事长,陆雄!” “昨天我还联系您秘书想约个时间拜访,可惜您太忙了……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真是缘分啊!” 钱潮看了他一眼,礼貌性地握了握手,一触即分。 陆雄。 原来这就是陆飞的养父。 初次见面,就在酒店门口堵人、攀关系,果然急功近利。 和陆飞的沉稳从容的做派,简直是两个极端。 “最近确实比较忙。”钱潮声音温和,却透着明显的距离感。 陆雄却丝毫没察觉,或者说,酒精让他失去了该有的分寸。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着讨好道。 “钱市长,我听说下个月东港的地要拍卖,我们陆氏集团特别想参与。” “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一张邀请函?” 第92章 吃瘪的陆雄 陆雄的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肖爱民:“……” 他简直想捂脸走人。 大哥,这是酒店门口! 人来人往! 你是把邀请函当超市传单了吗?张口就要? 李树人也懵了,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见过不少要邀请函的,但这么直接、这么不分场合的,真是头一回见。 好歹找个茶室、会所,先聊点别的,再委婉提出来啊! 哪有在街上拦着人要的啊? 钱潮也愣了一下。 他主持这个项目以来,见过各种套近乎、走关系的。 有往他车上塞土特产的。 有给他夫人送包送首饰的。 甚至还有让媳妇陪他喝酒的。 但像这样,大街上拦住他,直接开口就要邀请函的…… 真是独一份。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陆雄, 这个身家几十亿的集团老总,做事怎么这么不上道? 然而,钱潮不知道的是,陆雄的商业之路,和常人想象的不太一样。 多年前,陆雄不过是个大型商k的老板,一年挣个千把万。 打交道的大多是直来直去的江湖人。 后来陆飞接手星汉,开始接待那些地产热时钱多得没处花的建筑公司老板、包工头。 肖爱民就是那时认识的。 当时福佳集团刚进军地产,一口气拿下好几块地,人手根本忙不过来。 有次肖爱民来星汉喝酒,随口抱怨了一句。 没想到陆飞当场接话,“肖总,忙不过来可以外包给我们做。” 肖爱民当时只当是玩笑。 可陆飞真拿出了全套资质,还承诺。 垫资施工,验收不合格分文不取。 肖爱民心想,这年头还有全款垫资的傻子?干! 就这样,陆飞以福佳机场新城项目为起点,带着陆氏集团杀进了地产行业。 后来陆氏又涉足物业,生意越做越大。 但所有谈项目、跑关系、组建团队、把控质量…… 全是陆飞一手操办。 陆雄这个董事长,平时只管看看报表、数数钱。 真正的高端局谈判,他一次都没经历过。 这些年,他是靠着‘陆氏董事长’的名头,认识了不少富豪权贵。 可那些交际,无非是吃吃喝喝、打打高尔夫,从没正儿八经谈过一笔生意。 再加上今晚确实喝多了,脑子一热,这才闹出这么大个笑话。 钱潮收回目光,脸上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明确的拒绝。 “陆总,邀请函的发放有严格流程。符合条件的企业,我们自然会通知。” 他没再多说,冲李树人、肖爱民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然而。 陆雄好像根本没听出钱潮话里的疏离和拒绝。 他快走几步,追到即将关闭的车窗旁,弯下腰,急声问道。 “钱市长,刚才跟您说话那个是陆飞吗?”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如果真是陆飞,那事情反倒简单了。 他不介意放陆飞一马,以后不再找刘家麻烦。 前提是,陆飞得帮他弄到一张邀请函。 车内。 钱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个陆雄,是真听不懂话,还是装听不懂? 刚拒绝完,转头就追上来问东问西,还是问陆飞的事。 一点进退的分寸都没有。 和陆飞那小子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几乎能预见到,失去了陆飞的陆氏集团,往后怕是要走下坡路了。 能不能守得住现在这份家业,都难说。 钱潮没回答,只对司机淡淡说了一句。 “走吧。” 司机心领神会,一脚油门,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将陆雄和他那句追问一起抛在了身后。 李树人赶紧上前,一把拽住还想往前凑的陆雄,语气里满是恼火: “陆雄!你疯了吧?!你什么身份啊,敢这么跟钱市长说话?” 他甩开陆雄的胳膊,“你这事儿,爱找谁找谁,我帮不了。” 说完,他看都没看陆雄,转身就走。 肖爱民倒是没急着走。 他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陆总真是好胆色啊。”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满是讥讽。 他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开了。 “哎!李总!肖总!你们别走啊……” 陆雄伸手想拦,可那两人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直到这时,一阵夜风吹来,带着凉意扑在他发烫的脸上。 他一个激灵,酒劲散了大半。 刚才那一连串的画面,像倒带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他追着钱潮的车问话,李树人拽他时难看的脸色,肖爱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坏了!” 陆雄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自己刚才太得意忘形了! 简直像个喝多了瞎嚷嚷的醉汉! “他妈的!真是喝酒误事!!”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刚才那副嘴脸,别说要邀请函了,怕是已经在钱潮心里留下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坏印象了。 “不行得赶紧补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得找个够分量的中间人,摆一桌像样的,给钱市长赔礼道歉!” “可是找谁呢?” 陆雄思来想去,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白常山! 对,找白常山! 以白家的地位和跟市里的关系,他出面说和,钱潮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 白家老宅,主卧。 灯光柔和,却驱不散房间里弥漫的沉重气息。 一位身形消瘦、面色灰白的老妇人躺在床上,呼吸轻微,透着虚弱。 她便是白芷和白砚的奶奶,白家的定海神针——白老夫人。 老太太年轻时跟着队伍走过长征路,吃过苦,也见过大世面。 后来随丈夫回到滨城,丈夫早逝,她一个人拉扯儿子白常山长大。 又凭着一股狠劲和过人的胆识,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里把白家的生意做了起来。 早年有人欺负她是个寡妇,想吞掉白家的产业。 结果老太太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上面,吓得那帮人在白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认错。 自此,再没人敢小看这位白家老太太。 可如今,这位在滨城商界叱咤风云的老人,已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那天在海边,白芷就是接到奶奶突发重病的消息,才脸色大变,匆匆离去。 白砚这些天音讯全无,同样是因为日夜守在老宅,顾不上其他。 第93章 看不到你出嫁,我死不瞑目啊! 白老夫人费力地抬起干瘦的手,握住床边白芷的手,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小芷啊……别难过。人都有这么一天。” 她笑了笑,皱纹舒展,眼神里是看透世事的平和。 “奶奶这辈子,能看到如今这好光景,已经没白活了。” “等到了下面,我得好好跟你爷爷说道说道,让他也眼红眼红。” “奶奶,您别这么说。” 白芷用力回握奶奶的手,眼眶早已通红,“我爸已经请吴神医过来了,他一定能治好您。” 她声音有些发颤。 在这个家里,父母的目光永远更偏向弟弟白砚。 白砚考上北大,白家摆了七天流水席,恨不得全滨城的人都知道这事儿。 她考了状元,却连一条庆贺的横幅都没有。 从小到大,真正给予她毫无保留的疼爱和认可的,只有奶奶。 父母那份下意识的冷漠,也是她养成清冷性格的原因之一。 当年高考,她分数比白砚还高,是滨城的文科状元,却毅然选择留在本地的鲁美读书。 外人说她任性,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只是想离奶奶近一点。 感受着手心里奶奶枯瘦的、微凉的皮肤,白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傻孩子,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白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豁达,“时间……不多啦。” 她顿了顿,忽然收紧手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执着的亮光。 “但是小芷啊,奶奶还有个心愿。要是完不成,我死不瞑目。” “奶奶您说。” 白芷立刻坐直身子,语气坚定,“不管什么心愿,小芷一定帮您完成。” “这个心愿,也只有你能帮奶奶了。”老太太看着她,眼神慈爱又带着深深的怜惜。 这些年,她怎会不知道儿子儿媳重男轻女? 又怎会不明白,若不是自己一直压着,以白芷的容貌和才能,恐怕早就成了家族联姻的筹码。 她现在半只脚已经踏进去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从小缺爱、却比谁都懂事的孙女。 “奶奶想在走之前,看着你嫁人。” 老太太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却很用力。 “嫁一个你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她紧紧握着白芷的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离开这个家,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以你的本事,就算没有白家,也能活得很好、很好……” “奶奶……” 白芷愣住了。 她没想到,奶奶最后的心愿,竟是这个。 “小芷……” 老太太的气息有些弱了,却仍努力看着她,目光深切,“奶奶……还有机会……看到吗?” 四目相对。 奶奶眼中的期盼、疼爱、不舍,白芷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心中的那个身影,也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白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用力点头: “奶奶,我会的。一定会让您看到的。” “好……好……好!” 白老太太连说了三个好字,枯瘦的手微微用力,脸上露出欣慰又释然的笑容。 这时,白芷的母亲薛小柔,看了眼床上的老太太,对白芷低声道: “小芷,老太太该休息了,咱们先出去吧。” 白芷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奶奶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起身时,她脸上的脆弱和泪痕已经消失,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一家四口轻手轻脚退出卧室,只留下专门的护工照料。 来到楼下客厅,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白常山走到茶几旁,摸出烟点了一支,深深吸了几口。 烟雾缭绕中,他忽然开口。 “小芷,你奶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她这最后的心愿,你必须满足。” 他弹了弹烟灰,抬眼看向女儿,语气又加重了几分。 “而且,上次吴神医也说了,老太太这病,跟心情有很大关系。” “要是心情好,说不定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薛小柔在一旁帮腔,语气倒是柔和些,话里的意思却同样明确。 “是啊小芷,结婚是喜事。给你奶奶冲冲喜,说不定她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白芷站在客厅中央,感受着父母投来的目光。 冲喜? 恐怕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我嫁出去吧? “姐,爸妈说的对,奶奶对你这么好,她这最后的心愿你必须得完成啊。” “要我说,那个刘……” 白砚还想替刘浩讲话,结果白芷一个眼神看过去,白砚立刻闭上了嘴。 薛小柔却来了兴致,问道:“儿子,你刚才想说的是谁啊?跟你姐很般配吗?” 白常山也一脸好奇。 白芷毕业后,他就有心找人联姻。 但奈何。 老夫人压着,他也不敢强逼着白芷跟人相亲。 现在老夫人想让白芷结婚,他得了尚方宝剑,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 此刻脑海里,已经把滨城和白芷同龄的公子哥过了一遍了,但还没决定。 他也挺好奇,白砚能选出个什么样的‘姐夫’来。 “爸、妈,是刘浩。”白砚看了眼白芷,见她没生气,才接着讲道:“这段时间,你们俩的心思都在奶奶身上,还不知道,陆氏集团的陆飞,不是陆雄的亲儿子,现在被扫地出门了。” “他亲儿子白浩,如今回到了陆家。” “前两天我们一起吃饭,他看到我姐,一见钟情,正追求我姐呢。” “我觉得吧,刘浩人不错,家世也行,我姐要是跟了他,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人不错? 听到这个评价,白芷差点没被逗笑了。 随身带着小姑娘穿过的内裤。 这叫人不错? 不过她并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父母更相信白砚。 白砚说人不错,那肯定就是人不错,自己觉得对方不是好人,是因为自己戴有色眼镜看人了。 就在这时。 管家匆匆走了进来,“老爷,陆氏集团的陆雄携夫人赵娅芝来拜访您了。” ps:读者大大们,天晴得流感了,浑身难受,今天只有一章,改天补上,谢谢大大们理解与支持 第94章 谁有你们夫妻俩不要脸啊? “陆雄?赵娅芝?”白常山眉头一挑,弹了弹烟灰,“他们突然来做什么?”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刚提到刘浩,他爹妈就上门了。 “让他们进来吧。” 几分钟后,管家领着陆雄夫妇走进书房。 陆雄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堆满笑容:“白总,听说老夫人生病,我们心里一直惦记着。” “这不,特意托人寻了株百年野山参,给老太太补补身子。” “陆总有心了。” 白常山接过礼盒随手放在一旁,没多看,目光落在陆雄脸上,“刚才听白砚提起,你们家亲儿子找回来了?” “是啊!”陆雄一拍大腿,语气立刻变得愤懑,“说起来我就来气。” “前阵子陆飞出车祸,医院要输血,结果一验,我跟雅芝的血型竟然都跟他配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再一查才知道,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根本不是亲生的!” “白总你说说,我这事儿冤不冤?” 白芷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救了你们命的恩人。 结果呢? 把人丢在医院,连医药费都没交就跑了。 你还好意思喊冤? 白常山却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确实,花了那么多心血培养,到头来是给别人养孩子,换谁都难受。” 这时,薛小柔注意到赵娅芝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惊讶道:“弟妹,你这脸怎么回事?伤得挺重啊。” 提起这个,赵娅芝脸色瞬间阴沉,声音尖利起来:“还不是陆飞那个小畜生!” 她指着自己的脸,眼眶发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小王八蛋,联合他家那几个贱人,把我按在地上打!鼻梁骨都断了!” “医生说了,再偏一点,我这脸就毁了!” “什么?”薛小柔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陆飞竟然敢动手打你?” “你养了他二十几年啊!就算没有血缘,情分总在吧?”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狠毒?” 她转向白常山,语气愤慨:“以前看着挺稳重一孩子,没想到骨子里这么恶!” 白常山和白砚也皱起眉,摇头叹气,仿佛陆飞真是十恶不赦的败类。 “够了!” 白芷猛地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她一步步走到赵娅芝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赵娅芝,你这春秋笔法用得真厉害啊。” “明明是你们先对刘家赶尽杀绝,让人破产、负债还不够,还要借高利贷逼死人。” “到了你嘴里,倒成了受害者?” “论不要脸,你们夫妻俩真是独一档。” 书房里瞬间安静。 赵娅芝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白芷,像是不认识她了。 这丫头以前见了她,总是阿姨长阿姨短,热情又礼貌。 怎么突然就…… 还有之前在名诚,她也是护着刘兰兰,让保安把自己轰出去。 难道她真喜欢上陆飞了? “白芷!”薛小柔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怎么说话呢?雅芝是你长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我的规矩,只给值得尊重的人。” 白芷毫不退让,声音清晰,“像他们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配。”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薛小柔捂着胸口,脸涨得通红。 赵娅芝赶紧扶住她,轻声细语地劝:“嫂子别生气,孩子还小,不懂事……”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可能是在陆飞那儿听了些闲话,对我们有误会吧。”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又给陆飞捅了一刀。 暗示他在背后搬弄是非。 白芷闻言,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误会?需要谁误会吗?”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娅芝,“陆飞为了救你们,被车撞进icu。人还没脱离危险呢,你们俩就跑没影了,连医药费都没交。” “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还用得着别人说闲话?”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赵娅芝脸色发白。 连一旁的白砚都愣住了。 他是讨厌陆飞,可扪心自问。 如果陆飞救了他的命,他再怎么也得守到医院,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薛小柔也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刚才还说‘二十几年情分’,可这夫妻俩做的事,确实太绝了。 然而赵娅芝只慌了几秒,就挺直腰板,露出一副‘你们不懂’的表情: “小芷,你太年轻,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那场车祸……根本就是陆飞自己安排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怕我们赶他走,才演了这么一出‘舍命相救’的戏码,想继续赖在陆家。” “什么?”薛小柔捂住嘴,一脸震惊,“还有这种事?” “这也太处心积虑了吧?”白常山摇头,语气鄙夷。 “弟妹,你们这么做就对了!” 薛小柔握住赵娅芝的手,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对这种心机深的人,绝不能心软!” 看着这三个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白芷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反而气笑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赵娅芝有多无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她爸妈和弟弟,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想给陆雄夫妇一个台阶,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就像前天,刘浩口袋里掉出那条蕾丝内裤,硬说是给赵娅芝买的。 白砚不也‘信’了吗? “行,你们厉害。” 白芷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人,嘴角带着讥诮的笑。 “不去拍戏真是可惜了,奥斯卡都欠你们每人一座小金人。” “你们继续演,我就不奉陪了。” 她转身就走。 “白芷!你给我站住!”白常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白芷脚步没停。 “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是吧?!”白常山站起身,声音里压着怒意。 白芷依然没回头,径直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砰。” 门被轻轻带上。 书房里一片死寂。 第95章 从老太太身上下手 白常山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女儿当众驳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白总,消消气。”陆雄赶紧打圆场,赔着笑,“孩子大了,都有叛逆期,正常,正常。” 赵娅芝也柔声劝:“要我说,都是陆飞在背后挑拨离间,说了我们不少坏话。” “等小芷看清楚他是什么人,自然就明白了。” 这话给了白常山台阶。他顺势坐下,冷哼一声: “你们说得对,根子都在陆飞那个小王八蛋身上。年纪不大,挑拨离间的本事倒不小。” 他顿了顿,摆摆手,像是要把不愉快扫开: “行了,不提那些糟心事了。” 白常山重新看向陆雄,目光恢复了生意人的精明。 “你们夫妻俩今天过来,应该不光是来看我妈的吧?” 陆雄和赵娅芝对视一眼。 正戏,要开场了。 “白总,我也不绕弯子了。” 陆雄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 “下个月东港那块地的拍卖会,您肯定知道。我就想求您帮个忙,弄一张邀请函。” 他观察着白常山的表情,立刻抛出了条件。 “您放心,只要项目能成,我给您两个点的干股利润。绝不食言。” 两个点,听起来不多。 但这次拍卖的地块,最便宜的也得两三亿。 开发成楼盘卖掉,利润少说十几亿。 两个点,就是几千万。 啥也不用干,白拿几千万。 陆雄觉得,这诚意已经够足了。 白常山没立刻答应。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才抬眼看向陆雄,语气带着疑惑。 “不对吧老陆。钱市长之前不是很看好陆氏集团吗?怎么会连张邀请函都不给你们?” 陆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解释: “唉……之前东港的项目,一直是陆飞在跟。” “那小子被我赶走后,怀恨在心,肯定在钱市长那儿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他叹了口气,表情懊恼: “现在我想拜访钱市长,连面都见不上。肯定是他在中间使了绊子。” 白砚在一旁听了,立刻愤愤不平地接话: “这个陆飞,实在太恶心了!好聚好散不行吗?非得在背后捅刀子。” 赵娅芝也红着眼眶,声音委屈: “可能这就是骨子里的劣根性吧。刘家那种家庭,能养出什么好人?” 白常山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抽着烟。 他心里在飞快地盘算。 以白家在滨城的地位,加上老太太那层关系,要一张邀请函不算难事。 但这么插手,很可能会让钱潮不快。 那位年轻的副市长,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 陆雄见白常山迟迟不表态,心里越来越慌。 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树人、肖爱民那边已经断了念想,要是白常山也拒绝,陆氏集团这次就彻底没戏了。 以后或许还能接点外包工程,赚点辛苦钱。 可他想要的不止是钱。 是名望,是地位! 每次开车路过那些高端楼盘。 【华润凯旋门】【远洋荣域】【金地华府】……他眼红得不行。 他甚至早就想好了:东港的第一个项目,就叫【陆氏皇城】。 多气派? 多霸气? “白总,您要是觉得两个点少,咱们还可以再……” 陆雄一咬牙,想加码。 “不是钱的问题。” 白常山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这项目是钱市长亲自抓的,他不点头,谁说话都不好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留了个活口: “这样吧,明天我约钱市长吃个饭,帮你说说情,解除一下误会。后面的事,再看。” “白总!太感谢了!” 陆雄激动地握住白常山的手,用力晃了晃。 在他心里,白常山肯出面,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陆总客气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能帮肯定帮。” 薛小柔笑着接话,忽然话题一转,“对了,听白砚说你们家儿子刘浩,最近在追我们家小芷?” 这话问得突然。 陆雄和赵娅芝都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他们今天来,除了邀请函,其实也存了探探联姻口风的心思。 可刚才白芷那通发作,直接把他们的幻想浇灭了。 赵娅芝勉强笑了笑,语气有些虚: “嫂子,不瞒您说,我是挺喜欢小芷这孩子的,要是能成,那是我们刘浩的福气。但是刚才小芷那态度……” 薛小柔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某种深意: “弟妹别多想。小芷最近是因为她奶奶病重,心情不好,再加上陆飞在背后嚼舌根,才对你们有误会。”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 “婚姻大事,终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再倔,还能拗得过父母不成?” 这话像一针强心剂,瞬间让陆雄夫妇眼睛亮了起来。 有戏! 赵娅芝赶紧顺着话头说: “嫂子说得对!咱们两家要是能亲上加亲,那真是天大的好事。就是小芷那脾气……” 她欲言又止,意思很明显。 刚才白芷连你们夫妻的面子都不给,直接摔门走了。 你们真能说得动她? 薛小柔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小芷是倔,但家里还真有一个人,能治住她。” “谁?”赵娅芝好奇。 “老夫人。” 薛小柔缓缓吐出三个字,压低声音: “不瞒你们,老太太现在已经时日无多了。她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小芷成家。” 她目光扫过陆雄夫妇,意味深长: “你们要是能让老太太开这个口,小芷一定会听。” 赵娅芝心里一动。 她以前常来白家做客,见过那位白老夫人几次。 印象里,那是个精神矍铄、眼神锐利的老太太,没想到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看向陆雄,交换了一个眼神。 “嫂子。”赵娅芝语气诚恳,“我们方便去看看老夫人吗?。” “当然,咱们过去吧。” 一行人起身,走向老夫人的卧室。 刚到门口,正好撞见从里面出来的吴仲仁。 吴神医一身唐装,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白常山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问:“吴神医,我母亲情况怎么样?” 第96章 神医? 吴仲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引着众人走到走廊窗边,才轻声开口。 “老夫人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全身器官都在急剧衰退,尤其是心脏……” 众人脸色都是一黯。 白常山握紧拳头,强忍着情绪,“吴神医,您跟我说实话,我妈……还有多少时间?” “原本,最多两个月。” 吴仲仁话锋忽然一转: “但前几日,我们德慧堂珍藏的一张古方残卷,被人补全了。” “那方子对温养心脉有奇效,若能按方服药,或可为老夫人延寿——一年。” 一年?!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张药方,能把只剩两个月寿命的人,再拉回来一年? 这是什么神仙方子? 白常山激动得声音发颤,“吴神医,此话当真?” “老夫行医数十载,岂敢妄言。” 吴仲仁捋了捋胡须,语气深沉,“这还是因为老夫人身体太虚,我不敢下猛药。否则效果可能更好。” 白砚忽然抓住关键,急声问:“吴神医,既然心脏能温补,那其他器官呢?有没有办法……” 白常山也立刻表态,“吴神医,只要您能治好我母亲,我愿意给德慧堂捐建一所医院!”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话在白家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老太太活着,白家就能稳稳立在那儿。 老太太要是走了,人走茶凉,很多关系就不好说了。 吴仲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瞒各位,补全那张残方的,并非德慧堂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敬意: “那是一位不知名的中医,偶然见到残卷,随手便补全了方子。其医术之精、用药之妙,远在老夫之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若能找到此人……或许,真有机会为老夫人续命。” “什么?!” 白常山着实吃了一惊,连夹烟的手都顿住了。 “江南还有比您更厉害的神医?” 这可不是客套。 吴仲仁祖上是京城御医,家学渊源深厚,医术在圈内有口皆碑。 当年四九城不少大人物身体有恙,都会特意请他过去。 谁能比他更厉害? “中医之道,博大精深。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吴仲仁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由衷的叹服,“老夫这点微末技艺,算不得什么。” “吴神医。” 陆雄忽然凑上前,眼睛发亮,“那您知道这位神医现在在哪儿吗?” 他脑子转得飞快,刚才白常山说了,现在唯一能说动白芷的,只有老夫人。 如果他能找到这位神医,治好老夫人的病……那陆白两家联姻的事,岂不是十拿九稳?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吴仲仁却叹了口气,摇头道: “难就难在这儿。那日神医来抓药,是我一个小徒弟接待的。人走后,我们才反应过来方子被补全了。” 他面露遗憾,“这几天我们四处打听,却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位神医,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他这辈子钻研医道,好不容易遇见一位能随手补全古方的高人,恨不得立刻找到对方,秉烛夜谈,切磋请教。 陆雄不甘心,追问:“吴神医,你们医馆没装监控吗?调出来看看长相也行啊。” “原本是有的。” 吴仲仁苦笑,“但这段时间,聚贤堂的人隔三差五来找麻烦,把我们的监控线路给掐了,一直没来得及修。” “聚贤堂?”陆雄眉毛一竖,立刻摆出义愤填膺的样子,“这也太欺负人了!吴神医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非让他们登门赔礼道歉不可!” 他挺起胸膛,一副要替人出头的架势。 “咳咳。” 白常山轻咳一声,淡淡开口: “陆总,生意场上的竞争,咱们外人不好插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拦他。 陆雄却像是没听懂,反而更来劲了: “白总,话不能这么说。吴神医可是帮咱妈续了一年的命,是大恩人!他被欺负了,咱们哪能坐视不管?” 他顺杆往上爬,直接喊起了‘咱妈’。 白常山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称呼,只平静地问: “你知道聚贤堂是谁的产业吗?” “谁啊?”陆雄一愣。 “澎湃。” 两个字,轻飘飘的。 陆雄脸上的慷慨激昂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在华夏,有句话叫‘民不与商斗,商不与官斗’。 澎湃本人虽然不是官,但他背后的家族……在四九城有人。 就连滨城的一把手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称兄道弟。 这种被家族放出来‘做事’的世家子弟,或许没能力拉你一把,但想在你上升的路上使个绊子,简直太容易了。 这样的人物,他陆雄惹不起。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替人出头,转眼就怂了。 陆雄脸上火辣辣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仲仁是明白人,见状立刻打圆场: “陆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白总说得对,生意上的竞争,我们德慧堂自己还能应付,就不劳您费心了。” 陆雄赶紧挤出一个笑容,心里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老中医一根筋,非要他去解决。 那他就真下不来台了。 不过…… 他记得澎湃不是搞人工智能的吗?怎么跑来开医馆了? 这才能赚几个钱啊? 白常山没再多说,转向吴仲仁。 “吴神医,还请您多费心,继续打听那位神医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白总放心,老夫一定尽力。” 吴仲仁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白常山这才带着陆雄夫妇去老夫人卧室。 可护工说老太太刚睡下,三人不敢打扰,只好作罢。 陆雄识趣地提出告辞:“白总,既然老夫人休息了,我们改天再来探望。” “好,那我就不送了。”白常山点点头。 “留步,留步。” 送走陆雄夫妇,白常山一家三口回到书房。 门一关,薛小柔立刻问出心中的疑惑: “老公,我看你刚才……好像真有撮合小芷和刘浩的意思?” 第97章 陆雄的畅想 “是有点这个想法。”白常山没否认,坐回椅子上,又点了支烟。 “可是”薛小柔蹙着眉,“如果小芷刚才没说谎,那陆家夫妻的人品,实在不怎么样。” 白常山吐出一口烟,语气平静: “小芷不会撒谎。陆飞那孩子,也不是会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人。” 薛小柔一怔:“那你明知道他们……” “白砚。”白常山打断她,看向儿子,“你来说说,我为什么想跟陆家联姻?” 白砚立刻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分析。 “爸,我觉得您这么做,有两层考虑。” “说。” “第一层,是看中了陆家的现金流。” 白砚掰着手指,条理清晰: “陆家这两年接的都是外包项目,现在基本都完工了,手里握着大笔现金,没外债也没贷款。” “这种公司在眼下这行情里,可是香饽饽。” “如果联姻成功,咱们在东港项目上多拿几块地,外包给陆家做,让他们垫资施工,陆雄绝对乐意。” 白常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 这儿子,眼光是有的。 如今地产行业下行,很多公司表面风光,实则千疮百孔。 像陆氏这种手握几十亿现金流、干干净净的企业,全国都找不出几家。 当然,现金流多不代表规模大。 像亿达那种,钱都压在项目里,但盘子大、底子厚,真论实力,陆氏还差得远。 “接着说第二点。”白常山弹了弹烟灰。 “第二点更简单——可控。” 白砚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轻蔑: “我见过刘浩。他跟陆飞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非要形容的话。” “他就像个突然暴富的土老板,想往上爬,又没那本事。” “这种人,根本拿不住我姐。”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有这层关系在,以后咱们想从陆家身上割点肉也方便。钝刀子慢慢割,不疼,但能割干净。” 他没明说最关键的一点。 一个废物姐夫,威胁不到他继承人的位置。 但白常山和薛小柔都心知肚明。 对他们而言,白家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就是白砚。 白芷能力已经够强了,要是再来个背景硬、手腕强的女婿,万一联合起来夺权怎么办? 不得不防。 白砚这番分析,句句说在了白常山心坎上。 “好,好。” 白常山连说两个好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儿子真是长大了,看事情透彻。” 白砚得了夸奖,忍不住咧嘴笑了。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露出忧色。 “可是爸,我姐刚才那态度您也看见了。想让她点头嫁给刘浩……恐怕没那么容易。” “是啊。”薛小柔也叹气,“老太太又那么宠小芷,就算急着让她结婚,也肯定以她的意愿为主。” 面对母子俩的担忧,白常山却依旧从容。 他缓缓掸了掸烟灰,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急什么?吴仲仁不是说了那位神医吗?” 他抬眼,目光扫过妻子和儿子: “咱们,就拿这位‘神医’说事儿。” …… “老公,看白常山的意思,他好像挺愿意跟咱们家联姻的。” 迈巴赫缓缓驶离白家庄园,赵娅芝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带着笑,心情不错。 “那当然。” 陆雄握着方向盘,语气笃定: “你也不想想,滨城跟白家门当户对的那些家族,谁家愿意娶白芷回去?”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讥诮。 “那丫头是漂亮,可那股冷傲劲儿也是出了名的。同级别的公子哥,凭什么娶个冰山供着?” “找个家世稍差、但温柔体贴的,不香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也就咱们陆家,有钱但缺背景,需要借白家的力往上爬,才愿意接这摊子。” 他早就想好了。 联姻嘛,走个形式而已。 大不了以后‘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肯定不会委屈了自己儿子。 “还是老公看得远。” 赵娅芝点头,可一想到白芷刚才在书房那副冷硬的态度,又忍不住担心,“可我就怕白芷那丫头宁死不从……她那个脾气,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怕什么?” 陆雄笑了笑,眼神精明: “白常山不是给咱们指了条明路吗?” “什么路?”赵娅芝一愣。 “那位神医啊!” 陆雄敲了敲方向盘,“只要能找到他,治好白老夫人,咱们就是白家的大恩人。到时候再提联姻,他们还好意思拒绝?” …… 德慧堂,药柜前。 “你们问那位神医的长相和穿着做什么?” 正在低头抓药的苏晚照听到问题,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警惕。 “小姑娘别误会。” 陆雄立刻换上和善的笑容,语气诚恳,“我们是听吴神医说,这位神医医术高明,所以想找到他,请他去给我家一位长辈治病。” “老人家病得重,我们也是没办法……” 听到是求医,苏晚照神色稍缓。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先利落地称好最后几味药,包好递给等待的病人,这才转向陆雄夫妇。 “他身高一米八多,长得挺帅的。” 苏晚照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几乎不假思索: “穿了一身gi的衣服,年纪嘛,大概二十五六岁吧。” 那天的陆飞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沉稳、笃定,随手补全古方的从容,还有那双干净清亮的眼睛。 同龄人中,无出其左右者。 “什么?二十五六岁?!” 赵娅芝没忍住,尖声叫了出来。 第98章 怎么会是他? “这里是医馆,请安静。”苏晚照蹙眉,语气冷了几分。 陆雄赶紧拉了下妻子,赔着笑解释: “小姑娘,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惊讶……” “吴神医说那人医术比他还高明,我们以为会是位老先生,没想到这么年轻。” 赵娅芝也反应过来,小声嘀咕: “对啊,中医不是讲究经验积累吗?二十几岁能有多厉害?” 苏晚照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很多中医世家,孩子三岁识药、五岁辨性、七岁能开方。” “只要家学深厚、天赋够高,二十几岁医术绝伦,并不稀奇。” 她顿了顿,补充道。 “那位先生补全的方子,连我师父都叹为观止。医术高低,不在年纪。” 陆雄和赵娅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小姑娘说起那人时,眼神里分明带着敬意。 “二位还有别的事吗?” 苏晚照看了眼后面排队的病人,语气客气却分明是送客,“若没有,我要继续抓药了。” “没了没了,谢谢你啊小姑娘!” 陆雄拉着赵娅芝走出德慧堂。 站在门口,他环顾四周街道,眼睛微微眯起。 赵娅芝扯了扯他袖子:“老公,问了一圈,就知道是个穿gi的年轻人……这滨城这么大,咱们上哪儿找去?” “去交通局。”陆雄吐出三个字。 “交通局?” “对。” 陆雄指了指街角的摄像头,“德慧堂里头没监控,可这整条街都是天眼。” “只要他那天来过,就肯定被拍到了。” 赵娅芝眼睛一亮,挽住他胳膊,满脸崇拜。 “老公,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 交通局,监控调阅室。 陆雄托了关系,很快拿到了德慧堂所在街区那天的监控录像。 工作人员把画面调出来,屏幕正对德慧堂大门,角度清晰。 “陆总,时间范围是您要的那天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需要我帮您慢慢看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辛苦了。” 陆雄坐到电脑前,握住鼠标,直接点了两倍速播放。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快进,行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 赵娅芝凑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雄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突然,他动作一顿,猛地按下暂停键。 “找到了。” 画面上,一个穿着gi黑色外套、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德慧堂的大门。 虽然只是侧脸,但轮廓清晰,气质出众。 赵娅芝凑得更近,几乎贴到屏幕上。 下一秒,她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似的,声音都变了调: “老、老公……这人……这人怎么那么像……” 陆雄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脸,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握着鼠标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陆、飞。” 陆飞!! 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陆雄和赵娅芝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在原地。 他们翻来覆去找的神医,竟然是被他们亲手扫地出门的陆飞?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娅芝拼命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离屏幕远一点,脸上写满了抗拒。 “那小姑娘说了,人家是中医世家出身,三岁识药、五岁辨性……” “陆飞他从小到大,碰过中医吗?懂药材吗?” “怎么会是神医??” 她语速飞快,像是要说服自己。 “肯定是巧合!他就是凑巧去买药,对,就是这样!” 这话像一针强心剂,扎醒了发懵的陆雄。 “没错……你说得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飞哪儿会什么中医?这肯定是巧合。” 他抹了把额头。 其实根本没汗,但心里那股莫名的慌,让他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 “接着看。”他重新握住鼠标,按下播放键。 监控画面继续流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陆飞拎着几个药包,从德慧堂走了出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赵娅芝立刻指着屏幕,声音拔高,“他就是来买药的!拿药走人了!” 陆雄点点头,心里那点不安稍微散了些。 可没过多久,画面里出现了吴仲仁的身影。 只见吴神医匆匆走进德慧堂,没过几分钟又快步出来,站在门口左右张望,脸上带着明显的急切和遗憾,最后摇头叹了口气。 那模样分明是在找人。 陆雄心里‘咯噔’一下。 吴仲仁找的……该不会就是刚离开不久的陆飞吧?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陆飞从三岁起,学什么、做什么,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上学后更是连轴转,文化课、钢琴、声乐、外语、商业管理…… 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 他哪来的时间、哪来的机会,偷偷学成一身连吴仲仁都佩服的医术? 绝不可能! 但接下来的监控画面,像一盆冷水,慢慢浇灭了他心里那点侥幸。 从早到晚,进出德慧堂的客人,清一色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唯一一个年轻人,还是个穿着黄马甲、步履匆匆的外卖员。 一整天的监控放完,陆雄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老、老婆……” 他声音有点发干,“这一天的监控……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就只有陆飞一个。这……” 第99章 你们让她骗了 “不可能!!” 赵娅芝尖声打断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陆飞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会不会中医,你心里没数吗?啊?!” “我知道他不会!”陆雄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可这监控……” 他把画面调回到陆飞走进德慧堂的那一瞬间,定格。 屏幕上,陆飞侧脸清晰,身形挺拔。 身上那件gi外套,赵娅芝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那天在刘家,他动手打她和刘浩时穿的那一身。 错不了。 这就是陆飞。 两个人死死盯着屏幕,谁也没再说话。 监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主机运转的嗡鸣。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陆雄才像终于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到底是不是,回德慧堂问问,就清楚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沉,像是在对自己说。 德慧堂。 再次折返回来,两人心情比来时沉重了十倍。 柜台后坐着的换成了苏志豪。 自从上次被吴仲仁狠狠教训、断了零花钱后,他倒是老实了不少,没玩手机,正装模作样地翻着一本医书。 “小哥,刚才那位抓药的小姑娘呢?”陆雄走到柜台前,挤出一个笑容。 “下班了。”苏志豪头也没抬,“看病还是抓药?” “我们想找她打听点事儿,你有她电话吗?” “打听事儿?” 苏志豪这才抬起眼皮,打量了两人几眼,撇撇嘴,“怎么,想给你们家儿子说媒啊?” 这几年跑来给苏晚照介绍对象的,他见多了。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陆雄赶紧解释,“我们是想打听一下补全古方的那位神医。” “刚才我们去交管局查了监控,找到一张照片,想找她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人。” 补全古方的神医? 苏志豪心里‘咯噔’一下。 不就是那个揍了自己一顿、还害自己零花钱泡汤的混蛋吗? 他压下心头那股不爽,装作随意地问,“你们打听他干嘛?” “想请他给家里老人看病。” 陆雄边说边掏出手机,“小哥,你那天在店里吗?见过这个人没?” “当然见过啊。” 苏志豪一听是来找那人看病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照片拿来,我帮你认认。” “哎,太感谢了。”陆雄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苏志豪一看照片,心里先是一惊。 嚯,这人有点门道啊,街面监控说调就调? 再细看这俩人的穿着打扮…… 一身名牌,手腕上那块表,怕是值上百万。 他们找人看病,诊金不得六位数起步? 狗日的! 把我害这么惨,你还想舒舒服服赚钱? 门都没有! “小哥,是他吗?” 见苏志豪盯着照片半天不说话,陆雄心里那点侥幸又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旁边的赵娅芝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不是他……千万别是他…… “啊?不是他。”苏志豪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放,语气笃定。 “不是他?”陆雄愣了一下,“可你刚才看了半天……” “我是突然想起来,” 苏志豪面不改色,随口胡诌,“那天这小子来抓的是壮阳药。” “年纪轻轻就虚成这样,我看着都替他感慨。” “壮阳药?”赵娅芝脱口而出,“他又没女朋友,抓那玩意儿干嘛?”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 苏志豪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你们认识他?” 赵娅芝赶紧摇头:“知道这人,不熟。” 苏志豪心里暗骂一声好险。 幸好老子反应快,没让他们知道真相。 不然真被这对看起来挺有钱的夫妇找到了,那混蛋不得赚翻了? 绝对不行! “小伙子。”陆雄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刚才那位小姑娘说,神医二十多岁,穿gi……” “我们把那天监控全查了,符合条件的就他一个啊。” 苏志豪心里把苏晚照骂了一遍,脸上却摆出一副‘你们太天真’的表情: “呵呵,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实话告诉你们吧。那天神医补全了方子,吴老爷子一激动,当场就想把德慧堂送给他。” “苏晚照是吴老的关门弟子,这德慧堂本来该是她的。她能乐意吗?” “所以啊,她就故意跟吴老说,补方子的是个年轻人,其实啊……”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小: “那天真正的高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你们让那小姑娘给忽悠了。” 他记得清楚,那天来抓药的中老年人不少,随便哪个都能对上。 让他们慢慢找去吧。 “什么?”陆雄一拍柜台,怒气上涌,“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心眼儿这么小!” 赵娅芝更是如释重负,长长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比吴神医还厉害?原来是那丫头在撒谎!” 她转向苏志豪,满脸感激: “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俩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苏志豪摆摆手,故作严肃: “没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套。” “不过这事儿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要是让她知道是我说的,我这工作就别想干了。” “放心放心,我们肯定不乱说。” 陆雄连连保证,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压在柜台上,“一点心意,就当咨询费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夫妻俩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苏志豪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慢悠悠地捡起那张钞票,弹了弹,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俩大傻逼。” 第100章 上门求药 第二天一早,二十四中校长办公室。 田巨坤红光满面地推门进来,一抬眼,乐了。 “哟,老王?你这一大早的,跑我这儿干啥来了?” 沙发上坐着的是教育局副局长王庆。 两人是大学同学,几十年的老交情。 田巨坤能坐稳这校长位置,能力是一方面,王庆这层关系也功不可没。 “咋的,没事儿就不能来串个门?”王庆笑骂一句。 两人熟得不能再熟,私下说话根本没那么多客套。 “瞧你说的,我这儿跟你家一样,随时欢迎。” 田巨坤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罐,“你先坐着,我给你泡杯茶。”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水烧上,这才慢悠悠坐回椅子,笑着打量老友。 “说吧,是不是有人上教育局投诉我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昨天被雷劈的刘浩。 那小子吃了那么大亏,难保不会跑去告状,说他违规接收刘婷婷。 “投诉你?投诉啥?”王庆一愣。 “没啥,就一点小事儿。”田巨坤简单把刘婷婷转学的情况说了说。 王庆听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就这啊?转了就转了呗,能咋的?” “真要追究,也得先处理十二中那个盛国文。” “多好的孩子,差点让他给毁了。” 田巨坤立刻接话:“就是!老王,我说你们真该好好整顿整顿,现在有些人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快了。”王庆吐出两个字,语气微妙。 田巨坤一听就明白。 教育局要有大动作了。 不过这种事,他知道分寸,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他赶紧岔开话题。 “行了,别卖关子了。你这一大早专程跑来,到底啥事儿?” “哎,这个……” 王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罕见的难为情,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句整话。 田巨坤看他那扭捏样儿,笑骂。 “有屁快放!我一会儿还得开会呢。” 王庆一咬牙,语速飞快地挤出一句: “你是不是有那什么……药?” “药?” 田巨坤先是一愣,但一看王庆那梗着脖子、脸都憋红了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 “好家伙!” 他指着王庆,笑骂,“你听谁说的啊?这药就我跟我们家那口子知道,你该不会是‘隔壁老王’吧?” “去你的!胡说八道什么!” 王庆被他这一调侃,反而没那么窘了,破罐子破摔道,“是我媳妇跟我说的……她跟你家胡小丽昨天不是一块儿吃饭了吗?” 他叹了口气,一脸苦相: “俩女的聊了一晚上,回家我媳妇就给我下死命令,让我来找你要药。” “还说要是要不到,今晚就别想进家门。” “我这也是没办法,才一大早就来堵你。” 都说女人聊起私房话,尺度比男人还大。 这话一点不假。 从老公多久一次、一次多久,到会多少花样,全都能拿出来分享,一点儿不害臊。 田巨坤的老婆胡小丽和王庆媳妇是闺蜜,经常一起逛街吃饭。 以前胡小丽没少吐槽田巨坤。 脱衣服前像战神吕布,狠话放得震天响;脱了衣服就成上将潘凤,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结果昨晚吃饭,胡小丽春风满面,把田巨坤得了‘神药’、重振雄风的事儿说了。 那语气,简直像回到了新婚那年。 王庆媳妇一听,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王庆平时也就是勉强交公粮的水平,姐妹吃得这么好,自己却…… 这感觉,就像兄弟天天泡嫩模,自己却只能搂着老黄瓜。 谁不酸啊? 所以昨晚王庆刚交完差,就被媳妇一脚踹下床,勒令他必须找田巨坤弄到药,否则别想再上床。 “老田啊,我要真被扫地出门,就只能上你家住了。” 王庆哭丧着脸,“到时候,我可就真成‘隔壁老王’了!” “滚滚滚!”田巨坤笑骂,随即正色道,“药我手里确实有,而且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但这药是别人送我的,就那么几颗……” 他原本还担心这药伤身,可用完以后,非但没事,反而觉得精力比之前更旺了。 今早蹬自行车来学校,比平时快了七八分钟,浑身是劲。 绝对是神药。 “老田,那你帮我问问送药那人呗?” 王庆赶紧说,“我不白拿,我花钱买!” 他知道这种药肯定不便宜,但为了家庭和谐,这钱必须花。 “行,那我帮你问问价。” 田巨坤给王庆倒了杯茶,掏出手机,拨通了陆飞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 “田哥,怎么了?是不是婷婷在学校出什么事儿了?”陆飞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王庆在旁边听见,微微一怔。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啊? 这么厉害的药,是年轻人配的? “婷婷好着呢,你别担心。” 田巨坤笑道,“哥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就你给我的那种药……你卖不卖啊?” “田哥,你这不见外了吗?”陆飞笑了,“吃完了我再给你拿就是,谈什么卖不卖的。” “不是我自己要。” 田巨坤看了眼一脸紧张的王庆,“是我一老朋友,情况跟我差不多,托我问问能不能买点。” 他怕陆飞看自己面子不好意思收钱,特意补了一句。 “老弟,这药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用打折。你配药也得花成本,该赚就得赚。”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他可太清楚这药有多珍贵了。 真要拿出来卖,绝对抢破头。 而且他也知道陆飞现在家里困难,能让陆飞赚点,他心里也踏实。 陆飞还真有点意外。 他随手配的药,居然有人想买了。 “田哥,既然是你朋友,我就收个成本价吧。” 他想了想,“五十块一颗。不过就这一回啊,要是再有别人想买,我可就得加点价了。” “哎哟,老弟你太给哥面子了!” 田巨坤心里有数了,爽快道,“行,我告诉他一百一颗。就这样!”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你啥时候配好了,让婷婷给我捎来就行。对了……可千万别告诉婷婷这是啥药啊。” 第101章 药物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陆飞忍俊不禁的笑声。 “哈哈哈,田哥你放心,我能让婷婷知道吗?” “那行,我今天就做二十颗,十颗给你朋友,十颗你自己留着用。” 陆飞说,“不过田哥,这药不能天天吃,一天一颗顶天了,多了伤身。” “放心吧,哥懂!”田巨坤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一抬头,就见王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搞定。” 田巨坤比了个手势,“一百一颗,我让他做十颗给你。够用一阵子了。” 王庆长长松了口气,掏出手机: “谢了老田!这可是救了我的命啊,钱我先给你。” “急什么,药到了再说。” 田巨坤摆摆手,眼里闪着光,“不过我可告诉你,别嫌贵,这药绝对值这个价。” 王庆重重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媳妇求饶的模样了。 “对了老王。” 田巨坤想到陆飞现在的处境,又补了一句: “我这弟弟家里条件不太好,这药你要是觉得好,可以帮着在你们圈子里说道说道,让他多赚点儿。” 王庆一听,直接笑出声: “老田啊,就咱们这岁数的,谁不需要这玩意儿?我就怕他到时候做不过来!” 田巨坤转念一想,还真是。 药店那些‘伟哥’之类的东西,一粒卖七八十,照样热销。 陆飞这药效果强得多,才卖一百,真要传开了,怕是要卖到脱销。 “你先别急着宣传,” 田巨坤想了想,“等我问问我弟弟的意思再说。他要是愿意扩大做,咱们再推。” “行,那我先回局里了。药好了你喊我。” 王庆把杯里的茶一口喝完,起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回头问: “哎,老田,他既然能做出这种药,应该也会治病吧?” “会啊!”田巨坤眼睛一亮,“医术高明着呢!德慧堂的吴仲仁吴神医,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他是吴神医的徒弟?” “什么徒弟!”田巨坤语气都激动起来,“是吴神医治不好的病,他给治好了!” “真的假的?” 王庆有点不敢相信,“我听他声音挺年轻啊,医术能比吴神医还厉害?” 在他的印象里,吴仲仁已经是滨城中医的泰斗级人物了。 比吴神医还厉害的人,家里怎么会困难? “我田巨坤什么时候骗过你?” 田巨坤一脸笃定,随即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嘛?谁病了?” “没,没谁,我就随口一问。” 王庆摆摆手,推门走了。 “这个老王,还跟我打起哑谜了。” 田巨坤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 刘家,客厅。 陆飞放下手机,心思飞快转动。 他正发愁怎么在二十天内凑够三个亿,拿到拍卖会的入场券,田巨坤这个电话,反倒给了他一个启发。 天下男人,苦‘疲软’久矣。 自己这药丸效果显著,没有副作用,价格也不贵。 一旦推向市场,绝对不愁销路。 但他也清楚,一款新药要想合法上市,得经过研发、临床试验、审批许可…… 一堆繁琐环节。 就算跳过研发,光跑手续也得一两年。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有人可能会说:直接私下卖呗。 私下卖几个人、甚至几百个人,可能没事。 可一旦卖火了,被人盯上举报。 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等等……不一定非得当药卖啊。” 陆飞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我可以当保健品卖!” 保健品的审批流程,可比药品简单多了。 不过就算是保健品,二十天也来不及走完流程。 最好的办法是…… “拉人入伙。” 陆飞在商场上悟出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吃独食的人,走不远。 适当分出去一些利润,能换来更多的资源、渠道和保护。 就像那句话说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那就找他吧。” 陆飞翻动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人,发了条微信。 “十点半,莲花山山顶咖啡店,见面。” …… 十点半,莲花山山顶观景台。 “卧槽!陆飞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约哪儿不行非约山顶上!你爹我爬得快断气儿了!”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戴大墨镜的青年喘着粗气走过来,看见陆飞正悠闲地坐在天台上喝咖啡看风景,上来就骂。 陆飞放下咖啡杯,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坐缆车上来吗?” “缆车?”青年一愣,“莲花山还有缆车?” 陆飞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缓缓运行的缆车。 青年顺着方向看去,顿时无语: “草!还真有缆车……不是,缆车口在哪儿啊,我在下面也没看着啊?” “动物园。” “淦!那你他妈不早告诉我!” 青年一把抢过陆飞手里的咖啡,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陆飞有点无奈:“你在滨城长大的,不知道动物园有缆车?” “我又没来过。” 青年理直气壮,拿出手机扫桌上的点餐码,一边下单一边嘟囔,“滨城这些景点,我一个都没去过。” “我也没去过。” “对吧!本地人谁去景点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旅游就是从自己呆腻了的地方,跑去别人呆腻了的地方。” 陆飞摇了摇头。 你是不想去。 我呢……是以前根本没时间去。 “对了,你一大早把我喊来干嘛?” 青年放下手机,又想起这茬,吐槽道,“知道你爹昨天几点睡的吗?三点半!” “熬那么晚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帮你办事儿!你这狗……” “行了。”陆飞打断他的抱怨,“为了感谢你,我准备送你一场机缘。” “机缘?什么机缘?”青年一愣。 陆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我研究出一种药,效果特别好。打算跟你合伙开家公司。” “我出药方,你出钱、跑手续。股份我占51%。” 第102章 夜夜笙歌陈辉耀 “哈哈哈!” 青年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你在这儿跟我讲笑话呢?你还会制药?” 他晃了晃腿,语气戏谑: “就算你真会,一分钱不出就要占51%,你拿我当冤大头啊?” 陆飞指了指桌上的瓷瓶。 “这药效果比‘伟哥’强。你拿回去,找你那帮朋友试试。听完反馈,咱们再谈。”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卧槽!你爹我刚爬上来,你就要走?”青年瞪眼。 “等你试过效果,咱们再细谈。” 陆飞头也没回,径直朝缆车站走去。 “我真服了!” 青年骂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瓷瓶,打开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比‘伟哥’效果好?真的假的?” 他嘀咕着,但转念一想—— 陆飞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挺狗的,但从不吹牛。 他说效果好,八成是真的。 “晚上找那帮家伙试试……要真有他说得那么神,这生意……好像还真能做。” 青年眼睛渐渐亮起来。 “而且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把药丸装回瓷瓶,揣进兜里。 这时,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先生,您点的咖啡。” “嗯。”青年接过咖啡,目光在女孩脸上停了停,忽然笑问: “看你年纪不大啊,怎么出来打工了?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来,坐下跟哥聊聊。” …… 晚上八点半。 几辆颜色扎眼的跑车和suv歪歪斜斜地停在星瀚ktv门口。 陈辉耀率先推门下车,后面跟着七八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涌进大堂。 营销经理黎元超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见人立刻迎上去,脸上堆满职业笑容: “辉少,晚上好!今天几位怎么安排?” “这话问的,” 陈辉耀掏出烟叼在嘴里,黎元超赶紧掏出打火机点上,“我这帮兄弟都是挑嘴的主儿,当然得喝最好的酒。”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补充道: “对了,今天咱们分开耍。” 黎元超一愣,小心试探:“分开耍?辉少的意思是……一人开一间房?” “聪明。” 陈辉耀弹了弹烟灰,“人多了放不开。你这儿包房够用吧?” “够用够用,绝对够用!”黎元超连连点头。 “那就行。” 陈辉耀回头对那帮朋友扬了扬下巴: “哥几个,一会儿每人一间vip包,自己选十个妹妹陪着。酒先按每屋十瓶皇家礼炮上,不够再加。” “一人选十个?辉哥大气啊!” “卧槽,头一回见组团来唱歌还一人一个包的,辉哥真会玩儿!” “辉哥,你为了给刘浩冲业绩,真是下血本了啊。” “就是,我要是刘浩,非得给你磕一个不可!”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起哄。 这时,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搓着手,凑过来嘿嘿一笑。 “哥,这儿能‘进去’不?” 他说的‘进去’,是圈内黑话,意思是在包间里直接毕业。 陈辉耀看向黎元超。 黎元超脸上笑出一朵花: “按理说,别人肯定得带出去才行。但咱辉少是这儿的vip中p,辉少的朋友,必须能行。”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规矩: “不过咱得说清楚哈,‘进去’算出台,出台费得家三倍算。而且不能强迫,得妹妹自愿。” 胖子立刻扭头看陈辉耀:“辉哥,这出台费……” “废什么话!”陈辉耀笑骂,“你爹带你出来玩儿,还能让你掏钱?我全包了!” 他大手一挥,语气豪横: “你要真有那能耐,把十个全‘办’了,哥也给你包圆儿!” “辉哥牛逼!” “辉哥威武!” 又是一阵哄笑和吹捧。 一个扎着小辫的瘦高个儿贱兮兮地撞了胖子一下: “辉哥,就老刘这身板儿,能搞定一个就不错了。十个?那不得直接送走啊?” “滚蛋!”胖子给了他一肘子,“老子巅峰时期一打三不带喘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陈辉耀眯着眼抽了口烟,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点神秘。 “哥几个,一打十……也不是不行。” “啊?” “哥你别闹,都是老玩家了,谁不知道谁啊?”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弟弟我还想看见明天太阳呢。” 这帮富二代平时玩得花,可说到底也是肉体凡胎。 就算真摆个天仙在面前,连战十回合? 那得是超人。 陈辉耀没接话,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他冲胖子扬了扬下巴:“伸手。” 胖子愣愣地伸出手。 陈辉耀倒出一颗小药丸,落在他掌心。 “辉哥,这啥玩意儿?”胖子捏起来看了看,乌漆嘛黑的一小颗。 “一个御医传人那儿搞来的好东西,比海狗丸牛逼多了。” 陈辉耀挑了挑眉,“试试?” “真的假的啊哥……”胖子有点犹豫。 “淦,你爹我啥时候坑过你?吃就完了。” “行,信我哥的!”胖子一仰头,把药丸扔进嘴里,咕咚咽了下去。 陈辉耀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几个,要不?” “算了哥,我不爱吃药。” “对,有多少劲儿耕多少地,不靠外物。” “哥,给我来一颗试试!” 最后八个人里,三个吃了,五个没吃。 吃的那三个,都是平时跟陈辉耀混得最熟的铁哥们儿。 没吃的那些,是陈辉耀从各个群里临时喊来撑场面的,关系没那么近。 陈辉耀也不在意,分完药,对黎元超一摆手: “行了梨子,安排吧。” “好嘞辉少!几位,里边请——” 黎元超躬着身,引着一行人分别进了vip包间,又叫来领班安排选台。 既然陈辉耀发了话‘每人十个’,胖子一点没客气,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手指连点: “你,你,还有你……那个穿红裙子的,对,都过来。” 一口气点了十个姑娘,清一色高挑长腿,妆容精致。 胖子左拥右抱,一只手搂着个长发妹妹的腰,另一只手在另一个卷发姑娘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一个机灵的姑娘蹲在他身前,轻轻帮他捏着腿。 按着按着,那姑娘忽然‘咦’了一声,小手在某处轻轻点了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你看它……好精神呀。” 第103章 招人!刘浩的兴奋 胖子一愣,低头瞅了眼,自己也懵了。 我靠? 今天什么情况?还没开始呢,就这么大反应? 他忽然想起陈辉耀刚才给的那颗小药丸。 该不会是……那玩意儿起效了? 这么快? 胖子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一把将蹲在身前的女孩拽起来,搂进怀里。 “你把它惹生气了,可得负责……帮哥哥泻泻火。” …… 与此同时,星瀚大堂。 刘浩和唐风刚走进来,就听见一阵吵嚷声。 一个剃着平头、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指着黎元超的鼻子骂: “他妈的小梨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欣欣不在,甜甜也在上台,连雪糕都被人点了?” “行,她们忙,我认了!可老子今天带七个人来,你告诉我只剩五个姑娘?你他妈玩儿我呢?!” 黎元超弓着腰,赔着笑,不停道歉。 “吵什么呢?” 刘浩皱眉喊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现在星瀚归他管,骂黎元超,不等于打他的脸? 平头男人转过头,打量刘浩:“你谁啊?” “张哥,这是咱们新老板,刘少。”黎元超赶紧介绍。 刘浩板着脸问:“怎么回事?” 黎元超苦着脸解释: “刘少,今天客人实在太多,姑娘们全上台了。张哥他们来了八位,但现在只剩五个姑娘有空……” “张哥有点不高兴,就说了我几句。没事儿,没事儿。” 刘浩听了有些诧异:“咱们家的姑娘,不是有五百多人吗?全上去了?” “可不是嘛!” 黎元超说起这个,脸上却带着笑,“今天辉少又带了一帮朋友来,直接开了九个包房。” “哦对了,还有前几天跟辉少来过的几位少爷,今天也带朋友来了,加起来一共订了十五个包。” 他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光辉少他们那群人,就叫了快一百个姑娘陪着……生意实在太好了,姑娘周转不过来。” 刘浩听得心花怒放。 九个包房,按一个包房四五个人算,那也是四五十号客人啊! 辉哥这是真给面子,天天带这么多人来捧场! 可惜,辉哥不让他去敬酒…… 刘浩心里暗暗决定:等这个月业绩出来了,一定摆一桌大的,好好谢谢辉哥! “刘少……” 黎元超悄悄给刘浩递了个眼神,示意张超还在那儿等着呢,这事儿怎么解决? 刘浩立刻换上生意人那套笑容,凑上前对张超说: “张哥,情况您也听到了,今天店里实在有点忙。您看这样行不——” “咱们先进包房,让这五个姑娘先陪哥几个喝着玩着,我这边马上安排人过来。” 他顿了顿,又加码道: “今天这顿酒,我送您一箱酒,算是我一点心意。您看这么处理,成不成?” 张超就是个小工程经理,吼吼黎元超这种经理还行,但对刘浩这位老板,他还真不敢太放肆。 见刘浩给足面子,他也顺坡下驴: “刘老板这么说了,那行吧……不过人多久能到?” 刘浩看向黎元超。 黎元超一脸为难:“刘少,咱家的姑娘真全在台上了,只能等有包房散场了才行……” 刘浩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张超已经不耐烦地一摆手: “那还说个屁!走,换一家玩儿!” 说完,他带着那帮兄弟,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风脸色一沉,瞪着黎元超训斥: “小梨子,你傻啊?你就说十分钟人就能到,先把他们哄进去、把酒开了再说啊!让他们边喝边等呗!” 黎元超苦着脸解释: “风少,张超这帮人是干土方工程的,脾气本来就暴。一会儿酒喝上头,发现咱们骗他,非得把店砸了不可。” 他压低声音。 “是,最后他们肯定得赔钱,可咱们犯不上为这点事儿闹那么大动静啊……还影响其他客人。” 刘浩听了,点点头: “小梨子说的也有道理。没必要因为一桌客人,把场子搞乱。” 但他随即看向黎元超,语气带了不满: “不过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辉哥会带朋友来捧场,你怎么也不提前准备准备,多招点人手?” 俩人说话这工夫,又有一波客人骂骂咧咧地从包房区走出来,嘴里还不干不净: “没姑娘开什么ktv啊?玩个屁!” “就是,白跑一趟!” 刘浩看着那几人离开,脸色更难看了: “你看,又走一拨。现在九点半,正是上客的时候。因为缺人,咱们少赚多少钱?” 黎元超赶紧低头认错: “刘少,是我没考虑周全。我也没想到辉少能量这么大,天天都能带十几包客人来……”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刘浩不耐烦地打断,“赶紧招人啊!” “刘少,高端场子的姑娘就这么多,临时招……有点难啊。”黎元超一脸为难。 星瀚的姑娘门槛不低。 身高至少165,除非脸蛋特别漂亮或者身材火辣,才能放宽要求。 化妆打扮后,个个都得有小明星的范儿,不然哪配得上3500的台费? 现在让他临时找那些只能拿600、800台费的姑娘来充数,那不是砸星瀚的招牌吗? “没人就去‘海洋之心’和‘大地飞歌’挖!” 刘浩语气更冲了,“这还用我教?”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这个月忙完,就把这个蠢货踹了,换个会办事的经理。 黎元超搓着手,讪讪道:“刘少,挖人……可能得花点钱……” 唐风在一旁帮腔:“让你干你就干,浩哥是差钱的人吗?” “是是是,风少教训的是!” 黎元超赶紧掏出手机,“那我这就联系人去挖……刘少,咱挖多少?” “有多少挖多少!漂亮的姑娘还嫌多?” 刘浩摆摆手,又吩咐道,“刚才不是还剩五个姑娘吗?也别安排上台了,叫来陪我和阿风。” 说完,他转身就往电梯那边走。 唐风立刻眉开眼笑地跟上。 跟着浩哥混,果然夜夜当新郎! 爽! “好嘞刘少!”黎元超拿起对讲机喊道,“带姑娘们去999,刘少到了。” 等刘浩两人进了电梯,黎元超才一屁股坐在大堂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点了支烟。 第104章 挂账、接着挂账 黎元超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开始编辑: 地点:滨城 生意:天天爆满,无限上台! 薪资:3500起 要求:身高165+,形象好气质佳 特别福利:签约保底,月薪10万! 咨询私聊,给彼此一个机会。 配图是一叠叠钞票堆成的小山。 发完朋友圈,他把腿往茶几上一搭,美滋滋地吐了个烟圈。 “十万保底……那帮姑娘还不得抢破头?都来吧都来吧,明天开始,星瀚再也不可能缺人了。” 果然,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开始“噔噔噔”响个不停。 几乎全是来问“保底是不是真的”“怎么签约”的。 黎元超统一回复:真保底,就算一个月上不了台,也照给十万。 这句话,直接让不少人心动了。 没办法,现在行情不比从前,不是每个姑娘每天都能上得了台。 就像今天,要不是陈辉耀那帮人叫走了近百个姑娘,星瀚至少得有一百五十个人闲着。 闲着,就只能拿200块的签到费。 “招这么多人……刘少应该会夸我能干吧?”黎元超眯着眼,心里盘算着。 午夜十二点。 陈辉耀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撤了,楼下集合,吃宵夜去。” 几个人陆陆续续下楼。 胖子是最后一个从电梯里出来的。 他一看见陈辉耀,直接一个滑步冲过去,一把抱住陈辉耀的大腿。 “辉哥!不,义父!爹!!” 陈辉耀被他吓了一跳,笑骂: “死胖子,我就请你唱个歌,你至于吗?”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老刘,明天我请客,你也先喊我声义父听听?” “喊我一声,后天我包场!” “你们懂个屁!”胖子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激动地抬头看陈辉耀,“我喊义父,是因为义父给的那小药丸——太他妈牛逼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放光: “要不是义父发消息说撤,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说完,他嬉皮笑脸地晃陈辉耀的腿: “义父,再赏我几颗呗?嘿嘿。”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胖子,真的假的?” “你真一挑十了?” “咱们进去快四个小时……你没歇过?” 没等胖子回答,另外两个也吃了药的,一脸神秘地笑着点头: “我作证,胖子没吹牛。” “我今天这状态,比平时猛了不止一点半点。” 听到另外两个当事人亲口证实,那几个当初没敢吃药的,肠子都悔青了。 草! 辉哥什么身份?还能拿假药糊弄人? 自己当时怎么就怂了呢? 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 “不对啊胖子,你真要战斗了那么久,还能跑得动?不应该腿软得走不动道儿吗?” 胖子嘿嘿一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一脸得意: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现在感觉……还能再来一轮!” 众人一阵哄笑。 但笑归笑,所有人看向陈辉耀口袋里那个小瓷瓶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 陈辉耀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笑骂一句: “行了行了,先吃饭去!那个药你们也别担心有啥副作用。” “这是我从御医传人那弄来的,属于滋补类的,越吃越补。” “不过我现在手上就这些,肯定不够分,你们等我信吧。” 听他这么讲,其他人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不好再问。 一群人勾肩搭背的往外面走。 走到前厅时,陈辉耀冲吧台处的黎元超喊道:“小梨子,挂账。” “好嘞辉少,我送您。” 黎元超一路小跑冲出来,亲自把陈辉耀等人送上了车,还叫来了代价,这才回到前台。 前台负责收音的小姑娘,两条眉毛都快挤到一块去了。 “黎经理,他们今天又不结账啊……” “他们今天消费了多少?”黎元超问收银台的小姑娘。 “我看看……”收银员快速翻动着账单,“vip2包间找了十个姑娘,全都办了出台,每个姑娘台费加出台费一共十四万。酒水另算,五万六。” “vip3包间找了十一个姑娘,出台三个……” “vip4包间……” 她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敲打,最后抬起头,报出一个数字: “他们今天一共消费……一百六十万。” “多少?!” 黎元超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妈的,这帮富二代…… 不是自己花钱,是真敢造啊! 还有vip2那个小胖子,一口气叫了十个姑娘还全都办了出台? 真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 “我给刘少打个电话问问……” 黎元超拨通了刘浩的手机。 那边音乐震耳,夹杂着嬉笑声,显然正玩得嗨。 “刘少,招人的事儿我已经在办了,有几个姑娘马上就能到,不过她们要求签保底合同……” “签就签!让她们赶紧到位,别耽误客人玩儿!”刘浩那边传来喘息声,语气不耐烦。 “好的刘少。另外……今天辉少走得急,账还没结,挂的是吧台……” “辉哥的账不用管,直接挂我名下就行。还有事儿没?” “没了没了,刘少您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黎元超对收银员点点头:“刘少说了,挂他账上。” 收银员松了口气。 这几天陈辉耀天天来,一次都没结过账,她还真有点担心。 现在有了老板点头,她立刻找到账单,全挂到了刘浩名下。 挂账在ktv里是常事。 有些大客户不方便当场结账,就会挂在熟悉的订房经理名下。 但挂账也有风险,万一客户跑单,这笔钱就得经理自己赔。 所以经理们挂账都很谨慎。 像黎元超,只敢给那些在他这儿累计消费超百万的熟客挂账,而且一般只挂一场。 像陈辉耀这样连续几天、每天挂上百万元的…… 换作平时,他打死也不敢。 但既然是老板亲自发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 深夜,陆家别墅。 刘浩哼着小曲,美滋滋地推门回家。 一进屋,却发现客厅灯火通明。陆雄和赵娅芝并排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浩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四十。 平时这个点,父母早就睡了。 今天大半夜坐在这儿,不会是又要训他吧? 第105章 白、陆联姻 果然,下一秒陆雄就板着脸开口: “天天半夜才回家,你想干什么?” “爸……” 刘浩走到对面沙发坐下,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解释道,“我这不是在陪客户嘛。” “陪客户?”陆雄盯着他,“业绩多少了?” “具体数字我还没看,但肯定低不了!”刘浩挺起胸,一脸自信。 “没看你怎么知道低不了?” 陆雄声音一沉,“现在就给黎元超打电话,开免提,我要亲自问他这几天的业绩。” 他重重一拍茶几: “要是业绩不行,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去上课!” 刘浩被吓了一跳,心里又纳闷又委屈。 不是说好了一个月期限吗?怎么突然就发难了? 他不知道的是,陆雄夫妇今天从德慧堂离开后,又跑去交警队查了半天监控。 把符合年龄的老人拍了个遍,四处打听“神医”下落。 忙活一天,连晚饭都没吃,结果回家却听说儿子又去ktv喝酒了。 两人憋了一肚子火,正等着他呢。 刘浩只好乖乖掏出手机,拨通黎元超的电话,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很快接通。 “刘少,有什么吩咐?” “小梨子,我问你,我接手这几天,店里业绩怎么样?”刘浩问。 “那可太好了!” 黎元超声音里都带着笑,“生意火爆得不行,姑娘们都不够用了!” 刘浩得意地瞥了陆雄一眼,眼神里写着:看吧,我就说我很行。 陆雄有些意外,难道儿子真是经商天才? 他立刻开口:“黎元超,我是陆雄。你马上查一下账单,我要看这两天的具体业绩。” “陆总?好的陆总,您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小跑的脚步声,接着是黎元超的喊声: “快,把这几天的总账调出来,陆总要看!” “好的好的!” 陆雄听着这反应速度,心里还算满意。 不管能力如何,至少态度到位。 不到一分钟,黎元超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总,查清楚了。刘少接手星瀚后,总营业额是九百六十三万多。” “其中台费占大头,五百二十万左右,剩下的都是酒水收入。”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陆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多少?你说多少?!” “陆总,是九百六十三万。”黎元超清晰地重复。 陆雄彻底懵了。 星瀚娱乐平时的月营业额,也就一千万上下,其中酒水和姑娘的消费各占一半。 只有年前那段旺季,业绩能冲到两千万左右。 可刘浩才接手几天? 九百六十三万?! 虽然其中一大半是台费抽成,但也足够惊人了。 店里的姑娘台费3500,店里抽500,剩下3000归姑娘。 按这个比例算,五百二十万的消费里,店里能抽近七十万利润。 再加上酒水…… 酒水的利润高得离谱。 像皇家礼炮,标价6666,进价才500,利润超过九成! 其他酒也差不多。 四百多万的酒水销售额,纯利润至少三百万。 关键是这才几天啊! 要是让刘浩干满一个月,岂不是能赚几千万? 可是滨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挥金如土的土豪了? 还是说刘浩真有本事,把别的店全干趴了,客人都跑星瀚来了? 赵娅芝也听傻了。她虽不管生意,但‘九百六十三万’这个数字,她听得清清楚楚。 太高了! 别说他们俩,连刘浩自己心里都吓了一跳。 九百六十三万? 疯了吧? 那些人是钱多得没处花吗? 但惊讶只持续了几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得意取代。 不做出这么惊人的业绩,怎么证明他刘浩比陆飞强? “爸、妈,我自己说你们不信,小梨子说的,你们总该信了吧?” 他说话时,故意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陆雄回过神来,脸上的怒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不少: “嗯……业绩确实不错。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这才刚开始,后面还得稳住。” “我知道的爸!”刘浩立刻保证,“我一定把星瀚做得越来越好,绝对不给您丢脸!” 赵娅芝也换上了笑脸,起身去给儿子倒水: “行了行了,业绩好是好事儿。小浩啊,以后也别太累着,该休息还得休息。” “谢谢妈!” 刘浩接过水杯,心里乐开了花。 他知道,这一关,他过了。 而且过得漂亮。 哼,陆飞,就凭你还想跟我比? 刘浩心里那点得意还没散尽,陆雄已经话锋一转: “小浩,今天我和你妈去了趟白家。” “白芷家?”刘浩神色立刻认真起来。 “对。”陆雄笑了笑,“我们跟白芷父母谈了谈你俩的婚事。” “他们怎么说?!”刘浩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说实话,这几天在星瀚,他见过的、玩过的姑娘,个个都是小网红级别,放在网上那也是不少人心目中的女神。 但跟白芷一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有时候就是这样。 见过的漂亮女人越多,反而越对白芷这种‘高岭之花’念念不忘。 无关相貌,而是身份和距离带来的诱惑。 就像四个同样级别的美女:一个是你邻居的老婆,一个是普通路人,一个是千万粉丝的大明星,一个是上市公司的女总裁。 身份不同,拿下时的成就感,能一样吗? 星瀚那些姑娘好不好? 好,太好了。 以前在刘家的时候,他要能得手一个,够回味一年。 可现在他是陆家大少,唾手可得,反而有点食之无味了。 甚至今天那几个姑娘,他都没真碰。 女孩儿:是你不想碰吗?是你大弟都站不起来了好吧?? “白芷父母对你挺满意,愿意跟咱们家联姻。” 第106章 陆雄:你得努力啊 陆雄前半句话,让刘浩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但是——” 刘浩心头一紧。 “白芷本人不愿意。” 刘浩‘啪嗒’一下跌坐回沙发上,满脸失落。 赵娅芝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瞅你那点出息!她不愿意,你就不会争取?连试都不试就放弃,像什么话?” 陆雄也点头: “你妈说得对。感情是可以争取的。而且现在正好有个机会。” 刘浩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抬头: “爸,什么机会?” “白芷奶奶病了。滨城最近出了一位神医,如果能找到他,治好老太太的病,白芷就会点头。” 陆雄顿了顿,语气认真: “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一会儿我把疑似神医的照片发给你,你从明天开始,白天去找人,晚上去星瀚盯着生意。注意,别喝太多酒,误了正事。” 他看了眼时间: “挺晚了,我和你妈先休息,你也早点睡。” 说完,陆雄把一沓照片发到刘浩微信上,便和赵娅芝回了卧室。 刘浩迫不及待点开照片—— 下一秒,他傻眼了。 整整三十二张照片,没有一张是正脸! 全是侧影、背影,有的还模糊不清。 这怎么找? “不行……为了白芷,我必须把这人揪出来!” 刘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干脆把照片一股脑转发给唐风,附上一句话: “把这些人的身份都查清楚。查到一个,给你二百。” 唐风家。 “我去你妈的吧!查一个人就给二百?闹呢?!” 唐风盯着手机,气得直接骂出声。 他老婆孟颖正敷着面膜,闻声转过头:“老公,怎么了?” 唐风把手机递过去。孟颖看完,也一脸无语: “这人怎么这么抠啊?” “估计是小门小户当惯了,还没适应大少爷的生活。”唐风没好气地吐槽。 孟颖撇撇嘴: “老公,要我说,你别跟他混了,没啥前途。” “再等等。” 唐风摆摆手,“陆雄说了,只要他这个月业绩好,就让他接手地产公司。到时候咱们弄个下游企业,不就发了?” 他还沉浸在刘浩画的大饼里。 孟颖想了想,一个月时间也不算长,便点了点头。 她凑过来,手搭在唐风肩上,声音软了几分: “老公,咱俩都好几天没那个了……要不今晚……” “媳妇,今天真不行。”唐风苦着脸,“刚才陪刘浩喝了不少,现在又累又晕。” “哼!”孟颖一把推开他,“我看你是把‘作业’都交给ktv那些女妖精了吧?今天你要是不交,就滚去客厅睡!”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唐风赶紧认怂,“我交,我交作业……” …… 第二天早上,刘家。 陆飞把一个小瓷瓶交给刘婷婷: “婷婷,这个带给田校长。” “知道啦哥。” 刘婷婷接过瓶子,好奇地看了看里面黑乎乎的小药丸,“这是啥呀?” “治腰酸背痛的中药。”陆飞面不改色。 “哦哦,田校长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还会腰酸背痛啊?” 刘婷婷随口吐槽,把瓶子塞进书包,“走啦!” 等她出门,陆飞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个不停。 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 “狗日的!你他妈干啥呢?打了十几个电话才接!” “说话干净点,不然我挂了。” “哎哎别挂!昨天你给那小药丸,我给人试了,太他妈好使了!这生意绝对能做!咱俩见面细聊?” “行,十点半,莲花山。” “成!老子今天也要坐缆车上去!” 十点半,莲花山观景台咖啡店。 陆飞走上观景台,一眼就看到陈辉耀正靠在柜台边,跟那个年轻的女店员有说有笑。 没错。 昨天和刘浩称兄道弟、豪掷千金捧场的‘辉哥’,正是陆飞约在这里见面的人。 在刘浩听到的版本里,陆飞曾经一脚把陈辉耀踹出星瀚,害他颜面尽失。 两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实际上,他们更像一对‘欢喜冤家’。 见面就掐,但从未真正翻脸。 陈辉耀心里清楚,陆飞当年把他轰出去,是看不惯他天天泡在ktv糟践身体,是为他好。 但他管不住自己。 人生就这么点爱好,要是戒了,岂不是太痛苦? 那天刘浩通过唐风联系上陈辉耀时,陈辉耀第一时间就给陆飞打了电话。 包括这些天去星瀚‘捧场’,都是陆飞一手安排的。 他这是在收陆家的利息。 从ktv下手,让陆家的生意,一个接一个的暴雷。 刘浩现在有多春风得意,等这个雷爆开的时候,他就会有多痛苦。 他要的,就是先把刘浩捧上云端,再狠狠一脚踹进地狱。 让他尝尝大厦崩塌、一无所有的滋味。 陈辉耀给了服务员一个眼神,对方会意,悄悄退开,留出私密空间。 “老陆,你跟兄弟说实话。” 陈辉耀收起玩笑的表情,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透着一股少见的严肃: “这药,到底哪来的?” 今天一早,他特意给昨晚吃过药的那几个兄弟都打了电话,旁敲侧击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结果所有人的反馈出奇一致:非但没有任何副作用,反而觉得腰不酸了、腿不软了,浑身舒坦,精神头十足。 陈辉耀立刻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助兴药。 这是神药! 只要能顺利推向市场,绝对能把‘伟哥’‘海狗丸’那些玩意儿打得落花流水。 未来的产值,何止百亿?千亿都有可能! 他昨天骗胖子说药是御医传人那儿搞来的,那是场面话。 他心里门儿清,陆飞哪认识什么御医? 万一是捡的? 万一是抢的? 就算药方来路不正,他还是会跟陆飞合作。 但他必须提前知道真相,把潜在的麻烦提前抹平。 “如果我说这药是我自己配的呢?” 陆飞拿起桌上的冰美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别逗了!”陈辉耀嗤笑一声,“咱俩谁不知道谁啊?就你还——” 话没说完,就被陆飞平静地打断: “你这段时间胃不好。饿了疼,吃饱了也疼,吃辣的疼,吃甜的也疼。对不对?” 第107章 空手套白狼? 陈辉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最后,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陆飞: “不是……兄弟,你真会看病啊?” 他胃疼这事儿,没跟任何人提过。 连家里人都不知道,陆飞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 而且症状一模一样! “华夏有句老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陆飞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我出车祸,捡回一条命,也算得了点福报。” 这话要是别人说,陈辉耀只会当是自嘲。 可此刻,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网络小说的桥段,眼睛一亮,兴奋地压低声音: “陆飞,你该不会身上有块祖传玉佩,出车祸的时候血溅上去,激活了里面的老爷爷,传了你一身医术吧?!” 陆飞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卸载那个‘西红柿小说’。” 这小子,猜得还挺沾边。 不过他没有玉佩,只有师父。 “嗨,职业病犯了,你别介意。”陈辉耀挠挠头。 “你有职业吗?就职业病。”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导演!” “呵呵,拍了这么多年,一部上院线的都没有,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导演?”陆飞毫不留情地戳穿。 “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扎心!”陈辉耀被噎得直瞪眼。 他发现跟陆飞聊天真得有个强心脏,太伤自尊了。 “行了,不扯了。”陈辉耀摆摆手,恢复正经,“说正事儿,合作怎么弄?” 陆飞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推到他面前。 “我去,准备得够充分啊?合同都拟好了?” 陈辉耀接过合同,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瞬间收敛。 他坐直身体,一页一页,认真看了起来。 滨城的二代圈子里,有两个极端: 一个是陆飞,出了名的工作狂,几乎从不参加任何聚会。 另一个就是陈辉耀,出了名的纨绔,只要有局,从不缺席。 哪怕对方比他低好几个档次,只要开口邀请,他有空必到。 但陈家那样的家族,怎么可能真培养出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陈辉耀工作起来,比谁都认真,能力也不差。 他每次拍电影,编剧、导演、制片、统筹……几乎全自己扛。 圈子里的人只看到他‘寻找灵感’时的荒唐,却没看过他通宵剪片、打磨剧本时的专注。 合同看完,陈辉耀沉默了几秒,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投向山下连绵的绿意,脑子里飞快盘算。 陆飞也不催他,端起冰美式,望向远处的森林动物园。 四月的滨城,气温正好。 动物园里游客不少,门口那架摩天轮缓缓转动着。 他读高中时就听人说过:情侣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接吻,就能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班上还真有同学偷偷来坐过。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陆飞。” 陈辉耀忽然开口,语气严肃,甚至没像平时那样喊老陆。 “你真就啥也不出,光凭一张方子,要拿51%?” 他转过头,盯着陆飞: “成立公司、买生产线、招人、跑审批、打通渠道、铺货上市……前期投入不是小数目。我个人没意见,但这钱我拿不出来,得跟家里要。” 他弹了弹烟灰,眉头微皱: “你这合同,我怎么说服我爸?” 说到底,陈辉耀再受宠,也只是个二代。 让他拿千八百万拍个电影玩玩儿,一句话的事。 但几个亿的投资,必须经过家族同意。 “辉耀,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配方。” 陆飞收回目光,看向他,声音平稳: “如果我说,像这样的配方,我手里还有很多呢?” “什么?你还有?!”陈辉耀瞳孔一缩,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开始飞速盘算。 光这一款药,未来的市场就是百亿级别。 如果再来几款…… 那他们成立的公司,未来市值就算比不上辉瑞那些巨头,也绝对是国内顶尖的药企。 到时候,他陈辉耀就是陈家最亮眼的那个崽! “我还有很多。” 陆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东西在我这儿,就跟大白菜似的不值钱。 “说实话,要不是我现在缺钱,我根本不会找人合作开公司。”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条件。 “所以我还有个要求,公司成立后,我要用我手里的股权,在你那儿抵押三个亿。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算。” “一年内,如果我还不上钱,我的股权就是你的。到时候,你就是公司的绝对控股人。” 三个亿。 这才是陆飞真正的目的。 他昨晚算过:就算陈辉耀人脉再硬,能让这药在十几天内走完所有流程上市,也不可能在拍卖会前赚够三个亿。 所以,他必须拿股权抵押换现金。 一家刚成立、产品还没上市的公司,银行根本不会贷款。 只有陈辉耀这个合伙人,可能愿意赌这一把。 “卧槽……” 陈辉耀愣了好几秒,才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你他妈不光空手套白狼,还想从我兜里再掏一笔走?” 不过他自动忽略了‘绝对控股’那几个字。 以这药的潜力,一年要是赚不回三个亿,只能说明他陈辉耀能力不行。 但他还是皱了皱眉,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你要这么多钱,到底想干嘛?” “有用。” 陆飞言简意赅,没打算多解释。 “有用也不能一口气要三个亿啊!” 陈辉耀合上合同,开始讨价还价,“我最多帮你争取到一个亿。” “就三个亿。少一个子儿,这生意我找别人做。” 陆飞态度强硬。 产品摆在这儿,效果摆在这儿,换成任何一家有实力的生产方,都能卖爆。 第108章 老登,拿钱 陈辉耀晃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撞上一个稳赚不赔、还能让他扬眉吐气的大生意,哪舍得放手? 他当即急了:“行行行!三个亿就三个亿,我认了!” 转念一想,反正也是股权抵押,他索性大方点: “利息也免了,就当是你带我上车的‘门票钱’。” 陆飞笑了:“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我这就去找我爸。顺利的话,下午两三点吧。”陈辉耀估算了下时间。 “行。跑手续、成立公司这些事,就辛苦你了。” “不是。” 陈辉耀瞪大眼睛,“你丫真把我当苦力使啊?白天帮你跑公司,晚上还得帮你喝酒应酬、坑刘浩……你就不怕我猝死?” 他越想越憋屈。 连续两天,一大早就被喊来莲花山爬山。 哦,今天是他主动约的,那没事了…… “喝酒应酬?”陆飞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陈辉耀一愣:“挂账坑他钱啊!” 陆飞慢悠悠喝了口冰美式: “他要是告你呢?” “告我?” “酒水属于正常消费,他告你,你得结账。”陆飞语气平淡。 “淦?那我不白忙活了?” 陈辉耀说完,忽然眯起眼睛,“等等……陆飞,是你让我天天去挂账的,你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吧?” “酒水是正常消费。”陆飞放下杯子,看向他,“但‘果盘’不是。” 陈辉耀瞳孔一缩,瞬间懂了: “法律明文规定,禁止有偿陪侍。” 陆飞点点头。 “老陆,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陈辉耀一拍大腿,兴奋起来,“那从今晚开始,我一间房就点一瓶酒,然后叫二十个姑娘!全挂账上!” 陆飞却摇了摇头: “就一瓶酒,喝不尽兴。喝不尽兴,又怎么能玩得开心?” 他看向陈辉耀,意味深长: “你无所谓,但你请去的那些‘朋友’呢?” 陈辉耀皱眉:“那你什么意思?” “带酒。” “啥?”陈辉耀‘噌’地站起来,“你让我……自带酒水?” 陆飞点头。 陈辉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最后变成抑制不住的大笑: “陆飞啊陆飞……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歹毒呢。” 他边笑边摇头: “陆雄和刘浩惹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飞端起咖啡,没接话。 呵。 这才哪到哪。 星瀚,不过是一点利息。 他和陆家的账……得慢慢算。 …… 莲花山一别,陈辉耀风风火火直奔金普新区。 滨城的大型重工业企业,几乎都集中在这一片。 作为集团小太子,陈辉耀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董事长办公室。 “爸,我来看你了!” 他推门进去,就见大哥陈耀祖和父亲陈金龙正坐在沙发上,对着一份文件讨论什么。 见陈辉耀咋咋呼呼闯进来,陈金龙脸一板,冷哼道: “哼!你小子主动回来,准没好事儿!说吧,这回又要多少钱?” 陈耀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着打圆场: “阿耀又有新灵感了?想拍电影?” “嘿嘿,这次不拍电影。”陈辉耀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伸出五根手指,“我要做生意,给我转五个亿。” “噗——!!” 陈耀祖刚到嘴的茶,一口全喷了出来。 “多、多少??” “五个亿啊,很多吗?”陈辉耀满不在乎,那口气像在要五块钱。 “很多吗??陈辉耀,我看我平时真是太惯着你了!” 陈金龙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今天不把你打得满面桃花开,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边说边解皮带。 陈耀祖赶紧拦住:“爸!爸您先消消气,别气坏身子!阿耀要钱也不是出去胡闹,是想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要五个亿?啊?你告诉我!”陈金龙气得满脸通红。 陈耀祖被问住了。 确实,启动资金五个亿的项目,在滨城绝对算得上轰动一时的大投资。 可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你给我松开!今天我非打断这败家子的腿!” 陈金龙甩着皮带,陈耀祖死死抱着他的腰,冲陈辉耀喊: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我不跑。” 陈辉耀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拿不到钱我就不走的无赖相。 “我这次是正经生意,合同都签了,就等你们打款了。” 父子俩同时一愣。 陈辉耀平时虽然玩世不恭,吊儿郎当,但很少拿‘正经事’开玩笑。 难不成,真有什么大动作? 陈耀祖冷静下来,劝父亲。 “爸,要不先听听阿耀想做什么?” “哼!” 陈金龙重重坐回老板椅,把皮带啪一声拍在桌上,指着陈辉耀: “说!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怪老子大义灭亲!” 陈辉耀把合同往桌上一丢: “有人研发出了一款神药,能让男人重振雄风。” “我出两个亿,负责组建公司、买生产线、打通所有渠道和关系,占股49%。” “另外三个亿,是他拿51%的股权找我抵押借的,一年内还不上,股权归我。” “你他妈是傻子吗?!” 陈金龙直接破口大骂: “出钱出力出关系,连控股权都拿不到?都是老子的种,你跟你大哥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在他看来,这合同简直是脑子进水的人才签得出来。 “老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陈辉耀不慌不忙,身体前倾,眼睛发亮: “我兄弟这药,牛逼炸了!昨天刘胖子吃了一颗,直接大战十个回合,今天早上起来腰不酸腿不疼,生龙活虎!” 他越说越激动: “这药一旦上市,绝对是百亿、甚至千亿级别的市场!” “而且我告诉你,像这样的神药,我兄弟手里不止一个!” 他盯着父亲和大哥,语气斩钉截铁: “就这49%的股权,还是他看在我之前帮过他的份上,才让给我的。” “不然只要他招招手,想给他投资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星海广场去,你们信不信?” 第109章 我们结婚吧 陈金龙和陈耀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不是怀疑,是震惊! 就陈辉耀现在这副模样,活脱脱像极了那些被保健品传销洗脑的老头老太太。 谁劝都不听,铁了心要掏钱。 “爸……”陈耀祖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小树不修不直溜。我看,您还是揍他一顿吧。” 他决定不拦了。 就陈辉耀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挨打纯属活该。 “陈辉耀!今天老子非把你脑袋掰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粪!” 陈金龙挥舞着皮带,气势汹汹地朝小儿子走来。 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陈辉耀一哆嗦。 他赶紧举手投降:“老登!冷静!冷静啊!我把那小药丸带回来了,你要是不信,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试你奶奶……呸!我试你个大头鬼!”陈金龙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必须把这小子打醒。 陈耀祖端起茶杯,准备安心看戏。 可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摊开的合同,落在‘合伙人’那一栏。 瞳孔骤然一缩。 “爸,等一下。” 陈耀祖抬手叫停。陈金龙转身,眉头紧皱:“你又想替这小兔崽子求情?” 陈耀祖没回答,拿起合同,看向陈辉耀,语气认真: “这项目……是你跟陆飞一起投的?” “对啊!药就是陆飞搞出来的!”陈辉耀立刻来劲了,开始眉飞色舞地吹嘘,“你们不知道,他年底不是出车祸了吗?结果大难不死,得了机缘,现在他这身医术,比御医还牛逼!” “陆飞搞的?” 陈金龙手里的皮带顿了顿。他抢过合同,看到白纸黑字上‘陆飞’的签名,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好奇。 “难不成……这东西真像阿耀说的那么神?” 眼看父亲和大哥突然态度大变,凑在一起研究起项目的可行性,陈辉耀不干了。 “不是——”他提高音量,满脸不服,“刚才我说药效牛逼的时候,你俩一个个不信,还要揍我!” “现在发现是陆飞要搞,你们就信了?” 他指着两人,大声控诉: “到底谁才是你们儿子啊?!” 陈金龙瞪他一眼,毫不留情: “你是什么货色,也能跟陆飞比?” 他伸出手:“药呢?拿来。” “哼!”陈辉耀双手抱胸,偏过头去,“我什么货色啊,哪配有药?您自己想招儿找陆飞要去吧!” “小崽子,还跟你爹耍上横了?”陈金龙一拍桌子,父亲的威严尽显,“药拿出来,不然从今天开始,你的卡全停。” 陈辉耀一秒破功,呲着牙赔笑跑过去,掏出小瓷瓶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爹,药来了。” “卡可不能停啊……” “出息。”陈金龙哼了一声,拿起瓷瓶仔细端详,“等我找人验证一下。如果这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这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一旁的陈耀祖笑着打圆场,“要是真能行,阿耀也有正事儿干了,挺好。” “说的好像我之前没干正事儿似的。”陈辉耀小声嘀咕。 陈金龙骂道:“整天泡在夜场,也叫干正事?” “我那是在寻找拍戏的灵感!” “你给老子闭嘴吧你,老子当初就应该把你射墙上。” 父子俩谁也不让谁,直接大吵了起来。 一旁的陈耀祖,早已经习惯了,只要陈金龙不动手,他一般不会劝的。 突然,他想到了合同上的款项。 问道:“阿耀啊,陆飞急着找你贷3个亿,是有事儿吗?” 提到正事儿,陈辉耀不吵了,赶紧说道:“对,我跟他说那三个亿,下午就能到账,你俩赶紧试,要是行,赶紧把钱给他转过去。” 陈金龙大手一挥,“陆飞那小子,我信得过,耀祖,你让财务给陆飞打钱吧。” 陈辉耀:???? 我要钱你就皮带伺候,陆飞要钱,你直接打?? 妈的,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啊?? …… 此刻的陆飞,还不知道陈家父子三人,正因为他的事儿吵的不可开交。 此刻,他正坐在星海广场边的,一家咖啡店里。 坐在窗边,刚好能看到沙滩。 这时。 他看到一辆黑色宝马,停在了店外。 车门被推开,一身休闲装的白芷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很素,脸上不施粉黛,头发随意的散在身后,甚至有些凌乱,看着像刚睡醒,没收拾就来了。 白芷走进店里,扫了一圈,看到窗边的陆飞,直接走了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冰美式。” 陆飞把另一杯冰美式推到白芷面前。 白芷一声不吭,插上吸管就喝了起来。 俩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谁都没讲话,就看着沙滩上的游客。 最终还是陆飞败下阵来,苦笑道:“白芷,你约我过来,不会是为了看海吧??” “我们结婚吧。” 白芷语不惊人死不休。 “嗯?” 陆飞转过头,有些错愕,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什么情况? 前几天还在暧昧。 甚至没决定在一块呢,这突然就要结婚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今天的白芷,特别的正式,也特别严肃。 和之前开玩笑,让他去当上门女婿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发生了什么?” 陆飞放下咖啡,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 白芷望着沙滩。 沙滩上,一个中年女儿,正陪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在那玩儿。 小女孩儿把沙子弄到了她脸上,她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看着小女孩儿。 然后抱起小女孩儿,在天上晃,逗的小女孩儿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简单、温馨、有爱。 看到这一幕,白芷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后。 那时候,奶奶也是这样带她玩儿的,从不知疲倦,从不会生气,只要她开心,奶奶就开心。 可现在,那个最疼她,最爱她的奶奶…… 就要离她而去了。 而现在,她还有一个愿望,等待着自己去实现。 “白芷?” 陆飞伸手在白芷面前晃了晃,白芷这才回过神来,“陆飞,我们结婚吧。” 第110章 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到底怎么了?” 陆飞听出她声音里的异常,放下手机,语气沉了几分。 “我奶奶……快不行了。” 白芷尽力让声音平稳,可那股极力压抑的颤抖,还是被陆飞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认识白老夫人,见过很多次。 偶尔陪白芷回家,老太太还会留他吃饭,对他就像对自家孙子一样亲切爽朗。 记忆里,那位老人总是精神矍铄,说话办事干脆利落,眼神亮得能看透人心。 现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陆飞心里也跟着一沉。 他其实明白,白芷的童年,和他很像。 都没有得到父母毫无保留的爱。 他们就像两块被丢进急流里的石头,独自承受冲刷,却能看见彼此,于是没那么孤单。 白芷比他幸运一点。 至少还有奶奶疼她。 可也正因为这份幸运,当奶奶真要离开时,她的痛苦,只会比常人更深。 “奶奶最后的心愿,是看着我结婚。” 白芷吸了吸鼻子,声音轻了下来: “我爸妈知道以后,就把陆雄和赵娅芝请到家里,想让我嫁给刘浩。”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冷: “他们嘴上说是帮奶奶完成心愿,可我心里清楚,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不就是觉得陆雄和刘浩好拿捏,想通过我这层关系,把陆氏集团的价值一点点榨干吗?” 白家那三口人,还以为自己的算计多高明。 殊不知,白芷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你爸妈的考虑,从家族利益的角度看,其实也没错。” 陆飞平静地分析,“牺牲你一个人的婚姻,换来陆家庞大的现金流和合作机会,这笔买卖,很划算。” “所以呢?” 白芷抬起眼,直直看向他: “如果换做是你……你也会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去换这些利益吗?” 陆飞几乎没有犹豫: “对我而言,钱和权,不过是用来换取家人幸福的工具。如果得到它们的代价,是牺牲家人的幸福……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他的答案,让白芷眼底亮起一丝光。 “所以——” 她微微偏过头,手托着下巴,目光毫不回避地望进陆飞眼里: “你的答案,是什么?” 她问的,是那句‘我们结婚吧’。 陆飞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白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还是……不愿意吗? “我知道了。” 她端起面前的冰美式,仰头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的酸涩。 “砰!” 杯子被重重放回桌上。 她起身就要走,手腕却忽然被陆飞握住。 “干什么?” 白芷转过身,眼眶已经微微发红,目光里带着幽怨,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你又不愿意娶我,还拉着我做什么?松手!” 她的声音不低,店里不少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去,这哥们什么情况?这么漂亮的姑娘都不娶?” “暴殄天物啊!” “不过说真的……他俩站一起可真养眼。” 白芷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反而更衬出那股清冷干净的气质,像月光一样。 陆飞就更不用说了,身高、长相、还有从小养出来的那种沉稳气场,站在哪儿都引人注目。 两个人在一起,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般配。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潮牌、浑身打满耳洞鼻环的青年晃了过来,停在两人旁边,居高临下地瞪着陆飞,满脸不爽: “逼崽子,你个没看见人家姑娘不愿意啊?赶紧松手,不然老子——” “啪!” 话没说完,白芷反手就是一耳光,清脆响亮。 青年捂着脸,彻底懵了。 “你、你打我干什么?我是在帮你啊!” 不止是他,店里其他客人也看呆了。 白芷却一点没客气: “帮我?你是想搭讪吧。” 她语气冷冰冰的: “搭讪可以,但你不能骂他。想踩着他来引起我注意?这种手段,简直可笑。” 店里瞬间安静。 青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他都不娶你,明显就是个渣男,你还护着他?” “他娶不娶我,是他的自由。”白芷一字一句,“凭什么他不娶我,就是渣男?” 青年被问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现在的小姑娘,不都是对方稍微不顺自己意就被打上‘渣男’标签吗?怎么这姑娘还替对方说话?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窃窃私语: “这姑娘是不是被pua了?” “我倒觉得她说得挺对……结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道德绑架?” “这姑娘三观好正!” “呜呜呜,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的仙女?” 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家都有一个共识—— 真羡慕陆飞啊。 “好了,别闹了。” 陆飞轻轻拉了拉白芷的手,对那青年说: “他也是好意帮你,你还扇人一巴掌,给他道个歉。” 白芷别过脸,闷声嘟囔:“对不起……谢谢。” 陆飞怕再待下去被人拍视频发上网,拉着白芷快步走出咖啡馆。 白芷也没挣扎,乖乖跟着他。 留下那个鼻环青年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所以……我就是你们俩y里的一环是吧?” “可恶啊!!!” 其他客人纷纷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车上。 白芷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陆飞叹了口气: “白芷,看着我。” 没反应。 他放软声音: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 白芷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今天既然话说到这儿了,咱们就静下心来,好好聊聊。” 白芷这才慢慢转过头,眼睛还红着,但脸色缓和了些。 陆飞看着她,语气认真: “我不太懂怎么谈恋爱……但我有我的原则。” 他顿了顿,继续说: “无论是你之前开玩笑说的‘包养我’,还是现在为了奶奶的心愿‘假结婚’……这种形式,都不是我想要的。” 这几天,陆飞其实一直在想。 关于爱情,关于婚姻,关于白芷。 他知道,自己对她……是有喜欢的。 可这份喜欢有多少? 又能持续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真的要开始,那必须是因为彼此真心愿意,而不是任何形式的‘交易’或‘帮忙’。 那不是爱情。 第111章 实习女友? 听完陆飞的解释,白芷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冷静干练的模样。 “可我没时间跟你慢慢耗了。”她声音低了下去,“奶奶的病拖不起。” “或许。”陆飞看着她,语气平稳,“我可以试试治好她。” 白芷猛地抬头,脸上的表情从茫然瞬间转为惊愕: “你说什么?治好我奶奶?你??” 陆飞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知道,突然说我会治病,你一时很难相信。但既然情况已经这样……为什么不让我试试呢?” 白芷皱紧眉头,神色严肃: “陆飞,你知道我奶奶得的是什么病吗?连德慧堂的吴神医都束手无策,你能治?” “德慧堂?”陆飞语气里透出一丝不以为然,“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他对那位吴神医实在没什么好感,能教出苏志豪那样品性的徒弟,本人又能高明到哪儿去? 白芷却不同意他的看法: “吴神医是御医传人,连四九城的大人物都找他看过病。你说他沽名钓誉?” “这不重要。”陆飞打断她,目光沉静,“在你看来,奶奶已经时日无多。就算我不会医术,也不可能让她的情况更糟,对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让我试试。” 白芷沉默了几秒,眼神在他脸上细细打量,像在寻找某种确信的痕迹。 最后,她重重点头: “好,我信你。” 他从来没骗过她。所以他说会,她就信。 “不过……”白芷面露难色,“我爸妈现在正拼命撮合我跟刘浩,他们肯定不会让你接近奶奶,甚至不会让你进白家的门。” 她想了想,很快有了主意: “等我找个机会,把他们俩支出去,你再过来。” 陆飞点头。 他见过白芷的父母。 那对夫妻对他总是既热情又疏离。 热情是因为白家和陆家一直有合作。 去年白家的楼盘《凤翔·国公馆》,就是陆飞带队施工的,质量好、价格公道,连物业都是陆家负责,给白家赚足了口碑。 疏离则是因为,他们从没真正接受过他和白芷在一起。 每次聊天,话里话外都是委婉的提醒:你们不合适。 但或许是怕影响两家合作,每次赵娅芝提起联姻,薛小柔总是‘不反对、不拒绝、也不答应’,态度暧昧。 再加上白芷因为陆飞的关系,对赵娅芝一向客气尊重,这才让赵娅芝产生了‘我们能联姻’的错觉。 要不然那天,她也不会直接拉着刘浩去白芷公司‘认亲’。 白常山夫妻是掌控欲极强的人,他们不喜欢自己拿捏不住的角色。 比如白芷,比如陆飞。 他们更中意刘浩那种好大喜功、容易摆布的类型。 现在这对父母正盘算着怎么卖女儿,又怎么可能让陆飞接近老太太? 甭管是不是治病。 他们绝不会让陆飞见到老夫人。 万一老太太拼着最后一口气,硬给两人指婚,他们的算盘不就全落空了? “好,我等你消息。” 陆飞伸手,轻轻替白芷理了理耳边有些凌乱的发丝。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耳廓时,白芷睫毛颤了颤。 “在感情这件事上,我就像一张白纸。” 陆飞收回手,语气坦诚,“我不懂浪漫,有时候还挺直男的。” 他看着白芷,话说得直接: “你现在想跟我在一起,也许是因为距离产生美。等真的在一起了,你可能会发现……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 白芷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陆飞,我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 “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我只在乎此时此刻。” “此时此刻,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更清晰: “也许明天,甚至下一秒,我就不喜欢你了。那么,我会直接离开你,绝不纠缠,绝不藕断丝连。”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但哪怕知道明天可能就不喜欢了,哪怕知道我们未必能走到永远……只要此刻我还喜欢你,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这份喜欢,不是玩笑,也不是为了完成奶奶的心愿。” 她看着陆飞,一字一句: “就是因为我喜欢你。就这么简单。” 白芷的话,像一块石头,稳稳撞进陆飞心里。 只在乎此刻,不问明日。 这才是他认识的白芷。 冷、傲、直,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霸道。 她的感情观纯粹得近乎锋利: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不被责任绑架,不为世俗妥协。 在这个时代,有多少人真的是因为爱情而步入婚姻? 多的是被家里催得没办法,找个条件相当、性格合得来的人,搭伙过日子。 本身就没有多少爱,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后来有了孩子,人生重心转移,对彼此的感情就更淡了。 但因为孩子、因为家庭,哪怕没感情了,也不会离婚,就这么凑合着过下去。 但白芷不是。 当感情消失的那一刻,她会不惜一切离开。 正如感情来临的这一刻,她会不惜一切争取。 这份爱,太炙热。 陆飞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一次,他不想再逃了。 “好,我知道了。” 白芷一愣。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她挑眉,不依不饶,“你是答应,还是拒绝?” 今天不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她就不打算让陆飞下车了。 “我从来没有真正深入了解过你。”陆飞选择坦诚,“所以,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吧。” 他想了想,给出一个具体的期限: “一个月。” “这一个月,我们先试着相处。如果一个月后,我们仍然觉得彼此合适,再正式在一起。” 白芷歪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活脱脱一个‘黑人问号脸’表情包。 本姑娘掏心掏肺表白这么一大通…… 你就回我个‘一个月试用期’? 你这个死直男! 可偏偏他越是这样,白芷就越觉得他有原则,是个靠得住的人。 她不是那种天真小白花,很清楚现在那些富二代都是什么货色。 就说刘浩,出门兜里还揣着小姑娘的内裤,能是什么好人? 如果今天是她对刘浩表白,刘浩管他喜不喜欢,肯定先答应下来,吃干抹净再说。 可陆飞呢? 他给了她一个‘深入了解、重新决定’的机会。 白芷能怎么办? 喜欢的人是个死直男,她只能认了。 她眨了眨眼,忽然问: “那我现在算你的什么?‘实习女友’?” 第112章 想要的去争取 “可以。” 陆飞轻轻点头。 “你好呀,我的实习……男朋友。” 白芷忽然伸出手,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好,我的实习女朋友。” 陆飞伸手跟她握了握。两人相视一笑,先前那点误解和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氛围。 是心动? 是暧昧? 还是别的什么? 说不清。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我接个电话。” 陆飞掏出手机,刚准备推门下车,白芷却幽幽开口。 “所以……实习期连男朋友的电话都没资格听吗?” 陆飞拉车门的手一顿,收回动作: “当然可以。” 说着,他按下接听键,还特意开了免提。 “陆飞!你在哪儿呢?快来救我,我要完蛋了!!” 孙月棠急促的尖叫声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先冷静,说清楚怎么回事。” 陆飞语气平稳,像一盆冷水,稍稍压住了对面的焦躁。 “你还记得那个‘东山先生’不?他来滨城了!我爸晚上要请他吃饭……你不是说,我前阵子的霉运都是他搞的鬼吗?我怕他晚上又使坏,你能陪我去不?” 孙月棠声音里带着恳求,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那天突然砸下来的吊灯,还有差点撞上来的大货车,现在想起来还让她后背发凉。 幕后黑手都到眼前了,她能不怕吗? “你爸要请他吃饭?”陆飞略感意外。 以孙承荫的能耐,不至于猜不到青云街那事儿是孙承乾自导自演。那他主动请“东山先生”,是想干什么? “对呀!我二叔他们也会去……我现在怕死了,门都不敢出。”孙月棠委屈巴巴地说。 陆飞没觉得有什么,只当她是真害怕。可一旁的白芷眉头已经挑起来了。 这女人说话怎么茶里茶气的?一口一个‘害怕’,不就是想哄陆飞过去陪她吗? 劲敌! “你现在在南山别墅?”陆飞问。 “对!” “好,我一会儿过去。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东山先生’。” “太好了!有你在我就踏实了!” 孙月棠语气立刻欢快起来,甚至有点摩拳擦掌的架势,“陆飞,晚上你可得争点气!要是发现他们真搞鬼,直接动手揍他!” “敢坑姑奶奶,我要让他们站着进滨城,躺着回港岛!” 陆飞甚至能想象出她这会儿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知道了。手头还有点事,处理完就过去。在我到之前,别离开家。”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 白芷立刻嘟起嘴,捏着嗓子学孙月棠的语气: “好~我等你~咦,肉麻死了。” 陆飞哭笑不得:“一个客户而已。” “客户?”白芷往后一靠,故意露出惊恐的表情,“陆飞,你可没跟我说过,你在星瀚还有‘兼职’啊?” 星瀚那种地方,可不只有女公关。 也是有少爷的。 白芷明显是在挤兑他。 “她是亿达孙总的女儿,孙月棠。” 陆飞简明扼要地解释,“前阵子我帮他们解决了青云街的风水问题,发现有人想害她,顺手救了一把。” “现在幕后的人来了,她有点慌,想让我去撑个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 “钱已经收了,不去不合适。” “你还懂风水?” 白芷的注意力立刻被带偏了。 她是做室内设计的,也看过些风水书,但都是皮毛。 亿达青云街的风水问题她听说过,孙承荫请了不知多少大师,都没解决。 居然让陆飞搞定了? 这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她突然有点相信,陆飞真会医术了。 不行,得赶紧找个借口把爸妈支出去,让陆飞给奶奶瞧瞧病。 万一真能治呢? “略懂一点。”陆飞谦虚了一句,推开车门,“那我先过去。奶奶那边你安排好时间,随时联系我,随叫随到。” 他一只脚刚迈出去,手腕忽然被白芷拉住。 “等等。” “怎么了?” “陆飞,虽然我现在只是你的‘实习女友’,但该履行的权利,我还是得履行。” 白芷盯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谈合同: “我不反对你跟女生吃饭,甚至单独见面。但是不许胡来,听见没?” “什么叫胡来?”陆飞一脸正经地问。 “你是真不懂,还是逗我玩呢?”白芷又好气又好笑。 “认真的。” 白芷在心里默念三遍‘男朋友是直男,要忍’,才开口解释: “胡来就是……发生关系。” 她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又要问我什么叫‘发生关系’吧?” 陆飞摇摇头: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我在星瀚当了那么久经理,这点事儿还是知道的。” “你说谁是猪?!”白芷凶巴巴地瞪他。 学语文是让你这么比喻的? “你看你,又急。”陆飞被她逗笑了,但很快又追问,“那除了‘发生关系’呢?牵手、拥抱……算不算?” “死直男!!”白芷用力捶了他胳膊两下,“当然不行!”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 “不过……如果是礼貌性的问候,牵手、拥抱可以。但是不许脸贴脸,更不许亲亲。” 懂了。 脸贴脸都不行的话…… 那给孙月棠‘治病’,恐怕也得避嫌? 陆飞想了想,还是决定礼貌性地报备一下: “你也知道,我是个医生。有时候给人治病,难免会有肢体接触……这样行吗?” “具体什么接触?”白芷警觉。 “比如……按摩这里。” 第113章 官宣? 陆飞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白芷身上某个部位。 她比孙月棠还高些,体重差不多,但身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她可是有c的规模。 虽然平时穿得保守,但偶尔穿抹胸裙时,那道雪白的曲线简直能要人命。 不过白芷很少那么穿就是了。 她一向走高冷路线,日常多是休闲装,参加宴会最大尺度也就是露个肩。 可即便只是露肩,也足够让那些公子哥看得移不开眼。 白芷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唰’地红了: “你变态啊?!哪有治病……按摩那里的?!” 陆飞一脸正色: “很多妇科医生都是男性,他们不光会检查那里,还要检查更私密的部位。在医生眼里,只有患者,没有男女。” 白芷原本以为陆飞是在跟她斗嘴,可看他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又不像。 她仔细想了想。 妇科的男医生确实不少,自己也听说过。 理智上能理解,但情感上,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可她又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陆飞的正事。 于是试探着问: “那如果戴手套呢?会影响治病吗?” “不影响。” 陆飞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戴手套。” 白芷直接拍板。 “好,知道了。” 陆飞没多想,点了点头。戴手套也好,免得自己治疗时分心。 “我先走了。” 他推门下车。 “等一下。” 白芷也跟着下了车。 “还有别的要求?” 陆飞回头看她。 “不是。”白芷摇摇头,轻声问,“我对你提了这么多要求,你还没对我提呢。” “要求?” 陆飞愣了一下。 他没谈过恋爱,还真没想过该给女朋友提什么要求。 “白芷。”他想了想,语气认真,“我觉得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也还是独立的个体。不该用太多条条框框去束缚对方。” 他看着她的眼睛: “在我看来,忠诚的人无需约束,不忠诚的人约束也无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也可能是我现在还没想到。” “在这一个月的‘实习期’里,如果我觉得你做了什么我无法接受的事,我会直接告诉你。同理,你也一样。” 他语气平和却坚定: “有什么事情及时沟通,别让我猜,也别藏在心里。” 他很忙,没时间浪费在‘我不说我不说,我就不说’的偶像剧戏码里。 “好!” 白芷走过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 “不过,就算你没有要求,我也会做好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一切,让你有安全感,绝不让你有一点点不开心。” 她退后半步,微微一笑: “去忙吧。等我把我爸妈支出去,就给你打电话。” “好,随叫随到。” 陆飞说完,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边走边想,是该买辆车了,不然出门实在不方便。 白芷靠在车边,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实习女朋友吗,有点意思。”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 地铁上。 陆飞坐着坐着,忽然也笑了起来。 “实习男朋友吗……” “谈恋爱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嘴角那抹笑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挂上去的。 那是以前很少有的、轻松温和的表情。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 是苏慧兰打来的。 “妈,怎么了?” “小飞啊,在忙吗?说话方便不?” “方便,您说。” “是这样,之前咱家困难的时候,不是找亲戚们借了不少钱吗?” “你爸把债都还清了,想着请亲戚们吃个饭,谢谢人家。” “顺便也想正式把你介绍给家里亲戚。你晚上有空吗?” 陆飞回来有段时间了,债也还了,是该在亲戚面前正式露个面。 毕竟以后总归要相处的。 “几点?” “六点。” “妈,您稍等。” 陆飞切到微信,给孙月棠发了条消息: 陆飞:饭局几点? 孙月棠:六点。 陆飞:知道了,在地铁上,半小时后到。 他切回通话。 “妈,我六点有个约,推不掉。这样吧,您把饭店地址发我,我忙完就赶过去。” 事分轻重缓急。 孙月棠那边,东山先生和孙承乾是实打实想要她命的,他今天必须去探个虚实。 家里亲戚这边,吃饭而已。 这次见不到,还有下次。 “行,你有正事就先忙,家里不着急。”苏慧兰连忙说,生怕耽误儿子的事,“那妈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 “亲戚……” 陆飞靠在椅背上,想起刘婷婷之前提过,二婶好像不是很好相处。 “无所谓。处得来就多走动,处不来也不必勉强。” 他在意的,始终只有家里那五口人。 对亲戚,不过是爱屋及乌。 地铁微微摇晃,他顺手点开朋友圈刷新。 一条新动态跳了出来。 看到发件人和配图时,陆飞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女朋友该做的事情’?” 白芷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是今年元旦,他们一起去星海广场看烟花时拍的。 照片里,白芷挽着他的胳膊,两人站在沙滩上,身前是跨海大桥,夜空中烟花绚烂如梦境。 配文是: 【想要的就去争取。第十七次表白,终于拿下了这个狗男人。@陆飞】 “朋友圈还能@别人?学会了。” 陆飞是真没想到,白芷会直接发朋友圈官宣。 而且文案写得这么‘勇’。 明明是她追的他,还追了十七次。 这种事,一般女孩子多少会顾及面子,很少会主动承认。 这条朋友圈一出,相当于向全世界宣告了。 动态才发了二十分钟,评论区已经炸了。 两人有不少共同好友,陆飞能看到下面的留言: 白芷(0811):刚得手,还没拍新合照,先欠着。 白芷(0811):别猜了,就是陆飞。 红杉投资钟爱国:恭喜,郎才女貌(鼓掌) 龙润建筑东北区王经理:你们俩???(震惊)(震惊) 妈:小芷啊,你是不是发错了?陆飞已经被我们家赶出去了,他现在穷得揭不开锅,哪配得上你?我们小浩才是你的良配! 薛小柔:白芷!谁让你发这个的?马上删掉! 白常山:逆女!你是想气死我吗?立刻滚回家!!! 陆飞看着评论区乱成一锅粥,觉得有点好笑。 但看到赵娅芝那条评论时,他眉头微皱,迅速点开通讯录,把给她的备注从‘妈’改成了‘赵娅芝’。 至于为什么没直接删除…… 他还等着以后多发几条朋友圈,好好‘回馈’一下这位前养母呢。 俗话说得好:对待抛弃你的人,最好的报复不是拉黑删除,而是留着她,让她亲眼看着你过得越来越好。 好到她睡不着觉,气到心梗。 现在删了,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地铁到站,陆飞收起手机,随着人流往外走。 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未散。 第114章 怕死的孙月棠 “嗯???你这些东西是从哪搞来的??” 陆飞一走进孙月棠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客厅里简直像个小型道教法坛。 桃木剑、道士袍、铜钱串摆了一地。 窗户、镜子、房门、甚至房梁上,全贴满了黄底红字的符纸,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更离谱的是,沙发旁的柜子上,供着一尊金身佛像,旁边竖了个银十字架。 背景墙上居然贴着秦琼和尉迟恭的门神像,左右各一,瞪眼持锏,气势汹汹。 好家伙,这是把东西方各路神仙全请来开会的架势。 “还不是怨你。” 孙月棠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听见动静,扭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哀怨。 “怨我??” 陆飞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哼,狗男人,自己说过的话转头就忘。” 孙月棠撇过头,不看他了,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脸。 陆飞皱着眉想了三秒,突然‘啊’了一声,一拍脑门。 想起来了。 之前答应给她做个护身符来着。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早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 “抱歉,最近事多,没来得及做。” 他走到茶几边,随手翻了翻那堆‘法器’,语气有些无奈,“正好你这儿工具全,我现在给你弄一个。” 他拿起一把桃木剑掂了掂,又看了看那些符纸,忍不住摇头。 东西倒是齐全,可惜没一件顶用的。 不是材质不行,是画符制器的人压根没入门。 真遇上事儿,这些玩意儿恐怕连一阵阴风都挡不住。 “你还知道道歉呀?”孙月棠转回头,瞪着他,“那天你非让我看见鬼,害得我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整觉!一闭眼就感觉有东西在床边晃悠……” “你说给我做个符保平安,结果人影都没了。我不自己买点东西防身,难道等鬼上门啊?” 她越说越委屈,嗓音都带了点颤。 她是真怕。 以前不信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亲眼见过那东西,走哪儿都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眼睛在暗处盯着。 “一般游荡在人间的亡灵都没什么意识,不会主动伤人。” 陆飞一边解释,一边在杂物堆里翻找,“真正凶的恶鬼,大多待在阴气重的地方,轻易不出来。” “咦?”他动作一顿,从一堆杂货里拎出一枚白玉佩。 玉佩触手温润,质地细腻,里头竟含着一丝极淡的纯阳之气。 虽然微弱,但在这堆废品里,算是唯一有点用的东西。 “阴气重的地方是什么样?我能感觉到吗?”孙月棠好奇地凑过来。 “能。”陆飞把玉佩托在掌心,另一手咬破指尖,凌空对着玉佩虚画起来。 “比如青云街,哪怕大太阳底下站那儿,你也会觉得从骨头缝里冒凉气,那就是阴煞之地。” 随着他指尖移动,玉佩内部竟渐渐浮现出一道道血丝般的纹路,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隐隐透着微光。 孙月棠看得眼睛都直了:“陆飞,你、你这是什么功夫?隔空画符??” 这也太帅了吧! 她又偷偷瞄了眼陆飞专注的侧脸。 长得帅,本事还这么玄乎,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戴着。”陆飞把穿好红绳的玉佩递给她,“一般的小鬼不敢近你身。” “谢啦!”孙月棠立马接过来,喜滋滋地挂到脖子上,贴着皮肤,还真有一股暖意。 “不客气,收了钱的。”陆飞回得一本正经。 孙月棠表情一僵,差点被噎着。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陆飞,就你这张嘴,活该单身一辈子。” “应该不会。”陆飞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孙月棠以为他是自信于自身条件,不缺女人追,哼了一声没接话。 她哪知道,陆飞心里想的是:已经有人提前‘预订’了,虽然还在实习期。 “懒得跟你这木头计较。”孙月棠撇撇嘴,坐回沙发,晃着小腿打量玉佩。 陆飞也没多说,继续在屋里转悠,想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物件。 “哎——”孙月棠忽然又叫他。 “怎么?” “你是不是还忘了件事?” “什么事?” “治、病、啊!”孙月棠挺了挺胸,语气理直气壮。 经历过上次的‘治疗’后,她在这事儿上反而放开了不少。 反正该摸的都被摸过了,再扭捏反而显得矫情。 男同志们应该都懂,刚追女生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矜持,摸个小手都不让。 可真在一起了,比男生‘邪恶’的多。 那种事儿根本不用你开口,一个眼神,立马领悟。 陆飞看了眼时间,离晚饭的局还有一会儿,便点头:“行,你先回房间准备,我收拾一下就来。” “这还要收拾什么?”孙月棠嘀咕着,还是起身上了楼。 走进卧室,她一边脱外套,一边突然想到什么,脸‘唰’地红了。 “这混蛋……该不会是怕等下有什么‘反应’,提前去解决了吧?” 她脑补了一下画面,忍不住捂嘴偷笑。 “哼哼,算你识相。面对本小姐这样的青春美少女,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嘛。” 她美滋滋地躺到床上,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月棠侧过头,朝门口望去——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第115章 宴请东山先生 “陆飞,你……你这打扮是闹哪样???” 只见陆飞眼睛上蒙了条黑布,严严实实,啥也看不见。 手上还套了一双橡胶手套,就是厨房刷碗常用的那种黄胶皮。 他摸着门框走进来,脚步却很稳,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孙小姐,我想了想,男女有别。虽然是治病,也该注意分寸。”陆飞的声音平静无波,透过黑布传来,显得格外正经。 “噗——哈哈哈哈!” 孙月棠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我都没说不让你看,你倒自己先遮起来了?” 她笑得肩膀直抖,“摘了吧摘了吧,就当是本小姐给你的‘治病福利’,不收你钱。” “孙小姐误会了。” 陆飞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我不是怕你介意,是怕我女朋友介意。” “什么???”孙月棠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你有女朋友了???” 那天见面的时候不还单着吗? 这才几天啊?! 谁下手这么快?! 她这儿还没开始行动呢! “还没正式确定关系,但正在接触阶段。”陆飞如实回答,“如果一个月后双方都没意见,就会正式在一起。” 还没正式…… 那就是陆飞在追对方,对方还没答应,给了个‘试用期’? 孙月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陆飞这种级别的男人主动追你,你还要试用一个月?? 姐妹,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孙月棠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有点失望,还有点儿……说不清的闷。 为什么? 难道自己真喜欢上他了? 她想起爸妈之前开的玩笑,脸上有点发烫。 再抬头看陆飞,眼上蒙着布,手上套着胶皮手套,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那股失落感就更明显了。 “陆飞。”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飘,“你喜欢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啊?” “白芷。” 果然是她。 孙月棠闭上眼,长长吐了口气。 “行吧……快治吧。” 她往后一躺,不再说话了。 治疗过程安静得有点诡异。 陆飞手法依旧精准,隔着胶皮手套,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 可两个人谁都没再开口,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和偶尔调整姿势时床垫的细微响动。 气氛干巴巴的,像被抽空了空气。 孙月棠的思绪早就飞远了。 她知道白芷。 见过几面,不算熟,连微信都没加。 原来陆飞喜欢那种冷冰冰的款。 哼。 她忽然有点后悔。 之前对陆飞是不是太热情了?显得自己特不矜持。 …… 晚上五点半。 孙月棠开车,载着陆飞前往饭局地点。 路上等红灯时,陆飞忽然问:“月棠,我记得你们家是不是有个4s店?” “没有,不过后盐那一片的汽车市场是我家产业,我爸跟那几个大经销商都很熟。”孙月棠转头看他,“你想买车?” “嗯,没车不太方便。” “想好买什么牌子了吗?” “忙完这阵再看吧。” 陆飞以前的座驾是迈巴赫,但现在一切从头开始,他不想把钱花在这种地方。 “行,选好了跟我说,我找人给你打折。”孙月棠拍了拍方向盘,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爽快。 “谢了。” 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霓虹渐次亮起,滨城的夜晚刚刚苏醒。 …… 紫日海鲜大饭店,包厢内。 孙承荫、孙承乾、孙雅轩三兄妹都在,孙浩然也坐在一旁。 孙承乾和孙浩然中间,坐着一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蓄着整齐的山羊胡,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髻。 他坐姿端正,眼神沉静,看不出情绪。 正是孙承乾特意从港岛请来的风水师——东山先生。 “大哥。”孙承乾脸上堆着笑,语气殷勤,“这位就是东山先生。他师门一脉,早年曾代表国家与九菊一派斗法,受过表彰的。” “东山先生本人更是经验丰富,李超人、包船王这些大佬,都请他出过手……”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东山先生的战绩,孙承荫却只是慢悠悠地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承乾心里着急,更恨陆飞。 要不是那小子横插一脚,大哥现在会对东山先生这么冷淡? 怕是早就奉为上宾了! “大哥。”他不甘心,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虽然青云街的问题解决了,但陆飞毕竟年轻,不稳妥。” “我觉得,咱们可以正式聘请东山先生做集团的风水顾问,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也有个保障。” 孙浩然立刻接话:“是啊大伯,有东山先生坐镇,咱们亿达就高枕无忧了。” “嗒。” 孙承荫轻轻放下茶杯。 声音不大,却让桌上瞬间静了静。 他抬眼,目光转向孙雅轩:“雅轩,你怎么看?” 孙雅轩心里一紧。 她本来不想掺和,可大哥既然问了,她就不能糊弄。 说错了,或者说了大哥不想听的,她今后在集团的日子恐怕就更难了。 孙承乾那点心思,她看得明白——太急了。 原本孙月棠对地产根本没兴趣,一心想做物业。 可经过青云街这一遭,反而把她逼进了集团核心。 现在孙月棠靠着解决风水问题这份业绩,上位是顺理成章的事。 “大哥。” 她斟酌着用词,“我觉得青云街可能只是个例。每年花大价钱请一位专职的风水顾问,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她悄悄瞥了东山先生一眼。 这人面相周正,打扮也得体,可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阴沉,不像坦荡之人。 “我觉得,必要性不大。”她最终说道。 孙承乾脸色一沉。 大哥这是借三妹的嘴敲打他呢! 孙浩然年轻气盛,急着表现,也顾不上礼节了,直接开口反驳: “姑姑,您这话不对。青云街回迁之前住了那么多人,从没闹过鬼。怎么咱们一接手就出事?这能是巧合吗?” 他语气激动起来:“要我说,就是有人盯上咱们了!这次是青云街,下次说不定就是别的项目!”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再说了,别人能算计咱们,咱们就不能算计回去?如果东山先生愿意出手,在竞争对手的项目上动点手脚……” “让他们开不了工,资金链断裂,到时候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带上了一点得意的笑: “要是大伯想留点余地,也可以先让东山先生暗中布置,等对方扛不住了,咱们再出面介绍东山先生去‘解决问题’。” “这样既赚了人情,又得了实惠,不是一举两得?” 第116章 他是你爹? “嗯??” 孙承荫猛地一挑眉,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孙浩然脸上。 “让东山先生先坑人,我再站出来当救世主,替人解决问题……”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浩然,你这套流程,说得挺熟啊。” “以前练过?” 轰—— 孙浩然脑子一炸,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刚才说了什么? 他慌乱地看向孙承乾,眼睛拼命眨,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孙承乾心里已经把这个蠢儿子骂了一万遍。 立功心切他懂,可这种话是能摆到台面上说的吗?! 大哥本来就在怀疑青云街的事是他们父子搞鬼,现在倒好,儿子直接递了把刀过去。 真是坏人处心积虑半年,不如蠢货灵机一动。 他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人拿刀往自己心口捅的。 可再蠢也是亲生的。 孙承乾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大哥,浩然就是年轻,嘴上没把门,随口胡诌的。” “东山先生是港岛有名有号的大师,怎么可能做那种下作事?” 他转头看向东山先生,语气带着提醒:“是吧,东山先生?” 东山先生会意,缓缓抬眼,语气平稳淡然,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 “孙总说得对。风水一行,自有规矩。坑害他人、损阴德的事,我们绝不会做。” 孙浩然也赶紧找补:“对对,大伯,我刚才就是胡说八道,我、我掌嘴!” 说完,他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耳光。 孙雅轩在一旁看得暗自摇头。 太刻意了。 谁说错话会真打自己? 这分明是心虚。 不过没证据的事,大哥恐怕也不会当场撕破脸。 果然,孙承荫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嘛!东山先生师出名门,怎么可能干那种腌臜事?” 孙浩然松了口气,后背都湿了。 好险,糊弄过去了。 孙承乾赶紧岔开话题:“大哥,要不让服务员走菜?咱们边吃边聊。” “不急。”孙承荫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人没到。” 还有两个? 孙承乾正想着是不是大嫂和月棠,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走在前面的是孙月棠。 可她身后跟着的人,让孙承乾瞳孔一缩。 陆飞?! 他怎么来了? “陆飞,这是我们孙家的家宴,你来干什么?” 孙浩然沉不住气,直接站了起来。 孙月棠刚要开口,陆飞却轻轻拉了她一下。 他目光扫过桌上众人,最后落在东山先生身上,语气平淡: “这位也是孙家人?” 孙浩然一愣。 草,我怎么把他忘了? 他脑子急转,却憋不出话。 孙承乾看不下去,冷声接话:“这位是东山先生,我们孙家的贵客。” “哦,贵客啊。”陆飞点点头,又看了看孙浩然,“我还以为是你亲爹呢。” “噗——” 孙月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孙承乾脸色一沉,眼底怒火翻涌:“陆飞,你别太过分。” “孙经理这话从何说起?”陆飞迎上他的目光,语气不咸不淡。 “他是我儿子!” “真的吗?”陆飞目光在孙承乾、孙浩然和东山先生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眼神里写满怀疑。 “可我看着,你儿子这眉眼……跟这位东山先生倒挺像的。” 他顿了顿,语带关切: “孙经理,现在亲子鉴定也不贵,要不去验一个?你要实在没钱,我可以借你的。” “陆飞,我操你妈!!” 孙浩然彻底炸了,抓起面前的水杯就朝陆飞砸过去。 陆飞抬手一接,稳稳抓住杯子,反手一掷—— “啪!” 水杯精准砸在孙浩然额头上。 “哎哟!”孙浩然捂着头踉跄后退,疼得龇牙咧嘴。 陆飞转头对孙月棠说:“看见没?急了,他急了,这是被我说中,要灭口呢。” 包厢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孙浩然和东山先生脸上来回移动。 孙月棠仔细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还真有点像,尤其是那双眼睛。 孙承乾眼睛小,是典型的眯缝眼。 可孙浩然眼睛挺大,炯炯有神。 巧了,东山先生眼睛也不小。 孙雅轩坐在一旁,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不是吧,难道真有猫腻? 她忽然想起,二嫂确实是港岛人,以前还是个艺人,嫁过来没多久就生了浩然。 可二哥那么谨慎的人,会不做亲子鉴定? 孙承荫也没料到有这出戏。 他不介意添把火:“老二,你别说浩然和东山先生,确实有点像。他们该不会是亲戚吧?” 孙承乾立刻顺杆爬:“大哥说得对!东山先生其实是我媳妇的表哥,外甥随舅,长得像也正常!” 他猛地转向陆飞,咬牙切齿: “倒是你!陆飞,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在这儿污蔑我们父子?!” 桌上其他人也看向陆飞,眼神疑惑。 今天陆飞攻击性有点强啊。 只有孙月棠心里暗爽:这钱花得值!有事他是真上! 孙浩然擦着脸上的水,冷笑道:“爸,还用问吗?肯定是看咱们把表舅请来了,怕抢了他‘风水顾问’的饭碗,才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转向孙承荫,语气愤慨: “大伯,像这种随口污蔑别人清白的,人品就有问题!” “咱们孙家,可不能跟这种人走太近!” 孙承乾看着孙月棠和陆飞并肩站着、距离亲近的样子,心里猛地一沉。 大哥这是想招婿上门,扶孙月棠上位? 绝不能让陆飞得势! 否则他这么多年的谋划,全得打水漂! “大哥,浩然活的对,陆飞的人品有问题,有大问题!” 孙承荫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陆飞。 他在等。 等陆飞接下来要说什么。 虽然大家都怀疑青云街的事是老二搞鬼,可没证据。 光靠一句‘长得像’就给人扣绿帽子,太低级了。 这不像是陆飞在商场上的风格。 他总觉得,陆飞还有后手。 然而。 陆飞接下来的话,让整个包厢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第117章 争锋相对 “哦?这么说,东山先生是孙经理的大舅子。” 陆飞语气平淡,却让孙承乾后背一紧。 “那青云街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联系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承乾微微发白的脸: “难不成是想等孙总四处碰壁之后,再让这位‘救世主’闪亮登场,一举立功?” 轰—— 这话像一记闷雷,砸得满桌人神色各异。 孙承乾脑子里嗡嗡作响。 该死!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陆飞这狗东西克我啊! 自从他来了孙家,自己就接连出错。 包厢里温度不高,可孙承乾额角的汗已经渗了出来。 他清楚,今天要是给不出个像样的解释,这口锅就得结结实实扣自己头上。 孙承荫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弟弟脸上: “老二,你怎么说?” “大哥,你听我狡辩……啊不是,听我解释!” 孙承乾喉结滚动,语气有些发慌,“我也是昨天吃饭才知道东山先生跟我媳妇是表亲!之前根本不认识……” 东山先生适时接话,声音平稳:“我五岁入门修道,几十年间回乡不过三五次。表妹认不出我,也属正常。” “原来如此。”孙承荫笑了笑,仿佛接受了这个说法。 孙承乾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糊弄过去了。 不能再让陆飞继续搅和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大哥,月棠他们都到了,要不让服务员走菜吧?” “嗯,上菜吧。” 孙承荫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陆飞和孙月棠:“棠棠,陆飞,坐我这边来。” 两人在孙承荫身旁坐下。 座位顺序变成了:孙承荫、孙雅轩、孙承乾、东山先生、孙浩然、陆飞、孙月棠、孙承荫。 孙雅轩端起茶杯,假装喝水,余光却在桌上扫了一圈。 山雨欲来啊…… 二哥刚才接连露馅,大哥却轻轻放过。 这不像他的作风。 恐怕是在等更大的破绽。 她默默低头,心里念叨:千万别波及到我。 这时,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孙月棠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陆飞的手,飞快打字。 孙月棠:「那个山羊胡看着就不像好人,是不是他害的我?」 陆飞:「这人身上有邪气,八成是他。」 陆飞眼中闪过一丝常人看不见的微光。 【天眼】之下,东山先生头顶笼罩着一层紫黑之气。 那是血孽之气。 师父说过:身负此气者,必是邪修。 以人命炼丹、夺财害命,无所不为。 行走江湖,遇之当斩。 况且,陆飞所修功法另有玄妙。 诛杀邪修、净化恶念,可助长自身修为。 于公于私,今天这人,他都留不得。 孙月棠:「你打得过吗?不行咱就报警,别硬来!」 陆飞:「你只管吃饭,剩下的交给我。」 陆飞:「而且,你爸那边应该也有安排。」 孙月棠回头看了眼孙承荫。 他正笑呵呵地和东山先生聊着港岛风水,神情自然,看不出半点异样。 她看不懂,索性不想了,拿起筷子专心吃饭。 突然——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孙总……” 来人刚开口,孙承乾就厉声喝断。 “没看见孙总和贵客在用餐吗?!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要是听到不该听的,你担得起吗?!” 他猛一拍桌:“滚出去!敲门!” “呵。” 陆飞放下筷子,轻笑一声。 “孙经理,我要是没记错,这位是吴秘书吧?” “是又怎样?” “是又怎样?”陆飞抬眼,目光如刀,“孙总的秘书急着进来,肯定有要事汇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他‘滚出去’?” 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难不成在亿达,下面的人只认你孙承乾,不认孙承荫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冷的匕首,直捅孙承乾心窝。 孙承乾脸色骤变。 这陆飞……扣帽子的本事简直可怕! “陆飞!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孙承乾气得声音发颤,“我是在教他规矩!大哥日理万机,这种小事难道还要他亲自管?!” “哟,拍桌子了。”陆飞转向孙承荫,语气平淡,“孙总还坐在这儿呢,轮得到你替他教规矩?” 他顿了顿,又补一刀: “当着孙总的面拍桌瞪眼,孙经理,你这规矩,学得也不怎么样啊。” 老东西。 上次你们父子差点断我财路。 今天不把你们一块收拾了,我陆飞岂不是白来了? 孙承乾急忙看向孙承荫。 大哥依旧面带微笑,看不出喜怒。 他心里一沉,忽然灵光一闪—— “大哥!您别听他的!这小子是在挑拨咱们兄弟感情!” 孙承乾指着陆飞,语气激动: “他想追月棠,入赘孙家,然后夺权掌事!” “月棠对权力没兴趣,我就是他唯一的绊脚石!他这是想借您的手除掉我!” 他越说越动情,眼眶都红了: “大哥,咱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亿达是咱们一起打下来的江山,我怎么可能跟您抢??” “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孙雅轩:“……” 亿达是你俩打下来的? 那我呢? 吃白饭的啊?? 算了,神仙打架,凡人闭嘴。 她算是看明白了:陆飞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今天进来就咬住二哥不放。 没大哥默许,他敢这样? 大哥这回,是要动真格了。 我还是安静吃饭吧。 “行了,都坐下。” 孙承荫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才抬眼看向门口: “吴秘书向来稳重,这么急着进来,肯定有要紧事。” “说吧,什么事。” 第118章 还笑呢,收你来了 “是!” 吴秘书应了一声,目光先在孙承乾脸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里,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孙承乾心里一咯噔。 不是,你可怜我什么? 我就骂你两句,你还真觉得大哥会为了你动我? “孙总。” 吴秘书转向孙承荫,语气平稳,“根据调查,青云街出事前一个月,东山先生的账户里收到一笔一千万的转账。” “资金经多次周转,源头追溯至,孙承乾经理秘书的小舅子的邻居的三大爷。” 孙承乾眼皮一跳。 坏了,是冲我来的! 孙雅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二哥。 还真是你干的? 孙承荫笑容不变,看向弟弟的眼神却沉了几分。 “老二,你办事还是这么‘谨慎’。转个账,绕这么多道弯。”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要不是小吴心细,还真摸不到你这条线。” “大哥!你听我狡辩……这、这肯定是误会!” 孙承乾慌忙开口,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我根本不认识吴秘书说的那个人,这就是巧合!” 一旁的东山先生也出声帮腔:“此事确实与孙经理无关,那笔钱其实是……” “我让你说话了吗?” 孙承荫偏过头,目光落在东山先生脸上。 他脸上仍带着笑,可眼神陡然一沉,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硬生生把东山先生后面的话压了回去。 “小吴,继续。” 孙承荫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疑。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kitty。 真当我这些年脾气好了? 一个个的,我念着亲情给权给位,不好好做事,反倒想着争权吃绝户。 今天,这笔账得算清楚。 “好的孙总。” 吴秘书翻开手中的文件,语速平稳却清晰: “2018年1月,孙经理收受陆国富三百万元好处费,将‘亿达云深处’精装修项目交其承办。” “2018年2月,孙经理以五千元价格,将该项目业主名单出售给装修公司。” “同月,收受‘东方环艺’十万回扣。” “2018年4月……” “2023年3月,采购二十台挖掘机,虚报货款二十万,中饱私囊。” 一条一条,从孙承乾升任总经理开始,五年时间,贪污受贿、吃拿回扣,涉及金额已超三千万。 “好,好啊。” 孙承荫轻轻拍了两下手,看向脸色惨白的弟弟。 “孙承乾,五年捞三千万,哦,不对。” 他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这些只是吴秘书三天里查到的。要是全翻出来……得过亿了吧?” 孙雅轩暗暗咽了咽口水。 当总经理捞点油水,她不是不知道,可这也捞得太狠了。 连五千块钱的名单都卖…… 二哥,你是总经理啊! 能不能有点格局? 这点钱也贪?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孙承乾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两条腿止不住地发软。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死脑子,快想个说法啊! “孙承乾!”孙月棠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我爸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贪?你还是人吗?!” “噗通!” 孙承乾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错了……我是穷怕了啊!” 他声音发颤,眼泪说来就来: “你弟妹是明星出身,花钱大手大脚,浩然又要上学……我那点工资,根本不够用啊!” 他跪着往孙承荫那边挪,却被中间的孙雅轩挡住。 孙雅轩这才恍然,怪不得今天让她坐这儿。 原来是为了隔开他和大哥。 “大哥,我虽然收了钱,可每个项目都是保质保量完成的啊!” 孙承乾哭喊着,忽然抬手一指陆飞: “而且那都不是我要的,是他们硬塞!这年头谁不收礼?不信你问陆飞!他也是做经理的,他能干净吗?!” 陆飞:“……” 不是,怎么火还烧到我这儿了? 但他也得承认,孙承乾这话不算全错。 东北人情社会,很多事情绕不开找人。 生病、官司、事故,甚至孩子上学,第一反应往往是‘有没有认识的人’。 地产行业更是如此。 窗户、建材、装修……想进场,光便宜好用不够,还得有人。 所以哪怕孙承乾不开口,只要他车停那儿,后备箱里就少不了【土特产】。 “用不着扯别人。” 孙承荫掸了掸烟灰,声音冷了下来: “小打小闹的,我从来懒得计较。可这次你碰到我底线了。” 他盯着孙承乾,一字一顿: “孙承乾,你知道青云街停摆这一年,亿达损失多少机会、多少钱吗?” “为了争权上位,你拿公司的命脉开玩笑。” “你让我怎么留你?” 他重重叩了下桌子。 父母走得早,他十五岁就去码头扛包,养活弟弟妹妹,供他们读书。 从搬运工到包工头,再到今天的亿达。 这条路,是他用肩膀一步步扛出来的。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珍惜家人。 孙承乾那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工程没问题,捞点就捞点。 可这次不一样。 孙承乾动的是公司的根基,甚至……对孙月棠下手。 让她倒霉,让她险些被吊灯砸死。 这已经碰了他的逆鳞。 这几天,他让吴秘书暗中彻查,把孙承乾这些年的烂账、和东山先生的关联,全都翻了出来。 证据齐了,才摆下今晚的饭局。 这根本不是招待东山先生—— 这是鸿门宴。 本来没打算让陆飞旁观,家丑不外扬。 可孙月棠既然把他带来了,孙承荫也没拦着。 正好。 清理完孙承乾,他还得和陆飞谈谈—— 来亿达,接总经理的位置。 第119章 彻底疯狂 “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老老实实,绝不敢再有别的心思!” 孙承乾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可心里却没有半点悔意。 他只恨自己动手太晚。 要是早一个月。 不,哪怕早十天呢? 计划也许就成了。 他原本打算等到下个月东港土地拍卖会结束,亿达彻底陷入绝境。 再把东山先生这枚棋子打出来力挽狂澜。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陆飞。 全乱了。 一步错,满盘输。 “大伯,我爸真的知道错了!您就看在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原谅他这回吧!” 孙浩然也跟着跪下,声音发慌。 他知道,父亲那些事不只是公司内部问题,已经涉嫌职务侵占,是违法的。 要是大伯真追究到底,赔钱都是轻的,说不定得进去。 他想不通,明明一切顺利,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都怪陆飞! 他死死盯着陆飞,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 妈的……年初那场车祸,怎么就没撞死你? “孙总。”陆飞平静开口,“我看他们不是真知错,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他看向孙承荫,语气诚恳却字字如刀: “今天要是放过他们,等风头过去,野心只会卷土重来。贪污、陷害……照样还会发生。” “陆飞!你他妈放屁!” 孙承乾猛地抬头,试图推开挡在中间的孙雅轩,“你就是想把我踢出亿达,好自己上位!大哥,你别信他!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孙承荫慢慢抽着雪茄,脸上看不出情绪。 鸿门宴既然摆了,就没有放走“刘邦”的道理。 他朝吴秘书微微颔首。 吴秘书会意,转身出门。 不过几秒,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警服的人。 “孙承乾,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谋杀未遂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嗡—— 孙承乾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承荫。 “大、大哥……你报警了?” 他声音发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这是……要我去死吗?” 他完全忘了,自己曾经也想让孙月棠死。 “老二。”孙承荫吐出一口烟,声音沉冷,“你也这个岁数了,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你想上位,你不择手段,就得做好粉身碎骨的准备。” “愿赌,就要服输。” 他自问对弟弟妹妹从不亏欠。 读书、买房、成家,哪一样不是他出钱出力? 他想不通,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弟弟,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恶毒。 如果孙承乾只是贪,他或许还会心软,踢出公司就算了。 可这是恶,是毒。 不能留。 就像陆飞说的。 今天饶了,明天只会变本加厉。 “大哥,你真想好了?”孙承乾缓缓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阴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孙承荫没接话,只对门口的警察摆了摆手:“带走吧。” 两名警察正要上前—— “哈哈哈哈!!” 孙承乾突然扶着椅子站起来,放声大笑。 一旁的孙雅轩吓了一跳。 二哥疯了?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他被刺激过头,扑过来撕扯。 “孙承荫,你可真行啊……亲手把弟弟送进去,够狠!” 孙承乾彻底撕破脸,表情狰狞: “我为什么贪?为什么算计?还不是因为你太独!这些年我为公司立了多少功,你给过我什么?啊?”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就他妈百分之五的股份,够干什么的?你说,够干什么的?!” 这些年憋着的怨气,此刻全爆了出来。 孙承荫冷笑:“亿达是我一手创立的。你进公司时,它已经上市了,我凭什么分你股份?”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再说功劳,你业绩比得上王浩,还是比得上温涛?要不是你姓孙,总经理轮得到你坐?” “我一片真心,竟养出个白眼狼……真是可笑。” 孙雅轩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劝:“二哥,别闹了……认个错吧。大哥或许还会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放过二嫂和浩然。” “你再闹下去,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毕竟是亲兄妹,她也不愿看到二哥家破人亡。 孙承乾那些罪名要是坐实,违法所得一追缴,以二嫂那种花钱法,家里恐怕剩不下什么。 到时候,娘俩怎么办? “认错?孙雅轩,你也觉得我输了?”孙承乾低头看她,眼神诡异。 孙雅轩一愣。 警察都到门口了,还能不输? 二哥是真疯了。 “看在你还劝我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孙承乾声音冷了下来,“今天,你站我,还是站他?” “二哥,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孙雅轩无奈。 “我就问你站谁!”孙承乾吼道。 孙雅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站大哥。爸妈走得早,是他扛水泥、搬砖头把咱们养大,供书教学,给工作给房子……” 她睁开眼,语气坚定: “人要懂感恩,知足。贪得无厌的人,早晚被自己的欲望吞掉,最后一无所有。” 孙承乾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好……好!好!!” 他看向孙承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 “你们真以为,我刚才那一跪……是在求饶?”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错了。我是在给你们机会。” “孙承荫,这机会你没抓住……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他挺直腰板,眼神阴冷: “输?哼,从这一局开始,我孙承乾就已经——” “立于不败之地。” 第120章 东山先生出手 嗯?? 孙承乾突然像变了个人,从刚才的狼狈求饶变得一脸倨傲,甚至带着几分得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雅轩:???二哥真疯了? 证据确凿,警察都到门口了,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陆飞目光微动,看向一旁始终气定神闲的东山先生。 这就是你的底牌? 孙承荫吐出一口烟,声音沉冷:“老二,现在配合,还能争取从宽处理。你要是再闹——” “我闹你妈!!” 孙承乾猛地打断他,双手抓住桌沿狠狠一掀—— “哗啦,噼里啪啦!!” 满桌杯盘碗盏应声摔碎,汤汁菜渣溅得到处都是,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可没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孙承乾,像在看一个疯子。 “孙承荫,少他妈用那种救世主的口气跟我说话!” 孙承乾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你养我们?供我们读书?把我们弄进公司?真是因为我们是弟弟妹妹?” 他嗤笑一声,满脸讥讽: “别演了!你不过是想立个‘重感情’的人设,好让外面的人夸你仁义!” “逢人就讲小时候多苦多难……你知不知道,你那副样子——”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巨、他、妈、恶、心!!” 孙月棠气得想骂人,却被陆飞轻轻按住。 陆飞冲她摇摇头,示意先别插手。 孙承荫握着雪茄的手骤然收紧—— “啪。” 雪茄被硬生生掰成两段。 “老二。”他声音发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 “不然呢?” “呵……”孙承荫摇头笑了,笑得有些苍凉。 心里那点仅存的兄弟情分,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胡警官。”他不再看孙承乾,“抓人吧。” 胡警官点头,朝孙承乾走去。 “抓我走?”孙承乾咧开嘴,“告诉你们,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胡警官被气笑了: “我办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他伸手就要扣人。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东山先生突然抬手,隔空朝胡警官一挥。 两人相距至少两米。 可胡警官却像被一辆看不见的车撞上,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砰”地砸在墙上,又滑落在地,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不许动!双手抱头!” 另一名警察立刻拔枪对准东山先生。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冷笑。 下一秒,警察持枪的手腕突然诡异地扭曲、变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啊!!”他惨叫一声,枪脱手落地。 紧接着,他也被一股巨力掀飞,摔在胡警官旁边。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包厢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地上两名蜷缩的警察,又看向缓缓收手的东山先生。 孙雅轩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隔空打人?? 这、这不是电影里的情节吗?! 孙承荫眯起眼,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好个老二……原来还藏着这一手。 这是阴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了? 孙浩然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卧槽!老爹牛逼!表舅牛逼! 我是不是要当亿达的太子了?! 孙月棠死死盯着东山先生。 刚才那一瞬,她清楚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从身边掠过。 邪门……太邪门了! 她在桌下偷偷推了陆飞一下,眼神焦急:能搞定吗? 陆飞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点了点头。 孙月棠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信他。 “啊——!!” 吴秘书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跑。 可他身后的包厢门“砰”地自动关上,吴秘书一头撞在门上,当场晕了过去。 “蠢货。”孙承乾嗤笑一声,转头看向孙承荫,语气慢悠悠的: “孙承荫,我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可你非逼我。” 他摊开手,笑容得意: “我不装了,摊牌了——青云街的事,就是我干的。” “可我没想到你这么蠢,明知道东山先生不是一般人,还敢跟我翻脸。” “老二。”孙承荫声音冰冷,“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吗?” “袭警?”孙承乾像听了笑话,“只要把你们全都关在这儿,谁他妈知道我袭警了?” 他已经彻底疯狂。 今天这事,不成,便死。 “那他们俩呢?”孙承荫指着地上两名警察,“你还能把他们也关一辈子?” “大哥,你还真提醒我了。” 孙承乾弯腰,用手帕垫着捡起地上的枪,递到孙承荫手里。 “杀了他们。” 孙承荫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杀了他们,”孙承乾一字一顿,“你杀了警察,就是罪犯。等你进去,股份自然会转给大嫂。” 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 “到时候,我再让大嫂‘改嫁’给东山先生……亿达,一样是我的。” “孙承乾!你疯了!!”孙承荫的声音第一次发颤。 他举枪对准孙承乾:“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替孙家清理门户!” “你有这个本事吗?” 孙承乾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有恃无恐。 孙承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今天注定要死…… 那就拖着这两个祸害一起下地狱。 至少,棠棠和妻子还能保住股份,保住亿达。 棠棠,以后的路……爸爸不能陪你了。 他握紧枪,手指扣上扳机: “孙承乾,我今天就拉着你们这几个败类——” “一起死!” 第121章 陆飞出手 孙承荫眼中只剩决绝,手指扣紧扳机,满心都是要拉着孙承乾、东山先生这两个败类同归于尽的念头。 可就在扳机即将扣动的刹那—— 他的胳膊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上抬起! 嘭——!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擦着众人头顶飞过,狠狠嵌进天花板,碎屑簌簌往下掉。 “怎么回事?!” 孙承荫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就像被重锤狠狠砸中,一股巨力让他瞬间气血翻涌。 他闷哼一声,直挺挺瘫倒在地,手脚发软,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恐。 一旁的孙雅轩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捂住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是你搞的鬼?东山先生!”孙承荫挣扎着抬头,目光死死盯住稳坐如山的东山先生,声音都在发颤。 两个警察凭空被掀飞,自己又遭此诡异袭击,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难道真的是……邪祟作祟?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孙雅轩瘫在椅子上,浑身僵硬,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鬼……有鬼……”,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 孙承乾瞥了眼狼狈不堪的孙承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抬脚就踹在他胸口。 “煞笔!东山先生的通天手段,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揣测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包厢,孙承荫被抽得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天旋地转间,只觉得颜面尽失。 还没等他缓过劲,孙承乾猛地转身,目光锁定在瑟瑟发抖的孙雅轩身上,眼神阴鸷得吓人。 “我对你不好吗?啊?!”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孙雅轩脸上,打得她脸颊瞬间红肿,“你他妈居然站他那边?” 孙雅轩被打得偏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唤醒他最后的良知。 “二、二哥……没有大哥,哪有我们的今天?你想要钱,大哥肯定会给你,别杀人……我们还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孙承乾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死了,整个亿达都是我的,到时候我想给你多少就给你多少,这难道不比寄人篱下强?” “孙承乾,你这个王八蛋!” 孙月棠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抓起手机就朝孙承乾砸去。 手机重重砸在他后脑勺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呵,差点把你这个小贱人给忘了。” 孙承乾摸了摸后脑勺,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凶光,“那天让你侥幸逃过吊灯一劫,不然哪有今天的鸿门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敢打老子,给我躺下!” 话音未落,孙承乾一拳就朝孙月棠面门轰来,速度又快又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飞的脚后发先至,狠狠踹在孙承乾腹部。 “呃啊!” 孙承乾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 孙承乾疼得脸色惨白,抬头看向陆飞,朝着东山先生嘶吼,“东山先生!快杀了他!杀了这个杂碎!” 东山先生缓缓站起身,目光探究地锁定陆飞,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听说,你也是个风水师?还破了我在青云街布下的杀局?” “自报家门吧,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打量着陆飞,二十多岁的年纪,能破掉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 这里毕竟不是港岛,若是杀了他,引来他背后的人,难免麻烦。 “修行术法,是为了济世救人,而非残害无辜。” 陆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手上沾满鲜血,早已有了取死之道,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找死!” 东山先生怒喝一声,对着空气厉声道:“给我上!” 陆飞天眼一开,只见一道青面獠牙的恶鬼,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朝着他面门狠狠踹来,势要将他撕碎。 陆飞面不改色,左臂顺势一荡,精准格开恶鬼的攻击,紧接着右拳凝聚纯阳之力,狠狠轰在恶鬼腹部。 “嗷呜!” 恶鬼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还没等它起身,腹部突然燃起一团金色火焰,火势瞬间蔓延全身。 “这、这是纯阳之火?!”东山先生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之色。 纯阳之火乃天地至纯至阳之力,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一旦沾染,唯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恶鬼在火焰中疯狂挣扎,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可无论它怎么拍打,火焰都越烧越旺,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陆飞不给它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又是一拳轰在恶鬼脸上。 恶鬼的头颅瞬间扭曲变形,再次瘫倒在地,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抽搐。 随着火焰熊熊燃烧,恶鬼的身形逐渐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青面獠牙,满身血污,狰狞可怖。 瘫在地上的孙承荫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真的有鬼! 之前孙月棠说见过鬼,他还以为是小姑娘吓破了胆,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道自己有多孤陋寡闻。 世界之大,果然无奇不有。 孙雅轩更是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角,再也退无可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于鬼为伍,残害生灵,你这样的术士,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陆飞转身看向东山先生,身形一闪,一脚就将他踹飞出去。 东山先生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第122章 人间蒸发 “孙总,这包厢里有监控吗?”陆飞转头看向缓缓爬起来的孙承荫,语气平静地问道。 “没、没有!”孙承荫连忙摇头,心里咯噔一下,刚想问他要做什么,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陆飞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金色火苗落在东山先生身上。 令人惊悚的是,火苗瞬间暴涨,将东山先生整个人包裹其中。 短短几秒钟,东山先生的身体就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而周围的壁布、地板,却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孙承荫呆若木鸡,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东山先生根本没来过这里。 孙承乾看着地上的灰烬,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东山先生……就这么没了? 被活生生烧成了灰? 他的靠山,他最后的希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一股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孙浩然之前还沉浸在当亿达太子爷的美梦里,此刻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腿瞬间湿了一片,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月棠,扶你爸和姑姑起来。”陆飞冲孙月棠递了个眼神,语气中带着一丝关怀。 孙月棠连忙点头,上前扶起孙承荫和孙雅轩,轻轻拍着他们的后背安抚。 陆飞则走向那两个刚刚缓过劲来的警察,俯身问道:“两位警官,你们没事儿吧?” 两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被无形之力暴打、恶鬼现行、大活人凭空化为灰烬。 这简直比科幻电影还离奇! 好在陆飞看起来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不然以他这神乎其神的手段,想要杀了他们灭口,简直易如反掌。 孙承荫也反应过来,连忙冲到胡警官身边,语气急切地说道:“胡警官,你刚才也看见了,那东山先生就是个邪魔外道,残害无辜,陆先生出手是为民除害,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追究?” 胡警官:??? 追究这位神人?你看我敢吗?? 胡警官咳嗽了两声,强装镇定地说道:“刚才那个人蓄意袭警,还豢养邪祟害人,陆先生这是见义勇为,我怎么会追究呢?” 他看向陆飞,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不过陆先生,你这手段……可千万别用在普通人身上,不然……” 不然我也管不了啊! 后半句话,胡警官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飞看出了他的窘迫,淡淡一笑,给了他一个台阶:“胡警官多虑了,像我们这种修行者,国家都有专门的部门备案管理,只不过你们接触不到而已。” “我若是违法乱纪,自然会有相关部门来处理我。” 胡警官闻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真有这么牛逼的人,早该上交给国家了。 之前听人说,国家有个什么749局,里面都是能人异士,专门处理灵异事件。 之前还不信,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他连忙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啊。” 胡警官心里跟明镜似的,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知道太多隐秘,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他话锋一转,收起脸上的复杂神色,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沉稳:“陆先生、孙总,今天这事儿,我们哥俩就当没见过那个东山先生。” “于孙承乾父子……我先带回去立案审查,后续直接走起诉流程。” “辛苦胡警官了,麻烦你们多费心。”孙承荫连忙上前,语气里满是感激。 “应该的。”胡警官点点头,先快步捡起地上的手枪。 这玩意儿要是遗失,可不是简单挨处分能了结的。 等他掏出铐子准备抓人时,一直瘫在地上的孙承乾突然‘噗通’一声,膝盖重重磕在满地狼藉的碎瓷片上。 他不顾疼痛地朝着孙承荫爬去:“大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你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血浓于水啊!” 他哭得涕泗横流,额头抵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孙承荫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现在想起是亲弟弟了?刚才逼着我杀警察、要置我们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份血缘?” 他眼神锐利如刀,字字诛心:“你等着吧,我会让财务彻查这几年的所有账目。” “你贪的每一分钱、犯的每一条罪,一个都别想逃。” “大哥……”孙承乾还想哀求,胡警官已经上前,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他手腕上,拖着他就往外走。 “别废话了!跟我们走!” 另一名警察也架起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孙浩然,父子俩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们这些年仗着职务之便,干的违法乱纪的勾当罄竹难书,这一次被抓,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警察带着人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孙承荫、孙雅轩、孙月棠和昏迷的吴秘书。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陆飞刚才那一手,实在太骇人了! 活生生的人凭空化为灰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简直跟神仙手段别无二致。 如果说孙承荫之前还打着拉拢陆飞、让他入赘孙家管理亿达的心思,此刻心里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这样的人物,哪里是能随意招揽的? 孙月棠倒是淡定得多,毕竟她早见过陆飞的能耐,甚至亲眼见过鬼,此刻只是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第123章 家庭聚会 “好了,危机解除了。” 陆飞转过身,语气轻松地解释了一句,“那个东山先生是邪修,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我若不直接处理掉,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他特意多说一句,也是想让孙家人放心。 他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陆先生,你做得太对了!这种邪魔外道,就该斩草除根!” 孙承荫心有余悸地拍着大腿,“今天幸亏棠棠把你带来了,不然我们兄妹几个,恐怕都得栽在孙承乾手里!” 他原本设下鸿门宴,以为叫来警察就能万无一失,万万没想到孙承乾藏了这么个开挂般的底牌。 幸好,陆飞的‘挂’更厉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飞,你刚才说的特殊部门,真的存在吗?”孙月棠眼里满是好奇,跃跃欲试地追问。 “嗯,涉及保密原则,具体的我不能多解释。”陆飞一本正经地回应。 心里却暗自嘀咕:什么特殊部门,纯属临时编的借口。 不然当着两个警察的面把人‘人间蒸发’,不被带去反复调查才怪。 “对对对,保密要紧,棠棠你别瞎打听了。” 孙承荫连忙训斥女儿,又转头看向陆飞,语气热切,“这里也没法吃了,咱们换个包房,重新开一桌?” “我好好敬你几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必了。”陆飞摆摆手,“我爸妈也在这家饭店吃饭,我一会儿直接过去找他们。” “你们也早点回去整理证据,尽快起诉孙承乾,把事情彻底了结。” “那行,你先忙,改天我一定好好安排一桌,给你赔罪道谢。”孙承荫也不勉强。 “对了孙总,我有件事想麻烦你。”陆飞忽然开口。 “麻烦?这词太见外了!” 孙承荫立刻摆手,语气极为尊敬,“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就行,我一定尽力办好!” “是这样,我打算成立一家地产公司,不过跑手续、办资质这些事比较麻烦。孙总人脉广,能不能帮我尽快搞定?”陆飞说明来意。 人走茶凉,他现在早已不是陆氏集团的总经理,以前的许多人脉都用不上了。 按正常流程申请,尤其是建筑资质,没个两三个月根本下不来,他等不及。 “成立地产公司?陆先生,你这是准备单干?” 孙承荫一脸惋惜,他还想让陆飞来亿达坐镇呢,如今看来,真龙终究不会居于人下。 “嗯,注册资金三个亿。”陆飞点头。 “三个亿?”孙承荫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打算参加下个月的东港土地拍卖会?” “没错。” “好!这事儿交给我!” 孙承荫拍着胸脯保证,“今天之内,我一定帮你把所有手续都办妥,绝不耽误你参加拍卖会!” 都这个点了,早就过了下班时间,还能当天办妥? 陆飞心里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跟三人道别后,便转身走出了包厢。 他掏出手机给苏慧兰打了个电话,问清包厢号后,快步朝那边走去。 …… 包厢里,孙承荫看着陆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看向妹妹和女儿,满脸歉意:“棠棠,雅轩,让你们受惊了。” 角落里,刚悠悠转醒的吴秘书捂着额头,心里满是委屈:老板,我也受惊了啊!差点撞晕过去,现在头还疼呢! 孙雅轩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大哥,不怪你,谁能想到二哥竟然这么狠心,为了夺权,连亲大哥、亲妹妹都想杀?” “幸亏陆飞在,不然今天我们恐怕都活不成了。”她后半句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后怕,三人都心知肚明。 “爸,这一次你可不能再心软了!必须让孙承乾和孙浩然父子俩牢底坐穿!” 孙月棠气鼓鼓地说道,想起之前差点被吊灯砸死、被大货车追尾的经历,她就恨得牙痒痒。 “我不会再心软了。” 孙承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凶芒,语气沉了下来,“我就是太纵容他了,才让他觉得,他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全是靠自己的本事。” 他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哼!若不是我念及兄弟情分,他在亿达,连给王浩、温涛提鞋都不配!” …… 包厢里早已坐满了人,刘建国一家早早到场,桌上的餐具整齐摆放,却还没开始走菜。 除了刘建国、苏慧兰夫妇和刘兰兰、刘婷婷姐妹,还有刘建国的二弟刘建华、三弟刘建军、小妹刘芳,以及他们各自的家人。 十几个人围坐一堂,喧闹的交谈声让包厢显得格外热闹。 刘建华端着水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状似随意地问道:“大哥,听小芳说,你那亲儿子找回来了?” “嗯,找回来了。”刘建国点点头,脸上难掩欣慰。 “哦?既然回来了,怎么没带来给咱们见见?”刘建华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通知得晚了,他提前有约了。” 苏慧兰连忙接过话头,替陆飞解释,“他还特意让我替他跟各位道个歉,说改天一定单独请大家吃饭赔罪。” “呵,什么约能比一家人团聚还重要?” 不等刘建华接话,他的妻子赵小慧便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看呐,是当大少爷当习惯了,瞧不上咱们这帮穷亲戚吧?” 第124章 刻薄的二叔一家 苏慧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二弟妹,向来现实得很。 当初他们家生意红火的时候,她三天两头上门串门送礼,嘴甜得发齁。 如今公司倒闭,家境落魄,她便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们了。 “二嫂,你这话就不对了。” 刘芳看不下去,连忙站出来解围,“陆飞刚回家,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也不差这一天。他要是真有工作要忙,先忙正事也合情合理。” “忙?他再忙,能有我家德柱忙?” 赵小慧立刻把话题转到自己儿子身上,语气里满是炫耀,“我儿子前几天刚升了项目部副经理,手下管着几千号人,不照样抽出时间来参加聚会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刘德柱,眼里满是惊讶。 “德柱,你去年才刚参加工作吧?这才一年就当上经理了?”刘建军忍不住问道。 “管理几千人?这得是多大的项目啊?”有人跟着附和。 刘德柱脸上露出一丝倨傲的笑容,故作谦虚地说道:“都是总经理赏识,破格提拔的。” “你们知道青云街回迁项目吧?现在那个项目归我负责。” “德柱,那你现在一个月工资不少开吧?”老三刘建军搓了搓手,满眼羡慕。 “基础工资才一万多点。”刘德柱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万多还少啊?”刘建军一脸感慨,“我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五千多块钱,还是读书有出息啊。” “爸,你懂啥?” 刘建军的儿子刘涛一脸崇拜地看着刘德柱,“德柱哥可是经理,平时别人给他送礼、塞红包的,那才是大头,工资算啥啊?” 他凑到刘德柱身边,讨好地说道:“德柱哥,等我毕业了,你也把我弄你那儿上班呗?” “行啊,等你毕业了跟我说一声。”刘德柱爽快地应下,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亲戚们纷纷围着刘德柱夸赞,说他有本事、有出息,把刘建华夫妇乐得合不拢嘴。 刘婷婷和刘兰兰看着他们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 明明是他们家请亲戚吃饭,反倒成了刘德柱的装逼现场。 刘芳也看不惯这一家子的做派,当即怼了一句:“二哥二嫂,德柱现在这么出息,不如帮帮大哥,在亿达给大哥接点装修的活儿做做?” 赵小慧听出了刘芳语气里的不满,当即毫不客气地回怼:“大哥公司都倒闭了,给他介绍活儿,亿达能愿意用吗?” “你家德柱不是项目经理吗?这点权利还没有?”刘芳脸色一沉,“还是说,你们压根就不想帮大哥?” 赵小慧的脸色瞬间僵住。 刘芳这话说得太狠,直接把刘德柱架在了火上。 要是说刘德柱有这权利却不帮,就是不近人情。 要是说没这权利,那刘德柱这经理不就成了摆设? “行了行了,咱们今天是来吃饭的,工作的事儿,私底下再聊。”刘建华连忙抬手打圆场,阻止事态继续发展。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潮牌、身形挺拔的青年走了进来,五官俊朗,气质超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屋内众人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刘芳双眼放光,笑着问道:“小帅哥,你找谁呀?” 刘建国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笑容:“小妹,这就是我儿子,陆飞。” 此话一出,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这就是刘建国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卧槽! 也太帅了吧? 陆飞完全继承了刘建国的身高和苏慧兰的精致五官,再加上一身低调奢华的名牌和自带的沉稳气场。 直接把一旁的刘德柱衬托得黯淡无光,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小飞,你不是出去忙了吗?忙完了?”苏慧兰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嗯,刚好也在这家饭店吃饭,吃完就赶紧过来了。”陆飞点头回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包厢里的众人。 “小飞,快坐这儿。”刘建国招呼着他,“我给你介绍下咱家的亲戚。” 他逐一给陆飞介绍了众人的身份。 陆飞敏锐地察觉到,二舅刘建华一家对他态度冷淡,三舅刘建军一家不咸不淡,只有小姨刘芳一家显得格外热情。 尤其是刘芳,硬是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把女儿赶到了刘婷婷旁边。 人到齐了,刘建国连忙让服务员开始走菜。 菜刚上齐,众人还没动筷,赵小慧便率先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飞:“陆飞啊,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暂时还没找工作。” 陆飞语气平淡地回应。他能感觉到二舅母一家对自己的敌意,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该给的礼貌还是要给。 “没工作?那可不行啊。” 赵小慧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炫耀的突破口,“你瞧瞧你们家现在的情况,你爸开网约车,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妈啥也不会干,只能在家当家庭主妇,你姐还失业了。你两妹妹又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主。”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讥讽:“你要是再不出去挣钱,你们一家难道喝西北风啊?” 一句话,把刘建国一家数落得一无是处。 饶是苏慧兰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了,脸色铁青地说道:“弟妹,我们家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大嫂,咱都是一家人,我不操心谁操心啊?” 赵小慧假惺惺地说道,话锋一转,“再说了,你们家要是真吃不上饭,到时候还不是得跟我们这帮亲戚借钱?” 第125章 孙月棠在追我呢 “你……”刘婷婷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当即就要站起来反驳,却被刘兰兰一把按住。 刘兰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妹妹别冲动。 赵小慧跟刘浩不一样,刘浩忘恩负义,打骂都无妨。 但他们家出事时,刘建华确实借过钱给他们,虽然借完第二天就开始催债,一天八个电话轰炸,但毕竟承了人家的情。 大不了以后不再来往,但今天这顿感谢宴上,她们这些小辈不能失态。 当然,要是刘德柱敢跟着起哄,她可就不会客气了。 “小慧,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 刘建国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涨得通红,语气愤怒地说道,“我刘建国把话撂在这儿,就算是穷死饿死,以后也绝对不会跟你们借一分钱!” “大哥、大嫂,二嫂也就是随口说说,你们别往心里去。” 刘建军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这不人都到齐了吗?咱动筷吃饭吧。” “老三,你也别光想着吃啊。”赵小慧却不肯罢休,继续煽风点火,“老大为了还咱们的钱,估计连老宅都卖了吧?” “还完债也剩不下多少钱了,非得打肿脸充胖子,跑到这高档饭店吃海鲜。” 她扫视着众人,语气尖酸:“我都怕他们吃完这顿,连租房的钱都交不起了,到时候还不是得跟咱们借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赵小慧今天就是故意来踩老大家一脚,炫耀自己家的优越感的。 赵小慧这般得寸进尺的嘴脸,陆飞打心底里反感。 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父亲刘建国的反应。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刘建国是个有担当的人,但对陆飞的下一步计划而言,光有担当远远不够。 该硬气的时候,必须寸步不让。 “二弟妹,我们家还没沦落到卖老宅还钱的地步。” 刘建国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冷了下来,目光直直盯着赵小慧:“谁都不是傻子,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大家心知肚明。” 他指尖的烟灰轻轻弹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前段时间你们家肯借钱给我,这份情我记着。” “但你要是再一而再、再而三地踩我们家,那这饭,就没必要吃了。” 静!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谁都没料到,一向温和的刘建国,竟然会直接戳破赵小慧的小心思。 你敢阴阳怪气,我就敢掀桌子,谁都别想痛快。 陆飞暗自点头:就该这样!她说一句不反驳,是给面子。 说两句不反驳,是念情分。 可她蹬鼻子上脸说第三句,再不反击,那就是懦弱。 “大哥说的对!”刘芳早就看赵小慧不顺眼,立刻跟着怼了一句,“二嫂,桌子上这么多菜还堵不上你的嘴?快吃吧,别在这儿惹人嫌。” 赵小慧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她狠狠瞪了刘建华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个窝囊废,你媳妇让人欺负了,还不赶紧上? 刘建华心里憋着一股气:当初你刘建国开公司时压我一头也就算了,现在都破产了,还想在我面前摆架子? 那你这破产岂不是白破了?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刘建华放下水杯,话锋一转,直接把矛头对准陆飞,“小慧也是真心想帮你们家。就说陆飞,都老大不小了,总在家啃老也不是回事吧?” 他看向刘德柱,语气带着施舍般的高高在上:“德柱,回头你在你们公司给他安排个班上,也算是我这个当二叔的,照顾他了。” “爸,我们亿达可是上市公司,想进我们公司最少也得是本科学历。” 刘德柱立刻接话,脸上满是不屑,显然把陆飞当成了刘浩那种不学无术的废物。 “陆飞,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滨海理工大学。”陆飞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炫耀。 “啥??”刘德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失声惊呼,“你是滨工的?这怎么可能?” 滨海理工大学可是全国排名靠前的顶级学府,含金量十足,根本没法碰瓷。 他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呵,我大哥还能骗你不成?”刘婷婷得意地横了刘德柱一眼,脸上满是对陆飞的骄傲。 看到儿子吃瘪,赵小慧立刻不服气地开口:“高材生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呆在家里啃老?” 她拍了拍刘德柱的肩膀,炫耀道:“我跟你们说,现在学历根本没用,大公司看的都是能力。” “就像我们家德柱,刚进亿达就统领了整个青云街项目,管理几千号人,他手底下的高材生还少吗?” 刘德柱瞬间找回了优越感,下巴微微扬起:“我妈说的对,我手下名牌大学毕业的一抓一大把。就说我的秘书,就是滨工毕业的。” 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你陆飞学历再高,到了我这儿,也只能给我当秘书。 “我记得,青云街的项目,是孙月棠负责的吧?” 陆飞忽然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刘德柱,“怎么现在成你全权负责了?” 刘德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小子怎么知道孙月棠?他该不会在亿达,认识什么人吧? 可这么多亲戚在场,气势上绝不能输。 他梗着脖子,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懂什么?孙月棠是孙总的闺女,她在青云街就是挂个名、镀个金。” “下面的具体事务,全是我全权负责的。” “我跟你们说,孙总的闺女跟我们家德柱差不多大,对我们家德柱可崇拜了,正倒追他呢!” 赵小慧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说不定哪天啊,她就成我儿媳妇了,到时候亿达还不都是我们家的?” 第126章 断亲? “我的天呐,还有这好事?” “听说孙总就这么一个独生女,那以后德柱可就成亿达的接班人了!” “德柱,以后你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你弟弟啊!” “是啊二哥,到时候也给我安排个项目经理当当呗?” 三叔刘建军一家立刻凑上去捧臭脚,把刘德柱夸得飘飘然,仿佛已经成了亿达的未来掌舵人。 刘芳撇了撇嘴,心里暗自鄙夷:就你儿子这德行,亿达的小公主能倒追他?真是吹牛逼不打草稿。 刘芳的老公是高中老师,向来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的氛围。 但他是外人,这时候插嘴翻脸,难免不给刘芳面子,于是悄悄在桌下推了推刘芳,示意她站出来说两句。 刘芳立刻会意,冷哼一声,对着刘建国说道:“大哥,这饭局是你组的,快动筷啊,不然我都要反胃了。” 她看似在催刘建国吃饭,实则是在阴阳刘建华一家的话令人作呕。 刘建国对二弟一家早已不满。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当初刘建华借钱给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帮他,而是想享受借钱时的优越感,以及催债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滋味。 不然也不会刚借完钱第二天就开始催债,一天八个电话轰炸,甚至还跑到家门口堵人。 但毕竟借了钱,这份情他记着,所以还钱时多给了利息,还特意选了高档饭店请大家吃饭。 可没想到,一顿好好的感谢宴,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以后,各自安好吧。 “行了,菜都上齐了,咱们动筷。”刘建国说完,率先夹了一口菜。 刘兰兰、刘婷婷早就饿了,见状立刻拿起筷子开吃。 “呵,一个个赔钱货,吃饭倒是挺积极。” 赵小慧还不肯罢休,继续阴阳怪气,“吃吧吃吧,一家子无业游民,说不定吃完这顿,接下来一年都吃不上这么像样的饭菜了。” 啪! 刘芳猛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视着赵小慧:“赵小慧,你没完没了了是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刘芳,怎么跟你二嫂说话呢?”刘建华立刻呵斥道,维护着自己老婆。 “我说她没说你啊?” 刘芳毫不示弱,音量陡然提高,“刘建华你个窝囊废!当初你结婚的彩礼钱,都是大哥掏的!” “现在大哥落魄了,你不伸手拉一把也就算了,你媳妇这么羞辱大哥一家,你就眼睁睁看着?” 她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怒火:“大哥懒得跟你们计较,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我警告你们,要么好好吃饭,要么今天我就撕烂你的狗嘴!” “刘芳,你别太过分了!” 被刘芳指着鼻子怒骂,赵小慧的火气也瞬间蹿了上来,拍着桌子站起身,“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过分?” 刘芳冷笑一声,一点情面都不留,“大哥好心请客吃饭,你舔着脸来了,却全程阴阳怪气,处处埋汰大哥一家,到底谁过分?” “行了,都别吵了!” 刘建国重重拍了拍桌子,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小慧,语气不容置疑,“想吃饭就留下好好吃,不想吃就走,没人拦着你。” 他伸手指向包厢门,态度决绝。 “你……你们……哼!不吃就不吃!” 赵小慧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剜了刘建国一眼,“都穷得叮当响了,还学人吃什么高档海鲜,真是打肿脸充胖子!” 她转头冲刘建军喊道:“老三,我劝你也赶紧走,省得吃到一半,他们又找你借钱填窟窿!” 刘建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看看阴阳怪气的赵小慧,又看看脸色阴沉的刘建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现在走,无疑会彻底得罪大哥一家;可要是不走,又怕得罪赵小慧。 毕竟刘德柱在亿达当经理,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就在这时,刘德柱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炫耀。 “三叔,我记得三婶有会计证吧?正巧我们项目部缺几个会计,待遇福利都不错,要不咱们现在就去聊聊?” “哎呀,那可真是太巧了!”刘建军眼睛瞬间亮了,亿达可是上市公司,能进去工作,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大哥的面子…… 都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他立刻起身,拉着老婆孩子就往外走:“媳妇、儿子,咱们走!” 两家人浩浩荡荡地起身,径直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等一下!” 刘建国突然开口,喊住了他们。 赵小慧回过头,脸上满是倨傲,语气讥讽:“怎么?现在想挽留我们了?我告诉你,晚了!” “老二、老三。” 刘建国根本没搭理赵小慧,目光落在自己两个弟弟身上,语气沉重,“我刘建国扪心自问,这些年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 “小时候家里穷,我辍学打工供你们读书,你们结婚买房,我哪次不是倾尽全力帮忙?” “前段时间我公司倒闭,管你们借钱应急,我也按规矩给了利息。”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今天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咱就把话说清楚,出了这个门,咱哥仨以后就各过各的。” “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刘建国就算是穷死饿死,也绝不再联系你们!” 这番话掷地有声,包厢里一片寂静。 “呵呵,行啊刘建国,断就断!” 赵小慧一脸无所谓,甚至有些得意,“一群穷逼亲戚,断了才干净,省得以后来麻烦我们!” “大哥,你说这话就太没意思了吧?”刘建军脸上露出迟疑,心里有些舍不得这份兄弟情。 “老三,别磨磨蹭蹭的,断就断了!”刘建华拉了一把刘建军,语气不耐烦,“走了!” 刘建军盯着刘建国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着刘建华往外走。 刘芳看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一群白眼狼!没有大哥,能有他们今天的日子?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陆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刘建国竟然如此果决。 断亲,对重情重义的父亲而言,无疑是极为痛心的选择,可见老二、老三两家这些年对他的伤害有多深。 不过这样也好。 像这种势利眼、踩高捧低的亲戚,早点断了,反而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家人少受些委屈。 可就在这时,即将走出包厢的两家人,突然停在了门口。 走在最前面的刘德柱,更是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孙、孙总?您怎么来了?” 第127章 你敢这么和孙总说话?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亿达集团总裁——孙承荫! “你是?”孙承荫目光扫过刘德柱,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孙总!我叫刘德柱!” 刘德柱连忙躬身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是青云街项目监理部的!” 没错,他之前吹的‘总览青云街项目’纯属瞎编,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没实权的小监理。 “哦,你们在这儿吃饭?”孙承荫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包厢内。 “德柱!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孙总请进来一起吃啊!”赵小慧眼睛都亮了,连忙给刘德柱使眼色,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讨好。 “对对对!孙总,您肯定还没吃饭吧?” 刘德柱连忙侧身引路,声音都带着颤音,“这边刚上完菜,都是新鲜的海鲜,您快坐这儿尝尝!” 这可是亿达的一把手,身价数十亿的大人物! 要是能得到他的赏识,自己还不得一飞冲天? 刘德柱心里美得冒泡,只觉得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机遇。 孙承荫往包厢里瞥了一眼,当看到陆飞时,眼睛微微一亮,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赵小慧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指着刘建国的座位,趾高气昂地呵斥。 “刘建国!赶紧把主位让给孙总!没眼力见的东西,也配坐主位?” “赵小慧!” 刘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怒骂,“你们一家想舔大老板,就自己开一桌去舔! 别在我们这儿找不自在,赶紧滚蛋!” “刘芳,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赵小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鄙夷。 “亿达集团总裁!身价数十亿! 你敢让他滚?我看你是穷疯了,连尊卑都不分了!” “他就算身价千亿,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刘芳毫不示弱,气冲冲地说道,“这是我们老刘家的家宴,不欢迎你们这些势利眼,赶紧带着你的宝贝儿子滚!” 赵小慧原本想借着孙承荫的名头,好好压一压刘建国一家,显摆显摆自己的人脉,可没想到这群人油盐不进,根本不吃这一套。 这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孙总,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刘德柱连忙上前打圆场,话里却暗暗踩了刘建国一家一脚,“我家这些亲戚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屁民,不懂规矩。 您要是不嫌弃,我再让服务员重新开一间顶级包厢,我陪您好好喝几杯!” 孙承荫一眼就看穿了这两家人的矛盾,他抬手压了压,沉声道:“等一下。” 赵小慧以为孙承荫被刘芳惹生气了,立刻得意洋洋地冲刘芳喊道。 “刘芳!你看看你!把孙总都惹火了!你们一家这下完了!” 刘建军也慌了,连忙劝道:“芳芳!快给孙总道歉!别给咱们老刘家惹祸!” “孙总,我小姑她就是嘴上没把门的,您别往心里去!” 刘德柱趁机煽风点火,脸上装作委屈的样子,“您没进来前,她还说亿达就是个快倒闭的垃圾公司。 说我在亿达没前途,劝我赶紧辞职呢!” 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我跟她吵了几句,她就气冲冲地要赶我们走,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番话看似在替刘芳解释,实则是在挑拨离间,想让孙承荫收拾刘芳一家。 刘芳都被气笑了,她老公更是忍无可忍,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刘德柱,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 我们从没说过亿达的坏话,倒是你妈刚才吹得天花乱坠,说孙总的女儿倒追你。” “可我看孙总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吧?” 不愧是老师,一句话就戳中了刘德柱的痛处。 “小姑父!你别胡说八道!”刘德柱脸色瞬间涨红,急忙想反驳。 “行了!都别吵了!”孙承荫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他身上自带的亿万富翁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包厢里立刻鸦雀无声,没人敢再吱声。 “这些是你的亲戚?”孙承荫指着陆飞等人,看向刘德柱,语气冰冷。 “对!” 刘德柱心里暗喜,以为孙承荫要替他出头收拾这些人,连忙撇清关系。 “不过孙总,我们刚才已经跟他们断亲了! 这种穷酸亲戚,我早就不想认了!” “对,我们跟他们没关系!” 刘芳态度强硬,“你们想捧孙总的臭脚,去别的地方捧,别耽误我们吃饭!” 你是大老板又怎么样?身价几十亿又怎么样? 又不给自己一分钱,凭什么要看他脸色? “这位女士,你误会了。” 孙承荫却没理会刘芳的态度,反而对着她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他看刘芳和陆飞坐在一块,误以为她是陆飞的母亲,“我不是来找刘德柱的。” “啊?不找他?”刘芳愣住了,满脸疑惑,“那你来找谁啊?” 赵小慧也傻了,愣愣地问道:“孙总,您不是来找德柱的?这包厢里也没你们公司的人啊?” 刘德柱脑子飞速转动,很快自以为想明白了,连忙说道。 “孙总,我知道了!肯定是您也定了这个包厢,结果服务员弄错了,让我们先坐下了!” 他立刻冲刘建国一家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孙总让座? 耽误了孙总的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一群穷鬼,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刘德柱,你嘴巴放干净点!” 刘建国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我们先来的,没有给别人让座的道理!” “刘建国,你都穷得叮当响了,还敢跟孙总抢包厢?” 赵小慧尖酸刻薄地说道,“我看你是穷疯了,想趁机讹孙总一笔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闭嘴!” 孙承荫突然大喝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第128章 自作自受 “听见没?孙总让你闭嘴滚蛋呢!” 刘德柱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幸灾乐祸地看着刘建国。 “我让你闭嘴!” 孙承荫转头,狠狠瞪了刘德柱一眼,语气里满是怒火。 刘德柱被骂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结结巴巴地说道:“孙总,我……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 孙承荫步步紧逼,眼神里的寒意让刘德柱浑身发抖,“在你眼里,我孙承荫就是那种抢别人包厢的人? 还是说,你一个小小的监理,在外面没少打着我亿达的旗号招摇撞骗、欺负人?” 这番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插进刘德柱的心里。 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哪里还敢接话? 他确实没少仗着亿达的名头在外装逼,监理这个职位,更是让他捞了不少油水。 孙承荫要是真要查他,他可就彻底玩完了! “孙总啊,我儿子他年纪小,不懂事……”赵小慧想替儿子说好话,语气里带着哀求。 “你也给我闭嘴!”孙承荫回头瞪了她一眼,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让赵小慧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刘德柱一家吃瘪的样子,刘芳等人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但也没多想,只以为孙承荫是不喜欢有人打着他的招牌招摇撞骗。 然而,孙承荫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径直走到陆飞面前,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微微躬身问道。 “陆先生,要不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他打着亿达的名号,在你面前大言不惭来着?” 嘶——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德柱僵在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啥? 陆先生? 孙承荫这身价亿万的大总裁,竟然对大伯家这个无业游民如此恭敬? 这怎么可能?! 想到自己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要给陆飞安排工作,甚至嘲讽他是啃老族。 刘德柱后颈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心里一阵后怕,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不光是他,刘建国、苏慧兰等人也彻底懵了。 刘芳不停朝刘建国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啥情况啊?你儿子认识孙总这么大的人物,你咋不早说? 刘建国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 万众瞩目下,陆飞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淡然:“都是些家事,没必要细说。不过……我倒觉得,他不太适合在亿达工作。” “好!” 孙承荫想都没想,直接转头冲门口的吴秘书吩咐道:“吴秘书,通知人事部,立刻把刘德柱裁了!” “啥……裁我??”刘德柱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 “孙总!我可是集团正式工!你就因为他一句话,就要把我开除?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放心,该给的赔偿,集团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孙承荫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刘德柱如遭雷击,双腿抖得像筛子,眼前阵阵发黑。 他费尽心思才进了亿达,本以为能飞黄腾达,没想到就因为陆飞一句话,工作就没了? “我被裁了?我真的被裁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刘建国!!” 赵小慧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猫,猛地跳起来,指着刘建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当初你们家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借钱给你们渡过难关? 现在你们家发达了,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叫人把德柱的工作弄没了!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刘建华也阴沉着脸,语气带着威胁:“老大,马上让孙总收回命令!否则,我就去爸妈坟头告你忘恩负义!” 刘建军也跟着劝道:“大哥,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一家人?呵呵。” 刘建国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刚才是谁迫不及待地要跟我们脱离关系,说从此各过各的?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他拍了拍桌子,态度坚决:“我告诉你们,没门! 小飞做得对,像刘德柱这种爱吹牛、踩高捧低的货色,留在亿达也是给人家抹黑,就应该开除!” 陆飞暗自点头。 不错,老爹不是圣母心泛滥的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前提是对方值得饶恕。 像刘德柱这种嫉妒心强、势利眼又爱招摇撞骗的人,就算饶了他,他也不会记着好,反而会觉得是你好欺负。 而且陆飞还有一层考虑:刘德柱连孙月棠的面都未必见过几次,就敢吹嘘人家倒追他,可见脸皮有多厚。 今天要是不把他开除,日后他在亿达知道了自己和孙总的关系,指不定会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坑蒙拐骗,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与其留着后患,不如快刀斩乱麻。 这几年在商场摸爬滚打,陆飞学会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人家都没把你当实在亲戚,你又何必给他留面子? “叮~” 刘德柱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 【刘德柱,你已被亿达集团正式开除,请于明天上午10点前到人事处办理离职手续。】 轰!! 看完短信的瞬间,刘德柱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啊……” 他瘫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嚎啕大哭,“我好不容易才进的亿达,本来想好好干出一番事业,现在全完了!!” “够了!”孙承荫皱着眉,语气冰冷地呵斥,“这里是饭店,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再敢胡闹,我让保安把你们扔出去!” 这话瞬间镇住了赵小慧,她看着孙承荫阴沉的脸,不敢再哭闹。 刘建华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孙承荫那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建军更是缩着脖子,不敢吱声,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太过分。 刘芳看着刘德柱一家狼狈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忍不住哼了一声:“真是自作自受!” 孙承荫没再理会刘德柱一家,转头看向陆飞,语气恭敬:“陆先生,你让我办的公司手续,已经弄好了,你只要签个字就行。” 第129章 刘氏集团,价值五亿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只想赶紧溜之大吉的刘建华和刘建军两家。 听到孙承荫的话,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公司手续? 什么情况? 陆飞还要开公司? “孙总,这才多久,手续就办完了?” 陆飞是真的惊了,他跟孙承荫分开也就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把一家公司的手续全部搞定? 这效率高得吓人啊。 “哈哈,正常办手续太费时间,刚好我手底下有一家资质齐全的建筑公司。” 孙承荫笑着解释,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注册资金五个亿,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员工、设备一应俱全,你接手就能直接运作。” 他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转让合同,放在陆飞面前。 “我手里这份是转让合同,你出一块钱,就能买下我手里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剩下的百分之十在月棠那儿,你要是需要,改天让她转给你就行。” 今天要不是陆飞,他恐怕早就成了孙承乾手里的傀儡。 甚至可能背上【杀警察】的罪名,亿达的一切都会落到孙承乾那个王八蛋手里。 所以知道陆飞要办公司,他干脆一步到位,直接送了一家现成的。 他看得出来,陆飞绝非池中物,离开陆家不过是潜龙出渊,日后必定一飞冲天。 这份投资,绝对稳赚不赔! 至于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自然是他的小心思。 有了这层牵扯,孙月棠就能名正言顺地找陆飞,名义上是谈工作,私底下正好多接触接触。 听老婆说,俩人早就有了实质性进展,现在就差个名分。 可得抓紧了,不然这金龟婿被别人撬走了咋办? “孙总,这……不太合适吧?” 陆飞语气严肃,他知道孙承荫是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但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 “合适!怎么不合适?” 孙承荫摆了摆手,“你也知道,老二一进去,我大部分精力都得放在亿达上。 这家建筑公司我早就没空管了,卖给你,也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见陆飞还是犹豫,孙承荫换了个角度,直击要害:“陆总,不瞒你说,走正常程序,你的公司肯定赶不上拍卖会之前成型。 你急着入场,这就是最快的办法。” 果然,听到‘赶不上拍卖会’,陆飞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些。 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好,那就多谢孙总美意了。”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孙承荫连忙打开合同,递到陆飞面前,“你签个名,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 陆飞拿起笔,看都没看合同条款,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对了孙总,公司的名字帮我改一下吧。” 陆飞的目光在刘建国、苏慧兰等人身上扫过,语气坚定,“就叫刘氏集团!” 这名字简单直白,甚至算不上大气,但陆飞就是要叫这个。 他要让刘氏集团,踩着陆氏集团的尸体一步步往上爬。 让陆雄、刘浩那对极品父子,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深渊、一无所有的痛楚! “好!所有手续明天下午之前,我亲自送到你手上。” 孙承荫拿起签好的合同,冲众人点了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了。” “孙总,留下来一起吃点吧?” 陆飞发出邀请,人家送了自己这么大一家公司,连顿饭都不安排,实在说不过去。 “不了,月棠还在等我。” 换做平时孙承荫肯定就留下来促进下感情了。 但今天是陆飞回刘家后的第一次亲戚聚会,自己一个外人在场总归不太方便,“改日我再做东,请你好好喝一杯。” 说完,孙承荫便带着吴秘书转身离开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家人才如梦初醒,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哥!刚才那个孙总,送了你一家公司??还是价值好几个亿的那种??” 刘婷婷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不是在做梦吧?”苏慧兰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小飞,你跟孙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刘芳凑过来,满脸好奇,“我平时见那些大老板,一个个都高高在上的,可孙总对你,客气得不像话!” “小飞啊,你跟姑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刚才一言不发,完全是被这阵仗惊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回过神来,心中的好奇更是像野草一样疯长。 大老板亲自送公司,还是价值上亿的那种,这简直比拍电影还离奇! “我就是帮了孙总一些小忙,这是他送我的谢礼。” 陆飞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压下了众人心中的好奇,“今天是家宴,咱们就不提这些了,赶紧动筷吧,不然海鲜凉了就不好吃了。” 门口的刘德柱看着这一幕,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你认识孙总这么大的人物,你怎么不早说?! 我要是知道,还至于在你面前装那破逼吗? 现在好了,工作没了,脸也丢尽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刘建军的肠子都悔青了:大哥啊大哥!你这新儿子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 我要是知道,还能跟着二哥一家不给你面子,转头就跑吗? 妈的!这新公司都叫【刘氏集团】了,肯定是让大哥管。 我要是没走,说不定也能混个经理当当,这下倒好,便宜刘芳了! 刘建华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刘建国!你都已经破产了,都已经被踩烂了,怎么还能冒出这么厉害的儿子? 又让你站起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 他妈的凭什么啊? 难道我刘建华一辈子都比不上你刘建国吗?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刚才还气势汹汹、指着鼻子骂人的赵小慧,此刻突然换上了一副虚伪到极致的谄媚笑容,颠颠地跑回了包厢。 “哎呀小飞啊!刚才是二婶不对,二婶给你赔罪了!” 第130章 爱是无价的 赵小慧搓着手,一脸讨好,“你可千万别跟二婶一般见识,二婶就是嘴笨,不会说话。” 她话锋一转,开始邀功:“想当初你们家破产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借钱给你们渡过难关的?是我们家啊! 要不是我们家那笔钱,你们家说不定都挺不过来呢!” “现在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亲戚啊!” 赵小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指着旁边脸色惨白的刘德柱,“你看你这公司刚接手,肯定缺自己人帮忙打理。 你小弟可是高材生,能力又强,你让他去你公司当经理咋样? 待遇啥的都好说,主要是能跟着你学本事!” “大哥,我妈说得对!咱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发达了,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刘德柱也连忙凑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真诚。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陆飞冰冷的冷笑。 “刚才你们踩我爸、骂我姐,把我们一家贬得一文不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咱们是一家人?” 陆飞眼神锐利如刀,字字诛心,“断了就是断了,没有回头路。” 他抬手示意门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体面点离开,对谁都好,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想道德绑架他? 呵呵,能走到今天的生意人,早就免疫了这套。 “小飞啊,咱是亲人啊!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你可不能这么绝情……”赵小慧还想垂死挣扎,拉着关系哭诉。 没等她说完,刘芳直接开口怼道:“赵小慧,识相点就赶紧滚! 不然把我惹急了,我现在就去找孙总,告诉他你儿子到处造谣,说他女儿倒追你,造人家的黄谣!” 她往前一步,气势逼人:“你觉得,孙总会放过你们母子俩?” “刘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赵小慧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刘建华黑着脸厉声呵斥,“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走!” 说完,他一把拽住赵小慧的胳膊,强行往外拖。 “刘建华,你个王八蛋!看着我被骂也不出头,还骂我!你这个没出息的怂货,老娘当初怎么就嫁给你了呢?” 赵小慧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刘德柱等人满脸羞愧,低着头,狼狈不堪地跟着离开了包厢。 等他们彻底走后,刘芳快步跑过去关上门,长舒一口气:“碍眼的总算都走了,咱们好好吃饭!” 刘建国点点头,举起筷子:“都动筷吧,别让菜凉了。” 大家早就饿坏了,闻言立刻拿起筷子,包厢里终于恢复了家宴该有的温馨氛围。 “爸,明天你就别去跑网约车了,来我公司帮忙吧。”陆飞给刘建国倒了杯酒,语气诚恳地说道。 “小飞啊,我这辈子就干过装修小公司,这么大的建筑公司,我哪懂啊?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刘建国有些迟疑,眼神里满是不自信。 “爸,二婶刚才有句话说得其实没错,我刚接手公司,确实急需信得过的自己人。” 陆飞耐心解释,“专业的事情有专业的人做,你不用懂工程,只要帮我盯着。 别让他们贪污舞弊、搞小动作、出卖公司利益就行。” 他的语气带着信任:“再者说,你干过装修,盖楼和装修本质上都是把房子做好,道理是相通的,我相信你肯定能干好。” 刘建国听着,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注册资金几个亿的大公司,他真能玩得转吗? “大哥,你就听小飞的吧!” 刘芳见他迟疑,立刻帮腔,“那些老员工跟公司没感情,万一看小飞年轻,想架空他、坑他钱,咋办? 你去当总经理,也好帮他镇住场面,管着他们点。” 刘芳的丈夫也跟着点头:“大哥,新公司确实需要自己人坐镇。 不懂工程没关系,慢慢学、慢慢问,总能上手的。” 看着大家都这么支持自己,刘建国心里的火苗终于被点燃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 “好!那我就试一试!小飞,以后我就给你打工了,要是哪干得不好,你尽管批评,我肯定努力学,绝不拖你的后腿!” “爸,说什么打工啊?” 陆飞笑了,举起酒杯,“咱们是一家人,应该说一起努力,把刘氏集团做好!” “对!一起努力!” 刘建国眼眶有些发热,举起酒杯,“来,咱爷俩干一杯!” “咋的,就你们爷俩喝,不带我们啊?” 刘芳笑着举起酒杯,“我也要跟大老板碰一个!” “带带带!”刘建国哈哈大笑,高举酒杯,“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喝一杯,庆祝小飞回家,也庆祝咱们刘家,从此越来越好!” 其他人纷纷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响起,而后一饮而尽,包厢里满是欢声笑语。 一顿饭下来,刘建国喝多了。 回到出租屋,他拉着陆飞的手,眼眶通红,哽咽着说道。 “小飞,爸没用啊,什么都没给你,反而让你刚回来就反过来撑起这个家,爸当得太不称职了。” 他拍了拍陆飞的手背,语气带着一丝卑微:“要是哪天,你觉得这一家人是累赘了,你就走,爸不怪你,没人会怪你的。” 说完,他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即便睡熟了,手还紧紧抓着陆飞的手,像是生怕一睁开眼,陆飞就消失了。 “小飞,你爸喝多了,胡言乱语呢,你别往心里去。” 苏慧兰轻轻扒开刘建国的手,语气温柔,“你也忙了一天了,赶紧洗个澡睡觉吧。” “嗯。”陆飞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卫生间。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正在帮刘建国脱外套的苏慧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 “怎么了?”苏慧兰抬头看来。 “你们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真的。”陆飞笑了,眼角却挂着泪光。 说完,他转身进了卫生间,轻轻关上了门。 第131章 万事俱备 苏慧兰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 她低下头,继续帮刘建国脱衣服,几滴温热的眼泪‘啪嗒’掉在刘建国脸上。 但她笑得很开心,从陆飞回来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担心。 一个锦衣玉食惯了的大少爷,真的能接受挤在出租屋的日子吗? 真的能接受一无所有、甚至负债累累的亲人吗? 今天,她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悄然落下了。 她擦了擦眼泪,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轻声呢喃:“一家人都在,真好,真好。” …… 小房间里,刘兰兰正在卸妆,刘婷婷和刘丽丽坐在床上,脸上还满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大姐,哥现在真的是大老板了?” “大姐,哥是不是有好多好多钱啊?” “大姐,哥怎么这么厉害啊?简直跟做梦一样!” “大姐,我大学考什么专业好啊?我想毕业后去哥的公司上班!” 听着两个妹妹连珠炮似的提问,刘兰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小飞有多少钱,那都是他自己奋斗来的,跟咱们没关系。” 她转过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叮嘱。 “我警告你们俩,不准主动找小飞要钱、要东西,知道吗? 他已经为这个家做了很多了,咱们不能一味地索取。” “大姐,我才不会呢!”刘婷婷立刻摆手,“我就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哥也太牛了!” “大姐,我也不要!” 刘丽丽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要是哥自己主动给我,我能要吗?” 刘兰兰想了想,笑着点头:“给的可以要,但不许要太贵重的东西,知道吗?” “知道啦!嘻嘻!” 刘丽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小声念叨着‘哥哥’,满脸幸福。 有哥哥真好。 “你们俩呀,要记得小飞的好,以后好好孝敬爸妈,别让他操心。”刘兰兰再次叮嘱。 “放心吧大姐!我就算记不住你的好,也绝对记着我哥的好!”刘婷婷冲刘兰兰做了个鬼脸,调皮地说道。 “你个小妮子,欠揍了是吧?”刘兰兰笑着伸手去挠她。 “嘿嘿嘿,我睡觉啦!”刘婷婷连忙钻进被窝里,嘴角却还带着笑。 “我也睡觉啦!” 刘丽丽也躺了下来,眼睛紧闭着,但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说明,她根本没睡着。 刘兰兰摇了摇头,继续卸妆。 看着镜子里自己同样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她忽然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是因为陆飞有钱吗? 倒也不全是。 真正让她觉得安心的,是一家人终于和和睦睦,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感觉。 这种被亲情包裹的温暖,比什么都珍贵。 第二天中午,孙承荫的电话准时打来,告知手续已全部办妥,约陆飞到刘氏集团做交接。 刘氏集团的办公点位于兴工街,是一栋独立的七层小楼,如今仍有三百多名员工在岗,运转正常。 陆飞带着刘建国赶到时,孙承荫早已带着一位中年男人在门口等候。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孙承荫笑着引荐,“这位是陆飞,刘氏集团新任大股东,持有百分之九十股份。 这位是郝彦鹏,建筑部副总经理,跟着我多年,经验丰富。” 郝彦鹏看着从比亚迪秦里走下来的两人,丝毫不敢怠慢。 他早已知晓股权变更的消息,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陆飞,已是公司名副其实的掌舵人,一句话就能让他卷铺盖走人。 更重要的是,同为建筑圈人士,他曾见过陆飞几次,深知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陆总!真没想到您会成为我的顶头上司,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郝彦鹏热情地上前握手,态度恭敬。 “郝经理客气了,我早就想跟你这样的资深人士合作,如今总算得偿所愿。” 陆飞语气平和,顺势侧身引荐身旁的刘建国,“这位是我父亲刘建国,新任刘氏集团总经理。 以后公司日常事务由他统筹,你有任何问题,直接向他汇报即可。” 郝彦鹏立刻转向刘建国,双手递上:“刘总,以后我就是您手下的兵,您尽管吩咐,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知无不言!” “郝经理太客气了。” 刘建国连忙回握,语气诚恳,“我刚接触建筑行业的大公司,很多地方都不懂,以后还要多向你讨教。” “刘总您太谦虚了!” 郝彦鹏心里门儿清,陆飞这是要做甩手掌柜,刘建国就是公司的太上皇,必须伺候周到,“您有任何疑问,随时喊我,我一定详细解答。” 孙承荫打断两人的客套:“陆先生、刘先生,各部门副总都在会议室等着了。 咱们先去开个会,让大家彼此熟悉下,也好尽快开展工作,如何?” “好。”陆飞点头应允。 一家健康运转的公司,总经理统揽大局,各部门副总才是具体执行的核心。 建筑部管项目施工,财务部掌资金流向,人事部抓团队建设。 刘建国只要把这些核心骨干笼络好、管理好,公司正常运转便不成问题。 一整个下午,会议室里都在开会。 从公司现有项目复盘到未来规划,从部门职责划分到人员调整,刘建国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提笔记录,遇到不懂的便当场询问郝彦鹏,态度谦逊又严谨。 会议结束后,刘建国提议晚上组织聚餐,让管理层彼此熟悉增进感情。 陆飞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参加。 他既然决定把公司交给刘建国打理,便要彻底放权,无论是施恩拉拢还是立威树规,都该让父亲亲自来做,这样才能真正建立起他在公司的威信。 陆飞则带着刚办好的公司资质,直奔钱潮的办公室。 第132章 玩死陆雄 “这么快就把公司搞定了?”钱潮看着眼前的资质文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钱市给了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得抓紧,不然哪天您改变主意,我哭都没地方哭去。”陆飞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小子。” 钱潮被逗笑,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张烫金邀请函,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推到他面前,“拿去吧,公司名字你自己填。” 陆飞接过邀请函,指尖微微发颤。 他清楚,这张纸意味着他已半只脚迈进了滨城顶级圈层,东港新区的机遇,近在眼前。 “别高兴得太早。” 钱潮一盆冷水浇下,“东港的地块可不便宜,你手里的钱,够吗?” 钱! 陆飞心头一沉。 他手里虽有从陈辉耀那里借来的三个亿,可这点钱,想在东港拍下一块像样的地皮,无异于杯水车薪。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话果然不假。 “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招呼,从银行批点贷款?”钱潮语气沉稳地问道。 “贷款?”陆飞眼前一亮。 “你公司资质不错,名下还有不少固定资产,我打招呼的话,贷两三个亿不成问题。” 钱潮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两三个亿还是太少,想拍到优质地块,至少得六个亿。” “钱市,您帮我贷三个亿,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陆飞语气兴奋。 手里三个亿,再贷三个亿,刚好够拿下一块优质地块。 于买完地,盖楼的钱从哪来? 这不简单。 继续拿地皮去银行贷款! 为什么后来很多地产公司都暴雷了? 就是因为借贷太多,还不上了! 更有丧天良的公司,从a市把楼盘抵押后,又去b市把楼盘抵押,然后再把没改完的楼,预售卖出去。 相当于一栋楼,卖了三次,然后直接烂尾跑路…… 最后买了期房的人,拿不到房,还得还贷款。 说个搞笑的事儿,滨城有个楼盘,房子一层都没盖,地产商跑了十几年,然后……房产证下来了! 对,没听错,业主有房产证,可房子在哪呢?谁都不知道。 不过后来国家也出了政策,有的地方楼盘封顶后才可以卖,有的是盖超过一半了可以卖,倒是降低了烂尾楼的概率,也算是给了老百姓一个保护。 陆飞自然是不可能干ab贷,跑路这种事儿,但合理的贷款,不贷白不贷嘛。 “你小子,我说两三个亿,你张口就敢要三个亿。” 钱潮笑骂一句,眼神里却带着欣赏,“说吧,你手里现在有多少?” 陆飞伸出三根手指。 “你这捞钱的速度倒是挺快。” 钱潮摇了摇头,“行,我把滨城银行行长的电话给你,你直接找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他给你最低利息。” “谢谢钱市!您对我真是太够意思了!” “少贫嘴。”钱潮摆了摆手,“把东港新区建设好,比说什么都强。我还有公务,你先回去吧。”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拍卖行再见。” 陆飞笑着道别,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钱市,我还有件事想拜托您。” “说。” “陆雄也找您要过拍卖会的邀请函吧?”陆飞问道。 “嗯,但我没给。”钱潮语气冷峻,“他跟你比差太远了,我真担心把东港的项目交给他,会搞砸了。” 东港商务区的扩建,关乎整个滨城的经济发展,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几天他一直在找人跟我说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入场的。”钱潮以为陆飞是想打压陆雄,当即承诺道。 “别啊钱市。”陆飞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想进,就让他进呗。” “嗯?你想让他进场?”钱潮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他可不记得这小子这么大度,陆雄把他扫地出门,他竟然还想拉对方一把? “对啊,让他入场。” 陆飞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这事儿让我来运作,如何?” “行,但别玩儿过火。”钱潮沉吟片刻,点头应允。 “放心,绝对不会。”陆飞自信一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走后,钱潮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小子,是想把陆雄坑得底朝天啊。” “辉少晚上好!还是老样子安排?” 看到陈辉耀带着一群兄弟浩浩荡荡走进星瀚,营销经理黎元超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态度谄媚得不行。 “没毛病。” 陈辉耀掏出一支烟,黎元超秒懂,火速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烟,慢悠悠说道:“一人一间vip包,再各选十个妹妹。不过——” 话锋一转,他吐了个烟圈:“昨天喝大了,胃里不舒服,今天不喝酒了,你去给每个屋泡壶茶。” “啊??泡、泡茶??”黎元超当场懵了,脸上的笑容僵住。 哥,这是商k,不是茶馆啊! 到这儿来喝茶,你是来闹事儿的吧? “咋的?泡不了?”陈辉耀脸色一沉,语气瞬间不悦,“泡不了我换一家,滨城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ktv。” “能泡!必须能泡!” 黎元超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而且得是上等的雨前龙井,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他转头冲旁边的服务生吼道:“快!带辉少和各位老板上楼,把最好的包间都打开!” “算你小子识相。”陈辉耀叼着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黎元超, “这是给刘浩的,告诉他,事前半小时吃一颗,保证他一夜十次郎,爽到飞起。你要是喜欢也偷摸留一颗试试。” 说完,他带着一群面色潮红、眼神亢奋的兄弟,径直朝电梯走去。 第133章 鱼儿上钩了,坑的就是你 黎元超握着小瓷瓶,脑子嗡嗡作响。 一夜十次郎? 你当自己是钢筋铁骨的黄金肾啊? 等等…… 不对! 前几天陪陈辉耀他们的姑娘私下闲聊时说过,这帮公子哥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在包间里折腾了一夜,精力旺盛得吓人。 莫非,就是靠这玩意儿? 他悄悄拧开瓷瓶,倒出十颗乌漆嘛黑的小药丸,眼珠一转,偷偷留了五颗揣进兜里,把剩下的五颗倒了回去。 “见面分一半,不拿白不拿,嘿嘿。” 收好药丸,黎元超快步赶往至尊999包间。 刘浩正搂着两个姑娘,跟秦风一起嗨得不亦乐乎,见黎元超突然关了音乐,顿时脸一沉,冷哼道。 “小梨子,敢打扰老子嗨皮?要是没重要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板,辉少来了!”黎元超连忙小声汇报,“他说昨天喝伤了胃,今天不喝酒,只喝茶,您看……” “浩兄,辉哥胃都伤了还来捧场,这也太够意思了!”秦风立刻激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崇拜。 刘浩一听,心里也热乎起来。 天天泡在酒场里,胃能好才怪! 可就算胃不舒服,还坚持来给自己撑场面,辉哥简直就是我亲哥,不,比亲哥还亲!! “我记得红茶养胃。”刘浩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小梨子,去买最好的红茶,给我辉哥泡上,别怠慢了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以后辉哥到这儿,想咋玩就咋玩,不用事事跟我汇报,全力配合!” “明白了老板!” 黎元超连忙应下,嘿嘿一笑,掏出那个小瓷瓶递过去,“对了老板,这是辉少特意让我交给您的。 他说事前半小时吃一颗,能一夜十次,战斗力爆表!” “噗嗤!” 秦风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抹了把嘴,语气不屑地说道。 “一夜十次?他以为自己是开了挂的机器啊?吹牛逼也不打草稿!” “风哥,你可别不信!” 搂着秦风的姑娘娇滴滴地开口,“那天陪辉少带来的朋友,在包间里唱了三个小时‘音乐会’。 把我们几个姐妹的嗓子都唱哑了,他还精神十足的,一点都不带累的!”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秦风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风少,我觉得辉少那么大的人物,肯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黎元超趁热打铁,怂恿道,“真的假的,您和老板吃一颗试试不就知道了?” “没毛病!我辉哥跟我这么够意思,怎么可能骗我?”刘浩毫不犹豫地拧开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就着啤酒一口吞了下去。 “浩哥,我陪你一起试试!” 秦风也来了兴致,跟着倒了一颗吞下。 万一这药真有这么神,那可就赚大了! “那老板、风少,你们慢慢玩,我先去给辉少买红茶了。”黎元超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出包间,黎元超立刻掏出手机,给相熟的茶商打去电话。 “有红茶吗?大红袍?行。多少钱一斤?五百?你逗我呢?这么便宜的茶也敢拿出来卖? 你给我把五百一斤的红茶,换成最好的包装,给我开五万一斤的发票,我按一千一斤给你结账,干不干?” “行!我马上给你送到星瀚来!”电话那头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旁边的前台小姑娘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黎哥,你这也太黑了吧?五百块的东西,报五万?” “分你三千。”黎元超头也不回地说道。 “黎哥,我觉得报十万更合适!”小姑娘立刻变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比我还黑!”黎元超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前台是他媳妇的闺蜜,不然他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搞这些猫腻。 “黎哥,今天辉少他们连酒都没点……结果叫了快两百个女孩儿……这不好吧……” “咱们这是ktv啊,让他们搞的,都快成青楼了……” ktv靠啥赚钱? 靠的就是酒水。 之前陈辉耀他们来,虽然叫的女孩儿也多,但酒水该点还是点的,可今天……直接要茶了! 茶还是赠送的。 人一分钱没花。 “小涵啊,哥再教你一个道理。” 黎元超收起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就是打工的,干好自己该干的活儿就行。 他们点茶,我跟老板汇报了,老板都同意了,剩下的事儿用不着咱们操心。” 他拍了拍前台的桌子:“你呀,收好钱,算好账,别出纰漏就行。” “可问题是我没收到钱啊……”小涵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陈辉耀来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结过,全是挂账。 “挂账也一样,反正是老板点头同意的,到时候让老板跟他要去。”黎元超满不在乎地说道。 小涵见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再多嘴。 黎哥说得对,我就是个小小的收银员,操那么多心干嘛? 午夜十二点。 包间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刘浩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正要下班的黎元超,急切地问道。 “小梨子!辉哥在哪屋呢?快带我去找他!” “辉、辉少早就走了啊老板!”黎元超被他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那药有问题吧? “走了?” 刘浩愣了一下,立刻掏出手机,“不行,我得给辉哥打个电话!那药丸太他妈好使了,我得找他再买一批!越多越好!” 看着刘浩火急火燎打电话的样子,黎元超眼睛瞬间亮了。 这药居然真有这么神? 靠! 老子今晚回家,也得试试,翻身把歌唱! 第134章 我刘浩,必当真男人 三八广场的清香拉面店里。 陈辉耀夹起一大口拉面塞进嘴里,又咬了一瓣生蒜,满脸满足地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 “在星瀚没吃饭?饿成这副德行?”陆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诧异道。 “吃饭不得花钱啊?” 陈辉耀端起碗,猛喝一口面汤,抹了把嘴,嘿嘿一笑,“我今天就点了一壶茶,还是免费赠送的,一分钱没花,血赚!” 他放下碗,话锋一转:“对了,我这几天准备买个厂房和办公楼,位置你有要求没?” “厂房随便选,办公楼不急。” 陆飞想起东港扩建的事,说道,“先租一个临时用着,等我拿下东港的地,直接在那儿盖个总部大楼。” “草!合着你管我借三个亿,是为了东港的项目?”陈辉耀猛地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震惊。 “嗯,下午钱市帮我在银行贷了三个亿,加上你借我的三个亿,足够在拍卖会上搏一把了。” 陆飞语气自信,给自己和陈辉耀各倒了一杯啤酒。 “妈的?钱市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吧?” 陈辉耀彻底破防了,“你现在屁都没有,他居然敢帮你贷三个亿?就不怕你还不上?” 他越想越不平衡。 自己亲爹也是,一听是借钱给陆飞,啥也没问就打钱了。 轮到他……直接小皮带伺候。 都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不提这个,聊聊营销的事。”陆飞岔开话题,举起酒杯。 “营销?” 陈辉耀愣了一下,“厂房还没盖,员工还没招,货都没有,咋营销?难不成你要搞饥饿营销?” “产量上来前,咱们先把名头打出去,顺便捞点启动资金。”陆飞喝了口啤酒,缓缓说道。 “怎么捞?”一听到‘捞钱’,陈辉耀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觉得,谁最需要咱们的药?”陆飞问道。 “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呗。”陈辉耀随口答道。 “你错了。”陆飞摇了摇头,“是像你们这种整天闲不住、夜不归宿的富二代。” 他夹了口面,继续分析:“你们不差钱,也不差人,恨不得夜夜笙歌,但身体跟不上。 要是有这么一款药,能让你们精力旺盛,还不得夜夜当新郎?” “卧槽,还真是这么回事!” 陈辉耀瞬间反应过来,拍了下桌子,“那天吃过药的小胖,现在见了我就喊义父,天天求我再给几颗神药!” “这帮人根本不差钱,所以,你可以把药卖贵点,比如,一千块钱一颗。”陆飞语气平淡,坑起富二代来毫无压力。 “前期产量没上来,就先在这帮富二代圈子里卖。” “等产量上来,就恢复原价?”陈辉耀打断他。 “不。”陆飞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到时候做成两个版本,普通版卖给普通人,帝皇版卖给他们,照样卖一千。” 他笑着解释:“这帮富二代,不但不会觉得贵,反而会觉得帝皇版更牛逼,争先恐后地抢着买,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陆飞,不,我他妈该叫你陆狗!” 陈辉耀端起酒杯,一脸佩服,“论坑人,你是真有一手!” “来,为了咱们的发财大计,干一杯!” 两人正要碰杯,陈辉耀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笑道:“刘浩打来的。” “接。”陆飞说道。 陈辉耀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语气随意:“耗子,找我啥事?” “哥,你在哪呢?我请你吃个夜宵呗?”刘浩把称呼从‘辉哥’改成了‘哥’,刻意拉近关系。 “我都到家洗完澡了,准备睡觉了。”陈辉耀敷衍道。 “啊?这么快啊……”刘浩语气有些失落,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跟个娘们似的,咋的,把哥当外人?”陈辉耀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不满。 “哪能啊!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哥!” 刘浩立刻激动地说道,话锋一转,急切地问,“哥,我就是想问问,你给我的那药,从哪弄的?还有吗?” “咋的?刚才用过了,挺好使呗?”陈辉耀调侃道。 “哪是挺好使啊,是太他妈好使了!” 刘浩语气亢奋,豪气干云地说道,“哥,不瞒你说,我刚才一打七,全部拿下!爽到飞起!” “行了别吹了,我这药,谁吃了都是一打七的水准。” 陈辉耀话锋一转,故意卖起关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药是我从一个高人那买的,你想要,我可以帮你代购,不过这价格嘛……” “辉哥,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弟弟绝不让你吃亏!”刘浩立刻表态,生怕陈辉耀不肯卖。 “行,你今天吃的是帝皇版,一万八一颗。”陈辉耀慢悠悠地说道。 “卧槽?这么贵?”刘浩吓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也有便宜的。”陈辉耀不紧不慢地说道,“王爷版一万一颗,大臣版五千,平民版八百。” “价格差这么多,效果差很多吗?”刘浩连忙问道。 “听名字还听不出来?”陈辉耀循循善诱,“平民版能1v1,大臣版1v3,王爷版1v5,帝皇版直接一打十。”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炸弹:“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帝皇版里加了一种特殊药材,能从根源上强化身体。 吃上一年半载,就算不吃药,也能夜夜笙歌,堪比真男人!” 第135章 神仙丸火爆滨城 刘浩原本觉得一万八一颗太贵,但一听‘帝皇’‘强化’‘夜夜笙歌’,瞬间觉得物超所值。 我可是陆家大少,还差那万八千的? 只有帝皇版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更何况,他已经体验过一打七的快感,再让他用一打三的,根本提不起兴趣。 “辉哥,我要帝皇版!先给我整十颗!” 刘浩毫不犹豫地说道,又补充道,“对了,再给我拿十颗大臣版的。” 秦风最近狗腿子当的挺不错,也给他尝尝,就当给他发福利了。” “没问题,你把钱打给我,明天我去星瀚玩的时候,把药交给小梨子。”陈辉耀说道。 “行辉哥!钱发你微信就行吧?” “可以。” “那我不打扰你睡觉了,辉哥晚安!” “晚安弟弟。” 陈辉耀挂断电话,忍不住笑骂道:“这傻逼,被我坑了还得说谢谢,哈哈哈哈哈!” 陆飞也忍不住笑了:“你学东西倒是快,一万八一颗,心是真黑。” “嘿嘿嘿,心不黑咋挣钱啊?” 陈辉耀得意地说道,“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全权处理,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他现在对这生意充满了干劲,觉得自己能凭借这事儿,彻底摆脱纨绔的名声。 “我确实没时间管。” 陆飞叮嘱道,“药方我已经给你了,找人按比例缩减药材,药效就会降下来。 不过配药的人一定要管好,千万别让药方泄露出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还有,买些质量好点的瓷瓶,一万八一颗的药,包装上得多花点心思,显得高端。”陆飞补充道。 “行了,别墨迹了,我都知道。” 陈辉耀扒了一大口面,突然问道,“星瀚的雷,你打算什么时候引爆?” “不急,再让他开心几天。” 陆飞语气凝重了些,“不过这雷爆了,对你的名声可能会有影响,你没问题吧?” “名声?我有那玩意儿吗?”陈辉耀一本正经地看着陆飞。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小小的拉面店里回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刘浩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了星瀚。 从中午等到晚上八点,才终于看到陈辉耀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前来捧场。 他立刻小跑着迎上去,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哥,你可算是来了!” “哦?弟弟,你这是特意在这儿等我呢?”陈辉耀心里乐开了花。 这傻逼,真是小头管大头,满脑子就那点事儿。 “嘿嘿哥,东西带了吗?”刘浩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急切。 “还能差了你的?”陈辉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瓷瓶。 两个瓷瓶均有十公分左右高,一个通体翠绿,透着温润光泽,一个绘着精美龙纹,一看就造价不菲,尽显高档。 “这个是帝王版,这个是大臣版,你点点数。” “谢了哥!” 刘浩如获至宝,连忙接过来揣进兜里,回身冲黎元超吼道,“小梨子,赶紧安排我哥他们嗨起来,伺候好了,重重有赏!” “好的老板!” 黎元超连忙应下,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辉哥,这边请,包间都给您留好了!” 等陈辉耀一行人上楼后,刘浩立刻给秦风打了个电话,让他火速赶来。 秦风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星瀚,刚进门就看到刘浩神秘兮兮地朝他招手,两人快步走进一间空包厢。 “这是昨天那个药丸,五千一颗,你省着点吃,别浪费了。”刘浩把绘着花纹的瓷瓶递给秦风。 “五千一颗?那这一瓶不就是五万?” 秦风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浩兄,你对我比我亲爹都好!我无以为报,我给你磕一个!” 说着,他作势就要下跪,刘浩满脸嫌弃地一脚踹过去:“滚蛋!老子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以后好好跟我干,这玩意儿,我管你一辈子!” “浩哥,你放心!我秦风这辈子就是你小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秦风拍着胸脯保证,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揣好。 “行了,忙去吧,我也得干正事儿了。”刘浩挥了挥手。 “哥,你玩儿得开心!” 秦风美滋滋地离开了,原本想叫几个姑娘快活,转念一想最近都没给老婆孟颖交公粮,她已经颇有微词,当即决定。 “今天回去好好收拾她!” 刘浩可没地方交公粮,立刻让黎元超叫了十个最漂亮的姑娘,摩拳擦掌地准备挑战‘一打十’的成就。 …… 滨城某高档酒吧内,几个富二代坐在卡座里,面前几个穿着猫女服的靓女正在热舞,气氛暧昧。 “这几个小妞不错,一会儿一人一个带走?”戴眼镜的青年一脸淫笑,目光在靓女身上来回扫视。 “我可不行了。” 旁边的胖子摇着头,一脸颓败,“昨天晚上那个学生妹太反差了,看着乖乖巧巧的,关上门简直是魅魔,把我榨得一滴都不剩。” “草,那不都是昨天的事儿了?休息一天还缓不过来?”高个子青年嗤笑道。 “你当我还是十八岁啊?夜夜当新郎?老子都二十八了,真顶不住了。”胖子语气失落,满是力不从心的无奈。 这时,旁边个子稍矮的青年突然开口:“你们听说没?陈辉耀弄到一款神药,叫神仙丸。 吃了能让人重返青春,一打十都不在话下!” “纯他妈扯淡!一打十?那还是人吗?”胖子嗤之以鼻,根本不信。 “哎,你还真别说,我也听说了。” 眼镜男煞有介事地说道,“我有个发小最近一直跟陈辉耀混,说他们夜夜笙歌,个个跟战神似的,精力旺盛得吓人。”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胖子还是有些怀疑,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意动。 高个子青年提议道:“老刘,你找你发小问问,要几颗试试?是真是假,试过不就知道了?” 矮个子青年立刻点头:“没毛病!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眼镜男也心动了,当即点头:“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第136章 天价入场券 随着陈辉耀火力全开,‘神仙丸’的名声很快在滨城的二代圈子里传开了。 这名字是陈辉耀特意起的,寓意简单直接。 吃完直接变神仙,夜夜快活似神仙! 一时间,各路富二代纷纷找陈辉耀求购,神仙丸供不应求,价格更是被炒得水涨船高。 帝王版甚至被炒到了三万一颗,依旧有人趋之若鹜。 那几个便宜的版本,反倒是没那么火爆。 这帮富少都不差钱,一万八和八千,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一个个都必须吃最好的!! …… 就在陈辉耀疯狂卖货、收割富二代财富的时候,陆飞也终于动手了。 他的目标不是刘浩,而是陆雄! 陆氏集团总部,陆雄正愁眉苦脸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就在刚才,白常山给他打了电话,说今天市里几个领导去看望了白家老太太,他顺势跟钱潮提了陆氏集团想参加东港开发的事情。 结果钱潮的回复客气却坚决:“陆氏集团是家不错的公司,但东港新区扩建是滨城今年的重点项目,不允许任何走后门的行为。 陆氏想参加拍卖会,可以递交申请,若合规,自然会发放邀请函。” 话里的意思再清晰不过。 想走后门?没门! 这可把陆雄愁坏了,白常山是他能找到的最硬关系,连他都搞不定,难道真要错过东港这块肥肉? “肯定是陆飞那个小畜生在钱市长面前说我坏话!”陆雄恶狠狠地想着,把所有不满都归结到了陆飞身上,眼神里满是怨毒。 叮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拿起话筒:“我是陆雄,哪位?” “陆总,我是亿达集团的孙承荫。” “孙总?”陆雄愣住了。 他和孙承荫向来是竞争对手,陆家做物业,亿达也涉足物业领域,平时企业家聚会见面也只是点头问好,从未深交过。 他很快冷静下来,换上热情的口吻:“孙总啊,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吗?” “指示谈不上。”孙承荫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是听说你想参加东港新区扩建项目,找了不少人,都没成?有这回事儿吗?” “孙总是来挖苦我的?”陆雄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陆总没想过找我吗?”孙承荫突然抛出一句话。 陆雄愣住了。 找他?什么意思? 唰——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他握着话筒的手瞬间攥紧,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发颤。 “孙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能帮我搞到邀请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孙承荫沉稳的声音:“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咱们详谈一番。” “感兴趣!我太感兴趣了!孙总,你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陆雄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挂了电话就抓起外套,快步朝门外冲去。 亿达集团,总裁办公室。 “孙总,好久不见!听说你们青云街的项目重新启动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陆雄一进门就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孙承荫的手,那熟稔亲切的姿态,仿佛两人是相交多年的铁哥们。 “嗯,刚开工没多久,正在拆除老楼。” 孙承荫淡淡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陆总先坐。” 他转头对吴秘书吩咐:“去给陆总泡一杯明前龙井。” “孙总,你电话里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陆雄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神里满是急切,根本没心思寒暄。 “我确实有办法让你拿到拍卖会的邀请函。” 孙承荫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故意卖起关子,“不过嘛……” 陆雄秒懂,立刻接话,“孙总,我陆雄是个直肠子,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直说,我得出点什么?” 这时,吴秘书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龙井茶走进来,轻轻放在陆雄面前的茶几上。 “陆总,先品茶。”孙承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这是谈判的常用技巧。 对方越急,越要沉住气拖延,让对方自乱阵脚,从而掌握主动权。 陆雄哪有心思品茶? 但也不敢驳孙承荫的面子,只能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敷衍道:“嗯,不愧是明前龙井,甘醇爽口,好茶!” 说完,他放下茶杯,直勾勾地盯着孙承荫,想继续追问,又怕惹对方不满,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急切。 孙承荫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才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孙总的意思是……一千万?”陆雄盯着那根手指,试探性地问道。 孙承荫轻轻摇了摇头。 “啥?你要一个亿??” 陆雄‘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满是被戏耍后的怒火,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孙总,这邀请函说白了就是一张入场券! 东港的地再值钱,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吧?这也太离谱了!” 陆雄是真的怒了。 他确实想进东港项目,但他不是傻子。 花一个亿买一张入场券,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陆雄能被整个滨城商界笑话一辈子! “陆总,你说的没错,它的确是一张入场券,但又不仅仅是这个项目的入场券。” 孙承荫丝毫没被陆雄的暴怒影响,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它是你们陆氏从单纯的施工方,转型为正规地产商的入场券,更是你们陆氏进入市领导视线、获得官方认可的敲门砖。”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你不妨试想一下,如果你们能把东港的项目做好,以后政府再有重点项目,会不会优先考虑你们? 反之,如果你们连入场资格都没有,谁又会多看你们陆氏一眼?” “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们陆氏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食吃,甭想真正上桌分一杯羹!” 第137章 陆总,合作越快 孙承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陆雄的心上。 他之所以如此迫切地想拿到邀请函,不就是想摆脱‘包工头’的标签,成为真正的‘项目负责人’,让‘陆氏’的名字冠在豪华小区前面吗? 陆雄的心动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一口喝干,看向孙承荫,语气缓和了不少:“太贵了!” “你说的天花乱坠,它本质上还是一张入场券。我最多出一千万,多一分都没有!”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陆雄直接砍到了一折。 “一千万?” 孙承荫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陆总,你知道我帮你跑这层关系,要动用多少资源、花多少钱吗?” 他端起茶杯,明显是端茶送客的姿态,“一个亿,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你要是嫌贵,可以去找别人办。” “孙总,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一个亿真的超出我的预期了。”陆雄心里憋屈得不行,要是别人能办,他还能来找你? “这样吧陆总,降价是不可能的。” 孙承荫话锋一转,“我可以额外给你一个承诺,保你拍到一块地,怎么样?” “保我拍到?什么意思?”陆雄愣住了,“地块不是拍卖吗?价高者得,这怎么保?” “陆总,你该不会不知道,这次拍卖施行的是‘暗标’吧?”孙承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在诧异他的孤陋寡闻。 “暗标?”陆雄是真不知道。 之前对接政府项目的事情全都是陆飞负责,他对这些流程一窍不通。 “所谓暗标,就是钱市拿出地块后,参与竞拍的各方写下自己的报价,密封提交,最后价高者得。” 孙承荫耐心解释,“整个过程中,谁也不知道别人报的是什么价格。” “这样一来,万一大家商量好了都出低价,钱市不是亏了?”陆雄一脸讶然,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孙承荫心中暗自嗤笑。 就这眼界,还当老板?真是德不配位,早晚垮台。 “陆总,你不出高价,自然有人出高价。” 他语气笃定,“而且你觉得,这些开发商有胆子联手糊弄钱市长?” “暗标的结果,只会让最终成交价超出地块本身的价值,绝对不会低于市场价!” 听他这么一解释,陆雄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想法太天真了。 民不与官斗,谁敢联手糊弄钱潮? 而且暗标模式下,因为猜不到别人的报价,每个人都会把价格抬到自己心里的最高预期,甚至还要额外加一些,就怕被别人抢走。 “孙总,你怎么保证我一定能拍到?” 陆雄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万一那块地本身值三个亿,你让我报五个亿,那不用你保证,我也能拍到,但这不是亏大了?” 哟,倒是变聪明了。 孙承荫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平静:“陆总,我背后的关系你不用管。 我能给你的承诺是,让你以不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稳稳拍到一块优质地块。” 他顿了顿,抛出重磅条件:“如果最后没拍到,或者成交价超出市场价,我退你九千万。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办不好还能退钱? 陆雄心里反而打鼓了。 孙承荫给的承诺太好了,好到让他觉得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就等着他往里跳。 “孙总,你既然有这么硬的关系,为什么不自己用?”陆雄警惕地问道。 孙承荫笑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陆总,亿达和你们陆氏不一样。 你们还需要争地抢地,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达沃斯会议中心的项目,已经是亿达的囊中之物了。” “上面对这个项目只有一个要求——要快,更要好!”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所以我今年一整年都会忙得不可开交,没心思再去抢别的地块。” 达沃斯会议中心项目,陆雄是知道的。 那可是市政府重点扶持的项目,更是未来东港的地标建筑。 居然还没招标就内定给亿达了? 亿达的靠山到底是谁? 竟然这么牛逼? 陆雄看着孙承荫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渴望。 如果能搭上孙承荫这条线,拿到东港的地块,陆氏的转型之路不就一帆风顺了? 一个亿虽然多,但只要能成功转型,很快就能赚回来! 值得拼一下!! 而且,现在钱潮铁了心不让自己进场,如果孙承荫真能帮自己进场,并且稳拿一块地…… 这也说明,孙承荫背后的靠山,比钱潮还牛逼。 自己这一个亿,不光是入场券、转型费,同样也是拉近自己和孙承荫,甚至他背后靠山的敲门砖。 如果这么想的话,一个亿……好像没那么贵了!! “孙总,你在滨城的信誉我信得过,但做生意得先小人后君子,该签的合同必须白纸黑字写清楚。” 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要是打了水漂,足够陆雄喝一壶的,他不得不谨慎。 “没问题。”孙承荫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你也知道,买卖邀请函涉嫌违规,所以合同里的合作项目,就写‘咨询费’。” “听孙总的安排。”陆雄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孙承荫拿起座机拨通内线,“高秘书,按照之前拟定的合同修改,加上一条:若陆氏集团未能以不高于市场价拍到指定地块,咨询费退还九成。” 听到这话,陆雄忍不住感慨。 大老板就是注重信誉,连退费条款都主动写进合同,这下他彻底放心了。 没多久,高秘书就拿着打印好的合同走进来。 陆雄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和两人谈的一致,只是在地块部分加了一条描述:【亿达集团拥有指定地块权,若亿达指定后,陆氏集团拒绝竞拍,则亿达不予退还任何费用。】 对此,陆雄毫无异议。 他早就打听清楚,这次东港项目的地块个个优质,无论亿达指定哪一块,只要能拿到手,都是血赚! 他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大名,起身伸出手:“孙总,合作愉快!” 第138章 你凭什么拿邀请函? “合作愉快!”孙承荫伸手回握,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各自觉得自己赚大了。 “孙总,这邀请函……我去哪里拿?”陆雄终于问到了关键。 “自然是去找钱市长。”孙承荫笑着说道,“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你直接过去,就能拿到邀请函。” “真的?”陆雄还有些不敢相信。 “拿不到,你回来找我退款。”孙承荫大笑。 “那我就不打扰孙总了,改天一定好好请你吃顿饭!” 陆雄火急火燎地就要走,却被孙承荫叫住:“陆总,还没打款呢。” “嗨,瞧我这记性!”陆雄拍了下脑门,当场给秘书打了电话,让她给亿达集团转账一个亿,备注写明【咨询费】。 确认钱到账后,陆雄马不停蹄地直奔钱潮办公室。 然而,他并没有见到钱潮,迎接他的是钱潮的秘书白涛。 “陆总,上次你确实有些莽撞了。” 白涛将一张烫金邀请函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本来钱市是咬死了不给你发邀请函的,没想到你关系这么硬,以后可得多多关照我啊。”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吹捧孙承荫的能量。 “嗨,我陆雄在滨城摸爬滚打半辈子,没点关系哪行?”陆雄接过邀请函,低头确认无误后,脸上的喜悦根本抑制不住。 入场券终于到手了! 陆氏集团能不能一朝化龙,就看下个月的拍卖会了! 不过,他心里也有一丝隐忧。 这次抱的大腿虽然硬,但终究是孙承荫的关系,他连背后是谁都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搭上还不一定,而且中间还被孙承荫抽了一笔。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抓紧缓和跟钱潮的关系,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以后少不了要麻烦钱市长。 “白秘书,上次我喝多了,说话有些不经大脑。” 陆雄放低姿态,“不知道钱市现在忙不忙?方便见我一面吗?” 白涛心里暗自不悦。 谁见了他不喊一声‘白主任’,这陆雄竟然喊‘白秘书’,也太不懂规矩了。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领导正在招待别的地产商,你可以在这里等会儿,但见不见你,就不一定了。” “好嘞,那我就在这儿等!” 陆雄笑着说道,顺手推开面前的茶杯,嫌弃地撇嘴,“麻烦白秘书帮我倒杯水,这茶苦了吧唧的,实在喝不下去。” 白涛心里冷笑。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指挥我? 捧你一句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压根没搭理陆雄的要求。 陆雄这才反应过来,白涛可是钱潮的秘书,宰相门前七品官,自己刚才确实有些怠慢了。 他刚想开口说点软话缓和气氛,就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 “钱市谈完了?”陆雄立刻起身,刚要迎上去,就见隔壁钱潮办公室的门也开了,钱潮正和一个青年并肩走出来。 当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陆雄瞳孔骤缩,声音猛地拔高,满是难以置信:“陆飞?”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一嗓子音量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白涛立刻皱眉呵斥:“陆总!这里是市政府办公室,不是菜市场,注意素质!” 陆雄根本没听进白涛的话,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陆飞手里竟然也攥着一张烫金邀请函,和他手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我在这里,自然是来拿邀请函的。”陆飞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邀请函?你怎么会有邀请函?你凭什么拿到邀请函?”陆雄彻底疯了,伸手就要去抢陆飞手里的邀请函。 啪—— 陆飞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目光冰冷刺骨:“陆雄,这邀请函是钱市亲自给我的,你这是在质疑钱市的公平性吗?” “陆雄,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徇私枉法?”钱潮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不悦。 陆雄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连忙挣扎着抽回手,急声辩解:“钱市,我没那个意思!您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我……我是怕您被他骗了啊!” 他指着陆飞,急切地控诉,“您不知道,他早就不是陆氏集团的总经理了! 他现在身上分文没有,根本没资格参加竞拍!” “陆雄,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 陆飞反手掏出一张公司资质复印件,递到钱潮面前,“我跟我爸刘建国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名叫【刘氏集团】。 注册资金五个亿,完全有能力为东港新区的建设添一份力。” 公司名:刘氏集团。 注册资金:伍亿元整。 法定代表人:陆飞。 总经理:刘建国。 看着眼前的资质文件,陆雄脑袋嗡嗡作响。 这才几天时间? 这小畜生哪里搞来的五个亿注册公司? 还让刘建国那个小装修公司老板当总经理,他玩得转几个亿的大项目吗? 可最让他气急败坏的是:陆飞分文未花就拿到了邀请函,而他堂堂陆氏集团,竟然花了整整一个亿! 我陆雄难道是冤大头吗?! “钱市,我需要您给我一个解释!” 陆雄情绪激动地喊道,“我陆氏集团的资质,难道不比一个刚成立的小破公司强?凭什么他能靠自己拿到邀请函,我却不行?这不公平!!!!” 第139章 这世上,本就没有公平 “公平?” 听到这两个字,陆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雄,陆氏的地产和物业生意,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吧?你把我扫地出门时,想过公平吗?” “你找关系搞垮我爸的公司时,想过公平吗?你动用手段把婷婷从学校开除时,想过公平吗?” 陆飞收起邀请函,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 “现在你跟我谈公平?我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早晚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起高楼、享辉煌,然后看着你自己大厦倾倒、一败涂地,悔不当初!” 陆飞的字字句句,像尖刀一样扎在陆雄心上,让他面色涨红,哑口无言。 可当他瞥见钱潮脸上一闪而过的鄙夷时,心里咯噔一声。 好一个陆飞! 这是故意在钱潮面前败坏他的信誉! “钱市长,您别听陆飞胡说八道!” 陆雄急忙辩解,语气激动,“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混小子,懂什么经营?陆氏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我运筹帷幄!” “我这里不是菜市场,你们的私人恩怨,私下里自己解决。” 钱潮皱着眉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都走吧。” “钱市,那我先告辞了,拍卖会见。” 陆飞淡淡道别,拿着邀请函转身就走,全程看都没看陆雄一眼,仿佛在他眼里,陆雄不过是路边一条,不值一提。 陆雄握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却不敢发作。 再闹下去,只会让钱潮更加不悦。 “钱市,刚才是我失态了,咱们拍卖会见。” 走出市政府大门,陆雄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树皮碎屑纷飞。 “他妈的陆飞!果然是你在背后搞鬼!就你这货色,还想在东港起高楼?你也配!” 他朝着停在路边的车吼了一嗓子:“张铭慧!” 车里的张铭慧听到动静,立刻小跑着出来,恭敬地问道:“哎,陆总,什么事?” “你去查一下,陆飞那笔成立地产公司的资金,到底是从哪来的?” 陆雄阴沉着脸,满心疑惑,“刘建国被我搞破产了,陆飞又是净身出户,他哪来的钱开公司?贷款?他连个抵押物都没有!” “好的陆总,我这就查。”张铭慧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起来。 几分钟后,她抬头回道:“陆总,查清楚了。陆飞花五万块办了营业执照,注册资金写的五个亿,其实只实缴了一万块,估计是刷信用卡凑的。” “他以前是陆氏总经理,几张信用卡加起来,额度百八十万应该没问题。” 草! 陆雄暗骂一声,倒是忘了这茬! 陆飞以前的身份摆在那,办几张高额度信用卡、找关系办营业执照,确实不难。 “陆总,您没必要生气。” 张铭慧笑着劝慰,“就算他办了营业执照又怎么样?东港的地块一块就值好几个亿,他买得起吗?” “买不起地,这几万块钱不就打水漂了?下个月信用卡出账,他还得起吗?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回来跪着求您施舍呢!” 这番话正好说到了陆雄的心坎里,他脸色稍缓,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对!就他这种下三滥货色,就算拿到了入场券,也没本事掀起风浪!” 得意了没几秒,陆雄又皱起了眉。 陆飞再不济,至少有上进心,想翻盘。 可他的好儿子刘浩呢? 虽然把星瀚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但这远远不够!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刘浩打电话,那边刘浩刚睡醒,说话迷迷糊糊的。 “都几点了还睡觉?啊?!”陆雄的怒吼透过听筒炸响。 刘浩被骂得一脸懵逼:“爸,我昨天陪客户到早上七点才睡……” “陪陪陪!就知道陪!我交代你的事情,全忘到脚后跟了吧?”陆雄恼羞成怒。 “你交代我什么了?”刘浩彻底懵了。 “我他妈让你找神医!” 陆雄气得胸口发闷,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神医找出来,娶到白芷!其他的事情都给我往后推,明白吗?!” 刘浩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清醒:“爸,这事儿我一直在查呢,您放心!” “我再给你三天时间!找不到神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陆雄气冲冲地挂了电话,钻进车里。 张铭慧吐了吐舌头,连忙跟着上车,坐到副驾驶上问道:“陆总,咱们现在去哪?” “回公司。”陆雄沉声道。 司机发动车子,朝着陆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陆雄坐在后排,眉头紧锁地思索着。 邀请函有了,孙承荫也承诺会保他拍到地块,但因为陆飞,钱潮对他的印象极差。 万一以后钱潮抓着他的小辫子不放,麻烦就大了。 不行,必须跟孙承荫多走动,最好能让他引荐一下背后的靠山。 有了硬关系,才能不怕钱潮! “小张。”陆雄突然开口。 正在玩手机的张铭慧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啊?陆总,怎么了?” “我想跟孙承荫拉近关系,你说送他点什么礼物好?”陆雄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张铭慧有些为难,“要不我去查一下孙总的喜好?” “嗯,赶紧去查。”陆雄点头。 “好的陆总。” 张铭慧低下头,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微信聊天对话框。 …… 另一边,刘浩挂了电话,立刻给秦风打去夺命连环call。 秦风也还没睡醒,接起电话迷迷糊糊地问:“浩哥,咋了?” “他妈的还睡!马上来星瀚见我!”刘浩的怒吼声差点震破秦风的耳膜。 第140章 必须把神医找出来 “浩哥,火急火燎把我喊过来,到底啥事儿啊?” 唐风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赶到星瀚,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啥事儿?” 刘浩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冲冲地盯着他,“我让你查的东西,你他妈查了吗?” 啥? 我查啥? 唐风愣了半天,才猛地想起前几天刘浩发给他一堆模糊照片,让他找什么‘神医’。 这几天醉生梦死,早把这事儿抛到九霄云外了。 “浩哥,我查了!但你也知道,我又不是警察,没权限没渠道,查起来慢啊!”唐风赶紧找借口脱罪。 “慢?我看你是根本没查吧!” 刘浩哪那么容易被糊弄,这几天唐风天天跟他泡在一块,哪有功夫查? 被当场拆穿,唐风脸上一阵尴尬,挠了挠头说不出话来。 “行了,我找你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刘浩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起来,“这事儿你给我当个正经事办,必须尽快查到!明白吗?” “浩哥,真不是我推辞。” 唐风一脸无奈,“就一堆没正脸的照片,连个名字、年龄、住址都没有,你让我咋查啊?我又不是天眼系统!” 刘浩也知道唐风说的是实话,只有几张模糊照片,想找人简直大海捞针。 等等!天眼! 刘浩眼前一亮,猛地问道:“阿风,你认识警方的人不?他们肯定有办法查!” “我倒是认识一个,但就是个小片警,肯定没这权限。” 唐风想了想,提议道,“浩哥,要不你问问辉少?他人脉广,肯定认识能办事的人!” “对啊!我咋把辉哥给忘了!” 刘浩一拍大腿,立刻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可一看时间,又把手机放下了,“辉哥昨天潇洒了一天,这会儿估计还在睡觉,晚点再联系他。” 唐风心里吐槽:给陈辉耀打电话就体谅人家在睡觉,给我打电话就随心所欲?合着我就不用睡觉是吧? 刘浩一直等到下午五点,才拨通了陈辉耀的电话。 简单说明情况后,陈辉耀很快给了他一个答复,引荐了滨城市户政科副局长——邬骁龙。 …… 晚上,刘浩在高档酒店摆了一桌,专门宴请邬骁龙。 邬骁龙一进包厢,就开门见山:“你就是刘浩?辉耀跟我说你是他铁哥们,让我多照顾点。说吧,找我有啥事儿?” 刘浩心里一暖,果然还是辉哥靠谱! 人没来现场,事儿却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真的……我想哭。 “邬局长,我想请您帮我找个人……” 刘浩把找‘神医’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还拿出了那些模糊照片。 邬骁龙听后没立刻表态,坐在那里,右手不停敲着桌面,眉头紧锁,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邬局长,我知道这事儿挺麻烦的,但您放心,不管办成办不成,感恩费都少不了您的。” 刘浩连忙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这是星瀚娱乐的至尊会员卡,里面预存了十万块,您有空常去体验体验,帮我挑挑问题。” “嗯……咋说呢。”邬骁龙眨巴眨巴眼睛,语气拖得长长的,“你这属于私查公民隐私,严格来说是违法的。 但辉耀都开口了,我要是不帮你,不就打他脸了吗?” 刘浩刚想道谢,就听邬骁龙话锋一转:“不过嘛……” 刘浩心头一紧,暗道:来了。 “这事儿工程量不小,最后得让底下的民警加班加点查,不给他们点加班费,怕是没人愿意干啊……”邬骁龙慢悠悠地说道。 “邬局长,您说这加班费怎么算?”刘浩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想多久查清楚?”邬骁龙反问。 “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我安排三十个人连夜查,每人一万加班费,我保证今天十二点之前,把照片上所有人的资料都发给你。”邬骁龙狮子大开口。 三十万?! 刘浩心里咯噔一下,这也太黑了!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找到神医,娶到白芷,别说三十万,三百万、三千万都是毛毛雨! “好!邬局长,您给我卡号,我这就打钱!”刘浩咬牙应了下来。 “我要现金。”邬骁龙收起会员卡,淡淡说道,“楼下有辆白色雅阁,后备箱开着呢,你把现金装方便袋里放进去就行。” “好!”刘浩瞬间明白,这是怕转账留下痕迹。 他转头冲唐风说:“阿风,你去银行取三十万现金。” “行浩哥,我把我卡号发给你,你转我……” “你先垫一下,回头我给你转。”刘浩挥手催促,他的零花钱都拿去买‘神仙丸’了,手里没多少现钱。 唐风也没多想,三十万他还拿得出来,当即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 不到半个小时,唐风就提着几大袋现金回来,按照邬骁龙的吩咐,放进了雅阁的后备箱。 “行了,查完我会把资料发给你。”邬骁龙拿到钱,饭都没吃一口,转身就走了。 刘浩和唐风简单吃了点东西,刚走出酒店上车,就看到陆飞和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饭店。 唐风眉头一皱,仔细瞅了瞅:“哎,浩哥,我看陆飞旁边那人,怎么有点像孙承荫啊?” “孙承荫?谁啊?”刘浩一脸茫然。 “就是亿达集团的老板啊!滨城的地产大佬!”唐风道。 “你肯定看错了!”刘浩满脸不屑,嗤笑一声,“他陆飞现在都啥逼样了,还能跟亿达总裁一起吃饭?做梦呢吧!” “浩哥说得对,肯定是我眼花了。”唐风连忙附和,“咱们回星瀚嗨皮去?” “今天不能喝酒,得等邬骁龙的消息。”刘浩现在满脑子都是找神医,别的都不重要。 “嘿嘿浩哥,不喝酒也能开‘音乐会’啊!咱有神仙丸,还怕累虚脱?”唐风早就食髓知味,一脸兴奋。 “草,对啊!不喝酒照样能玩!走,回星瀚!”刘浩瞬间来了兴致。 唐风一脚油门,汽车直奔星瀚而去。 而饭店里,陆飞正和孙承荫并肩走进包厢,身后跟着吴秘书。 第141章 一个亿的利息 “陆先生,你这一招,真是够狠的!” 饭桌上,孙承荫笑得十分畅快,举起酒杯跟陆飞碰了一下。 “我陆飞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甚至连以直报怨都做不到。” 陆飞浅酌一口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欺我、凌我、辱我,自当百倍奉还。” 他放下酒杯,眼神锐利了几分:“更何况,这些年我为陆氏赚了几十亿,坑他一个亿,怎么能叫坑?这叫收利息。” 孙承荫没想到陆飞说得如此坦然,心里越发欣赏。 别人都骑到头上了,凭啥还要一笑置之? “吴秘书,等下把钱转给陆先生。”孙承荫转头吩咐。 “转八千万就行。”陆飞补充道,“剩下的两千万,就当孙总的出场费。” “这可不行!”孙承荫板起脸,厉声拒绝,“陆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回报你是应该的,怎么能收费?” 两千万和陆飞的人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还分得清轻重。 “孙总,你办这事儿也有风险,该拿的钱得拿。” 陆飞坚持道,“不然我以后都不敢麻烦你了。” 见陆飞态度坚决,孙承荫这才松口:“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话锋一转,担忧地问道:“地的事儿咋办?咱们承诺了陆雄能拍到一块地,要是拍不到,可是要退九千万的。东港的地块个个热门,怎么可能不高于市场价拿下?” “地的事儿我来解决,拍卖会当天,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陆飞语气自信,胸有成竹。 孙承荫见他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也就放了心,举起酒杯:“那咱们今天就好好喝点,庆祝一下,轻松赚他一个亿!” 此刻的陆雄还不知道,自己刚掏出去的一个亿,已经大半装进了陆飞的口袋,要是知道真相,怕是得当场气吐血。 …… 晚上十点,星瀚的包厢里‘音乐会’正酣,刘浩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挂了几遍,对方却执着地打个不停。 “妈的谁啊?都挂了还打个没完没了!”刘浩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破口大骂。 “呵呵,看样子是打扰到你了,那我挂了。”电话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刘浩觉得耳熟,低头一看备注,瞬间吓了一哆嗦。 邬骁龙! “邬局长!误会,都是误会!” 他赶紧推开身边的美女,跑到一旁,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刚才一直有骚扰电话,我条件反射了,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刘浩,你也就是辉耀的哥们,不然就冲你刚才那句话,这事儿我直接撂挑子。”邬骁龙语气不满。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改天我做东,请您和辉哥好好吃一顿赔罪!”刘浩连连道歉。 “行了,说正事。” 邬骁龙转移话题,“下面的人加班加点,把照片上所有人的资料都摸清了,你给我个邮箱,我发给你。” “好嘞!谢谢邬局长!” 刘浩挂了电话,火速发去邮箱地址。 几秒钟后,一封邮件就发了过来,里面是照片上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姓名、家庭住址、电话,一应俱全。 “辉哥介绍的人就是靠谱!”刘浩喜滋滋地说道,有了这些资料,挨个打电话问,不信找不到那个神医。 他刚掏出手机准备拨号,转念一想,老中医大多注重养生,这时候说不定已经睡了,便又放下了:“明天再打!” 低头一看,自己依旧昂首挺立,刘浩忍不住惊叹。 “卧槽!以前受点刺激就蔫了,今天竟然雄风依旧?不愧是帝王级的神仙丸啊,真他妈管用!”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美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音乐会,继续!今天不把你们唱破喉咙,咱就不停歇!” …… 一夜疯狂,第二天刘浩破天荒九点就起了床。 他喊来唐风,俩人对着资料表格,开始挨个打电话。 “喂,您好,我想找您看个病……啥?您不是医生?自己还有糖尿病?行,那我挂了。” “您好,请问您是中医吗……啊?不是啊?” “您好,请问您……” 俩人从上午打到下午一点,把表格上的电话全打了一遍,却没找到一个中医。 唐风眉头紧锁:“浩哥,我这儿全问遍了,没有一个是中医,你那边呢?” “我这儿也没有。”刘浩点了支烟,愁眉不展地抽了起来。 “会不会是陆叔搞错了?”唐风怀疑道。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刘浩刚要拨号,却被唐风拦住了。 “浩哥,等一下!” “咋了?” “陆叔也不知道神医是谁,对吧?”唐风问道。 “废话!他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让咱们查?”刘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唐风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地出主意:“既然他不知道,咱给他找个‘神医’,不也一样吗?” “你想屁吃呢?”刘浩不爽地骂道,“找神医是给白芷奶奶看病!这病连德慧堂的吴神医都治不好,咱找谁能行?” “浩哥,他们不是想找中医吗?咱恰巧就认识一个牛逼轰轰的中医,不是吗??”唐风神秘兮兮的说道。 “咱认识中医?我咋不知道?谁啊?”刘浩不解的问。 唐风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白玉瓷瓶,刘浩瞬间瞪大了双眼,惊呼道:“你说的是神药的制作人???” “对!”唐风点头,分析道:“辉哥不说了吗?这药是御医传人做的,御医,那不就是中医里最牛逼的嘛?” “而且这药丸咱都用过,效果多牛逼你也清楚。要是连这位御医传人都治不好白老太的病,找别人也是白扯!” “所以啊,咱们可以请他出手!” “行啊阿风,你脑袋转得够快!”刘浩觉得唐风分析得没毛病,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辉耀的电话。 …… 接到电话时,陈辉耀正在滨城港,验收从全国各地买来的中药材。 “啥?你想请神仙丸的制作者出手治病??”陈辉耀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42章 见白老夫人 听完刘浩的请求,陈辉耀差点没憋住笑。 这蠢货要是知道神仙丸压根就是陆飞捣鼓的,不得当场气厥过去? “哥,你可得帮我这个忙!”刘浩语气急切又恳切,满是依赖,“你帮我引荐引荐,事成之后我肯定好好孝敬你!” 连日来陈辉耀的捧场和邬骁龙的事儿,让刘浩彻底把对方当成了能靠得住的亲哥,说话半点弯子都不绕,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 陈辉耀故意捧了【神医】一把,“不过你也知道,这帮神医一个个都跟隐士似的,避世得很,轻易不见外人。你先说说,到底啥事儿这么急?” “哥,是这么回事儿——” 刘浩半点没藏着掖着,把白芷奶奶病重、自己想娶白芷、必须得让老太太点头的事儿,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连‘娶了白芷就能沾白家光’的小心思都没掩饰。 陈辉耀听得心里冷笑:就你这胸无点墨的草包样,也配得上白芷? “行吧浩弟,我先试着联系联系那位神医。”陈辉耀语气敷衍,“但我可不保证能成。” “哥,你对我真是比亲爹还亲!”刘浩感动得声音都发颤,“又是给我撑场面,又是帮我找人,我都不知道咋谢你了!” 在他看来,亲爹陆雄给点钱都得看业绩脸色,可陈辉耀却是无条件对他好,这才是真兄弟! “浩弟,说这话就见外了。” 陈辉耀故意沉下语气,装出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我跟你投缘,早就把你当亲弟弟待了,懂不?” “懂!哥,我太懂了!”刘浩连忙表忠心,“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有啥事儿你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含糊!” “行,先挂了,神医那边有信儿了我再喊你。” “嗯呢哥!你可一定上心啊!” 挂了电话,刘浩转头就对唐风一脸郑重地说:“辉哥以后就是我亲哥!谁要是敢对他不敬,我他妈废了他!” …… “这傻逼,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陈辉耀挂了电话忍不住笑骂,突然有点舍不得让星瀚的雷那么快爆了。 这么蠢的冤大头弟弟,可不好遇啊! 不过……这小子居然想娶白芷?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他立刻拨通陆飞的电话,语气戏谑:“老陆啊,有人要撬你老婆啊!!” …… “陆雄还没死心,想靠神医跟白家结亲?” 挂了陈辉耀的电话,陆飞陷入沉思。 这陆雄为了联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掏出手机联系白芷。 陆飞:找到机会了? 白芷:刚要发你,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白芷:五点他们仨要去陪领导吃饭,最早七点才回来。你提前在我家附近等着,他们一走你就赶紧来! 陆飞:好。 …… 四点半,白家别墅。 白常山穿一身中山装,沉稳大气。 薛小柔身着定制旗袍,看着温婉典雅,眼底却藏着几分势利。 白砚破天荒穿了身西装,刻意装出年少有为的模样。 “白芷,你真不跟我们一块去?” 薛小柔看着瘫在沙发上玩平板的白芷,语气带着点不满的唠叨,“多跟领导见见,对你也有好处。” “商务饭局那套虚头巴脑的,敬来敬去没意思。”白芷头都没抬,语气冷淡又直接。 “做生意哪能少了应酬?”薛小柔皱眉,“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名诚从不搞这套酒桌交易,照样做得风生水起。”白芷怼了一句,半点不给面子。 “你这孩子……”薛小柔正要发作,被白常山抬手拦住了,“行了,她不想去就别勉强,咱们该出发了,别让领导等。” 薛小柔不满地哼了一声,挽着白常山的胳膊往外走,白砚赶紧乖巧地跟在后面。 白芷‘唰’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蹬着拖鞋跑到窗边,盯着家里的车驶远后,立刻掏出手机给陆飞打电话,语气急促又雀跃:“威胁解除!速来!” 五分钟后,陆飞走进白家。 刚要换鞋,就被白芷一把拉住:“别换了别换了,赶紧给我奶奶看病!” 说完,拽着他就往楼上跑。 “奶奶,你看谁来看你啦!”白芷推开卧室门,语气轻快。 床上的白老夫人听到动静,缓缓转头,看到陆飞时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扶着床板就要起身:“是小陆啊……稀客稀客。” “奶奶,您身子弱,别起来。”陆飞快步上前,轻轻扶着老夫人躺好,动作温柔。 “哎,老喽,不中用了。”老夫人没强求,冲白芷吩咐,“给小陆搬张椅子来。” 陆飞自己搬了两张椅子,和白芷并排坐在床边。 老夫人握住陆飞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眼中带着一丝心疼:“小陆啊,你的事儿我听人说了。受委屈了吧?有没有啥需要我老太婆搭把手的?” “奶奶,我现在挺好的。”陆飞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温柔的暖意,“我爸妈、姐姐妹妹都疼我,我觉得特别踏实、特别幸福。” “幸福就好,幸福就好啊。”老夫人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是看着陆飞长大的,以前虽佩服他的能耐,却总觉得这孩子像个没情绪的机器人。 不会生气,不会反抗,硬生生被陆雄夫妻俩当成了赚钱工具。 可刚刚那一瞬,她从陆飞眼里看到了真实的温度,这孩子变了,变得有血有肉,真正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这是好事啊! “奶奶,陆飞是来给你看病的。”白芷赶紧把话题拉回正题,眼里满是期待。 “哦?小陆还会看病?”老夫人有些惊讶,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略懂一二。”陆飞谦虚道。 “呵呵,行,有心了。” 老夫人没指望他真能治好自己的病,却不忍拂了两个孩子的孝心,笑着说道,“那你就帮老婆子看看,我这老骨头,还有没有救喽。” 第143章 母子对峙 陆飞指尖刚搭上老夫人的脉搏,便凝神细诊。 她的脉象虽弱,却稳而不散,并非病入膏肓者那般断断续续。 指尖刚感知片刻,陆飞便察觉到了不对劲,抬眼看向白芷:“奶奶吃过德慧堂开的药吧?” “你怎么知道?!”白芷瞬间面露惊喜,眼睛亮了起来。 把脉都能摸出奶奶吃过哪家的药,看来陆飞没吹嘘,他是真懂医,而且医术绝不一般! “这药方是德慧堂独有的,不过只能滋养心脏,却无法疗愈肺腑。” 陆飞缓缓解释,语气平静却笃定,“所以虽能吊着奶奶的性命,却没法让她下床走动。” 老夫人如今的身体,就像一台快报废的汽车,发动机刚换了新的,可其他零件早已锈蚀不堪,别说续航,就连平稳行驶都难。 “对对!吴神医也是这么说的!” 白芷情绪越发激动,抓着陆飞的胳膊追问,“陆飞,你有没有办法,能滋养我奶奶的肺腑?” 老夫人也抬眼看向陆飞,眼中满是期待。 除非真到了油尽灯枯、压抑崩溃的地步,能活着,谁又愿意轻易放弃? “有是有,但需要不少名贵药材……” 嘭——! 陆飞的话还没说完,卧室门就被人猛地踹开,一道暴躁的怒吼瞬间炸响:“陆飞!谁他妈让你碰我奶奶的?给我滚出去!” 白砚怒冲冲地闯进来,伸手就想拽陆飞的胳膊,却被白芷一把拦住:“白砚!陆飞是我请来给奶奶治病的,你干什么?” “治病?就他?” 白砚指着陆飞,满脸的不屑与讥讽,“他要是会治病,我他妈就是神农转世!” 话音刚落,白常山夫妻俩也跟着走了进来。 白常山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锐利地盯着白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白芷,你平时任性不听话也就算了!你奶奶身子这么虚弱,你却带个外人来瞎捣乱,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字字诛心,先给白芷扣上‘叛逆’的帽子,再控诉她‘不孝’,狠得不留余地。 白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相信这么刻薄的话会从亲生父亲嘴里说出来。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儿,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委屈,据理力争:“陆飞刚才给奶奶把脉,一眼就摸出了病因。 连奶奶喝了吴神医的药都知道!他就是能治好奶奶的神医,而且他已经有办法了!” “愚蠢!” 白常山厉声呵斥,眼神里满是轻蔑,“谁不知道咱们请了吴神医看病?陆飞想打听出这些病情,难吗?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小伎俩!” 薛小柔上前一把抓住白芷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厉声训斥。 “白芷,你平时叛逆,我和你爸都忍了!但你奶奶的性命攸关,绝容不得你放肆!跟我走!” 她拽着白芷就往外拉,白芷用力一甩,挣脱开她的手,眼神冰冷:“我不走。” “你个小妮子,我还管不了你了?!” 薛小柔没料到白芷竟敢当众甩她的脸,顿时暴怒,扬起巴掌就想扇下去,要好好展示一下做母亲的权威。 就在这时—— 床上的老夫人突然爆发出一声虚弱却威严的低吼。 “够了!” 这一声怒喝,让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医生说我要静养,你们吵吵嚷嚷的,是嫌我老太婆死得不够快吗?”老夫人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虽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 白芷赶紧上前扶住她,满脸担忧。 “妈,我这不也是为您好吗?” 薛小柔立刻换了副嘴脸,凑到床边拉住老夫人的手,语气关切,“陆飞又不懂医术,万一他瞎给你吃药,吃出好歹来可怎么办?” 老夫人根本不吃她这套,直接拍板道:“我觉得陆飞医术挺高明的,就让他给我治。” 静—— 老夫人的话一出,白常山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尤其是白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喊道:“奶!陆飞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他要害你,你还替他说话!” “放你爹的臭狗屁!” 老夫人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向白砚,“你是觉得老太婆我老眼昏花,分不清好赖人了?” 白常山赶紧替儿子解围:“妈,白砚没那个意思,他就是怕你被陆飞骗了。” 他转头看向陆飞,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陆飞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会不会医术,咱们还不清楚? 就算他学过几天皮毛,能跟吴神医比吗?” “连吴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病,他凭什么能治?” 白常山的语气越发坚定,“我是你儿子,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白常山!” 老夫人的气场猛然一变,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爬雪山、闯草地的娘子军时代,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让众人都感到胸口发闷。 “你是觉得我老太婆老了,提不起刀了?” 老夫人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白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嗯?!” 强大的气场压得白常山心头擂鼓,可他却迎着老夫人的目光,丝毫没有退让:“妈,别的事我都可以依你,但这件事不行!”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射,剑拔弩张。 薛小柔紧张地看着老夫人,她嫁进白家三十年,太清楚这位老祖宗的威严。 三十年来,她就没见过白常山顶撞过她一句,今天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白砚更是吓得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芷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满脸慌乱。 她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撑住,如果老夫人妥协了,陆飞的治疗计划可就泡汤了。 第144章 传承 陆飞静静地看着对峙的母子俩,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清楚,这场对峙的结果,终究会以白常山胜利告终。 他必须赢。 果然,老夫人盯着白常山看了许久,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 “王八蛋,带着你媳妇和你儿子滚出去,别在这儿烦老娘。” 白常山微微颔首:“妈,您好好休息。” 说完,他冲薛小柔和白砚使了个眼色:“走吧。” 刚走出卧室门,白砚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爸,你怎么就服软了?那陆飞懂个屁的医术,万一把奶奶治坏了可咋办?” “是啊老陆,妈这身体,真经不起折腾啊。”薛小柔也满脸担忧。 白常山淡淡一笑,眼神里藏着几分算计:“放心吧,妈不会再让陆飞治病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别瞎折腾,让陆飞陪她说几句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门外,薛小柔和白砚跟在白常山身后,满脸都是摸不着头脑的疑惑。 老夫人刚才明明是把他们劈头盖脸骂出来的,怎么看白常山这架势,反倒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这老母子俩唱的哪一出? 薛小柔拽了拽白常山的袖子,想问问清楚,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把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 …… 房间内,老夫人靠在床头,看向陆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嘴角却挂着温和的笑:“小陆啊,今天让你白忙活一场,老婆子给你道个歉。” 陆飞微微颔首,眼底没有半分失落,反而透着了然的通透,语气诚恳:“奶奶说笑了,能来陪您说说话,是我的福气。只要您不嫌弃我烦,我以后常来探望您。” “哈哈,好小子,就喜欢你这通透劲儿!” 老夫人朗声笑了笑,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缓缓躺回床上,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薄被,“我这老骨头不经折腾,有点累了。小芷,替我送送小陆。” 白芷心里‘咯噔’一下,再迟钝也反应过来。 奶奶这是妥协了,真不让陆飞治病了! 她急得眼眶瞬间泛红,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直直质问道。 “奶奶!您明明也认可陆飞的医术,为什么不让他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啊!” 她攥着拳头,又急忙补充,语气带着恳求:“实在不行,等陆飞开完药方,咱们拿给吴神医过目审核,确认没问题再用药,这样总行了吧?” 老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陆飞,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与考量,缓缓开口:“小陆啊,你这么聪明,该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吧?” 陆飞挺直脊背,神色恭敬却不卑微,语气沉稳:“既然奶奶问了,我便斗胆分析一二,若有偏颇,还请奶奶莫要见怪。”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奶奶年纪大了,即便身体痊愈,也不可能一辈子守着白家。” “可这些年,白家一直活在您的荣光之下,所有人都只认您这位老祖宗,反而把白叔的存在感压得极低。他的威势,还不足以服众。” “所以,他需要一个立威的机会,一个能让他提出自己的意见、并且坚定守住这份意见的契机。” “哪怕他今天坚守的事情是错的,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摆脱‘老夫人儿子’的标签,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白家掌舵人。” 陆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回荡。 白芷愣在原地,瞬间如遭雷击。 她终于想明白了! 这些年,父亲在奶奶面前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哪怕偶尔在背后嘀咕‘奶奶这事办得不妥’,也绝不敢当面反驳 他习惯了听话,习惯了依附奶奶的决策,根本没有自己拍板的勇气和能力。 这样的人,冲锋陷阵、守家护业或许在行,却当不了真正的领导。 将来一旦奶奶不在了,他很可能被手下人架空,做出毁掉白家的糊涂决定! 所以,今天父亲敢顶撞奶奶、坚守自己的意见,恰恰是奶奶愿意看到的。 她的儿子终于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她愿意用一次‘放弃治疗’的妥协,成全儿子的成长。 想通这一层,白芷心里的急切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酸涩。 “小陆啊,滨城这些第三代子弟里,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一个……” 老夫人忽然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正因为你太优秀,锋芒太盛,反而会让常山忌惮,他不敢让你和小芷在一起啊。”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认真:“老婆子我有一计,能解你们的困局,你想听吗?” “奶奶!”白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急,伸手轻轻拽了拽老夫人的衣袖。 “咱们说的是给您治病的事,怎么扯到我和陆飞身上了?” “我还不懂你?”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笑着打趣,“从小到大,你眼高于顶,谁都入不了你的眼,唯独对小陆,从骨子里透着不一样。” 白芷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浓浓的失落:“可我爸他……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他不是不答应,是怕啊!” 老夫人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白常山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他怕你和小陆联手,将来夺了他宝贝儿子的产业,断了白砚的路!” 她坐起身,眼神郑重地看着陆飞,一字一句道:“所以我这一计,或许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你现在已经离开了陆家,何不带着小芷一起离开滨城?” “我一个战友的儿子,在魔都任职,有几分人脉和资源。” “足够你们在魔都立足,重新开始了。” 老夫人紧紧盯着陆飞的眼睛,语气恳切:“带着你的家人,带着小芷,去魔都远离滨城的是非恩怨,从头打拼一份属于你们自己的事业,怎么样?” 第145章 老夫人的要求 滨城,曾被誉为‘小魔都’,也曾有过一段风光无限的辉煌岁月。 可自从星海广场的地标被拆除后,这座城市便渐渐走上了下坡路。 所以老夫人提出去魔都的提议,诱惑力实在太大。 有上位者保驾护航,凭他和白芷的能力,绝对能在魔都站稳脚跟,将来的成就,必定远胜留在滨城。 就连白芷听了,都忍不住心头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憧憬。 可……陆飞会服输吗? 她太了解陆飞了,他是个骨子里带着骄傲的人。 被陆雄坑得这么惨,不亲手打回去,绝不是他的性格。 他会为了自己,放下这份骄傲,远走他乡吗? “奶奶,您就别逗我了。”陆飞忽然笑了笑,轻轻摇头,“滨城是我们的根,我和小芷,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白芷心里“咔”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果然……在他心里,报仇、事业,终究比自己重要。 他终究不会为了自己,放弃眼前的一切。 “而且。”陆飞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炬,直接拆穿了老夫人的把戏,“如果我真答应了,您反而更不会同意我和白芷在一起,对吧? 您年轻时可是名震一方的铁娘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临阵脱逃’的人?” “哈哈哈!就你小子机灵!” 老夫人朗声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随即语气一沉,变得郑重,“老婆子我是过来人,最明白一个道理——爱情想长久,必须势均力敌。” “小芷是个厉害角色,性子又要强。” 她看向白芷,眼中满是疼爱,“你想娶她,就得拿出让我认可的手腕和本事,不能让她跟着你受委屈。” 老夫人直视着陆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小陆,老婆子把话放这儿。” “如果你能在我闭眼之前,风风光光娶到小芷,我就给你们留一份丰厚的遗产。 如果娶不到,哼哼,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白家的门!” 白芷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奶奶刚才根本不是真的要让他们私奔,而是在考验陆飞! 可自己呢?竟然真的傻乎乎地动了私奔的念头。 换做别的事情,以白芷的聪明,肯定能听出话里的画外音。 可没办法,热恋期的人智商几乎为零,尤其是在关乎爱人的事情上,再精明的人也会变得‘拎不清’。 或许有人会问:他俩不是还没正式在一起吗? 来!谈过恋爱的朋友们都说说。 是不是两人互相喜欢、暗戳戳表达心意的暧昧期,才是最让人上头、最容易冲昏头脑的阶段? 陆飞伸手,一把将还在愣神的白芷拽到自己身旁,目光坚定地看向老夫人,给出承诺。 “奶奶,我努力争取,不是为了您的遗产,而是因为白芷值得我这么做。” 白芷心头一暖,正幸福地点头,就听陆飞继续说道。 “如果我们最终没走到一起,也不会是因为白叔的阻拦,而是因为我们真的不合适。” 白芷:??? 这是什么死亡直男发言? 这么浪漫的时刻,你突然蹦出来一句‘不合适’? 不过……这才是陆飞啊,永远这么理性,永远这么不会说情话,却总能用最实在的话戳中她的心。 “好!好!好啊!” 老夫人一连说了三个‘好’,满脸欣慰地点头,“嘴上说什么不重要,实际做什么才关键。 你回去好好努力,老婆子等着看你给小芷准备婚纱。” “好的奶奶,您先休息,我先走了。” “奶奶,我送送陆飞。” 两人相继走出老夫人的房间,下楼路过客厅时,白常山一家三口都在。 听到脚步声,白常山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一脸深沉,仿佛没听见。 薛小柔扭头看向窗外,假装专注于风景,刻意无视。 而白砚,则直接‘腾’地站起来,冲着陆飞狠狠竖起了一根中指,眼神凶狠。 “陆飞,只要有我在,你休想踏进我白家大门一步!” 面对这种幼稚的挑衅,陆飞只是无语地摇了摇头,连个眼神都没给,径直转身离开了。 白砚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又不敢追上去,只能在原地跺脚。 …… 老夫人的房间很大,里屋还隔出了一间卧室,是贴身保姆住的。 “小宁啊。”老夫人轻轻唤了一声。 里屋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气质温婉端庄,丝毫不输薛小柔,看起来根本不像保姆,反倒像个出身名门的贵妇。 “老夫人。”小宁微微躬身,恭敬地站在床边。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老夫人轻声问道。 “到今年九月,就整整四十年了。”小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是啊,当初你来的时候,还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豆丁呢。”老夫人也跟着感慨,眼神飘向远方,似在回忆往昔,“这一晃快四十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她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明天,你帮我联系王律师,我要立一份遗嘱。” “老夫人,您这身体日渐好转,立遗嘱的事情,是不是不用这么着急?”小宁有些紧张地说道。 “哎,人心浮动啊,不立不行。”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白家现在看着平静,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心思。”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除了遗嘱,你再用手机帮我录个视频。我走了以后,你把视频交给老王头,有他在,常山他们几个,不敢不遵我的遗愿。” 老夫人从枕边摸出手机,递给小宁:“现在就录。” “……好。”小宁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接过手机。 她先起身走到门口,反锁了房门,这才打开录像功能,对准老夫人。 “老王啊。”老夫人冲着镜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老婆子我怕是要先走一步了,但心里还有两件事放不下,希望你能在我死后,帮我妥善处理好。” 第146章 对刘浩下手 “第一件事,是小芷的婚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如果我走的时候,她还没结婚,你就替我把她的户口迁出去,让她自己当户主。 她想认常山和小柔就认,不想认,谁也别想道德绑架她! 如果她还想嫁给陆飞,你就给他们当证婚人,谁敢阻拦,你就大嘴巴抽他们。” “第二件事,是我给小芷留了些财产。” 老夫人缓了缓,继续说道,“我怕我走后,常山他们会争抢,你一定要帮我把遗嘱执行好,一分一毫都不能少给小芷,听见没?” “就这样吧,老婆子我先走一步,到下面找老白团圆去了。” 老夫人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释然,“等你下来,老婆子我请你多喝两杯孟婆汤,把这辈子的烦心事都忘了,哈哈哈哈……咳咳咳!” 笑声刚落,老夫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小宁赶紧关掉视频,快步上前帮她顺着后背,焦急地说:“老夫人,您歇会儿,我去给您倒杯水。” 她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老夫人喝下。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的呼吸才渐渐平稳,状态好了许多。 小宁看着她,欲言又止:“老夫人,我心里有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呵呵,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刚才跟那两个孩子说,得不到常山的认可就散了,现在却又立遗嘱、录视频,让老王头帮他们证婚,对吧?” 老夫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小宁点了点头,坦诚道:“是啊。既然您这么支持他们,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点头同意? 而且……小陆看着不像是夸夸其谈的人,他的医术应该是真的,或许真能治好您的病,您当时应该让他试试的。” “刚才小陆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老夫人缓缓说道,“常山当了这么多年的‘傀儡’家主,我该给他一些建立权威的机会了。至于小芷和小陆的婚事……” 她顿了顿,眼神深邃:“小宁啊,一旦我把我的安排告诉他们,他们心里有了底,就不会拼尽全力去争取了。 只有让他们觉得,输了就会一无所有,才会拿出全部的本事去闯、去拼。” 小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老夫人,我明白了,您是想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有多少潜力。” “你还少看了一层。” 老夫人重新躺回床上,语气平缓却带着大智慧,“如果他们的一切都是自己争来的,这份感情和未来,才会更牢固。 共患难的爱情,才禁得住岁月的考验。 在这患难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和诱惑。 如果有人承受不住,中途退出了,总好过我强行把他们绑在一起,将来遇到一点困难就各自飞,到时候伤得更深。” …… 莲花山山顶咖啡店。 “陆飞,你他妈有病吧?能不能别总约在这种破地方见面?” 陈辉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敲了敲桌面,满脸不爽地骂道,“爬这破山差点没把我累死!” 他一边说,一边扯了扯衣领,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妈的动物园抽风,缆车不开了,这么高强度的爬山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陆飞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整天泡在酒池肉林里,醉生梦死的,多锻炼锻炼身体,免得哪天猝死在温柔乡。” “放屁!”陈辉耀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最近忙着推广神仙丸,生意好得飞起,早就滴酒不沾了!现在讲究的是健康赚钱!” “行了,说正事。”陆飞收敛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气沉了下来。 陈辉耀见他这副模样,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身体微微前倾,一脸严肃地问道:“咋了?有大活儿?” “刘浩找你打听神医,是想帮白老夫人治病,好借着这层关系迎娶白芷,对吧?”陆飞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平稳,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老夫人的病,他能治。 但关键在于,白常山对他敌意极深,就算他当众说自己能治病,白常山也绝不会同意让他靠近老夫人。 他甚至想过,就算曝光神仙丸是自己做的,以白常山的性格,也会找各种理由阻拦。 爬山途中,他本已想好一个计划:让陈辉耀以‘神医’的身份联系刘浩,安排一场私密会诊,自己戴上面具,暗地里给老夫人把脉开药。 这样一来,既能治病,还能坑刘浩一笔天价‘医药费’,顺便恶心一下陆雄。 可真到了山顶,冷静下来一琢磨,这计划漏洞太大。 一旦白常山抓住把柄,指责他‘给老夫人看病还敢收费,心思不纯’,甚至说病是你看的,你是刘浩请的,把功劳全算在刘浩头上,他根本无从反驳。 不行,计划必须变! 但他手里还有一张可借用的王牌,只是在此之前,得先给刘浩、给陆家,来一记狠的! “对啊,咋了?”陈辉耀眼睛一亮,笑吟吟地搓了搓手,满脸兴奋,“你是想借着神医这身份,狠狠坑那傻逼一笔?我看行!这小子人傻钱多,不坑白不坑!” “坑他,但不是用神医的身份。” 陆飞指尖猛地停住敲击,眼神沉得吓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要引爆星瀚娱乐的局。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事态闹到最大!我要让刘浩和陆雄痛彻心扉!!!” 第147章 挂账九千万??? 与此同时,滨城一家高档私房菜馆的包厢里,酒气混杂着菜香弥漫。 刘浩、唐风正陪着白砚推杯换盏,桌上的菜肴没动多少,酒瓶倒是空了好几个。 “耗子,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姐竟然把陆飞那小子带回家了!” 白砚一口白酒下肚,拍着桌子骂道,语气里满是不爽,“幸亏我家门口装了监控,我一看不对劲,立马赶回去把他给轰走了! 不然啊,他俩要是把我奶奶给忽悠住,你的事儿可就悬了!” 他越说越气,一想到陆飞离开时那副无视他的样子,就觉得胸口发闷。 妈的,还没娶到我姐呢,就这么狂? 真要是让他得逞了,以后还不得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小舅子,还是你牛逼!”刘浩立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谄媚,“这杯我敬你,要不是你反应快,我这事儿真就黄了!” “酒不急着喝。”白砚摆了摆手,眼神严肃起来,“你得赶紧想办法搞定我奶奶,别等她被我姐吹了风,真支持陆飞那小子,到时候可就操蛋了。” “小舅子,不瞒你说,我这两天正在联系一位神医!” 刘浩放下酒杯,拍着胸脯,一脸豪情万丈,“只要他肯出手,奶奶的病绝对手到擒来!” “神医?比吴神医还牛?”白砚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那必须的啊!”刘浩斩钉截铁。 “谁啊?现在骗子遍地都是,你可别被人忽悠了。” 白砚警告道,“到时候非但没治好我奶奶,反而让她病情加重,你小子可就彻底完了。” “放心!这神医是辉哥介绍的,绝对靠谱!”刘浩一脸自豪,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靠山。 “辉哥?陈辉耀?”白砚眼神一动,“我听说他最近弄了个什么‘神仙丸’,卖得挺火?” “没错!那‘神仙丸’老牛逼了!” 刘浩眼睛发亮,唾沫横飞地吹嘘,“吃了以后跟战神似的,一打十都不费劲!最牛逼的是,折腾一整晚,第二天照样腰不酸腿不疼,精气神十足!” 他说得绘声绘色,那得意劲儿,好像这药是他研发出来的一样。 “说的这么形象,你吃过?”白砚似笑非笑地试探。 “嘿嘿,那肯定……” 刘浩刚想炫耀,突然想起眼前这人是未来小舅子,赶紧改口,“没有没有!是阿风吃过,他跟我形容的!” 唐99狗腿子99风立刻接话,一脸诚恳:“对,我吃过,确实牛逼,效果绝了!” “行了行了,都是男人,谁不懂谁啊。” 白砚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爱咋玩咋玩,跟我没关系。但你记住,这事儿绝不能让我姐和我爸妈知道,体面懂吗?” “那必须的!我刘浩也是要脸的体面人!”刘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你说的神医,就是做神仙丸的人?”白砚好奇追问。 “对!”刘浩瞬间收起嬉皮笑脸,表情严肃起来,“辉哥说他是御医传人,医术高超得很!不过他是隐世高人,不一定肯出手,我还在等辉哥消息呢。” “行,这事儿你上点心,尽早搞定我奶奶。”白砚又催了一句,端起酒杯,“喝酒喝酒。” 刘浩连忙应声,再度举杯,包厢里的劝酒声又热闹起来。 …… 接下来的两天,刘浩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没事儿就给陈辉耀打电话催问神医的事儿。 每次都被陈辉耀以‘神医需要考虑,不能强求’为理由推了回去。 刘浩心里急得上火,琢磨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天,他又让唐风亲自去走访邬骁龙给的资料里的人,可跑了一整天,还是毫无头绪。 “浩哥,我真的全都当面问遍了!” 唐风嗓子干得冒烟,说完拧开一瓶脉动,咕噜噜灌了大半瓶,“他们真的都不是医生,有几个还是糖尿病患者,自己都得天天吃药!” 刘浩拍了拍唐风的肩膀,一脸体恤:“辛苦你了兄弟,晚上多给你安排两个妞儿,好好放松放松。” 俩人勾肩搭背地进了星瀚娱乐,刚迈进大门,就被经理黎元超拦了下来。 黎元超一脸苦相,小心翼翼地说道:“老板,咱们账上没钱了,您看……能不能让总部再打点钱过来?” “没钱了??啥意思?”刘浩一脸费解。 黎元超道:“这些天,辉哥来找女孩儿,都是挂的账……但我们得每天给女孩儿结账,垫付的太多了,账上没钱了。” “不是,这么大个店,垫这么点钱?就他妈没钱了?你逗我玩儿呢啊??”刘浩心想,陈辉耀来这边玩儿,满打满算也就十天,能消费多少啊? 三十万? 五十万? 撑死也就一百万吧。 这么大店在这儿支着呢,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这不是搞笑呢吗?? 黎元超哭丧着脸:“老板,我没开玩笑……您跟我来就知道了。” 刘浩和唐风跟着黎元超来到前台,收银员小涵已经把陈辉耀的消费给罗列出来了。 “老板,您过目。” “我看看!就这么几天,能消费多少!”刘浩一把抢过黎元超手里的账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随即瞳孔骤缩,猛地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是真的?!” “黎元超,你他妈敢做假账坑我?” 刘浩攥着账单的手都在发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第148章 让辉哥来结账 唐风也凑过来瞥了一眼,当场僵住。 账单上赫然写着: 陈辉耀挂账总额:66,750,000元 六千六百七十五万!! 能在滨城买几十套房的钱,就这么几天,在ktv里烧光了?? 黎元超擦了把冷汗,急忙解释:“老板,我哪敢造假?每一笔都有明细!” 他展开账单,手指颤抖地指着:“辉少前五天,基本是酒水加女孩儿,平均每天消费180万——其中20万酒水,160万是女孩儿费用。” “后五天,他不喝酒了,只喝茶。茶是您送的,没算钱。但他们找的女孩儿……变本加厉!平均每人点十个!” “而且,辉少带来的朋友越来越多,一天能点500个女孩儿……” “最关键的是——”黎元超咽了口唾沫,“他们不光陪唱,还要出台、包夜!” “一个女孩儿台费3500,出台7500,包夜2万。辉哥他们全选包夜!” “咱们抽500台费,算下来,一个女孩儿一天净消费2.3万。500个就是1150万!这还是单日……后五天基本都这样,合计5750万。” “加上前五天的800万,总共6550万。” “对了!”他一拍脑门,“前段时间女孩儿不够用,您让我紧急招人,还承诺月薪10万,上班先预支一个月……” “我招了200人,又是2000万预付款……” “这还没算咱们搭进去的酒水成本……” 黎元超声音发颤:“总之,这十多天,咱们光给女孩儿预支的钱,就快9000万了!账上……是真的空了啊,老板!” 刘浩攥着账单的手,轻轻颤了颤…… 九千万!! 他长这么大,就他妈没见过这么多钱! 唐风也傻眼了,猛地一把揪住黎元超的衣领,厉声呵斥:“黎元超,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挂账有这么挂的吗?!” “九千万!那他妈是九千万,不是九千块!” “你疯了吧?!”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黎元超脸上。 黎元超一脸委屈,声音都发颤:“风少……挂账的事儿,我请示过好几次!是老板亲口说的,辉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必须伺候好,别事事都来烦他……” 听他这么一说,刘浩心头一沉。 确实…… 他想起来了。 黎元超当时确实来问过,而他也确实大手一挥:“辉哥是贵客,别拿小事打扰我,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可谁能想到—— 十天功夫,能挂出九千万?! 要知道,星瀚娱乐平时一个月的营业额也就一千万上下。 陈辉耀这十天,干了整整九个月的业绩,离谱得让人头皮发麻! 看刘浩脸色铁青,唐风赶紧松开黎元超,转而宽慰道:“浩哥,挂这么多其实是好事啊!辉少又不是跑单的主,这账迟早结,全算你名下的业绩!” “对啊!!” 刘浩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是挂账,又不是坏账!我打个电话,辉哥立马就结了呗!”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却听黎元超弱弱地补了一句:“老板……这九千万,全是女孩儿的预付款和台费,不算您的业绩。” 刘浩动作一顿。 “酒水才算业绩。”黎元超低头看着鞋尖,声音越来越小,“可问题是,辉少他们压根不喝酒,全喝茶……而那茶,还是您送的……没收费。” 刘浩脑子‘嗡’的一声。 可不是嘛…… 这九千多万,只是从他账上过了一道手,转头就全付给了女孩儿。 他真正能算进kpi的,只有那点微不足道的500块台费抽成,和——零酒水收入。 “那我这个月业绩咋样?”他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关系到他能不能顺利继承陆家大业,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比上个月差了点。”黎元超硬着头皮答。 “啥?!”刘浩差点跳起来,“我费劲巴拉请人来捧场,业绩不升反降?!” “老板……”黎元超满脸无奈,“他们是来了,可不点酒,咱还得倒贴一壶茶、两个果盘,咱们挣什么钱啊?” 刘浩只觉得胸口发闷,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滴血一滴血地往下淌。 这时,唐风皱着眉,压低声音提醒:“浩兄,现在真不是琢磨业绩的时候, 你还是赶紧把辉少的账要回来吧。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刘浩一怔,随即点头:“对,先拿钱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陈辉耀的电话,语气瞬间堆满笑意:“哥!你在哪呢?……啊,在星瀚啊?太好了!有点小事儿,你方便到前台一趟不?……行行行,好嘞哥,我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唐风笑道:“阿风啊,你就是小人之心了。辉哥家大业大的,能差这九千万?” “再说了,”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这账也不是他一个人挂的。我估摸着,每人摊下来也就几百万,对这帮富少来说,洒洒水啦。” “但愿如此吧。”唐风点点头,可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味。 谁家好人去ktv,滴酒不沾,光喝茶? 还一天点五百个女孩儿? 还全包夜? 这哪是玩? 这分明是在掏空刘浩。 正想着,一楼电梯‘叮’一声打开。 陈辉耀带着几个朋友,谈笑风生地朝这边走来。 第149章 耗子,你不仁义啊 “耗子,着急忙慌的找我啥事儿啊?”陈辉耀吊儿郎当的问道。 “哥。”刘浩赶紧迎过去,一脸谄媚,“哥,你这几天在挂的账太多了,吧台没钱了,你给弟弟结一下呗。” 刘浩直奔主题——要钱! 陈辉耀一听,脸一下子就黑了:“不是老弟,你也不在打听打听,我在海洋之心和大地飞歌玩儿的时候,都是一个月结一次账,我在你这儿才玩儿几天啊,你要结账了??” “刘浩,你也不够哥们了吗?辉哥能差你那点钱吗?” “妈的,没见过玩到一半叫人下来结账的。” “辉少,你都多余天天带人来给他捧场。” 陈辉耀身后那帮富少,也都跟着指责刘浩,给刘浩骂的十分没面子,同时暗骂自己着急了。 玩到一半把人喊下来,好像确实不地道。 他赶紧给唐风使了个眼色,唐风硬着头皮说道:“辉少,主要是您挂的帐太多了,星瀚这会儿,连进酒的钱都没有,浩兄这才有点急了。” “不是,这么大一个场子,我不结账都没钱进酒了??”陈辉耀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其他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看刘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刘浩满脸尴尬,不知道该咋回了。 他求饶似的看着陈辉耀,“哥,您就别损我了,先把账给弟弟结了吧,不然弟弟没法跟家里交代啊。” “辉哥,你瞅他这样,快别逗了,不然他都该哭了。” “是啊辉哥快结账吧,没你这笔钱这ktv啊都得倒闭。” “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等人看起来实在劝陈辉耀结账,可话里话外,全都是在嘲讽刘浩。 刘浩心里蹭的蹿起一坨火,他妈的,老子这些天好茶好妞的照顾你们,你们倒好,还他妈笑话我。 等我收回这笔账,看我还让不让你们进我店。 “行了耗子,我也不逗你玩儿了。”陈辉耀伸出手,“账单给我吧,我给你把账给结喽。” “谢谢哥。”刘浩心头一喜,立刻冲黎元超喊道:“还不赶紧把账单给辉哥。” 黎元超连忙把账单递过去,“辉哥,您过目。” 陈辉耀接过账单看了起来,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眉毛拧到了一起,猛地将账单甩到了黎元超脸上。 “啪!!” “黎元超,你他妈玩儿我呐?我踏马一共到你这玩儿十天,欠他妈六千多万??” “咋的?想让我把你们今年的业绩都给完成呗?” “咋滴?六千多万?卧槽,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小黎子,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爷家里是干啥的,你这破店不想开了吧?” 听到账单六千多万,原本嬉笑的这帮富少也怒了,直接开骂。 黎元超满脸委屈,“辉哥,各位哥哥,我哪敢做假账啊,这上面都有明细的,不信你们看。” 他跑到吧台,拿出一沓账单,这是这十天,陈辉耀和他的兄弟,每天消费的小票。 他恭敬地递给陈辉耀。 陈辉耀一张张翻看起来。 刘浩借这个机会说道:“哥,小黎子没撒谎,你们这些天酒水消费不多,主要是找的妹妹有点多。” “不瞒哥几个,我家五百个女孩儿都没够用啊,又紧急在外面签了两百个。” 刘浩十分夸张地说道。 这时候,陈辉耀也看完账单了。 他说道:“耗子,账单我看完了,这几天确实没少消费啊,行,结了就完事儿了呗,小黎子,拿二维码来。” “好嘞辉少。” 黎元超小跑着去拿二维码。 刘浩还满脸歉意,“哥,我也是没招了,店里都没钱进酒了,你也知道我爸最近正考验我呢,这要是让我爸知道,指定得生气。” “这样哥,你们今天的消费我…我给你们打个八折,”刘浩想说今天消费他结账,但一想这帮人一天消费他妈的几百万,赶紧改口了。 就这打八折,他都心疼啊。 上百万呢。 “耗子啊,你也别说啥八折九折的,我陈辉耀在滨城这么多场子,还是头一回玩儿到一半,被叫出来结账来了。” 陈辉耀扫了下二维码,接着说道:“咱俩的感情呢,也就到这儿了,今天结束,我们也不可能再来了。” “没毛病,他妈的,唱一半被叫出来,没有这样的事。” “草,老子刚才都提枪上阵了,被打断了,这破地方我不可能来第二次。” “辉哥,赶紧结账,一会儿我带你去大地飞歌玩儿。” 胖子等兄弟,也跟着帮腔,把刘浩损的一文不值。 但他们生气也理所应当,这帮人来这儿,谁他妈唱歌啊,都是奔着开音乐会来的。 提枪上阵了,你给人打断,让人来结账。 没打他一顿,都算够意思了。 刘浩一听急了,他就指望这帮人冲业绩呢…哎,不对啊,这帮人也不他妈消费啊,不来就不来,来了我还得搭一壶茶。 但转念一想,刘浩又觉得不对劲。 这帮人不光是客户啊,还是滨城顶级的二代圈子,他还指望这帮人带带他呢。 刘浩一脸惶恐,“哥,你别的啊,弟弟真是没招了,不然咋可能让你结账呢。” “没事儿,我理解你。”陈辉耀开始输入数字。 “哥,我真知道错了,等会儿我请你们去吃饭,我自罚…” 刘浩整说着呢,突然的,前台的音响里,响起了播报声… “支付宝收款,一百万元…” 第150章 刘浩,你犯罪了知道吗? “支付宝收款,一百万元……” 手机里甜美的女声响起,星瀚娱乐的大堂瞬间陷入死寂。 刘浩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看向陈辉耀:“哥,你是不是打错了?” 他举起手里的天价账单,声音都在发颤:“你在这儿挂账挂了六千多万呢!这一百万……连零头都不够啊!” “没打错啊。”陈辉耀晃了晃手里的账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自己看,前五天我平均每天酒水消费二十万,一共一百万。 后面五天喝的是你送的茶,没花钱——咋的,你还想跟我算包厢费?” “行,行啊!”陈辉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我陈辉耀在滨城夜场玩儿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敢跟我要包厢费的!” 他根本不给刘浩插话的机会,直接掏出手机扫了两万块钱,然后扭头对身后的胖子等人一脸不爽地骂道:“连包厢费都要算计,这破地方我是再也不来了!” “就是!辉哥,这店也太坑了!” 胖子立刻起哄,嗓门震天响,“咱到哪家店,老板不得送几瓶好酒啊?结果到了这儿,几天消费一百万,连瓶好酒都不送,竟然还收包厢费,纯属没见过钱!” “在滨城混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小家子气的店!” “不来了不来了,以后绝对不来给他们送钱了!”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刘浩怼得脸色发青。 他哪还顾得上管这帮人以后来不来,一把抢过账单,急得跳脚:“辉哥!不是包厢费!是姑娘们的钱啊!” “什么姑娘?”陈辉耀挑眉,一脸无辜地装作不懂。 “就是陪唱的小妹儿啊!”刘浩急得满头大汗,指着账单上的明细,“你们这几天来,又是陪唱又是开‘音乐会(怕不过审隐晦表达,大大们都懂啥意思就行)’,所有费用都是我们店垫付的!” “啥玩意儿?开音乐会?” 陈辉耀瞬间收起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反驳,“刘浩,你可别胡说八道!我们都是正经人,咋可能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 “陈辉耀你别装蒜!” 刘浩彻底急了,连‘哥’都不叫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几天来,哪天不找十个八个姑娘?连套套都是我掏钱买的,你他妈别想赖账!” 那可是六千多万啊! 要是黎元超没给姑娘们结账还好,可这傻逼偏偏已经把钱全垫了! 陈辉耀要是敢赖账,他净亏六千万,他爹陆雄还不一脚把他踹死? 陈辉耀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咔’的一声点燃,慢悠悠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刘浩的脸直接吐了个烟圈,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瞧瞧你,急什么?” “六千万!我能不急吗?!”刘浩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冲上去揍他。 “呵呵。”陈辉耀冷笑一声,慢悠悠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每天都在你这儿找十个人‘开音乐会’?” “何止十个!”刘浩红着眼睛吼道,“你和你这帮兄弟,一天最少五百个起步!账单上写得明明白白!” “五百个啊,这么多?”陈辉耀吸了口烟,转身看向胖子,语气玩味,“胖子,你老舅是市公安局的,你跟刘浩讲讲,组织卖银是啥罪?” 胖子推了推眼镜,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语气却带着戏谑:“依据《我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银属于刑事犯罪。 卖银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属情节严重,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陈辉耀的声音陡然一冷,像淬了冰:“耗子,十人以上就够判无期了,你这儿张口就五百个……啧啧,那不得无期起步,甚至可能吃花生米啊?” 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刘浩的肩膀,力道重得像烙铁:“来,我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说,我们这几天,到底在你这儿花了多少钱?嗯?” 轰! 刘浩的大脑在这一刻直接炸开! 组织卖银?无期徒刑?甚至枪毙? 他不就开个ktv吗?怎么就触犯刑法了? 这合理吗?!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但他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惊恐,强作淡定地辩解:“辉哥,你别吓唬我!滨城那些高端商k,哪家没有出台服务?大家都这么干,凭啥就抓我?” “是啊,他们是出台,但你这儿不一样。”陈辉耀笑得一脸阴狠,“你这儿是在店里直接‘开音乐会’,性质能一样吗?” 看着陈辉耀那副胸有成竹的戏谑表情,刘浩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什么一见如故,什么兄弟情深,全他妈都是假的! 陈辉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钱! 他想的就是白嫖! 把他榨干之后,再反手给一刀! “陈辉耀!”刘浩的火气噌的一下窜到头顶,一把拍开陈辉耀的手,破口大骂,“我把你当亲哥,你把我当冤大头耍?有种你就报警!” “老子是组织了,可你们他妈也参与了!要进去一起进去,谁也别想跑!” “不行啊老板!万万不可啊!” 黎元超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冲上来抱住刘浩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老板,嫖娼不犯法,顶多拘留十五天就出来了!” “可您不一样啊!您是组织卖银,起步就是无期,甚至可能死刑啊!” “您还年轻,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您要是出事儿了,陆总和夫人可怎么办啊?!” “小黎子倒是挺懂法。” 陈辉耀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充满了压迫感,“刘浩,我们这帮人,本来就是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拘留十五天,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丢工作、被人瞧不起,但对我们来说……” 陈辉耀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一群人笑得没心没肺,根本没把拘留当回事。 “呵呵,拘就拘呗,多大点事儿。” “对啊,大家一块进去,就当度假了!” “到时候让胖子他舅打个招呼,咱在里面该吃吃该喝喝,舒服得很!” 陈辉耀的目光重新落回刘浩脸上,声音冷得像冰:“可你刘浩呢?才刚当了几天富二代,还没好好享受过荣华富贵,就要进去蹲大牢,天天吃大白菜、啃土豆子,你舍得吗?” 第151章 陈辉耀:刘浩,我就是故意玩儿 陈辉耀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浩的心头,让他瞬间喘不过气。 回到陆家的这段时间,简直是他这辈子最风光、最快乐的日子。 曾经只能远远仰望的豪车名表,现在唾手可得,以前只能在手机里舔屏的模特级美女,现在随叫随到,陪他开‘音乐会’。 这样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日子,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刘浩的眼神瞬间变了,从之前的暴怒焦躁,变成了惊恐与哀求。 不行,绝对不能报警! 他不能去蹲大牢,他要当富少,要永远享受这种荣华富贵! “哥,我求你了,别玩儿弟弟了!” 刘浩的声音带着哭腔,腰杆瞬间弯了下去,卑微得像条狗,“这钱你给结了吧,不然我真没法跟我爸交代啊!只要你肯结账,让我给你跪下都行!” “你没法交代,跟我有半毛钱关系?”陈辉耀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哥!大家都是滨城圈子里的人!” 刘浩急得满头大汗,试图用名声威胁,“要是撕破脸,让人知道你陈辉耀白吃白玩儿,赖账几千万,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草!你算个瘠薄!”陈辉耀勃然大怒,一脚踹在旁边的沙发上,“别说是你,就是你爹陆雄,在我眼里也他妈是个屁!你也配跟我提‘滨城圈子’?真是笑掉大牙!” 这番话毫不客气,连带着陆雄都被贬得一文不值,但却半点不夸张。 在华夏,光有钱没用,得有人脉、有底蕴。 陈家在滨城深耕几十年,积累的人脉和势力,足以让陈辉耀肆无忌惮地折腾。 就算真踢到铁板,对方也得看陈家的面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可陆雄呢? 陆飞崛起前,他的资产也就一两亿,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在真正的豪门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几年靠着陆飞大刀阔斧改革、拓展新业务,陆氏的流动资金加固定资产才勉强摸到五十亿的门槛,说到底就是个暴发户。 他至少得用十年甚至更久,小心翼翼地交朋友、攀关系,才能真正挤进滨城的顶级圈层,还得保证这十年资产持续攀升。 陈辉耀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刘浩的下巴,力道大得让他龇牙咧嘴,语气冰冷刺骨:“刘浩,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我就是故意搞你。” “要么,这几千万的亏空你自己扛着,要么,你现在报警,我们进去蹲十五天,你直接无期。” “没有第三种选择。” 胖子等人全都手插裤兜,一脸戏谑地盯着刘浩,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仿佛在说:不服?不服你就报警啊! 唐风吓得吞了吞口水,赶紧拽了拽刘浩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哀求:“浩兄,这事儿牵扯的不光是辉哥,还有这么多大少呢!” “真撕破脸,陆叔也扛不住啊!要不……要不咱认了吧?” 认了? 那他妈是六千多万啊! 不对,还有招女孩儿预支的两千万。 要不是陈辉耀他们把店里的姑娘点空了,他也不可能急着招人! 加起来整整九千万!不是九万块! 他拿什么认?! 刘浩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把陈辉耀和唐风骂了千百遍,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好像真的没得选。 “陈!辉!耀!” 刘浩抬起头,满脸怨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咱们俩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搞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陈辉耀了,对方要这么往死里坑他。 图白玩儿姑娘?可陈辉耀自己压根没参与,就一宿宿听着那些女孩儿讲述自己离奇而又悲惨的身世。 他到底图啥? “你这话问得真好。” 陈辉耀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眼神陡然变得冰冷锐利,像两把刀子直刺刘浩。 “那我问你,你把刘婷婷开除,把养育你十几年的刘家搞破产,让刘建国背上高利贷,家破人亡,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回答我!”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震得刘浩耳膜发疼。 他陈辉耀是滨城顶级纨绔,爱泡吧、爱败家、脾气浑,骂他败家子的人多了去了,但没人敢说他是欺男霸女的恶棍。 因为他虽浑,却有底线,从不仗势欺人,身后这帮富少也一样。 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却也绝不是罪大恶极的混蛋。 所以,当陆飞找到陈辉耀,把刘浩对刘家做的一切和盘托出时,这帮人当即决定联手坑刘浩一把。 一方面是帮陆飞,另一方面,是真的看不惯刘浩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刘家养了你十几年,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当亲儿子!” 胖子上前一步,指着刘浩的鼻子怒骂,“你找到亲爹想当富少,没人拦着你,可你他妈为什么要反手踩刘家一脚?把人往死里逼?” “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付出代价!” “刘浩,也就现在是法治社会,换十年前,我他妈直接把你插地里当人参种!”另一个富少也跟着骂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一番话像冰雹一样砸在刘浩头上,他瞬间懵逼了,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帮富二代,不是该花天酒地、不管闲事吗? 怎么突然当起‘救世主’,替刘家出头了? 他情绪崩溃,直跺脚咆哮:“你们是富二代,不是耶稣!不是上帝!闲的没事儿干,替天行什么道啊?啊?!” 他猛地指向陈辉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还有你!陈辉耀!你不是跟陆飞有仇吗?你不是恨他入骨吗?” “我报复刘家,毁了他在意的人,你不应该高兴吗?!为什么还要帮他坑我?!” “呵,哈哈哈哈哈!” 陈辉耀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随后猛地收敛笑容,把烟头狠狠丢在地上,用鞋底碾得粉碎,语气低沉而冰冷。 “确实,当初陆飞把我踹出星瀚,让我丢尽了面子,确实,他写过‘狗可以进,陈辉耀不得入内’,让我成了滨城的笑柄。” 他盯着刘浩,一字一顿地问:“但谁说,我恨他了?” 第152章 崩溃的刘浩 当年陈辉耀年少轻狂,觉得被陆飞当众撅了面子,一心想报复。 结果陆飞直接给陈耀祖打了电话,陈耀祖把他领回家狠狠揍了一顿,骂他不知好歹。 那时候他确实气,但他不是傻逼。 他心里清楚,陆飞赶他走,是为了他好。 那份气,不过是少年人争强好胜的面子气,压根没走心。 后来有一次,两人在酒局上偶遇,聊了几句。 没想到越聊越投缘,尤其是陆飞对电影、对故事的见解,让陈辉耀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这么着,两个曾经的仇人,反倒成了私下里的好朋友。 不过陈辉耀也确实没再踏足过星瀚,两人也从不在公共场合有任何交集。 知道他们是朋友的,只有胖子这些核心圈子里的人。 而当初,是唐风给刘浩推荐的陈辉耀。 说句难听的,唐风的圈层,离陈辉耀还差着好几个档次,他知道的那些‘恩怨’,都是道听途说的二手消息,或者说是八卦! 再加上当年‘狗可以进,陈辉耀不得入内’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在唐风看来,陆飞都用这种话羞辱陈辉耀了,两人必定是血海深仇。 就这么着,刘浩的情报彻底出错,一步步钻进了陈辉耀和陆飞布下的陷阱,落得如今的下场。 “你……你和陆飞……” 刘浩双眼赤红,呼吸急促得像头濒死的野兽,手指颤抖着指向陈辉耀,正要嘶吼质问时,一声清冽的轻笑,突然从星瀚娱乐的大门口传来。 “他和我是朋友。” 唰—— 刘浩猛地转头,视线撞进一张让他恨到骨髓的脸——陆飞! “陆!飞!” 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怒火、憋屈、恐慌瞬间爆发,刘浩浑身都在发抖,“王八蛋!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你和陈辉耀联手坑我,是吗?!” “能想明白这点,还算没蠢透。” 陆飞缓步走进大厅,嘴角挂着淡淡的嘲讽,“但我真没想到,你能蠢到连账单都懒得看,硬生生把这个窟窿挖到了九千万。” 其实这个计划,到处都是破绽。 第一,若刘浩当初不让陈辉耀挂账,根本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第二,若他每天核对账单,发现陈辉耀挂账几百万时及时叫停,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 第三,第五天起,陈辉耀连酒都不喝了,只喝免费茶水,却照样带几十人来消费。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察觉不对劲。 可这三次救命的机会,刘浩全错过了。 他太想超过陆飞,太想巴结陈辉耀这个‘顶级纨绔’,再加上陈辉耀帮他联系邬骁龙、送他神仙丸,故意营造出兄弟情深的假象,让他彻底迷失了心智。 如今,这场黄粱美梦碎得彻底。 狗屁的兄弟情深,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陆!飞!”刘浩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血丝,“你他妈的太阴了!” “商场上的博弈,怎么能叫阴呢?”陆飞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技不如人,就得认栽……不是吗?陆家大少爷?” ‘陆家大少爷’这五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刘浩的心脏,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大骂一声,像头疯狗似的朝陆飞冲去:“卧槽尼玛!!”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陆飞一米,陆飞突然抬腿,脚尖精准踹在他的肚子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刘浩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干呕不止,眼泪都疼出来了。 他红着眼,嘶吼着指向黎元超:“小黎子!你他妈还看什么看?叫保安!给我弄死陆飞!!” 黎元超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刘浩,又看看神色淡然的陆飞,咬了咬牙,抓起对讲机急促喊道:“服务生!所有服务生立刻到大厅集合!” 很快,五十多个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涌了过来,黑压压站了一片,乍一看气场十足。 “我他妈看谁敢动!” 胖子往前一步,嗓门震天响,指着那帮服务生怒斥,“我舅是市局的!今天谁敢碰我们一根手指头,我让他牢底坐穿!” “上!都给我上!”刘浩趴在地上嘶吼,“出了事我负责!医药费、误工费,老子全报!” 服务生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负责?你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还能负什么责? 我们是来端酒、领客人的,不是来替你拼命的! 一个月就几千块工资,犯得着为你这蠢货把自己搭进去? “刘浩,你这老板当得也太失败了吧?” 陆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人,“连自己的员工都指挥不动,还想跟我斗?” 刘浩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踩在陆飞头上证明自己。 被陈辉耀耍,他只是愤怒,但被陆飞当众嘲讽,他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着服务生们歇斯底里地怒吼:“都他妈给我上!谁不上,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老子让你们在滨城找不到任何工作!” 看到这一幕,陆飞不屑地摇了摇头。 蠢货! 想让人替你拼命,靠的是加价利诱,而不是威胁压迫。 他要是此刻喊一句‘打断陆飞一条腿,赏两百万’,这帮人说不定早就红着眼冲上来了。 可这种无脑胁迫,只会激起所有人的逆反心理。 “草!老子是服务生,不是你的打手!” 一个高个子服务生率先爆发,脱下身上的马甲,狠狠砸在刘浩脸上,“不干就不干!这破地方谁稀罕待?” “对!有你这种傻逼老板,星瀚迟早倒闭!” “我们凭力气赚钱,不是让你随便羞辱的!” “走!不干了!” 其他服务生纷纷效仿,脱下马甲劈头盖脸砸向刘浩,一时间,各种骂声此起彼伏。 第153章 陆飞:先收点利息 妈的!陈辉耀坑我!陆飞踹我!连你们这帮底层服务生都敢打我?! 刘浩彻底疯了,捡起地上的马甲狠狠丢回去,嘶吼道:“滚!都给老子滚!一群社会最底层的垃圾、废物!老子有的是钱,像你们这种垃圾,老子想招多少就招多少!” 为首的高个子服务生突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森冷地盯着刘浩:“你刚才说我们是什么?” “我说你们是垃圾!废物!社会最底层的杂碎!”刘浩面目狰狞,一字一句地咆哮。 “我们是底层打工人,但不代表我们没脾气!” 高个子服务生声音陡然拔高,“兄弟们,干他!让这傻逼知道,穷人也有尊严!” 话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踹在刘浩的胸口,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干他!” “草!一个靠爹的废物,装什么大尾巴狼!” “没有陆雄,你连狗屎都不如!还敢瞧不起我们?” “让你装逼!让你骂人!” 这帮服务生平时在星瀚,除了端茶倒水,还得陪着客人喝酒。 一天下来没少喝,此刻半醉微醺,再被刘浩这么羞辱,所有火气瞬间爆发,围着他拳打脚踢。 至于后果? 大不了就是进派出所蹲几天,这对他们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我错了!别打了!救命啊!阿风!救我!啊!” 皮鞋、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身上,刘浩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嚎。 被点名的唐风,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草!事儿是你自己惹出来的,凭啥让我跟你一起挨打? 老子才不傻呢! 最后还是黎元超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拼命拉架:“别打了!快别打了!再打出人命就完了!” 黎元超平时对服务生们还算体恤,大家多少给点面子,渐渐停了手。 “呸!”高个子服务生朝刘浩脸上啐了一口,“刘浩,你他妈是有点钱,但记住,装逼迟早挨揍!” “这种傻逼老板,爷们儿不伺候了!” “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临走前,几乎每人都朝刘浩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得他满脸都是。 陈辉耀等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刘浩,你也太惨了吧?” “啧啧,都激起民怨了,这人品也是没谁了。” “员工全跑光了,我看你这星瀚,直接关门大吉得了!” 刘浩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灰,脸上又青又肿,嘴角还挂着血丝。他怨毒的目光在陈辉耀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死死锁定在陆飞身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陆飞,你别得意!”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狞笑道,“你不是喜欢白芷吗?我告诉你,我爸已经和白家谈好了!用不了多久,我和白芷就会结婚!” “到时候,我会给你发请柬,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哈哈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地大笑着,仿佛只要能娶到白芷,今天所有的羞辱和损失都能挽回。 “好啊,我等你的邀请函。” 陆飞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 刘浩当场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陆飞不是心心念念着白芷吗? 听到自己要和白芷结婚,他不该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揍自己一顿,正好让自己报警抓他? 他怎么能……这么无视自己? 陆飞的云淡风轻,反倒衬得他刚才的癫狂叫嚣,像个跳梁小丑般可笑。 “九千万的净亏空。” 陆飞忽然开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刘浩,你说你那个好爹,会怎么惩罚你?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转身便走,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刘浩,提前去医大二院骨科挂个号吧,不然等陆雄打断你的狗腿,可就来不及了!” “九千万啊,啧啧,都快凑够一个小目标了!” “才回陆家几个月,就败了这么多,我要是陆雄,能被你气死!哈哈哈!” 陈辉耀等人跟在后面,幸灾乐祸地嘲讽着,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一记记耳光扇在刘浩脸上。 嘭!! 刘浩一拳狠狠砸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指骨撞得生疼,他红着眼怒骂:“他妈的一群畜生!这事儿老子跟你们没完!” “老…老板,您还是先想想,怎么跟陆总交代吧……”黎元超缩着脖子,小声提醒,生怕触了霉头。 “你他妈还有脸说?!”刘浩一把揪起黎元超的脖领,目眦欲裂,“陈辉耀挂了这么多账,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嗯??” 黎元超一脸无辜,苦着脸辩解:“老板,我真提醒过您的!可您每次都说不用管,让辉…让陈辉耀玩儿得开心就好,我也没辙啊……” 刘浩一噎,心里清楚这事儿怪不得黎元超。 只能怪陈辉耀演技太逼真,把他耍得团团转,让他傻乎乎以为遇上了真兄弟。 “他妈的!狗日的陈辉耀这么能演,怎么不去当演员?!”他狠狠甩开黎元超的衣领,怒骂道。 “老板,陈辉耀本来就是导演啊。”黎元超下意识补了一句。 刘浩:??? “你他妈没话找话是吧?给老子把嘴闭上!”他怒吼着,胸口的火气更盛了。 九千万的亏空,他根本扛不住! 这口黑锅,必须找个人来背! 刘浩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死死锁定在瑟瑟发抖的唐风身上,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了人。 “唐风!你他妈不是跟我说,陈辉耀和陆飞是死对头吗?这叫死对头?啊??”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唐风的心上,唐风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结结巴巴道。 “浩…浩兄,我也没想到啊!当初陆飞那么羞辱陈辉耀,谁能想到他们还能当朋友……” “没想到?!”刘浩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唐风肚子上,“你他妈一个没想到,害老子亏了九千万!你说咋办?啊??” 第154章 极品双胞胎 唐风疼得弯下腰,捂着肚子直哼哼,心里暗骂倒霉,却也自知理亏。 要不是他瞎引荐,刘浩也不会栽这么大跟头,只能咬着牙受着,心想让他踹两下出出气也好。 就在这时,两道纤细的身影推门走进来。 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看着十八九岁的年纪,见大厅里满地狼藉,愣了几秒。 才怯生生地走到黎元超面前,小声打招呼:“黎…黎总,请问你们这儿还招人吗?” “我招尼玛!赶紧给老子……” 店都快垮了还招人? 刘浩头也不回地怒骂,话没说完,余光瞥见那对姐妹,突然顿住了。 这两个女孩儿,身高约莫一米六五,上身穿着修身短衫,玲珑有致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是齐臀小短裙,露出两条又白又长又直的腿,晃得人眼晕,那股子青春又性感的劲儿,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最难得的是,俩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眉眼精致,肤白貌美,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左边的姑娘头发微卷,右边的是黑长直。 妥妥的极品双胞胎! “对不起啊,我们这里已经不……”黎元超正要拒绝,却被刘浩猛地打断。 “不是小黎子,我还在这儿呢,轮得着你做决定吗?”刘浩的语气瞬间变了,刚才的暴怒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满是贪婪。 黎元超愣住了:“老…老板,您要把她们留下?可陈辉耀他们不来了,咱家的女孩儿多的…公关室都快坐不下了,没必要再招新人了啊。”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况且,陆总要是知道咱们亏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多生气呢,我都怕他直接裁员……” 这话倒是点醒了刘浩。 接手星瀚才十几天,就亏了九千万,陆雄还能让他继续当这个负责人吗?别说负责人了,以后连零花钱能不能拿到,都难说! 他妈的,过了今晚,说不定就被关禁闭了,那今天不得好好狂欢一场? 眼前这对极品双胞胎,错过了,这辈子可能都遇不到了! 刘浩擦了擦嘴角的唾沫,眼神色眯眯地在姐妹花身上扫来扫去,问道:“你们是来应聘的?” “是的老板。”黑长直的姑娘笑了笑,眉眼弯弯,“我听朋友说,来这里上班提前发十万保底,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刘浩立马点头,迫不及待地问,“不过你们俩,能出台吗?” “可以的。”黑长直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答应。 “行!那我们星瀚录用你们了!” 刘浩喜出望外,掏出纸巾擦了擦脸,对着姐妹花摆了摆手,“你们跟我上楼,我先看看你们俩的业务能力怎么样。” “谢谢老板!”两姐妹一脸激动,连忙跟上刘浩的脚步,往楼上走去。 看着俩人婀娜的背影,唐风咽了咽口水,搓着手感慨:“这对姐妹花也太极品了吧,浩兄今晚可太爽了,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让我刷个锅?” 黎元超听了,浑身一阵恶寒。 这年头,居然还有愿意刷锅的? 但转念一想,这么极品的双胞胎,就算是刷锅,好像也不亏…… 他看着大厅里的狼藉,重重叹了口气,拿起对讲机喊:“来几个服务生,把一楼大厅收拾一下!” 结果喊了半天,对讲机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服务生?服务生都死哪去了?” 一旁的收银员小涵无奈地说:“黎哥,服务生都集体罢工走了……” 话音刚落,黎元超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赶紧接通,里面传来姑娘焦急的声音:“黎哥,你快过来一下!888包厢要一箱酒,催了半天了,都没人送上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送过去!” 黎元超挂了电话,忍不住骂道,“妈的!他把服务生都骂跑了,自己倒潇洒去了,剩下这些烂活儿,全他妈得我干!”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去库房取酒,走之前又对小涵说:“小涵,你赶紧给陆总打个电话吧,这么大的事儿,咱们扛不住,让他来主持大局! “你说什么?!店里亏了九千万?服务生还全都撂挑子不干了?” 陆雄接到电话时,正和陆氏集团工程部的几位高层在酒店聚餐。 东港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他对工程流程一窍不通,特意组局请教。 这声暴怒的嘶吼,让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他,满是疑惑。 九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店里面亏的”,多半是指星瀚娱乐。 可一家ktv,就算天天全场免单,也不可能亏这么多啊? “你让黎元超给我接电话!”陆雄对着手机怒吼,“啥?没有服务生,黎元超去搬酒了?那刘浩呢?!” “咋滴?来了两个应聘的女孩儿,他去试对方的业务能力了?” 陆雄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狠狠一拍桌子,“亏了九千万,他还有心情开‘音乐会’?这小王八犊子,不打得他屁股开花,我都不姓陆!” 挂断电话,陆雄胸口剧烈起伏,怒不可遏地骂道:“这小畜生,真是要气死我!” 第155章 陆雄杀到 “陆总,怎么回事?是星瀚那边出问题了吗?”一个四十岁左右、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开口问道。 他叫陈海,是项目部副总经理。 “星瀚的前台给我打电话,说刘浩接手才十几天,就亏了九千万,服务生还全罢工了!”陆雄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 这时,秘书张铭慧连忙补充:“陆总,下午黎元超确实向总公司申请过拨款,但我给驳回了,我让他让小刘总亲自来跟我对接。” 她迟疑了一下,又道:“可……可小刘总才接手星瀚几天啊?怎么可能亏九千万?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是啊陆总,就算小刘总再败家,全场买单也亏不了这么多。” “肯定是被人坑了!” “陆总您别气坏了身子,先去店里了解下情况再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陆雄也渐渐冷静下来。 对啊,前几天他才问过黎元超,刘浩接手后星瀚业绩暴涨,怎么突然就亏了这么多? 这里面绝对有鬼! “老陈,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处理点事。”陆雄端起酒杯,敬了众人一杯,一饮而尽后,急匆匆起身出门。 “陆总,我陪您一起去。”张铭慧抓起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小跑着追了上去。 陈海起身关上包厢门,回头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刘总,开个ktv还能亏一个小目标,可真能折腾。” “不至于吧?我前天去星瀚,生意火得很,我们十个人去,才勉强找着三个女孩儿作陪。” “这么忙,怎么还会赔钱?” “大概率是被人做局了呗。”陈海坐回座位,端起酒杯道,“老陆家的家事,跟咱没关系,来,该吃吃该喝喝!” “来,干!” …… 大地飞歌ktv,至尊vip包厢内。 陆飞、陈辉耀、胖子等人围坐在沙发上,既没点音乐,也没叫陪唱,只是随意闲聊。 “飞哥,你刚才就该直接报警!” 胖子盯着陈辉耀,嘿嘿坏笑,“让辉哥进去蹲十五天,换刘浩一个无期,多值啊!” “去你妈的!你咋不去蹲?” 陈辉耀踹了胖子一脚,随即看向陆飞,满脸纳闷,“不过老陆,胖子这话还真说到点子上了。” “你弄这么大一个局,把刘浩坑得欲哭无泪,可你自己啥实质性好处都没捞到啊?” 陆飞这一局,确实够狠,把刘浩坑得亏了几千万,名声也臭了。 但仔细一想,陆飞除了出了口气,好像真没得到什么实际利益。 “他要是真进去了,那后续还有啥意思?” 陆飞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喝了半杯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要的,是一点点折磨他,让他一步步崩溃,尝尽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这可比让他直接坐牢解气多了。” “高!还是飞哥高!这是要诛心啊!” “说得对!陆雄当初那么对飞哥,就该让他儿子付出代价!” “要我说,陆雄能有今天的财富,全靠飞哥,结果他转头就把飞哥赶出去,简直忘恩负义!” 这些人以前和陆飞不算熟,但都久闻他的能耐,再加上陈辉耀这层关系,就算年纪比陆飞大,也心甘情愿喊一声‘飞哥’。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陆飞放下酒杯,看向众人,“我现在也没什么能报答的,不如我给你们把把脉,看看身体状况?” “卧槽?飞哥,你还会把脉?”胖子咧嘴一笑,明显不信。 “咋?不信?”陆飞挑眉。 “信!咋能不信!”胖子嘴上说着,脸上却写满了‘我根本不信’,“不过我这身体,吃嘛嘛香,喝嘛嘛醉,没毛病!这机会还是让给别人吧。” 陈辉耀见状,笑着拆台:“胖子,你可别小瞧老陆,你吃的那神仙丸,就是他研究出来的。” “果真?!”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一凝,满眼震惊。 “我骗你干啥?” 陈辉耀话音未落,就见胖子‘嗖’地一下滑到陆飞身前,一手抱着他的大腿,另一只手飞快伸出,一脸谄媚:“义父!我最近总感觉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得补补了?” 那滑稽的模样,逗得包厢里众人哈哈大笑,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 与此同时,陆雄已经带着张铭慧,风风火火赶到了星瀚娱乐。 一进大厅,就看到黎元超抱着一箱啤酒,满头大汗地往电梯口跑,衬衫都湿透了。 “黎元超!”陆雄一声爆喝,震得大厅屋顶都仿佛在颤。 “啊?陆……陆总?您怎么来了?”黎元超吓得手一抖,箱子差点掉在地上,明知故问道。 “哼,我再不来,你这星瀚都要倒闭了!” 陆雄怒视着他,“你怎么还自己搬酒?服务生都死哪去了?” “哎呀陆总,您别提了!” 黎元超苦着脸叹气,“刚才小刘总当着所有服务生的面,骂他们是‘社会最底层的垃圾、废物’,那些服务生气不过,当场就集体罢工走了!” 陆雄听完,不仅没骂刘浩,反而一脸不爽地抱怨,“这个败家子!就算他说的是事实,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讲啊!多伤人心!” 黎元超、张铭慧、一旁的收银员小涵:??? 感情刘浩这狗眼看人低的毛病,是随根啊? “那小兔子崽子呢?让他滚下来见我!”陆雄不耐烦地吼道。 “陆总……这……这恐怕得您自己上去找他。” 黎元超一脸为难,“小刘总正在验证新来的女孩儿的服务手法呢,我……我不敢打扰啊。” 他还特意举了个例子:“昨天他开‘音乐会’的时候,我进去找他汇报工作,差点被他当场开除!” “这个小王八蛋!我让他管店,他倒好,天天在这儿开‘音乐会’!” 陆雄气得直接抽出腰间的皮带,‘啪’地一声抽在旁边的柱子上,爆呵道:“说!他在哪个包厢?!” “在……在3楼的三个5包厢……哎,陆总!陆总您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 黎元超话还没说完,陆雄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他连电梯都懒得等,攥着皮带,三步并作两步地爬楼梯,直奔3楼555包厢! 第156章 被抓现行 555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暧昧的嬉笑,刘浩正和那对双胞胎姐妹沉浸在‘音乐会’的狂欢中。 他闭着眼,完全沉浸在这种短暂的放纵里。 九千万的亏空、陆飞的嘲讽、陈辉耀的算计,所有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他只想靠着这对极品姐妹花,暂时麻痹自己,仿佛只要狂欢不停,那些烂摊子就不存在。 可就在气氛推向顶点,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打破了包厢内的靡靡之音。 嘭!! 陆雄一脚踹开包厢门,带着一身戾气冲了进来,破口大骂:“刘浩,你个王八犊子在干什么?!” 刘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瞬间从狂欢中惊醒,那股子嚣张气焰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刚要破口大骂,可看清陆雄那张铁青到扭曲的脸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下意识地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爸……爸,你咋来了?”他声音发颤,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直视陆雄的眼睛。 “啊!!” 双胞胎姐妹吓得尖叫出声,慌忙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护住身体的重要部位,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尖叫声,刘浩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一丝不挂,顿时又羞又怒,双手慌忙捂住下身,转头冲跟着进来的张铭慧怒吼:“瞎看什么?滚出去!” 张铭慧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撇着嘴啐了一口:“呸,小毛毛虫似的,谁稀罕看?我都怕长针眼。” “你他妈说什么?!” 男人最忌讳别人说自己‘不行’,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刘浩的自尊里,他气急败坏地放弃遮掩,想证明自己。 “你他妈还有脸耀武扬威?给我跪下!!” 陆雄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抡起手里的皮带,‘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刘浩背上。 皮带带着劲风,抽出一道鲜红的血痕,刘浩疼得‘嗷’一嗓子跳了起来,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爸!你打我干什么?!”他委屈又愤怒地嘶吼。 “打你?我打死你都不为过!”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皮带指着他,字字诛心,“店里面亏了九千万,服务生全撂挑子不干,黎元超忙得像条狗似的亲自搬酒。” “你这个小王八羔子倒好,竟然还在这儿开音乐会?!” “你还有没有点正行?能不能给我争点气?!” 他越说越气,最后补了一句让刘浩彻底破防的话:“就你这样还想超过陆飞?你要是有他一半能耐,我做梦都得笑醒!” 谎言无关痛痒,可真相却像一把快刀。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活在陆飞的阴影里,被人拿来比较,被说‘不如陆飞’。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怒火和自卑,他红着眼睛,像头失控的野兽般咆哮:“陆飞!陆飞!你就知道陆飞!” “今天这事儿根本不是我的错!是陆飞!是陆飞和陈辉耀联手做的局!他们故意坑我!!” “什么?陆飞做的局?” 陆雄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黎元超,满脸质问,“小黎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陆总,是这样的……”黎元超刚要开口解释,包厢门再次被撞开,几个身着警服的人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包厢。 带队的是个年轻女警,她扫视了一圈包厢内的混乱景象。 光着身子的刘浩、衣衫不整的双胞胎、散落一地的酒瓶和衣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查个ktv,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聚众淫乱,全部带走!” 身后的警察立刻掏出手铐,就要上前抓人。 屋里的人全都吓傻了。 警察怎么会突然来检查? 刘浩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陆飞之前说的‘无期徒刑’,恐惧再次席卷而来,他浑身发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向陆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爸!爸救我!我不能进去!我进去就完了!”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陆雄强装镇定,立刻搬出靠山,“西岗分局的吴德志是我朋友,你们敢拷我儿子?!” “行啊,你让吴德志给我打电话,看他敢不敢保你。” 为首的女警张佳宁满脸不屑,眼神冰冷如霜,“在我面前摆关系,真是可笑。” “你个小同志狂什么狂?等吴局长给你打电话,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陆雄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摇人,却被黎元超死死按住了手腕。 “陆总!这电话不能打啊!”黎元超急得满头大汗。 “为什么不能打?”陆雄怒道。 “这……” 黎元超偷偷瞄了张佳宁一眼,压低声音,在陆雄耳边急促道。 “她叫张佳宁,她爸是省厅一把手!她是来基层镀金的!您给吴局打电话,非但救不了我们,反倒会把吴局也拖下水啊!” 厅长的闺女?! 陆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难怪这女警年纪轻轻却如此嚣张,原来是有这么硬的后台,这他真惹不起! “怎么?不敢打了?” 张佳宁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像你这种出了事就想找关系摆平的人,我见得多了。” “我告诉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找谁都没用,懂吗?” “全部带走!” 陆雄彻底坐蜡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反驳。 厅长的闺女,他真没胆子硬碰硬。 就在警察准备上前铐人时,张铭慧突然跳了起来,指着自己,慌忙撇清关系。 “美女警官!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是陆总的秘书,只是帮他开车的,刚进屋不到一分钟,什么都没参与!你可不能抓我!” 她这一喊,倒是提醒了陆雄。 “对啊!”陆雄立刻附和,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警官,我也是来找我儿子的,我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什么也没干,你不能抓我。” 他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没参与,就算是厅长闺女,也不能随便抓没犯法的人! 其中一个男警打量了一圈包厢内的景象,指着刘浩和双胞胎姐妹,对张佳宁说道:“张指导,看样子是这三个人参与了。” 第157章 刘浩进去了? 双胞胎姐妹已经慌乱地套上了衣服,头发凌乱,神色狼狈。 而刘浩,依旧光着身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那副模样看得张佳宁一阵恶寒。 “哼,这么小,还好意思露着,真恶心。”她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是警察!怎么能人身攻击?我要投诉你!” 刘浩气得浑身发抖,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投诉?你得先有那个机会才行。”张佳宁挥了挥手,“带走!”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就要铐住刘浩。 刘浩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死死抱住陆雄的大腿,嚎啕大哭。 “爸!爸救我!我不想进去蹲大牢!我是你亲儿子啊!你不能不管我!” 陆雄心里暗骂:我倒真希望你不是我亲儿子! 可毕竟血浓于水,他也不能真不管。 他强压着怒火,看向张佳宁,试图讨价还价:“张警官,那两个女生也是自愿的,又不是嫖娼,这应该不犯法吧?” 张佳宁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援引法条:“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69条,三人及以上便属于聚众范围,与自愿与否无关,一样要受处罚。” 陆雄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刘浩一眼。 这个畜生!玩就玩呗,非得搞三个人一起,这下好了,撞到枪口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样的极品双胞胎,换做是自己,恐怕也很难把持得住……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得装出大义灭亲的样子。 陆雄抡起皮带,又抽了刘浩背上一下,怒声道:“你个畜生!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敢做!跟警官回去好好反省!接受制裁!” 刘浩被打得直咧嘴,心里却充满了绝望。 他不想蹲大牢,更不想留下案底! 可警察怎么会突然来检查?他妈的也太巧了! 一定是陆飞! 肯定是那个狗日的举报的! 他不好过,也不想让我好过! 刘浩心里一狠,正要开口举报陈辉耀他们之前也在星瀚嫖娼,想拉人下水。 陆雄却抢先一步问道:“警官,我儿子这事儿,到底得关多久?” 张佳宁看了刘浩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儿子是组织者,情节较重,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那两个女生属于单次参与,拘留十五天,罚款5000元。” “什么?五年以下?!” 陆雄和刘浩几乎同时发出一声震惊的嘶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陆雄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五年?他儿子要是蹲五年大牢,出来后什么都没了! 还怎么娶白芷? 这不开玩笑呢吗??? 听到“五年以下”这四个字,刘浩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还好,还好不是无期徒刑!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五年以下而已,以他爹的财力和人脉,花点钱打点关系,再找个好点的律师辩护,估计一年半载就能出来,最多两年也就顶天了。 总比之前被陈辉耀吓唬的‘无期’强太多了! 至于举报陈辉耀他们嫖娼? 算了算了! 他现在已经涉嫌聚众淫乱,要是再主动牵扯出组织卖银的事儿,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刘浩立刻压下了拉人下水的念头,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神里的绝望褪去,多了几分侥幸。 “警官,我儿子也是头一次犯糊涂!” 陆雄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偷偷冲张佳宁搓了搓手指,暗示可以花钱私了,“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贿赂警察,罪加一等。”张佳宁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他,“怎么?你想跟你儿子一起进去蹲几天?” 见张佳宁油盐不进,还反将一军,陆雄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指着她怒声道:“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不讲情面……” “陆总!您别说了!” 张铭慧赶紧上前拉住他,偷偷朝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劝道,“这种来基层镀金的小公主,最是嫉恶如仇,不吃私下打点这套。咱先让她把人带走,回头再找能说上话的人周旋,效果反而更好。” 陆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冷静下来。 对啊! 张佳宁虽然背景硬,但毕竟只是来镀金的,本身职位并不高,判刑这种事,她还真插不上手。 现在要是激怒了她,让她死盯着刘浩不放,那才是真的麻烦!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她,别让事情往更糟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陆雄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腰杆一挺,义正严词地说道。 “小同志,你做得太对了!犯了错就该认罚,不能纵容!” “你把他带走,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知道法律的威严!” 张佳宁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显然对他这前后转变的态度不屑一顾,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带人走。 刘浩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他爹肯定会想办法捞自己,所以也没再像刚才那样哭喊求饶,全程乖乖配合,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低着头走出了包厢。 嘭!! 等到警察和刘浩都走了,包厢门被关上的瞬间,陆雄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沙发上,他破口大骂。 “这个小王八蛋!成天就知道给我惹麻烦!真不知道他随谁!” 随你呗…… 张铭慧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却顺着他的话说道:“肯定是刘家没教育好他!刘建国那蠢货,养了他十几年,就教出这么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废物!” “你说得对!都是刘建国的问题!”陆雄借坡下驴,把所有怨气都撒到了刘建国身上,骂了几句后,才渐渐冷静下来。 “陆总,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张铭慧神色凝重地提醒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小刘总捞出来,不光要捞,还得把这消息死死压住!”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严肃:“要是让白家的人知道小刘总因为聚众淫乱被抓了,还可能被判五年,这联姻的事儿……肯定得泡汤啊!” 对啊! 联姻! 第158章 找关系求人 陆雄一拍大腿,瞬间清醒过来。 他刚才光顾着生气、着急捞人,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和白家联姻,对陆氏集团的发展至关重要,要是因为刘浩这档子破事黄了,那损失可就不是九千万能比的了! “小张,你说得太对了!” 陆雄立刻转头看向黎元超,语气急促,“黎元超,马上吩咐下去,全面封锁消息!” “星瀚所有员工,谁要是敢把刘浩被警察带走的事儿泄露出去,立刻开除,并且追究他的责任!决不能让白家那边听到半点风声!” “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安排!” 黎元超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自己没参与那事儿,不然现在也得跟着倒霉。 陆雄看着黎元超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张铭慧,眉头紧锁:“小张,你现在立刻帮我准备些礼物,我等一下去找吴德志。” “明白,陆总。”张铭慧点头应道,心里却暗自叹气。 聚众淫乱,还撞上了省厅一把手的闺女,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摆平? 但她也不敢多说,立刻出去准备礼物。 包厢里只剩下陆雄一人,他烦躁地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九千万的亏空、星瀚员工罢工、刘浩被抓、联姻可能泡汤…… 一连串的麻烦接踵而至,让他头都大了。 “陆飞!!” 陆雄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满是怨毒,“你们给我等着!敢这么坑我儿子、毁我陆氏的好事,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深夜,明秀庄园别墅区静谧无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小区门口,陆雄和张铭慧先后下车,两人手里各提着好几件包装精致的礼盒,脚步匆匆地走向门岗。 保安早已接到通知,恭敬地领着他们坐上观光车,径直送到一栋气派的三层别墅前。 别墅外墙是典雅的米白色,搭配中式飞檐,门口的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种满了各色蔬菜。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正蹲在菜畦边摘青菜,看到来人,直起身擦了擦手,和善地问道:“你们是来找德志的吧?他在客厅呢,直接进去就行。” “谢谢阿姨。”陆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快步走进别墅。 屋内是纯粹的中式装修,红木家具透着厚重感,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着低调内敛,实则每一幅都是几十万起步的珍品。 吴德志今年43岁,任西岗分局局长,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此刻正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播的是经典老片《天道》。 “陆总大半夜的跑过来,怕是不止单纯串门吧?”吴德志目光没离开电视,语气平淡地问道。 陆雄连忙凑上前,把手里的礼盒一股脑放在茶几上,搓着手笑道:“吴局,这不是我偶然得了幅唐伯虎的画作吗,我也不懂鉴赏,就想着拿来让您品鉴品鉴,帮我掌掌眼。”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幅卷轴,在茶几上缓缓摊开。 画上,一位老者坐在松树下抚琴,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吴德志在古画领域颇有造诣,一眼就认出这是唐伯虎的《渊明抚琴图》,却是唐伯虎作品里的‘边角料’。 当年拍卖价才几万块,如今市值顶天了也就十万,跟他那些动辄几百上千万的精品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心里早已明镜似的。 陆雄肯定是为刘浩的事儿来的,还牵扯到了省厅一把手的千金张佳宁。 这么棘手的事儿,就送这么点‘薄礼’,显然是没把他吴德志放在眼里。 心里不爽归不爽,吴德志面上依旧维持着气度,指着画作连连点头。 “好!好画!这画工、这意境,确实是唐伯虎的风格!” “吴局您喜欢就好!”陆雄嘿嘿一笑,顺势说道,“既然您瞧得上,就把它留在您这儿,您慢慢欣赏。” “这多不好意……” “嗨,就当我放您这儿寄存着,占您家点空间罢了。”陆雄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吴德志收起画作,终于转头看向陆雄,眼神锐利了几分,“说吧,大半夜的,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吴局,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关系了,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陆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急切地把刘浩被抓的事儿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最后攥着吴德志的手哀求。 “吴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真被判了刑,这辈子就毁了!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吴德志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难办。 张佳宁是什么人? 省厅一把手的千金,来基层镀金的,别说他一个分局局长,就是市局局长,也不敢轻易跟她龇牙。 “陆总,要是换了别人抓的,我一句话的事儿,这事儿就能平了。” 吴德志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为难,“可抓人的是张佳宁,省城来的大小姐,我实在不好插手啊。” “吴局,我知道这事儿难办!” 陆雄连忙表态,“但我是真没办法了,您放心,只要能把我儿子捞出来,好处绝对少不了您!钱不是问题!” 他心里打着算盘。 只要刘浩能安然无恙地出来,顺利和白芷成婚,现在砸出去的钱,将来靠着白家的关系,翻倍都能赚回来。 “陆总,这真不是钱的问题。”吴德志掏出一支烟,陆雄立刻凑上前,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吴德志吸了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才缓缓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明天去找张佳宁谈谈,试着协调一下,但能不能成,我不敢给你保证。” “谢谢吴局!太感谢您了!” 陆雄激动得直接站起来,“不管这事儿成不成,您都是我们老陆家的大恩人,我陆雄记您一辈子!” “咱也是多年的关系了,能帮的我肯定帮。” 吴德志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们了,最晚明天中午,我给你消息。” “好!好!那我们就不打扰吴局休息了!” 陆雄和张铭慧不敢多留,连忙起身告辞,出门时又跟那位摘菜的老夫人打了声招呼,才匆匆坐上迈巴赫离开。 第159章 反差女警张佳宁 没一会儿,吴老夫人摘完菜走进屋,把两袋子新鲜蔬菜放到茶几上,随口问道。 “刚才那俩人,是来找你办事儿的吧?” “嗯,一点小事儿。”吴德志不愿多提,含糊地带过。 “你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别犯糊涂就行。” 吴老夫人叮嘱道,“明天把这菜给小亿送去,他就爱吃我种的菜。” “他喜欢吃,让他自己来摘呗,你可真惯着他。”吴德志无奈地说道。 “他一个放高利贷的,敢光明正大来你这个大局长家?” 吴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我去睡觉了,明天记得把菜给小亿送去。” “知道了。” 等吴老夫人回房休息后,吴德志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亿。” “嗯。”电话那头传来了张亿的声音。 “我妈给你摘了点新鲜蔬菜,你明天来我办公室拿一下。”吴德志说道。 “行,没问题。”张亿顿了顿,突然问道,“陆雄是不是去你那儿了?” “嗯,刚走。” “呵呵,这可是个好活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张亿的语气带着笑意。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吴德志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不过这事儿牵扯到了张厅长的千金张佳宁,咱们能推进下去吗?” “张佳宁那边自然有人搞定,你按原计划来就行,别拖太久,免得陆雄起疑心,不愿意出血。”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吴德志弹了弹烟灰,眼神深邃地喃喃自语。 “看样子,张佳宁突然去查星瀚,根本不是巧合,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 …… 另一边,大地飞歌ktv包厢内,陈辉耀等人正拿着话筒一展歌喉,歌声鬼哭狼嚎,却唱得不亦乐乎。 突然,订房经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陆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陆飞点点头,起身跟着他离开包厢,来到隔壁一间安静的包间。 包间里灯火通明,坐着三个人。 正是之前带队抓人的张佳宁,以及那对双胞胎姐妹花。 此刻的张佳宁,早已没了白天那副干练女警的模样。 上身穿着一件露脐短t,下身是超短皮裙,头上还戴了顶粉色假发,妆容也变得精致妖娆,活脱脱一个‘小太妹’。 要是陆雄在这儿,绝对不敢相信这就是抓走他儿子的那个铁血女警。 “老同学,你直接把她们俩带出来,没问题吗?”陆飞看到双胞胎姐妹花,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不是没打算把事情做死吗?”张佳宁挑了挑眉,反问道。 “嗯。”陆飞点头。 他确实想慢慢折磨刘浩,而不是一棍子把他打死。 “既然不做死,就不需要她们的口供,留着也没用。” 张佳宁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看守所那破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这俩姑娘为你这事儿忙活半天,总不能让她们进去遭罪吧?” 双胞胎姐妹花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感激的笑:“没有没有,陆总给了我们那么多钱,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没错! 从始至终,这都是陆飞策划的一场局! 他不想一棍子打死刘浩,却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张佳宁是他大学时的同学,当年他是学生会会长,张佳宁是副会长,两人一起共事好几年,默契十足,关系一直很好,毕业后也没断了联系。 而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本身就是大地飞歌的公关,平时也接出台的活儿,因为是双胞胎的特色,价格比普通公关高不少。 这次陆飞直接给了她们一个天价酬劳,还拍着胸脯保证她们不会出任何事,姐妹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就算真出了意外,她们本身就有案底,大不了再关几天,根本不在意。 “嗯,辛苦你们俩了。”陆飞点点头,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后续的事儿不用管了。” “好的陆总!” 姐妹俩喜笑颜开,“以后再有这种事儿,陆总可一定要喊我们姐妹俩啊!” 演一场戏就能赚这么多钱,这种好事她们可不想错过。 陆飞看着她们欢快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可不是喜欢用仙人跳这种招数的人,要不是刘浩做得太过分,他也不会这么报复。 “老同学,明天西岗分局的吴德志会给你打电话,协调刘浩的事儿。” 陆飞转头看向张佳宁,提前透风,“你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来就行。” “吴德志?他还真敢帮陆雄啊?”张佳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一沉。 “不是他想帮,是我让他帮的。”陆飞解释道,“吴德志是我一个兄弟的结拜大哥,我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了。” “哦?原来如此,那我心里就有数了。” 张佳宁恍然大悟,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带着戏谑,“不过话说回来,老同学,你这仙人跳玩儿得挺熟练啊,不是第一次干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陆飞板起脸,语气认真,“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要不是被陆雄他们一家逼得没办法了,我才不会用这种手段报复。” “呵呵,老实人被逼急了呗。”张佳宁笑得狡黠。 “对对对,就是老实人被逼急了!”陆飞连忙附和。 “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张佳宁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兴奋,“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不得请我去酒吧摇一会儿?” 张佳宁从小家教极严,父母都是体制内的高层,对她要求苛刻,也正因如此,她心里藏着一股叛逆劲儿。 喜欢潮流,喜欢热闹的氛围,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但也仅限于此,从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用网络词形容,就是反差! 极品反差女神! “行啊,走呗。”陆飞也站起身,随口问道,“我那屋还有几个朋友,要不要叫上他们一起?人多热闹。” “叫上叫上!”张佳宁立刻点头,“人多才有氛围,赶紧去喊他们!” “好,我去叫他们。”陆飞笑着转身出门,心里面却盘算着,刘浩被收拾的这么惨,这段时间怕是要被迫低调了。 下一步。 该找找陆雄的麻烦了!! 第160章 大出血 “老公,小浩那边到底咋回事啊?” 陆雄刚跨进家门,守了半宿的赵娅芝就急匆匆跑过来,眉头拧成疙瘩,满脸忧色。 “哼,那个小畜生,被人给阴了!” 陆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灌了口凉茶,把星瀚ktv的闹剧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陈辉耀的天价挂账,到刘浩被抓现行,每说一句,脸色就沉一分。 赵娅芝听到‘被抓进去’三个字,当场跳了起来,声音都变调了。 “什么?被抓了?!老公,咱们正跟白家谈联姻呢!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你快想办法,把小浩捞出来!花多少钱都行!” “我他妈不知道要捞他?” 陆雄心里憋着一肚子火,语气冲得很,“我已经联系吴德志了,他明天一早就去跟张佳宁协调,你能不能别瞎嚷嚷?” “呼……那就好,那就好。” 赵娅芝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在她看来,儿子私生活混乱根本不算事,只要没被抓住、不影响联姻,怎么玩都无所谓。 刚放下心,她又想起了几千万的亏空,眼睛一瞪,咬牙道。 “老公,陆飞那小畜生跟陈辉耀联手坑了儿子几千万,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凭什么白白损失这么多?” “不算了还能怎么样?” 一提这茬,陆雄的火气直往上冲,狠狠拍了下茶几,“那个蠢货!陈辉耀挂账挂了六千万,他居然眼皮都不眨就签字!他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 “那也不能就这么认栽啊!” 赵娅芝不甘心,语气尖利,“陈辉耀挂的是女孩儿钱,难道还能不给?” “你懂个屁!”陆雄没好气地吼,“法律明确规定有偿陪侍是违法的,咱们拿着违法的账单去要账,根本无法可依,纯属自讨没趣!” “那就去他家里闹!” 赵娅芝眼神凶狠,攥紧了拳头,“陈耀祖父子俩是明星企业家,最看重脸面!” “儿子去ktv白嫖几千万,这事儿闹大了,他们全家都得跟着丢人!我不信他们能坐得住!” “闹?你敢闹吗?” 陆雄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事儿要是陈辉耀一个人干的,我还真敢去闹。” “可他是带朋友一起玩的,你知道他那些朋友都是谁吗?” “市局副局长邬骁龙的大外甥。 海王星辰药店的小公子。 城投公司副总的儿子……” 陆雄一个个报出名字,每说一个,赵娅芝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人,随便挑出来一个,我都惹不起,更别说绑在一起。” “真闹大了,钱或许能要回来一点,但咱们陆家,以后就别想在滨城立足了!那些大人物丢了脸,有的是办法暗地里整死我们!” 赵娅芝听得浑身发冷,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她终于明白,这口气,他们只能咽下去。 “那……那这几千万的损失,就真的只能认了?”她声音发颤,感觉像有人在自己心上狠狠剜了一刀。 “不认还能怎么样?” 陆雄目光森寒,牙齿咬得咯咯响,“陆飞那小畜生,以前在陆家跟狗一样听话,现在竟然敢这么算计咱们……这笔账,我跟他没完!” 他心里又恨又憋屈。 以前他想怎么拿捏陆飞就怎么拿捏,如今对方竟然反过来算计他的亲儿子,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 第二天一早,陆雄驱车赶到了西岗分局,直奔吴德志的办公室。 “小李,给陆总泡杯茶。”吴德志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翻着文件,语气平淡。 “吴局,茶就不喝了!” 陆雄一脸讨好,往前凑了两步,急得双手搓来搓去,“您看小浩那事儿,能不能现在就跟张佳宁联系?” 这事儿耽误得越久,消息泄露的风险就越大,联姻要是黄了,我可就真完了! “瞧瞧你,又急。” 吴德志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安抚,“我现在就给她打,放心吧。” “谢谢吴局!谢谢吴局!” 陆雄紧张地站在办公桌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我是市局张佳宁,哪位?” 电话接通,吴德志开了免提,张佳宁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张佳宁同志,我是西岗分局的吴德志啊。”吴德志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和善。 “哦,吴局长,找我有事?” “是这样,昨天你在星瀚带走了几位同志,我这边了解了下情况,当时……” 吴德志刚想委婉求情,就被张佳宁冷冰冰地打断。 “吴局长,当时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如果你是来帮他们说情的,现在就可以挂电话了。” 陆雄心里‘咯噔’一声,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怕什么来什么! 这个张佳宁,是铁了心要跟刘浩死磕到底啊! “佳宁同志,你看你又急了。” 吴德志连忙打圆场,笑着打感情牌:“说起来,你爸在奉天当局长的时候,我还在他手底下当了三年大队长呢,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不算外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佳宁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你认识我爸?” “这种事情我哪敢骗你。” 吴德志语气诚恳,“佳宁啊,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给我个方便,行不行?”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帮忙,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吴局长,你调到滨城工作十几年了吧,一直没跟我爸联系过。” 张佳宁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扎心,“这人情一样,用一次就少一次。你确定,要把这点珍贵的旧情,用在捞刘浩身上?”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吴德志无法拒绝的诱饵。 “我也不瞒你,明年市局鲁局长就要调走了,你资历够深,要是我爸帮你说几句话,你往上走一步不难。” 吴德志的脸色瞬间变了,无比严肃,两条眉毛紧紧皱到了一起。 他在这个位置上熬了这么多年,再上一步对他来说,是这辈子最大的追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161章 陆雄: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 陆雄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吴德志心动了。 换作是他,一边是朋友托付,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晋升机会,傻子都会选后者! 他赶紧对着吴德志双手作揖,脸上满是哀求,嘴唇不停哆嗦,用尽全力做口型。 吴局,抬一手!这恩情我陆雄记一辈子!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 吴德志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多年的朋友,一边是梦寐以求的仕途。 最终,他长长叹了口气,对着电话说道:“哎……佳宁同志,刘浩的父亲,跟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实在没法坐视不管。” “行,我懂了。”张佳宁的语气一沉,“你别后悔就行。” 她话锋一转,直接摊牌:“市局最近要打造【情指行一体化大数据实战平台】,用来提升智慧研判、精准打击、快速指挥能力,但目前资金紧张,一直没能启动。”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想要人,先捐钱。 “佳宁同志,这平台大概需要多少资金?”吴德志立刻问道。 “一千六七百万吧。” 吴德志抬头看向陆雄,眼神里带着询问。 陆雄想都没想,疯了似的点头,像捣蒜一样。 九千万的亏空他都认了,这一千六百万,跟救儿子的命、保住联姻比起来,简直就是小钱! “嗨,你说巧不巧!” 吴德志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陆总一直感念市局为滨城治安做出的巨大贡献,早就想为公安事业出份力了!” “他愿意全额捐赠这个一体化平台,资金一个小时内就能到位!” “是吗?那可真巧。” 张佳宁目的达成,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吴局,刚收到治安大队的汇报,刘浩当时只是在跟那两位双胞胎学外语,是我们误会了。” “哦?这么说,刘浩同志还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嘛?”吴德志顺着话头演戏。 “是啊,我们已经跟刘浩同志诚挚道歉了。” 张佳宁语气平淡,“不过还得走下手续,一个小时后,人就能出来了。”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替我向老领导问好!”吴德志连忙说道。 “嗯,我会的,吴局长。” 电话挂断,陆雄长长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儿子终于能出来了,联姻保住了! 至于那一千六百万,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要能让刘浩顺利和白芷成婚,将来靠着白家的资源,这些钱很快就能翻倍赚回来。 不过……这次吴德志为了帮自己,把和老领导之间的旧情都给用了。 这次欠的人情可大了。 得咋还啊?? 可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通电话,不过是他跟张佳宁配合默契演的一场戏,要的就是让陆雄觉得,他付出了极大代价,才把刘浩给捞出来!! “陆总啊,为了你儿子,我可是把晋升的机会都给放弃了。” 吴德志挂断电话,脸上摆出一副舍己为人的严肃表情,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算计。 “吴局,您的恩情我记一辈子!”陆雄拍着胸脯承诺,“以后您有事尽管开口,我陆雄保证办得明明白白,绝不含糊!” “也不用等以后了。”吴德志话锋一转,看似随口说道,“我们分局的公车,现在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基层民警出去办事太不方便了。你看……” “我懂!我懂!”陆雄立刻心领神会,咬牙道,“下午我就让秘书给您这儿捐五辆全新的公务车,保证让兄弟们出门有面儿!” 他心里在滴血。 一千六百万的平台,再加五辆公车,没个百八十万下不来,这都是被陆飞那个小王八蛋坑的! “哈哈哈,那我就替基层民警谢谢陆总了!”吴德志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吴局,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去市局办捐赠手续了。”陆雄只想赶紧离开。 “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吴德志挥了挥手,陆雄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一关上,他脸上的卑微和谨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拳头攥得咯咯响。 市局的一千六百万! 给吴德志捐车的上百万! 加起来又是近两千万! 这都是拜陆飞所赐! “哼,陆飞,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陆雄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 他一定要让陆飞付出惨痛的代价! …… 陆雄火速办完捐赠仪式,马不停蹄地赶到市局,把刘浩接回了家。 “给老子跪下!” 一进屋,陆雄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一脚狠狠踹在刘浩的后腰上。 刘浩毫无防备,一个趔趄,重重地趴在了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公!你这是干什么?”赵娅芝看得心疼,赶紧冲过去护住刘浩,“小浩是犯了错,但也不能这么打他啊!” “打他?我都恨不得打死他!” 陆雄指着刘浩的鼻子,破口大骂:“小王八犊子!我让你去学工商管理,沉淀一段时间再接手公司,你非不听要直接接手,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超过陆飞!” “你就是这么超过他的?啊?” “十天!才他妈十天!星瀚就亏了九千多万!” “你进局子,又让老子花了近两千万捞你!” “你说说,你哪儿比陆飞强?我真怀疑你这么蠢,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前面的辱骂,刘浩虽然生气,但还能强行忍住。 毕竟是自己理亏。 可听到最后一句‘是不是我亲生的’,他瞬间双眼通红,双拳死死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里疯狂咆哮。 我不如陆飞? 凭什么说我不如他? 他从小在陆家长大,锦衣玉食,资源无数! 我呢? 我在刘家受了十几年的苦,刚回陆家就遇到陆飞和陈辉耀那样的老狐狸,被坑不是很正常吗? 我要是从小在陆家长大,我比他强一万倍! 一万倍!!! 第162章 找到神医了 察觉到刘浩的情绪快要崩溃,赵娅芝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慰:“小浩,你爸是气急了才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 “妈,我明白。” 刘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滔天怨气,换上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 “我确实做错了事儿,被爸骂几句也是应该的。您放心,我肯定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再也不会被骗了。” 他心里清楚,现在跟爸妈对着干没任何好处,只有先装乖,拿到钱和资源。 等和白芷联姻成功,掌握了权力,到时候才能真正挺直腰杆,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他。 “是啊,你从没当过老板,又遇到陆飞、陈辉耀那些心思歹毒的人,被坑了也正常。” 赵娅芝帮着打圆场,“谁没经历过失败呢?当初你爸刚做生意的时候,也差点被坑破产,现在不也站起来了吗?” “哼。” 陆雄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星瀚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先交给小黎子来打理。”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我找那个神医,早点把和白家的联姻定下来!” “爸,你给我的那些照片,我都去家里问过了,他们之中根本没有神医。”刘浩连忙说道。 “没有?”陆雄眉头一皱,根本不信,“德慧堂的人亲口跟我讲,神医就在那些人里面,怎么可能没有?” “我看你就是整天泡在女人堆里,根本没认真找!” 刘浩心里一阵憋屈。 他明明认真去问了,可陆雄就是不信。 一个人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陆雄现在已经过了父子刚团圆时的那点欢喜劲儿,彻底恢复了严父的姿态。 他越看刘浩越不顺眼。 去白芷公司,被白芷直接丢了出来; 去找刘家麻烦,被刘家人暴揍一顿,连赵娅芝的脸都被抓伤了,现在还留着疤。 让他管星瀚,十天亏了九千万。 简直是干啥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我真的找了,不信你可以问唐风!”刘浩不甘心地反驳。 “问唐风?你当我不知道他就是你的狗腿子吗?他的话能信?” 陆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心情听你狡辩,找到神医之前,别来烦我!” 刘浩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我是受害者,你还要这么对我? 我真的就这么差吗? 陆飞,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处处针对我,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浩,你爸是在气头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赵娅芝唱着白脸,继续安慰,“不过你爸说的对,当务之急是找到神医。” “只要能跟白芷联姻,你就是白家的女婿,到时候有白家撑腰,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 白芷! 陆飞,你不是喜欢白芷吗? 我偏要娶她! 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喜欢的女人,变成我的妻子,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刘浩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被乖巧取代:“妈,我不怪爸我以后肯定好好学习,好好做事,不给你和爸丢脸。” “哎,这才是妈的好孩子嘛!” 赵娅芝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却也对儿子最近的表现失望透顶。 可毕竟是亲儿子,还能咋办? 总不能真把他骂废了,耽误了和白家的联姻吧? 叮铃铃—— 就在这时,刘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刘浩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白砚’,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跟赵娅芝说道:“妈,是白砚打来的!” “什么?白砚?” 赵娅芝又惊又喜,连忙催促,“快接快接!儿子,你还跟白砚有联系呢?” “真有你的!好好跟他说,争取留个好印象!” 在她看来,儿子能搭上白砚这条线,也不算一无是处,至少懂得从白芷的家人下手了。 刘浩立刻接通电话,语气带着刻意的热情:“喂,小舅子,啥事儿啊!” 电话那头,白砚的声音无比激动:“耗子,你在哪儿呢?德慧堂的吴仲仁找到了神医!我们一家正要去给我奶看病呢。” “你也过来露个脸,好好表现表现,我奶对你印象好,你和白芷的事儿不就成了吗?” “什么?找到神医了?” 刘浩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瞬间堆满狂喜,“好好好!你把位置发我,我立马过去!” 神医终于露面了! 太好了! 只要能在白老夫人面前表现好,联姻的事儿就稳了! 可下一秒,他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神医是吴仲仁找到的,功劳根本不算他的,到时候怎么表现才能出彩呢? 不行,一会儿过去,必须想办法抢风头,让白老夫人记住自己的好! 赵娅芝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脸上也满是惊喜:“小浩,白砚说什么?找到神医了?” “对!他给我发位置了,让我过去表现表现!”刘浩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哎呀,我儿子真是太棒了!竟然把白砚那种公子哥都搞定了!”赵娅芝笑得合不拢嘴。 “哼!” 陆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虽然脸上还板着,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这件事情办得还算有点脑子。一会儿过去好好表现,嘴甜一点,争取把婚约直接敲定!” “我知道了爸!” 刘浩猛地站起来,用力承诺道,“我肯定会拿下白芷,不让你和妈失望!”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陆雄突然呵斥道。 “怎么了爸?”刘浩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你就穿这一身去?” 陆雄皱着眉,上下打量着他,“跟个流浪汉似的,像什么样子?滚去换身得体的衣服再下来!” 刘浩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皱又脏,头发也确实乱糟糟的,看着十分狼狈。 他脸一红,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换!” 说完,他飞快地跑上楼洗澡换衣。 半小时后,刘浩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精神抖擞地走了下来,和陆雄、赵娅芝一起,驱车前往目的地——棒棰岛。 ps:快过年了,大家都回家了嘛,天晴祝各位读者大大新年快乐呦~ 第163章 着急表现的刘浩 棒棰岛是滨城著名的旅游景点,风景优美,海水蔚蓝,海风徐徐。 岛上遍布着造价高昂的度假别墅,能在这里居住的,非富即贵。 此刻,两辆迈巴赫和一辆考斯特先后停在了一栋独栋度假别墅门口。 刘浩抢先一步从迈巴赫上下来,屁颠屁颠地跑到考斯特旁,恭敬地打开车门,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奶奶,我扶您下车!” “不用了,老婆子我还没到需要人扶的地步。” 白老夫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下车,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白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白老夫人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关切,连看都没看刘浩一眼。 前面的车里,陆雄夫妇、白常山夫妇、白砚也陆续下车。 众人齐齐看向眼前的别墅,只见大门紧闭,没有任何人出来迎接。 刘浩心里有些不爽,故意提高声音说道:“呵,这个神医还挺能摆谱的!” “明知道奶奶身体不好,还让我们开这么久的车来棒棰岛。” “现在我们到了,竟然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他这话本意是想拍白老夫人的马屁,彰显自己心疼她,没想到却拍到了马蹄上。 “是老婆子我求人家看病,自然该登门拜访,这点礼貌还是要有的。” 白老夫人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批评。 此话一出,刘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啥意思? 这是说我没礼貌,不懂规矩呗? 陆雄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老夫人,您别往心里去,小浩也是心疼您身体不好,怕您折腾,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他朝刘浩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道歉。 刘浩立刻会意,连忙陪着笑说道:“对对对,奶奶,我主要是心疼您,担心您累着,说话没经过脑子,您别见怪。” “我去敲门!” 为了挽回印象,刘浩快步跑到别墅门口,这次态度恭敬了许多,轻轻敲了敲门,喊道。 “吴神医在吗?我们是白家的人,特地来请神医给老夫人看病的!”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开门的人,是苏晚照。 她身着一身高开衩旗袍,身姿窈窕却自带一股冷艳气场,眉眼精致,薄施粉黛,一双修长美腿在开衩处若隐若现。 只是静静立在门口,那股清冷又惊艳的气质,便瞬间撞得刘浩脑子一空,整个人直接看呆了。 我的天…… 这、这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吗?? 这段时间刘浩也算见过不少美女,星瀚集团里那些网红级别的女孩,他早就看得腻了。 可跟眼前这位苏晚照一比,那些人瞬间就成了庸脂俗粉,连提鞋都不配! 苏晚照被他那道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目光盯得心头一阵恶心,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弃,语气淡得像冰: “进来吧,神医已经在等着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进屋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直到苏晚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内,老夫人一行人都走到了跟前,刘浩依旧僵在原地,眼神发直,魂都像是被勾走了。 “小伙子,回神了。” 老夫人路过他身边时,淡淡笑了一声,迈步走进别墅。 白常山夫妇脸色铁青,齐齐冷哼一声,擦着他的身侧走了过去。 白砚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一把攥住刘浩的肩膀,用力往旁边一推,压低声音怒骂。 “你他妈疯了?当着我们一家人的面,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别人看?你要不要点脸?” 骂完,他狠狠将刘浩搡到身后,满脸嫌恶。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陆雄也斜着眼瞪了刘浩一眼,心里早把他骂透了。 刘浩这才猛地回过神,一想到自己刚才那副猪哥模样,心脏猛地一沉,悔得肠子都青了。 来之前他明明打定主意,要在白家人面前好好表现,争取留下个好印象。 结果人还没见到神医,先当众出了这么大的糗。 该死! 真该死啊! “小浩啊。” 赵娅芝连忙拉住儿子的胳膊,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叮嘱, “你给我记住,妈不管你平时什么样子,但是在白家面前,就算是装,你也得给我装出一副稳重正派的样子!听懂没有?” “妈你放心,我懂!我保证接下来一定好好表现!”刘浩连忙点头保证,心慌得不行。 赵娅芝这才松了口气,挽着刘浩走进别墅。 可刚一进门,母子俩当场就愣住了。 只见宽敞阔气的客厅中央,竟被一道灰色帘子从中隔开。 白老夫人端坐在帘子外侧,白常山等人肃立在她身后。 帘子灰蒙蒙一片,只能隐约看见对面坐着两道模糊人影。 而刚才开门的苏晚照,正静立在帘侧,姿态恭敬。 “老夫人,请将手伸过帘子,搭在诊台上。”苏晚照声音清冷平静。 老夫人刚要抬起胳膊,刘浩立刻皱紧眉头,抢先开口嚷嚷: “我们是来看病的,哪有看病还要隔层帘子的道理?这算怎么回事?” 白砚也觉得这规矩离谱,跟着点头:“对啊,这也太不合理了。”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脸上也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又不是给皇后看病,还搞什么悬丝诊脉这一套? 弄个帘子挡着,分明就是故弄玄虚! 苏晚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淡漠,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高傲: “如果你们不想治,现在就可以离开。” 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摆明了根本不差他们这一个病人。 刘浩顿时来了火气,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盘。 这可是他在老夫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只要他出头压下对方的气焰,老夫人肯定会高看他一眼!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们花钱看病,你还敢挑客人?” 刘浩挺胸抬头,故意拔高声音。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这是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老英雄!能让你家神医给她看病,那是你们的荣幸!” “我把话放在这,要是因为这帘子耽误了老夫人的病情,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刘浩心里得意极了。 再厉害的医生,不也是靠看病吃饭的吗? 他搬出老夫人的身份压人,对方肯定立刻服软巴结,到时候,所有人都得夸他会办事! 可下一秒,剧情完全没按他想的来。 帘子后面,缓缓传来一道沙哑低沉、不带半分情绪的声音。 “既然病人这么金贵,我这里伺候不起,诸位另寻名医吧。” 第164章 他是假神医! 刘浩:??? 他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灰帘,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什么意思?不、不看了?” “不懂规矩的病人,我从不诊治。”沙哑声音冷硬决绝,“晚照,送客。” “是,先生。” 苏晚照微微躬身行礼,旋即转过身,抬手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离手势,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各位,请离开吧。” “不是,我们花了钱来的,你说不治就不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这地方直接倒闭?” 刘浩色厉内荏地嘶吼,看着气势汹汹,心里却早已慌成一团。 完了! 这下真完了! 要是因为他,害得老夫人没法治病,白家这群人还不得把他活撕了? 面对他的威胁,苏晚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请。” 一个字,轻飘飘,却直接把刘浩砸得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尴尬得无地自容。 白家众人和陆雄夫妇也全都懵了,一个个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晚照。 白芷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颤,怒目瞪向刘浩,厉声呵斥。 “刘浩!你就是存心不想让神医给我奶奶治病,是不是?” “白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隔一张帘子,根本没法好好诊病啊!”刘浩慌得手忙脚乱,急忙解释。 白芷冷冷剜了他一眼,转头就冲着白砚怒喝: “白砚!这就是你找来的人?赶紧让他给我滚!耽误了奶奶治病,我跟你没完!” 白砚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刘浩是他请来的,可这人一来就盯着苏小姐失态发痴,转头又去顶撞神医,现在直接把人惹怒,害得奶奶没法看病! 他真是悔得想抽自己两巴掌! “刘浩,你出去!”白砚指着大门,怒冲冲地吼。 “小舅子,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谁他妈是你小舅子!” 白砚怒火直冲头顶,不等他说完,直接冲上去揪住他往外推。 “滚!赶紧给我滚!” “你别推我!这人明明就是装神弄鬼,谁知道是真神医还是假神医!” “现在外面骗子多的是!” “白芷,奶奶,你们别被人骗了啊!” 刘浩被推得踉踉跄跄,依旧不死心地大喊大叫,只想最后挽回一点颜面。 “你给我闭嘴!!” 陆雄猛地转身,厉声爆喝。 他心里早把刘浩骂了千百遍。 这小王八蛋,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表现,结果就是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可嘴上,他还得硬着头皮替刘浩打圆场: “白总,老夫人,小浩也是一片好心,怕你们遇上骗子,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白常山夫妻俩沉默不语,但看那表情,分明是对刘浩刚才的表现,十分失望。 白芷闻言,直接冷笑出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骗子?这是吴神医亲自引荐的人,你觉得会是骗子?” “依我看,您和您夫人也一起出去吧,免得待会儿再说错话,再把神医生气了。” 让我们出去?? 陆雄和赵娅芝的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尴尬得几乎要把地板抠出个洞来。 刘浩这小兔崽子,怎么就这么拎不清! 好好的巴结白家的机会,全被他搅黄了。 这冲动莽撞的性子,到底随了谁? 陆雄心急如焚,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只盼着能赶紧找补回来,别真得罪了白家。 赵娅芝更是手足无措,眼角余光瞥见白家人各异的神色,心里把刘浩骂了千百遍,面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忽然! 陆雄猛地看向苏晚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语气急促地开口。 “小芷,也别怪小浩刚才起疑。” “前不久我们特意去德慧堂打听神医的身份,结果她倒好,怕神医抢了德慧堂的生意,竟然当面骗我们,说那神医是个毛头小子!” “呵呵,要不是德慧堂另一个工作人员良心发现,偷偷告诉我们真相,我们至今还被她蒙在鼓里呢!” “现在她突然带着个‘神医’上门,谁知道是真是假?指不定就是想骗白家的钱!” 赵娅芝也猛地反应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附和道:“对!她就是个骗子!上次我就觉得她没安好心!” 唰—— 这话一出,白家人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骗子? 难怪看病还要隔着层帘子,原来是没脸见人! 白家人心里顿时泛起嘀咕,看向苏晚照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戒备。 白砚见状,连忙上前帮刘浩找补:“原来是我们错怪刘浩了!他刚才盯着这个女人看,分明是认出了她是上次那个骗子,心里正纳闷呢怎么咱们会找一个骗子来给老夫人治病!” 白芷:???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弟弟,为了逼她嫁给刘浩这个庸人,竟然连这种颠倒黑白的话都能说出来? 白芷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冷冷地扫了白砚一眼,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好,真是好得很。 赵娅芝万万没料到白砚会这么卖力地帮刘浩说话,心里暗自窃喜。 难道这几天小浩把白砚伺候舒服了? 她连忙顺着台阶往下爬,连连点头:“对对对!小浩就是这么想的!他心思细,警惕性高,都是为了老夫人好!”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晚照身上,带着探究和质疑。 白常山面色威严,语气郑重得不容置疑:“苏小姐,还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白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万众瞩目之下,苏晚照却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呵呵。” 她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我们德慧堂这些年一直四处寻访神医下落,巴不得能得他指点,又岂会怕他抢生意而欺骗你们?” “况且,神医本就是个年轻人。” “你胡说!!” 赵娅芝猛地冲上前,抬手指着苏晚照,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德慧堂的另一个员工亲口说的,神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你还想狡辩?” 第165章 赵娅芝,你不想给老夫人治病吗 “那是他在骗你们。”苏晚照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放屁!!” 赵娅芝嗤笑一声,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冲着白家人信誓旦旦地喊道。 “老夫人,白总!你们好好想想,一个医术比吴仲仁神医还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 “这世上有这种道理吗?啊??” 神医? 年轻人? 这两个标签放在一起,确实显得不搭边。 白家人的疑虑更深了。 “姓苏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娅芝愈发嚣张,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幸亏小浩机警,不然我们今天全都得被你骗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 帘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喧闹。 “白总,晚照是我的关门弟子,她为人正直,岂会说谎?你们要找的神医,确实是个年轻人。” 话音落,吴仲仁缓缓从帘后走了出来,面色平静地看着众人。 看到他的瞬间,赵娅芝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什、什么情况?? 吴仲仁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苏晚照设下的骗局吗? 他怎么还亲自出面了? 赵娅芝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慌,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吴仲仁继续说道:“之所以拉着帘子,是神医不愿暴露身份,免得日后被人纠缠看病,不胜其扰。” “哼,那为什么你们店里的员工说神医是个老人!” 赵娅芝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依我看,就是你们师徒俩串通好的,想骗白总的钱,故意捏造一个神医出来哄骗我们!!” “你!!” 吴仲仁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老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吴仲仁行医几十载,在滨城有口皆碑,岂会做出这种坑蒙拐骗的勾当??” “财帛动人心!” “谁不知道现在聚贤堂势大,把你们德慧堂的老中医都挖走了,你们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说不定你们就是想坑白总一笔巨款,然后卷钱跑路,让德慧堂倒闭关门!” 她说完,得意地看着吴仲仁,仿佛已经看透了他们的阴谋。 这一下,连白常山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这段时间,聚贤堂确实来势汹汹,挖走了德慧堂不少得力干将。 如今德慧堂确实只剩下吴仲仁和苏晚照这对师徒苦苦支撑。 虽说论医术,吴仲仁依旧是滨城第一人,老夫人之前的调理也一直是找他,但赵娅芝的话,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莫非……吴仲仁真的是走投无路,想捞一笔就跑路? 白常山眉头紧锁,看向吴仲仁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够了!” 就在这时,帘子后突然传来一声爆喝,瞬间压下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白芷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帘子后的阴影,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骤缩。 陆…陆飞?? 她对陆飞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哪怕对方刻意伪装,她也能一眼听出来。 帘子后面坐着的所谓‘神医’,根本就是陆飞!! 他竟然就是吴仲仁口中的那位神医?? 白芷的脑袋‘轰’的一声,瞬间惊醒! 那天陆飞给奶奶把脉时,一眼就看出奶奶喝了吴仲仁的药,还说那药只能保养心脏,治标不治本。 她当时还好奇陆飞怎么会这么厉害,现在所有的疑点都对上了。 那个药方根本就是陆飞补齐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帘子后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却并未在意,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和疏离。 “我本是隐世之人,若非吴仲仁三顾茅庐,言明病人是一位为国为民的老英雄,我根本不会出山。” “既然你们信不过我,大可转身离开,我也省得沾些无谓的因果。” “晚照,送客。” 苏晚照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着别墅大门,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不送。” “不是,你们不……”赵娅芝彻底愣住了。 他们的骗局不是被拆穿了吗? 按道理,他们应该赶紧给白家道歉求饶,免得被白家报复才对,怎么还敢这么底气十足地赶人? 苏晚照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她。 “这位女士,求我们治病的是白老夫人,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指手画脚?” “听了几句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放肆指责,如今惹恼了神医,导致老夫人可能错失救治机会。”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聚贤堂挖人之事,一直是师父吴仲仁心中的痛,如今却被赵娅芝当众翻出来,往师父的心口上捅刀子,苏晚照怎么可能再给她留半分情面? 这番话如同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赵娅芝的心上。 赵娅芝的面色陡然变得惨白,慌乱地看向白常山,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白总,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是真心为了老夫人好啊!我只是怕你们被她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是好心还是假意,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晚照冷笑一声,再次下逐客令,“请吧!” 白常山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看手足无措的赵娅芝和陆雄,又看了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吴仲仁,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吴仲仁的医术和医德,他是清楚的。 当年京城那边特意派人来请吴仲仁过去,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专门为京城的权贵治病,都被吴仲仁婉言拒绝了。 他若是真的贪财,何必守着这日渐萧条的德慧堂? 直接去京城发展,早就功成名就,财源滚滚了。 想到这里,白常山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吴神医的医术和医德在业内有口皆碑,绝非那种坑蒙拐骗之流。我白家信得过吴神医,也信得过苏小姐。” ps:除夕夜,跨年欢,天晴祝各位读者大大新年快乐~预祝各位大大马年行大运,家人平安康健,快乐开心,30(07115111`)比心!! 第166章 续命八年! 此话一出,赵娅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如丧考妣。 啥意思? 吴仲仁医德没问题,那就是她有问题? 她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陆雄、赵娅芝,” 白常山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指着大门,厉声喝道,“你们并非我白家人,也无权干涉我白家的事,现在,立刻出去!” “出去!!!” 白常山暴喝一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彻底掐灭了陆雄夫妻俩的侥幸心思。 “白总,我们夫妻俩也是一片好心……”陆雄还想辩解,试图挽回局面。 “滚!!” 白常山直接爆了粗口,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确实想撮合刘浩和白芷,借陆家的现金流拓展生意,但这一切在老夫人的性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联姻能赚的是短期工程利润,可老夫人活着,白家能凭借她的人脉网,拿到的资源和助力是无穷无尽的。 孰轻孰重,他分得比谁都清楚。 陆雄的话卡在喉咙里,对上白常山那仿佛要噬人的眼神,后颈一凉,所有辩解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彻底得罪白家,连最后一点情面都留不住。 “那……那行,白总,我们一家在外面等消息。”他拽住赵娅芝的胳膊往外走。 赵娅芝满脸不情愿,嘴角撇得能挂油瓶,被陆雄拖着往外走时,还不甘心地回头瞪了苏晚照一眼,心里暗骂。 等老夫人的病治不好,看你们怎么收场! 两人狼狈离场后,白常山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神色,先是对着苏晚照和吴仲仁拱手,目光又转向帘子后方,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苏小姐,吴神医,还有……里面的神医,刚才那三个胡说八道的,跟我们白家没有半分牵扯。” “我为他们的无理取闹,向三位郑重致歉。” 他深深躬身,“希望三位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帮我母亲看看病。若是能治好我母亲,白家必有厚礼相赠,绝不食言!” 苏晚照面色平静,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知道陆飞的脾气,刚才被人那样质疑,未必肯轻易松口。 吴仲仁则是捋了捋胡须,眼神复杂地看向帘子,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然而他们并不清楚,陆飞与白芷间的关系。 否则绝不会由此担心。 别墅里静得可怕,白家人个个屏息凝神,眼神紧紧黏在那道薄薄的帘子上,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唯独白芷,站在老夫人身边,神色淡然得不像话。 她早就认出帘子后面是陆飞。 万众瞩目下,帘子后终于传来一道依旧沙哑的声音。 “既然他们不是白家人,我自不会迁怒。老夫人,伸手吧。” “多谢神医!” 白常山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再次对着帘子躬身一拜,动作比刚才更显恭敬。 白砚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 他依旧觉得这‘神医’故弄玄虚,躲在帘子后面装神弄鬼。 但想起刘浩刚才的下场,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等会儿治不好,看你怎么圆场! 老夫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枯瘦的手缓缓伸进帘子,声音慈祥:“有劳神医给老婆子看病了。” 帘子后,陆飞指尖搭上老夫人的脉搏。 温热的触感传来,脉象虚浮却不算紊乱,和那天在白家见到的情况大致相同。 主要是年事已高导致器官自然衰退,并非顽疾。 只要用对药方慢慢调理,别说五年,续命八年都不成问题。 他指尖轻轻捻动,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老夫人的病情,我已经了解了……” 白家人闻言,瞬间绷紧了神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白常山往前凑了半步,死死盯着帘子,生怕错过一个字。 “病情有些严重,没法彻底痊愈。不过……” 前半句刚出口,白常山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白砚更是下意识地想开口质问。 可听到‘不过’两个字,所有人的眼睛又瞬间亮了起来。 他们知道,反转要来了! “如果严格按照我的治疗方案来,老夫人可延寿五到八年。” 陆飞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掷地有声,“而且我可以保证,调理期间,老夫人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必须躺着歇着。”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别墅里此起彼伏。 五到八年! 对已经年过八旬的老夫人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说句难听的,真能再撑五年,最后寿终正寝,都算得上喜丧了。 更让人激动的是,身体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老夫人身体衰败已经好几年了,别说出门遛弯,就连在自家客厅里走两圈,都得保姆小心翼翼地扶着,难受得很。 若是真能像常人一样下地走路,没事去小区里逛逛,她的心情肯定会舒畅不少。 白常山心里更是算盘打的叮当响。 老夫人身体好了,就能坐飞机去京城、去魔都,拜访那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这些老辈人的人脉,可是白家立足的根本! 到时候,白家能得到的好处,简直难以估量! “神医!这……这是真的吗?” 白常山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帘子上,“我妈真的能像正常人一样溜达?” “是不是真的,喝上药就知道了。” 陆飞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纸笔,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沙沙作响,片刻便写下三个药方。 “晚照。” 苏晚照立刻上前,走到帘子侧面。 “先生。”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这是药方。” 陆飞将药方递出去,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以后每天你亲自去一趟白家,帮老夫人煎药。免得有人手艺不精,煎不好药,最后反倒把责任怪在我们头上。” 这话毫不留情面,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记着刚才被质疑的事,防备着有人在煎药时动些手脚,事后嫁祸于他。 苏晚照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接过药方仔细收好,轻轻点头:“我明白,先生放心。” 第167章 神医竟然是他! 白家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觉得这神医未免太过斤斤计较,但转念一想,刚才陆雄夫妻俩确实把人得罪狠了,对方有这样的顾虑也正常。 而且苏晚照是吴仲仁的弟子,医术精湛,煎药的手艺肯定靠谱,交给她,他们也更放心。 药方到手,白常山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神医,不知道这医药费……”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对方医术这么厉害,又被他们冒犯过,大概率会狮子大张口。 可白家不差钱,只要能治好老夫人,再多的钱他也愿意花。 “每副药八百,七天一个疗程。” 陆飞的声音依旧平淡,“头一年每个月喝两个疗程,第二年开始,每个月一个疗程即可。医药费直接结给德慧堂就行。” 一天八百,七天五千四。 一个月下来也才不到两万?? 白常山彻底懵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夫人每个月吃的进口营养品,都得十几万,这医药费简直便宜得超乎想象! 他心里瞬间冒出一丝疑虑:这么便宜,会不会是药材用得不好?效果跟不上? “神医!”他连忙说道,“我们白家不差钱!希望所有药材都用最好的,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母亲快点好起来!” “好,不代表合适。”陆飞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按我这个药方来,一个月内,保证见效。” 一个月见效! 听到这个明确的承诺,白常山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连忙点头。 “神医说得对!好不一定合适,全按你说的来!多谢神医!” “病已经看完了,诸位可以离开了。”陆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疏离,“后续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晚照即可。” “好!好!那我们就不打扰神医休息了!” 白家人知道,刚才已经惹得神医不快,再留下来只会自讨没趣。 不如先离开,等看看药效再说。 若是一个月后,老夫人真能像神医说的那样精力充沛、能走能跳,到时候再备上厚礼,好好感谢一番也不迟。 众人依次起身往外走。 白芷扶着老夫人起身时,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帘子后面。 就在这时,帘子后面忽然传来陆飞的声音。 “白小姐,请留一下。关于服药的一些忌讳,我想单独跟你交代几句。” “啊??好,好的!”白芷愣了几秒,连忙应下。 白常山有些纳闷。 服药的忌讳,按理说应该跟他这个当儿子的交代才对,跟白芷说是什么道理?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是刚才所有人都质疑过神医,唯独白芷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怀疑的话。 所以神医对白芷印象更好,觉得她靠谱。 这么一想,便觉得合理了。 “小芷,你留下好好听着,把所有忌讳都记清楚。” 他叮嘱道,又转头对身旁的白砚说,“白砚,你先扶着你奶回去,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白砚撇了撇嘴,心里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让白芷单独留下? 这不是让白芷和奶奶,更加亲近了吗?? 但碍于白常山的威严,还是乖乖扶着老夫人出门了。 苏晚照把白家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驶远后,才转身回来,将别墅大门反锁,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走到帘子旁。 帘子被轻轻拉开,露出了陆飞那张带着浅笑的脸。 “怎么样,我说过,就算叔叔阿姨不答应,我一样有办法帮奶奶治病。”陆飞笑意盈盈。 “我就知道是你!”白芷激动的看着陆飞,要不是旁边还有人,此刻她已经扑上去了。 “不过……”白芷面露疑惑,“既然有吴神医帮你作证,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明身份,而是弄这么一出??” 陆飞指了指别墅大门,“我还没暴露,他们就这么质疑我,你觉得如果掀开帘子,他们还会让我给奶奶治病吗?” “不会。” 白芷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就算吴仲仁担保,父亲也不会信陆飞的,最后只会不欢而散。 倒不如像现在,先把奶奶的病治好,再显露身份,到了那时,他们不信也得信。 “你先回去吧,后续的药,晚照会按时送去的。”陆飞道。 “好。”白芷打量了苏晚照几眼,客气道:“后续的事情,就麻烦苏小姐了。” “白小姐客气了,煎药的过程亦是再学医,这是我的荣幸。”苏晚照双手放在腰间作揖,一举一动间,都透露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感觉。 这让白芷心中泛起了嘀咕。 晚照…… 这叫的也太亲切了吧? 不行,得找个机会问问他们俩是啥关系。 “吴神医,苏小姐,我先走了。”白芷再次道别,然后离开别墅。 吴仲仁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陆先生,看样子白家人对你,似乎不太信任。” “是啊,之前我去给老夫人看病,正准备开药呢,结果被白叔给改出来了,不得已才拜托二位,多谢了。” 陆飞拱手行礼,要是没吴仲仁配合,想给老夫人开药,还真不容易。 “陆先生能把如此珍贵的药方,与我们共享,该道谢的是我们。”吴仲仁不敢居功,立刻回了一礼。 陆飞给的几个药方,一个比一个珍贵。 他甚至有信心,凭借这几个药方,让德慧堂重塑辉煌。 “对了。”陆飞看向苏晚照,“晚照,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不知是否方便。” “陆先生请说。”苏晚照自无不可。 “我有一位病人,需要按摩治疗,但毕竟男女有别,所以我想把按摩手法交给你,你再帮她治疗,你意下如何?”陆飞问道。 不等苏晚照开口,吴仲仁就替她答应了。 “陆先生啊,你能把手法交给晚照,那是她的荣幸,她还用想吗?肯定会答应,是吧晚照?” 苏晚照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请苏先生教我。” 至于说按哪里,会男女有别。 苏晚照倒没多想。 她看的出来,陆飞和刚才的白小姐关系莫逆。 似乎……是女友。 所以可能不是按摩隐私部位,就是正常按摩,但白小姐会吃醋,陆先生才需要避嫌。 第168章 小皮带伺候,刘浩被抽的跪地求 苏晚照默默跟着陆飞上楼。 她已隐约有了猜测,可真看到陆飞展示手法时,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屋内有一个假人,陆飞抬手按住假人胸前,开始按摩。 “陆先生,这个按摩的效果是……” 苏晚照抬眼望向陆飞,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热了。 这般私密的调理手法,实在让她这个清冷惯了的人有些无措。 “丰胸。” 陆飞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你凑近点看,按摩的指法、力道分寸都很重要。”陆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好的。”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羞涩,上前半步,目光紧紧锁住陆飞的手指。 只见他指尖时而轻柔打圈,时而精准点按,偶尔还会微微用力揉捏,动作流畅且极具章法。 她不由得暗自思忖:若是真人来做这种按摩,这般力道与指法,怕是会让人难以自持。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又热了几分,连忙压下思绪,强迫自己专注于手法本身。 一番演示后,陆飞收回手,转头看向还在走神的苏晚照:“记好了?要不要体验一下?” “啊??” 苏晚照猛地回神,下意识低头瞄了眼自己傲人的曲线,连忙摆手,耳根泛红,“不用了,我不需要丰胸。” 陆飞哑然失笑,“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让你给假人按,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也好当场教你。” “给、给它按啊?”苏晚照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却没消退。 她快步走到床边,将手轻轻放在假人身上,按照陆飞刚才的手法,小心翼翼地按摩起来。 …… 别墅外,白芷刚送完白家人出来,白常山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好奇地问道。 “小芷,神医单独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忌讳?” “也没什么。” 白芷随口说道,“就是叮嘱我以后好好配合苏医生,按时给奶奶煎药,还有,千万别让奶奶生气,保持心情舒畅对病情恢复更重要。” “嗯,想得周全。” 白常山并未多想,点了点头叮嘱道,“以后你就专门对接苏医生,煎药、复诊这些事,都由你负责,别出岔子。” “知道了。”白芷扶着身边的老夫人,柔声道,“奶奶,外面风大,咱们回家吧。” 见白家一行人要走,陆雄赶紧从一旁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语气讨好。 “白总,老夫人,我们一家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也是担心老夫人的安全,怕遇到骗子……” “陆雄!” 白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眼底满是厌恶。 “你还好意思说?就因为你们一家的无理取闹,神医差点就拒绝给我奶奶治病!这叫关心?分明是添乱!” 一想到刘浩当时盯着苏晚照那副垂涎三尺的猪哥样,她就觉得恶心。 这种没见过女人的货色,也配想娶她? 陆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得手足无措,连忙解释:“白小姐,我们真的是一片好心,就是……” “别找借口了。” 白芷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眼神扫过缩在陆雄身后的刘浩,语气愈发犀利,“还有你儿子刘浩,见到苏医生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我告诉你,就算世界上只剩他一个男人,我白芷也不稀罕!” 说完,她不再看陆雄一家难看的脸色,直接扶着老夫人上了车,‘砰’的一声重重拽上车门。 白常山也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向陆雄的眼神里满是不耐:“陆总,你们今天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关于两家联姻的事情,我需要重新好好考虑一下。” 话音落,白常山也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只留下陆雄一家在原地僵立。 联姻的事情悬了! 陆雄的怒火瞬间窜上天灵盖,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皮带,反手就朝着刘浩身上抽去,怒吼道。 “你个小瘪犊子!没见过女人吗?连装都装不明白!跟陆飞比,你差了十万八千里!” 啪!啪!啪! 皮带带着破空声,一下下狠狠抽在刘浩身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妈!救我!快救我啊!”刘浩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往赵娅芝身后躲,一边哭喊求饶。 赵娅芝抱胸站在一旁,满脸寒霜,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就你今天这丢人现眼的表现,你爸打你一点都不冤!好好长长记性!” 我不就是多看了苏晚照几眼吗? 至于这么对我吗?? 刘浩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脚下一绊,‘哎呦’一声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陆雄追上来,握着皮带对着他的后背又是一顿猛抽,怒火中烧:“我打死你个小畜生!丢人现眼的玩意!早知道你这么废物,我当初就不该用陆飞换你回来!废物!!” 刘浩抱着头,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眼却渐渐红得吓人。 疼痛从身体蔓延到心底,委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陆飞处处都比他强? 凭什么爸妈眼里只有陆飞的好? 就因为他多看了一个女人,就要被这么往死里打? 陆飞!白芷!陆雄!! 你们都给我等着!我早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别墅三楼的窗边,陆飞将楼下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低声呢喃。 “呵呵,刘浩,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陆家大少生活?” “别着急,这才只是开始。当你一次又一次达不到他们的预期,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收拾你。” “你欠我的,欠刘家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加倍偿还。” 第169章 神仙丸火爆全网,陆飞处对象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飞的生活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陈辉耀商讨‘神仙丸’的推广事宜。 自从推出“分销”策略后,‘神仙丸’在滨城彻底爆火,热度居高不下。 按照陆飞的设想:只要a介绍b购买‘神仙丸’,a就能获得百分之十的提成。 这一策略一出,酒吧营销、ktv经理、甚至不少圈子里的女孩儿都疯狂加入推销行列。 可没过几天,滨城圈子里就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吃‘神仙丸’的客人,得额外加服务费。 究其原因,竟是那些女孩儿推销出去后,客人服用完‘神仙丸’太过勇猛,每次都把她们折腾得筋疲力尽。 这般离谱的规矩,反倒让‘神仙丸’的名气更大了,愈发供不应求。 还有些头脑灵活的人,知道滨城市场有限,便开始把主意打到了网上。 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推广,颇有几分十年前微商横行的架势。 陈辉耀也没闲着,一边四处奔走,疯狂采购各种稀缺药材,一边紧锣密鼓地搭建生产线。 按陆飞的规划,公司总部要等拿下东港新区的地块后再筹建,可工厂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陈辉耀转念一想,直接把工厂盖在了大金的工厂旁边。 一来这里的地价比市区便宜不少,能节省成本。 二来陈耀祖在这一带人脉极广,消防、环保等各种检查,有他出面协调,分分钟就能搞定,省去了不少麻烦。 时间一晃,便到了4月25号。 距离5月5号东港新区地块的拍卖会,只剩下短短十天。 这一天,恰好是给孙月棠治病的日子。 陆飞拨通了孙月棠的电话,约她在德慧堂见面。 半小时后,孙月棠准时抵达德慧堂门口,看到等候在那里的陆飞,她挑眉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来这里干嘛?是要给我开药吗?” 自打上次知道陆飞和白芷在一起后,她心里就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跟我进来就知道了。”陆飞没多解释,转身走进了德慧堂。 “哼,又在装神弄鬼。”孙月棠撇了撇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快步跟了上去。 “欢迎光……” 柜台后的苏志豪听到脚步声,习惯性地抬头打招呼,可看清来人是陆飞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药材。 陆飞压根没理会他,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分隔出了几个独立的房间,陆飞在‘针灸房’门口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 “病人来了?” 苏晚照打开门,环顾四周,当看到青春靓丽的孙月棠后,立刻就明白,陆飞为什么不肯亲自给她治病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 这么暧昧的按摩。 哪个男人受得了啊? 别说什么‘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之分’,那就是扯淡呢。 普通的女人见多了,当然没分别,你让他们给刘亦菲,给田曦薇治病看,能淡定吗?? 孙月棠也注意到了苏晚照,眼前一亮。 这女人气质清冷,容貌绝美,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要出众。 她转头看向陆飞,好奇地问道:“陆飞,这位是?” “孙小姐,这位是苏晚照,德慧堂的主治医生。”陆飞介绍道,“以后你的治疗,就由她来负责。” “啊??这……这能行吗?”孙月棠愣了几秒,脸上露出几分难为情。 她的病情需要按摩私密穴位,让一个陌生人来做,总觉得有些别扭。 “放心。”陆飞语气笃定,“她的按摩手法是我亲手教的,技法绝对靠谱。” “而且同为女性,她给你治疗时,你能更放松,也方便她更精准地刺激穴位,治疗效果只会比我来做更好。” 孙月棠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 什么效果更好,分明就是怕给我治疗时,你家白芷吃醋生气吧! 哼,男人!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陆飞这般做,其实挺负责任的。 有了女朋友,就自觉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不像有些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渣得不行。 哎? 孙月棠,你在想什么呢? 他都不给你看病了,你还替他说话? 孙月棠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结得不行。最后,她看着陆飞认真的眼神,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陆飞这人,确实挺好的。 可惜……他不是我的。 晚上,陆飞家。 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鲜,一家人围着餐桌吃得热热闹闹。 陆飞剥了只皮皮虾,蘸着醋放进嘴里,咽下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爸、妈,过几天我打算在二十四中边上买套房子。” 他顿了顿,看向苏慧兰和刘建国,眼神里满是心疼:“这样你们就不用再挤在沙发上睡了,婷婷上学也能近点,不用每天早起赶公交。”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立马放下了筷子,眼神里满是惊讶。 “小飞,买房这事儿妈赞成!” 苏慧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但你不用特意考虑我们,我们在这儿住得挺好的,沙发睡着也舒坦,不用为了我们多花钱。” “是啊哥!” 刘婷婷嚼着扇贝,连忙接过话茬,脸上带着雀跃,“你买房跟嫂子住就行,不用管我,我挤挤也没事儿!” “嫂子?” 苏慧兰捕捉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啥?小飞,你处对象了?” 第170章 音乐节,约白芷去约会 陆飞被母亲这急切的模样逗笑,也没藏着掖着,点了点头,“还在接触呢,等关系确定下来,肯定带回来给你们看看。” “好啊!好啊!” 刘建国也高兴得不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拍着大腿说道。 “慧兰,我记得厨房柜子里还有两瓶去年买的庐州老窖,你赶紧拿来,我跟小飞喝两杯,庆祝庆祝!” 对他们老两口而言,女儿开心快乐,儿子成家立业,就是最大的幸福。 至于自己过得怎么样,从来都没放在心上。 嗨,都无所谓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陆飞心里难免感慨:这世上确实有陆雄、赵娅芝那样只懂压榨孩子的原生家庭,榨不出价值就小皮带抽你,可更多的父母,都是把孩子放在心尖上疼的。 他们或许不善言辞,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却愿意毫无保留地付出,不求任何回报。 有句话说得好,家是温馨的港湾。 其实它何止是温馨,更是人走投无路时最后的依靠。 不管外面风雨多大,家里总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总有一顿热饭等着你,能为你遮风挡雨,给你喘息的余地。 陆飞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温暖、踏实,让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但他不想把话题一直停留在‘感情’上。 白常山和薛小柔横在中间,他和白芷能走到哪一步,还真不好说。 谈恋爱多简单啊,头脑一热,你侬我侬就能在一起。 可相恋容易相处难,新鲜感褪去后,感情总会归于平淡。 那些暧昧期里看到的美好,真到了柴米油盐的日常里,说不定就像镜花水月一样碎了。 更别说谈婚论嫁,牵扯到两个家庭的利益,要考虑的事情就更多了。 这一个月的‘实习期’,何尝不是给这段‘上头’的感情一个缓冲期? 未来会如何,他自己也摸不准。 “爸,八字还没一撇呢,酒不急着喝。” 陆飞笑着把话题拉了回来,“咱们先聊聊买房的事儿,我明天打算去二十四中附近看看楼盘,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叮嘱的?” “我儿子这么优秀,感情肯定能水到渠成!” 刘建国先夸了一句,才认真说道,“买房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不用问我们。” “爸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想有自己的空间,不愿意跟父母住一块,也确实不方便。” “这有啥不方便的?”陆飞笑了,眼神真诚,“我妈做的饭这么好吃,我巴不得天天能吃到呢!你们要是不去,我买房还有啥意思?” 苏慧兰被儿子这话哄得眉开眼笑,嗔了他一眼:“行,你要是不嫌弃妈唠叨,妈就跟你去住!” “让你爸一个人守着这老房子,独守空房去!” “哎?那可不行!”刘建国立马嚷嚷起来,急得摆手,“我可不当留守老人,要去一起去,我也得搬过去!” 陆飞看着父亲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没了债务的重压,父亲似乎变得活泼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愁眉苦脸,这挺好。 “行!那买房的事儿就这么定了!” 陆飞当即拍板,“我明天就去看房,争取早点定下来,让你们早点住进去。” 家里人都知道陆飞现在赚了钱,也没跟他客套,只是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努力工作赚钱,好好回报儿子的这份孝心。 尤其是刘建国,最近为了新公司的事儿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把各项流程都捋顺了,就等着开工盈利了。 “对了爸妈!”刘婷婷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问道,“二号星海广场有音乐节,我同学约我去看,你们能同意吗?” “是男生还是女生啊?”苏慧兰下意识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 “是女生啦!”刘婷婷连忙解释,语速飞快,“她叫王小鹿,是我同桌,人可好了!” “知道我是刚转来的,不管是去做操啊,还是下课去食堂,都带着我,帮了我好多忙呢!” 听到是女生,苏慧兰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她对女儿的管教不算严格,只要不闯祸、不夜不归宿,适当的娱乐活动她都支持。 “行啊,没问题。”苏慧兰点了点头,又问,“那音乐节门票多少钱?等下让你爸给你转过去。” “三百一张!”刘婷婷说道。 “给婷婷转五百。”苏慧兰转头冲刘建国说道,“多出来的钱,让孩子买点零食饮料,别在外面饿着渴着。” 刘建国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直接转了五百块过去,还笑着叮嘱:“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就行。” 这时,一旁的刘兰兰好奇地问道:“婷婷,这次音乐节都有哪些歌手啊?” 音乐节说白了就是露天拼盘音乐会。 主办方圈一块空地,围上围栏,架起几块大屏幕,再请些当红歌手或乐队过来演唱。 不过音乐会主打的是摇滚和民谣风,请的都是像二手玫瑰、棱镜、告五人这样的组合。 歌曲一嗨,台下观众就跟着狂欢,气氛特别热闹。 “二号有队长、二手玫瑰、棱镜还有房东的猫!” 刘婷婷眼睛里闪着光,激动得手舞足蹈,“我超级喜欢房东的猫里的小黑,她的声音太温柔太好听了!” “我还挺喜欢二手玫瑰的。” 刘兰兰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二号要见客户,不然真想过去凑凑热闹。” 五一假期别人都放假休息,她这个设计师却忙得脚不沾地。 大部分人都趁着假期有空聊装修,所以她们必须加班接待客户,等假期结束了再调休补回来。 忽然,她眼睛一亮,看向陆飞,笑着提议:“小飞,你二号要是没事,不如带白……带你对象去看音乐节啊?” “这种热闹的场合最能促进感情了,多约着出去走走,多聊聊,才能多了解彼此。” “对啊小飞!”苏慧兰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怂恿,“追女生就是要主动点,多创造相处的机会,别光等着人家主动。” 陆飞心里琢磨了一下:医药公司那边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最近没什么要紧事。 东港地块的拍卖会在五号,二号确实空着。 约白芷去看音乐节,既能放松放松,也能增进一下感情,确实是个好主意。 “嗯,我等下就问问她。”陆飞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他同意,苏家三口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喜悦。 刘建国心情大好,拿起筷子招呼道:“来,大家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餐桌上的热气再次升腾起来,欢声笑语伴着海鲜的鲜香,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温暖又治愈。 第171章 白砚毒计,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夜,月明星稀。 白芷轻手轻脚地照顾奶奶睡下,下楼时想去厨房拿瓶牛奶,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客厅里白常山、薛小柔和白砚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坐着,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小芷,过来。”白常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么事?”白芷语气平淡,脚步没停,自顾自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 “过来说。”白常山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在这儿一样听得到。”白芷拧开牛奶瓶盖,抿了一口。 “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吗?我让你过来!” ‘啪’的一声,白常山猛地一拍茶几,玻璃杯震得嗡嗡作响,厉声喝喊。 白芷心中冷笑,眼底掠过一丝讥讽,声音依旧清冷:“嗓门这么大,是想把刚睡着的奶奶吵醒?” “你……!” 被女儿当众顶撞,白常山的威严瞬间碎了一地,脸色涨得通红,正欲发作,却被身旁的薛小柔连忙拉住。 “行了行了,父女俩有什么可吵的,都是为了小芷好。” 薛小柔起身打圆场,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小芷啊,刚才陆雄夫妇打电话来解释了,他们也是被德慧堂的人骗了,以为苏晚照是骗子,才闹出今天的笑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刘浩知道错了,特意想请你去看星海广场的音乐节赔罪,我看这孩子挺有诚意的,就替你答应下来了。” “他已经加你微信了,你等下记得通过一下。” “呵呵。”白芷嗤笑一声,“薛小柔,你这么喜欢替我做决定,怎么不干脆替我答应嫁给刘浩呢?省得你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这句话把薛小柔气得脸色瞬间涨红,指着白芷的鼻子尖叫。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妈!!” “你还知道你是我妈?”白芷反问,语气里满是嘲讽,“那你还逼着我嫁给刘浩那个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色狼?” “小芷,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薛小柔强压怒火,替刘浩开脱,“男人嘛,感性一点很正常。结婚看的是能力,又不是看长得帅不帅、忠不忠诚。” “要是让你嫁给一个心里只有你,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窝囊废,你愿意吗?” “能力?”白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身就往楼梯走,“刘浩接手星瀚集团才十天,就亏了九千多万,你跟我说他有能力?” “我告诉你,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你们要是再逼我,大不了我就去死,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跟奶奶交代!” “哎,你……”薛小柔还想说什么,可白芷已经上了楼。 她气的一甩手,狠狠拍在茶几上:“这死丫头,脾气这么犟,随谁呢?” 下一秒,她猛地看向白砚,眼神里满是急切:“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刘浩十天亏了九千万??” “嗯。”白砚尴尬地点了点头,不敢隐瞒,“他是被陆飞和陈辉耀联手坑了……” 他把陈辉耀设计刘浩的事儿简单讲了一遍,说完还怕白常山对刘浩彻底失望,连忙帮着找补。 “刘浩也是刚接手星瀚,不太懂做生意的门道才被坑的,等过段时间熟悉了,肯定能好起来。” “我倒希望他一直这么蠢。” 白常山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透着几分算计,靠在沙发上缓缓说道,“他越蠢,就越好控制,越好利用。” 薛小柔立刻点头附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对啊!就他这智商,真要是跟小芷结婚了,那陆氏集团还不是咱们家说了算?” “可问题是,小芷根本看不上他啊。”白常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白砚眼珠咕噜噜一转,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凑近两人低声道:“爸、妈,我倒是有一计,能让我姐乖乖嫁给刘浩,就是……有点歹毒。” 薛小柔连忙坐到他身边,急切地追问:“什么计划?快说说!” “下药!” 白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 “什么?下药??”薛小柔吓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破了音。 “妈,你小点声!”白砚赶紧伸手把她拽回沙发上,警惕地抬头看向楼梯口,生怕被白芷听见,“别让我姐知道了!” 薛小柔满脸心有余悸,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犹豫:“可是下药……这也太歹毒了吧?小芷毕竟是你亲姐!” 一旁的白常山冷笑一声,掐灭烟头,语气冰冷:“你看她刚才那态度,直呼你的名字,有把咱们当成家人吗?在她心里,恐怕那个陆飞都比咱们亲。” 薛小柔的脸色阴晴不定,心里纠结的厉害。 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她不忍心啊。 这时,白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添油加醋道:“爸、妈,你们想想,如果那位神医的药真有效,能给奶奶续命八年,以奶奶对我姐的疼爱,到时候说不定会亲自帮她和陆飞证婚!” “陆飞那么厉害,一旦入赘咱们家,公司的权力迟早会被他夺走,到时候还有我什么位置?咱们白家的产业,难道要拱手让人?” “不行!绝对不能让陆飞入赘!”刚才还迟疑的薛小柔听到这话,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拍板决定,眼神变得坚定。 “就按你说的办!找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小芷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嫁给刘浩!” 第172章 刘浩: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此刻的白芷还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母亲和弟弟,正在楼下密谋着如何把她推入火坑。 她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正和陆飞聊得热火朝天。 褪去了对外人的高冷,她的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陆飞:【2号星海广场有音乐节,一起去逛逛?】 白芷:【呦,飞爷这是在约我约会吗?】 陆飞:【嗯。】 白芷:【哇塞(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本来下午有个客户要见,不过飞爷约我,必须推掉啊!】 陆飞:【音乐节两点半开始,咱们十一点半在星海广场门口集合。】 白芷:【那么早?】 陆飞:【带你去吃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日料。】 白芷:【好哒好哒~那2号见喽!】 陆飞:【晚安。】 白芷:【(小熊盖被jpg)】 放下手机,白芷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脸颊微微发烫。 一想到要和陆飞约会,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 五月二号,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正是出游的好时节。 白芷早早起了床,坐在梳妆镜前仔细化了个淡妆,衬得她本就绝美的五官愈发精致。 可看着衣柜里琳琅满目的衣服,她却犯了愁。 昨晚她搜了一宿‘约会穿搭’,都说女生穿小裙子最讨喜,可她的衣柜里全是晚礼服和职场套装,要么太正式,要么太华丽,要是穿去音乐节,估计会被当成歌手。 纠结了半天,白芷终于做了决定。 走阳光休闲风。 她换上一条修身牛仔裤,完美勾勒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和挺翘的臀线。 上身搭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衬得肌肤胜雪。 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披在身后,还特意剪了个空气刘海,弱化了平日里的清冷感,多了几分少女的柔软。 鞋子选了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体搭配简约又清爽,却因为她出众的身材和颜值,依旧难掩亮眼。 衣服简单了,样貌就不简单。 “嗯,还不错嘛~”白芷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笑了笑,拎起包包,开开心心地出了门。 可刚下楼,她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 客厅里,刘浩正坐在沙发上,和白常山、白砚有说有笑。 看到白芷这一身打扮,他的眼睛瞬间直了,目光像黏在了她身上,贪婪地扫过她的长腿和腰身,心里疯狂叫嚣。 这大长腿! 穿牛仔裤都这么性感,要是穿黑丝,还不得把我魂勾走?! 白砚用胳膊肘悄悄推了推他,给了他一个眼神。 刘浩这才回过神,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自以为帅气的笑,语气讨好:“白、白芷,你好,我是来邀请你一起去参加今天的音乐节的,之前的事,我给你道歉。” 白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他一样,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哎,白芷,刘浩跟你说话呢……”薛小柔连忙站起来,想喊住她。 结果‘嘭’的一声,白芷直接摔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浩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打招呼的姿势,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叫极致的讨厌? 大概就是对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把你当成空气。 “小浩啊,你别往心里去,小芷就这臭脾气,被我们惯坏了。” 薛小柔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满了歉意,“等过几天,阿姨组个局,让你们俩好好聊聊,重新认识一下。” “真的吗?谢谢阿姨!” 刘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道谢,心里却把白芷恨得牙痒痒。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高傲的女人跪在他面前! “既然小芷没空,那我就先回去了。”刘浩压下心底的阴狠,装作一副温和的样子。 “行,白砚,你送送小浩。”薛小柔冲白砚使了个眼色。 白砚把刘浩送上车,看着车子驶离后,才转身回了别墅。 而车里的刘浩,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怨毒。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刺骨:“按原计划行事,别出任何纰漏!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 “哇,好多人呐~~” 刚走出小区,白芷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街道上挤满了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穿着潮牌t恤、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三三两两地朝着星海广场的方向走去。 显然,都是来参加音乐节的。 “这么多人,开车过去肯定堵得水泄不通。” 白芷看着前方排起长龙的车队,“算了,走过去吧~反正陆飞定的饭店就在边上,也不远。” 她估摸着这会儿通往星海广场的路,怕是已经堵出二里地了,干脆收起车钥匙,随着人流往前走。 “姐妹,看你手里攥着的手绢,你也是二手玫瑰的粉丝吧?”旁边两个女生的对话飘进耳朵里。 “对啊!摇滚教母梁龙,那可是我的偶像!” “我也是我也是!咱们一会儿一起进场呗,搭个伴儿!” “好呀姐妹~” 听着周围人热火朝天的议论,白芷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一个都不认识今天音乐节的嘉宾。 平时画设计方案时,她习惯听舒缓的钢琴曲平心静气,对流行音乐都涉猎不多,更别说摇滚了。 “陆飞该不会是喜欢摇滚吧?” 白芷心里嘀咕着,脚步放慢了些,飞快掏出手机搜索今天的演出嘉宾名单,心里暗暗记着几个名字,生怕一会儿跟陆飞没话题聊,冷了场。 就在她专注看手机的时候,一个光头男人举着大疆无人机,忽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径直冲到她面前,嗓门大得吓了她一跳。 “美女!” 第173章 美女,要不要拍电影呀? 白芷猛地抬头,眉头瞬间蹙起。 眼前的男人穿着花衬衫,肚子微微凸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有事?”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黄胜华伸出手,脸上堆着油腻的暧昧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美女你好,我是电影导演黄胜华,拍过几十部大电影,业内也算小有名气。” 白芷连手都懒得伸,眼神里满是疏离。 “说实话,我黄胜华在娱乐圈混了十几年,美女见得多了。” 黄胜华见她不接话,也不尴尬,收回手自顾自说道,“但像你这种相貌出众、气质又这么脱俗的,还是头一次遇到。冒昧问一句,有没有兴趣来娱乐圈发展啊?” “以你的形象,只要我稍稍‘调教’一下,以后女主角肯定跑不了,名利双收不是梦。” 他刻意把‘调教’两个字拉得老长,眼神在白芷身上扫来扫去,那贪婪的模样,像要把她看穿。 白芷心中嗤笑一声。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白了不就是想搞潜规则吗? 她虽然不是圈里人,但公司里的年轻同事喜欢追星,偶尔听她们聊八卦,也知道这圈子乱得很,潜规则的事情比比皆是。 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简直可笑。 她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往左一挪,错开黄胜华的阻拦,转身就走。 “哎,美女你别走啊!”黄胜华连忙追了上去,不死心地喊道,“你是不是把我当骗子了?不信你某度搜搜,上面有我的资料!” “我正准备筹拍一部《霸道总裁爱上我:我带球全球跑之追妻火葬场》,女主角的气质要求特别高,我看你就很合适啊!” 他一边追,一边用眼神在白芷身上扫来扫去,心里暗叹。 这身材、这颜值,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要是能拿下,够他炫耀好久了。 白芷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得像淬了霜,直直盯着黄胜华:“我警告你,我对当明星没兴趣。” “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直接报警了。” 说完,她不再看黄胜华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点客套的余地都没留。 黄胜华是什么人? 不光是个小有名气的导演,背后还有些背景。 这些年,他仗着这点资本,没少靠‘拍电影’的噱头泡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他顿时恼羞成怒,追在后面嚷嚷:“美女,没兴趣可以培养嘛!我看你这气质,应该就是个小白领吧?上班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啊?” “哎,你说句话啊!给你脸了是吧?” “我艹了!老子请你拍戏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黄胜华指着白芷的背影骂了半天,可白芷就像没听到一样,脚步都没顿一下,很快就融入了人流。 她的无视,更显得黄胜华像个跳梁小丑,在原地无能狂怒。 周围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低声议论起来: “这人有病吧?人都不搭理他,还在这儿瞎哔哔。” “是啊,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没素质。” “简直是大傻逼一个,太丢面儿了。” 嘈杂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黄胜华的耳朵里,让他更加恼羞成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妈的!在奉天没人敢这么跟我讲话,到了滨城,还让人瞧不起了??” 他咬着牙,狠狠攥了攥拳头,忽然想起手里的大疆,赶紧打开回放。 刚才拍摄的画面里,正好清晰拍到了白芷的侧脸。 越看,他心里越痒痒,那股不甘和占有欲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神变得阴鸷。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语气急切。 “喂,帮我查个人……” …… 对于黄胜华的纠缠,白芷根本没放在心上。 从读书时起,因为出众的颜值,她就经常被陌生人搭讪。 只不过别的女生被搭讪时,还会保持体面,善意地回应几句,她却从来不会。 不感兴趣的人,她连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直接无视,干净利落。 半小时后,白芷终于走到了陆飞定的饭店门口。 远远就看到陆飞站在门口等着,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心里一暖,刚才被纠缠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加快脚步小跑了过去,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人太多了,我怕堵车就走过来的,让你久等啦!” “没事儿,我也刚到。”陆飞笑了笑,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白芷手里的帆布包。 白芷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眼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还会主动帮女生拎包?陆飞,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跟别的女生谈过恋爱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陆飞指了指街上成对的情侣,笑着说道。 那些男生,大多都帮身边的女生拎着包,动作自然又亲昵。 白芷被他逗得展颜一笑,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亲昵地搂住了他的胳膊,脑袋微微靠过去。 “算你过关!走吧,咱们去吃饭~” 陆飞定的饭店叫‘喜鼎’,是一家主打高端海鲜饺子的店。 这里的饺子单只就要十几块钱,两个人随便点上几样,消费就轻松过千。 可即便如此,店里每天依旧座无虚席,生意火爆得很,要是没提前预定,根本排不上号。 陆飞定的是靠窗的位置,推开椅子坐下,刚好能看到窗外的星海广场和跨海大桥。 此刻,星海广场的‘天书’雕塑旁,已经架起了巨大的大屏幕和音响设备,观众区设在外面的草坪上,一共划分了四个区域,票价高低不同,视野也各不相同。 现场已经开始检票,不少年轻人拿着门票陆续进场,有的铺开充气沙发躺在上面玩手机,有的举着相机四处拍照打卡,热闹非凡。 其实滨城的各类活动一直不少,音乐节、演唱会、足球赛等等,但陆飞以前从没参加过。 这次陪着白芷来音乐节,对他而言,也是一次挺新奇的体验。 “陆飞,我点完啦,你看看还想吃点什么?” 白芷把菜单递到他面前,陆飞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发现她点的菜品荤素搭配,刚好都是他能吃的,便笑着说道。 “不用加了,这些就够了。” 说完,又抬头对服务员补充道,“再要两杯鲜榨橙汁,谢谢。” 服务员应声退下后,白芷趴在桌子上,指着窗外的星海广场,兴奋地说道:“你看,人越来越多了!一会儿吃完饭,咱们也早点进去占个好位置吧?” 陆飞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心里泛起一丝柔软:“好,听你的。” 与此同时,星海广场的入口处,刘婷婷正挽着王小鹿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 第174章 靠近我,然后别离开 两点整,陆飞和白芷提前检票入场。 陆飞买的是vip区门票,位置紧挨着舞台,视野绝佳。 可靠近舞台的前排,早已被追星的小女生们挤得水泄不通,举着灯牌和应援棒,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即将登场的歌手,热闹得不行。 第一个表演嘉宾是队长,此时他已经带着乐团成员站在舞台上调试设备,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 陆飞扫了眼四周,看到不少人坐在充气沙发上,惬意地等着演出开始,便转头对白芷提议:“咱们也去买一个吧,坐着舒服点。” “好呀!”白芷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音乐节场内随处可见临时摊位,不光卖充气沙发,还有矿泉水、零食、应援物之类的。 只不过价格翻了好几倍,一瓶普通的矿泉水竟然要十块钱! 陆飞挑了个橘红色的充气沙发,刚要去排队打气,却发现打气的队伍排了足足几十人,一眼望不到头。 “怎么办,这么多人排队,等轮到咱们,演出都要开始了。”白芷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无奈地说道。 “没事儿,看我的。”陆飞冲她笑了笑,拎起充气沙发,抓住充气口,转身就朝着空旷的区域狂奔起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劲风,空气顺着充气口疯狂涌入,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原本瘪塌的沙发就被吹得鼓鼓囊囊。 陆飞利落扣上气阀,拎着饱满的沙发走回白芷身边,脸上连点汗都没出。 “陆飞,你好厉害啊!” 白芷忍不住满眼崇拜地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缀了星星。 如果让她的员工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惊掉下巴。 这还是他们的高冷女总裁吗? 简直是个恋爱脑好吧! 旁边排队打气的情侣正好看到这一幕,小女生立刻推了推身边的男朋友,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 “喂,你也学着他跑着给沙发充气呗,我不想排队了,想早点坐着等演出!”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小男生为了在女朋友面前显本事,拍着胸脯保证,拎起沙发就学着陆飞的样子狂奔起来。 可他速度远不及陆飞,跑了半天气喘吁吁,沙发还是半瘪不鼓的状态,软塌塌地没个形状。 “哼,丢人!”小女生见他这副模样,气的一跺脚,转身就往人群里走。 “哎,脸脸!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男生赶紧追上去,伸手想拉女朋友的手,结果被她一把甩开,只能狼狈地跟在后面哄。 白芷看到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转头对陆飞说道:“那个女孩子也太无理取闹了吧?不就是没把沙发充气成功吗?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陆飞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带着不解的脸上,“可能恋爱中的人,都喜欢有点小脾气,偶尔无理取闹,也是一种撒娇吧。” “我可不会无理取闹。” 白芷立刻皱着眉否定,生怕陆飞觉得自己也会这样,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走吧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听歌,别耽误了演出。” 人总是会被环境影响的。 饶是陆飞和白芷一个沉稳内敛、一个高冷寡言,且都没正经谈过恋爱,此刻身处密密麻麻的情侣中间,被周围甜蜜的氛围包裹着,两人之间的空气也渐渐变得温热,暧昧悄然升温。 看到旁边的情侣们都手牵着手,脑袋靠着脑袋低声说话,陆飞犹豫了一下,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白芷的手。 白芷的身体轻轻一颤,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只是白皙的耳朵尖上,飞快爬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熟透的樱桃,悄悄蔓延到鬓角。 回到vip区,陆飞把充气沙发稳稳放在草坪上,“坐吧。” “你也坐呀。”白芷坐下后,往旁边挪了挪,给陆飞腾出位置。 这沙发不大,一个人坐宽敞舒适,两个人挤着坐,就显得有些局促了。 而且充气沙发的特性使然,两人一坐下,两侧就微微往上翘,中间往下凹陷,形成一个小小的弧度。 白芷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陆飞那边滑了滑,肩膀几乎快要贴在他的胳膊上,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 两点半的阳光正好,不算毒辣,却带着融融的暖意。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队长和乐团成员拿起乐器,伴随着一阵鼓点,表演正式开始。 斑驳的光影透过舞台灯洒在人群中,忽明忽暗,映照在白芷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愈发柔和。 她下意识想维持一点距离,往旁边挪了挪,可沙发边缘受力后立刻往下塌,吓得她连忙稳住身形,反而更贴近陆飞了。 陆飞能清晰感觉到她柔软的手臂贴着自己的胳膊,发丝被微风一吹,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痒痒的,像羽毛在心上轻轻挠过。 舞台上,队长正好唱到那句歌词:“靠近我,然后别离开。” 歌声温柔又带着点缱绻,飘进两人耳朵里。 白芷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你听,这首歌。” “嗯?”陆飞低头看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 她没有抬头,下巴轻轻抵着膝盖,耳朵红得更厉害了,声音细若蚊蚋:“没什么,就觉得……挺应景的。” 第175章 能亲眼见到小黑?高兴的刘婷婷 应什么景? 是此刻两人紧贴的距离,还是这句歌词里的期许? 陆飞没问出口,但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灼热。 以前看到热恋中的情侣整天腻在一起,他还觉得太腻歪了。 此刻深处其中,他才明白,原来心动的感觉,竟如此的美好。 旁边的情侣们闹闹嚷嚷,有人跟着歌声轻轻哼唱,有人搂着对方的腰随着节奏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白芷的手放在腿上,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显得有些无措。 陆飞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做美甲,但透着淡淡的粉色,好看得很。 他想起刚才牵她手时的触感,柔软、微凉,还带着一点迟疑的颤抖,让人忍不住想好好呵护。 “你很紧张吗?”他忽然开口。 白芷愣了一下,下意识摇摇头:“不紧张啊。” “那怎么还攥着拳头?”陆飞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收紧的指节上。 白芷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攥紧了拳头,掌心还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 陆飞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再次伸出手,覆在了她的手心上。 这一次,他没有松开,而是轻轻握住,指尖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包裹着她微凉的手。 白芷的呼吸顿了顿,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任由他握着,甚至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像是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舞台上,队长开始唱副歌,节奏变得欢快起来,台下的人群跟着节奏跳跃、欢呼,整个草坪都在轻轻震动。 充气沙发随着地面的震动微微晃动,两人贴得更紧了。 白芷的肩膀完全靠在陆飞的肩上,发间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进他的呼吸里,萦绕不散。 陆飞侧过头,嘴唇几乎要擦过她的发顶,能清晰闻到那股清新的香味。 “白芷。”他轻轻喊她的名字。 “嗯?”她仰起脸,眼睛里映着舞台上闪烁的灯光,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被旁边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打断。 舞台上突然喷出漫天彩带,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 一条金色的彩带恰好落在白芷的头发上,沾在她的发梢,格外显眼。 陆飞抬手,动作轻柔地帮她摘下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发丝,柔软顺滑,让他舍不得立刻收回手,于是顺着她的发梢,轻轻滑落,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 白芷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陆飞。”她忽然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你刚才想说什么?” 陆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眼底满是温柔:“忘了。” “骗人。”白芷撅了撅嘴,带着点小小的不满,却没真的生气。 “真的忘了。”他把那条金色的彩带绕在她的手腕上,打了个松松的结,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白皙纤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白芷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彩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没再追问,只是轻轻靠回他的肩上,十指相扣的手依旧紧紧握着。 远处,那个没把沙发充气成功的小男生终于追上了女朋友,正手忙脚乱地道歉、哄劝,样子有些狼狈。 白芷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身边的陆飞,忽然轻轻笑出声,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甜蜜。 “笑什么?”陆飞低头问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没什么。”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些,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声音软软的,“就是在想,万一我也无理取闹你会怎么办。” “哄着呗。”陆飞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宠溺,“你想怎么闹,我都陪着你。” 白芷没说话,但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心里像灌满了蜜,甜丝丝的。 她悄悄往陆飞身边又靠了靠,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他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她们永远不分开。 普通区的草坪上,音乐震耳欲聋,队长的歌声点燃了全场热情。 “哇!队长唱歌也太好听了吧!” 刘婷婷踮着脚尖,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双手还跟着节奏轻轻挥舞。 王小鹿站在她身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顺着她的话附和:“是啊,不过我还是更爱房东的猫。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语气雀跃:“我表哥是音乐节的后台工作人员,要不我拜托他通融一下,带咱们去后台见小黑?” “真的吗?能亲眼见到小黑??” 刘婷婷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抓住王小鹿的胳膊晃了晃,小脸上满是憧憬,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我骗你干嘛?”王小鹿笑得一脸真诚,“咱们可是好闺蜜。” “那太好了!呜呜小鹿,你也太厉害了吧,爱死你了!”刘婷婷抱着她的胳膊,兴奋得语无伦次,丝毫没有怀疑这突如其来的‘好运’。 “谁让你是我的好闺闺呢。走,我带你去找我表哥!”王小鹿亲昵地拉着刘婷婷的手,转身就朝着音乐节的外围走去。 不过几分钟,两人就走到了场地边缘,周围的人群越来越稀疏,震耳的音乐也弱了几分。 “小鹿,咱们不是去后台吗?怎么往外面走啊?” 刘婷婷停下脚步,脸上的兴奋褪去,多了一丝疑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嗨,小黑她们还没到后台呢!” “咱们去外面的通道等,她们入场时正好能堵到,到时候还能拍合影呢!”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刘婷婷的手继续往外走。 刘婷婷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转念一想,王小鹿骗自己似乎没什么好处,便压下疑虑,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 第176章 刘婷婷,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对了婷婷,天这么热,你肯定渴了吧?” 王小鹿突然停下,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快喝点水补充体力。” “谢谢。” 刘婷婷确实口干舌燥,没多想就接过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王小鹿看着她喝完水,眼底的算计终于彻底落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拉着刘婷婷往更偏僻的地方走。 越往前走,人越少,只剩下远处音乐节传来的模糊声响,衬得这里愈发死寂。 更诡异的是,刘婷婷突然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有一团火从心底烧起来,脑袋也开始昏沉,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 “小鹿……咱们到底要去哪啊?” 刘婷婷的声音带着颤音,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拉扯着衣领,“我怎么感觉……这么热呢?好奇怪……” 王小鹿没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个号码,语气冰冷又恭敬:“浩哥,我们到了,就在约定的地方。” 咯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死寂! 不过一分钟,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就疾驰而来,猛地停在两人面前,扬起一阵尘土。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刘浩率先跳下车,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嚣张又阴狠的笑,死死盯着刘婷婷。 紧接着,五个邋里邋遢的壮汉鱼贯而出,他们头发油腻地黏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了油污和灰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像是几年没洗过一样,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怀好意。 “刘……刘浩?怎……怎么是你?” 刘婷婷浑身一僵,燥热瞬间被恐惧取代,她踉跄着往后退去,眼神里满是惊恐,“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小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王小鹿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身后,猛地伸出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刘婷婷重心不稳,趔趄着朝着刘浩的方向摔去,幸好及时扶住旁边的树干,才没摔倒在地。 刘浩双手插兜,缓缓走上前,面露冷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语气阴毒:“刘婷婷,你不是挺装的吗?” “那天在楼下,竟然敢打我!!” “我倒是想看看,等你跟这些流浪汉睡了以后,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还有陆飞,他要是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妹妹被几个乞丐糟蹋了,会不会气得发疯?” “你……你不要乱来!我哥……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燥热感还在不断袭来,让刘婷婷的意识有些模糊,她浑身发抖,却强撑着后退,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想驱散那股难耐的热意。 “那瓶水好喝吗?” 刘浩嗤笑一声,眼神轻蔑,“里面可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好东西’,超强烈的特效药,就算是头猪吃了,也扛不住。” “那瓶水……” 刘婷婷猛地反应过来,满脸怨恨地回头看向王小鹿,声音嘶哑地嘶吼,“王小鹿!是你!你坑我!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 王小鹿走到刘浩身边,亲昵地抱着他的胳膊,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满是得意和冷漠。 “刘婷婷,你不会真以为我把你当好姐妹吧?我从一开始就是浩哥的女人!” “你敢跟浩哥作对,敢抢浩哥看上的人,这就是你的下场!” 阴谋! 赤裸裸的阴谋! 这一刻,刘婷婷彻底幡然醒悟。 自己新交的‘好闺蜜’,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怎么也没想到,人性竟然能险恶到这种地步! 看着刘浩那副胜券在握的嚣张嘴脸,看着那五个凶神恶煞、眼神贪婪地盯着自己的壮汉,刘婷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彻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被这些人玷污,自己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哥哥知道了,又会有多伤心、多愤怒? “说实话,你长得还挺漂亮的,尤其是这双大长腿。” 刘浩绕着刘婷婷走了一圈,眼神猥琐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语气惋惜,“要是放在以前,我倒是想亲自‘尝尝鲜’,再拍点照片视频发给陆飞,让他痛不欲生。” “可谁让你哥把我害得那么惨呢?”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狠厉,“现在,你就给我好好伺候这几位大哥吧!” 前几天闯的祸,让陆家赔了几千万才摆平。 他可不想再进去蹲局子了。 但让刘婷婷被流浪汉糟蹋,再录下视频传遍全网,同样能让陆飞和刘家名誉扫地,这比杀了他还解气! “刘浩,你这个畜生!” 刘婷婷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理智还在,她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后退一边摸索着口袋,想掏出手机给陆飞打电话求救。 “想求救?晚了!” 刘浩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蛛网。 紧接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死死对准刘婷婷,脸上满是贱笑,故意蛊惑道。 “别挣扎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热,特别难受?” “你就是个婊子,骨子里就喜欢这些流浪汉!快,主动点,去找他们,让他们好好‘疼疼’你!” 他笃定刘婷婷扛不住药效,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理智,主动扑上去。 到时候,他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让全滨城的人都知道,陆飞的妹妹是个急不可耐、主动勾引流浪汉的贱人! 刘家和陆飞,将会永远抬不起头! “你……你……刘浩……我好热……我好难受……” 燥热与瘙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又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刘婷婷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领口被扯得松散,露出白皙的脖颈,眼神迷离,只剩下纯粹的欲望。 “小鹿,准备好录像,千万别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刘浩兴奋得眼睛都红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他已经能想象到陆飞看到视频时,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第177章 什么档次,敢欺负我妹妹? 王小鹿脸上没有丝毫坑害朋友的羞耻心,反而满眼兴奋,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像,镜头对准蹲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刘婷婷,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老板,可以上了吗?这小丫头片子看着真嫩啊!” “老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么年轻的学生妹,就算以后蹲大牢我也愿意!” “嘿嘿,看她这模样,肯定很带劲!” 五个流浪汉搓着手,眼神贪婪地舔了舔嘴唇,一步步朝着刘婷婷逼近,脚步沉重,像催命的鼓点,脸上满是猥琐的笑。 “别着急!”刘浩抬手拦住他们,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等她主动扑上来,那样才够刺激,视频才够有说服力!” 他死死盯着刘婷婷,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期待。 他要亲眼看着陆飞最珍视的妹妹,一点点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而蹲在地上的刘婷婷,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她能感觉到那些男人的目光像脏东西一样落在自己身上,能听到他们猥琐的议论声,却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哥……救我…… 哥……你在哪啊……快来救救我…… 她在心里疯狂地哭喊,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脸上满是绝望。 死亡般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刘婷婷,你就等着吧!你跟这些流浪汉鬼混的视频,用不了一小时,就会传遍整个滨城的大街小巷!哈哈哈哈!” 刘浩站在原地放声大笑,笑声嚣张又恶毒,眼角眉梢都透着胜券在握的疯狂。 仿佛已经亲眼看到刘婷婷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陆飞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嘭——!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身后传来! 一个流浪汉像破麻袋一样被狠狠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尘土飞扬。 刘浩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正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他。 “你,你他妈是谁啊?”刘浩心头一紧,指着壮汉怒骂,“这没你的事儿!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呵,刘浩,”壮汉嗤笑一声,“我知道你是人渣,却没想到你能渣到这种地步!” “刘婷婷喊了你二十几年哥,你就这么对她?下药、找流浪汉玷污她,你他妈还算是个人吗?” “管你鸟事!多管闲事的东西!” 刘浩被戳中痛处,愈发暴躁,转头冲剩下的几个流浪汉嘶吼道,“给我干他!往死里打!” “只要废了他,这小贱人让你们随便玩,老子再给你们每人十万,连夜送你们离开滨城,保你们平安!” 重赏之下,那几个流浪汉瞬间红了眼,像饿狼一样朝着壮汉扑了上去,面目狰狞。 壮汉冷笑一声,不退反进,身子灵活地左右摇摆,避开袭来的攻击。 他的拳头又快又狠,每一拳都精准砸在流浪汉的要害上,‘嘭嘭嘭’的闷响接连不断。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那几个流浪汉就全都被打倒在地,蜷缩着身子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不好!” 刘浩脸色瞬间惨白。 对方明显是个练家子,而且还认识自己! 这要是被抓住,对方报了警,他下药、教唆强奸的事情败露,就算有陆雄撑腰,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哪还敢停留,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面包车的方向跑,脚步慌乱得差点摔倒,连王小鹿都顾不上管了。 壮汉见状,当即就要追上去,可眼角余光瞥见刘婷婷蜷缩在地上、意识模糊地撕扯衣服的模样,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救人要紧! “别,别过来!我……我什么都没做,都是刘浩让我干的!” 王小鹿以为壮汉要对自己动手,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辩解,脸上满是惊恐。 “呵呵。”壮汉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男人也不怎么样啊,遇到危险撒丫子就跑,连你这个‘心肝宝贝’都不管了,这就是你死心塌地跟着他的下场?” 王小鹿闻言一怔,猛地抬头看去,哪里还有刘浩的影子? 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哼!说什么海誓山盟、以后会娶她,全都是骗人的! 一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就是个死渣男! 王小鹿心里又气又恨,却不敢发作,只能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壮汉懒得再搭理她,快步走到刘婷婷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她。 她浑身发烫,眼神迷离,嘴里不停哼唧着,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撕扯衣服。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背心,撕成几条粗绳,快速又轻柔地将刘婷婷的手脚绑住,避免她失控之下做出不雅的举动。 “别碰我……找我哥……哥……哥……救我……” 刘婷婷躺在壮汉怀里,身体不停扭动,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哼着。 壮汉没有多言,抱着刘婷婷快步上了面包车,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后座躺好,然后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同时掏出手机,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 音乐节现场,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暗,大屏幕上出现‘房东的猫’的字样,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下一个就是房东的猫了,我妹妹挺喜欢她们的主唱小黑。” 陆飞看着大屏幕,转头对白芷笑着分享。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甜蜜氛围。 陆飞掏出手机一看,是张亿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问道:“亿哥,找我什么事儿?” “老弟!你快点来我这儿一趟!婷婷出事了!”张亿的声音急促又焦灼。 第178章 婷婷出事,陆飞的怒火 “什么??她怎么了?!” 陆飞‘噌’的一下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回家的时间不算长,可刘建国、苏慧兰和刘婷婷给予他的温暖和爱,却比过往几十年加起来还要浓郁。 家人,就是他的逆鳞,谁敢触碰,他绝不姑息! “她被人下了春药!差点被几个流浪汉玷污了!” 张亿语速飞快地说道,“幸亏我一个小弟路过看到,及时出手救了她。” “他本来打算把人送医院,我让他先送我这儿来了。” “你不是神医吗?这情况你肯定能治!要是实在不行,我再让他送医院!” 陆飞听到‘下春药’‘差点被玷污’这两句话时,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冻结了,紧接着又被滔天的怒火点燃。 他没等张亿说完,就已经转身往外冲:“白芷,我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vip区,留下白芷愣在原地,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担忧。 能让陆飞如此失态的,一定是天大的急事。 但陆飞跑的太快了,她想追也追不上。 “亿哥,我没到之前,先给她喝点温水,必须是温水,绝对不能喝凉水!” 陆飞一边狂奔,一边对着电话嘶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怒火。 “行!我知道了!你快点来吧!”张亿连忙说道。 下药? 还是春药! 陆飞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婷婷今天是跟王小鹿一起去看音乐节的,怎么会突然出事? 除非……王小鹿有问题! 他立刻想起,妹妹前几天还兴高采烈地跟他们说,王小鹿是她的新同桌。 因为她是转学生,处处照顾她、帮助她,这次音乐节也是王小鹿约她的。 可王小鹿为什么要害婷婷? 她没理由跟婷婷有这么大的仇怨。 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刘浩!!” 几乎是瞬间,陆飞就猜到了幕后真凶的身份! 除了这个丧尽天良,忘恩负义的家伙,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卑劣、这么恶毒,敢对婷婷下此毒手! 音乐节导致星海广场附近人满为患,交通堵塞不堪。 半个小时后,陆飞终于冲到了【信义典当行】。 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屋内,嘶吼道:“婷婷在哪?” “飞哥,这边!” 黄毛小涛早就在大厅里等着,一见陆飞冲进来,立刻快步迎上去带路。 推开张亿办公室的门,陆飞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老板桌上。 刘婷婷被五花大绑着的躺在桌上,她面色潮红,嘴里不停呢喃着“热……好难受……”,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扭动,眼神迷离,完全没了往日的灵动。 屋里除了昏迷的刘婷婷,就只有张亿和那个救下她的壮汉,两人脸上都透着焦急,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老弟,你可算来了!” 张亿快步迎上来,语气急迫,“我按你的吩咐,硬给婷婷灌了一斤温水,你看看还需要啥工具,我马上让人去办!” 他看着刘婷婷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揪得慌。 刘婷婷跟自家闺女差不多亲,如今被人害成这样,他比谁都气愤。 陆飞没说话,死死盯着妹妹痛苦的模样,眼底怒火翻涌。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猛烈的春药,竟然能把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折磨成这副样子,刘浩的狠毒,远超他的想象! “谢谢亿哥,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处理。”陆飞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张亿三人见状,也不敢多耽搁,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把空间留给他们兄妹俩。 陆飞缓步走到桌前,眉头紧锁。 这春药药性霸道,若是强行压制,只会损伤她的五脏六腑,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导她通过排尿排毒,这也是他让张亿提前给婷婷灌温水的原因。 “婷婷,别怕,哥来了。”他俯下身,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意乱情迷中,刘婷婷模糊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刻安稳了许多。 陆飞动作轻柔地帮她调整了姿势,一边低声安抚,一边引导她排毒。 不知过了多久,刘婷婷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一股浓重的倦意袭来,她眼皮一沉,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陆飞松了口气,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汗渍和泪痕,然后解开绑在她身上的绳子。 他轻轻抱起刘婷婷,她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陆飞转身打开房门。 张亿、小涛和壮汉都守在门口,脸上满是关切。 “老弟,咱小妹儿咋样了?”张亿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婷婷。 “没事儿了,睡一觉就好了。” 陆飞关上房门,隔绝了里面的安静,转头看向壮汉,“亿哥,他就是婷婷的救命恩人?” “嗯,他叫彪子,这次多亏了他。”张亿拍了拍彪子的肩膀。 陆飞闻言,对着彪子深深鞠了一躬,“彪大恩不言谢,我陆飞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不管你有任何事,只要吱一声,我绝不推辞!” 这话一出,一旁的小涛眼睛都看直了,满是羡慕。 现在谁不知道,张亿把陆飞当亲弟弟疼,陆飞的本事更是深不可测,他的人情,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小涛心里只恨,当时碰到这事儿的不是自己。 不过他也只能羡慕,不敢有半分嫉妒。 要不是他,刘婷婷就被那几个流浪汉给糟蹋了,小女生脸皮薄,这事儿被传出去,她还有脸活着? 涛哥只恨,碰到这事儿的不是自己。 “飞哥,你太客气了,你老妹儿不就是我老妹儿吗?我碰上了,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儿啊?”彪子爽朗的回道。 “行了,一码归一码,彪子你立功了就别谦虚。”张亿拍板说道:“咱也别在门口站着了,去会议室,彪子你好好跟你飞哥讲讲,到底咋回事儿。” “对!”陆飞眼底泛起一抹杀意,“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妹妹!!” 第179章 陆飞,那我就让他火 众人来到办公室后,彪子讲了下事情经过。 他有个朋友是卖神药的,像什么‘印度神油’‘海狗丸’‘听话水’之类的。 昨天刘浩去买药的时候,他刚好在店里。 就听刘浩说什么,‘陆飞,你不是在乎家人吗?我就让她身败名裂’之类的。 他当时就留了个心眼跟了上去。 但今天音乐节,星海附近车太多了,刘浩的面包车过去后,他被堵住了,这才慢了几分钟。 说完后,他一脸歉意道:“飞哥,怪我了,我昨天知道这事儿,立马跟亿哥讲就好了。” “这怎么能怪你?”陆飞摇了摇头,心里满是感激,“你能特意跟着刘浩、关键时刻出手救人,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妈的!狗日的刘浩,真够阴毒的!” 小涛气得一拳头砸在桌子上,他看向陆飞,急于立功道,“飞哥,亿哥!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狗日的抓回来,直接阉了他,让他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 张亿没说话,转头看向陆飞,眼神里带着询问:“老弟,这事儿你想怎么处理?” 祸不及家人。 刘浩今天的行为,已经不能用阴毒来形容了。 简直丧心病狂! 陆飞掏出烟盒,给张亿、彪子和小涛各递了一支。 小涛连忙掏出火机,挨个给几人点上。 烟雾缭绕中,陆飞靠在椅子上,缓缓吐了口烟圈,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呵,他不是想拍视频,让我妹妹火遍滨城吗?” 他转头看向彪子,语气平静:“彪子,你那朋友在哪卖药?我想找他买点东西。” 彪子一愣,下意识回道:“就在城南的巷子里,飞哥你要……”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找他算账。”陆飞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我是想跟他买点药,今天你给刘浩准备的那种药,给我整十份,要最烈的!” 张亿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陆飞的意思,“老弟,你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被下药的滋味!” 但很快,他又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过这事儿怕是不够解气啊!刘浩前几天才因为‘聚众’被抓进去,花了几千万才捞出来。”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干净人,就算有他的不雅视频流传出去,对他的影响也有限,顶多是丢脸,伤不到他的根本。” “亿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陆飞卖了个关子,嘴角的笑容愈发阴狠,“婷婷差点被他毁了一辈子,我岂会这么轻易饶了他?” “他想火,我就成全他,让他火得彻彻底底,火到再也翻不了身!” “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张亿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刘浩这次肯定要倒大霉了,当即拍板,“有啥需要我做的,你尽管开口!” “还真有件事要麻烦你。” 陆飞直起身,眼神锐利,“你帮我找人约刘浩今晚八点,在跨海大桥的最佳观景点见面。记住,是‘约’,不是‘绑’,必须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过去。” 小涛拍着胸脯说:“这事儿交给我。” 张亿盯着他,皱眉道:“你能搞定?刚才刘浩的好事儿被破坏,肯定放着陆飞报复他呢,这时候他就是惊弓之鸟,可不好约。” “亿哥你放心吧,刘浩以前是跟我混的,我拿捏他还不轻轻松松?”小涛呲着大牙,可轮到他表现的机会了。 “行,这事儿你办成了我记你一功,但是——”张亿脸色一沉,“你要是办岔劈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亿哥,我保证八点刘浩准时到那。” 陆飞用力抽了两口烟,然后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用力按灭,喉咙里挤出一句狠辣的声音。 “刘浩,既然你想火,那我就让你先火!!!” “他妈的!事情办得好好的,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刘浩回到家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能拍到刘婷婷和流浪汉的视频,让她身败名裂,让陆飞痛不欲生! 可偏偏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壮汉坏了好事! “那个家伙认识我……他会不会告诉陆飞?” 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炸在刘浩脑海里,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边,扒着窗帘往外看,眼神慌乱,“陆飞那疯子,会不会报复我?” 他来回踱步,手心全是冷汗,可转念一想,又强行镇定下来:“草,我怕什么?他陆飞再能打,还敢违法?” “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报警!直接把他送看守所里蹲几年!” 自打上次聚众被抓,花了几千万才捞出来,刘浩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再有钱,在法律面前也得认怂。 违法必被抓! 以前挨打了,他只会想着打回去,可现在,他学会了用规则保护自己。 你能一个打八个又怎么样? 你敢打警察吗? 你敢对抗法律吗?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甚至还生出几分底气,觉得自己这次占了上风。 叮铃铃! 突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刘浩吓了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涛哥’两个字时,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妈的! 上次要账的时候临时反水,害得他被陆飞收拾得那么惨,现在竟然还敢给老子打电话? “喂,狗涛,找我什么事儿?”刘浩接通电话,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连称呼都带着侮辱。 “刘浩,你现在当上豪门阔少了,就一点不把以前的老哥们放在眼里了?”电话那头,小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哼,语气不善。 “哥们?我他妈没有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哥们!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时间!”刘浩不耐烦地骂道。 “行,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小涛的声音骤然变冷,“我现在就去自首,揭发咱俩当年合伙放贷的事儿。” 第180章 刘浩,来跨海大桥来见面 “我他妈什么时候跟你放贷了?你别在这胡说八道!”刘浩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着头皮反驳。 “你忘了?上大学的时候,咱俩合伙放校园贷,那些学生客户,可都是你一个个拉来的,合同上签的,也全都是你的名字。” 小涛的声音像梦魇一样,透过听筒钻进来,“我刚才查了法律,咱俩放的贷数额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涉及到学生群体,属于从重处罚的情形,最少也得判五年!” “你要是不认账,那咱们就一块去坐牢,正好做个伴儿!” 刘浩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 校园贷那事儿,确实是他当年为了挥霍,拉着小涛一起干的,没想到小涛竟然还留着证据! “涛……涛哥……” 刘浩的语气瞬间变了,从嚣张跋扈变得谄媚又卑微,“你……你是在开玩笑呢吧?我进去了,你不也得进去吗?咱俩无冤无仇,犯不着这样吧?” “我他妈现在巴不得进去!” 小涛突然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怨毒,“就因为你,老子被亿哥家法处置,没收了所有财产,还被他扫地出门!现在一无所有,连晚上住哪都不知道!” “进去了至少包吃包住,不用操心温饱,比现在强多了!” “啥?张亿那么狠?” 刘浩愣住了,他没想到小涛竟然惨到这种地步,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幸灾乐祸,可更多的是恐慌。 小涛一无所有,真要是鱼死网破,他可就惨了! “草!张亿那可是进京砍过人的狠角色,你以为他是善男信女?” 小涛不耐烦地催促道,“废话少说,我手上有咱俩放贷的全部证据。” “要么,你现在给我转二十万,我拿了钱立马离开滨城,永远不再回来。” “要么,我现在就去警察局自首,咱俩一起蹲大牢!” “涛哥,我不差钱,可是……” 刘浩迟疑了,眼神闪烁,“万一我给你转了钱,你不把证据给我咋办?” “那就当面交易。”小涛沉吟半晌,报出了交易地点,“今晚八点,跨海大桥最佳观赏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账单!” “记住,我只等你十分钟,过时不到,我直接报警,咱们同归于尽!” 嘟嘟嘟—— 小涛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刘浩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妈的!二十万?我上哪整二十万去?”刘浩对着电话怒吼一声,把手机摔在床上,满脸焦躁。 换做前几天,二十万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可自从星瀚暴雷,他亏了九千万之后,陆雄就断了他的所有生活费,现在他手里只剩下三千多块钱,连零头都不够。 “只能先借点了。”刘浩咬了咬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唐风,他立刻捡起手机,拨通了唐风的电话。 “阿风,我有点急事儿,你先给我转二十万,我过两天就还你。” “浩兄,我也没钱啊!”电话那头,唐风的声音酸溜溜的,“上次你让我给你垫的三十万,你到现在还没还我呢。” “草!哥是差你那几十万的人吗?”刘浩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赶紧给我转过来,过两天我一起还你。” “浩兄,我是真没钱了。”唐风语气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行!唐风,你真行!” 刘浩气得浑身发抖,“我把你当兄弟,带你夜夜笙歌,花天酒地,现在我就管你借二十万,你都不肯借?他妈的,咱俩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电话那头,唐风也愤愤不平地把手机扔在一边:“妈的,夜夜笙歌还不是你自己想玩儿?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旁边的孟颖皱着黛眉,疑惑地问道:“刘浩不是大家大业的吗?怎么还欠你钱?” “谁说不是呢。”唐风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迟疑,“我现在都怀疑,他真能斗得过陆飞吗?” 孟颖也沉默了,脸上满是纠结。 他们本来想抱刘浩的大腿,借着他的势力,把从陆飞那里受的委屈千百倍地还回去,可现在看来,剧情完全不按他们想的走。 刘浩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陆飞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被玩儿死了。 “算了,不管他了,咱们继续快活!不然这神仙丸不是白买了嘛,嘿嘿!” 唐风说着,直接把孟颖按了下去。 …… “实在不行,只能管白砚借了。”刘浩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地想。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白砚的电话,心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白砚二话没说,直接给他转了二十万,转完账还叮嘱他加把劲,赶紧把白芷拿下! 到时候他们强强联合,把陆飞踩在脚下,做大做强! 二十万算什么,以后有的是钱! 二十亿都是浮云。 刘浩心里一阵后悔。 早知道白砚这么大方,当初就该借三十万,剩下十万还能去潇洒几天。 好在陆雄只是停了他的零花钱,车子还在。 刘浩立刻开车去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塞进一个黑色背包里,然后发动车子,直奔跨海大桥观景台。 …… 五一期间,滨城的跨海大桥有灯光秀,每晚都会吸引大量游客。 其实官方推荐的最佳观景点是星海广场,但那里拍出来的照片不够出彩。 而观景台这边,原本是个人造的【野生景点】,因为视角独特、拍出来的照片极具氛围感,渐渐在网上火了起来,来拍照打卡的人络绎不绝。 七点刚过,跨海大桥的灯光准时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沉醉。 可刘浩完全没心情欣赏这美景,他背着沉甸甸的二十万现金,吭哧瘪肚地爬上观景台,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停地看手表,焦急地等着小涛。 他扫了一眼观景台,看到七八个黑人站在不远处,正拿着相机拍照,身边还围着几个年轻女孩,有说有笑。 刘浩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嫉妒,低声啐了一口。 “草,小黑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那玩意儿大点吗?到了咱们这儿,倒成香饽饽了!那些女的也不嫌恶心。” 他一边抱怨,一边环顾四周,心想着小涛怎么还不来。 而他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几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第181章 奥利奥超人合体 “八点了!小涛这狗东西怎么还没来?” 刘浩坐在石头上,手指不停地敲击膝盖,心里烦躁的不行。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通小涛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你让我别迟到,你自己倒先磨磨蹭蹭的?到底来不来?”刘浩对着听筒低吼。 “一分钟。” 小涛只冷冷回了三个字,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撂下,刘浩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小涛熟悉的喊声:“刘浩!” “涛哥,你可算来了……嗯??怎么这么多人?” 刘浩猛地回头,只见黑暗中冲出来五六道黑影,为首的正是小涛。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妈的,小涛这狗东西不会是想黑吃黑,吞了他的二十万吧? 不对…… 那道站在小涛旁边的身影,身形挺拔,眼神冰冷,即使在夜色里,也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陆飞!!” 看清来人,刘浩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 “小涛,你他妈阴我!!” 他大骂一声,哪里还顾得上背包里的二十万,转身就跑。 白天他才设计陷害刘婷婷,要是被陆飞抓住,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可急于在陆飞和张亿面前立功的小涛,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猛地蹿了上去,对着刘浩的后背狠狠踹了一脚! ‘嘭’的一声闷响,刘浩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小涛就像泰山压顶一样骑在了他身上,抬手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脑瓢。 “草泥马的!敢坑婷婷老妹儿,你他妈还想跑?”小涛一边骂,一边用力按住刘浩的胳膊,不让他挣扎。 “小涛!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他妈竟然阴我!你个背信弃义的狗东西,你不得好死!”刘浩拼命扭动身体,破口大骂,眼神里满是怨毒。 啪!啪! 小涛毫不客气,又赏了他两个响亮的脑瓢,力道大得让刘浩耳朵嗡嗡作响。 “对你这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狗杂碎,就得狠点!懂??”小涛的声音里满是鄙夷。 这时,陆飞带着张亿、彪子等人缓缓走了过来。 “拽起来。”陆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涛立刻反剪刘浩的双手,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起来,狠狠按在地上,让他双膝跪地,正对着陆飞。 “刘!浩!” 陆飞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森寒刺骨,“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人渣,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刘婷婷,那可是喊了你二十几年‘哥’的妹妹!你从小看着她长大,她对你掏心掏肺,你他妈就这么对她?啊????” 最后一句话,陆飞几乎是吼出来的,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然而,刘浩非但没有半分悔过之意,反而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嚣张和不屑。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我劝你马上放了我,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抢劫!” “你们敢碰我一下,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他心里精着呢。 白天陷害刘婷婷的事儿,陆飞根本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刘婷婷也没真的受伤,他根本不怕。 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二十万现金! 陆飞现在把他扣在这儿,只要敢碰他一根手指头,就是抢劫巨款,这么大的金额,足够让陆飞等人把牢底坐穿! “呵呵,抢劫?牢底坐穿?” 陆飞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神里却满是冰冷的嘲讽,“进了一回看守所,倒是让你学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了?可惜,你用错了地方。” “你放心,我不会打你。” 陆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药丸。 看到那药丸,刘浩的瞳孔骤然收缩,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真的会报警的!” “别担心。”陆飞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警察很快就会来了。” 话音未落,陆飞猛地俯身,一把掐住刘浩的下颚。 刘浩被迫张大嘴巴,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反抗。 陆飞顺势将蓝色药丸塞进他嘴里,逼着他咽了下去。 彪子朋友给的这药,药性极其凶猛。 连刘婷婷那种未经人事的少女都扛不住,更别说刘浩这种最近夜夜笙歌、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大少爷了。 药丸刚下肚,刘浩就感觉一股燥热从丹田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理智开始一点点消散。 “老弟,你给他吃这药,也没啥用吧?” 张亿站在一旁,还是没看懂陆飞的操作,疑惑地问道,“他本身就是个臭名昭著的人渣,就算出了丑,也不怕身败名裂啊。” “亿哥,好戏才刚刚开始。”陆飞神秘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张亿闻言,好奇心更重了。 下一秒,张亿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只见陆飞朝着观景台另一侧招了招手,之前那几个拍照的黑人立刻放下相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期待。 陆飞又掏出两颗蓝色药丸,递了过去,语气平淡地说:“留两个人,一人一粒。” “飞哥,不一起上吗?”带头的黑人奥德彪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了,我怕他死在这儿。”陆飞呲牙一笑,“一会儿来个‘奥利奥’就不错,懂?” “太懂了飞哥!” 奥德彪瞬间明白了陆飞的意思,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接过药丸,扫了一眼身边的同伴,指着一个身材瘦弱点的黑人说道。 “奥德堡,你跟我留下,陪刘浩玩一把‘奥利奥’!” “嘿嘿,谢谢德彪哥!谢谢飞哥!” 奥德堡兴奋得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烁着猥琐的光芒。 第182章 小芷,你就再给刘浩一次机会吧 其他几个黑人脸上满是失落,纷纷叹了口气,感觉白来一趟。 陆飞看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都不白来。除了奥德彪和奥德堡一人十万,你们每个人两万辛苦费。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警察问起,该怎么回答,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谢谢飞哥!”几个黑人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满是狂喜。 只是来溜达一圈,竟然能拿到这么多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走吧,亿哥。”陆飞拍了拍张亿的胳膊,转身就往山下走。 “这就走了?不留下来看看戏吗?”张亿满脸诧异,“还有你们说的‘奥利奥’到底是什么啊?” “再呆下去,可就要辣眼睛了。”陆飞笑着摇了摇头。 “亿哥,我陪你看!”小涛兴奋不已,松开刘浩的手,拉着张亿躲到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边。 彪子则小跑着跟在陆飞身后,他在朋友的店里见过不少奇葩视频,自然知道‘奥利奥’是什么意思,这种场面,他可没胆子看。 此时,刘浩体内的药效已经彻底发作,浑身燥热难耐,理智早已被欲望吞噬,眼神迷离地盯着奥德彪和奥德堡,嘴里不停呢喃着 “热……难受……” 而奥德彪和奥德堡服下药丸后,也很快有了反应,两人对视一眼,狞笑着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浩,把他拖到了观景台的正中央。 为了方便游客拍照,观景台上装了两盏大功率的路灯,灯光刺眼,将整个平台照得如同白昼。这里是附近的制高点,不仅能看到跨海大桥的全景,从大桥上和山下,也能清晰地看到观景台上的一举一动。 很快,诡异又辣眼的一幕发生了。 “奥利奥超人,合体!!!” 随着奥德彪一声怪喊,他和奥德堡一左一右,将刘浩夹在中间,三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扭曲纠缠。 躲在灌木丛后的张亿和小涛,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操……”张亿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震撼,“原来这就是奥利奥……陆飞这小子,也太狠了!” 小涛也傻了,他原本以为陆飞顶多是让刘浩跟女人出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这要是传出去,刘浩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观景台上,奥德彪和奥德堡的怪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说不出的荒诞和辣眼。 张亿和小涛只看了几眼,就忍不住转过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他妈辣眼睛了!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求一双没看过‘奥利奥’的眼睛! 半山腰的路口,一群游客堵得水泄不通,脸上满是焦灼。 路中央横放着一根路桩,挡住了上山的去路。 “上面到底啥时候修好啊?我还等着去打卡拍照呢,再晚天就黑了!” “是啊,磨磨唧唧的” “快点修啊!别耽误大家时间……哎,来人了!”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黄马甲的青年快步走来,合力搬走了路桩。 “不好意思各位,刚才前面发生了小规模塌方,我们已经紧急维修好了,现在可以正常上山打卡了!”黄马甲青年对着游客们连连道歉,语气诚恳。 “可算是好了!” “是啊是啊,我特意从外地来滨城,就为了拍这跨海大桥的夜景!” “别废话了,赶紧跑,不然一会儿又要排队了!” 游客们一阵欢呼,纷纷加快脚步往山上冲,队伍中间还夹杂着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人。 “大家好,我是滨城电视台的记者甜甜!”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主持举着话筒,对着镜头笑容满面地介绍,“最近咱们滨城跨海大桥的最佳打卡点火遍全网,今天甜甜就带大家实地探访,看看这个网红景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的声音刚落,一阵尖锐的尖叫突然从山顶传来—— “啊!!!” 甜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骤变:“不好!上面好像有人遇到危险了!咱们快上去看看情况!” 说着,她拎着裙摆小跑着往山上冲,摄影师赶紧扛着摄像机跟上。 因为是全程直播,跑动间镜头颠簸得厉害,弹幕瞬间刷了起来。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镜头稳一点啊!看得我头晕!】 【不会是有人掉下去了吧?好吓人!】 短短几分钟,甜甜和摄影师就冲到了山顶。 只见观景台周围围满了人,议论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 甜甜拉住一个正要往下跑的游客,急切地问:“您好!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受伤吗?” “受伤?对!我受伤了!” 那游客脸色惨白,捂着眼睛,语气崩溃,“太他妈辣眼睛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草!眼睛要瞎了!” “啊啊啊!我要洗眼睛!我实在受不了了!” 说完,他趔趔趄趄地跑下了山,留下甜甜愣在原地。 她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刚才这位朋友的反应好像很激烈,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画面。咱们往前走走,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跟着人群往前挤,耳边不断传来周围游客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镜头: “淦!这是奥利奥超人现场合体??” “我吐了!太他妈恶心了!三观碎一地!” “不是吧?这么多人围观,他们还不停??” “呕……不行了,我得下去吐会儿!” …… 与此同时,白芷家里一片祥和。 陆雄和赵娅芝拎着各种名贵礼物,满脸堆笑地坐在客厅里,正在给白家人赔礼道歉。 两家人围坐在沙发上,气氛略显尴尬。 陆雄率先打破沉默,姿态放得极低:“老夫人,白总,之前小浩冲撞白小姐的事儿,是我管教不严,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希望你们能大人有大量,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看向白芷,眼神带着恳求:“我保证,小浩以后绝对不敢再胡来,一定好好对您,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183章 现场直播,刘浩彻底火了 白芷陪着奶奶坐在沙发正中央,神色清冷,语气平淡:“陆总,道歉还能替人代劳吗?刘浩本人都没来,你让我怎么相信他有诚意?” 陆雄闻言,不仅没生气,反而心里一喜。 白芷这话,分明是在给机会啊! 如果她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就能说‘我跟刘浩毫无关系,不必道歉’。 可现在她纠结于‘刘浩没来’,这分明是小女生耍小性子的模样! 白常山夫妻俩也有些惊讶地对视一眼,心里犯嘀咕。 不对啊!早上刘浩来约白芷去音乐节,白芷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冷着脸无视了,怎么才过了半天,态度就变了? 赵娅芝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替儿子解释:“小芷啊,你别怪小浩,他不是不想来!” “他最近开始接手你陆叔公司的业务了,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开身!” 陆雄连忙附和,“要是你觉得诚意不够,我让他明天就摆宴席,请你吃饭赔罪!” “再说吧。”白芷没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可在陆雄和赵娅芝看来,这就是默认了! 陆雄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好好好!等我回去就让小浩联系你,让他亲自跟你解释!” 白芷似乎有些难为情,转头对奶奶说:“奶奶,咱们看会儿电视吧,总坐着也无聊。” “行~听你的。”老夫人笑着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家里平时就她看电视,而且只看滨城卫视或魔都卫视,屏幕一亮,正好是滨城卫视的直播画面。 “咦,这画面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老夫人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好像是在搞户外直播。”白芷瞥了一眼屏幕,随口说道。 赵娅芝没话找话,笑着打圆场:“现在的电视台也真是与时俱进,都开始搞实时直播了!不过这画面有点暗,是在拍什么呀?” 话音刚落,屏幕里就传来主持人甜甜的声音,她正拍着一个游客的肩膀询问。 “您好!请问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受伤吗?” 紧接着,游客崩溃的声音透过电视传了出来:“受伤?对!我受伤了!太他妈辣眼睛了!草,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赵娅芝脸上的笑容一僵,疑惑地嘟囔:“什么辣眼睛?什么恶心?难不成有人当众拉……呵呵呵,不可能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好奇地看向电视。 难不成真有人当众拉屎? 屏幕里,镜头摇摇晃晃地跟着甜甜往前挤,终于来到了人群最前面。 甜甜刚要开口介绍,突然瞳孔骤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话都不会说了:“啊???” “什么画面啊?把主持人吓成这样?”白砚凑到电视前,满脸好奇。 下一秒,摄影师像是被惊到了一样,镜头猛地往左挪移,正好对准了观景台中央。 路灯的光线刺眼,将三个人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刘浩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正沉浸在‘奥利奥超人合体’的快乐中,场面荒诞又辣眼,简直颠覆三观! “卧槽!!”白砚直接爆了个粗口,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嫌恶,“这他妈也太恶心了吧??” 赵娅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小芷啊,快换台!换台!现在的人真是……伤风败俗!” 她本以为当众拉屎已经够辣眼睛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恶心。”白芷皱着眉,拿起遥控器就准备换台。 可谁料,屏幕里的摄影师像是魔怔了一样,突然把镜头放大,给了‘奥利奥超人’一个特写。 刘浩那张因为药效和兴奋而扭曲的脸,在电视上清晰无比,辨识度极高! “嗯??”白芷举着遥控器的手突然僵住,眼神骤变,声音都有些发颤,“刘……刘浩???” 歘!! 客厅里的人齐齐看向电视,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特写镜头。 没错! 虽然场面极其辣眼,但那张脸,分明就是刘浩! 而且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其中,脸上满是变态的兴奋与畅快! 赵娅芝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什么情况?我儿子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有这种……这种爱好?? 陆雄也傻了,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一个极其难看的表情,手脚冰凉。 不对啊!前不久刘浩还在星瀚会所夜夜笙歌,左拥右抱,怎么被抓了一次后,取向就变得这么异常了?? 白砚更是目瞪口呆,心里暗骂:我草你娘的!刚才你还管我借了二十万,说有急事要办,合着就办这破事儿?? 这二十万花得也太离谱了! “陆夫人!!” 白芷猛地站起身,指着电视屏幕,脸色铁青,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鄙夷。 “这就是你说的,刘浩出去谈合作??这就是你们陆家所谓的诚意?!” “小芷,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赵娅芝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急得满头大汗,“这个人不是小浩!就是长得有点像而已!真的!” “像?好啊。”白芷冷笑一声,把遥控器狠狠拍在茶几上,“我再给他一个机会,你现在给他打视频电话,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好!打!我这就打!” 赵娅芝慌忙掏出手机,手指都在发抖,心里疯狂祈祷:小浩啊小浩,千万不是你!可千万别接电话! 然而,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屏幕上始终显示着‘正在呼叫’,刘浩那边一直没人接。 他此刻正沉浸在超人合体的快感中,哪里还顾得上接电话? 赵娅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想替儿子找补:“小芷,你听我说,小浩他可能是在跟客户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电话……” “别说了!” 白芷猛地将遥控器砸在地上,遥控器瞬间四分五裂。 她眼神冰冷,语气决绝到不留一丝余地:“我跟刘浩,永远都不可能!!” 说完,她愤怒地踢了一脚沙发,转身就往楼上冲,背影里满是屈辱和怒火。 客厅里一片死寂,陆雄和赵娅芝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坐针毡,手里的礼物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第184章 刘浩:完了,全完了啊!! 白家人看着电视上还在‘发癫’的刘浩,再看看陆雄夫妇,眼神里满是愤怒!! 这陆家,真是太离谱了! “陆!雄!” 白常山一巴掌狠狠拍在茶几上。 “我白家一而再再而三给你们机会,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啊?” “真当我白家姑娘嫁不出去,除了刘浩就没人要了吗?” “啊???” 白常山是真的怒了! 他本有意撮合两家联姻,可刘浩闹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丑事,还被电视台全网直播,他要是再硬着头皮促成,日后在滨城商圈还怎么立足? 出来混,脸是最重要的!! “白、白总,你听我解释……” 陆雄满头冷汗,后背的衬衫早已湿透,心里已经把刘浩骂了千万遍,这狗东西,真是把陆家的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刚要开口辩解,电视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清晰又响亮的大喊: “我认识中间那个!是陆氏集团的少东家——刘浩!!”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白常山的怒火。 “滚!你们两个给我滚!!” “从今往后,不准再踏入我白家一步!!” 他抓起陆雄带来的名贵礼品,一股脑全部砸出门外,包装碎裂的声音混杂着他的怒吼,场面狼狈至极。 “白总……” “滚啊!!!” 陆雄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白常山一声怒喝堵得哑口无言。 他再也没脸待下去,灰溜溜地拽着哭哭啼啼的赵娅芝,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白家别墅。 一出别墅大门,赵娅芝再也忍不住,当场哭嚎起来: “老公,这可怎么办啊……出了这种事,刘浩和白芷的婚事彻底黄了,咱们陆家的脸也丢尽了!” 啪!! 陆雄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力道之大,让赵娅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是你生了这么个废物儿子??” “你敢打我??”赵娅芝捂着脸,又气又疯,头发都散乱了,“当初是谁说要把亲儿子找回来的?要是陆飞还在,咱们陆家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你放屁!!我当初说的是把亲儿子找回来,陆飞也留下辅佐!是你怕陆飞抢家产,非要把他赶出去!”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亲儿子刘浩烂泥扶不上墙,回来这么久没干过一件人事。 赔钱、进局子、聚众……现在倒好,直接在跨海大桥上演‘奥利奥超人’,还被电视台全程直播! 丢人! 现在整个滨城都在看陆家的笑话!! …… 另一边,跨海大桥最佳观景点。 一番疯癫折腾,又攻又守,刘浩体内那股狂暴的药效终于一点点泄了下去。 意识如同沉在水底的石头,一点点缓慢回笼。 当他看清自己赤裸着上身、身上沾满污渍,身边还躺着两个同样衣衫不整的黑人时,整个人像被五雷轰顶,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尖叫着后退。 “卧槽。怎么回事??” “小涛……陆飞……蓝色药丸!!我草你妈陆飞,你阴我!!!”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副丧失理智的丑态,一想到自己组成了‘奥利奥超人’,刘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弯腰就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可他还没从恶心和震惊中缓过神,耳边突然炸起一片哄笑、起哄和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耳朵。 嗯?? 哪来的声音? 他僵硬地、缓缓地抬起头—— 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住,连呼吸都忘了。 人…… 密密麻麻的人! 一圈又一圈,把观景台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根本看不到尽头! 所有人都举着手机对着他疯狂拍摄,闪光灯亮成一片,刺得他睁不开眼,还有滨城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像黑洞一样,死死对准他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 “卧槽尼玛——别拍!别拍了!!” “知道老子是谁吗?再拍,老子让你们在滨城混不下去!” “都给我放下手机!!谁再拍我砸了谁的手机!!” 刘浩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抢夺身边人的手机,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和愤怒而劈裂,带着哭腔。 可他的挣扎只引来更猛烈的嘲讽。 “你谁啊?不就是陆氏集团那个败家子刘浩吗?” “啧啧啧,富二代不玩网红嫩模,跑去跟黑人玩奥利奥合体,真够新潮的!” “以前只听说有钱人会玩,今天算是开眼了,这操作我给满分!” “哎呦,刘大少,你后面都出血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快拍快拍,这可是年度名场面,错过就没了!” 一句句刺耳的嘲讽、戏谑的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声,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刘浩的心脏,把他最后的尊严撕得粉碎。 第185章 为人处世,是门学问 完了…… 全完了!! 这些视频、这些照片一旦传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 陆氏集团的声誉、他的前途、整个陆家的脸面,全都被他这一次的丑事踩在地上碾碎,再也拾不起来了! 他看着那些手机屏幕里自己扭曲、羞耻、不堪入目的画面,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当场晕过去。 绝望、恶心、恐惧、羞耻…… 无数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让他窒息。 他想死。 想当场从这观景台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他连迈开脚步的力气,都被这滔天的社死感抽干了,只能瘫软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发出像野兽一样绝望的呜咽。 …… 唐风家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唐风惊魂未定地刷着手机上疯传的视频,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对孟颖说道:“媳妇,幸亏刚才我没借钱给刘浩,你猜他拿去干什么了?” “能干什么?还不是跑去泡妞了?”孟颖漫不经心地回答。 “泡妞?这货玩得比泡妞花多了,跑去跟黑人玩‘奥利奥合体’了!”唐风啧啧称奇。 “黑人?不嫌味儿重啊?”孟颖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味儿重不重我不知道,你自己看吧,这可是全网都在传的名场面。” 唐风把手机递了过去。 孟颖好奇地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卧……槽……这也行??刘浩真是疯了吧!” …… 大地飞歌ktv的包厢里,陈辉耀、胖子几人正聚在一起喝酒。 “卧槽!!”一个正在刷手机的小弟突然猛地爆粗,拍着桌子站起来,“牛逼,是真他吗牛逼!!” “什么东西把你激动成这样?”陈辉耀放下酒杯,皱眉问道。 “刘浩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敢玩?简直刷新我的认知!”小弟两眼放光,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刘浩?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陈辉耀来了兴致。 “我发群里,你们自己看一眼就知道了,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小弟说着,把视频转发到了包厢群里。 下一秒,包厢里就炸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卧槽’声,此起彼伏。 “卧槽!刘浩这逼是真狠啊!这都敢玩?”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好这一口,真是人不可貌相!” “奥利奥超人,这名字起得绝了,简直无敌!!” “哈哈哈哈,以后滨城谁还敢惹他?这也太疯了!” 陈辉耀点开视频看了两眼,瞬间就懂了。 这绝对是陆飞的手笔。 他心里暗暗咋舌:刘浩到底又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缺德事,能把陆飞气到这么往死里整他?这可是彻底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不过,换成一般人,丢这么大脸估计都不想活了。 但刘浩这逼不一定。 他根本就不要脸啊! ……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飞正带着张亿、彪子、小涛等人,在信义典当行里热热闹闹地吃着火锅。 刘婷婷已经醒了过来,脸色还有点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惧。 陆飞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安慰道:“婷婷,哥已经替你收拾刘浩了,别再难过了。” “我不是难过他。” 刘婷婷咬着下唇,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难过的是王小鹿……” “我刚转学过去,以为交到了好朋友,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人,可她却在背后捅我一刀,帮着刘浩害我!” 敌人的一百刀。 也比不上朋友背后捅来的一刀疼。 背叛,从来都是最伤人心的事情。 张亿放下筷子,看着刘婷婷,语重心长地宽慰道。 “婷婷,人心隔肚皮,这世上为了利益就不择手段的人,从来都不少。” “你现在还在学校,环境相对单纯,等以后步入社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只会更多。” “所以做人,不能太天真,也不能太纯粹。” “不是谁对你笑一笑、给你一点小恩小惠,你就把她当成真心朋友。”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就是真理。” “我们要学会审视身边的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再决定要不要交心。” “当然,也不能因为受过一次伤害,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不再交朋友。只是要慎交、慢交,多花点时间了解对方,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人处世,本就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有的人活了七八十岁,依旧悟不透其中的道理; 有的人二十出头,就已经是深谙此道的好手。 张亿也不指望刘婷婷一下子就能全部听懂,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毛肚放进她碗里。 “好了,大道理就不讲了,咱们吃火锅!这毛肚刚涮好,脆得很,快尝尝!” 刘婷婷看着碗里的毛肚,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关切的陆飞和张亿等人,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了一些,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第186章 别他妈喊我小舅子,我受不起 逃出跨海大桥的混乱人群,刘浩才惊觉自己竟然没穿外裤,只套着一条内裤,浑身污渍,狼狈不堪。 他疯了一样钻进路边的小巷,躲在垃圾桶后面,冻得瑟瑟发抖,赶紧掏出手机联系人求助。 第一个打给唐风, 连续拨了三次,都是无人接听。 他咬着牙,又拨通了白砚的电话。 铃声响了没几下,就被接起。 刘浩心里一阵庆幸:还是我小舅子靠谱,关键时候能指望上! 可电话刚接通,里面就炸起白砚暴怒的咆哮,震得他耳膜发疼。 “刘浩,你个狗篮子!他妈的,出去玩女人也就算了,你竟然跑去当‘奥利奥’超人?你他妈恶不恶心啊?!” “小舅子,你听我解释……”刘浩急得声音都发颤。 “解释你妈勒戈壁!”白砚的怒吼更凶,“别他妈喊我小舅子,我受不起!我告诉你,以后离我姐远点,我们白家丢不起你这个人!” “小舅……” 嘟嘟嘟——! 忙音无情地传来,刘浩的心脏‘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砸中。 白家肯定是看到视频了! 不然白砚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他和白芷的婚事,彻底完犊子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无力。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又响了。 是白砚打回来的! 刘浩心头狂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接通:“喂,小舅子!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我……” “原谅你妈个头!”白砚的声音依旧冰冷刺骨,“我是提醒你,欠我那二十万,三天之内赶紧打给我!别逼我带人去陆家堵门要钱,到时候谁都不好看!” 嘟嘟嘟——! 再次被挂断。 刘浩手一软,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裂开一道缝。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白砚都知道了,我爸妈那边……肯定也看到了……” 这话刚说完,地上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铃声尖锐刺耳,像催命的号角,在寂静的小巷里回荡。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陆雄’两个字,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直视。 刘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像没骨头的面条一样慢慢滑坐在地,愁云惨淡地盯着手机。 犹豫了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 …… “王八犊子!你这个败家子!” 陆家客厅里,刘浩光着上身,狼狈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陆雄手里攥着一根皮带,气得浑身发抖,一边狠狠抽在刘浩身上,一边破口大骂。 皮带抽打皮肉的声音‘啪!啪!啪!’响个不停,毫不留情。 刘浩的后背很快就布满了狰狞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被抽得皮开肉绽,渗出血珠,疼得他浑身抽搐。 赵娅芝站在一旁,看着儿子撕心裂肺的惨叫,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心里憋着一股火,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狠狠抽他几巴掌。 “老子让你接手星瀚,你倒好,直接赔了九千万!” “让你好好追白芷,撮合两家联姻,你他妈跑去跨海大桥搞‘奥利奥超人’,还被全网直播!”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废物!老子今天打死你!” 陆雄越骂越气,皮带抽得更狠了。 刘浩疼得死去活来,额头抵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却红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陆飞!! 都是那个王八蛋! 那个该死的畜生! 是他算计我!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耳边,陆雄的谩骂像魔咒一样盘旋,一点点吞噬着他最后的理智。 积压在心底的屈辱、愤怒、绝望瞬间爆发,他猛地抬起头,双手死死抓住了抽过来的皮带。 “你……你还敢还手??”陆雄被他突如其来的反抗激怒,眼睛瞪得通红。 刘浩一言不发,眼神冰冷得吓人,他缓缓站起身,挣脱开陆雄的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个小畜生!我让你起来了吗?!”陆雄暴怒,抬腿就追了上去。 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 只见刘浩走进厨房,二话不说,抓起案台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剁骨刀,转身就朝他走了过来。 第187章 小畜生,你要弑父吗? “小畜生,你要干什么??”陆雄怒吼着,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娅芝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阻:“刘浩!你犯了这么大的错,你爸打你是应该的!赶紧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刘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突然高高举起了剁骨刀。 陆雄和赵娅芝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刘浩!你要弑父不成??”陆雄嘶吼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就在夫妻俩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刘浩却突然松开了握住刀刃的手,反手抓住刀把,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用皮带抽有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空洞又疯狂,“有本事,拿刀砍我!直接砍死我,一了百了!”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陆雄和赵娅芝震惊地看着眼前有些‘癫狂’的儿子,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不是觉得我丢人吗?” “不是觉得我败家吗?” “来啊!!砍死我啊!!” 最后一句话,刘浩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憋屈、痛苦和怨恨! 被陆飞坑惨的屈辱、被当成‘奥利奥夹心’的羞耻、被所有人嘲笑的绝望,还有对父母只知指责、不懂体谅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物极必反! 自从被接回陆家,刘浩一直扮演着乖巧听话的‘乖儿子’形象,哪怕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从来不敢表露。 可此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我变成今天这样,是谁害的?啊???” 刘浩握着刀把,一步步朝着陆雄夫妻俩逼近,双眼通红,像要滴出血来,“还不是你们!” “陆飞要报复的是你们!是你们当年把他赶出去,是你们对不起他!我只是个替你们抗雷的,你们懂吗???” “他名牌大学毕业,大一就开始接触公司业务,在滨城有人脉、有关系,连陈辉耀那样的富二代都死心塌地帮他!” “我呢???”他指着自己,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控诉,“我他妈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朋友、没人脉,我怎么斗得过他??” “现在我被他欺负了,我成了全滨城的笑话,我活得生不如死!你们不心疼我也就算了,竟然还一门心思指责我没办好事儿!” “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吗?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浩疯狂地宣泄着心中的不满和委屈,眼泪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今天又流血又流泪,承受了这辈子都没受过的屈辱,可身边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感受,所有人都只知道批评他、指责他。 他真的要崩溃了! 狂吼一顿后,刘浩的火气渐渐消了几分,理智也慢慢回笼。 他看着父母脸上紧张、错愕又有些无措的表情,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窃喜:哼,现在知道我多难过了吧? 当父母的,把儿子害成这样,难道不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吗?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苦情戏’演得堪称完美,成功把自己从‘败家子’塑造成了‘受害者’。 说不定,陆雄会因为愧疚,给他一些补偿呢? 白芷肯定是拿不下了,其他富家千金估计也看不上他了。 但没关系。 星瀚会所里的那些美女也不错啊! 让他继续回星瀚当经理,过以前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也挺好的…… 刘浩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等着父母冲上来抱着他痛哭流涕、向他道歉。 可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 啪!! 一股剧痛突然从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愣住了。 只见陆雄不知何时冲到了他面前,手里还攥着皮带,脸上满是极致的愤怒。 刚才那一皮带,竟然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第188章 哪有亲情可言? 刘浩捂着火辣辣的脸,脸颊瞬间肿起老高,火辣辣的痛感直钻天灵盖。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陆雄,眼里满是错愕与委屈。 刚才那段声泪俱下、打动人心的控诉,他没听见?? 还打我脸?? “你个小王八犊子!” 陆雄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当初我是不是跟你说,让你先跟着老陈学学,熟悉了业务再接手公司?” “是你自己拍着胸脯说,你有天赋,不用学,能搞定一切!” “现在倒好,星瀚亏了九千万,你又在跨海大桥丢人现眼,现在还敢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要点脸吗?!” 啪——! 话音未落,陆雄又是一皮带抽了过来,这次专挑刘浩握着刀的手。 金属皮带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刘浩的手背上。 手背瞬间红肿破皮,鲜血直流。 刘浩疼得‘呜嗷’一声惨叫,手一甩,剁骨刀飞了出去,擦着陆雄的裤腿摔在地上,刀刃颤抖,寒光乍现。 陆雄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被刀劈中,顿时火气暴涨到了顶点。 “小畜生!你还敢袭击老子?” “今天我不打死你,就不姓陆!” 他冲上去,双手攥着皮带疯狂抽打,皮带像雨点一样落在刘浩身上,每一下都带出一道狰狞的红痕。 刘浩像条被抽懵的蛆,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呻吟,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娅芝站在一旁,脸色冷漠得像块冰,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路边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棍棒底下出孝子,这败家子,早就该这么打了! …… “这时候,刘浩应该挺惨吧。” 陆飞站在信义典当行的窗边,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陆雄夫妻。 他们俩,只能拥有【优秀的儿子】。 一旦孩子达不到他们的期望,剩下的就只有苛责和打骂。 他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有一次,他考了年级第一,兴高采烈地跑回家,想让父母带自己去发现王国玩一次。 结果呢? 还没等他把请求说出口,就被陆雄狠狠扇了一巴掌。 理由竟然是,他的数学没考满分。 自那以后,陆飞再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命学习、拼命提升自己。 他如今能有这样的能力和心智,还真少不了陆雄夫妻俩的‘鞭挞’。 当然,也因为他是百炼成钢,能扛住这种近乎惨无人道的严苛,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压垮了。 至少,以刘浩那样的性格,未必扛得住。 “今天这事儿,足够给他们上一课了。”陆飞掏出一支烟,塞进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他用力抽了一大口,烟雾缓缓吐出,遮住了他眼底的阴霾。 “接下来,就是东港商务区扩建的项目了。” “陆雄,我会亲手把你的陆氏集团,埋葬在东港这片土地上!!” …… 5月5号,天气晴。 滨城香格里拉酒店,滨城厅。 上午十点,东港商务区扩建土地拍卖会将在这里举办。 酒店门口铺着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两侧站着身着正装的迎宾,笑容满面地迎接各方贵宾。 九点刚过,滨城各大地产商便陆续抵达,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除此之外,还有些其他行业的富豪来凑热闹,比如张亿。 他们虽然没有拍卖资格,但按照规则,每个拿到邀请函的竞拍方都可以带两名朋友到场观摩。 张亿是跟着陆飞来的,他没打算买地,主要是怕陆飞一会儿竞价时钱不够,随时能给支援点。 宴会厅里布置得富丽堂皇,每张座位上都放着烫金的名牌。 陆飞和张亿的座位在第二排中间,位置极佳。 “老弟,你可以啊!”张亿一坐下,就朝陆飞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刚成立的新公司,就能混到第二排的位置,这面子够大啊!” “钱市长给安排的。”陆飞笑了笑,语气平淡。 “牛逼!”张亿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可是知道钱潮的厉害。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如今又主管东港商务区扩建这么大的项目,背后肯定有硬靠山。 估计这项目一落地,钱潮就要升到省城做官了。 陆飞能搭上他的快车,以后在滨城做什么生意都能顺风顺水。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喧嚣,夹杂着窃窃私语和压抑的哄笑。 “咦,你看那个,是不是‘滨城奥利奥’?” “还真是他!不过他怎么跟陆雄一块进来了?”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他是陆雄的亲儿子!” “陆雄的儿子不是陆飞吗?” “嗨,别提了!当初生孩子时两家抱错了,陆雄知道后,立马把陆飞扫地出门,把这个亲儿子给接回来了!” “哈哈哈哈!赶走商业天才,换回个‘奥利奥超人’?这陆雄,真是牛逼到家了!” 这些嘈杂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陆雄和刘浩父子俩的耳朵里。 陆雄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又青又紫,尴尬得无地自容,狠狠瞪了身边的刘浩一眼。 都是你这个败家子,让老子在这么多同行面前丢人现眼! 刘浩则把头埋得更低,像只受惊的鹌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天被陆雄足足抽了两天,浑身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疼得他连翻身都困难。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打服了,再也不敢跟陆雄顶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把头抬起来!!” 陆雄压低声音,没好气道,“别跟个小瘪三似的垂头丧气,丢老子的人!” “知道了,爸。”刘浩诺诺应声,缓缓抬起头。 可刚一抬头,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坐在第二排的陆飞和张亿。 那天在跨海大桥上,被两个黑人夹在中间组成‘奥利奥超人’的屈辱画面,瞬间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让他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爸,是陆飞!!” 第189章 喜欢扫黑除恶把你抓进去 刘浩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陆飞,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次拍卖会不是邀请制的吗?他怎么进来的??” 陆雄脸色一沉,语气不爽到了极点:“从窗户飞进来的!” “飞进来?”刘浩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地说道,“这可是42楼啊!他怎么可能飞进来……” “知道飞不进来,你他妈还问!” 陆雄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肯定是拿邀请函进来的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补充:“人家认识钱市长,走钱市长的后门拿到的邀请函!” “走后门??” 刘浩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脸色惨白如纸,脱口而出,“他们俩有py交易???” “py你个头!” 陆雄扬起手就想抽他,但眼角余光瞥见周围好多人都在看他们,只好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压低声音怒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满脑子龌龊想法?” 他狠狠瞪了刘浩一眼,警告道:“今天来的都是建筑业的大拿,一会儿给我多听少说话,要是敢把拍卖会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爸。”刘浩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和恐惧,小声嘟囔道,“不过妈不是说,你已经找关系内定了一块地吗?还来拍干什么?” “合同没签,就不算数!”陆雄脸色一沉,“别废话了,先去找座位!” 父子俩在迎宾的带领下,朝着第二排走去。 陆雄的面色微微一变。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要坐陆飞旁边? “先生,您的座位在那二位先生的左边。”迎宾微笑着指了指陆飞和张亿旁边的两个空位。 淦!! 还真是冤家路窄! 陆雄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刘浩更是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清楚,陆飞和张亿这两个狗东西,肯定不会放过羞辱自己的机会! 怎么办? 要不找个借口,让陆雄在这儿,自己赶紧跑路?? 然而,就在他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跑路计划时,张亿戏谑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呦,这不是‘奥利奥超人’刘浩,刘大帅哥吗??” 张亿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真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你了!” 他故作好奇地凑近了些,语气暧昧:“哎,我特好奇,你那‘攻防一体’的绝技,是从哪学的啊?” “该不会是遗传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刘浩身上,像针一样扎得他浑身难受。 刘浩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哪来的疯狗,到处乱咬人?” “小心出门路滑,磕掉满嘴大牙!” 听到张亿当众羞辱刘浩,陆雄脸色一沉,冷声呵斥。 他再怎么不满意刘浩,再怎么打骂,刘浩也是他陆雄唯一的继承人,是陆家的脸面。 他自己可以欺负、可以鞭打,但外人绝对不能动一根手指头,更不能当众羞辱! 张亿被他这话逗笑了,挑了挑眉,语气戏谑:“陆雄,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陆雄背着手,摆出一副大佬姿态,神色倨傲,“一个靠着陆飞才能混进拍卖会的垃圾,就乖乖消停坐着。” “在场的可都是滨城名流,小心哪个看你不顺眼,让你在滨城彻底消失!” 刘浩站在一旁,心里狂呼。 爸这是把张亿当成陆飞的小跟班了! 他刚想开口提醒,说张亿根本不是什么跟班,而是滨城有名的大佬,就见张亿猛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各位!” 张亿的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滨城奥利奥’和他的‘制造方’刚才说了,让我消停点,不然就让我消失,这话是真的吗??” 陆雄愣了一下。 他不就是陆飞的跟班吗? 竟然这么狂? 不过也好,这么嚣张跋扈,肯定会惹得在场的富豪们不爽,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把他赶出去,丢人的还是陆飞! 可下一秒,想象中的‘群起而攻之’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情的恭维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张老板吗?怎么着?二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现在要进军地产界,抢我们的饭碗了?” “张总要是下场,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啊,求合作!” “哈哈哈,陆雄这爷俩够狂啊,敢让张总消失?整个滨城也没人有这胆子吧?” “啧啧,这‘奥利奥父子’,真是牛x上天了!” 嗯?? 不对啊! 他不是陆飞的跟班吗? 怎么跟这些地产大佬都这么熟络?还被人喊‘张总’?? 陆雄心头一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再看向对面的张亿,对方虽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眼神里那股藏不住的狠意,绝非一般小混混能拥有的。 那是见过血、趟过刀山火海的江湖大佬才有的眼神! 大家喊他张总,难道他是…… “爸,他是张亿……”身后传来刘浩幽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他妈知道他是张亿,怎么不早说???”陆雄猛地回头,恨不得一巴掌抽在刘浩脸上,语气又急又怒。 他怎么会忘了张亿?! 滨城有名的狠角色,早年在四九城就敢动刀,蹲过几年牢出来后,靠着二奢、放贷等生意风生水起,黑白两道都给面子,连陈辉耀都得敬他三分! 刘浩一脸委屈,小声辩解:“我……我想说的,可你没给我机会啊……” “你给我闭嘴!!”陆雄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把这败家子骂了一万遍。 他转身就想给张亿赔个笑脸,缓和一下气氛,可瞥见旁边陆飞那副戏谑看戏的笑容,到了嘴边的道歉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能在陆飞面前丢了面子! 陆雄拉着刘浩,在陆飞和张亿旁边的空位坐下,冷哼一声,故意抬高声音。 “陆飞,你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跟一个放高利贷的混在一起,小心哪天扫黑除恶,把你也一并抓进去!” 第190章 这不是超人浩吗? “我的事儿就不劳陆总操心了。” 陆飞笑眯眯地回应,语气里满是嘲讽,“倒是我听说,你儿子刘浩前几天聚众淫乱,被抓进了局子。” “刚花钱赎出来,转头就去跨海大桥搞什么‘奥利奥超人’,啧啧,玩儿的可真花啊!” “你怎么知道!!”陆雄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陆飞,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事儿他一直压着,没几个人知道! “因为是我报的警啊。” 陆飞笑得云淡风轻,脸上却带着一丝失望,“可惜了,让你花大价钱把人赎出来了,不然他还能在局子里多待几天,好好反省反省。” “是你??”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陆飞,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陆飞在背后操控的! “王八蛋陆飞!!” 刘浩也双眼通红,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算上跨海大桥的事,陆飞已经坑了他两回了! 每一次都让他颜面尽失,生不如死! “怎么?”陆飞挑眉,眼神里满是挑衅,“想动手?来啊!” 张亿也跟着站起身,扭了扭手腕,指关节‘咔咔’作响,眼神兴奋得发亮。 “你们父子俩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时间。” “张亿,这里是香格里拉,是钱市长亲自组织的活动!你敢在这里动手?”陆雄作势就要起身,色厉内荏地呵斥。 刘浩赶紧死死拉住他,声音都变了调:“爸,你可别乱来!这位爷可是敢在四九城天子脚下砍人的杀神啊!真能下死手的!” 陆雄闻言,心里‘咯噔’一声,刚升起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差点忘了,张亿是真的敢打敢杀的狠角色! 虽说蹲了几年牢,应该洗心革面了,但打他们父子俩一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哼,我是生意人,懒得跟你们这种社会流氓一般见识。” 陆雄悻悻地坐回去,扭过头,不再接茬,心里却憋屈得快要炸开。 “老子怂,儿子也怂,真是一对极品父子,丢人现眼。”张亿不屑地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座位。 他是真挺想教训这对父子的,但毕竟是钱潮组织的活动,不能先动手不给钱潮面子。 要是陆雄敢先动手,那他正好可以正当防卫,好好收拾这俩货。 “刘浩,你怎么还站着啊?”陆飞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刘浩,笑眯眯地问道,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刘浩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管你屁事!” “哦?”陆飞挑眉,故意拉长声音,“不会是前几天‘交流’太用力,菊花残,满地伤,坐不下去吧?” “你……你胡说!” 刘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又羞又怒,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那天的伤口确实还没好利索,坐下就疼,可这种丢人的事,怎么能当众说出来? 幸好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替他解了围: “钱市长到了!!” 歘——! 原本还在看戏、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齐刷刷地站起身,朝着门口望去,脸上都换上了恭敬的表情。 钱潮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面带温和的笑容,却自带强大的气场,不怒自威。 他无视了周围的寒暄,径直朝着舞台走去。 舞台上摆着一排座椅,他走到正中间的位置坐下,拿起话筒轻轻拍了拍,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大家都坐吧,别客气。” 听他这么说,陆飞、张亿等人陆续坐下,唯独刘浩还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钱潮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眉头微挑,语气温和地问道:“这位小兄弟怎么还站着?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刘浩身上,眼神里满是戏谑和看热闹的意味。 刘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被这么多滨城名流盯着,还有市领导亲自问话,他瞬间慌了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我……我没……没什么要说的……” 陆雄见状,心里一紧,赶紧想开口替儿子解围,说他身体不舒服。 可一旁的张亿却抢先一步,语气‘关切’地说道。 “钱市长您不知道,这位小帅哥前几天和国外友人‘深入交流’时,太过投入、用力过猛,屁股受了点伤,坐不下去。” “噗!哈哈哈!!” “张总这话够损的!什么深入交流,明明是‘奥利奥合体’!” “那不是用力过猛,是太猛了!估计现在还疼着呢!” “哈哈哈,陆雄带他来拍卖会,是来给大家表演‘站军姿’,活跃气氛的吗?” “此时必须配上bgm‘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哈哈哈哈!!” 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连一些平日里端着架子的一些官方人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钱潮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平时不怎么关注八卦,但‘滨城奥利奥超人’的事情实在是太火了,火到他上高中的闺女都回家问他。 “爸,怎么有人这么不要脸,在跨海大桥上搞那种事啊?” “我现在都对那有阴影了,不敢去拍照了。” 他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奥利奥超人’竟然是陆雄的亲儿子。 不过仔细想想,也挺合理的。 老子做事鼠目寸光,把商业天才赶走,换回这么个败家子亲儿子,儿子能好到哪里去? 其实今天把陆雄和陆飞安排在相邻的位置,都是他的一点小心思。 现在,亲儿子成了全场的笑话。 等下拍卖会上,再看到被陆雄扫地出门的假儿子风光无限、出价果断,陆雄还不得被气得吐血? 想到这里,钱潮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拿起话筒说道:“既然身体不舒服,那便去旁边站着吧,免得挡住后排人的视线。” 第191章 去墙角站着去 “旁边站着去,别挡着我们看钱市长!” “还傻愣着干啥,动啊!” “咋的,屁股不行,连腿也站不住了?” 后排一阵阵刺耳的哄笑和嘲讽钻入耳膜,刘浩脸上青一阵紫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一旁的陆雄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竟然还被钱市长当众点名,脸都丢到领导面前了! 刘浩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求情:“爸……” 陆雄狠狠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吼道:“还傻站着干什么?滚边上站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哦……” 刘浩一脸憋屈,挪着步子走到墙角,像个被罚站的学生。 一回头,正好对上陆飞那双戏谑玩味的眼神,心里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眼眶都红了。 “我早就说我不来,非要逼我来……现在好了,我成全场最大的笑话了!!” “大家安静。” 钱潮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全场,“还没就位的立刻坐好,拍卖会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门口剩下的富商闻言,连忙快步走进会场落座。 “孙总,您可算来了!” 陆雄一眼看到孙承荫,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去。 白家那条线已经彻底断了,陆家能不能翻身,全看今天这块地! 孙承荫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怪异:“陆总,你还有心情来参加拍卖会?” “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得来。”陆雄心里一紧,疑惑道,“孙总这话什么意思?” 孙承荫故作关切地凑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我听说,疾控那边刚查出来,好几个都携带艾滋病,却隐瞒不报。” “你家刘浩不是刚当过‘奥利奥超人’吗?阻断药打了没有啊?” 轰——! 陆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艾滋?! 那可是绝症啊!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墙角的刘浩,心脏狂跳。 打阻断药? 怎么可能打! 这两天他只顾着拿皮带抽他、关他禁闭,压根没提过这茬!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看你这样子,是没打吧。” 孙承荫摇了摇头,一脸惋惜,“我说陆总,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我看啊,你儿子这次八成是要中招。” 说完,他径直走到陆雄前面的位置坐下。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嗤笑: “就这德行,还想攀白家?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回头低吼: “陆飞,你少在这儿小人得志!就算你走后门拿到邀请函又怎么样?你有钱拍地吗?” “我不一样!我今天一定能拍下一块地! 从建筑商翻身做开发商,等陆家做大做强,还愁刘浩娶不到媳妇?” “哪像你!” “哼,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他话音刚落,台上钱潮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有力,压下全场杂音: “都安静。” “东港商务区扩建土地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下面,由王部长为大家介绍本次地块详情。” 坐在钱潮旁边的中年拿着话筒说了起来,“东港商务区扩建,主要分为……” 东港商务区,早在许多年前就开发了一部分。 但效果不是很好。 因为各种配套不全,房价还高,所以来这边买房的人不多。 所以,为了这第二次扩建,钱潮下了非常大的力气。 给出三个政策。 第一:达沃斯国际会议中心。 这个项目一旦做成了,就是东港的地标性建筑,也是滨城对外的一张名片。 第二:开办东港幼儿园、将滨城第六小学、滨城十三中,搬迁到东港来。 前者的教学配置,是滨城公办幼儿园最顶级的,而后面两个学校,本身就是重点,搬过来以后,未来的东港住宅,全都是重点学区房,不怕没人。 第三:招商引资。 其中已经确定签了合同的,有凯丹广场。 这是一站式购物中心。 据说,像香奈儿、lv等顶奢品牌,已经和商场签订了合作,营业后立刻入驻。 这三条政策,就像是三把刀,直接捅开了,阻碍东港商务区发展的道路。 “各位,这就是钱市为东港商务区的扶持,相信有了这个扶持,你们拍完地以后,无论是盖住宅,还是盖商场,都能卖个好价。” 王部长的话说完,下面的地产商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孙承荫也感慨道:“还别说,这次钱市对东港的扶持力度可真大,看样子,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升官啊。” 陆雄把头靠过去,小声问道:“孙总,我那块地,没问题吧?” “放心,我孙承荫说话算话,说让你稳拿一块地,就稳拿一块地,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孙承荫顿了顿,然后说道:“如果最后是你自己没看上那块地,不想拍,那我可不退钱。” “嗨,这咋可能呢……” 陆雄抬头看去,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东港商务区的沙盘,上面插着一个个小旗,标着地块。 这哪里是地块,全都是金子。 随便哪块,都是大家争夺的对象。 他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不要。 “孙总,你给我安排的,是哪块地啊??”陆雄看着屏幕上的小旗,好奇的问道。 第192章 地王的竞争 “当然是最好的那块!” 孙承荫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里满是笃定的骄傲,仿佛胸有成竹。 “最好的??” 正在盯着沙盘研究的陆雄一听这话,瞬间激动得双眼放光,脑袋凑近:“孙总……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能以不高于市场价拿下地块……” “这可是地王啊,现在东港地块这么火,肯定得疯狂溢价吧??” 钱潮的三大计划一公布,东港地块直接成了滨城地产圈的香饽饽。 这帮开发商为了块边角料都能争破头,地王怎么可能不溢价? 这不是逗乐呢吗?? “陆总,我孙承荫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承诺你的事儿绝对作数。” 孙承荫拍了拍胸脯,“除非你自己中途放弃,不然我要是办不到,双倍退你钱!” 见他说得信誓旦旦,陆雄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扭头看向陆飞,下巴微抬,语气里的挑衅都快溢出来了:“哼,某些人就算走后门混进拍卖会又怎么样?兜里没几个钢镚,也只能站在旁边看别人吃肉!” 陆飞不屑瞥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啥意思? 这是瞧不起我?? 陆雄瞬间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台上的王部长已经清了清嗓子:“本次拍卖会,共计推出十四块优质地块,标号分别是d1到d14。” “每块地的位置、面积不同,起拍价也各不相同。” “接下来,首先拍卖一号地,占地面积一万两千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商业综合体……起拍价,三个亿!有意向的商人可以举牌叫价,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万!”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加价声,竞争激烈得不像话: “三亿五!” “四亿!” “四亿二!” “两千万磨磨唧唧的,五个亿!”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猛地喊出高价,瞬间压过所有声音,其他人见状纷纷放弃跟价。 王部长一锤定音,一号地以五个亿的价格成交。 “恭喜孙老大,拿下开门红!”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恭贺声。 汉子满脸红光,抱拳回礼,乐得合不拢嘴。 陆雄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得意:哼,一块边角料就激动成这样,等会儿老子拿下地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佬气派! 接下来,二号地、三号地、四号地陆续开拍,竞争虽不及一号地火爆,但也各有归属,价格节节攀升。 陆雄看得心痒难耐,频频抬头看向孙承荫,眼神里的迫不及待都快溢出来了。 终于—— “下面,我们即将拍卖的是五号地!” 王部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大屏幕上的沙盘瞬间放大,一块插着金色小旗的核心地块占据了整个屏幕。 陆雄浑身一震,双眼死死钉在屏幕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咚咚’狂跳。 来了! 他的地王,终于来了! “五号地,位于东港商务区绝对核心位置,东临达沃斯国际会议中心,南面一线无敌海景,北接规划中的地铁三号线枢纽站,西靠凯丹商圈……” 王部长每报出一个优势,陆雄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达沃斯旁、海景房、地铁上盖、成熟商圈环绕…… 这他妈哪里是地王,这简直是地皇! 只要拿下这块地,陆氏集团将直接跻身滨城地产第一梯队,从此平步青云! 孙承荫转过头,笑着说道:“陆总,这就是我给你留的那块地,怎么样,够意思吧?” “孙总!” 陆雄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一把抓住孙承荫的手,用力摇晃,“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陆雄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孙承荫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客气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陆雄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有孙承荫这句保证,这块地,他吃定了! 他再次扭头看向陆飞,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语气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陆飞啊,等会儿我拿下这块地王,陆氏集团可就要一飞冲天了。” “到时候,我这个做‘养父’的,看在往日那点情分上,给你们一家人留个保安队长的位置,你看怎么样?” 陆飞脸上不见丝毫怒意,反而笑得云淡风轻。 “陆总,这种级别的地王,你确定你买得起?” “哈哈哈哈哈!”陆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买不起?陆飞,你是觉得这些人会跟我竞价吗?” “我告诉你,孙总有通天的关系,能让我以不高于市场价拿下这块地!就算有人想跟我争,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后台!”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飞,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陆飞,别以为这段时间,你坑了我儿子几把,就能翻身!!”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什么叫做人上人!” 墙角的刘浩听到动静,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我刘浩终于要站起来了吗?? 陆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上扬:“是吗?我还真想看看,什么叫人上人。” “哼,你等着瞧!”陆雄冷哼一声,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手指已经紧紧攥住了竞价牌。 孙承荫笑道:“陆总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多花一分冤枉钱,绝对不高于市场价。” 陆雄重重点头,心里的激动已经溢于言表,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王部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五号地……” “起拍价——” 王部长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故意吊足了胃口。 陆雄双手死死攥紧椅子扶手。 快叫! 快叫啊! “十个亿!” 第193章 孙承荫,你他妈阴我! 三个字平静落下。 陆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了。 不愧是地王级别的地块! 起拍价就高达十个亿! 不过没关系,只要拿到手,盖成高档住宅和商业综合体,利润至少翻几倍,这点成本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环顾四周,却发现那些平日里抢地抢得头破血流的地产大佬们,此刻竟然一个个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举牌竞价。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陆雄的脑子飞速运转: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好的地王,竟然没人抢?? 这合理吗?? 还是说…… 孙总的关系真的硬到了这种地步,提前打过招呼,让所有人都不敢跟他竞争? 一定是这样! 不然以这块地的黄金位置,最终价至少得翻两倍,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说话,分明是被孙总的后台震慑住了! 想到这里,陆雄心里的狂喜再也压制不住,“孙总!孙总!你这关系也太硬了!太他妈硬了!我算是服了!” 孙承荫的嘴角抽了抽,“小点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走后门吗??” 台上,王部长再次开口:“有没有人加价??” 陆雄完全没注意到孙承荫的异样,也没多想周围人的沉默,猛地站起身,高高举起手中的竞价牌,声音洪亮得震彻整个宴会厅: “我加价一千万!!”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雄身上,眼神里满是怪异、震惊、不解。 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 陆雄浑然不觉,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心里美得冒泡。 看看! 看看! 这帮人一个个都傻了吧! 他们肯定没想到,我陆雄竟然有这么通天的手段,能以这么低的价格拿下地王! 从今天起,滨城地产圈,我陆雄说了算! “钱市,王部长,我出十亿一千万!”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竞价牌,生怕别人听不见,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台上的王部长愣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看向钱潮。 钱潮面色平静,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王部长轻咳一声,拿起话筒。 “五号地,十亿一千万,第一次!” 陆雄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竞价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十亿一千万,第二次!” 他扭头看向陆飞,眼里满是挑衅和炫耀: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你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陆飞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玩味,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十亿一千万,第三次!” 砰! 王部长一锤定音,声音响亮: “恭喜陆雄先生,以十亿一千万的价格,成功竞得五号地!” 哗——!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卧槽!十亿一千万?陆雄是疯了吧?” “哈哈哈,他到底有没有看拍卖资料啊?五号地是老城改造项目,光拆迁户就有五百多户!” “拆迁费至少得十个亿起步吧?再加上钉子户、工程成本,这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牛逼牛逼,这波操作我是真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政府挂了两年多都没人接的坑,竟然被他当成宝贝了!” “陆氏集团这是要往死路上走啊,哈哈哈!” 陆雄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嗯? 他们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像是恭喜,反而像是在看傻子? 什么拆迁户? 什么坑?? 他下意识地看向孙承荫,却发现孙承荫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拼命憋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孙总?”陆雄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疯狂涌上心头,声音都开始发颤,“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孙承荫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戏谑。 “陆总,这块地是地王不假,但它是老城改造啊……你想盖楼房,首先得把里面的住户都拆迁了吧?”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字一句地补刀。 “那边现在可是有五百多户人家,就算每家只赔偿两百万,这拆迁费就又是十个亿了。” “要是遇到几个钉子户,耗个三年五年,你的资金链不得彻底断了?” “啧啧,陆总真是财大气粗啊!十个亿买块地,再掏十个亿拆迁,这魄力,整个滨城没人能比!”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声,一些像张亿这种跟着来看热闹,不知道内幕的,也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说这地怎么没人抢,原来是个烫手山芋!” “陆总这是捡了个炸弹啊,哈哈哈!” “人家现在可是滨城第一‘慈善家’,专门给拆迁户送钱的!” “陆氏集团要起飞了?我看是要坠毁了!” 陆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手一抖,竞价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什么不高于市场价,什么没人敢竞价…… 全他妈是扯淡! 根本没人叫价,是因为这块地根本就是个填不满的巨坑! 政府挂了两年多没人接手,就是因为拆迁成本太高、风险太大! 孙承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他,而是把他当成了傻子,故意让他跳坑!! “孙……孙承荫……” 陆雄猛地扭头,死死盯着孙承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妈阴我!!!” 第194章 就凭你俩,还想买地? “我阴你?陆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孙承荫脸色一沉,瞬间摆出一副无辜又严肃的模样。 “你不懂??”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嘶吼: “老子花一个亿介绍费,你就给我安排这种破地?? 你根本就没安排!这就是所有人都不敢要的烂地、烫手山芋!!” 四周一道道戏谑、嘲讽、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陆雄又羞又怒,几乎要崩溃。 十个亿啊! 整整十个亿,拍回来一个无底洞! 拆吧,还要再砸十几个亿拆迁费。 不拆,这十个亿直接打水漂! “陆总,你这么说话,我可不乐意了。” 孙承荫缓缓站起身,气势一冷,压迫感十足。 “我问你,这块地,是不是东港扩建项目的地?” “是……” “那价格,超没超过市场价?” “好像……也没超……但是……” “别但是可是的。”孙承荫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当初承诺你的,全部做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可是……” “没有可是。” 孙承荫抬手指向台上的领导,声音压得很低,却极具威慑力。 “这么多领导、市领导都在,你想把所有人都搞得下不来台?” 陆雄抬头一看,台上钱潮、王部长等人,脸色全都沉了下来,明显不满。 钱潮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总,你能拍下五号地,我很高兴。但你在这里大吼大叫,破坏拍卖会秩序,我很不满。” “五号地,是块宝地。拆迁之后,不管盖商场、盖住宅,都能卖上好价钱。” “而且今天十四块地的全部资,邀请函里早就附了,你理应提前了解。” “竞拍全程公平公正,也没人逼你举牌、逼你加价。你有什么不满?” 面对钱潮一连串质问,陆雄瞬间哑口无言,心里苦得说不出来。 难道他敢说。 我根本没看邀请函、没查资料? 我这邀请函是花钱从孙承荫手里买的? 我太蠢,被人当猴耍了? 就算说了,地也退不了。 更何况—— 花钱买邀请函,这是行贿! 真捅出去,他和孙承荫谁都别想好过。 “钱市长,我……我哪有什么不满,我就是太激动了。”陆雄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腰都弯了半截。 “没不满,就坐下。” “是是是!” 陆雄灰溜溜地坐回位置,头都不敢抬。 周围的老板们全都憋着笑,看向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不屑和讥讽。 真不知道这种货色,是怎么混到今天身家的。 而知道内情的人,笑得更冷。 比如第一排的白常山和白砚。 白砚脸色发黑,低声骂道:“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陆雄是这种垃圾,纯纯来丢人现眼的。” 白常山也满脸失望,轻轻摇头: “是以前陆飞的光芒太盛,把他身上的毛病全盖住了……” 白砚猛地一怔,瞬间醒悟。 以前白家跟陆家合作,生意上的事全是跟陆飞对接,专业、靠谱、滴水不漏。 跟陆雄,也就一起吃吃饭、打打球、吹吹牛。 直到今天才看明白。 陆雄本质就是没本事、没眼光、没格局的暴发户! “可惜了啊……”白常山长叹一声。 “爸,可惜什么?” “可惜没联姻成。”白常山直白道,“就这对蠢货父子,陆家那点家底,早晚不都是咱们白家的?” 白砚一听,也跟着一脸惋惜。 是啊,十亿扔水里,不如给他花呢…… 台上拍卖继续。 张亿侧过头,笑眯眯地往陆雄伤口上撒盐:“陆总,刚拍下地王,怎么一脸哭丧相啊?” 陆雄死死咬着牙,不想理他。 张亿哪会放过他,慢悠悠补刀。 “陆总,我跟你说句实话。” “这五号地,不光要拆迁,它跟东港主片区,还隔了半个山呢。” “啧啧,你回头还得自己掏钱修路。” 啥?? 还隔了半个山?? 陆雄脑子‘嗡’一声,慌得手都抖了,赶紧翻开邀请函里的地图。 找到五号地位置那一瞬,他彻底傻了。 这他妈哪是东港? 这明明是二七广场边上! “确实挨着地铁站。”张亿又轻轻一刀扎进去, “不过是东边挨着地铁,从你那块地西边走过去,得两公里” 陆雄气得胸口发闷,差点当场吐血。 他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低吼。 “你们别得意!只要按规划走,我这块地绝对能升值!!” “是嘛?”张亿笑得人畜无害,“那得多久才能规划完啊?” “别怪我没提醒你,拆迁消息一漏出去,那些居民立马在地里搭大棚、种果树、挖鱼塘。” “到时候,你那赔偿金,可不是翻一倍两倍那么简单。” 嗯?? 陆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惨白。 他太懂了,张亿说的一点不夸张。 那些人为了多拿赔偿,真能干得出来! 不行! 拍卖会一结束,必须立刻去签拆迁协议! 让他们赶紧签字滚蛋! “哼,你们少在这儿小人得志!不就是一点拆迁费吗?老子出得起!” 陆雄硬着头皮死撑,眼神阴鸷地扫过陆飞和张亿, “倒是你们俩!” “除了像两条路边狗一样在这儿叫唤,还能干什么??” 不就是多花点钱吗? 搞好了,照样能赚回来!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稍微找回点底气。 他注意到,规划里的幼儿园、小学,确实都在五号地附近。 就是差了半个山…… 但山不大,现在也有公交能通。 潜力,还是有的! “我们来这儿,当然是为了拍地。”陆飞淡淡开口。 “你拍地?你有钱吗?”陆雄立刻叫嚣。 “没钱,我来拍卖会干什么?”陆飞反问。 “那你拍啊!有本事现在就拍!” “还没到我看上的地块。”陆飞轻轻摇头。 “你就装吧!还没到看上的地块,我看你就是没钱,在这儿吹牛逼!” 陆雄骂得正爽,脑子里突然炸出一个名字。 d14!! 对! 张铭慧之前跟他汇报过,陆飞盯上了d14地块,准备在这次拍卖会上拿下,预估成交价8—12亿,还准备了一大堆资料。 只不过那些资料,他一眼都没看。 d14……d14…… 陆雄疯了一样在地图上翻找,一眼锁定位置。 看清的那一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这才是真正的地王啊!! d14在会议中心西侧,前面只隔一块d12商业用地,只能盖商场、不能盖住宅。 也就是说—— d14是整片区域里,唯一一线临海、楼下就是地铁、紧挨着大型商场的住宅用地! 躺在家里看海景,下楼就是商业街、地铁站。 这才是闭眼卖都能赚疯的黄金地块! 我他妈当初怎么没选这块!! 但转念一想,他又冷笑起来。 我是没买,可你陆飞买得起? 别说8—12亿成交价,就连3个亿起拍价,你拿得出来吗?? 第195章 陆雄:我要验牌 “下面,我们即将拍卖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地块——14号地!” 王部长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宴会厅,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舞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来了! 今天的重头戏,真正的地王终于登场了! d14地块,堪称东港商务区的黄金心脏,百分之八十的地产商都是冲着它来的,就连稳坐第一排的白常山也不例外。 王部长话音刚落,白常山便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沉稳有力:“五个亿!!” 嘶——!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好家伙!一下子加两个亿?白家这是财大气粗,想直接定调啊!” “哈哈哈,白总胃口不小,但想拿两个亿就吓退我们,可不够!” 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举牌:“六个亿!!” “刘总不是把主要业务挪去奉天了吗?滨城的地,就别跟我们抢了吧。”白常山朝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再度举牌,“八个亿!” “什么?八个亿?” “我靠,两亿两亿地加,白总这是势在必得啊!” “前面几块地都是几千万地跳,这d14一出来,直接杀疯了!” 周遭的商人全都被这架势吓了一跳。 在场的每家公司都带了专业评估师,早就对d14做了估值。 合理区间在8-12亿,12亿是盈亏平衡的底线,再高就不划算了。 白常山直接喊到8亿,就是想劝退那些犹豫不决的对手。 “这么好的地,才喊到8亿就没人跟了?” 陆雄看着现场的迟疑,心里憋屈得不行,狠狠拍了下大腿,“早知道我当初就盯这块地了,也不至于踩个大坑!” “呵呵,现在想拍也不晚啊。”张亿笑眯眯地挑唆,“你们陆氏集团不是滨城有名的现金大王吗?接着拍啊!” “到时候两块地一块开工,你直接就是滨城地产王,多威风!” 这话一出,陆雄还真有点心动了。 要不,再拍一块地?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心里门儿清,公司的现金流总共就三十二亿五千万左右。 公司别的事儿,他一知半解。 可钱,他是一清二楚。 他每周都会看公司财报。 陆飞做什么项目他不管的,只要赚钱就行。 刚才拍五号地花了十亿,拆迁费保守估计十几个亿。 要是再花十亿跟白常山死磕d14,别说开工,连后续的保证金都凑不出来,纯属自寻死路! “陆总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拿不出钱来了吧?”张亿的嘲讽精准戳中痛点。 “放屁!我拿不出钱?”陆雄脸色一沉,死鸭子嘴硬,“我是觉得两线开工没必要,纯属浪费资金!” 他眼睛一眯,死死盯着陆飞,转移话题:“倒是你们俩,不是说有看好的地吗?这都最后一块了,还不拍等啥呢??” “哼!我看你们刚才就是在装逼!” “一个放高利贷的小混混,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假太子。” “就算走后门拿到了邀请函,也别想吃地产这碗饭!你们不……” 陆雄的叫嚣声还没落地。 突然—— 陆飞缓缓举起了桌上的号码牌,语气平淡:“九个亿。” 这三个字,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扭头看了过来,当看清喊价的人是陆飞时,现场瞬间陷入一片错愕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那不是陆飞吗?他怎么还敢跟白总抢地?” “陆雄刚拿下五号地,怎么又拍十四号?陆氏集团这么有钱?” “老王,你消息也太滞后了!前段时间陆雄把陆飞扫地出门,接回了亲儿子!” “亲儿子?在哪呢?” “喏,墙角站着那个‘奥利奥超人’,不就是吗?” “噗……哈哈哈哈!” 现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这些地产商就算没跟陆飞合作过,也早听过他的名声。 年纪轻轻就帮陆氏集团拿下好几个大项目,眼光毒、手段硬,是滨城地产圈公认的商业天才。 再看看墙角那个缩着脖子、满脸尴尬的刘浩,两相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陆雄,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放着商业天才的假儿子不用,偏偏接回个‘奥利奥超人’。 这操作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陆雄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心里暗骂:陆飞喊价关我屁事!你们笑我干什么?! 下一秒,白砚的质疑声突然响起:“不对啊!陆飞都离开陆家了,他哪来的九个亿参加竞拍?” 对啊! 他哪来的钱?! 就算他去借贷、去透支信用卡。 也不可能凑到九个亿啊! 陆雄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间来了精神,猛地站起身,朝着台上的钱潮大声喊道。 “钱市长!我要验牌……啊不是,我要验资!!” “陆飞根本没有九个亿!他这是在胡乱喊价,扰乱拍卖秩序!” “我建议,直接把这个哗众取宠的骗子丢出去!!!”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带着一丝狂喜。 只要能证明陆飞没钱,就能把他赶出去,既能报之前的仇,又能挽回一点自己的颜面! 周围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有看热闹的,有质疑的,也有好奇陆飞到底有没有实力的,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第196章 陆飞扰乱秩序,把他丢出去 “没错!我也要验资!” 白砚见陆雄开炮,立刻跟着站起身,手指直指陆飞,脸上的不屑和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陆飞,张嘴就喊九个亿,你拿得出来吗你?” “真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呼风唤雨的陆家大少?” “我告诉你,你早就被陆雄扫地出门,净身出户了!!” “就你现在这穷酸样,还敢跟我爸竞标?你配吗??” 白砚的话像一把火,瞬间把现场气氛推到了顶点!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作响。 “对啊!他都净身出户了,哪来的九个亿?” “我听说陆飞追过白芷,白常山没同意,他不会是故意来搅局、恶心白家的吧?” “这可是钱市长组织的官方拍卖会,在这儿闹事,他是真不怕蹲局子啊!” “也太狂了,没那金刚钻,还敢揽瓷器活?” 这些嘈杂的议论声,自然传到了台上领导耳中。 王部长等人齐刷刷看向钱潮,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试探。 邀请函是钱潮发的,要是陆飞真没资格、没资金,那钱潮‘走后门’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陆飞真有这么多钱吗? 钱潮心里也没十足把握,但他太了解陆飞的性子了。 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敢喊出九个亿,就绝对有底气拿出来。 他淡定地敲了敲桌子,沉稳的声音压过所有嘈杂:“大家安静。” 随即看向陆飞,语气平和:“陆飞,现在众人质疑你胡乱喊价,你怎么说?” “钱市,有些人狗眼看人低,也是在所难免的。”陆飞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你说谁是狗?!”陆雄瞬间炸毛,指着陆飞怒吼。 “谁看人低,谁就是狗。”陆飞眼神冰冷,毫不退让。 “小畜生!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你敢骂我是狗?” 陆雄气得脸红脖子粗,扬手就朝着陆飞的脸扇了过去,“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白眼狼,看我不打死你!” 啪——! 陆飞抬手一握,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五指用力,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 他冷冷地看着陆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陆雄,你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早已经还清了。” “我在icu抢救,不肯交医药费,眼睁睁看着我等死的是你。” “我刚出院,把我扫地出门,让我净身出户的也是你。” “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不忠不孝?你的脸呢?” 话音落下,陆飞猛一甩手! “啊——!” 陆雄惨叫一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失去平衡,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发怒,可一抬头,对上陆飞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瞬间浑身一僵。 那眼神,气势太强了! 像是一头挣脱了束缚的凶残猛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生吞活剥! 怎么可能?! 这小畜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场? 他都离开陆家了,没了陆氏总裁的身份加持,不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屁民吗?! 陆雄心里又惊又怒,可耳边响起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我的天!陆飞是为了救陆雄夫妻俩才进的icu吧?他们竟然连医药费都不交?” “太丧尽天良了吧!就算不是亲生儿子,那也是救命恩人啊!” “就这人品,还好意思说别人不忠不孝?我看陆雄才是狼心狗肺!” “以后可得离陆氏集团远点,跟这种人合作,指不定哪天就被卖了!” 小畜生误我!! 陆雄猛然惊醒。 陆飞根本就是故意说这些话,为的就是搞臭他和陆氏集团的口碑!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继续说下去! 陆雄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冲着台上的钱潮大声控诉。 “钱市长!我的怀疑是合情合理的!陆飞他顾左右而言他,分明就是心虚了,不敢让咱们验资!!” 王部长本就和钱潮是竞争关系,见有机会给钱潮上眼药,立刻敲了敲桌子,板着脸呵斥。 “都安静!这里是官方拍卖会,不是你们撒泼闹事的菜市场!有什么狗血恩怨,出了门再解决!” 这话明着是敲打双方,实则是在针对陆飞。 你那点破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既然这么多人质疑陆飞资金不足,那就验资。” 王部长转头看向钱潮,语气带着一丝挑衅,“钱市长,您觉得呢?” “那就验。”钱潮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这让王部长和陆雄都有些惊讶。 难道陆飞真有九个亿? 王部长点点头,立刻吩咐:“让财务过来,现场验资!” 很快,一名穿着职业装的女财务拿着pos机,快步走到陆飞面前。 陆飞从容地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陆雄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盯着财务的动作,心里默念:没钱!一定没钱! 财务刷卡、输入密码、查询余额,随即抬头,语气平淡地汇报:“先生,您这张卡里只有三个亿。”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宴会厅里炸开! “三个亿?哈哈哈,我就说他是胡乱喊价!” “疯了吧?三个亿也敢喊九个亿,这是把所有人当傻子耍?” “完了完了,钱市长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扰乱官方拍卖会,他最少也得蹲几天局子!” 陆雄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堆满了狂喜的笑容,指着陆飞大声嚷嚷:“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在胡乱竞价,想搅黄拍卖会!” “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屁话,全都是胡说八道!你们可别被他骗了!” 他还不忘给自己找补,试图挽回陆氏集团的口碑。 王部长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看向钱潮:“钱市,你一直很看好的陆飞,似乎……不太靠谱啊。” 话里的潜台词是。 你钱潮识人不明,连这种骗子都能放进拍卖会,东港扩建的项目,你也别想独断专权! 第197章 十八亿八,陆飞的底牌 可钱潮依旧一脸淡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接着看下去。” “看?难不成他还能凭空变出六个亿……” 王部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下陆飞的声音打断了。 “谁规定,所有资金都只能存在一张银行卡里?”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又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财务,语气从容:“接着刷!” “还有一张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参加拍卖会的商人,都会把资金集中在一张卡里,方便验资和结账,带两张卡的,还真是少见! 陆雄根本不信,死死瞪着陆飞,咬牙切齿地骂道:“哼,你就是装破天,也不可能凑够九个亿!这张卡里顶多也就几千万!” 财务接过卡,再次刷卡查询,随即抬头汇报:“这张卡里,也是三个亿。” “哈哈哈!我就说嘛!”陆雄狂喜地大笑起来,“加起来才六个亿,还差三个亿!你拿什么跟白总抢地?” 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摔在地上。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显得格外滑稽。 因为陆飞又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财务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接着刷——” 怎么还有?? 他到底带了多少张卡来??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陆飞手里的银行卡,连呼吸都忘了。 白砚脸上的不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 这陆飞,到底藏了多少家底? “哼,卡多又怎么样?我就不信这张卡里还能有三个亿!”陆雄色厉内荏地嘶吼,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财务拿着银行卡,刷了下去。 查询结果出来后,她愣在原地,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半天说不出话。 陆雄见状,立刻急声追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这张卡里根本没钱?快说啊!” 财务缓缓抬起头,把银行卡还给陆飞,然后转身面向台上的领导和全场商人,深吸一口气,用清晰响亮的声音宣布。 “各位领导、各位老板,经过现场验资。” “陆飞先生三张银行卡共计存款十八亿八千万,资金足够支付十四号地的竞拍款,完全具备竞拍资格!!” 哗——!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倒抽冷气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十八亿八千万?!他竟然有这么多钱?” “我的天!净身出户还能攒下十八亿,这陆飞也太神了吧?” “对比之下,陆雄简直就是个笑话!放着这么个摇钱树不要,非要捡个‘奥利奥超人’当宝贝!” “现在轮到陆雄傻眼了吧?刚才还笑得那么欢,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陆雄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浑身冰凉,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十八亿八千万……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不是净身出户了吗?? 这不可能!! 陆雄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绝望。 耳边的议论声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雄,现在我有资格继续竞拍了吗?” 陆飞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戏谑。 仿佛在说:离开你陆雄,我陆飞只会飞得更高、活得更爽。 “你……不……不可能!”陆雄浑身发抖,指着陆飞嘶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我知道了!” “是偷的!!” “肯定是你在陆家当总裁时,偷偷挪用的公司公款!” “这些钱都是我的!是陆氏集团的!!” 陆雄的疯癫叫嚣,倒是瞬间点醒了旁边的白砚。 他刚才也被陆飞的十八亿震懵了。 一个净身出户的人,哪来这么多现金流? “没错陆总!”白砚立刻附和,语气笃定,“陆飞这钱,绝对是他在陆氏上班时,利用职务之便偷拿的!” “你必须把这钱要回来,不能让他用赃款竞拍!” “什么?偷的?” “我的天,偷拿公司十几亿,这可是要坐牢的大罪啊!” “怪不得他能拿出这么多钱,原来是这么回事!” “陆雄也太惨了,养了个白眼狼,还被卷走这么多钱!” 周围的商人纷纷交头接耳,看向陆飞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 连张亿都皱起了眉。 他知道陆飞手里没这么多钱,原本还打算在关键时刻伸把手,没想到陆飞竟然藏得这么深! 面对漫天指责,陆飞连眼皮都没抬,径直看向钱潮,语气平静。 “钱市,我的资金来源是否合法,似乎没必要向无关人等解释。” “现在已经证明我有足够的竞拍资金,拍卖会是不是该继续了?” “不行!这些钱都是我的!你不能用我的钱拍地!”陆雄还在死缠烂打,仿佛已经笃定陆飞的钱是挪用的,“你这是在挥霍我的资产!” “都安静!!” 钱潮猛地敲了敲桌子,厉声道,威严的气场瞬间压制住所有嘈杂。 “这里是官方拍卖会,不是你们撒泼耍赖的菜市场!” “你和陆飞的私事,等拍卖会结束后,你们自己去法院起诉、去派出所报案,爱怎么闹怎么闹!” “现在,拍卖会继续!” “谁再敢扰乱秩序,直接给我叉出去!” 钱潮一锤定音,语气里的不容置疑让陆雄打了个寒颤。 他就算再不甘心,也不敢在钱潮面前放肆,只能悻悻地坐下,恶狠狠地盯着陆飞,压低声音威胁。 “陆飞,你别得意!等拍卖会结束,我就去法院告你挪用公款,让你把牢底坐穿!哼!!” 陆飞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随时欢迎。” “拍卖继续!”王部长立刻接话,“陆飞先生出价九个亿,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第198章 陆飞,你敢偷我公司的钱 “十个亿!” 白常山毫不犹豫地举起号牌,语气沉稳。 d14这块地,他势在必得。 “十亿一千万。” 陆飞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漫不经心地举起了牌。 “十亿三千万。”白常山紧随其后。 “白总。”陆飞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耍,“刚才加价两亿的时候不是挺大气的吗?怎么现在开始两千万两千万地磨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举牌:“十一个亿。” 补充道:“我手里就这么点钱,你要是再继续加价,我可就不跟了。” 白常山面色一凝,手指紧紧攥着号牌,陷入了犹豫。 旁边的白砚急了,连忙劝道:“爸,举啊!这块地可是真正的地王,拿下来绝对血赚!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白常山沉吟片刻,还是举起了牌:“十一亿一千万。” 这个价格,虽然利润压缩了,但依然有的赚。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陆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十一亿两千万。” “陆飞!你不是说不加价了吗?!”白砚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身质问。 “是啊,”陆飞耸了耸肩,笑得一脸无辜,“这价格拿下来,确实没多少利润了。你们再加点,我真不加了。” 不加? 不加我这十一亿一千万不就白喊了?? “白砚,别慌。”白常山压了压手,再次举牌,“十二亿!!” 他看向陆飞,语气带着警告:“陆飞,十二亿已经是这块地的估值底线了,再往上加,可就不值当了!” “对啊,这么高的价格,利润都快被压缩没了。”陆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了,连白常山都松了口气。 这小子总算认清现实了。 可下一秒,陆飞慢悠悠地举起了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十二亿一千万。” “陆飞!你到底想干什么?!”白砚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你们不都说我是来搅局的吗?” 陆飞笑呵呵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戏耍毫不掩饰,“那我就好好搅搅局,让大家看看热闹。” 白砚无语地看向白常山:“爸,咋办?还加吗?” 白常山眯起眼睛,看向陆飞,语气放缓:“陆飞,我记得你跟小芷关系不错。回头我约上小芷,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如何?” 话里的潜台词是——你现在放弃,我就不反对你和白芷的事。 可陆飞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笑得更玩味了:“不好意思啊白总,昨天我和小芷才一起吃过饭,就不劳您费心安排了。” 潜台词更直接——你家小白菜,我早就拱过了,用不着你这个老东西管。 原本志在必得的白常山,差点没被这句话噎得背过气去,脸色瞬间铁青。 白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凑到白常山耳边小声说:“爸,这小子就是想拿这块地!” “咱接着往上加,等他跟到天价,咱再突然放弃,让他砸手里!” “万一他比我们先放弃呢?”白常山皱眉,“这价格已经快超出合理区间了。” “不能吧……”白砚不甘心地看向陆飞,“我看他对这块地势在必得啊!” “势在必得?”白常山冷笑一声,“他这钱来路不明,说不定是借的高利贷,他又不是傻子,敢把所有钱都砸在一块地上?” “那……不跟了?”白砚看着台上的沙盘,眼里满是不舍。 那可是地王啊! “再跟最后一手。”白常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举起牌,“十二亿五千万!” 喊完,他死死盯着陆飞,语气凝重:“陆飞,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价!你再加,我就弃拍了!” “我提醒你,这个价格已经超过市值了,就算你拿到地,利润也微乎其微!” “而且你的资金,恐怕不是自己的吧?一个工程耗个三五年,这利息都够你喝一壶的了!” “年轻人有斗志是好事,但别太冲动,小心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多谢白总关心。”陆飞皮笑肉不笑,语气轻松,“不过我觉得,东港的发展潜力很大,这块地值得一投。” 话音落下,他再次举起了牌,笑容玩味:“十二亿六千万!” “白总,我这也是最后一次加价了,你再加,我可就真不跟了。” 四目相对。 白常山在陆飞眼里,只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胸有成竹。 这小子根本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 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这么挑衅他? 妈的,真想再加价恶心他一下! 可他不敢赌。 万一他加价,陆飞真的不跟了,那这十二亿五千万的天价地,就得砸在自己手里! “到底还是年轻人啊,有朝气。” 白常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拱了拱手,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行,我不跟了,恭喜你拿下这块地。” “谢谢白总承让。”陆飞笑得云淡风轻。 王部长看着这一幕,暗自摇头。 原本以为是龙争虎斗,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问道:“陆飞先生出价十二亿六千万!还有没有要加价的?” 现场的地产商们纷纷摇头。 这个价格已经严重超出合理估值,再争就是冤大头了。 “十二亿六千万,第一次!” “十二亿六千万,第二次!” “十二亿六千万,第三次!” 咚——! 清脆的木槌声落下,响彻整个宴会厅。 “成交!” 王部长高声宣布:“恭喜陆飞先生,成功竞得第十四号地!” 哗——!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十二亿六千万拿下地王!陆飞真豪气啊?” “豪气?没听到白总说吗?这钱是借来的!” “管他是自己的还是借的,总之人家把地王拿下了,这就牛逼!” “是啊,如果真没钱开发,他可以跟别人合作嘛,我就挺想分一杯羹的,哈哈哈!!” 有人议论纷纷,也有人把矛头指向了灰头土脸的陆雄。 “对比之下,陆雄简直就是个笑话!放着这么个商业天才不要,非要拿个奥利奥超人。” “陆氏集团算是完了,陆飞才单干,就把陆家按在地上摩擦!” “以后还得了??” 陆雄僵在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他看着台上被众人瞩目的陆飞,看着那张从容自信、光芒万丈的脸,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十二亿六千万……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啊? 如果当初没有把他扫地出门,如果当初没有接回刘浩那个蠢货…… 不—— 哪怕他看看陆飞留下的方案,主攻d14地块。 现在风光无限的,也是他陆雄啊!! 不对! 不对!! 陆飞这个小杂种,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肯定是偷的公司的。 不行! 我得立刻回公司去查。 挪用十几亿资金,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第199章 孙月棠的邀请 “陆飞,你别狂!” 陆雄双目赤红,指着陆飞的鼻子嘶吼,理智早已被嫉妒和愤怒冲垮。 “我现在就回公司查账!你偷走陆氏十几个亿,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话音未落,他就急不可耐地转身往外冲,连五号地的成交合同都忘了签。 在他眼里,现在只有‘扳倒陆飞、追回赃款’这一件事。 刘浩见状,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去,路过陆飞身边时,还不忘踮着脚嘲讽。 “哼,我说当初赶你走时,你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是暗地里偷了公司十几个亿!” “不过你狂不了多久了,这么多钱,够你下辈子在监狱里养老了!” 父子俩的疯癫叫嚣,瞬间引发了全场议论。 “陆飞这钱,不会真的是贪的公款吧?” “我看八成是!不然一个净身出户的人,哪来这么多现金流?” “那他不得坐牢?” “坐个屁牢!”有人嗤笑一声,看得通透,“陆氏集团以前全是陆飞说了算,他真要贪钱,早就把尾巴擦干净了!陆雄这次纯属自讨没趣,只能吃哑巴亏!” 不少地产商心里都门儿清。 陆飞执掌陆氏期间,权力集中,想找个合规借口留存资金,简直易如反掌。 张亿却有些担心,凑到陆飞身边压低声音:“老弟,你这钱……” “放心吧,没事儿。”陆飞冲他自信一笑,眼神里满是胸有成竹。 张亿见状,也不再多问,只觉得自己这老弟越来越神秘莫测,深不可测! …… “给我查!往死里查!” 陆雄一冲回公司,就把张铭慧和所有财务都喊进了办公室,桌子拍得震天响。 “十几个亿的窟窿,我不信陆飞能把尾巴擦得那么干净!” “把地产分部成立以来的所有账单、凭证,全给我调出来!” 十几个财务被他催得鸡飞狗跳,埋头查了整整一下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傍晚时分,张铭慧拿着厚厚一叠报表,走进办公室汇报道:“陆总,所有账目都查清楚了。” “找到证据了?” 陆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道:“快!带上证据,跟我去报警,把那个小畜生抓起来!” 张铭慧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硬着头皮说道:“陆总,查遍了所有账目,陆飞……他没贪公司的钱。” “甚至这些年,他在公司的工资,一直都是象征性的一块钱,从没领过全额薪酬。” “什么?没贪钱?” 陆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没贪钱?那他那十几个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张铭慧斟酌着说道:“可能……可能是向朋友借的吧?” “借?”陆雄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张铭慧,“他都不是陆氏总经理了,谁会傻到借他十几个亿?你当别人都是冤大头?” 他猛地指向门外,怒吼道:“我看就是这群财务能力太差!查不出来还找借口!” “你现在就去请专业的审计团队,给我重新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贪钱的证据找出来!” “好的,我这就去办。”张铭慧恭敬地应下,转身走出办公室。 可一关上房门,她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无奈和鄙夷: “小陆总敢光明正大地拿十几个亿拍地,就说明资金来源绝对没问题……” “放着五号地的拆迁烂摊子不管,一门心思盯着小陆总的钱,这格局,这脑子……” “陆氏集团,我看离倒闭也不远了。” …… 大金集团,贵宾室。 陆飞端起一杯清茶,看向对面的中年男人,语气诚恳:“陈总,我敬你一杯,多谢你雪中送炭。” 对面坐着的,正是大金集团总经理。 陈辉耀的亲哥哥——陈耀祖。 “呵呵,你能带辉耀一起做事,我和我爸都感激不尽。” 陈耀祖端起茶杯,与他隔空一碰,语气爽朗,“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这可不是小忙。”陆飞放下茶杯,认真道,“没你这十几个亿的支援,我还真拿不下d14那块地。” “你放心,等过两天银行的项目贷款下来,我立刻把钱给你打回去。” “不急不急。”陈耀祖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这钱你尽管先用着,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按银行利率给我算利息就行。” 他心里门儿清。 弟弟陈辉耀早就跟他说过,陆飞的‘神仙丸’现在销售火爆,单日销售额就突破三百万。 而且利润率高得吓人! 一天三百万,一年就是十几个亿。 等销售渠道完全铺开后,这简直是座挖不完的金山! 陈家能搭上陆飞这条线,比赚多少钱都值,现在这点资金支持,不过是小小的回馈罢了。 “那我就不跟陈总客气了。”陆飞笑了笑,正要再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孙月棠。 “陈总,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请便。” 陆飞接通电话,语气温和:“怎么了?” “陆飞,我爸让我明天去魔都参加一个商业活动,你要是没什么事儿,陪我一起去呗?”孙月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 “不好意思啊。”陆飞想了想,拒绝道,“我刚拍下一块地,未来几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怕是抽不开身。” “那你可就亏大了!”孙月棠急忙说道,“我爸说了,这次活动会来好多国际顶奢品牌的负责人,像lv、香奈儿、古驰那些都来了!” “你不是刚买了地要盖商场吗?不想把这些大品牌引进来?” 第200章 抵达魔都,静安寺祈福? 原本没兴趣的陆飞,听到‘顶奢品牌’四个字,瞬间心动了。 他心里清楚,一个高端商场的成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入驻品牌的档次。 lv、香奈儿这种顶奢能入驻,能直接拉高商场的定位和客流量。 而星巴克、海底捞这类热门品牌,也能吸引稳定的消费群体。 很多商场为了吸引顶奢入驻,甚至会主动免租金、给装修补贴,可见其重要性。 d14的地理位置绝佳,他的规划里,准备盖七栋住宅楼、一栋办公楼和一座七层的商场。 这趟魔都之行,就算不能直接敲定合作,能和这些品牌负责人混个脸熟、留下联系方式,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爸是让你去给青云街的项目招商?”陆飞问道。 “对啊!”孙月棠点头道,“我爸要在青云街盖‘云中商业街’,让我去对接一下品牌资源。” “好,我去。”陆飞当即决定,“明天几点?我现在订机票。” “不用订啦!”孙月棠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我已经给你订好机票了,明天上午11点,我去你家接你,咱们一起飞魔都!” 陆飞有些讶然:“机票都订好了?你这是笃定我一定会去啊?” “嘻嘻,那当然!我还不了解你?”孙月棠笑得开心,“就这样,明天见!” 挂了电话,陆飞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陈耀祖好奇地问道:“有要紧事?” “嗯,去魔都参加个商业活动,对接一下商场的入驻品牌。”陆飞简单解释道。 “这可是好事!”陈耀祖眼前一亮,“能认识这些顶奢品牌的负责人,对你的商场来说,简直是事半功倍!就算现在谈不拢,留个好印象,以后也有机会。” “是啊,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再说。”陆飞笑了笑,站起身道,“陈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准备一下,有空再登门拜访。” 陈耀祖起身送他:“行,你先忙着,我这办公室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 第二天上午,孙月棠准时出现在陆飞家楼下,红色跑车停在老旧小区门口,显得格外扎眼。 陆飞一拉开车门坐进去,孙月棠就一脸纳闷地上下打量他。 “陆飞,你现在好歹也是手握十亿地块、公司市值几亿的老板了,就住这种老破小?” “最近忙着拍地,没来得及看房子。”陆飞随口解释道。 “我家旗下有不少高端楼盘,要不要……” “不用了。”陆飞赶紧打断她,语气诚恳,“孙总之前已经帮了我很多,怎么能再收你房子?” “你想啥呢?”孙月棠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是说,如果你要买房,给你打个内部折扣,算便宜点。” 陆飞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得,自作多情了! 一路无话,跑车疾驰到机场,自有孙家的人在这儿等着,再把车开回去。 下午飞机就抵达了魔都。 孙月棠订的酒店是上海中心j酒店,房间位置极佳。 巨大的落地窗将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和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尽收眼底,黄浦江蜿蜒流淌,风景震撼。 陆飞刚放好行李,房门就被敲响了。 “怎么了?” 他打开门,就见孙月棠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站在门口,修身的运动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玉腿,吸睛十足。 “陪我去静安寺拜拜呗?”孙月棠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听说那儿特别灵,好多人都去求姻缘、求事业呢!” 陆飞点了点头,抓起房卡:“走吧。” 静安寺是魔都最负盛名的古寺之一,平日里门票只要50块,可一到过年期间,限量门票能炒到3000块一张。 即便如此,依旧一票难求,排着长队抢票的人络绎不绝。 陆飞以前本不信神佛鬼怪,可自从跟着师父研习风水之道,才明白佛道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确实有几分真本事,只是混在其中的骗子更多罢了。 两人买了票走进寺院,就看到静安寺正中的小塔周围围满了人,一个个踮着脚往塔上扔硬币。 “听说往塔的越高层扔进去,未来的运势就越旺!”孙月棠跃跃欲试,拉着陆飞的胳膊,“陆飞,咱们也丢几个试试?” “你玩吧,我在周围转转。”陆飞笑了笑。 “行吧~” 孙月棠点点头,转身跑到旁边的机器扫码换硬币,很快就加入了扔硬币的人群,玩得不亦乐乎。 陆飞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以他的风水秘术视角,能清晰看到每一间大殿里都有柔和的金光缓缓溢出。 这说明静安寺的佛并非虚设,而是真有佛力加持。 这佛力,本质上是香火之力。 拜佛祈福的人越多,香火越旺盛。 香火越盛,许愿成真的概率就越高。 而愿望屡屡应验,来拜佛的人自然更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忽然—— 陆飞的目光一凝,在前方一排禅房里,捕捉到一缕诡异的黑光! 这股邪气,与之前死在他手里的东山先生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阴邪刺骨,与静安寺的祥和佛光格格不入。 第201章 佛门苟且?狗血! 陆飞瞥了眼还在扔硬币扔得热火朝天的孙月棠,悄无声息地迈步上楼,循着那缕黑光,来到一间禅房门外。 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愤怒与崩溃。 “李香琳,你这个王八蛋!!”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几乎要冲破房门。 不过在陆飞旁边走过的游客和僧人,似乎完全听不到这嘶吼,面色如常的路过了此地。 “我对你掏心掏肺,把你从一个十八线小透明捧成当红小花,你竟然联合外人害我!!” “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张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癫狂的笑意,满是不屑与猖狂,“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帮菜,也配想吃我这块嫩豆腐?” “我接近你,从头到尾就是为了你的钱!你的公司!你的家产!” 陆飞眉头一挑。 张生? 那是魔都十大富豪之一吧,知名企业家,还上过电视。 陆飞刚接触公司时,看过不少知名企业家的资料和自传,其中就有张生的。 李香琳? 似乎是当红小花,微博粉丝三千万,主演过好几部大制作影视剧,连他这种不追剧的人都听过她的名字,可见有多火了。 没想到两人竟然有这层关系。 而且看这架势,是反目成仇了。 “李香琳,你这个渣女!败类!畜生!” 张生放声大骂,语气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我给你砸了多少资源?你现在红了,就想一脚踹开我,还要夺我的家产?” “不然呢?”李香琳笑得更得意了,“要不是你有钱,你以为我会陪你这个老东西演戏?每次跟你待在一起,我都觉得恶心!” “你……你们……”张生的声音突然顿住,看向了李香琳身后的和尚,“李香琳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十倍!不,一百倍!!只要你放了我!” 禅房里,李香琳身后站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面带和煦的微笑,看起来慈眉善目,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阴邪。 “张生,她给我的东西,你给不了。”和尚抬起手,毫不顾忌地拍了拍李香琳的翘臀,动作轻佻又放肆。 李香琳身材火辣,前凸后翘,曲线玲珑,即便是穿着宽松的休闲装,也难掩曼妙身姿。 张生看到这一幕,双眼瞬间赤红,怒火攻心:“你……你们竟然……” “我们怎么了?” 和尚直接把李香琳搂进怀里,咧嘴坏笑,语气嚣张,“真以为你这老货能满足香琳?” “她每次来静安寺,说是为你祈福,其实都是来找我的,懂吗??” “没错~”李香琳依偎在和尚怀里,一脸妩媚,“跟你这个废物演戏,比拍一部电影还累。好在有大师陪着我,这才不算白来。” 她看向张生,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恶毒:“等你死了,你的家产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我在陆家嘴给大师修一座新寺庙,让大师当方丈,享尽荣华富贵!” 王八蛋!! 畜生!!! 张生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李香琳每隔几天就来静安寺‘祈福’,难怪她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原来全是演戏! 他当初还感动于她的‘懂事’,甚至不顾家人反对,跟她领了结婚证! 现在想来,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你们两个畜生,亵渎佛门,谋财害命,一定会遭报应的!” “我诅咒你们下十八层地狱!!” 张生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嘴上诅咒。 刚才他试图反抗,被和尚一拳打翻在地,现在肚子还撕心裂肺的疼,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且他喊了半天,也没人来救他,显然这禅房被做了手脚。 张生彻底绝望了,只能在心里祈祷。 这世上真的有佛,静安寺的佛真的灵验。 让这对狗男女遭天打雷劈! “呵呵……诅咒我?”和尚冷笑一声,眼神阴狠,“那就先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他松开李香琳,扬起蒲扇大的手掌,朝着张生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下去,张生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咔哒’一声轻响。 禅房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陆飞慢悠悠地走了进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禅房里的三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凝固。 特别是那个和尚,瞳孔猛地一缩,面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死死盯着陆飞:“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他在门上布下了隔音咒和禁制,普通人别说推门,就算站在门口,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更不可能强行闯入! 陆飞能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说明他也是同道中人,而且实力绝对不弱! 第202章 小女子江南人士~ “小乘佛教修自身,大乘佛教渡苍生。” 陆飞看着大和尚,语气充满不屑,“像你这般藏污纳垢、苟且作恶之辈,修的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佛’?” “多管闲事,找死!!” 大和尚被戳中痛处,怒吼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两步就杀到陆飞面前。 他蒲扇大的手掌带着呼啸风声,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陆飞天灵盖拍来,掌风凌厉,显然是练过硬功,还掺杂着一丝阴邪灵力。 陆飞面不改色,左手随意一抬,精准挡住他的手腕,随即右臂猛地抡圆。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大和尚脸上! “啊!!” 大和尚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牙齿都磕掉了两颗,嘴里鲜血直流。 他捂着红肿的脸颊,面色剧变,眼神里满是惊骇。 这小子年纪轻轻,身手竟然如此恐怖! 遇到硬茬子了! “小子,这里可是静安寺!”大和尚色厉内荏地威胁,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你若现在滚蛋,我可以当做你没来过!” “但你若执迷不悟,等我师兄弟们赶来,哼,定送你超生!!” 陆飞听后,直接嗤笑出声。 他缓缓举起右手食指,指尖瞬间窜起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火苗不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在禅房里摇曳不定。 大和尚见状,眼睛瞪得溜圆,如同见了鬼一般,口中失声惊呼:“灵力外放!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修炼多年,也只能勉强运转灵力护身,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将灵力化作火焰,还能隔空操控! 一旁的张生和李香琳,更是惊得心脏狂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空手放火? 这到底是魔术,还是传说中的法术?? “如果静安寺的僧人,都是你这般蛇鼠一窝、男盗女娼之辈,那这静安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陆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那团幽蓝色火苗精准落在大和尚胸口。 “轰!” 火苗瞬间暴涨,熊熊燃烧起来,将大和尚整个人包裹其中。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大和尚惊恐地嘶吼,拼命拍打着胸口的火焰,可那火苗如同三味真火,越拍越旺,根本扑不灭。 “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都给你……” “啊!!!师兄救我!!” 他在火中痛苦挣扎,想要爬起来往外跑求援,结果陆飞抬脚一踹,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火焰越烧越旺,不过片刻功夫,就将那大和尚烧成了一堆黑灰。 诡异的是,火堆下方的地板,竟然一点灼烧的痕迹都没有。 张生躺在地上,激动得双眼放光,浑身都在颤抖。 若不是腹部剧痛、爬不起来,他真想立刻跪下来给陆飞磕几个响头! 神! 这绝对是神! 一定是佛祖听到了自己的祷告,派这位神仙下凡,惩治这个亵渎佛门的恶僧!! 一旁的李香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 她心中无所不能、能帮她谋夺家产的高僧,竟然就这么化作了灰烬? 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不! 她不能死! 她还没享够荣华富贵! 李香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陆飞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谄媚又卑微。 “大师!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 她猛地指向张生,恶人先告状般控诉:“都是他!他是魔都十大富豪,我是他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只要你杀了他,他的几千亿资产就都是咱们的了!” “我分你一半!不,全给你!!” “你这个毒妇!!” 原本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悦中的张生,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胸口剧烈起伏。 几千亿资产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眼前这位‘神仙’看着如此年轻,万一他禁不住诱惑,自己今天恐怕还是难逃一死!! “呵呵……” 陆飞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戏谑。 李香琳没听出他的嘲讽,还以为他心动了,立刻坐直身子,故意挺了挺饱满的胸口,用柔软的身体在陆飞腿上蹭来蹭去。 同时伸出纤纤玉手,朝着陆飞身下探去,声音娇媚入骨:“好哥哥,我叫李香琳,江南人士,自幼习得一身柔功,会许多你此生闻所未闻的花样,你要不要试试呀~” 第203章 我倒想问问,这佛门为何藏污纳 李香琳这番功夫,从未失手。 连那佛门高僧都拜倒在他石榴裙下,这年轻人,肯定也逃不脱。 啪!!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陆飞时,陆飞猛地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右腿顺势一甩。 “啊!!” 李香琳如同被重物击中,瞬间被带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残花败柳,也敢来占我便宜?” 陆飞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不屑,“可笑至极。” 他转头看向张生,语气平淡:“张生,她是你的妻子,如何处置,交给你自己决定。” 原本已经绝望等死的张生,听到这话,瞬间狂喜,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看来这位真是得道高人! 不为钱财所动,不为美色所迷! 他强忍着腹部剧痛,挣扎着跪了起来,朝着陆飞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 “大师恩情,张生没齿难忘!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张生绝不推辞!” “不!!我不甘心!” 李香琳彻底慌了,强忍着剧痛,朝着陆飞爬去,声嘶力竭地大喊。 “好哥哥!你救了他,他顶多给你几千万、几个亿!但你救我,我能把他的几千亿都给你!那可是几千亿啊!足够你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贱人!你以为大师和你一样寡廉鲜耻、见钱眼开?” 张生怒不可遏,爬过去一把揪住李香琳的头发,‘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打得她嘴角流血,头发散乱。 李香琳被扇得脑袋嗡嗡作响,还想向陆飞求饶。 可抬头一看,陆飞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眼神里只有冷漠。 她彻底崩溃了! 她可是当红小花! 三千万少男的梦中情人! 多少人求之不得!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对她毫无兴趣?? 看着张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李香琳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对了大师。” 张生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一脸担忧地提醒。 “这里是那恶僧的大本营,他肯定还有师兄弟!咱们快走吧,不然被他们堵在这儿,就危险了!” “无妨。” 陆飞云淡风轻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霸气,“如果静安寺的僧人,都跟他一样作恶多端,那我就顺手都除了,替天行道。” 师父曾经说过:铲除邪修,是他们术士的本分。 至于何为‘邪’? 师父的定义很简单。 靠吃动物心脏修行,不能称之为邪。 可若是害人、夺财、伤命、作恶多端。 那便是邪中邪,人人得而诛之! 当初的东山先生是如此,今天这个大和尚,亦是如此! 几乎是陆飞话音刚落,‘枝丫’一声,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高近一米九、身材枯瘦如柴的僧人走了进来。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衣,手里捻着一串漆黑的念珠,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如同深潭般幽邃,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扫了一眼禅房内的情景,目光在地上那堆黑灰上停留了许久。 最后,缓缓落在陆飞身上,声音低沉沙哑:“不知施主何故杀我师弟?” 陆飞瞳孔微缩。 他从这枯瘦僧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浩荡而强盛。 比刚才被他烧死的大和尚,甚至比之前的东山先生,都要强悍数倍! 甚至连他,都感觉难以战胜! 这才是静安寺真正的高手! “今日我来贵寺上香,偶然听到你那师弟与这女人联手,欲谋害张生性命,图谋他的家产。我便送他去佛祖面前忏悔了!” 陆飞神色不变,眼神一冷,杀气腾腾地反问:“我还想问问大师,这静安寺到底是潜心修行之地,还是藏污纳垢之所!!” 话音落下,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阿弥陀佛……” 枯瘦僧人双手合十,对着大和尚的骨灰缓缓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神色肃穆,看不出丝毫波澜。 “这些年来,师弟一直贪图享乐,耐不住枯坐修行之苦。” “我本以为他只是懈怠了道心,未曾想竟已堕入歧途,做出这等谋财害命、亵渎佛门之事。” 他转头看向张生,语气诚恳,带着歉意:“静安寺管教不严,致使施主遭此横祸、受此惊吓,贫僧深感愧疚。” “若是施主不弃,我愿为施主立下一尊护身佛牌,供奉于大雄宝殿,享静安寺十年香火庇佑,聊表歉意。” 第204章 你跟佛无缘 原本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双方再打起来的张生,见枯瘦僧人如此深明大义、不护短,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这佛牌,他是万万不敢要的。 谁知道静安寺里还有没有和那个恶僧交好的同伙? 万一收下佛牌,日后被人暗地里使绊子,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大师的歉意我心领了,佛牌就不必了。” 张生婉拒道,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看向陆飞,语气恭敬,“大师,此地不宜久留,要不咱们先离开,去我那里稍作歇息,喝杯薄茶?” “不必了。”陆飞淡淡开口,“我留在这儿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走吧。” “这……好吧。” 张生不敢多劝,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给陆飞。 “大师,这是我的名片,在魔都地界,无论遇到任何事,您随时吩咐,张某定当全力以赴!” 陆飞点点头,接过名片,随口道:“加个微信吧,联系方便。” “是是是!”张生喜出望外。 他早就想加陆飞微信,却怕这位‘世外高人’不屑加他。 如今陆飞主动提起,他赶紧掏出手机,双手捧着扫码,生怕慢了半分。 加完微信,张生拽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李香琳,如同逃难般快步走出了禅房,一刻也不敢停留。 禅房里只剩下陆飞和枯瘦僧人。 “大师,若无他事,在下便先行告辞了。”陆飞转身欲走。 “施主且慢。”枯瘦僧人连忙开口,“施主为我静安寺除去这等祸害,替佛门清理门户,贫僧理当好好感谢施主。” “还请施主随我到后院奉茶,容我略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陆飞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遇到邪修,顺势铲除乃是我辈本分,感谢就不必了。” 他瞥了一眼僧人,补充道:“大师若真有心,不如好好整顿寺内风气,做好内部审查。” “免得让这佛门清修之地,变成藏污纳垢、包庇恶徒的贼窝,玷污了佛祖清誉。” 说完,陆飞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 枯瘦僧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缓缓转过身,低头看向地上那堆黑灰。 他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捻起一点黑灰,指尖瞬间传来一丝残留的灼热灵力,这股力量依旧霸道凌厉。 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凝重取代,口中喃喃自语。 “三味真火……竟然是传说中的三味真火!” “如今江湖上,还能熟练掌控三味真火的,唯有王屋山那一脉的传人!” “可刚刚那位施主,说话带着一股海蛎子味,分明是辽省滨城,或是齐鲁威海那边的人……” “王屋山传人向来隐世不出,怎会出现在这凡尘俗世?” 枯瘦僧人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担忧,“三味真火出世,难道这世道,又要乱起来了???” …… 陆飞走出禅房,回到寺院大院。 远远就看到孙月棠还在小塔前撅着嘴丢硬币,小脸憋得通红,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见陆飞过来,她立刻放下硬币,跑到陆飞面前,腮帮子鼓鼓的,带着委屈和愤怒。 “气死我了!我是不是气运特别差啊?” “扔了这么久,别说高层了,连最下面一层的洞口都没沾到边!” “不是你气运差,是你和佛无缘。” 陆飞忍不住笑了,从她手里拿过一枚硬币,手腕微抬,大拇指轻轻一弹。 银芒一闪,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叮’的一声轻响,精准地落进了小塔第三层的洞口里。 “这不公平!!” 孙月棠嘟着嘴,气呼呼地跺脚,“肯定是那个东山先生的诅咒没清理干净!我还在走霉运呢!” 她一把夺过陆飞手里的硬币,狠狠丢在地上,“不投了不投了!什么破塔,一点都不灵!咱们去拜佛!” 陆飞笑着跟在孙月棠身后,看着她走路时胳膊一甩一甩的,像只气鼓鼓的小松鼠,可爱得紧。 两人一间一间佛殿拜过去,孙月棠每拜一尊佛像,都一脸虔诚地双手合十许愿,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求什么。 拜完佛,他们还去寺院后面敲了钟。 孙月棠双手握住钟槌,用力一撞,浑厚的钟声在寺院里久久回荡,她瞬间眉开眼笑,觉得自己的霉运都被钟声冲走了。 跑回院子里,孙月棠不死心,又从兜里摸出一枚硬币,深吸一口气,瞄准小塔第一层洞口,狠狠一丢。 ‘叮’一声,硬币直接砸在塔壁上,弹飞出去,滚到了草丛里。 “啊!!”孙月棠彻底崩溃了,跺着脚大喊,“再也不拜佛了!再也不丢硬币了!佛祖肯定是跟我有仇!” 陆飞站在一旁,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月棠听到笑声,转头瞪了他一眼,可眼底的委屈和娇憨,却让她的‘怒视’显得格外可爱。 第205章 孙月棠要账 “月棠,咱们这是去哪啊?” 离开静安寺后,孙月棠叫了个车,来到了国富大厦。 “陆飞。”孙月棠忽然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着陆飞,“你会不会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符咒一甩,就把他给操控了?” “会。”陆飞点头。 孙月棠眼前一亮,语气激动,“那你帮我搞个人,事成之后,我给你……” “停停停!”陆飞立刻叫停了孙月棠,“违法乱纪的事儿我不干。” “可我要对付的是坏人。”孙月棠解释道:“有个混蛋欠了我家两个多亿,到现在还没还,你帮我把钱要回来呗……” 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陆飞,看得陆飞有些心软,可还没等他开口,孙月棠又甩了甩头。 “算了算了,万一被特殊部门的人知道了,还得把你抓进去。” “你就陪我进去,给我壮壮胆得了。” 她说完走进大厦,陆飞跟了上去。 “我叫孙月棠,从滨城来的,约了你们齐经理。” 孙月棠跟前台自报家门。 “孙小姐,齐经理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前台出来引路,一直把二人带到了66层。 “孙小姐,一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齐德隆热情地伸出手,跟孙月棠用力握了握,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孙月棠立刻抽出手,声音有些冷,“齐经理,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齐德隆一脸虚伪的笑容,“你要早说你来魔都了,我都得去机场接你。” “晚上什么安排,我请你吃饭如何?” “在魔都中心吃,边吃饭边欣赏黄浦江夜景,那氛围感,绝了!” “这一顿饭,不能便宜吧?”孙月棠问道。 “嗨,这点钱,对我来说洒洒水啦,再说了……”齐德隆坐回椅子上,把腿往办公桌上一搭,“能博美人一笑,花再多的钱都值啦!” 孙月棠忽然笑了:“齐经理真想博我一笑?” “当然啦。” “好,那我就给齐经理一个机会。”孙月棠一本正经道。 齐德隆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孙小姐没开玩笑?” 他之前约过孙月棠好几次,让她来魔都玩儿,但孙月棠根本不搭理他,今天竟然主动往这个话题上引。 难不成是想开了?? “齐经理,三年前你跟我爸合作过一个项目。” “当时你们以‘公司周转困难’为由,让我爸给你们宽限些时间。” “可这都三年了,你们欠的那两个亿,还没给我。” “齐经理,我现在愁的吃饭都吃不下去,你不是想博我一笑吗?好,你把这两个人还了吧,我能笑的超大声的。” 原本还以为,自己终于来桃花运了的齐德隆,一听这话,脸直接就沉了下去。 “孙小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那两个亿可不是‘公司周转困难’暂时不给,那是项目的尾款。” “你们的项目不合格,我这尾款,自然不能给啊!” 齐德隆耍起了无奈。 孙月棠柳眉倒竖,厉声呵斥:“齐德隆,你少在那放屁,我家卖你一栋楼,这楼你都用了三年了,都没毛病,你这尾款凭什么不给??啊????” 齐德隆忽然笑了,一副滚刀肉的态度:“孙小姐如果觉得我们做错了,那好,你可以去告啊。” “如果法院说让我们给钱,我二话不说,立马把钱给你们打过去。” “可法院都不支持你们。” “那不就是你们无理取闹吗??” ps:今天相亲去了,感觉全身被抽空了,今天少更些,明天补上,话说各位读者大大有相亲经历吗?可以发在评论区聊聊。 第206章 不服你去告我啊 齐德隆敲着二郎腿,一副‘你不服去告我啊’的表情。 孙月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告? 要是告状有用,她还用亲自上门讨这两亿尾款? 这事说起来,还得怪孙承乾那个混蛋! 当初的尾款协议是他和齐德隆签的。 硬是把‘齐德隆资金周转不开,宽限些时日,何时有钱何时还,不设期限’这种离谱的条款写进了合同里! 孙承荫之前告过一次,可法官一看合同,再查齐德隆名下财产。 发现他名下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自然判了‘双方自行协商’。 以前她还觉得孙承乾是被齐德隆坑了。 现在看来,八成是这两个狗东西根本是合伙演戏,就是想坑她爸的钱! “呵……真没想到,国富投资的齐经理,竟然是个欠债不还的无耻小人。” 孙月棠强压怒火,眼神冰冷,“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儿曝光到网上,把你耍无赖的证据全抖出去,那些投资人还敢把资金交给你们国富基金打理吗?” 国富投资的核心业务就是基金管理。 旗下几个热门基金吸纳的资金都是百亿级别。 可齐德隆却毫不在意,嗤笑一声:“孙小姐,你也太天真了。” “你当网民是救世主?” “只要我的基金能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别说我欠债不还,就算我是杀人犯,他们照样哭着喊着把钱送过来,懂吗?” “好!好!好!” 孙月棠被气笑了,转身就走,“齐德隆,你就等着火遍全国吧!” “我倒要看看,你的投资人知道自己把钱交给一个无赖,会是什么反应!” 她决定回去就买水军,把这混蛋的嘴脸扒得底朝天! 齐德隆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在她修长的大长腿上扫来扫去,眼神油腻,语气轻佻。 “孙小姐慢走啊!” “什么时候想通了,咱们约个浪漫的烛光晚餐,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把钱还你了呢?” 等孙月棠走后,齐德隆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冷笑。 “胸……胸小无脑的女人,也不打听打听,抖音、微博的股东名单里,可都有我们国富投资的名字!” “想网暴我?能让你把帖子发出去,都算我输!” …… “这个混蛋!太可恶了!陆飞,你半夜去给他下个降头,让他跳楼自杀算了!” 一进电梯,孙月棠就气鼓鼓地跺脚,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 …… 与此同时,国富大厦一楼大堂。 张生脸色铁青,带着四个黑衣保镖,脚步生风地冲了进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是来收拾齐德隆的! 他把李香琳带回去后,李香琳怕被他绑麻袋丢进黄浦江,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把这段时间做的孽全招了。 其中就牵扯到了齐德隆! 张生发妻死得早,一直没再婚,公司事务大多交给侄子、外甥这些亲戚打理。 本以为一家人放心,没想到养出了齐德隆这么个白眼狼! 他当初会对李香琳一见钟情,全是因为她长得和发妻有七分相似。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偶遇’是大外甥齐德隆精心安排的。 目的就是让他沉迷温柔乡,疏于管理公司,好趁机夺权上位! 张生得知真相后,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把齐德隆撕碎,立刻带了保镖杀过来算账! 可刚进大堂,他就看到两个人怒气冲冲地朝外面走。 看清男人的长相后,张生先是愣在原地,随即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快步小跑过去,连保镖都被甩在了后面。 “大师!!” 张生跑到陆飞面前,语气恭敬又激动,“您怎么会来国富投资了?” 陆飞看着一脸狂喜的张生,也微微一愣。 这也太巧了! 国富投资竟然也是张生的产业? 其实也不怪陆飞不知道,顶级富豪的产业大多盘根错节,横跨十几个领域,没仔细了解过,根本记不全。 就像提起小马哥想到腾讯,提起杭州马想到阿里,可他们手里的隐形产业,没有几十也有上百,谁能记全啊? 孙月棠眨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陆飞。 大师? 这人竟然叫陆飞‘大师’,难不成也是陆飞的客户? 而且……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大师,这位是……”张生目光落在孙月棠身上,见她长得漂亮,又跟陆飞走得亲密,赶紧主动询问。 “她是我朋友,孙月棠。”陆飞简单介绍道。 朋友…… 张生意味深长地看了陆飞一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随即转向孙月棠,伸出手,客气地打招呼。 “孙小姐你好,我叫张生,很高兴认识你。” “张生?”孙月棠盯着他的脸想了想,忽然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带着惊喜,“你就是魔都十大富豪之一的张生?” “都是虚名,都是虚名,孙小姐太客气了。”张生谦虚地摆手。 心里却暗自庆幸,要不是大师出手相救,他现在已经是禅房里的一具尸体了,还谈什么十大富豪? “张总,你也是来跟齐德隆谈合作的吗?” 孙月棠没多想,语重心长地劝道,“我跟你说,这齐德隆真不是啥好东西!” “欠了我家两个亿,拖了两年多都不还,还特别嚣张,你可得擦亮眼睛,别被他坑了!” 第207章 小畜生,一边跪着去 张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猛地看向陆飞:“欠了……孙小姐两个亿?两年多没还?” 陆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刚才我们上去要账,他不仅不还,还说让我们随便去闹,他根本不怕。” “岂有此理!” 张生顿时火冒三丈,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攥得咯咯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齐德隆这个畜生! 坑我公司还不够,竟然还敢招惹大师的朋友! 新仇旧账,今天正好一起清算! 而且看陆飞和孙月棠的亲密模样,肯定是关系不一般,自己帮孙月棠出了这口气,不就等于哄大师开心了吗? 他连忙转向孙月棠,一脸歉意地说道:“孙小姐,实在对不住!那齐德隆是我的外甥,他竟然胆大包天骗了您,我深表歉意!” “您别急,咱们现在就上楼!” “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小畜生,把他欠您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您!” 啊?? 外甥?? 齐德隆竟然是张生的外甥?! 孙月棠彻底愣住了,难怪齐德隆那么狂,有这么个顶级富豪舅舅撑腰,自然不怕告、不怕闹! 可…… 她迟疑地看向陆飞,心里又喜又纠结。 喜的是这两亿终于能要回来了,纠结的是,张生明显是看在陆飞的面子上才帮她,这人情欠得也太大了。 要是陆飞是她男朋友就好了,都是一家人,用起面子来也不用这么别扭。 哎…… 都怪白芷那个女人,下手太快,抢先一步把陆飞占了! 可恶啊!!! 陆飞看出了她的纠结,冲张生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既然张总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跟你上去一趟,把这笔钱拿回来。” 他看得出来,张生是真心想报答他,让他还个人情,反而能让张生心里踏实。 “好,那就麻烦张总了。”孙月棠不再纠结,爽快点头。 “孙小姐客气了。” 张生姿态放得极低,丝毫没有魔都十大富豪的架子,语气诚恳。 “本来就是我没管好公司,让底下人坏了规矩,纠正错误是应该的。” 旁边站着的可是‘屈指一弹就能让人化为灰烬’的世外高人。 别说只是帮着讨个债,就算陆飞让他把公司送出去,他都不带犹豫的? “张总太谦虚了,哪家公司还没几个败类呢。”孙月棠随口感慨,脑子里瞬间闪过孙承乾的脸。 那还是她亲二叔呢,不照样想她早点死、好吞并家产? 一行人带着黑衣保镖,浩浩荡荡重新上楼。 推开齐德隆办公室的门,就见他正仰躺在老板椅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嘴里哼着小曲儿。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显然还在为刚才戏耍了孙月棠而得意。 “你个小畜生,给我站起来!” 张生脸色铁青,几步跨到办公桌前,‘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 齐德隆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正要破口大骂,结果扭头一看,竟是暴怒的亲舅舅。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屁股底下的老板椅直接滑了出去,他‘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疼得龇牙咧嘴的他也顾不上揉屁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舅、舅舅,您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了张生身后的孙月棠和陆飞,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 这俩滨城来的土鳖,怎么跟我舅舅扯上关系了? 难道是去找我舅告状了? 不对啊,他们怎么可能有我舅的联系方式? 嘭!! 不等他想明白,张生二话不说,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齐德隆猝不及防,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气。 “我问你!” 张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语气冰冷刺骨,“你是不是欠孙小姐两个亿,拖了两年多都没还??” “舅……我……我也是被人骗了啊!” 齐德隆聪明的很,知道舅舅不可能莫名发火。 孙月棠的身份他知道,根本不足以让舅舅如此动怒,能让舅舅忌惮的,肯定是她身边那个青年! 难道是哪家隐形豪门的大少,看上孙月棠了,特意来帮她出头? 他立刻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指着孙月棠辩解。 “是你二叔孙承乾让我拖着这笔钱不还。” “那两个亿我俩一人一半给分了!我也是被他蛊惑的,一时糊涂啊!” “孙承乾!哼,我就知道是他!” 孙月棠听到这个名字,气得咬牙切齿,胸口起伏。 这些年他在公司里搞的小动作,恐怕没少干! 不过没关系。 孙承乾已经进局子了,现在公司财务正在全面审查他的资产。 这些年他从孙家捞走的钱,一分都别想带走,全得吐出来! “哼,连孙小姐的钱都敢坑,给我滚一边跪着去!” 张生又踹了齐德隆一脚,语气厌恶至极,随即转身看向孙月棠,脸上瞬间切换成满脸歉意,语气恭敬。 “孙小姐,实在对不住让你受委屈了。” “你等下留个银行卡号,我让财务立刻把钱打过去。” “连本带利三个亿,一分都不会差!” 第208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用不用!”孙月棠连忙摆手,态度坚决,“齐德隆当初实际拿到的只有一个亿,你们给我转一个亿就行!” 她心里清楚,多拿的这两个亿,哪里是张生给她的补偿,分明是陆飞的面子钱! 她才不愿意让陆飞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 “孙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张生坚持道,“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我们国富投资的信誉不就毁了?” “这三个亿,既是还款,也是赔罪,你务必收下!” 多花两个亿,就能卖陆飞一个人情,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行,绝对不行!” 孙月棠是个有原则的人,斩钉截铁地说,“我只拿我该拿的,多一分都不要!” “这……”张生顿时犯了难,下意识看向陆飞,眼神里带着求助。 大师,你倒是说句话啊! “月棠说的没错。”陆飞淡淡开口,“既然当初欠的是一个亿,那就还一个亿好了,多余的不必强求。” 张生闻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人情终究是没赚到。 但转念一想,陆飞和孙月棠的关系这么好,以后有的是机会通过孙月棠接触大师,也不算亏。 “好,就听大师和孙小姐的!” 张生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叫财务转钱,保证今天之内到账!” “谢谢张总,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处理家事了。”孙月棠客气地提出告辞。 张生本想挽留两人吃顿便饭,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他亲自把两人送到大厦楼下,看着两人的车消失在车流中,才转身返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齐德隆还跪在地上,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以往他犯错,只要这么诚恳道歉、打感情牌,张生多半会心软原谅他。 “舅舅,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孙月棠背后竟然有那么硬的靠山,要是知道……” 啪!! 不等他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打得他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齐德隆,你好大的胆子!”张生眼神阴鸷,语气冰冷,“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了孙小姐那点钱?” “舅、舅舅,那……那你为什么来啊?”齐德隆捂着脸,心里慌得一批。 张生俯身,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怒吼,“我问你,李香琳是怎么回事??啊???” 轰! 齐德隆的脑袋瞬间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孙月棠的事? 是李香琳? 他瞬间反应过来。 张生既然这么问,就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李香琳那个贱人,竟然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舅、舅舅,我就是看你这些年一个人太孤独了!” 齐德隆急中生智,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说,“我看到李香琳长得像舅妈,就想着把她介绍给你,让你有个伴儿,真没别的意思啊!” “呵呵。”张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你是看我太孤独,还是想趁我沉迷女色、疏于管理公司,好趁机上位,把我的产业都吞了?” “啊??” 齐德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背后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浑身瑟瑟发抖。 完了! 全完了! 舅舅什么都知道了! 他确实想上位,想把张生的产业据为己有,才用出这么一个‘美人计’。 “齐德隆,我今天会让人查你这两年经手的所有账目。” 张生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如果只是些小问题,你就自己主动辞职,滚出国富投资,我还能给你留几分体面。” “但如果像孙小姐这样的烂账你还有不少,或者你敢动什么歪心思……那就别怪我这个当舅舅的,大义灭亲!” 他之前问过李香琳,齐德隆是否知道和尚要杀他的事,李香琳说齐德隆并不知情。 这也是他决定再给齐德隆一次机会的原因。 至少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想着亲手害死亲舅舅。 …… 离开国富大厦后,孙月棠和陆飞并肩走在街边,她脸上满是感激,看向陆飞的眼神里带着崇拜。 “陆飞,今天的事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这钱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要回来,说不定还得被齐德隆那个混蛋羞辱一顿!”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你拍地的那十几个亿,是不是从张生那儿借的?” “我说你短短几天,哪儿能搞到那么多现金呢!” “我和他今天才认识。”陆飞淡淡说道。 “今天才认识?” 孙月棠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地看着他,“那他怎么对你那么恭敬?” “今天在静安寺,我救了他一命。” 陆飞没有隐瞒,把静安寺里李香琳联合恶僧谋财害命、他出手救人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太无耻了!” “简直是无情无义、丧尽天良!” 听到李香琳为了钱,竟然联合和尚想要害死张生,孙月棠气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 “我以前还挺喜欢她演的电视剧,觉得她又漂亮又有演技,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ps:今天三更奉上 第209章 侬个乡下人,真是拎勿清! “咕咕咕~” 孙月棠的肚子突然发出一连串响亮的叫声。 俩人一早就出发赶往魔都,先逛静安寺,又马不停蹄去国富投资要账,忙到现在,连口热乎饭都没吃。 她揉了揉肚子,看向陆飞,眼里带着一丝歉意。 “不聊那些糟心人了!你今天帮我这么大忙,我请你吃大餐!”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都可以,你挑就行。”陆飞笑着回应。 “好嘞!” 孙月棠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滑动屏幕,翻了一圈后眼睛一亮。 “就这家!魔都老字号本帮菜,位置在黄浦江边上,既能吃美食又能看江景!” 她刚抬手要拦出租车,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喂,爸,怎么啦?” “棠棠,刚才公司账上突然多了一个亿,是国富投资打来的,你怎么把这笔死账要回来的?”孙承荫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和疑惑。 “是陆飞帮我要的!”孙月棠把齐德隆的嚣张、偶遇张生的巧合,简单讲了一遍。 “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孙承荫笑着叮嘱,“你可得好好感谢陆飞,别怠慢了人家。对了,你们到慈善晚会现场了吗?” “什么晚会?”孙月棠一脸茫然。 “风沙慈善晚会啊!不是跟你说好了今晚八点开始吗?”孙承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啊!!” 孙月棠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瞬间白了,“完了完了!我记成明天了!” “现在都六点多了,时间快来不及了!爸我先不跟你说了,赶紧赶过去!” 她秒挂电话,转头看向陆飞,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拉着他的胳膊。 “陆飞……对不起啊,我记错时间了,晚会是今天不是明天……大餐咱们明天再补回来好不好?” 陆飞忍不住笑了。 这孙月棠,还真是有点大条。 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能记错时间。 不过现在六点半,从这里赶到外滩不算远,赶过去完全来得及。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慈善晚会一般都有自助晚宴,咱们去那儿吃也一样,不耽误。”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孙月棠眼睛瞬间亮了,拉着陆飞的手就往路边跑。 “走走走,快打车!千万别迟到了,不然顶奢品牌的负责人该走了!” 俩人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外滩27号的罗斯福公馆。 这里是外滩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装修奢华,今晚的风沙慈善晚会就在这里举办。 晚会发起者是知名杂志主办方黄东来。 他邀请了不少商界大佬、影视明星和顶奢品牌负责人。 核心环节是明星拍卖私人物品,所得款项全部捐赠给慈善事业。 赶到公馆时,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大家穿着精致的礼服,三五成群地端着红酒杯谈天说地,气氛隆重又热闹。 会所东侧设有自助餐饮区,各种顶级海鲜、铁板烧、刺身琳琅满目。 还有蟹黄面、蟹黄包这类地道本帮菜,品质堪称一绝。 不过没几个人吃饭,都是端着红酒杯在那社交。 可孙月棠已经饿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拉着陆飞直奔餐饮区。 她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碗,满满盛了一碗蟹黄面,还舀了两个蟹黄包,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 蟹黄的鲜香在嘴里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十分可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飞笑着递过一张纸巾。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声,带着浓浓的鄙夷。 “是没人抢,因为大家都是来参加慈善晚会的名流,不是来蹭吃蹭喝的乞丐。” 陆飞和孙月棠同时回头。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旁边的女人穿了件黑色一字肩晚礼服,精致的锁骨和深邃的事业线暴露无遗。 脖颈纤细如天鹅,可眼神里的不屑却像针一样扎人。 孙月棠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放下筷子,瞪着女人:“你嘴巴放干净点!说谁是乞丐呢?” “说的就是你!” 女人挽紧男人的胳膊,下巴微抬,满脸讥讽。 “看你俩穿的这身地摊货,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值五百块,也不像是有资格参加晚会的人啊?” 她瞥了眼孙月棠的运动装和陆飞的休闲服,眼底的轻蔑更甚。 “你们该不会是偷偷溜进来骗吃骗喝的吧?” 宴会厅里的男士基本都是西装革履,年纪稍长的穿中山装。 女士则清一色晚礼服,争奇斗艳,个个打扮得珠光宝气。 孙月棠因为记错时间,穿的还是拜佛时的运动装,陆飞也只是一身简约休闲装。 虽然俩人的衣服都是顶奢品牌的,价格不菲,但和现场的奢华氛围确实格格不入,难免引人侧目。 被女人这么一说,旁边的男人也板起了脸,摆出一副主事人的姿态。 “你们俩的邀请函呢?拿出来给我看看,要是拿不出来,可就别怪我们把你俩赶出去了。” “你是谁啊?凭什么查我们的邀请函?” 孙月棠的脾气瞬间上来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脸色阴沉得吓人,“赶紧滚远点!别在这儿找不痛快,影响本姑娘吃饭!” 她招谁惹谁了? 好好吃顿饭,又是被骂乞丐,又是被查邀请函,这俩人怕不是有病吧! 黄超龙和赵雅洁全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穿运动装的女人,竟然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侬个乡下人,真是拎勿清!” 赵雅洁撇了撇嘴,用上海话骂了一句,语气更显不屑。 “在魔都的地盘上,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两个乡巴佬,混进来骗吃骗喝还敢骂人?” 黄超龙脸色一沉,转头朝不远处的一伙人喊道:“大宝!你们都过来!” 第210章 他不打女人,我打 不远处的沙发上,十几个男人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们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不算高,但个个身材壮实。 下身穿着黑色长裤,上身是无袖背心,胳膊上的肌肉块隆起,线条分明,眼神坚毅,看着像是常年练武术的武行。 为首的大宝走到黄超龙面前,恭敬地问道:“黄少,什么事儿?” “这两个家伙混进晚会骗吃骗喝,还敢骂我!” 黄超龙指着陆飞和孙月棠,语气不善,“给我教训一顿,把他们丢出去!” 大宝瞥了眼陆飞和孙月棠,眉头微微皱起,有些迟疑:“黄少,这不好吧?他们也是受邀嘉宾……” “什么嘉宾?”黄超龙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看他俩穿的那样,像是能接到邀请函的人吗?” “赶紧把人丢出去!不然你们这帮武行,以后别想从我爸的公司接到任何活!” 大宝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了。 这年头武侠剧落寞,影视圈全是小鲜肉的天下,他们这些武行想接点活难如登天。 黄超龙的老爸是魔都知名娱乐公司老板,今年手里有好几部动作片。 他们全指望靠着黄超龙接点戏份,根本不敢得罪他。 再看陆飞和孙月棠,虽然长得男才女貌,但看着面生得很,打扮又格格不入,大概率真的是混进来的。 权衡利弊后,大宝看向陆飞和孙月棠,语气生硬地说道。 “二位,麻烦你们配合一下,跟我们离开吧,别让我们动手。” “我真他喵的服了!” 孙月棠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大得整个餐饮区都能听到。 “他让你们赶我们走,你们就赶?你们是他养的狗吗?一点脑子都没有!” 这话又冲又狠,不仅骂了大宝等人,连黄超龙和赵雅洁都骂进去了。 周围正在聊天的嘉宾们,全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纷纷侧目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出事儿了我负责!”黄超龙被骂得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喊道。 就在大宝等人攥紧拳头,准备上前动手的瞬间。 嗖!! 一道破空声突然响起! 陆飞随手拿起旁边餐桌上的一盘刚端上来的醉蟹,手腕轻轻一甩。 整盘醉蟹连带着瓷盘,像带着导航一样,精准地朝着黄超龙的脸飞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瓷盘结结实实地糊在了黄超龙脸上! 醉蟹的汤汁、酱料溅得他满脸都是,头发、西装上全是油渍,狼狈不堪。 黄超龙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个穿休闲装的男人,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动手? 而且打的还是黄超龙? 大宝等人也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忘了上前。 孙月棠也愣住了,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解气的笑意。 陆飞这下手,也太帅了吧! “滚!!” 陆飞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发颤。 “侬个乡下人敢打我!我要你死!” 黄超龙被糊了一脸醉虾,又听到这声轻蔑的‘滚’,彻底失去了理智,捂着刺痛的脸,冲大宝等人嘶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爸负责!” “得罪了!” 大宝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在金主少爷面前,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他率先朝着陆飞扑去,拳头攥得咯咯响,带着风声砸向陆飞面门。 其他十几个武行也紧随其后,像饿狼扑食般围了上来,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是想把陆飞当场拿下。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懒得跟他们计较,还真当他好欺负? “陆飞,干他们!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孙月棠气得眼睛都红了,踩着餐椅站上去给陆飞加油助威,小脸涨得通红。 至于打不过? 根本不可能! 陆飞连邪修和尚都能烧成灰烬,还会怕这几个拍戏的武行? 下一秒,陆飞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根本看不清招式。 只听“嘭!”“咔嚓!”“啊!”的一连串声响。 陆飞一脚一个,力道沉稳又霸道。 那些身强体壮的武行刚冲到他面前,就被硬生生踹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旁边的餐桌上。 餐桌被撞得轰然倒塌,碗碟、餐盘、汤汁撒了一地,油水混合着食物残渣溅得到处都是。 十几个武行全都摔在油腻的菜汤里,有的捂着肚子蜷缩不起,有的抱着腿惨叫连连。 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整个餐饮区瞬间一片狼藉,只剩下黄超龙和赵雅洁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陆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缓朝着黄超龙走去,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你要干什么?” 黄超龙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陆飞,脸上第一次褪去嚣张,露出了浓浓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连退了好几步。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黄超龙脸上! “啊——!” 黄超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嘴角瞬间肿起老高,满脸都是血污,看着凄惨至极。 “没人告诉你,你这张嘴很欠吗?”陆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一旁的赵雅洁缓过神来,指着陆飞,气急败坏地威胁,“他是黄氏娱乐的少东家!你敢打他,你死定了!” 她仗着自己是大明星,平时横着走惯了,根本不信有人敢在这种场合真的动她。 陆飞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锥,让赵雅洁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声音都发起抖来。 “你……你要打女人吗?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 啪——!! 不等陆飞动手,孙月棠已经从椅子上跳下来,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一巴掌抽在赵雅洁脸上! 第211章 有种报上你公司的名字 “他不打女人,我打!” 孙月棠眼神凌厉,像只炸毛的小豹子。 “我们好好吃个饭,你上来就骂人是乞丐,还叫人动手打人!真当我们好欺负?” 她揪着赵雅洁的晚礼服领口,咬牙切齿地说:“本姑娘不发威,你真把我当hellokitty了是吧?” 啪啪!! 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赵雅洁扇懵了。 她可是坐拥千万粉丝的大明星,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头晕目眩地看向黄超龙,想要求救。 可黄超龙正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疼得眼泪直流,根本顾不上她。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桌椅倒塌声、惨叫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把宴会厅里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保安本来想上前制止,可看到陆飞一脚一个踹飞武行的狠劲,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月薪几千块,跟这种人拼什么命啊?? 他们赶紧退到一旁,把围观的宾客护至身前。 …… 二楼贵宾室里,宴会主办方黄东来正陪着张生喝茶聊天,姿态恭敬得像个小弟。 这几年张生为了捧李香琳,入股了不少娱乐圈相关的公司,黄东来的杂志就是其中之一。 他心里清楚,张生是魔都十大富豪之一,身份地位远非他能比。 而且这次慈善晚会能请到这么多商界大佬和顶流明星,全靠张生牵线搭桥,他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张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黄东来笑着给张生续茶,“是不是准备给嫂子李香琳拍一组封面,再捧她一把?” “东来,跟你说个事。” 张生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李香琳就退圈了,她还没发布的杂志封面和相关宣传,全部撤掉,不要再提她的名字。” “啊?”黄东来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道,“张总,您这是要让嫂子回去相夫教子啊?真是羡煞旁人!” “不该问的别问。”张生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若不是陆飞出手,他现在已经成了李香琳和恶僧的刀下亡魂了。 黄东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张生这态度,分明是撕破脸了啊! 这李香琳也太蠢了,竟然敢跟张生这种级别的金主闹掰,以后在娱乐圈彻底没法混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贵宾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保安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满脸焦急地大喊。 “黄老板!不好了!” “一楼宴会厅有人打起来了!场面都控制不住了!” “打起来了?”黄东来先是一怔,随即怒火中烧。 今天来的不是商界大佬就是影视明星,都是要面子的人,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宴会上打架? 这是没把他黄东来放在眼里! “张总,实在对不住,我先下去处理一下,回头再陪您喝茶。”黄东来连忙起身,语气带着歉意。 “嗯。”张生随意点头,目光下意识地顺着贵宾室的窗户往下瞥了一眼。 一楼宴会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桌椅倒塌、人声嘈杂,而人群中央那个穿着休闲装、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等等! 那不是陆飞大师吗?! “等一下!” 张生猛地站起身,盯着一楼的闹剧,语气急切地问道。 “动手的是不是一个穿休闲装的年轻人?旁边还有个穿运动装的姑娘?” 保安被张生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对!张总您认识他?” “那人可太厉害了!” “一脚一个,把港岛来的十几个武行全踹飞了,没人能近他的身!” 黄东来也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张生:“张总,您认识动手的人?” “我何止认识!”张生眼神一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他妈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二话不说,拉着黄东来往外走,脚步飞快,“快!跟我下去看看!谁敢动大师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在魔都彻底消失!” 黄东来被张生拽得一个踉跄,心里彻底惊了。 救命恩人? 张生这种级别的人物,竟然会把一个年轻人当成救命恩人,还如此紧张? 淦!! 他要是在我这里出事,张生还不得活剥了我啊!!! 与此同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黄汉森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面色铁青、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作为手握影视资源、旗下艺人遍布娱乐圈的大亨,在魔都地界,还没人敢动他黄汉森的儿子!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是活腻歪了! “儿子!你的脸!” 黄汉森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满脸血污的黄超龙,脑袋‘轰’的一声炸响。 他儿子可是靠脸吃饭的小鲜肉,粉丝无数,要是真毁容了,后续的代言、影视剧全得黄! 这两个家伙真该死啊! “爸……呜呜呜……” 黄超龙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扑到黄汉森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指着陆飞和孙月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两个乡下人打我!他们还骂我!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把他们的手打断,让他们给我磕头道歉!” 周围的吃瓜群众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敢打黄超龙?这俩人是疯了吧?” “看着面生得很,估计是刚出道的小透明,不知道黄家的厉害。” “呵呵,有好戏看了!黄汉森护犊子出了名,这俩人今天别想完好离开!” 黄超龙在圈里口碑极差,仗着老爸的势力,耍大牌、瞧不起人、调戏女明星是家常便饭。 大家早就敢怒不敢言,如今有人替天行道,自然乐得看戏。 打死一个才舒服呢。 “刚打我儿子的,是你们俩?” 黄汉森推开黄超龙,眼神阴鸷地盯着陆飞和孙月棠,语气冰冷刺骨。 “报上你们公司的名字,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教出这么没规矩的东西!” 第212章 本姑娘滨城孙月棠 “我是滨城亿达集团的孙月棠!” 孙月棠小胸脯一挺,毫不畏惧地怼回去,“是你儿子先叫人动手打我们,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亿达?” 黄汉森皱起眉头,一脸懵逼,随即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 “我只听过万达,没听过什么亿达,估计是哪个乡下的小作坊吧?” 旁边的保镖立刻附和:“黄总,肯定是!说不定资产还没黄少一部剧的出场费贵,也敢来魔都嚣张!” 黄汉森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是两个没背景的乡下人,也敢在他面前蹦跶?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真是不自量力!” 他转头对保镖下令,语气狠厉:“都给我上!把他们的手给我锤烂,让他们知道,在魔都得罪我黄汉森的下场!” “是!黄总!” 十几个保镖立刻一拥而上,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显然是常年混社会的狠角色,比刚才的武行还要能打。 可在陆飞面前,这些人跟纸糊的没区别。 陆飞不动声色地把孙月棠护在身后,眼神淡漠,仿佛眼前的不是十几个壮汉,而是十几只蝼蚁。 下一秒,他动了! 双拳如炮弹般迅猛轰出,每一拳都精准砸在保镖的胸口或下巴上。 只听‘嘭!嘭!嘭!’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那些保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被重型卡车撞了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瞬间昏死过去,连陆飞的衣角都没碰到。 “嘶——!” 现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吃瓜群众都看呆了,手里的红酒杯差点摔在地上。 之前陆飞踹飞武行,还有人没看清,可这次,他们亲眼目睹陆飞一拳一个,干净利落地干翻十几个壮汉。 动作快得像残影,力道霸道得吓人! 要不是没有摄像机,他们都以为是在拍动作大片! 黄汉森也彻底懵了,瞳孔收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十几个保镖,竟然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陆飞!你真是太帅了!” 孙月棠站在陆飞身后,小脸涨得通红,挥舞着小拳头,比自己打架还激动。 “揍得好!打死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声暴怒的大吼:“黄汉森!你他妈活腻歪了!敢动陆先生一根头发,我让你黄家在魔都……!” 张生和黄东来刚下楼梯,就看到黄汉森下令围殴陆飞,气得浑身发抖,吼声震得整个宴会厅都嗡嗡响。 可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地上已经躺满了昏死的保镖,陆飞正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云淡风轻。 这声怒吼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黄汉森回头一看,见到黄东来,顿时眼前一亮,以为救星来了,立刻冲他大喊。 “哥!你快帮我收拾这两个……” 嘭!! 不等他说完,黄东来突然一个加速,像阵风似的超过张生,抬脚就往黄汉森胸口踹去。 一声闷响,黄汉森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餐桌上,滑落在地,吐出一口酸水,疼得蜷缩起来。 “你他妈给我闭嘴!” 黄东来上前,对着黄汉森的肚子又狠狠踹了几脚,眼神暴怒,“谁让你在我的慈善晚会上动手的?你是不是疯了?” “啊???” 黄汉森被打懵了,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亲大哥,怎么帮外人打自己? 旁边的黄超龙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满脸费解和惊恐,结结巴巴地喊道。 “大伯……是那两个乡下人打我啊!你怎么打我爸?” 啪——! 黄东来回身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黄超龙脸上,打得他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再次渗出血丝。 “你他妈也给我闭嘴!” 黄东来气得浑身发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去招惹别人的?” 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惊掉了全场所有人的下巴,宴会厅里鸦雀无声,只剩下黄超龙的抽泣声。 “什…什么情况?黄东来和黄汉森不是亲兄弟吗?怎么自相残杀了?” “我的天!这反转也太离谱了!难道那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哈哈哈!黄超龙这混球平时仗势欺人,今天终于踢到铁板了!太解气了!” 吃瓜群众们震惊过后,纷纷压低声音议论,看向陆飞和孙月棠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能让黄东来亲手揍亲弟弟,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月棠心里跟明镜似的。 黄东来之所以这么狠,全是看在张生的面子上。 “陆先生,您没受惊吧?”张生快步走到陆飞面前,一脸关切地问道,语气恭敬得不像话。 “他们还伤不到我。”陆飞淡淡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是是是,一群跳梁小丑,怎么可能伤得到您。” 张生连连点头,随即扫了眼地上的黄汉森父子和保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冲黄东来怒吼。 “黄东来!你这活动还能不能办了?不能办就他妈散伙!”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捣乱,还敢招惹陆先生?” 黄东来也是气的够呛。 妈的,人家好好吃个饭,招你惹你了? 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关键还踢到了铁板! 他认识张生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张生对一个人如此恭敬,显然这位陆先生的背景,绝对牛逼到了极点,根本不是黄家能招惹的。 “他妈还愣着干什么?” 黄东来冲黄汉森、黄超龙和赵雅洁吼道,“赶紧给陆先生和孙小姐道歉!要是得不到他们的原谅,你们今天就别想走!” 自己挨了一顿胖揍,还要给两个‘乡下人’道歉? 黄汉森父子和赵雅洁心里满是不甘和屈辱,可看着黄东来那要吃人的眼神,还有张生那阴沉的脸色,根本不敢反抗。 三人连忙弯腰鞠躬,头埋得快碰到膝盖,声音颤抖得像筛糠。 “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求您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 第213章 大胆的孙月棠 陆飞转头看向孙月棠,语气温和了几分:“满意吗?” “打也打了,气早就消了。”孙月棠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反正该出的气都出了,跟这几个垃圾计较也没意义。 “行,那咱们走吧,这里没什么意思。”陆飞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孙月棠立刻跟上,脚步轻快。 “黄东来!”张生冲黄东来吼了一句,语气带着警告,“你最好祈祷陆先生不追究这事儿,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小跑着追了上去,态度恭敬得像个跟班。 黄东来满头大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狠狠地瞪了黄汉森一眼,心里把这父子俩骂了一万遍。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吃瓜群众们看着陆飞三人离去的背影,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拿出手机,疯狂打听两人的身份。 “这俩人到底是谁啊?也太牛逼了吧!张生都跟哈巴狗似的!” “滨城亿达集团?我赶紧去查查!难道是隐形富豪?” “我看不像!说不定祖上是红色背景,现实版的钟小艾啊!” 宴会厅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对这两个神秘又强悍的年轻人,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陆大师,孙小姐,刚才的事情万分抱歉……” 张生一路小跑,在会所外追上了陆飞二人。 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陆飞淡淡说道:“张总,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在意。” “让你们在魔都受委屈,就是我的错……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餐厅不错,不如我请二位尝尝?”张生态度诚恳。 陆飞点了点头,刚才刚吃上,就被扫了兴,确实也没吃饱。 张生说的餐厅,在万国建筑群里。 私人黑珍珠餐厅。 从外面看,装修奢华大气,但进了里面,却内有乾坤,小包间安静恬雅,十分适合聊天。 张生叫了一桌子菜,又要了一瓶酒。 恭敬地给陆飞倒上,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陆大少,你们怎么会跑这么远来参加慈善晚会?你们旗下,也有娱乐产业吗??” 陆飞解释道:“我前不久拍了块地准备盖商场,听说今天有挺多顶奢的负责人过来,就想认识一下,招招商。” 张生一听,连忙表态,“大师,这事儿交给我,我保证你的商场开业时,这些顶奢全部入住。” 陆飞心头一喜,嘴上却迟疑:“这不太好吧?” “我张生好歹也是魔都有名有姓的人物,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更何况,陆大师开的商场,必定是全国顶流,他们能入驻,那是他们的荣幸。” 张生不愧是老江湖,帮忙的同时,还不忘捧陆飞一句。 “既然如此,我就不跟张总客气了,其实月棠也是来招商的。”陆飞帮孙月棠讲话。 正在吃大闸蟹的孙月棠听到这话,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就算了。” “我们家的商街在回迁区。” “住户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和孩子,购买力不行,招来了顶奢也没用。” 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招商,而是借着‘招顶奢’这个由头,约陆飞单独来魔都玩儿。 “次奢侈我也认识不少,孙小姐要是需要,随时联系我。”张生说完又看向陆飞,“陆大师主业是做地产的?” “嗯,家里有家建筑公司。”陆飞点头。 “这样啊……”张生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忽然问道:“陆总的公司接建设的活儿吗?” “当然接啊,不过,魔都太远了。” “不是在魔都,是在滨城。”张生解释道 陆飞哪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道:“张总,你如果是为了感谢我才去滨城投资,完全没必要……” “什么都瞒不过您,不过最近几年,滨城经济又有了龙抬头的阵仗,我准备进去闯闯。” 陆飞这才点头:“滨城的钱市长是个能吏,对外来投资商的扶持很有力度,等张总去滨城考察时,我帮你们俩攒个局。”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钱市长帮忙,我能省去不少麻烦,我先敬陆大师一杯。” 张生端起杯,一饮而尽。 陆飞和孙月棠陪了一杯。 一顿饭吃的主客皆欢,吃完饭后张生还想送他们回去,却被孙月棠给拒绝了。 她拉着陆飞去外滩吹海风。 黄浦江的夜风裹着五月的潮气,吹得人脸上黏黏的,却也柔软。 陆飞正发着呆,忽然感觉胳膊被一团温软紧紧箍住。 他低头,看见孙月棠整个人都快挂在他手臂上了。 “抓着点,不然就给我挤丢了。”她仰起脸,理直气壮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陆飞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人群挤过来,孙月棠被推得往前一跄,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她经过几次治疗,早已经不是太平公主,柔软的布料下,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 陆飞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却依旧望着江面,但内心却不太平静。 孙月棠偷偷抬眼看他的侧脸,嘴角弯了弯。 装。 你就装。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还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嘴里嘟囔着:“人太多了,我害怕。” 陆飞的耳根微微泛红。 孙月棠看见了,心里乐开了花。 原来陆飞也会红耳朵啊。 两人挤到江边栏杆处。 黄浦江上,游船灯火通明,对岸的陆家嘴璀璨如昼,东方明珠塔尖的光束在夜空中缓缓扫过。 “哇——”孙月棠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真好看。” 她掏出手机,举高了想拍照,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群挤得晃来晃去,拍出来的全是虚影。 “陆飞,你帮我拍!”她把手机塞给他,然后松开抱着他的手,跑到栏杆边,摆了个pose。 可刚摆好,又跑回来了。 “算了算了,咱俩一起拍。” 她重新抱住他的胳膊,这回不只是抱,还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两个人几乎肩并肩贴在一起。 她举起手机,高高扬起,找角度。 “你低一点,你太高了。”她指挥道。 陆飞微微弯了弯膝盖,低下头,配合她的高度。 孙月棠按下快门前,忽然偏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在江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 她心里一动,手一抖,照片拍糊了。 “哎呀,糊了。” 她盯着屏幕,却没说要重拍,反而把手机收起来,小声嘟囔,“算了,不拍了。” 陆飞看着她,问:“怎么不拍了?” 孙月棠仰起脸,认真地说:“好看的东西,留在心里就行。”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可陆飞却听懂了。 他转过头,继续望着江面。 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月棠,你知道我和白芷……” 第214章 拆迁受阻,让刘浩来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你们俩还没正式在一起。” 她转过身,望着他。 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红了她的脸颊。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全是坦坦荡荡的、毫不掩饰的情意。 “没正式在一起,我就不算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所以我不怕!” 陆飞的心颤了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神有些躲闪。 这躲闪,被孙月棠看见了。 躲闪意味着犹豫,犹豫意味着机会。 她还没输! 白芷很漂亮,很优秀,但她孙月棠也不是一无是处。 江风吹过来,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水汽和对岸繁华都市的气息。 孙月棠的发丝被风吹乱,几缕飘到陆飞的脸上,痒痒的。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着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游客冲着岸边挥手,欢呼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孙月棠忽然觉得,这趟魔都,来得真值。 值大发了。 “陆总,我们请了专业的审计团队查了三遍账,但……还是没找到任何突破口。” 张铭慧攥着沉甸甸的账本,额角沁着冷汗,声音发紧地跟陆雄汇报。 她指尖泛白,显然也承受着巨大压力。 “废物!都他妈的是废物!” 陆雄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文件被他掀了一地,可他全然不顾。 他胸腔剧烈起伏,眼底布满红血丝,咬牙切齿地骂道:“狗日的陆飞!那白眼狼!” 十几个亿啊! 就这么被陆飞悄无声息卷走了。 钱要不回来,账查无据,他的心像被钝刀割着,疼得滴血。 “那王八蛋肯定早就算计着背叛我!不然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掏空公司十几个亿?” 陆雄来回踱步,皮鞋碾过地上的文件,“我绝对饶不了他!” “滨城这群审计都是吃干饭的,你立刻去四九城请顶尖的财务侦探,我就不信查不出他的狐狸尾巴!” “陆总。”张铭慧上前一步,脸色煞白,“这笔账恐怕真的难有进展,现在咱们公司最棘手的是春德街拆迁。” 她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刚才钱市长的秘书亲自来电,限我们一个月内必须动工拆迁。” “否则不仅收回地块使用权,还要追究咱们的违约责任。” “什么?一个月??” 陆雄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随即被更深的焦躁取代。 一个月? 光是跟居民谈赔偿都不够,更别说搬迁清场了! “走,跟我去春德街看看!”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朝外走去。 …… 春德街就是陆雄拍下的地块。 按常理,拆迁项目的征地费、安置费本应由政府承担,开发商只需负责后续施工。 可这行业的潜规则是。 想拿地干活? 就得自己掏腰包搞定拆迁安置。 就像孙承荫的青云街项目,因为迟迟无法动工,光是拆迁和临时安置费就压得他喘不过气。 陆雄当初拍地时,合同里也白纸黑字写着。 所有拆迁相关费用,均由陆氏集团承担。 如今,轮到他头疼了。 迈巴赫刚停在春德街路口,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桌椅碰撞的声响。 “一群没良心的!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们走?滚!” “想拆我的老房子?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谁敢动一砖一瓦,我手里的菜刀可不认人!” 陆雄推开车门,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不远处的巷口,两伙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春德街的居民们则抄着铁锹、菜刀,唾沫星子随着怒骂飞溅。 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流血冲突。 “小张,去问问怎么回事。”陆雄沉声道。 张铭慧连忙点头,快步跑过去,在人群外围拉着一个工程队小队长低声询问。 十分钟后,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比刚才更差了。 “陆总,春德街的居民嫌咱们给的赔偿太少,坚决拒绝拆迁。” “嫌少?”陆雄皱紧眉头,“按政策该赔多少,他们又要多少?” “根据滨城最新的回迁赔偿标准,这里一共500户居民,算上房屋评估价、搬迁费、临时安置费,咱们正常需赔付5.57亿元。” 张铭慧掏出手机,调出计算表格,声音发颤。 “可居民们要求赔偿10亿元现金,少一分都不搬。” “差了一倍??” 陆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巴掌拍在车门上,震得车窗嗡嗡作响。 “妈的,这群刁民是疯了吗?” “5个亿够他们花到下辈子了,还敢狮子大开口要10亿?” “确实太离谱了……” 张铭慧附和着,眼神里满是焦灼,“他们说这是老房子,不仅要算房屋价值,还要算‘情感补偿’‘地段溢价’,怎么说都不听。” 陆雄掏出一支烟点燃,尼古丁的辛辣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他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平白多掏五个亿,简直是剜他的心头肉! “陆总,要不先让工程队撤回来吧?” 张铭慧指着对峙的人群,“万一真打起来,不仅耽误工期,钱市长那边恐怕也不会放过咱们。” 陆雄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点了点头。 “让他们都撤,别跟这群人硬刚。” “另外,通知所有公司高层,一个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谁都不准缺席!” “好的陆总。” 张铭慧立刻转身跑去安排,先让工程队有序撤离,又挨个给高层打电话通知会议,随后才开车载着陆雄往公司赶。 车刚驶上主干道,张铭慧忽然开口:“陆总,还有个事……要不要通知小少爷来参加会议?” “通知那个废物干什么?”陆雄眉头一皱,语气满是不耐烦。 刘浩这阵子的表现,简直让他颜面尽失。 做生意亏得一塌糊涂,做人还拎不清。 拍卖会那天被群嘲‘奥利奥超人’,让他在一众地产大亨面前抬不起头。 昨天参加商会聚餐,还有人拿这事调侃,想起这话他就牙根发痒。 “陆总,小少爷毕竟是您的独子,早晚要接您的班。” 张铭慧小心翼翼地措辞,“之前他被坑,也是因为没接触过业务。” “不如趁这次拆迁危机,让他跟着您多学学,看看您是怎么处理棘手问题的,多听多练,总能成长。” 她这番话,既捧了陆雄,又给了刘浩一个机会,说得陆雄心里舒坦了不少。 “你说得有道理。” 陆雄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之前确实缺了些历练,这次就让他跟着旁听,看看我是怎么解决这烂摊子的。” “通知他吧,让他准时到会。” “好的陆总。” 张铭慧连忙应下,又补充了一句,“有您亲自带,小少爷肯定能快速成长,将来肯定比陆飞更厉害,帮您把丢掉的面子挣回来。” 陆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瞥了眼旁边开车的张铭慧。 这秘书不仅能力靠谱,说话还顺耳,难怪陆飞之前那么器重她。 嗯,确实是个得力助手。 第215章 小少爷,您是有解决办法吗? 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刘浩推开门时,手心还带着汗。 自打拍卖会被群嘲后,他就一直被关在别墅里反省,以为老爹彻底放弃他了、 没想到还能被喊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快步走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陆雄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凝。 “先坐下吧。”陆雄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空位,语气平淡。 刘浩连忙坐下,朝周围的高层们点头示好。 除了他们父子和张铭慧,会议室里还有十位集团核心高层。 财务总监、人事总监、物业分部副总。 以及七位负责施工的项目经理,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春德街的项目资料,面色凝重。 “人都到齐了,小张,跟大家说说情况。”陆雄敲了敲桌面,声音沉稳。 张铭慧起身走到台前,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立刻出现【春德街回迁项目紧急会议】的字样。 “首先要跟大家汇报,陆总凭借过人的魄力和集团雄厚的财力,成功拿下东港商务区核心地块,这不仅是陆氏的荣耀,更是我们抢占未来十年地产风口的关键布局。” 她先捧了陆雄一句,见陆雄脸色稍缓,才话锋一转,“不过目前项目遇到了瓶颈。” “我们原定的方案是‘现金赔偿,不提供回迁房’,以加快施工进度。” “但现在,春德街500户居民联合提出异议,按滨城政策,我们需赔付5.57亿元,可他们狮子大开口,要求赔偿10亿元,否则坚决不搬迁。” 张铭慧顿了顿,看向众人:“钱市长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期限,逾期将追究责任。” “陆总把大家喊来,就是想集思广益,看看有没有稳妥的解决办法。” 拆迁! 价没谈拢! 怎么让那些油盐不进的住户乖乖签合同? 刘浩瞬间听懂了张铭慧话里的潜台词,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个机会! 一个在陆雄面前洗刷‘废物’标签、重新挤回管理层的绝佳机会!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请战,胳膊都抬到了半空,却又猛地砸回桌面。 等等,这哪是好活? 分明是烫手山芋! 五个亿的差价,那些住户能善罢甘休? 真当人家是傻子? 算了,先看看这帮老狐狸怎么说,别傻乎乎往火坑里跳。 副总陈海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推诿:“陆总,拆迁这事儿本就是政府牵头,您得找钱市出面啊。” “对啊陆总!” 工程部的负责人立刻附和,“那帮钉子户就是欺软怕硬,只要钱市的车往春德街一停,警灯一闪,还能有不签字的?” “就是,官面儿上的事儿,还得官方来压!” 一群人七嘴八舌,核心意思就一个。 把锅甩给钱潮。 他们不粘。 可就在这时,抱着文件站在一旁的张铭慧突然轻咳两声。 “咳咳!” 清脆的咳嗽声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她抬了抬眼镜,语气平静,“钱市和小陆……陆飞,关系有多铁,在座的谁不清楚?” “他不故意卡着咱们项目,已经算恪守本分了,还指望他帮忙拆陆总的台?” “我估摸着,他现在可能跟陆飞坐在一起,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大家还是琢磨琢磨,不靠政府,咱们自己能怎么解决吧。” 陈海等人顿时哑了火,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紧接着,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齐刷刷地投向了刘浩。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人。 仿佛在说:同样是陆家少爷,差距怎么就这么天差地别? 一个能联合外人给公司下套,搅动风云。 一个只会玩儿‘奥利奥超人’,丢人现眼。 刘浩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手指紧紧攥着裤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恶狠狠地瞪了张铭慧一眼。 贱人! 谈拆迁就谈拆迁,提陆飞那个杂碎干什么? 故意膈应我是吧! 张铭慧却像完全没察觉到他眼底的怒火,反而莞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小少爷,您这么盯着我,难道是想到什么好对策了?” 刘浩:??? 对策? 对个屁的策! 我琢磨怎么骂你呢! 可没等他开口否认,陈海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调转风向。 “哎呀!不愧是陆总的亲儿子!我们都愁得头发都白了也没招,小少爷这就有主意了?” “小少爷快说说!有什么高招尽管讲,我们都听您的!” “对啊!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您就是春德街项目的头号功臣,陆总肯定得对您刮目相看!” 连一直沉默的陆雄,也抬了抬眼皮,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小浩,有想法就大胆说,说错了也没关系。” 第216章 爸,你放心,这次肯定行! 刘浩心里把这群人骂了个遍。 狗娘养的! 合着你们都没招,就把我架火上烤? 他本来还想听听这帮老东西有什么门路,结果倒好,直接被张铭慧和陈海联手推到了台前。 现在骑虎难下,不说个一二三来,今天这脸就丢尽了。 可……到底该怎么办啊? 刘浩急得额头冒汗,大脑飞速运转。 想想看,以前看的那些电视剧、电影里,拆迁都是怎么解决的? 对了! 狂镖》里莽村那事儿!不就是李有田父子俩在背后挑唆,才让全村都对着干吗? 只要把带头的搞定,其他人自然就散了! 一道灵光闪过,刘浩猛地抬头,脸上瞬间堆满了自信。 “爸,各位叔叔,我确实有个想法。” 他站起身,胸膛挺直,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咱们给的赔偿款,真的不算低了。” “春德街那破地方,连东港核心区的边都挨不上,房价均价才7000出头,一套老破小撑死了也就值五六十万。” “可咱们给出的赔偿,平均每户能分到一百多万,翻了一倍还多,这还不够诚意吗?” “所以我觉得,大部分住户其实是想拆的,之所以迟迟不签字,就是因为里面混进了几个坏分子。” “他们在背后挑唆、煽动,故意抬价!” “咱们只要把这几个带头的‘刺头’搞定,让他们松口签字,其他人没了主心骨,拆迁的事儿自然迎刃而解!”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小少爷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没错!春德街那破地方,除了地段差,房子也都是几十年的老古董了。” “一百多万够他们在甘井子买套小三居了,还不知足?” “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找茬!说不定就是陆飞那小子暗中指使的,想让陆总骑虎难下!” “东港核心区的房价都飙到三万了,凭啥春德街那破地皮能卖十个亿?我看就是个局!钱市和陆飞联手给陆总挖的坑!” “闭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陈海猛地呵斥了一句,眼神慌乱地看向陆雄。 其他人也瞬间噤声,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雄身上。 此刻的陆雄,脸色已经铁青得吓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显然是红温了! 他不是傻子。 那天拍完地,看到陆飞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他就隐隐觉得不对劲。 现在被手下人这么一分析,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这块地,恐怕本来就不在拍卖目录上,是陆飞和钱潮临时加进去的! 目的就是为了坑他! 还有孙承荫! 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 当初用‘必拍一块地’的承诺骗走了他的信任,说不定也参与了这个阴谋! “嘭——!” 陆雄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桌上的文件、水杯瞬间被震得跳了起来,水杯里的水溅了一地。 他怒视着陈海等人,强压怒火。 “现在是聊怎么解决拆迁问题,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谁要是没主意,就给我闭嘴听小浩的!” 刘浩听到这话,顿时腰杆一挺,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看到没? 谁说我刘浩没用? 谁说我不会做生意? 我可太会做生意了! 偌大的陆氏集团,高层云集,最后还不是得听我发号施令? 陆飞,你给我等着! 等我把春德街的拆迁搞定,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要让你知道,陆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我做的比你好! “小浩。”陆雄的目光转向他,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打算怎么搞定那些刺头?” 刘浩眼睛一转,胸有成竹地说道:“爸,我打算亲自去见一见那些带头的。” “亲自去?”陆雄皱起眉头,“你想威胁他们?” “不行!现在上面盯得紧,强拆那一套绝对不能用,一旦出了事,谁都保不住你!” “爸,您放心!” 刘浩拍着胸脯保证,“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怎么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儿?” “他们不就是想要钱吗?那咱们就给他们钱!” “别人家赔偿一百万,我给他们一千万!” “我就不信,还有人能抵得住一千万的诱惑!” “只要他们拿了钱,改口替咱们说话,甚至带头签字,其他住户看到连最顽固的刺头都松口了,还能有什么理由不签?” “到时候,拆迁还不是水到渠成?” 刘浩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顺利完成任务,被陆雄重用的场景。 就算给每个刺头一千万,十个也才一个亿,比起五个亿的差价,简直太划算了! 而且他估摸着,刺头也就两三户。 “好!”陆雄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愧是我陆雄的儿子!脑子就是灵活,比这些吃干饭的草包强多了!” 陈海等人脸色一阵尴尬,撇了撇嘴,却没人敢反驳。 “拆迁的事情,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陆雄看着刘浩,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给你五天时间,能谈拢吗?” 刘浩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爸,根本用不着五天!” “三天!” “我只需要三天时间,保证拿下所有刺头,让春德街项目顺利开工!” 第217章 刘浩:小爷我又起飞了 “好!这三天你全权负责,有事儿直接找张铭慧。” 陆雄拍着桌子,满眼都是对刘浩的期许。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我全力支持你!” 他话锋一转,抛出重磅承诺:“只要你能拿下春德街的拆迁,整个项目后续的施工、运营,我都交给你来操盘!” “爸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刘浩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会议一结束,刘浩就春风得意地把张铭慧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才开会时满脑子都是拆迁大计,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儿独处,他才发现张铭慧长得是真对胃口。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画着清透的淡妆,柳叶眉下是一双杏眼,鼻尖小巧,唇线分明,带着点邻家女孩的可爱劲儿。 可这可爱的脸蛋,配上包臀裙勾勒出的玲珑曲线,还有黑丝包裹下的修长双腿,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性感得让人挪不开眼。 极品啊! 刘浩心里瞬间冒出一个龌龊的念头,忍不住咂了咂嘴。 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干秘书,这话果然没说错。 要不……试试把她拿下? 他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张秘书,我知道一家日料店味道绝了,环境还私密,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聊拆迁的事儿?” 看着刘浩那副色眯眯的嘴脸,张铭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狗屎‘奥利奥超人’,自己都成滨城笑柄了,还有脸来撩她? 真把自己当香饽饽了? 呸! 她强压下心头的恶心,脸上摆出公事公办的冷漠。 “刘总,抱歉,我手头工作太多,实在抽不开身。有什么事,您就在这儿说吧,我记下来立刻处理。” “怎么?不给我面子?” 刘浩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是陆氏集团的准继承人,一个秘书还敢跟他摆架子? “刘总,我不是不给您面子。” 张铭慧不卑不亢地回应,看似找借口,实则话里带刺。 “陆总为了春德街的事儿愁得觉都睡不好,您只有三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得。” “我得赶紧把您要的资料整理好,帮您对接春德街的人脉,可不敢浪费时间在吃饭上。” 还敢拿我爸压我? 刘浩心里冷笑一声,眼神在张铭慧的黑丝长腿上扫了一圈。 等着! 等我搞定拆迁,立马把你调去当我的专属秘书,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行,那正事优先。” 他收敛了猥琐的心思,故作大气地说,“拆迁的事儿简单,你先给我转一个亿的活动经费,我要用钱开路。” “好的刘总,我现在就去办。” 张铭慧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立刻应声。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去财务对接了。” “去吧。” 刘浩挥了挥手,目光死死黏在张铭慧转身时浑圆挺翘的背影上,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真是个极品……”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听说她以前是陆飞的秘书,不知道被陆飞那小子吃过没有?” “管他呢,先搞定春德街再说,到时候什么得不到?” 半个小时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一个亿的活动经费已经到账。 可看着银行app上的一串零,刘浩又犯了难。 他一个大少爷,总不能自己跑去春德街跟那些老头老太太打听谁是刺头吧? 传出去多掉价? 思来想去,他能想到的、敢用的帮手,好像就只有唐风那个蠢货! …… 滨城某家常菜馆里,唐风正扒着米饭,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是刘浩,想都没想就按了拒接。 现在谁还敢跟刘浩玩儿啊? ‘奥利奥超人’的名声都臭大街了! 而且跟他混不仅没赚到钱,还倒贴了几十万,他女朋友孟颖早就把他骂惨了,严令禁止他再跟刘浩来往。 可刘浩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 “浩兄,不是我不帮你啊。” 唐风接起电话,语气满是委屈,“这段时间天天跟你混,钱没赚到,还倒贴了几十万,我女朋友都跟我闹分手了,死活不让我再跟你联系……” “你叽里咕噜说一大堆,不就是嫌我没给你好处吗?” 刘浩不耐烦地打断他,“别废话了,看你短信。” 唐风半信半疑地下滑手机,一看提示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银行提示,有人给他转了一百万! “一、一百万?浩兄,这是你转的?”他声音都激动得发颤。 “废话。”刘浩语气傲慢,“跟我混,我还能亏待你?” “等事成之后,我再给你拿两百万,怎么样?” “浩兄,你这话说的!”唐 风立刻变了脸色,“我唐风是那种在乎钱的人吗?” “你是我亲哥!你遇到事儿了,就算没钱,我也得两肋插刀啊!” 他生怕刘浩反悔,连忙补充:“等着!我现在就收拾东西,十分钟之内到你公司楼下!” 挂了电话,唐风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孟颖皱着眉头问道:“你又要跟刘浩那个蠢货鬼混去?” “媳妇,这回可不是鬼混!” 唐风脸上乐开了花,把手机短信给孟颖看。 “你看!刘浩那小子又发达了,刚给我转了一百万活动经费!” “春德街拆迁的活儿他全权负责,只要帮他搞定,后续还有两百万!” “而且拆迁这活全是油水,咱们千八百万跟玩儿一样。” 孟颖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眼睛亮了起来,连忙叮嘱道。 “老公,干得漂亮!刘浩就是个没脑子的冤大头,有钱不知道怎么花。” “与其让他被那帮黑人骗了,不如咱们帮他‘消化’了!” “你多从他兜里掏点。” 唐风闻言,突然感觉菊花一紧。 媳妇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不过想想那三百万,他也顾不上多想了,脚底抹油似的往外跑。 “放心吧媳妇!保证把刘浩榨干!” …… 张亿领着陆飞往家走,边走边说:“老弟啊,你嫂子说好几回了,要当面感谢你。今天你可算落我手里了。” 第218章 张亿的家宴 陆飞笑道:“嫂子太客气了,我那就是举手之劳。” “你那是救命之恩。” 张亿拍了拍他肩膀,语气郑重,“对你来说是举手,对我是天大的事” 电梯门开,张亿掏钥匙开门,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媳妇儿!来贵客了!” “是小飞来了吧?” 屋里传来温柔的女声,紧接着,一个穿着浅灰色居家服、系着碎花围裙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看着三十五六,眉眼温柔,皮肤白净,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倒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手里还拿着锅铲,指尖沾着水,一看就是正忙着做饭。 “嫂子好。”陆飞客气地打招呼。 刘筱雨赶紧放下锅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握住陆飞的手,满脸感激。 “小飞,你哥总跟我提起你,说你这人仁义,长得还帅,今天可算见着了。” “别再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刘筱雨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把人请进屋,又回头冲张亿吩咐:“老张,给小飞倒杯饮料,冰箱里有新榨的橙汁。” 张亿一摆手:“倒啥饮料啊,一会儿我俩喝点儿。” 刘筱雨瞪他一眼:“喝点儿喝点儿,你那胃还要不要了?” “我胃没事儿……”张亿话说一半,看见媳妇的眼神,声音自动矮了半截,“行行行,少喝,少喝。” 陆飞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张亿这人,在外面那是说一不二的大哥,到了家,在媳妇面前,老实得像只大猫。 张亿家是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得温馨舒适,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 沙发是暖黄色的布艺,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一盆绿萝,墙角还放着几本杂志。 两人坐下聊了没一会儿,饭菜就上桌了。 刘筱雨端菜,张亿就颠颠儿地跑去帮忙拿碗筷,动作熟稔得很,一看就是在家没少干。 “小飞,快过来坐。” 刘筱雨招呼着,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做了几个家常菜,你别嫌弃。”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陆飞看着这一桌子,笑道:“嫂子,这还叫家常菜?这比外面饭店都丰盛了。” “嗨,都是自己瞎做的。” 刘筱雨嘴上谦虚,脸上却带着笑,一边解围裙一边坐下。 “你哥平时吃饭对付,来人了才让我好好做一顿,我今天可算逮着机会露一手了。” 张亿坐下,嘟囔道:“我啥时候对付了?你做的我都爱吃。” 刘筱雨没理他,拿起酒瓶给陆飞倒酒:“小飞,喝白酒行吗?” “行,麻烦嫂子。” “麻烦啥。”刘筱雨倒完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陆飞有些意外:“嫂子也喝酒?” 刘筱雨笑了笑,把酒瓶放下:“原来不喝。后来你哥进去那几年,事儿也多,心里烦,就学会喝几杯了。现在也能陪你们整点儿。”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几年只是一段普通的时光。 张亿听了,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刘筱雨的手,用力握了握。 刘筱雨也没看他,只是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端起酒杯。 “来,这第一杯我跟你哥敬你。小飞,要是没有你,老张这病好不利索。嫂子心里记着你的好。” 说完,一仰头,干了。 一两杯,干净利落。 陆飞赶紧也干了:“嫂子太客气了,亿哥也帮了我不少忙,咱们互相的。” 刘筱雨放下酒杯,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看着陆飞,眼神真诚。 “小飞,你哥这人你也知道,实诚,不会说好听的。” “但他在滨城多少还有点儿人脉,以后你要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千万别跟他客气,该使唤就使唤。” “听见没?”张亿在旁边接话,“你嫂子发话了,以后我可得随叫随到。” 陆飞笑着点头:“那我可不客气了。” “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刘筱雨给他夹了块鱼肉,“来,尝尝这个。这鱼是我爸早上钓的,鲜得很,我特意给你清蒸的,你试试。” 陆飞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真鲜,嫂子好手艺。” 刘筱雨被夸得开心,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再尝尝这个,我炖了两个小时呢,入口即化。” 陆飞还没吃完,碗里又多了只油焖大虾。 “小飞你多吃点儿,看你瘦的。” 刘筱雨的热情让陆飞有点儿招架不住,但又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张亿在旁边看着,忽然把碗往前一推,语气酸溜溜的:“媳妇,我也要。” 刘筱雨瞥他一眼:“自己没手啊?” “你给夹的香。” “少来这套。”刘筱雨嘴上说着,手却没停,夹了块肉放他碗里,“吃吧。” 张亿得逞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冲陆飞眨眨眼。 陆飞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儿羡慕。 这就是过日子吧。 不是轰轰烈烈的,是细水长流的不是山盟海誓的,是一个眼神就懂的心照不宣。 是她说‘自己夹’,却还是会给他夹菜;是他明明可以自己夹,却非要她夹的那点儿小矫情。 刘筱雨又端起酒杯:“来,小飞,咱俩再喝一个。欢迎你以后常来家里吃饭。” 陆飞举起杯:“谢谢嫂子。” 两人碰杯,喝了一口。 张亿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媳妇,你少喝点儿,一会儿上头。” “我心里有数。”刘筱雨放下酒杯,又给陆飞盛汤,“小飞,喝碗汤,暖暖胃。” 陆飞接过汤碗,看着这对夫妻,忽然明白张亿为什么出来后这么稳当。 哪怕刘筱雨让他彩旗飘飘,他自己也不愿意。 有这样一个媳妇,家才是家。 “嫂子,我也敬您一个。”陆飞端起酒杯,“祝您和亿哥身体健康,日子越过越好。” 刘筱雨笑着举杯:“好好好,借你吉言。” 张亿在旁边看着,忽然插嘴:“媳妇,你看人家小飞多会说话,不像我嘴欠。” “你说说,你当初看上我,是不是就图我长得帅?” 刘筱雨白他一眼:“图你长得帅?我当初是瞎了眼。” 张亿被怼了,非但不恼,反而笑得开心:“瞎了眼还跟了我这么多年,那你这眼一直没好呗?” “滚蛋。”刘筱雨被他气笑了,冲陆飞说,“小飞你看看,这人就这张嘴,烦死了。” 陆飞笑着说:“我看亿哥挺好,对嫂子真心。” 刘筱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有点儿甜。 “那倒是。”她看了张亿一眼,声音软了几分,“人是不坏,就是嘴欠。” 张亿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伸手给她夹了筷子菜:“吃吧,别光顾着说话。” 刘筱雨低头吃菜,没再怼他。 一顿饭吃得热热乎乎,欢声笑语的。 吃完饭,张亿要去洗碗,刘筱雨拦住她:“你去陪小飞说话,我洗。” 陆飞同时招手道:“亿哥,我还真有点事儿要找你聊聊。” “怎么了老弟?”张亿好奇道。 “亿哥,你在春德街……” 第219章 春德街杨氏五兄弟 “浩兄,我打听清楚了!” 晚上,兄弟面馆里,唐风打听清楚春德街的讯息后,过来跟刘浩汇报。 “说说吧。” 刘浩嗦了一口面。 “春德街一共五百户,其中大部人都愿意回迁,主要刺头就五个。” “这五个人是哥兄弟,分别叫杨大军、杨二民、杨三拐、杨四海和杨彪。” “这哥五个在那边挺有威望,那帮人都听他们的的。” “主要他们改口,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唐风汇报了下情况,然后灌了口可乐,有些幽怨的看着刘浩。 他今天为了调查这事儿,跑前跑后一大天,累坏了。 结果这狗浩,竟然就请他吃拉面。 真他娘无语。 “原来是一家人。”刘浩一边吃,一边问道:“这五个人都什么来历,什么实力?” “他们有个屁的实力啊?”唐风一脸不屑,“都是普通打工的,连个正式班都没有。” “这么说,赔偿都不用给了?找人吓唬吓唬,他们就得怂?”刘浩抬眼问道。 “那估计够呛。”唐风表情严肃了几分,“杨大军是卖猪肉的,人送外号猪肉杨,长得五大三粗,脾气还爆,一般人估计吓不到他。” “那个杨二民前些年,因为开车跟人起冲突,掏刀就给人捅了,在里面蹲了好几年,也是个狠角。” “剩下三兄弟,也是好勇斗狠的主。” “来硬的,恐怕不太行,反而容易把他们给逼急了。” 搞情报,唐风是把好手。 当初刘浩就给了一堆照片,他都能挨家敲门去问,更别说这几兄弟的情报了。 摸的清清楚楚的。 “也是,要不是狠角色,那帮回迁户也不可能听他的。” 刘浩放下筷子,喝了口饮料,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思考着对策。 片刻后,他放下饮料瓶,斩钉截铁道。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们为啥闹事?不就是为了钱吗?” “老子就用钱砸!” 唐风问道:“浩哥,你是说,私底下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同意拆迁?” “没错。” 刘浩敲了敲桌子,问道:“这几兄弟都多大??” 唐风道:“老大四十多了,老小才二十七。” “差的挺多啊,不过也成,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刘浩咧嘴一笑,心里有了对策,“你帮我约他们,明天晚上去星瀚见面,聊聊拆迁的事儿。” “浩兄,这不对劲儿吧……聊生意不应该在饭店吗?去ktv???”唐风傻眼了。 那地方,灯光昏暗,音乐暧昧,也不是聊这个的地儿啊。 “你懂个屁!” 刘浩瞪了他一眼,“二十七八,到四十五六,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不想得吃吗??” “可他们都有媳妇啊,天天都能得吃,不至于因为几个女的,就松口吧?”唐风费解。 “你想想,他们住的是啥房子?” “老破小啊。” “这不就得了?他们都住老破小了,能娶得到多漂亮的媳妇啊?肯定都是黄脸婆。” “这帮家伙,早饿得不行了。” “你信不信明天他们一进屋,看到那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眼睛都得直??” 刘浩侃侃而谈,仿佛已经看到了,杨家五兄弟那目瞪口呆的样子。 唐风仔细一想。 卧槽,还真是啊…… 他女朋友都算漂亮的了,但一进星瀚,看着那些性感漂亮的美女,听着一声声‘哥哥~’他不也沉沦了吗? 那帮糟汉子,能受得了这个? 等他们沉浸在温柔乡里,刘浩再跟他们谈判,他们的态度肯定会很好。 这简直是事半功倍!! “浩哥,你牛,你是真牛!” “陆叔叔把拆迁这活交给你,他算是找对人了。” “有你出马,杨家五兄弟肯定会乖乖的把拆迁合同给签喽的。” 唐风毫不掩饰地称赞了一句。 第220章 你姓刘,私生子吧? 春德街,杨大军的猪肉铺。 铁架上还挂着半扇带血的猪肉,案板上的剁骨刀寒光凛凛。 杨家五兄弟围坐在长条桌旁,门口挤了几十号老街坊,叽叽喳喳吵成一团。 “大军啊,地产商突然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想威胁你们?” “我看他们给的赔偿也不少了,一户一百多万,够在郊区买套大三居了,实在不行咱就拆了吧?” “别啊!再等等说不定能多要不少!” 刚才杨大军一嗓子把街坊们喊来,说陆氏集团要找他们谈拆迁。 一半人心里犯嘀咕,想早点拿钱了事,另一半则抱着‘能多薅点是点’的心思,等着杨大军拿主意。 杨大军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睥睨了一眼提议拆迁的老头,语气冰冷。 “想拆你现在就去签合同,我杨大军绝不拦着。” “但你也不想想,咱这地儿拆了之后,陆氏集团卖房子能卖多少钱?”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比划:“东港的房价,一平两三万!咱春德街虽然偏点,但也是东港商务区的规划地,他们给咱才赔多少?” 嘶——!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春德街现在的房价才六七千一平,转手就卖两三万? 这利润也太吓人了! 而且别忘了,春德街现在都是底层老楼,重建后,盖成高层,能多多少户呢? 刚才还想早点签字的居民瞬间闭了嘴,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期待。 杨大军见状,吐了个烟圈,语气笃定。 “我跟你们透个底,上面已经给陆氏集团下了死命令,一个月内必须动工。现在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那合谈是不是能加价啊?”一个大妈挤到前排,眼睛亮得像灯泡。 “必须的!” 杨二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听我大哥的,保证拆迁款下来,能让你们在市内买套大平层,还能剩下钱给孩子娶媳妇!” “好!听大军的!” “大军有能耐,我们都信你!” “谈判时多帮咱争点利益!” 听着街坊们的吹捧,杨大军满意地压了压手。 “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我能不替你们着想吗?在家等我好消息!” …… 第二天晚上,星瀚国际ktv门口。 金碧辉煌的装修晃得人睁不开眼,杨家五兄弟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新奇。 “哥,谈拆迁咋跑商k来了?” 年纪最小的杨彪皱着眉,“我听说这地方老贵了,玩一场没几万出不来,陆氏集团这是想打什么主意?” “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这刘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大军叼着烟,迈着大步往里走。 刚进门,就撞见一群莺莺燕燕的美女从休息室出来,清一色的包臀裙、黑丝,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响,身材火辣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彪瞬间看直了眼,喉结滚动:“卧槽!这大长腿,这小屁股,也太绝了吧?” 杨四海也吞了吞口水,搓着手一脸猥琐。 “大哥,我好像看着外国大妞了!一会儿谈完了,你帮我找一个呗,我想学外语!” “就你那小身板,还学外语?别让人一屁股坐折了!” 杨大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眼神却也忍不住在美女们身上扫了一圈。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这几位就是杨氏五兄弟吧?果然个个气度不凡!” 刘浩和唐风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喷了香水,一看就是刻意打扮过的‘上流人士’,跟杨家五兄弟的花衬衫、牛仔裤形成鲜明对比。 “你们就是陆氏集团派来谈判的?”杨大军上下打量着二人,眼神里带着审视。 唐风立刻上前一步,摆出一副狗腿的姿态。 “这位就是陆氏集团的少东家,刘浩刘公子!” “春德街回迁的事儿,全权由刘少负责,你们能拿多少赔偿款,全看刘少的心情!” 刘浩正了正领带,下巴微抬,一脸傲气,等着对方恭维。 可杨大军却皱起了眉头,直接发问:“陆氏集团的少东家,不该姓陆吗?你怎么姓刘?” 刘浩:??? 唐风:!!! 空气瞬间凝固,刘浩脸上的傲气僵住了,像是被人当众泼了一盆冷水。 唐风赶紧打圆场:“咳咳咳,这你就别管了!总之刘少说了算,你们照做就行!” “懂了,私生子呗。”杨大军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他妈说什么?!” 刘浩瞬间炸锅了! ‘私生子’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扎进刘浩心里!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杨大军的脖领,脸色涨得通红,嘶吼道:“老子是正儿八经的陆家大少!只不过在外面呆了几年,你懂个屁!!” 这一下,杨家四兄弟直接怒了! “你他妈放开我哥!” “操你妈,早猜到你们不安好心,想来硬的是吧?” “哥几个,亮家伙!” 噌!噌!噌!噌! 四声脆响,杨二民四人瞬间从腰间掏出一把把杀猪刀,刀刃寒光凛凛,锋利得能反光,齐刷刷对准了刘浩。 刘浩吓得浑身一哆嗦,抓着杨大军脖领的手瞬间松开,腿肚子直打摆子。 杀猪刀的寒气扑面而来,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杨大军拍开刘浩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冰冷如刀:“我不管你是正牌大少还是私生子,该我们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唐风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吓得心脏怦怦狂跳,赶紧扑上来打圆场。 “哈哈哈,杨大哥说的是!咱今天是来谈生意的,谈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别伤了和气!” 他转头对着走廊尽头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带着颤音。 “小黎子!你个狗东西死哪去了?” “赶紧带几位大哥去至尊三个八包厢!!” 黎元超立马颠颠跑过来,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来了来了!几位贵客,这边请这边请,包厢早就给您备好了!” 第221章 ‘进口酒\’的滋味 等杨家五兄弟跟着黎元超走远,唐风气得狠狠戳了刘浩一下,压低声音咬牙道。 “浩兄!你疯了?跟这帮地痞流氓置气犯得着吗?” “当务之急是搞定拆迁,等合同一签,咱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刘浩胸口还在起伏,刚才被杀猪刀对着的恐惧还没散,却硬撑着冷哼一声。 “哼!就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等老子拿到拆迁合同,看我怎么收拾这几个杂碎!”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阴鸷的光。 这笔账,他记下了。 …… 至尊三个八包厢的门一推开,杨家五兄弟瞬间被里面的奢华装修惊得瞪圆了眼。 “淦!这ktv里竟然还有游泳池?水都是热的?” 杨三拐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池水,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咋舌。 “这边墙上挂的是啥?皮鞭和蜡烛?这蜡烛正经吗?”杨四海凑到墙边,盯着那些暧昧道具,眼睛都直了。 “蜡烛正不正经我不知道,但这ktv肯定不正经!” 杨彪搓着手,目光在包厢里扫来扫去,“不过我喜欢!” 刘浩刚迈进门,就听到他们的议论,忍不住哈哈大笑,底气瞬间又回来了。 “几位好哥哥,先找地方坐!等一会儿人到了,你们就知道这地方正不正经了。” 杨大军几人纷纷落座,唯有杨大军依旧面色凝重,双手抱在胸前,后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过包厢里的摆设,沉声道。 “刘总,我们是来谈拆迁赔偿的,没必要绕圈子,直接进入主题吧。” “杨大哥别急啊。” 刘浩走到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笑得一脸玩味。 “等看了我给你们准备的‘惊喜’,你要是还想先聊生意,我立马让她们滚蛋,绝不含糊。” 他对着门口用力拍了拍手,声音洪亮:“都给我进来!” 哒哒哒! 一阵密集又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上百个身材火辣的美女鱼贯而入,个个衣着暴露。 深v吊带勾勒出傲人的曲线,超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黑丝包裹的长腿笔直纤细,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媚眼如丝,嘴角挂着甜腻的笑。 搭配包厢里暧昧的灯光,一个个简直是仙女下凡。 前段时间黎元超疯狂签人,星瀚的美女多到用不完,第一排的美女直接蹲到了杨大军几人腿边,后面还有一排排往里挤,包厢瞬间被浓郁的香水味和莺声燕语填满,连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一个二十出头、青春靓丽的美女,双手自然地搭在杨大军的大腿上,身体微微前倾,仰着精致的小脸,声音甜得能拉出丝。 “大哥,人家陪你喝酒好不好?我什么都会的!” 杨大军低头一看。 对方领口开得极低,深深的沟壑晃得人眼晕,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活了四十多年,天天守着自家的发妻,哪见过这阵仗?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再看杨彪几人,早就没了刚才的凶悍模样,一个个变成了标准的猪哥样。 杨彪张着嘴,哈喇子差点流出来,眼神在美女们身上来回扫视,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 杨四海更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手都快伸到身边美女的熊上了。 杨二民和杨三拐也没好到哪去,脸上堆着猥琐的笑。 看着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刘浩心里的得意劲儿往上涌。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戏谑,问道:“几位哥哥,现在还想让她们滚吗?” “不走了!绝对不走了!” 杨彪一把按住身边想起身的美女,眼睛亮得像要冒光,搓着手凑到刘浩面前,语气急切又谄媚。 “刘总,这些妹妹我们都能随便选?” 刘浩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都选了哪坐得下?一人挑一个,尽兴就好。” 见杨彪脸上瞬间爬满失望,他话锋一转,添了句诱惑。 “今天选了小甜甜,明天想来,换小朵朵、小柔柔都行,只要你们乐意。” “什么?明天还能来?” 杨彪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可转念一想星瀚的消费,又耷拉下脸。 “可这地方我们哪消费得起啊?” 唐风立刻凑上来打圆场,拍着胸脯道:“彪哥这话就见外了!到了浩兄的场子,还能让你们掏一分钱?” “敞开了玩,所有开销都算浩兄的!” 刘浩淡淡一笑,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我刘浩交朋友,向来大方。” “要是你们愿意跟我交这个朋友,星瀚就是你们的家,随时来,随时招待。” 杨家五兄弟对视一眼,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互相递了个眼神。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杨大军不再端着,一把将腿上的美女拦腰抱起,往大腿上一按,粗着嗓子道。 “既然刘总盛情款待,那我们也别客气了!” “哥几个,各自挑一个,好好放松放松!” 话音刚落,其他四兄弟跟饿狼扑食似的,立马各自拽了个美女搂进怀里,包厢里瞬间响起一阵莺声燕语。 这些姑娘早就得了刘浩的吩咐,一坐下就开始卖力敬酒、撒娇,把‘逢场作戏’玩得炉火纯青。 “大军哥,我敬你一杯嘛~”杨大军怀里的美女端起酒杯,声音甜得发腻。 “算了,我是来谈正事的,不喝酒。”杨大军还想硬撑着保持清醒,可话刚说完,就被美女堵住了嘴。 “我不信~” 美女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酒水在舌尖打转,随即伸出双臂环住杨大军的脖子,红唇直接印了上去。 第222章 浩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杨大军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冰凉的酒水顺着对方的红唇渡过来,带着淡淡的果香和酒香,他下意识地咕噜噜咽了下去,唇齿间还残留着对方的软嫩触感。 美女舔了舔唇角,眼神媚得能勾魂,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原来大军哥不是不喝酒,是只喝‘进口酒’呀~那我知道该怎么喂你了。”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如法炮制地吻上去,这次却没立刻分开,舌尖灵活地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 杨大军都四十多岁了,家里的悍妇早就没了这般情趣。 连夫妻生活都寥寥无几,哪受得了这种阵仗? 浑身的骨头瞬间酥了半边,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手不自觉地搂住了美女的腰。 唐风凑到刘浩耳边,压低声音满脸崇拜:“浩哥,还是你高!略施小计,就让这帮刺头彻底沦陷了。” “呵呵,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还能翻了天?” 刘浩抿了口红酒,眼底满是不屑,语气却带着飘飘然的自得,“你瞧着吧,今天这合同,他们必签无疑!” 灯红酒绿,美人在怀,酒精和暧昧的气氛交织在一起。 不过十几分钟,杨氏五兄弟就彻底忘了自己是来谈拆迁的,一个个搂着美女左拥右抱,嘴里荤段子不断,笑得合不拢嘴。 杨大军更是被挑逗得浑身燥热,心里的那团火蹭蹭往上窜,几乎要烧起来。 怀里的美女坐在他大腿上,红唇贴在他耳边,声音暧昧至极。 “大军哥,这里太吵了,咱们去楼上开房,好好聊聊?” “可……可以吗?”杨大军的声音都带着颤音,眼神里满是渴望。 “只要刘总点头,有什么不可以的?”美女娇笑道。 杨大军立刻转头看向刘浩,急切地问道:“刘总,我喝多了,想带着她先走,行不行?” “啪啪啪!” 刘浩突然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包厢里的喧闹。 唐风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跑到门口关掉音乐,又把暧昧的彩灯调成了刺眼的白光。 其他四兄弟见状,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潮红,不满地抱怨起来。 “刘总,咋把音乐关了啊?” “是啊,这灯光太亮了,晃眼睛!” “正玩得尽兴呢!” 刘浩放下酒杯,呵呵一笑,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位哥哥,别玩了,咱们聊聊正事儿。” “春德街的拆迁款。” 他挥了挥手,对着美女们道:“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儿有奖励。” 美女们乖巧地起身,临走前还各自在五兄弟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串香风。 五兄弟的眼睛直勾勾地目送她们出门,直到包厢门关上,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眼神里还残留着意乱情迷。 拆迁款! 对啊,他们今天是来谈拆迁款的! 美人虽好,但有了钱,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这个道理,他们心里门儿清。 “看来几位哥哥对刚才的安排很满意。” 刘浩笑得胸有成竹,“等一会儿签了合同,我让她们送几位哥哥回家,今晚好好伺候。” 杨大军深吸一口气,瞬间冷静了不少,脸上的潮红褪去,恢复了几分领头人的沉稳。 “刘总,美人确实不错,但拆迁款该多少还是多少,少一分都不行。” “对!钱的事儿没得商量!” 杨二民立刻附和,“老子在春德街住了几十年,那老房子承载了多少回忆,少一分都不拆!” “要么原地回迁,要么给足赔偿,不然免谈!”杨四海也跟着表态,刚才的意乱情迷早已烟消云散。 刘浩早有准备,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各位放心,我不但不压价,还得给你们涨价。”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掷地有声:“你们之前不是一户想要两百万吗?我给你们一千万!” 哗——! 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包厢里轰然炸开! 杨氏五兄弟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什…什么?一千万?”杨彪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一家一千万?”杨三拐扣了扣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总,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杨大军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之前我们要两千万,你们不答应,现在突然给一千万,这不会是个坑吧?” “是啊,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肯定有别的条件!”杨二民也跟着附和,心里满是戒备。 看着他们震惊又警惕的样子,刘浩在心里嗤笑一声。 这帮土老帽,果然没见过大场面。 他原本还打算一户砸三五千万,没想到才一千万就把他们震住了,正好省了钱。 管老爹要了一个亿的活动经费,到时候按一户两千万报账,剩下的五千万,不就全进了自己的腰包? 想到这里,刘浩的心情更爽了。 他朝唐风使了个眼色,唐风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五份拆迁协议,递到五兄弟面前。 杨大军拿起协议快速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语气带着几分恼怒。 “刘总,你这玩的什么花样?这上面写的还是一百万!” 第223章 拿下刺头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 刘浩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冷静。 “这份合同是摆在明面上的,走正规流程,剩下的九百万,我私下转给你们,神不知鬼不觉。” 他顿了顿,抛出自己的条件:“我就一个要求!” “你们得配合我,搞定春德街其他居民的拆迁。” “他们的赔偿款,依旧是一百万,不能多给。” 杨大军瞬间明白了,刘浩这是想收买他们,让他们当‘叛徒’,去忽悠其他街坊签字! “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九百万,得等所有居民都签了合同,你才给我们?” 杨大军盯着刘浩的眼睛,语气严肃。 “没错。”刘浩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那不行!”杨大军直接拒绝,把合同推到一边,“我信不过你们这些黑心商人!” “万一大伙儿都签了合同,你翻脸不认人,不给钱,我们找谁说理去?” “大军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唐风立刻站出来反驳,“要是我们先给了钱,你们不办事,把我们耍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你们既然调查过,就该知道,春德街的人都听我们兄弟的。” 杨大军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只要我杨大军开口,他们明天就能全部签合同,你们的担心根本不存在!” 这点刘浩和唐风确实认同。 只要搞定这五个刺头,剩下的居民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所以,我有两个要求。”杨大军伸出两根手指,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第一,我们一家要一千五百万,少一分都免谈。” “第二,这钱不能私下转,必须写进拆迁合同里,按正规拆迁流程转给我们,一分都不能少!” “那不行!”唐风立马急了,刚想反驳,就被刘浩抬手拦住了。 杨大军不等他们开口,继续说道:“这事儿没得商量!” “去年辛寨子那边拆迁,就有街坊私底下收了开发商的钱,结果被反咬一口,告了个敲诈勒索,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我杨大军没那么傻,信不过你们的口头承诺。”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如果你们答应这两个条件,我们兄弟今天就签合同,明天一早就动员所有街坊签字,保证一周内搞定全部拆迁。” “要是不答应……” 杨大军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咱们就耗着!” “我可是听说了,上面只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动工,超时就要赔偿巨额违约金。” 他算得明明白白:“是现在多给我们五千万,顺利开工。还是耗到月底,给春德街所有居民多赔五个亿。” “这笔账,我相信刘总能算清楚!” 包厢里瞬间陷入死寂,刘浩的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杨大军,心里暗骂:妈的,这个杀猪的还看上兵法了?? 刘浩陷入短暂沉默。 他没想到,这帮糙汉这么难缠。 刚才还被陪酒女孩儿勾得魂不守舍,眼神黏在人家身上拔都拔不下来,恨不能立刻搂着入洞房。 可一提到赔偿金,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睛里只剩算计的精光。 “浩兄。”唐风压低声音,气息都带着焦灼,“赔偿金绝对不能写进主合同!” “万一他们拿出去给其他村民看,咱们想压价都难,到时候整个春德街都得炸锅!” 杨大军耳朵尖,立刻拍着胸脯给刘浩吃定心丸。 “刘总,您要是信不过咱弟兄,我额外签保密合同!” “要是我们敢把合同内容泄露给半个人,这两千万赔偿金一分不少退给您,咱白忙活一场!” “这样总该放心了吧?” 刘浩悬着的心骤然落地。 他心里冷笑一声。 这帮人之前拒绝签约。 说什么帮街坊邻居争取福利。 这纯属扯犊子。 他们眼里只有钱,只想把这两千万揣进自己腰包。 有了保密合同这道枷锁,他们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乱折腾。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好!”刘浩猛地拍案,语气爽快,“我刘浩最佩服爽快人!杨大哥说两千万,那我就给两千万!” 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不过,我有个要求。” “刘总您尽管吩咐!”杨大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活像朵老菊花。 “明天上午,春德街拆迁仪式,你们得带头支持。” 刘浩盯着他的眼睛,“不仅要自己签,还得带动街坊邻居,我要看到实打实的效果。” 杨大军拍着胸脯保证:“刘总您放一百个心!春德街的老少爷们,哪个不听我们哥几个的?” “明天我一声令下,至少三分之二的人立马签字画押!”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满:“剩下的都是些不愿意的,您再加点甜头或者敲敲警钟,保准一个个服服帖帖。” 刘浩不以为然。 三分之二都拿下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风浪。 “阿风,去改合同。” 唐风应声而去,几分钟后便拿着两份文件回来。 一份拆迁协议,一份保密协议,上面都盖着鲜红的陆氏集团公章。 杨大军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拆迁协议上签下大名。 可笔尖刚触到保密协议,他忽然抬起头,脸上堆着不怀好意的笑,看向刘浩。 “刘总,签这协议之前,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第224章 让陆飞来 “杨大军!”唐风立刻黑了脸,语气不善,“刘总已经给你们加了一千万,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 “阿风,不得无礼。” 刘浩瞪了唐风一眼,转而对着杨大军呵呵一笑,语气和善,“杨大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满足,绝不含糊。” 杨大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也不是啥大事儿,刚才陪我喝酒的那个老妹儿,我瞅着挺对眼,一会儿想带回去玩玩。” “哈哈哈哈!” 刘浩放声大笑,眼神里满是鄙夷,“我当是什么难事!签完合同,别说一个,我这店里的姑娘,你们想带哪个走都行!” 他晃了晃脑袋,心里嗤笑:糙汉就是糙汉,脑子里除了男女这点破事,再也装不下别的。 “长夜漫漫,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尽兴就好。” “谢谢刘总!” 杨大军喜出望外,唰唰唰签完保密协议,把笔扔给身边的兄弟,“快签快签!签完咱就去洞房!” “对对对,赶紧的!刚才那小妹儿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看着就馋人!” “我那个才叫带劲,前凸后翘的,一只手都握不住,今晚可有福了!” 杨家几兄弟一脸猥琐,嘴里污言秽语不断,签完字便迫不及待地冲出门,四处找刚才的陪酒女孩儿去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唐风对着门口狠狠啐了一口。 “呸!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咬牙骂道,“一个杀猪的,一群穷横的无赖,要不是赶上拆迁,他们这辈子都不知道‘小蛋糕’是什么味儿!”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惋惜:“妈的,刚才陪杨大军那个是真不错,身段脸蛋都没话说,跟他走,真是糟蹋了。” 刘浩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盛满洋酒的杯子,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呵呵,用几个女人,换一份拆迁合同,这笔买卖,值!” “何止是值啊!简直是血赚!” 唐风立刻凑上前拍马屁,语气谄媚,“还得是浩兄您有办法,一出手就把最难缠的刺头给拿下了!” “陆叔要是知道这事儿,指定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 春德街一动工,后续的工程、材料、人工全是肥差,刘浩只要从手指缝里漏点给他,就够他吃香的喝辣的好一阵子。 “呵呵。” 刘浩抿了口洋酒,酒液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有人高兴,自然就得有人伤心。” “浩兄,您的意思是……”唐风凑近了些,眼里满是好奇。 “陆飞!” 刘浩猛地将酒杯拍在桌上,酒水溅出几滴,语气冰冷刺骨。 “那天我爸拍下春德街这块地,谁不是等着看我们刘家的笑话?” “尤其是陆飞,带头在宴会上嘲讽我们,说我们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他不是觉得我们办不成吗?” 刘浩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就要让他亲眼看着,我刘浩是怎么顺顺利利拿下拆迁,怎么打他的脸!” 他斩钉截铁地吩咐:“你去给陆飞发邀请函,就说请他明天去春德街,参观我们签订拆迁合同。” “我要把他的脸,狠狠扇肿!” 唐风瞬间明白了。 这是被陆飞收拾了好几次,憋了一肚子火,想借这个机会找回场子啊! 正合他意! “浩兄,您瞧好了!” 唐风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明天陆飞肯定到场,到时候让他亲眼看着您风光无限!” “对了。”刘浩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变得更加阴狠,“把白家也通知上。” “他们不是瞧不起我刘浩吗?不是觉得我配不上白芷,坚决拒绝联姻吗?” “哼!三天河东,三天河西!” 他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眼底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白家错过的,是滨城第一天才,是未来的商业之王!” “我要让白家人,让白芷,悔得肠子都青了!” 唐风站在一旁,心里暗自嘀咕。 不是啊浩兄,白家跟你断联,真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行啊…… 是因为你当着几百万滨城百姓的面,在直播里跟俩黑人搞‘奥利奥超人’那出啊! 就这名声,白家要是还敢把白芷嫁给你,不得被全滨城的人笑掉大牙? 心里鄙夷归鄙夷,嘴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附和。 “没错!三天河东,三天河西!” “浩兄您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春德街,这实力摆在这儿,白家肯定得后悔死!” “说不定明天白芷见到您,还得哭着求你在一起呢!” 刘浩被拍得飘飘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求我?呵呵,晚了。” 唐风实在听不下去这自欺欺人的话,生怕再聊下去自己会吐,连忙说道:“浩兄,那我先去通知陆飞和白家了。” “嗯,去吧。”刘浩摆摆手,重新坐回沙发。 唐风刚走到门口,就被刘浩叫住:“等一下。” “浩兄,还有什么吩咐?”唐风疑惑地回头。 “你认识卖神仙丸的吗?”刘浩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神仙丸?”唐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刘浩之前吃的神仙丸都是陈辉耀送的,现在俩人彻底闹掰,他自然没存货了。 “浩兄,这玩意儿现在滨城遍地都是啊!” 唐风连忙说道,“就连您店里的小黎子,都是神仙丸的经销商,您直接找他买就行,方便得很。” 刘浩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怒火:“狗日的小黎子!竟敢背着我卖陈辉耀的东西!他也没拿我当人啊!” “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第225章 飘了 与此同时,某会所vip包厢里。 黎元超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黎总,感冒了?”旁边的王总随口问道。 “没有没有。”黎元超揉了揉鼻子,咧嘴一笑,“估计是哪个傻逼在背后念叨我呢。” 他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王总面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王总,这就是您要的神仙丸,纯度绝对顶尖。吃了保准您今晚飘飘欲仙,快活似神仙!” “还是黎总有渠道啊!”王总喜笑颜开,接过瓷瓶,“谢了!钱我一会儿就转你账上。” “客气啥!”黎元超敬了他一杯酒,笑着退出包厢。 站在走廊里,黎元超摸着口袋里鼓鼓囊囊的现金,嘴角咧到耳根。 “这神仙丸是真他妈火爆,提成还高!再卖个几单,这个月工资翻倍。卖几个月,老子都能换套房了!” 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下一个包厢。 还有好几个老客户等着拿货呢。 —— 刘氏集团办公室。 “爸,明天开始,你就带人进场打地基,咱们争取……” 陆飞话说到一半,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一眼,直接按断。 结果对方又打了过来。 刘建国放下手里的图纸:“小飞,先接,万一有急事呢。” 陆飞点点头,接通电话:“你好,陆飞。” 电话那头传来唐风谄媚的声音:“陆少!是我啊,唐风!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是这样的,明天上午春德街要举行‘拆迁签字仪式’,浩兄特意让我请您去捧个场。”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呵呵,行啊。你告诉他,我明天准时到场。” 挂断电话,刘建国见他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玩味,不由问道:“谁打的?” “刘浩的狗腿子。”陆飞把手机揣回兜里,“说明天春德街搞拆迁签字仪式,请我去捧场。” 刘建国脸色一沉:“捧场?我看他是想炫耀!咱们不去,省得看他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去。”陆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风景,“怎么不去?舞台都搭好了,咱们得去捧捧场,看看他这场戏,到底怎么收场。” 他眼神深邃,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 白家客厅。 白砚挂断电话,脸色古怪地把刘浩的邀请说了一遍。 白芷正翻着杂志,闻言嗤笑一声,头都没抬:“这是做出点成绩,迫不及待想炫耀了??” 白砚没接话,转头看向白常山:“爸,咱明天去吗?” 白常山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陷入沉思。 奥利奥超人事件闹得太大,这时候跟刘浩走得太近,实在不明智。 但是。 司机汇报说,拍卖会前,白芷和陆飞私下约过会! 这件事儿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可他最近绞尽脑汁,也没找到合适的人娶白芷。 老夫人吃了神医的药,身体硬朗得很,他也没法用‘冲喜’当借口逼迫白芷。 要不…… 再让白芷和刘浩多走动走动? 也不一定真在一起,只要给陆家一种‘有机会联姻’的错觉,那陆雄和刘浩为了巴结他,还不得主动奉上好处? 正巧白家在东港也拿了一块地,完全可以交给陆家施工。 说白了就是吊着。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但你送的礼物我全笑纳。 每当你想要放弃,我再给你尝点甜头,让你继续来舔! 白常山把那些绿茶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去。”他终于开口,语气淡淡,“既然陆家都邀请了,咱们就去看看。他要真能这么快把回迁搞定,也算他有本事。” 白芷一怔,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和嘲讽。 不是…… 刘浩都全网直播当奥利奥超人了,你还想撮合我俩?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里暗暗补了一句:真是个称职的好爹,为了利益,什么屎盆子都敢往亲闺女头上扣。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你真把那几个刺头都搞定了?” 刘浩把合同往陆雄桌上一拍,脸上满是得意:“爸,你自己看!” 陆雄抓起合同快速扫了一遍,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猛地抬头,满脸惊喜地看着刘浩。 没想到啊! 之前在星瀚被陆飞和陈辉耀当傻子玩的刘浩,竟然真把最难缠的刺头拿下了! 他崛起了!! 看来是我误会儿子了,他是有能力的。 只不过之前刚接触生意,太容易相信人,被陈辉耀那种老油条上了一课。 现在吃过亏,终于长脑子了! “嘿嘿,合同都签了,还能有假?” 刘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跟他们约好了,明天上午在春德街举行拆迁仪式。有他们带头签约,其他人肯定跟上。” 他脸上志得意满,心里却盘算着:之前承诺三天搞定,结果一天就完成,谁还敢说我刘浩比不过陆飞? 唯一的遗憾是…… 他原本想在金额上动点手脚,自己留点零花。 可惜,杨大军那个老狐狸非要写进合同,这里面的差价,只能眼睁睁看着溜走了。 可惜,太可惜了! “好,好啊!” 陆雄合上文件,满意地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转头冲张铭慧喊道,“小张,你看见没?这才是我陆雄的儿子!” “集团里那群吃干饭的,出了事儿只会推卸责任,没一个敢挑大梁。” “你再看看我儿子,轻松搞定!” 张铭慧立刻鼓掌,脸上堆满恰到好处的崇拜:“少东家这是随了您的英明神武了。有乃父之风!” “哈哈,没错,随我!” 陆雄心里飘飘然,吩咐道,“你给王部长的秘书打个电话,约他明天去见证拆迁协议签署。” 张铭慧蹙眉:“陆总,这事儿不应该邀请钱市长吗?” 第226章 刘浩:这坑里全是黄金! “小张啊,你动动脑子。” 陆雄指着自己脑袋,一副高人模样,“钱潮跟陆飞关系那么好,邀请他干啥?打他脸吗?” “打了他脸,万一他给咱们穿小鞋怎么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王部长就不一样了。我听说,王部长是郝市长的人。” “而郝市长和钱潮,都盯着市长的位置呢,属于竞争关系。” “咱们现在抱王部长的大腿,就等于抱郝市长的大腿。他们为了跟钱潮竞争,肯定会暗中扶持咱们。” 他心里冷笑:你陆飞有钱潮扶持,我也有郝市长撑腰,咱俩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了。 到时候我收拾你,还不跟玩儿似的? “还是陆总深谋远虑!”张铭慧眼睛一亮,“我这就去联系王部长的秘书。” 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出了门。 刘浩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背影上。 包臀裙下的曲线,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 真勾人啊! 直到门关上,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爸,我还邀请了陆飞和白常山明天出席。” “你邀请他们干什么?”陆雄眉头一挑。 刘浩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爸,咱不能打钱潮的脸,但可以打陆飞和白常山的脸!” “他们不是瞧不起咱们父子吗?不是想看咱家的笑话吗?” “咱就用这次签约仪式,狠狠扇他们一巴掌!” “告诉他们,春德街回迁不是坑,而是一块巨大的蛋糕。现在这蛋糕,咱们陆家独占了!” 他越想越兴奋:陆飞,明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风光无限!让你知道,谁才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 陆雄看着儿子脸上豪气干云的样子,满意地拍着桌子:“好!好啊!不愧是我陆雄的儿子,有志气!” 可话音刚落,他又皱起眉头,想起刘浩之前干的那些糊涂事儿,心里隐隐不安。 “明天签约,不会出意外吧?” “请了这么多人,要是合同签不了,咱们父子俩的脸可就要被打肿了!” 刘浩自信满满,拍着胸脯保证:“爸,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杨家五兄弟在春德街很有能量,他们带头签约,保证一切顺利!” “再说了,合同都签了,还能反悔不成?” 陆雄这才放下心来,仰头大笑:“好!那我就等着明天,好好欣赏他们愤怒和后悔的表情!哈哈哈!” 第二天,春德街。 天刚放亮,陆雄和刘浩就带着陆氏集团的签约队,浩浩荡荡地赶到了现场。 他们在巷口搭了个简易舞台,铺上红毯,摆了几张铺着白桌布的长桌。 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厚厚一摞拆迁合同,阳光下白得刺眼。 舞台两侧还立着音响,正放着喜庆的《好日子》。 排场不小。 可惜——观众不买账。 春德街的居民们三三两两围在四周,有人端着豆浆,有人抱着孩子,脸上写满警惕和狐疑,交头接耳地嘀咕着。 “什么情况?这群开发商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差点打起来吗?” “难不成……他们真答应给两百万了?” “做梦吧!无商不奸,他们能多给一分钱,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快去喊杨大军!让他们来跟这帮人谈!” 听着居民们的议论,刘浩站在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杨大军? 呵呵,那你们快去找吧。 他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想到昨晚那几个糙汉在美女怀里神魂颠倒的样子,刘浩心里愈发得意。 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几杯酒几个女人就拿下了,能成什么气候? 正想着,签约队的队伍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怎么来了?” “卧槽,那不是陆飞吗?” “我听说他现在厉害了!还拍下了东港地王呢!” “不会是来找陆总打架的吧。” 陆氏集团的员工都认识陆飞。 人群自动分站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陆飞和刘建国联袂而来。 陆飞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目光淡淡扫过舞台,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刘建国则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脊背挺直,眉眼间带着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沉稳气场。 俩人并肩走来,明明是来‘捧场’的,却硬是走出了巡视工作的派头。 再看旁边那些陆氏集团的员工,一个个点头哈腰、眼神躲闪,活像见了领导的底层小职员。 刘浩心里噌地窜起一股火。 一群废物! 他们又不是你们领导,你们怂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迎了上去:“陆飞、刘建国,我没想到你们俩竟然真的来了!” “刘公子诚心相邀,我们怎么能不来呢?”陆飞淡淡一笑,语气不咸不淡。 他径直走上台,像回自己家一样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先让刘建国坐下,自己才在旁边落座。 那份从容淡定,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刘浩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装什么装?!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索性也不装了,大步走到陆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飞,拍卖会上,你们不都说我爸眼光不行,拍了个大坑吗?” 他声音拔高,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看。这个大坑里面,装满了黄金!” 他一字一顿,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你们就等着后悔吧。” 陆飞抬起头,对上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我可真是……拭目以待了。” 刘浩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陆飞永远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为什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被他踩在脚下时露出愤怒、嫉妒、不甘的表情? 你他妈装什么世外高人?! 正想再开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雄领着白常山和白砚走了过来。 看到陆飞和刘建国并肩坐在台上,陆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走到近前,看到刘建国那身笔挺的西装,他还是没忍住。 “哟,刘建国。”陆雄上下打量着他,阴阳怪气地开口,“穿上这身西装,看起来倒也人模狗样的哈。” 第227章 杨大哥,上来签合同 刘建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一句话没说。 可那目光平静、深邃、毫无波澜,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雄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发虚。 这怎么可能? 一个搞装修的包工头,前段时间还跪着求自己别搞刘家,这才多久,怎么就有了这种气势? 刘建国终于开口了,语气不急不缓。 “陆雄,我本来还以为,你们父子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多少会装一装。”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想到连这点城府都没有。” “像个地痞流氓似的,见面就开撕。” “呵呵,好歹也是资产过亿的生意人,就这点本事吗?”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周围的居民和员工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雄脸色一变。 刘建国却没停,拍了拍身边陆飞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 “哦,我差点忘了,你们陆氏集团的偌大产业,都是我儿子陆飞一手拼出来的。” “你们父子俩,不过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吃食儿的废物。” “又怎么懂得生意人的城府呢?” 哗——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居民们交头接耳,眼神在陆雄父子身上来回打量。 “卧槽,原来陆氏集团是陆飞做起来的?” “那这父子俩不就是摘桃子的吗?” “啧啧,怪不得人家走了,他们立马就不行了。”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刘浩身上。 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血管突突直跳。 “刘建国,你少他妈在那放屁!” 他指着刘建国,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陆飞才多大啊?他能拼出个屁的家产??” “陆氏集团是我爸一手打拼出来的,跟他有个鸡毛关系??” “离开陆氏集团,他就是个废物!你少往他脸上贴金!”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横飞。 可刘建国依旧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喊了二十几年‘爸’的儿子,此刻像疯狗一样冲自己狂吠。 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 失望透顶之后,就只剩平静。 “刘浩,我知道你很急。”刘建国淡淡开口,“但你先别急。” 他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工地:“我儿子离开陆家,不到一个月,就开创了刘氏集团,还花了十几个亿拍下东港地王。” “你管这叫废物?” 他目光转向刘浩,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你俩呢?” “开个ktv,能亏一个亿。拍块地,能拍出个坑。我儿子要是废物,你们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连一坨狗屎都算不上。”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浩的脸由红转紫,由紫转青,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刘建国,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很想反驳? 可人家说的是事实! 陆雄脸色铁青,死死瞪着刘建国。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王八蛋这么能讲?! 刘建国却没打算放过刘浩。 “哦,差点忘了。”他忽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做生意的本事没有,做网红的本事倒是挺溜。” “现在‘奥利奥超人’,都成全民热梗了。” “天下谁人不识你刘浩啊!” 他拖长了语调: “大网红。” 噗哈哈哈!! 这回不止一个人笑了。 居民们捂着嘴,肩膀直抖。 刘浩嗓子一甜,眼前一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不对…… 这不对啊!! 以前那个老实巴交、不善言辞、温柔和善的刘建国呢?? 才几个月不见,嘴巴怎么这么毒了?! 他忘了—— 曾经的他是刘建国的儿子,刘建国对他,自然是温柔和善,有求必应。 可现在。 他们是仇人。 刘建国又岂会留半分情面? 陆飞坐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也没想到,印象中沉默寡言的父亲,怼起人来竟然这么犀利,还知道网红热梗。 看来这段时间,父亲也在变。 变得更强了。 眼看刘浩和陆雄被怼得快要原地升天,白常山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他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正公允的姿态: “咳咳!刘总,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他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 “谁说刘浩没能力呢?” “没能力,他能搞定春德街的回迁吗?” 救世主啊!! 刘浩猛地抬头,看着白常山的眼神,感激得差点当场跪下。 对对对! 拆迁! 我还有拆迁! 他立刻挺直腰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声音都高了三度: “白总说得没错!” “拍卖会上,那么多地产大亨不敢拍这块地,不就是怕回迁赔得多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陆飞、刘建国,又扫过围观的居民,胸膛挺得老高。 “但是今天,我,刘浩,给解决了!” 他伸手指向桌上那摞合同,声音洪亮: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刘浩,比你们都强!” 白常山:“……”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他妈夸你两句,你还真上天了? 比你们都强。 你这话把我也括进去了你知道吗?! 不会说话就闭嘴行吗?! 他在心里把刘浩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但面上还得端着。 毕竟他要的是陆家这条狗为他办事儿,不能真撕破脸。 陆飞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 “刘浩,你光嘴上说没用。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 他抬起下巴,朝台下那些交头接耳的居民点了点。 “你不是说搞定了这些居民吗?” “好啊。” “你让他们上来签合同啊。”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刘浩。 刘浩站在台上,迎着那些目光,非但不慌,反而笑了。 笑得志得意满。 “陆飞,你以为我不敢?” 他朝台下挥了挥手,声音洪亮。 “杨大哥!上来签合同!” 第228章 刘总是好人呐 刘浩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生怕全场听不见。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杨氏五兄弟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上台。 杨大军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叼着根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台下的居民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那不是大军他们几个吗?!” “他们怎么上去签合同了?投靠开发商了?!” “之前不就是他们带头说要加价的吗?怎么他们还先投降了?!” “完了完了,领头的都反水了,咱们还扛个屁啊!等下也签了吧……” 人群中充斥着费解、愤怒、失望,还有动摇。 刘浩站在台上,把这些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见没? 这就是他刘浩的手段! 刺头一拿下,其他居民就像没头的苍蝇,根本翻不起浪花! 他先瞥了陆飞一眼,后者依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表情平静得像在看戏。 装。 接着装。 等合同签完,看你还怎么装! 刘浩收回目光,转向白常山,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白总,看见没?这五位就是春德街的代表。” “他们这合同一签,其他人立刻就会跟上。这叫——擒贼先擒王。” 白常山心中了然。 原来是搞定了领头的。 他眼珠一转,立刻明白刘浩肯定私下给这几兄弟塞了钱。 用点小钱撬动大钱,倒也有几分小聪明。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竖起大拇指:“刘公子果然有手段!这合同一签,陆氏集团可就算真正踏入顶级开发商的层次了。” 他又转向陆雄,语气热络了几分:“陆总,以后可得多多交流啊。” 陆雄一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见没?这就是实力! 前几天还对他爱答不理的白常山,现在不也上赶着套近乎? 他斜睨了刘建国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刘建国,看见没?这就是我儿子的实力。你那儿子……” 他朝陆飞努了努嘴:“除了会耍嘴皮子,还会什么?” 陆飞忽然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咸不淡:“陆雄,他们五个签了合同,不代表整个春德街都签。” “我劝你啊,别半场开香槟。” “万一香槟开了,发现是馊的,那可就难看了。” 陆雄脸色一黑,正要发作,刘浩已经不耐烦地冲杨大军喊道:“杨大哥,别愣着了,赶紧号召大家签合同!” “好嘞刘少!” 杨大军咧嘴一笑,转过身面朝台下密密麻麻的居民。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清了清嗓子。 “各位父老乡亲!” “政府要发展东港,要把东港打造成咱们滨城的一张名片。拆迁是大势,大势不可违!” “为了滨城的发展,为了咱们的城市更漂亮,这合同啊……” 他顿了顿,扬起手里的合同。 “咱们必须得签!” 刘浩微微一怔。 这杀猪的,小词儿还挺溜? 把拆迁说成‘为了滨城发展’,直接站在了道德高地,有点东西啊。 下次我也学着点。 可还没等他得意完,台下一个年轻小伙子直接炸了。 “杨大军!你少他妈放屁!” 小伙子指着杨大军的鼻子,脸涨得通红:“之前是你带头说价格低,不让签的!” “你现在签合同,是不是收了开发商的好处费?!” “对!说清楚!” “是不是拿钱出卖我们了?!”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杨大军却半点不慌,反而举起右手,表情严肃。 “天地良心!” “我杨大军要是收了一分钱好处费,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轰—— 人群安静了一瞬。 对天发誓,这玩意儿在农村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收好处费,那你为什么签?!” “对啊!一家才赔一百万,够干什么的?买完房连装修钱都不够!” “这边楼是破,但地脚好啊!少于两百万,我们不搬!” “对!不搬!” 喊声此起彼伏。 陆飞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飘飘的:“刘浩,看样子你找的这几个领头人,力度不太够啊。也没人听他们的嘛。” 刘浩脸色一黑,心里咯噔一下。 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杨大军一带头,其他人就跟下饺子似的扑上来签合同吗?! 他狠狠瞪向杨大军,压低声音催促:“杨大军!你就这点力度?!赶紧让他们闭嘴签合同!” “刘总,您别急。” 杨大军回头冲他挤了挤眼,那眼神……刘浩莫名觉得心里发毛。 怎么感觉这杀猪的在憋什么坏水? 杨大军又转向台下,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误会我杨大军了,也误会刘总了!” 他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刘总心里清楚,咱这块地重新盖楼,转手就能卖两万一平!他怎么可能一百万就把咱们打发了?!” “再说了……” 他环顾四周,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黄牙。 “咱都认识几十年了,我杨大军是啥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台下安静了一瞬。 是啊…… 杨氏五兄弟是啥人? 那是春德街出了名的滚刀肉! 老大杀猪的,脾气爆得一点就着,老二蹲过局子,掏刀不眨眼,剩下几个也是好勇斗狠的主儿! 一百万? 能打发他们?! 绝对不可能! 见气氛差不多了,杨大军忽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浩一眼。 那眼神—— 刘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不对! 这眼神不对! 他想干什么?! 下一秒。 杨大军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高高举过头顶,纸张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咱们不是想要两百万吗?” 他声如洪钟。 “可刘总说,两百万够干啥的?买完房,连装修都装不起!” “于是!”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刘总主动加价!!他给咱们——” 第229章 陆氏集团总裁在这儿,快来呀 刘浩脑袋‘嗡’的一声炸响,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知道69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杨大军!你他妈给我闭嘴!!!” 他疯了一样扑上去,伸手想夺合同,嘴里嘶吼着。 然而。 晚了。 杨大军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开。 “一千五百万!!!” “刘总把拆迁款涨到了一千五百万!就为了让咱们人人能买大平层,人人能过上好日子!” 他用力甩着手里的合同,朝台下展示。 “大家看清楚!这是我和刘总昨天签的合同!上面白纸黑字,陆氏集团的红戳,做不得假!!!” 轰!!! 整个春德街炸了! “一千五百万?!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咱们要两百万,他们给一千五百万?疯了?!” “我看见了!!大军手里那合同上写的确实是一千五百万!” “天呐!这陆氏集团也太良心了吧!!” “一千五百万!能在市中心买大平层了!还能剩钱装修!咱们遇到良心开发商了啊!!” 人群沸腾了! 那些刚才还在骂杨大军‘叛徒’的人,此刻恨不得冲上去抱他大腿! 而那些原本动摇、想按一百万签字的人,此刻眼珠子都红了! 一千五百万啊!! 这他娘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台上。 陆雄傻了。 他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一千五百万??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刘浩,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儿……儿子……不是说好了……一家一百万吗?” 刘浩哪还顾得上回答! 他像疯了一样冲到杨大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睛血红,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了杨大军一脸。 “杨大军!你他妈疯了?!” “咱们签了保密协议的!你把价格说出去,那一千万你得全吐出来!!” 一千五百万一户啊! 五百户是多少? 七十五亿!!! 把陆氏集团给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杨大军低头看着揪住自己衣领的手,然后抬起头,盯着刘浩那张扭曲的脸。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然后他一甩手,轻轻松松挣开刘浩的钳制,拍了拍被揪皱的衣领,慢悠悠地开口。 “还你就还你。” 他凑近刘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刘浩,你真以为我杨大军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街坊邻居的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重新拔高,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愣着干什么?!快排队上来签合同啊!!!” 话音落下—— 人群彻底疯了! “签!签!签!” “陆氏集团良心企业!快让我们签!” “别挤!我先来的!” “你放屁!我凌晨四点就起来排队了!” 几百号人像潮水一样涌向签约台,把那些陆氏集团的员工团团围住。 恨不得把合同抢过来自己签字! 可就在这时。 最先上来的居民,赫然看到合同上写的是赔偿款——一百万! “不对啊?为啥我这合同上是一百万?” “我这合同也是一百万?” “大军,怎么回事啊??” 被人质问的杨大军,装作一脸懵逼的样子,“啊??给你们的都是一百万,就给我们兄弟几个一千五百万?” “这……这不能吧!” 他的话,就像点燃了炸药桶。 “他妈的,我明白了,这帮比养的给杨大军加钱了,想让大军骗咱们。” “幸亏大军心善,告诉了咱们真实的价格,不然就被骗了。” “这帮黑心开发商,太可恶了!!” “都给我安静!” 陆雄猛地一拍桌子,声嘶力竭地吼道,“谁告诉你们一千五百万的?” “那是他们几个在造谣!拆迁款只有一百万,多一分都没——” 嘭——!! 话没说完,一只铁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陆雄踉跄后退,鼻血瞬间飙了出来。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他奶奶个腿的!” “闹事的才能拿赔偿是吧?!” 人群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珠子都红了,攥着拳头怒吼: “给我干死这帮黑心开发商!!!” 轰——!! 春德街彻底炸了! 几百号居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上舞台,有人举着铁锹,有人拎着扫帚,有个大妈连锅铲都抄上了! “就是你这个狗日的!让我们签阴阳合同!” 一个汉子一把揪住刘浩的脖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打死你!!” 嘭——! 一拳砸下,刘浩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爸!救我!”他惊恐地朝陆雄伸出手,声音都变了调。 陆雄也慌了,拼命往后退,扯着嗓子喊。 “你们要干什么?!马上把我儿子放了!不然一分钱你们都别想拿到!” “光顾着打你儿子了,没打你是吧?” 那汉子一个转身,像坦克一样碾到陆雄面前。 抬腿就是一脚! 嘭!! 陆雄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陆飞和刘建国脚边,摔得七荤八素,鼻子还往外喷血,半天缓不过气。 陆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总,这就是你和刘浩准备的好戏?”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确实精彩啊。” 刘建国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确实,拳拳到肉,比港片都精彩。” “陆飞!”陆雄趴在地上,抬起头,眼珠子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是不是你搞的鬼?!” “陆总,你可别血口喷人。” 陆飞低头看着他,语气无辜得不像话,“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指挥得了这么多人啊。” 说完,他忽然站起身,朝人群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 “大家快来!陆氏集团的老板在这儿呢!!!” 第230章 陆雄:这群刁民造反了 唰!! 话音刚落,那群正愁找不到正主、感觉被耍了的居民,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了过来! “陆飞!你他妈——” 陆雄刚想骂人,一只大脚丫子直接踹在他嘴上! 两颗大门牙应声飞了出去,满嘴是血,疼得他眼前发黑,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爸!你坚持住!我去喊人!” 刘浩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往台下跑。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杨大军你个狗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老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挤出人群,跌跌撞撞跑到空地上,终于松了口气。 刚想直起腰——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陆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台下,正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刘浩。” 陆飞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不是说,春德街这个大坑里装满了金子吗?”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刘浩鼻青脸肿的惨状,嗤笑一声。 “结果就这?” “陆飞!你少他妈得意!” 刘浩梗着脖子,声音都在发抖,“老子这次是被那几个王八蛋骗了!等我回去——” “不好意思。” 陆飞打断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落在刘浩眼里,却像一把刀子,冷得刺骨。 “你回不去了。” 刘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不——” 他刚张嘴,陆飞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陆氏集团的太子爷在这儿呢!阴阳合同就是他签的!!!” 刘浩的脸瞬间绿了! 那些没挤进去揍陆雄的居民,一听这话,齐刷刷转过头,几十道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卧槽!陆飞你个狗——” 刘浩大骂一声,撒丫子就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一只手从背后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领。 “回来吧你!” 一股巨力传来,刘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后脑勺‘咚’地磕在地上,眼前金星直冒。 “干他!” “玩阴阳合同的老阴比!老子今天弄死你!” “看我春柳河电炮!!!” 拳头、脚掌、膝盖,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刘浩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疼得浑身发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痛苦中,他拼命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陆飞。 陆飞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那表情,仿佛在说—— 今天这场戏确实不错。 但可惜,我才是导演。 刘浩嗓子一甜,眼前发黑。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 春德街外围,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 王安全靠在真皮座椅上,心情很不错。 今天陆雄邀请他来参加拆迁签约仪式,而且特意没请钱潮。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雄这个开发商,要投入他王安全的阵营了。 这年头,政绩离不开经济发展。 能收下陆氏集团这么一条大鱼,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前面就是春德街了吧?”他望着窗外,随口问道。 车子刚过三八广场,四周的老楼灰扑扑的,跟几公里外高楼林立的人民路像是两个世界。 “是的领导,再有几分钟就到了。”司机回道。 “嗯。”王安全点点头,感慨了一句,“这边的老房子何止春德街啊……可惜,拆不起。” 话音刚落。 吱——!! 司机猛地一个急刹! 王安全整个人往前一栽,脑门差点磕在副驾驶椅背上。 “怎么了?!”他眉头一皱,语气不悦。 “领导……”司机盯着前方,声音都变了调,“前面好像……发生暴动了。” “暴动?”王安全嗤笑一声,“这里是华夏,不是自由的鹰酱,哪来的暴……” 他偏过身子往前一看。 话卡在嗓子眼里。 眼珠子瞪得溜圆。 只见前面的路上黑压压全是人,虽然听不清在喊什么,可那架势,分明是在打仗! 有人在厮打,有人在逃窜,有人在追! 好几个穿西装的陆氏集团员工从人群里拼命往外跑,后面追着的人手里拎着铁锹、扫帚、锅铲,什么都有! 那场面,活脱脱一部动作大片! “不好!他们朝咱们来了!”司机手忙脚乱挂上倒挡,就要跑路。 “等等!” 王安全突然大喊一声,手指着人群里一个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往外跑的家伙。 “那个……那个是不是陆雄?!” 副驾驶上的秘书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领导,是陆氏集团的陆总!打他的好像是……春德街的居民!” “快下车!拦住他们!” 王安全急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司机和秘书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都别打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 司机想上前拉人,可还没靠近,就被一个拎着铁锹的大妈给逼了回来。 他当过兵,看得出来,这群人已经打红眼了。 这时候谁上去拦,谁就是下一个靶子。 这可咋办?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王安全摇开车窗,急切的大喊。 秘书心里暗骂:感情你躲在车后面,他们揍不到你! 这局面,我们怎么救?! 这时—— 人群里,陆飞微微点了点头。 人群中,杨大军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各位!别打了!!” 他在春德街本来就有些威望,今天更是‘富贵不能淫’。 放弃了一千五百万的拆迁款,跟街坊邻居站在一起。 这一嗓子下去,威望直接拉满。 居民们骂骂咧咧地停了手,纷纷退开。 王安全见状,这才敢上前。 地上,陆雄和刘浩像两条死狗一样趴着,浑身是血,衣服被撕得稀烂。 看到王安全,陆雄像是见到了亲爹,连滚带爬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声音又哭又嚎。 “王部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刘浩也跟着爬过来,抱住另一条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这群刁民……这群刁民要造反啊!!!” 第231章 张铭慧:陆总,我委屈啊! 王安全站在风中,整个人有些凌乱。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陆雄和刘浩像两条丧家犬似的趴着,脸上血污混着泥土,西装撕成了破布条,哪还有半点地产大亨的派头。 他又抬头看了看对面。 春德街的居民们义愤填膺,一个个眼珠子通红,攥着拳头,像随时会再次扑上来的狼群。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路边。 陆飞和刘建国正站在那儿,一人手里攥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看戏,神情悠闲得像在逛街看戏。 王安全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明白了。 今天的拆迁仪式,哪是什么政绩? 这他妈就是一个坑。 一个天坑。 引起上千百姓暴动,光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来的时候,他还暗自得意。 陆雄只邀请了自己,没请钱潮,钱潮肯定在办公室里拍大腿后悔。 可现在想想…… 钱潮八成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看,王安全那个傻逼,跟陆雄那个蠢货搞一块去了。 猪队友。 真是猪队友!! 心里骂归骂,可王安全却不能不管陆雄。 真闹出人命来,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蛋了。 “让警局的人过来维持秩序。” 他压低声音冲秘书吩咐了一句,然后转向人群,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几分亲和力。 “各位居民大家好,我是《东港新区扩建指挥部》部长王安全,同时也是中山区的区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春德街回迁,本来是好事儿。这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没人回答他。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在等一个交代。 王安全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请各位先冷静一下,派个代表出来,跟我聊聊事情的经过。” “我先表个态!” 他挺直腰杆,语气郑重。 “中山区政府,永远站在人民这边。” “如果真是开发商的问题,我一定会严惩他们,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陆雄差点没蹦起来。 “王部长!”他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声音又急又委屈,“我们都快被打死了,你还要严惩我们?!” “闭嘴!”王安全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陆雄吓得一哆嗦,拉着刘浩爬起来,乖乖站到王安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张铭慧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包纸巾,脸上还挂着泪痕。 “陆总,小刘总,擦擦吧,你们脸上都是血。” 陆雄接过纸巾,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火辣辣的疼。 他抬头看见张铭慧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心里那股邪火‘蹭’地就窜了上来。 “你刚才跑哪去了?!” 他压低声音怒吼,“一群刁民打我,你不知道拦着点吗?你这秘书是干什么吃的?!” 张铭慧:??? 你让我一个90斤的弱女子,去跟那帮红了眼的男人拼命? 我是秘书,不是保镖! 再说了,一个月就那点工资,我玩儿什么命啊? 她眼眶一红,嘴一瘪,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委屈得浑身发抖。 “你又没挨打,你哭啥啊?”陆雄愣了。 “陆总,我是没挨打……” 张铭慧抽抽噎噎,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杨大军几人,声音又细又碎,“可是……那些人把我按在地上,咸猪手在我身上一顿摸……” “要不是王部长来了,我……我的丝袜都要被扯烂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哭得撕心裂肺: “我宁肯被打一顿……呜呜呜……” 陆雄原本满腔怒火,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软了。 是啊。 她一个弱女子。 自己还能指望她跟杀猪贩拼命?? 她好像还没谈过男朋友,结果被那帮杀猪的一顿摸,心里得多委屈? 哪怕这样,她还第一时间跑过来递纸,帮自己擦血。 这么好的秘书,上哪找去? 他赶紧蹲下身,语气软了下来:“小张,你受委屈了。” “这个月工资给你翻一倍。快起来,去车里休息一会儿。” 张铭慧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敢起。 根本不敢起。 不然她会笑出声的。 “陆总……你就让我哭一会儿吧……”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哭完就好了……你别管我,去谈判吧,别让那些人颠倒黑白把王部长骗了……” 看着她我见犹怜的模样,刘浩心里一热,挺了挺胸膛。 “小张秘书,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狠狠收拾杨大军,替你出这口恶气!” 张铭慧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睫毛一颤一颤的,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谢谢小刘总……你真好。”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颤进了刘浩的心里。 他看呆了。 她好美…… 刘浩张了张嘴,正要再说点什么。 那边人群一阵骚动,杨大军被推了出来。 “领导,我叫杨大军,春德街的代表。”他往那儿一站,膀大腰圆,声如洪钟。 王安全脸上挤出笑:“大军啊,我知道你,春德街早市卖肉的嘛。我经常在你这儿买猪肉。” 先拉近关系,才好说话。 “今天这是咋回事儿啊?” 他语气随和得像在唠家常,“好好的拆迁,咋还变成全武行了呢?” 杨大军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领导,真不怪我们。” 他指了指刘浩:“昨天晚上,这个姓刘的请我们哥几个吃饭。 说我们日子过得难啊,他们陆氏集团要响应政府号召,先富带动后富,把拆迁款往上提一提。” “我们一听,高兴坏了,立马把合同给签了。” “可我们没想到——” 他声音陡然拔高,眼珠子瞪得滚圆,“这王八蛋竟然搞阴阳合同!” “给我们的拆迁款是一千五百万,给别人的只有一百万!” “大家一看,就生气了。没控制住,就动手了。” 第232章 陆雄,你们爷俩刚从战场上下来 “放屁!!!” 刘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陆雄身后跳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吼。 “王部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那合同是他们伪造的!我们从始至终说的拆迁款都是一百万!!” “你放屁!” 杨大军把合同往空中一举,纸张哗啦啦响,“这合同上有你们陆氏集团的红戳!能是假的?!” “谁知道你们从哪儿弄了个假戳盖的!”刘浩梗着脖子,死不认账。 “你——” 杨大军气得浑身发抖,春德街的居民们又开始骚动起来,不少人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弄死这个狗日的!” “签了合同还敢不认?!” “打他!!” 王安全头皮一阵发麻,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警察呢?! 怎么还不来?! 再这么闹下去,这帮人连他都得揍! 他赶紧举起双手往下压,声音提到最高:“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我听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稳可靠,“今天这事儿,就是拆迁款没谈妥引起的。” 他先看向陆雄,语气公事公办:“陆总,你们回去再研究一下。老百姓不容易,该加点就加点。” 说完立刻转向杨大军,语重心长:“大军啊,你们也冷静冷静。” “真把陆总打出个好歹来,你们不但拿不到钱,还得去蹲局子。” “这划算吗?” 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得罪。 他看了看两边,见没人再闹,立刻抽身。 “我回去后会召开会议,专门协调此事。今天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王部长!” 陆雄追上去,扒着车窗,满脸焦急,“这就散了?那我这顿打白挨了?!” 王安全摇下车窗,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 “哼。” 他冷哼一声:“差点引起暴动,我没打你一顿都算轻的。” “你还想怎么样?” “把他们都抓起来??” “知道什么叫法不责众吗?” “啊???” 王安全恨铁不成钢,现场几百号人,其中不乏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 他要真抓人,这帮老人往前一站。 大喊一声:人是我打的。 他能咋办?? 所以这事儿只能到此为止。 “我……” “别你你你的了。” 王安全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严厉,“我警告你,赶紧把春德街给我拆了。还有——” 他盯着陆雄的眼睛,一字一顿。 “今天的事情,不许再发生。否则我跟你没完。” 外面杨大军突然喊道。 “大家都听到了,王部长说他会盯着这事儿,如果开发商再搞事情,咱们就去王部长的办公室找他做主!!” 王安全:??? 到底走晚了。 到底沾上了啊。 这帮人要是往我门口一坐……这让领导咋看我王安全啊??? 他愤愤的冲陆雄道:“尽快给我办!!” 车窗摇上,奥迪车轰鸣一声,绝尘而去。 陆雄站在路边,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心凉了半截。 他今天邀请王安全,是想找个大靠山。 可现在…… 这靠山好像对他十分不满。 不要他了。 春德街的路口,人群渐渐散去。 陆雄和刘浩站在风中,西装撕成破布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刚从战场上爬下来的溃兵。 陆飞捧着瓜子,慢悠悠地走上前,嘴角挂着笑。 “陆总,你的大靠山怎么跑了?咋的,不要你了?” “你……” 陆雄指着陆飞,眼珠子通红,声音都在发抖,“小王八蛋,杨大军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没错。” 陆飞磕了一颗瓜子,吐出壳,语气轻描淡写。 “杨家五兄弟确实是我的人。不过事情闹到这一步,还多亏了你的宝贝儿子。” 他朝刘浩扬了扬下巴:“如果不是他这么蠢,把好处费写进合同里,这些人也不会气成这样。”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叫杀人诛心。 陆飞不光挖了个坑把陆雄父子埋了,还手捧瓜子蹲在坑边,一边看戏一边往坑里撒土。 “陆飞!!!” 刘浩彻底疯了,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咆哮着往前扑。 “原来是你他妈的在背后搞鬼!我他妈弄死你!!!” “小刘总!不能打啊!” 张铭慧一把抱住刘浩的腰,死死往后拽,声音都变了调。 “小刘总,这里都是他的人!你打了他,咱们就真走不掉了!” 陆飞磕着瓜子,像看小丑一样看着刘浩挣扎。 “想打我?来啊。” 他勾了勾手指,语气里满是嘲讽。 “不过你这小身板,可打不过我。” “不如把你那两个黑人基友喊来吧。” “看他们肌肉不错,应该能多坚持一会儿。” “陆!飞!” 刘浩面目狰狞,眼珠子瞪得快要爆出来,嗓子都吼劈了:“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那两个黑人,是刘浩心中最深的伤疤。 现在被陆飞当众揭开,鲜血淋漓。 “陆总,我拉不住了!你快来帮忙啊!” 张铭慧抱着刘浩的腰,脚底下直打滑,急得直喊。 陆雄回头一瞥。 杨大军五兄弟正站在不远处,膀大腰圆,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毫不怀疑,刘浩要是真敢动手,这帮人能冲过来把他打死。 “小浩,别闹了。”陆雄伸手拽住刘浩的胳膊。 “爸,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刘浩双脚乱蹬,像一条疯狗。 “我说别闹了!”陆雄加重语气。 “我要杀了他!” 刘浩依旧发疯般挣扎。 啪——!! 陆雄一巴掌狠狠抽在刘浩脸上,响声清脆。 第233章 我摊牌了,就是我在玩你们 “给我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刘浩愣住了。 他捂着脸,站在原地,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委屈得快哭了。 “爸……陆飞把咱们坑得这么惨,你为什么不让我打他?” “你打得过他吗?啊?” 陆雄瞪着他,恨铁不成钢,“要不是你蠢得跟头猪似的,能被他摆一道吗?啊?!” 他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呢,你还发上疯了?” “我陆雄英明一世,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儿子!啊???” 刘浩低着头,眼泪和着血一起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他妈好难受…… 啪啪啪—— 陆飞拍了拍手,语气里满是玩味:“这父嗤子笑的戏码,可比刚才的乱战好看多了。” “接着打,我爱看。” 刘建国也笑了,补了一刀:“刘浩,你以前不是挺叛逆的吗?怎么,陆雄扇你嘴巴你都不敢还手?” “打回去啊!” 唰—— 父子俩同时转过头,四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恨不得把陆飞和刘建国生吞活剥。 张铭慧赶紧拦到中间,苦口婆心地劝。 “陆总,小刘总,咱赶紧回去吧……有什么事儿关起门来说,别让他们看笑话了。” 陆雄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他死死盯着陆飞那张笑脸,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 但理智告诉他。 张铭慧说得对,不能呆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走。回公司。” 陆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重。 刘浩追上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指着陆飞,咬牙切齿。 “陆飞,你他妈别得意!你还有杨家那几个狗东西,我早晚跟你们清算!” 他又朝杨大军竖起一根中指,这才扭头追了上去。 张铭慧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长呼一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 远处,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 白砚和白常山父子俩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爸,这陆雄和刘浩也太废物了吧?” 白砚一脸无语,“弄这么大的阵仗搞签约仪式,结果就这?这不纯纯小丑吗?” 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被撞出来的淤青,心里一阵后怕。 刚才混乱中他俩也挨了几下,幸亏坐得靠边溜得快,不然现在也是鼻青脸肿。 “不是他们太废物。”白常山表情严肃,“是陆飞太聪明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从陆雄拍下这块地开始……” “不,从他在孙承荫那里买到邀请函开始,他就已经进了陆飞的局。” “后面每一步,都在陆飞的推动下往坑里跳,越陷越深。” 他收回目光,语气笃定:“看着吧,就算陆家愿意多砸一倍的钱把春德街拆了,他想把房子盖起来,也困难重重。” 白砚有些错愕地看着父亲。 陆飞的谋划,竟然从陆雄买邀请函就开始了? 这做局的能力,也太可怕了吧? “爸,那咱们怎么办……” 白砚犹豫了一下,“还跟陆家接触吗?要不算了吧,别再让他们把咱也带坑里去。” “算了?” 白常山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非但不能算了,还得加深联系。” 他压低声音:“咱们要让陆雄觉得,我们就是他的救世主。在陆飞把他坑得分逼不剩之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咱先啃上一口肉。” 白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父亲这是把陆氏集团当成蛋糕了。 要在蛋糕被陆飞吃光之前,先狠狠啃上几块! 这计划能行吗? 绝对行! 陆雄三番五次被陆飞收拾,现在焦头烂额,自家这时候伸橄榄枝,那就是雪中送炭。 陆雄还不得把白常山当成救命稻草? “爸,还是你牛!”白砚竖起大拇指,满眼佩服。 “呵呵。”白常山笑了笑,语气淡然,“这就是生意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看了儿子一眼,语重心长:“哪怕是陆飞,如果对咱们有利的话,一样可以合作。” 白砚点点头,咧嘴一笑:“爸,我明白。除了不能让他娶我姐,该联合时也可以联合。” “没错。”白常山斩钉截铁,“不能让他娶你姐,这是底线!” “爸,我其实有点不理解。” 白砚挠了挠头,语气困惑,“就算他真入赘咱们家,股权都在咱们父子俩手里,他跟我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吧?” 他不喜欢陆飞,纯粹是因为陆飞太优秀了,衬得他不够好。 可白常山和薛小柔担心的,是陆飞和白芷联手把他架空。 “你懂个屁。” 白常山脸色一沉,语气严厉:“以前皇帝掌管生杀大权,都能被大臣架空,更何况一个董事长?” “你信不信以他的能耐,要真娶了你姐……” “他能把咱们家的公司搞到破产清算,而他自己成为百亿富翁。” 白砚一怔。 老爹的意思是。 陆飞能把公司搬空,让他变成‘亿万负翁’,而陆飞自己成为百亿富翁? 这……不太可能吧? 可当他抬起头,看着对面路边正嗑着瓜子、面带微笑的陆飞时,他迟疑了。 还别说。 以那家伙的能力…… 还真他妈有可能做到。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他的能力,放眼滨城,也没有几个能与之匹敌的!!! 第234章 夫妻双打! “给我跪下!!!” 回到公司,陆雄一脚踹在刘浩腰上。 刘浩闷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刚想爬起来。 啪! 皮带带着风声抽下来,正中脸侧。 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刘浩感觉半边脸都麻了,皮开肉绽的伤口火辣辣地烧,疼得他直翻白眼。 “你个小畜生!” 陆雄挥舞着皮带,一下接一下抽下去,声音又急又狠。 “老子给你批了一个亿,让你解决拆迁问题,你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啊?!” 啪啪啪! 皮带像雨点一样落下,刘浩缩成一团,用胳膊护住脑袋,声音都变了调。 “爸,爸!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是抽死我也没用啊!” “别打了!我肯定能想到办法!” “办法??” 陆雄又是一皮带抽下去,“就你这个满脑袋大粪的小畜生,能想到什么办法?!” “老子今天就把你抽开窍!” 皮带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刘浩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却不敢躲,只能硬扛。 门口,张铭慧刚跟上来,就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惨叫。 她探头一看,吓得赶紧缩回脚。 “完了完了,这么打下去不得把人打死?” 她眼珠一转,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娅芝的电话,语气急迫。 “夫人,您快来公司一趟吧!陆总被人袭击,打毁容了!” …… 二十分钟后,赵娅芝风风火火地赶到公司。 脸上的面膜都没来得及摘,白花花的一张脸,配上那双喷火的眼睛,活像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女鬼。 她一把拽住张铭慧,劈头就问。 “小张!我老公怎么了?怎么还被人袭击了?” “是不是陆飞那个小王八蛋干的?!” “不是陆飞。”张铭慧满脸焦急,语速飞快,“是小刘总。他急于表现,喊陆总去签约,其实根本没搞定那些居民……” “现场打起来了,陆总为了保护他,也挨了揍。” “什么??” 赵娅芝一听又是刘浩,面膜底下那张脸瞬间扭曲了: “又是那个小王八蛋?!他气死我了!!!” 她一脚踹开办公室大门。 屋里,陆雄正坐在沙发上喘粗气,皮带搭在膝盖上,胳膊累得直发抖。 地上扔着几团带血的纸巾,西装外套甩在一旁,衬衫上血迹斑斑。 刘浩趴在地上,刚缓过劲来,正撑着胳膊准备爬起来。 赵娅芝一看陆雄那张脸。 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了口子。 顿时火冒三丈。 她二话不说,脱下高跟鞋,拎着鞋跟就冲了上去。 “你个小王八蛋!” 啪! 鞋底结结实实拍在刘浩背上。 “让你做生意你亏钱!让你相亲你乱搞!让你羞辱刘家你带我去挨打!” 啪啪啪! “现在又把你爸坑成这样!” 啪! “我打死你个废物畜生!” 啪! “妈!别打了!我……啊!!” 刘浩刚爬起来一半,又被拍趴下了,疼得满地打滚。 张铭慧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家三口‘和和睦睦’的场景,嘴角微微翘起。 嘿嘿,夫妻双打,也是吃上了。 她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看着刘浩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死渣男,恶心玩意儿,你就挨揍去吧。 欣赏够了,她才小跑进去拉架:“夫人,别打了!再打就真打死了!” 赵娅芝也打累了,喘着粗气坐到沙发上,指着刘浩骂。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到底干什么能行?!” 刘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好几处皮开肉绽,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 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毁灭吧。 全他妈毁灭吧。 他忽然有点怀念在刘家的日子了。 从小到大,刘建国和苏慧兰从没打过他。 就算犯了错,刘建国顶多让他站在墙角罚站,语气都不带重的。 可自打回了陆家。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 他真的被打怕了。 “陆总、夫人,你们俩消消气。” 张铭慧给陆雄和赵娅芝各倒了杯水,语气温柔。 “这事儿也不怪小刘总。” 刘浩趴在地上,心头一暖。 还是小张秘书好,愿意帮我说话。 “要怪就怪陆飞太厉害了。” 张铭慧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提前埋了钉子,把小刘总耍得团团转。” “虽然小刘总花了钱,事儿还没办成,挨了打,还没法报警,但是……” 刘浩:??? 你他妈这是在帮我说话吗? 你这是在往我心窝子里捅刀子啊!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啊。” 张铭慧话锋一转,忧心忡忡地看着陆雄,“王部长走之前说了,让咱们尽快把拆迁搞定。” “陆总,您得想办法了。” 陆雄愁眉苦脸地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想办法?我能想啥办法?” 赵娅芝眼珠一转,出谋划策:“老公,要不就涨到两百万,让他们赶紧滚得了。” “加价咱们顶多少赚点,可一直这么耗着,咱们可就亏大发了。” 陆雄沉默了半天,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认命般地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陆总。”张铭慧再次开口,语气幽幽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刘浩,“经小刘总这么一闹……” “两百万可不一定能摆平那些人了。” “两百万还不愿意?他们反了天了!”陆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蹦了起来。 张铭慧声音更轻了,“小刘总给杨大军他们一人一千五百万。您觉得,那些人能答应两百万吗?” 第235章 在这个夏天,将陆雄埋葬 空气凝固了一秒。 陆雄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小畜生!!!”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茶几,扑上去对着刘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他妈打死你!!!” 赵娅芝也反应过来,抄起沙发靠垫就往上招呼。 “一千五百万?!” “你脑子让驴踢了?!让你谈拆迁你给人送钱?!我打死你!!!” 刘浩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拳头、脚掌、靠垫、皮带,轮番砸下来,像暴风雨一样密集。 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毁灭吧。 都他妈毁灭吧。 。 d14地块,开工仪式。 啪啪啪啪啪。 鞭炮声震耳欲聋,红色的碎屑在空中飞舞,像一场盛大的红雨。 刘建国操控着铲车,稳稳地挖下第一铲土。 黄土翻涌,铲车轰鸣,工地上红旗招展,热闹得像过年。 陆飞站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看向驾驶室里的父亲。 “爸,咱这工地就算正式开工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刘建国从铲车上跳下来,拍了拍陆飞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红。 “小飞,爸没能耐,没帮上你什么忙,反而还一直让你给家里添负担……” “哎,我这心里头……” “爸。”陆飞递过去一支烟,帮他点上,语气平淡却坚定。 “一家人,说这些酸溜溜的话就没意思了。显得见外。” 刘建国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对,对。一家人不见外。” 他抹了把脸,重新看向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 “这工地,我指定给你好好干!给咱们集团在滨城,打好开门红!” 陆飞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微微上扬。 离开陆家才一个月,他已经有了自己的产业。 刘氏集团、d14地块、还有春德街那盘棋。 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陆家那边,也被他收拾了几次。 不过还不够。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方。 春德街的方向,那片灰扑扑的老楼在阳光下像一块等待切割的蛋糕。 陆雄、刘浩,你们不是把春德街当成陆家迈向滨城顶级豪门的入场券吗? 呵呵。 那我就把春德街。 打造成你们的坟地。 将陆家。 将你们一家三口。 彻底埋葬。 他把烟头弹出去,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泥地上,火星溅开,渐渐熄灭。 身后,鞭炮声还在响。 铲车轰鸣,红旗猎猎。 夏天来了! 炽热而又疯狂的夏天!! 他将改变一切!! …… 奉天,某高档写字楼内。 黄胜华翘着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捏着白芷的照片,来回端详,咂了咂嘴。 “可惜了啊……” 照片上的女人清冷孤傲,眉眼如画,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干练中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 “自己是老板,家里资产几十个亿……哎,想把她骗上床,太难了。” 那天在星海广场偶遇白芷,他立马托滨城的朋友查了个底朝天。 结果一查吓一跳。 名诚设计公司老板,白氏集团小公主。 他惹不起。 但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回了奉天后,他天天捧着白芷的照片看,甚至丧心病狂地做了个人脸面具,让女演员戴上…… 只为追求刺激! 给女演员都整无语了,姑奶奶陪你睡觉,还得假装是别人?? 得就当演戏了!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琢磨着正事。 “要不……去滨城买套房,找她设计装修?” 正想入非非,手机忽然响了。 他一看备注,立马坐直身体,满脸堆笑,语气恭敬得像是见了亲爹。 “三叔!什么指示?” “胜华,我记得你在奉天是吧?”电话那头,黄汉森的声音不紧不慢。 “是啊三叔,你要来东北拍片吗?导演有人选了吗?嘿嘿,要不让我试试?我最近……” “不是拍片。”黄汉森打断他,语气公事公办,“最近短剧市场挺火热,我准备在滨城盖一个短剧产业园。” “集内外景拍摄、签约演员办公楼于一体。” “你去滨城帮我打个前站,挑几块好地备选,再准备些资料。我和超龙过几天过去。” 黄胜华眼睛一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起。 短剧好啊! 短剧演员年轻,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而且都没背景,好拿捏。 这不就是自己的天堂吗? 废话,真有背景的都拍长剧去了,谁拍短剧啊? “三叔,这事儿交给我您放一百个心!” 黄胜华拍着胸脯,声音洪亮,“您和超龙老弟过来时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接风洗尘!” 挂了电话,黄胜华兴奋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这两年拍长剧,拍一个扑一个,转行搞短剧也不错……” 他停下脚步,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桌上那张照片上。 白芷清冷的面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等等—— “短剧大楼……” 他喃喃自语,脑子飞速运转。 “要打造几十个剧本房间,现代的、古代的、年代的、国外的,还有医院病房、星级酒店、教室……” “这不都是装修活?!”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精光四射。 “我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白芷聊聊啊!这么大单子,她还不得把我当上帝供着?” 他越想越兴奋,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转圈。 “而且……她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我可以把盖楼活交给她爸。嘿嘿嘿……”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白芷的照片,在唇上亲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白芷啊白芷,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236章 黄汉森的生意和讨好 此刻的黄汉森还不知道,自己那个好大侄儿,正打算借他的生意去潜规则白芷。 他撂下电话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黄超龙,语气严肃。 “超龙,你有长相,却没演技,撑不起一部长剧或者电影。” “强行塞你当主角,只会让你口碑崩盘。” 他顿了顿,敲了敲桌子:“所以我打算进军短剧行业。” “短剧不需要演技,长得够帅就行了,拍起来还轻松。” 黄超龙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这事儿没什么意见。 他进娱乐圈本来就是玩票,拍什么都一样。 “爸,你要弄短剧我支持。可为啥把地址选在滨城啊?” 他皱了皱眉,有些费解,“选在横店多好,群演还好找。” “陆飞是滨城人。”黄汉森看了他一眼,“他女朋友孙月棠家里是做房地产的。” 黄超龙脑子转得飞快,瞬间领悟:“爸,你是想把盖楼的活交给孙月棠,间接巴结陆飞?” 黄汉森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挺聪明的吗?那天怎么就不开眼,得罪了陆飞呢?” 黄超龙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 他能说啥? 说自己那天想在女人面前装个逼? 结果逼没装成挨了顿揍?? “你大伯说了,张生对陆飞毕恭毕敬,就差当亲爹哄了。” 黄汉森语气凝重起来,“可我把陆飞查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他有什么能让张生恐惧的背景。” 他盯着黄超龙的眼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超龙愣了一下,脑子转了转:“他的资料都是保密的?” “不是。”黄汉森摇头,“都是公开的。爸妈是普通人,他本人倒是挺优秀,从小到大都是天才,但也仅此而已。” 黄超龙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爸妈普通,他是天才。 毫无背景,却能让魔都十大富豪之一的张生毕恭毕敬。 他忽然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某个大人物的孩子?” “没错。” 黄汉森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有些人,为了子女的安全,会把他们养在外面,并且配齐父母,让他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却会在暗中发力,扶他上岸。”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不过如今看来,这位大人物是想让他从商。” “咱们抱紧他的大腿,绝对能跟着青云直上。” 黄超龙眼睛亮了,兴奋得搓手:“这他妈不就是陪太子读书吗?” “闭嘴!”黄汉森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把这件事给我烂在心里,谁都不许说。” “放心吧爸,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黄超龙拍着胸脯保证,又问道,“咱什么时候去滨城?” “再等几天。” 黄汉森敲着桌子,有条不紊地安排,“你先跟我去一趟商都和横店,了解一下内景布置和流程。” “咱们不是去玩票,而是要赚钱。” “干,就干得专业点。” “给现在这帮杂乱无章的短剧公司一些震撼!”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滨城那边有黄胜华盯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那人虽然色了点,但本事还是有一些的。让他先挑挑地,咱们再去拍板。” “嘿嘿,男人哪有不色的。”黄超龙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黄胜华年纪比他大不少,但俩人有共同话题,每次一见面,保准玩得惊天动地。 这么一想,去滨城也没什么不好的。 吾道不孤啊! 不对——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这家伙到了滨城,可别跟自己一样,招惹了陆飞和孙月棠啊! 想到这儿,黄超龙赶紧掏出手机,把陆飞和孙月棠的照片翻出来,给黄胜华发了过去。 超龙:「表哥,这两个人是我大伯的朋友,滨城人。你要是碰见了客气点,可别看人女的长得漂亮就往上贴。」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就回了。 导演黄药师:「放心吧,东来叔的朋友,我哪敢惹? 不过我跟你讲,滨城美女老多了,等你过来了,我带你好好体验一把东北风情。」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弹出来。 导演黄药师:「照片.jpg」 黄超龙点开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照片上是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眉眼如画,曲线玲珑,偏偏火辣的身材配着一张高冷的厌世脸,强烈的反差直接让小龙龙昂起了头。 超龙:「卧槽,这么靓?你搞定了?」 导演黄药师:「正搞着呢。我跟你说,这小妞可高冷了,但据我对女人的了解,她绝对反差,一般人降不住。」 超龙:「真他妈极品!我不管,等我到了滨城,你必须给我找一个不输她的。」 导演黄药师:「放心,哥啥时候差过你事儿? 大不了哥让你开头炮,我给你刷锅。都自家兄弟,我不嫌弃你。」 超龙:「你真他妈是我哥啊!咱们滨城见。」 导演黄药师:「滨城见,老弟。」 第237章 耗子,谁把你打成木乃伊了? 毁灭吧。 都毁灭吧。 医院病床上,刘浩双眼无神,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脸上的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左腿被高高吊起,整个人像一具被遗弃的木乃伊。 张铭慧给隔壁床的陆雄倒了杯水,凑过去小声说。 “陆总,小刘总不会被打傻了吧?” 陆雄瞥了刘浩一眼,冷哼一声:“哼,树不修不直溜,人不打不成器。像他这种废物,就该多打!” “没错,打得好。” 赵娅芝坐在床边,削着苹果,头也不抬地附和,“自打这个小畜生回来后,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看他就是个丧门星,专门克咱们家的。” 这俩人骂得也太脏了。 张铭慧听着都替刘浩臊得慌。 可她偷偷瞄了一眼。 刘浩竟然跟没事儿人似的,既不生气,也不反驳,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牛逼! 她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刘浩,怕不是属王八的,这么能忍。 正琢磨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总是在这个病房吧?” 大家抬头看去,不由得一怔。 来的竟然是白常山和白砚! 糟糕! 他们不会是白天挨了揍,找我要补偿的吧? 陆雄心里一紧,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摆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声音又轻又哑。 “哎呀,白总,你怎么来了?我这伤得很重,下不了床,恕我不能迎接你了。” “嗨,陆总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白常山拎着水果和补品走进来,往桌上一放,满脸关切:“听说你被那帮刁民打住院了,特地来看看。” “伤得怎么样?” “哎,那帮刁民太狠了。” 陆雄叹了口气,指了指脸上的伤,“医生说我这身伤,最少得住院五天。” 话音刚落,一旁的白砚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 他瞪大眼睛看着刘浩:“耗子,你咋被打成这样啊?!” 白常山回头一看刘浩的惨状,也懵逼了! “可恶!” 白常山脸色一沉,义愤填膺地骂道。 “哪个丧天良的畜生,竟然专往脸上打?我大侄子这么帅气的脸,都被打花了!” 白砚走到刘浩床边,语气满是愤怒! “耗子,你还记得打你那人长啥样不?告诉我,我今天就叫人把他弄过来,给你磕头道歉!” 陆雄和赵娅芝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尴尬。 因为—— 刘浩那张脸,是他俩用皮带和高跟鞋抽的。 “咳咳!” 陆雄赶紧咳嗽两声,岔开话题,“白砚,现在春德街的事情被上面领导盯着呢,可别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儿。” 他转向白常山,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白总,你今天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还不是担心你。” 白常山拉过一把椅子,坐到陆雄床边,握住他的手,语气真诚。 “咱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虽然因为小浩和白芷的事情闹了点矛盾,但这不影响咱俩的感情。” 他叹了口气:“今天看你被陆飞耍得团团转,我这心里也跟着窝火,就寻思来看看你。”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起来:“对了,我得提醒你啊,因为今天的冲突,上面点名批评了王安全。” “春德街你得赶紧动,不然拖下去,你可能会被树典型,当反面教材的。” 安稳大于一切。 今天几百号人群殴暴动,已经在大领导那儿挂了号。 他可不是吓唬陆雄。 陆雄一听,脸色变了:“白总,我也想赶紧拆啊。可是……” “现在就是开价两百万,他们都够呛能同意啊。” 赵娅芝也凑上前,满脸期待地看着白常山:“白总,你是地产界的老前辈,也拆过好几个小区。” “要不……你给我老公支个招?” “这……”白常山一脸犹豫,摆摆手,“不好吧。万一我支的招不好用,不是把你们给坑了吗?” “白总!” 陆雄一把抓住白常山的手,握得死紧,眼神急切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刘浩那个小畜生,之前那么惹你生气,你还能来看我,你就是把我当亲兄弟了!” 他一字一顿,语气郑重:“你支的招,肯定能行!就算不能行,我也只会感恩,绝不生气!您就支!” 鱼饵咬钩了。 白常山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依然端着几分犹豫,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这么信得过我,那我就给你支一招。”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春德街那片小区都多少年了?” “电路老化严重,经常得检修吧?还有那水,动不动就停,多影响生活啊……” 陆雄竖起耳朵听,结果发现白常山不讲了。 他一愣:“白总,接着讲啊。” 白常山:“……” 这家伙,跟他儿子一样,是个蠢货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话挑明了些:“陆总,你说那地方的水和电,要是一天停个十回八回的,他们还能住得好吗?” “那肯定住不好啊。”陆雄挠了挠头,“不过咋可能一天停十回八回的……”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白总,你的意思是……我找人给他们停水停电,让他们熬不下去,主动来找我签合同?!” 白常山做了个‘停’的手势,笑眯眯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陆总,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懂!懂!我懂!” 陆雄嘿嘿一笑,眼睛里精光四射,“白总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懂了!等事成之后,我肯定好好感谢你!” “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白常山站起身,拍了拍陆雄的肩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他转身往外走,赵娅芝赶紧跟上去送。 走到门口,白常山忽然停住,回头说了一句。 “陆总啊,王安全今天也没少受气。你要是没事儿,可以带些败火的东西,去看看他。” 他笑了笑:“我先回去了,等你好消息啊。” 赵娅芝一直把父子俩送上车,才回到病房。 她一进门就撇嘴:“哼!今天你们出事儿,王安全就在旁边看着,屁都没放一个。白总还让咱们去看他?” “老公,你不去!” 陆雄也点了点头,一脸不爽:“就是,一点事儿都不办,我怎么可能去看他。”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张铭慧忽然开口了。 “陆总,我觉得您应该去。” 第238章 刘浩开窍了? 陆雄一愣:“为什么?” 张铭慧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陆总,您想啊,停水停电这事儿,您办得了吗?” 陆雄想了想,眉头皱了起来:“确实不太好办。停一回两回行,停多了,办事员也得挨批评。” “对。”张铭慧点点头,话锋一转,“小办事员肯定不好使,可王安全是区长啊……”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他能办。” 陆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敲着床沿:“小张,你说的有道理。可王安全今天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他能帮我吗?” “肯定能。” 张铭慧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白总刚才不是说了吗?王安全在会上也被批评了,拆迁这事儿,他现在跟您一样急。” 陆雄怔住了。 他盯着张铭慧看了好几秒,忽然一拍大腿,眼睛刷地亮了。 “对啊!小张,还是你脑子好使!” 他越琢磨越觉得对,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几度:“我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想要政绩,我想要钱,他指定帮我!” 赵娅芝也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小张想得周到!” 她瞥了一眼床上半死不活的刘浩,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不像刘浩那混小子,除了添麻烦,一点用都没有。” 刘浩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毁灭吧。 都毁灭吧。 “夫人,其实小刘总挺优秀的。” “就是经验太少了。” 张铭慧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替朋友说话。 “而且……他的对手可是陆飞,虽然不想承认,但陆飞确实很厉害。” 刘浩偏过头,惊讶地看着张铭慧。 世人都批评我、欺负我! 爸妈混合双打! 可……小张秘书却还在替我说话。 她好好。 我好爱! 陆雄夫妻听了这番话,心里火气消了不少,但对刘浩依然没什么好脸色。 “不提他了。” 陆雄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小张啊,你说咱们带啥礼物去拜访王部长呢?” “刚才白总不是说了吗?”张铭慧笑了笑,“败火的。” “啥东西败火?凉茶?” 赵娅芝说完自己先笑了,捂着嘴,“凉茶才值几个钱啊,上不得台面吧?” 张铭慧没接话,转头看向刘浩,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小刘总,您觉得呢?” 赵娅芝冷哼了一声:“他懂个屁啊!” “谁说我不懂?” 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刘浩,见张铭慧几次三番维护自己,心里那团将灭的火又燃了起来。 我要努力! 我要做大做强! 我不能辜负小张秘书的维护! 他撑着胳膊想做起来,结果扯到了挂着的腿,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咬着牙开了口。 “对男人来说,最败火的东西就两样。” “一个是女人,一个是钱。”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先调查一下王部长的为人。若是贪财好色,就请他吃饭,把钱放他后备箱里,再让美女送他去酒店。” “如果只贪财,就只送钱。” 赵娅芝追问:“那要是只好色呢?” “妈。”刘浩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这世上就没有嫌自己钱少的人。”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雄看着刘浩,眼神里的厌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意外。 原本已经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的他,听到这番分析,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小子,挨了顿打,倒是开窍了? “行。” 陆雄点了点头,语气难得地和缓了些,“既然你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如果办妥了,春德街的拆迁,还是交给你。” “谢谢爸。” 刘浩点头,声音平静,不像之前那样激动得跳脚。 挨了几次揍,他也看明白了。 这个家只看能力,看你搞不搞得到钱。 搞不来钱,你把‘好儿子’形象演得再好也没用。 搞钱。 搞钱。 还他妈是搞钱。 陆雄却没在意他的心理活动,转头看向张铭慧,语气里带着几分嘉许。 “小张,今天在现场,你拦着刘浩没让他跟陆飞动手,又被那帮刁民占了便宜受了委屈。” “现在又出谋划策搞定王安全……” 他顿了顿,大手一挥:“我陆雄向来有功必赏,这个月你的工资翻三倍。好好干。” “谢谢陆总!” 张铭慧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欢天喜地的表情,像中了彩票,“那陆总、小刘总,我现在就去调查一下王部长的喜好?” “嗯,去吧。”陆雄摆摆手,“早点搞清楚,早点行动。” …… 与此同时。 刚离开医院没多久的白常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 “白总,奉天来人了,说是想跟您谈谈合作。” “什么身份?” “一个导演,自称是‘皇朝娱乐’的代表。” 秘书答完,又补充了一句,“皇朝娱乐是头部经纪公司,旗下有许多一线明星,实力不俗。” “娱乐公司找我谈什么合作?” 白常山有些纳闷,但还是决定见一见,“你让他等着,我马上回去。” …… “白总,这位就是皇朝娱乐的代表,黄胜华先生。” 秘书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人。 白常山打量了几眼。 长发披肩,戴着墨镜,穿着件花哨的衬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是搞艺术’的范儿。 “你好,我是白常山。” 白常山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客套的笑,“黄导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你拍的那部《霸道总裁独宠我之白月光带球跑三年》,我家人都很喜欢看。” “哈哈,没想到白总这样的大总裁也喜欢看电影?” 黄胜华握住他的手,丝毫没有听出这是客套,反而有些飘飘然。 “当然,陶冶情操嘛。” 白常山笑了笑,坐回办公椅上,话锋一转,“不知黄导找我什么事儿?” 第239章 黄胜华找白常山合作! “白总是痛快人,那我也不打官腔了。” 黄胜华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 “我们公司准备在滨城打造一个短剧产业园。” “初步估计,要盖一栋短剧场景大楼、一栋办公楼……” “以后可能还会盖几栋住宅楼,租给那些短剧演员。” 他摊开手,“我呢,对滨城不太了解。” “这不正好听说白总口碑不错,就想着让白总帮我参谋参谋,这产业园盖在哪里比较合适。如果选得好……” 他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白常山。 “这个工程,完全可以交给白总来做嘛。” 黄胜华上来就画了个大饼。 但这饼—— 挺香。 一栋场景大楼,一栋办公楼,再来几栋居民楼。 这项目不小了,利润相当可观。 白常山的态度立刻热络了起来,脸上的笑都真诚了几分。 “黄导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对滨城了若指掌。我现在就让秘书查一查合适的位置,三天之内给你答复,如何?” “好,那我就等白总的好消息。” 黄胜华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随意的问道:“对了白总,听说你女儿是开装修公司的?而且水平还挺高?” 白常山一愣,点头道:“嗯,我女儿开了家装修公司,在滨城名气不错。” “正好,场景大厦的装修需要个有能力的设计师。” 黄胜华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如这样吧,你选好地址后,我组个饭局,你叫上你女儿一起过来,咱们好好聊聊嘛。” 白常山心里咯噔一下。 叫白芷一起聊聊装修? 这楼还没盖呢,考虑装修是不是太早了点? 他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叫上她一起。不过黄导远来是客,怎么能让你请呢?” “我来安排,到时候让黄导尝尝滨城的特色美食。” “那我就不跟白总客气了哈。” 黄胜华站起身,也不留恋,“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白总定好后记得通知我。” “没问题。”白常山跟着站起来,脸上挂着笑,“我送送黄导。” 他把黄胜华送到门口,看着那抹花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来。 站在原地,他眯起眼睛,琢磨了一会儿。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他立刻冲秘书吩咐道:“去查一下这位黄导的底细。” 半个小时后,秘书回来了。 “白总,查清楚了。” 他把一沓资料放在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黄胜华就是个烂片导演,拍的电影差评如潮,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他特别喜欢潜规则。想拍他的戏,必须得先上他的床。” “之所以还能在娱乐圈混,就因为他是‘皇朝娱乐’老板的侄子。” 讲到这儿,秘书忍不住补了一句:“我看他这次点名让小姐去赴宴,是没安好心。” 好色、能力差、有背景。 白常山在心里给黄胜华下了定义。 不过,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有些高兴。 有弱点,就代表好拿捏。 “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去找合适盖产业园的地方吧。” “第一,面积要大,第二,交通要方便。” “挑三个备选的,做好详细资料交给我。” 等秘书离开,他拿起手机,给白芷发了一条信息: 白常山:「小芷,我帮你接了个大工程。过几天一起跟老板聊聊细节。」 —— 刘家。 饭桌上,苏慧兰看着儿子一边扒饭一边翻文件,心疼得直皱眉。 “小飞,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不能事事亲为啊。该找个秘书了。” “招了。”陆飞头也没抬,“正在做工作交接,过段时间才能上岗。” “招了就行。” 苏慧兰给他夹了块排骨,语气温柔,“你还年轻,别太逼着自己。” “别整天盯着工作,偶尔也出去约约会,要劳逸结合嘛。” 陆飞放下文件,笑了:“妈,你就是想问我和女朋友相处得咋样吧?” “我大儿子真聪明。” 苏慧兰笑容温和,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前段时间你们不是去看音乐节了吗?相处得咋样?你也没跟我们讲讲。” “挺好的。” “那啥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再过段时间吧。” 陆飞果断岔开话题,“对了妈,上次不是说帮你卖画吗?” “我已经联系好了。等下我给你发个号码,你明天带着画去找他一趟。” “真的呀?那可太好了!”苏慧兰高兴得眉开眼笑。 虽说现在家里不差钱了,但她也不想吃白饭。 能靠卖画赚点钱补贴家用,心里踏实。 叮铃铃—— 陆飞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怎么了?” 电话那头,孙月棠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雀跃:“陆飞,你不是要买房吗?我这有个好资源,你要看看不?” “具体情况呢?” “离二十四中三公里,是栋独栋别墅。” “谢了,把位置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陆飞挂断电话,把文件收好,站起身:“妈,我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吃。” “行,路上慢点。” 苏慧兰把他送到门口,一边走一边叮嘱,“要是没吃饱一会儿买点啥垫吧垫吧,别把胃饿坏了。” “知道了。” 陆飞下了楼,掏出手机看地址。 孙月棠发来的定位是——小区门口。 他出了单元门一看,孙月棠的车果然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笑脸。 他拉开副驾驶坐上去,系好安全带:“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心有灵犀呗。”孙月棠眨了眨眼,笑得眉眼弯弯,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驶出小区,她一边开一边介绍。 “之前你说要在二十四中旁边买房,我就帮你盯着呢。这家别墅离学校近,房子还大,正适合你。” “那挺好啊。” 陆飞靠在椅背上,随口问道,“这么好的房子,房主为啥要卖?” 第240章 买房风云 “哎……” 孙月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说起来也够可怜的。房主她爸妈前段时间出车祸没了,她心灰意冷,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去南方生活。” 陆飞沉默了一瞬。 父母都没了,再住在这里,肯定会睹物思人。 搬走也好。 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 明秀庄园。 这片别墅区绿化率很高,树木葱郁,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车子驶过蜿蜒的小路,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 别墅是法式风格,米白色的外墙,坡屋顶,院子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房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戴着一顶黄色的草帽,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五官清秀,底子很好,但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憔悴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你好陶小姐,我是孙月棠。” 孙月棠下车打招呼,语气轻快但不过分热情,“这位是陆飞,来看房子的。” “孙小姐,陆先生。” 陶倩倩微微点头,声音很轻,“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房子。” 她说话有气无力的,一点没有卖家的热情。 但陆飞和孙月棠都知道她的情况,谁也不挑理。 “麻烦陶小姐了。”陆飞说。 三人走进别墅。 “房本上的面积是380平,一共三层加一个阁楼、一个地下室。” 陶倩倩走在前面,声音平淡的介绍着,“实际使用面积在1000平左右。另外,前后两侧都有院子,可以种花或者种菜,没人管。” 她推开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我家搬进来才一年多,装修还可以。” 她扫了一眼客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直接入住。” 陆飞是做建筑的,对装修多少懂一些。 陶倩倩家是‘新欧式’风格,整体以浅色系为主,线条简洁利落。 客厅挑高很高,一整面落地窗把阳光引进来,整个空间通透又明亮。 家具和家电都是大牌子,成色很新。 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三层楼一共六个卧室,还有两间书房,一家人搬进来也丝毫不拥挤。 陆飞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数。 回到客厅,他开门见山:“陶小姐,我对这房子挺满意。不知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陶倩倩没急着回答,指了指沙发:“你们先坐。” 她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家里没有饮料了,你们别嫌弃。” “矿泉水挺好的。”陆飞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陶倩倩坐到旁边的贵妃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几秒。 她低着头,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陆先生,我也不想骗你们。这房子现在有点问题……” “我不确定能不能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这房子……我可能没法卖了。” “陶小姐,你的意思是?”孙月棠疑惑地看着陶倩倩。 陶倩倩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爸妈走了以后,我奶带着我二叔一家要分家产,我姥姥和小舅也要分家产。”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空洞:“我问过律师了,他说我和奶奶、姥姥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理论上,遗产分四份,我拿两份,她们各一份,哪怕这样,我也认了。” “可是——”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这两家人就是强盗!!!” “我二叔拿出借条,说我爸当初生意周转不开,找他借了五千万,现在要我还。” “我舅舅更扯,说我妈欠了他一个亿,有签字按手印的欠条。”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果我想继承遗产,也得继承这些债务,最后倒欠他们钱。如果我放弃债务,就等于放弃遗产。” 说到这儿,她无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种被至亲背刺的痛苦与无力感,从她每一个字里渗出来。 “这也太离谱了吧?!” 孙月棠眼睛瞪得溜圆,蹭地站起来,“这帮王八蛋、畜生,也配当人?!” 她想到了孙承乾。 那个想算计死她、吞并亿达的混蛋二叔。 一样的血脉至亲,一样的狼心狗肺。 陆飞坐在沙发上,神色冷静,语气平稳:“陶小姐,在法律上,一张欠条可不管用。” “他们得有转账记录,以及资产证明。你叔叔和舅舅,家里拿得出这些钱吗?” “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陶倩倩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讽刺,“我二叔就是个吸血鬼,啃老族。” “没钱了就让我奶来找我爸要,我爸不给,她就在家里作。” “我舅好点,但就是个打工族,也没啥存款,买房的钱还是找我妈借的,到现在还没还呢。” 陆飞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官司,肯定是你赢。” “律师也是这么说的。” 陶倩倩叹了口气,声音又沉了下去,“可是……律师托关系打听到,我叔和我舅找了法官,承诺只要判他们赢,到时候一家给他一千万。法官答应了。” 她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掉下来。 “律师跟我讲,要么我也给法官钱,要么就在网上曝光,用舆论逼法官公正宣判。” “我才不给那种肮脏的家伙钱,我打算去曝光他!” “但是……”她的声音又弱了下来,“我不确定能不能行。” 她看向陆飞和孙月棠,满脸歉意:“所以,这房子得等判决下来以后,再决定能不能卖。” “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 孙月棠听得义愤填膺,胸口剧烈起伏:“公然行贿?还反了他……” 嘭!!! 第241章 我孙月棠要当救世主 嘭!!!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陶倩倩!这是我家的房子,谁让你住在这儿的?!给我滚出去!!!” 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穿着皮夹克、耳朵上挂着夸张耳钉的非主流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对中年夫妻,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佝偻着腰,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两盏贪婪的绿灯。 陶倩倩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飞和孙月棠对视一眼。 听着话,他们应该是陶倩倩的极品亲戚了。 看这打扮…… 确实不像是能借给别人几千万上亿的家庭。 “陶小满!法院判决还没下来呢,你不要太过分!”陶倩倩声音发颤,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我就过分了,怎么了?!” 陶小满一脚踹翻鞋柜,几双鞋散落一地。 他双手插兜,歪着头瞪着陶倩倩,眼神里满是轻蔑。 爸妈都没了,一个小娘们。 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儿子。” 中年男人陶斌拉住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别搞破坏,这将来都是咱家的资产。” 陶小满咧嘴一笑,目光忽然落在陆飞和孙月棠身上,眉头一皱:“你们俩谁啊?” 孙月棠往前一步,挡在陶倩倩前面,声音冰冷。 “陶倩倩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这里现在是我家,你们赶紧滚。” 陶倩倩已经够苦了,还要被这帮畜生欺负? 真可恶。 她今天就要当一回救世主,收拾这帮混蛋。 陶小满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腾地燃起怒火:“陶倩倩!这是我家的房子,你凭什么卖?!” “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我卖怎么了!”陶倩倩鼓起勇气,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 一直没开口的陶奶奶忽然动了。 她脸色一沉,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声音又尖又厉。 “你个小畜生!赔钱货!这房子是我儿子的,跟你有鸡毛关系?!” “你还敢卖?看我不打死你!” 她弯腰捡起一只高跟鞋,朝陶倩倩就扑了过来。 八厘米的恨天高,鞋跟尖得像锥子。 这一下打在身上,绝对皮开肉绽。 孙月棠哪会答应?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陶奶奶推开:“我看你们谁敢动!” 陶奶奶踉跄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嗷’地一声惨叫。 她愣了一秒,随即扯着嗓子嚎起来: “陶斌!大孙子!你们俩还愣着干嘛?!给我打她!!!” 陶斌和陶小满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朝孙月棠冲过来。 陆飞把孙月棠护在身后,眼神一冷。 抬腿就蹬! 一脚正中陶小满胸口。 陶小满整个人倒飞出去,足足飞了七八米,重重撞在餐桌上。 桌上的花瓶‘哐当’摔碎,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疼得直翻白眼。 “敢打我儿子!老子弄死你!” 陶斌红了眼,咆哮着挥拳朝陆飞砸来。 陆飞连躲都没躲,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 陶斌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磕在茶几角上,捂着脑袋‘嗡嗡’直叫,半天爬不起来。 “滚。” 陆飞站在原地,连气都没喘。 陶斌捂着头爬起来,踉跄着往后退,眼神又恨又怕。 他拽起陶奶奶,又扶起陶小满,退到门口才敢放狠话。 “好!好!好!小子,你要逞英雄是吧?你他妈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人已经退出了门外。 一家四口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门口。 孙月棠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激动得朝陆飞竖起大拇指。 “牛逼!对付这种傻逼,就得打疼他们!” 可下一秒。 “呜呜呜……” 陶倩倩忽然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哭得撕心裂肺。 孙月棠懵了,蹲下来拍她的肩膀:“陶小姐,坏人都被打跑了,你哭什么啊?” “我就不明白。” 陶倩倩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断断续续,“都是亲人,我爸妈在的时候对他们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分他们一半家产还不行吗?” “就非得把我也逼死了,他们才甘心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猫,惹人心疼。 陆飞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 孙月棠也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被‘亲人’背叛过,都懂那种痛。 那种被至亲从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比陌生人捅的,疼一百倍。 孙月棠蹲下来,轻轻拍着陶倩倩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 “倩倩,有些人就是坏。但我们不能让坏人欺负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你放心,这官司我帮你打。要是输了,我就花钱找记者曝光。” “现在可不是从前了,网络时代,我还真不信那法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陶倩倩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孙月棠冲她笑了笑,伸出手。 “走,先起来,地上凉。” 第242章 吴德:滨城我说了算 “谢谢你们。” 陶倩倩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不过你们还是快走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月棠没理她,转头看向陆飞:“陆飞,你怎么说?” 那眼神很明确。 你要是管,咱就管到底,你要是不管,我就给我爸打电话了。 陆飞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这房子我挺喜欢的。今天我要买,谁也拦不住我。” 说完,他往沙发里一靠,掏出手机,低头摆弄起来。 孙月棠一看他这架势,心里就有底了,拉着陶倩倩也坐下:“行了,别哭了,等着看戏吧。” 陶倩倩茫然地看着他们,不明白这俩人哪来的底气。 …… 小区门口。 陶小满一家跑到大门口才敢停下来,一个个气喘吁吁,像被撵的野狗。 “陶斌!你个废物!” 陶奶奶一脚踹在陶斌腿上,指着他鼻子骂,“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我养你干什么吃的?!” 陶斌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奶,现在怪我爸没用。” 陶小满揉着被踹疼的胸口,龇牙咧嘴地说,“你快想个办法,把那些人赶出咱家!” “奶知道。”陶奶奶阴沉着脸,掏出手机,“别急,我给吴法官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吴法官,我今天就要搬进别墅。”陶奶奶的声音又尖又利,“你要是能办成,到时候我再给你加一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兴奋:“当真?” “当真!” “好!”吴德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现在就去别墅门口等着,我带人过去。” 陶奶奶挂了电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一家人蹲在小区门口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两辆黑色轿车就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吴德带着四五个穿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走了下来。 他五十出头,梳着大背头,腆着个啤酒肚,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派头十足。 可走近一看陶家几口人鼻青脸肿的惨状,吴德愣住了:“几位,这是怎么回事啊?” 陶奶奶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说到陆飞一脚踹飞陶小满时,唾沫星子横飞。 吴德听完,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摆了摆手。 “呵呵,你们放心吧。今天我指定让你们住进别墅,谁拦着都不好使。” 有了吴法官撑腰,陶小满腰杆子瞬间硬了,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来到别墅门口,他抬腿就要踹。 但脚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算了,这房子马上就是自己的了,踹坏了还得花钱修。 他拉开门,大摇大摆走进去。 客厅里,陆飞三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三瓶矿泉水,画面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陶小满冲到电视机前,‘啪’地关了电源,扯着嗓子喊:“还他妈看呢!来收你们来了!” 陶倩倩一看到吴德,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往孙月棠那边靠了靠,小声说:“那个就是法官,叫吴德。” “吴德?”孙月棠蹭地站起来,美眸一蹬,“你这名字起得倒是挺贴切!无德!!” “带一群人来干什么?强闯民宅啊?!” 她刚才听陶倩倩讲了吴德的骚操作。 从出事那天起,这王八蛋就暗示陶倩倩给钱可以多判,被拒绝后,转头就去找了两家亲戚。 她本以为在背后暗箱操作已经够过分了。 没想到这混蛋竟然敢带着法院的人上门赶人。 他把法院当什么了? 谋私的工具?! “小丫头,你是谁啊?” 吴德上下打量着孙月棠,脸色一沉,“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赶紧离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平时大家见了他,哪个不是客客气气喊一声‘吴法官’? 一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骂自己? “月棠,先坐下。”陆飞淡淡开口,“听听这位吴法官干什么来了。” 孙月棠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去,抱着胳膊盯着吴德。 吴德懒得跟她计较,转向陶倩倩,双手背在身后。 “陶倩倩,明天开庭,法院会宣判——债务成立。” 他顿了顿:“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弃继承遗产,滚出这里。” “第二,继承遗产,但你倒欠五千万,一辈子都别想还清。” “说吧,你怎么选?” 陶倩倩气得小脸通红,浑身发抖:“还没开庭呢,你的判决书就下来了?!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呵呵,法律?” 吴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两声,然后低下头,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我告诉你,在这滨城,我就是法律。”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陶倩倩面前晃了晃:“你要么乖乖配合,要么——” 他收起手指,攥成拳头:“五千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从今往后,你赚的每一分钱都得拿来还债,就这,你也还不起。” “你还年轻,别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陶倩倩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眶通红,一字一顿:“吴德,你就不怕我去网上曝光你吗?” “曝光?” 吴德不屑地撇了撇嘴,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这小丫头片子就是天真。滨城宣传部的部长是我小姨夫。你曝光我?” “你的帖子能发出去,我都算你牛逼。” “你——” 陶倩倩指着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权力两个字,像一座大山,狠狠砸在她身上。 压得她喘不过气。 陶小满一家站在旁边,看着吴德三言两语就把陶倩倩镇压得说不出话,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像是过年。 “陶倩倩,就你一个屁民,还想跟吴院长斗?” 陶小满叉着腰,下巴快翘到天上去,“赶紧滚蛋!不然让你去要饭!” “要饭倒不至于。” 陶斌叼着烟,眯着眼上下打量陶倩倩,眼神里带着几分猥琐,“她也有几分姿色,可以出去卖嘛。至少不愁吃喝,嘿嘿嘿!” 第243章 陆飞:希望你等下还能这么嚣张 “你们这帮王八蛋还是人吗?!” 孙月棠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明明是至亲,却如此丧尽天良。 老天爷怎么不把他们收了呢?! “少废话!”吴德脸色一沉,失去了耐心,“赶紧滚蛋!不然我可就赶人了!” 身后的几个工作人员往前迈了一步,跃跃欲试。 陶斌得意地叼上一根烟,打火机‘咔嗒’点燃,烟雾袅袅升起。 陶奶奶摸着客厅的花瓶,像在丈量自己未来的财产。 陶小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往靠背上一仰。 仿佛这里,已经是他们的家了。 陶倩倩站在原地,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爸。 妈。 你们走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爱我了。 我想去找你们。 亲人的背叛,权力的碾压,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把她往深渊里按。 她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往下坠,四周全是黑暗,没有底。 也许放弃在是解脱。 也许死亡才能换来平静。 一片死寂中。 “呵呵。” 陆飞忽然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钱市,您都听到了吧?……行,我把电话给他。” 说完,他站起身,拿着手机朝吴德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 “吴德,接个电话。” 吴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小子,看样子你也有点关系啊。但我告诉你……” 他挺了挺胸,语气傲慢:“这件事我就这么判了。你找谁都不好使,懂?” 那可是三千万现金。 什么人情在他这儿,也值不了三千万。 就这么简单。 “吴德,你最好是接一下。”陆飞把手机递过去,语气依旧平静,“不然——” “他妈的!你小子废什么话?!” 吴德猛地一甩手,‘啪’地一声把陆飞的手机拍飞出去。 手机在空中翻了几圈,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我告诉你了,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他朝身后一挥手,声音又狠又急。 “你们几个!把他们清出去!贴封条!” 几个工作人员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吴德站在后面,双手叉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一群屁民,还反了天了!” “好,真好。” 面对吴德的嚣张,陆飞不怒反笑。 他重新坐回沙发,往靠背上一仰,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着吴德,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希望一分钟后,你还能这么嚣张。” 不等吴德开口,陶小满已经蹦了起来,指着陆飞的鼻子骂。 “你他妈装叽霸啊!说得好像你多牛逼似的!” “咋的,刚才那电话是市长打的啊?还让吴院长后悔?你他妈也配!” 陶奶奶也不甘落后,一脸戏谑地看着陶倩倩,阴阳怪气地开口。 “小赔钱货,这俩人就是你找来的靠山?脑袋像被驴踢了似的,真是比你那短命鬼老爹还蠢!” “不许你说我爸!” 陶倩倩咬着牙,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浑身都在发抖。 “我就说怎么了?” 陶奶奶一撇嘴,唾沫星子横飞,“那头蠢驴,要是早点立遗嘱把钱都给我,还用得着在这儿打官司吗?” “还有你这个赔钱货,非得跟我争财产。现在好了,还得给你那个死妈家里人分!都怪你个赔——”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陶奶奶脸上。 陶倩倩的手悬在半空,还在发抖,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没说。 陶奶奶愣住了。 她捂着脸,一脸错愕地看着陶倩倩。 这个从小内向、见了她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小赔钱货,竟然敢打她?! “你……你个小贱人!” 陶奶奶的脸从错愕变成暴怒,撸起袖子就要扑上去。 “行了!”吴德不耐烦地喝住她,挥了挥手,“别墨迹了。你们几个,把他们仨清出去。” 几个工作人员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陶奶奶一家退到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地看着陶倩倩,眼神里写满了‘你完了’。 就在这时——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谁的电话?”吴德摸了摸口袋,“咦……好像是我的。” 他掏出手机一看备注,脸色瞬间变了。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几个工作人员先别动,然后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瞬间变得谄媚无比。 “小姨夫,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 “吴德!!!” 一个中年男人的咆哮声炸开,连站在几米外的孙月棠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 “钱市长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你滥用职权、欺压良善、徇私舞弊、目无王法,还毁坏他人财物!!” “你个畜生!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第244章 我好像得罪人了 吴德的脸色刷地白了。 一般来说,犯了小事儿,顶多一个办事不力,口头警告就过去了。 可刚才钱潮的那些词! 滥用职权、欺压良善、徇私舞弊、目无王法、毁坏他人财物。 五条罪。 而且语气极其激烈。 钱潮上任三年半,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温文尔雅的钱市长如此愤怒。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觉到那股滔天的怒火。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火甚至可能烧到他身上。 “小姨夫,你说啥呢,我啥也没……” 吴德下意识想反驳,可话说到一半,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刚才陆飞接电话时,称呼的好像是……‘钱市’? 他当时根本没往那想。 他猛地抬头。 陆飞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场好戏。 那眼神,分明在说:后悔了吗? 吴德心里‘咯噔’一声,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小姨夫……”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我好像得罪了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就去求他原谅。吴德,你以前干的那点屁事我懒得跟你追究。但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他一字一顿。 “求得原谅,或者进去。”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吴德握着手机,手在抖。 他明白小姨夫的意思,要是搞不定这事儿,就把嘴巴闭严了,别牵连到别人。 可问题是……自己刚才好像提过小姨夫?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挂了电话,吴德站在那儿,像被抽走了魂。 但到底是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他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表情,堆起满脸褶子,弓着腰走到陆飞面前。 “那个……” 一开口,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连对方叫啥都不知道。 吴德啊吴德。 你平时的谨慎呢? 人家大摇大摆坐在这儿,那就肯定有背景。 你问都不问就动手,你不死谁死? “那个……帅哥,真对不起。”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像在哄祖宗,“我不知道您跟钱市长认识,是我狗眼看人低了,对不起。” 说完,冲陆飞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比虾米还低。 静。 屋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陆飞。 陶倩倩的小嘴张成了‘o’形。 这个来买房的大哥哥,这么厉害? 陶奶奶一家彻底傻眼了。 陶斌嘴里叼着的烟‘啪嗒’掉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吴德:“吴……吴院长,现在骗子多,你可别被他骗了!就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市长呢?!” “你给我闭嘴!” 吴德猛地回身,指着陶斌的鼻子吼了一句,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陶斌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了。 吴德转过头,一眼看见陶小满还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上,顿时火冒三丈。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陶小满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谁让你坐人家沙发的?!滚下去!” 一脚踹在陶小满屁股上,陶小满踉跄着摔出去,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 吴德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面对陶倩倩,脸上瞬间切换成慈祥长辈模式,语气温柔。 “小陶啊,你说说你也是,认识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你早说,我不早把案子判完了?” 他搓着手,“你家这情况啊,我仔细看了。” “你现在还缺少自养的能力,分家产理应多分一点。” “我看这样吧,你拿八成,他们两家各拿一成,走个形式就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那些负债……” “嗨,我都看了。那借条明显就是假的嘛,做不得数,做不得数啊!!” 第245章 通通带走 “先生,您看我这么处理,行吗?” 吴德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语气卑微得像在跟主子汇报工作。 陆飞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呵呵,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吴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挤了出来,声音更低了。 “先生,您就别寻我开心了……我这就回去加急处理。求您在领导那儿,帮我说句好话。” 他的眼神可怜巴巴的,像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今天要是没有陆飞开口,自己这好日子基本就到头了。 陶家人站在一旁,看着吴德表演川剧变脸。 刚才还威风八面、颐指气使的吴院长,转眼间就低三下四地捧陶倩倩,一个个全懵了。 而且听他那意思,咋的,要把遗产都判给陶倩倩? 那可不行!!! 陶奶奶上前一步,伸手去拉吴德,声音又急又尖:“吴院长,你忘了那三千万了?你可不能……” 啪!! 吴德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陶奶奶脸上。 “什么话?!” 他瞪着眼睛,声音又狠又厉,“什么三千万?你少在这儿污蔑人!我吴德办案,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就你家那点破事我都懒得讲,赶紧滚蛋!要不然全拉回去蹲大狱!” 陶家人脸色全变了。 拿不下这别墅,他们吃啥?喝啥? 陶奶奶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眼睛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她指着吴德的鼻子,声音高了八个度。 “姓吴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收了我们的钱不办事,还敢打我。” “陶斌!陶小满!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他!” 陶斌和陶小满,一个啃妈,一个啃奶,都是社会渣滓。 他们可不管那么多,老太太一声令下,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陶小满一脚踹在吴德腿上,吴德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在茶几上。 陶斌冲上去就是一顿飞踹,皮鞋踩在吴德背上,砰砰作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吴德一边用胳膊护住脸,一边冲手底下的人嘶吼,“没看见我被打了吗?!上啊!!”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陶奶奶和陶妈妈看到自家人吃亏,也嗷嗷叫着扑了上去。 两伙人扭打在一块,骂声共惨叫一色。 茶几翻了,花瓶碎了,整个客厅乱成了一锅粥。 孙月棠站在旁边,看得眉飞色舞,拍着手直叫好。 “狗咬狗,一嘴毛!” “打!一群败类,打死一个少一个!” 陆飞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像在看一场免费的动作片。 然而。 两伙人刚撕扯了没几分钟,门口忽然涌进来一群警察。 “都给我住手!” 一个中年警察大步跨进来,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 他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警服穿得笔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正是中山区派出所所长,赵建新。 接到领导电话后,他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警察到场,两伙人立刻被分开。 吴德脸上被挠了好几道血印子,嘴角也破了,头发乱成鸡窝,西装扣子掉了两颗,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他恼羞成怒地指着陶家人,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完了!你们殴打公职人员!你们下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过吧!” “一群刁民!” “呸!” 陶奶奶啐了一口,叉着腰,气势比他还足,“姓吴的,你个大贪官!我们要是进去了,你也休想好过!” “都给我闭嘴!” 赵建新大吼一声,声如洪钟。 强大的气场像一盆冷水,浇得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陆飞身上,语气客气了几分:“哪位是陆飞?” “我是。” 陆飞站起身,点了点头。 “领导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但没说具体什么事。” 赵建新看着陆飞,态度明显带着几分谨慎,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可是钱潮的秘书。 这年轻人的背景,非同一般。 “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 陆飞简单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语气平淡,也没添油加醋。 赵建新听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陶家人,目光冷了下来:“我听明白了。这一伙人私闯民宅,还动手打人。” 他挥了挥手,声音干脆利落:“带走!”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直接扣住了陶家人的胳膊。 陶奶奶当场撒泼,往地上一躺,双腿乱蹬,嚎得整栋楼都在震:“放开我!放开我!” “我进我儿子家,怎么能算私闯民宅?!再说了,这房子有我一份!这是我家!” “你家?” 赵建新冷眼扫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鄙夷,“你儿子尸骨未寒,你就开始争家产,还要逼死他唯一的女儿。” “你就这么当妈的?”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告诉你,在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之前,这房子就是陶倩倩的。你们的行为,就是私闯民宅。” “我现在依法带你回去进行调查。你们要是敢反抗,就是拘捕、袭警,罪加一等。”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你一把年纪了,也不想死在监狱里吧?” 陶家人就是典型的窝里横。 在陶倩倩面前一个个跟大爷似的,可被赵建新这么一吓唬,立刻就怂了。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乖乖被带上警车。 陶小满最后一个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眼神里全是不甘。 赵建新转向吴德,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至于吴院长……我没资格抓他啊。” 他看向陆飞:“陆先生,要不您再给领导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处理?” 吴德站在一旁,脸上血一道灰一道,可怜巴巴地看着陆飞,嘴唇哆嗦着。 “陆先生,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您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不?我保证,以后一定听您和领导的。” 这话里,有投诚的意思。 滨城是副省级城市,他这个副院长是副厅级的大官,已经很牛了。 再加上上面有人运作,未来上任院长,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要是能投入钱潮麾下,也算一员干将。 但陆飞觉得,钱潮不会收一个身上沾满了污点的人。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不用问了。” 几个穿着纪委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面色肃穆,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吴德的脸。 “吴德,你涉嫌违纪违法。请跟我们到规定的地点,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代你的问题。” 看见他们的瞬间,吴德双腿一软。 ‘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面色惨白,双眸无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脑袋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全都完了。 他这辈子,都完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嘴,千万别咬别人。 这样,大家还能捞一捞他,未来还有可能出来。 完了啊…… 才三千万。 为了区区三千万,搭上了自己的后半生…… 不值啊!!! 第246章 世界会变美好的 “现在问题解决了。” 一场闹剧结束,屋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陆飞三人。 孙月棠明明年纪和陶倩倩差不多,此刻却像个大姐姐一样,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 “倩倩,事情都过去了。” “吴德被双规了,接下来审这个案子的法官肯定会公正判决的,你别担心。” “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陶倩倩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要不是你们……” 想到这段时间的遭遇,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父母双双离世,已经够惨了。 结果两边的亲戚全都不当人,一个个扑上来撕咬,恨不得把她连骨头都吞了。 孙月棠越看越心疼,轻轻拍着她的背。 “陶小姐。”陆飞开口了,语气沉稳,“你这边亲戚解决了,可还有你妈那边的亲戚。” “你要是不想面对他们,就把这事儿交给我。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 陶倩倩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她确实受够了那些极品亲戚。 而且她能预感到,判决下来之后,那些人肯定不接受,到时候撒泼打滚、装疯卖惨,她看着也烦。 陆飞有人脉,有善心,把这事儿交给他,她放心。 “陆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陶倩倩顿了顿,认真地说,“我也没有什么能感谢你的。这房子市场价在三千万左右,我给你打个折,两千五吧。” “那不行。” 陆飞摇了摇头,“你家这装修和家具,一千万都下不来。就三千万。” 陶家的装修确实好,家具家电都是高档货,真不便宜。 “陆大哥,就两千五,不然我不卖了。” “三千,少一分我都不要。” 两个人谁都不退让,一个非要降价,一个非要原价。 孙月棠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打圆场:“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卖家想降价、买家想涨价的。” “你们俩都别争了,就两千五百万吧。” “月棠……”陆飞想开口。 “听我说完。”孙月棠打断他,“作为回报,律师费什么的,你全包了。” 律师费可不便宜,尤其是顶级律师,打这种案子都是按百分比提点的。 “行,就这么定了。” 陆飞点头,转向陶倩倩,“陶小姐,打官司的事交给我了。你签个代理书就好。” “好。” 陶倩倩家里有现成的代理书,她取来一份,工工整整地填好,递给陆飞。 她扫了一眼狼藉的客厅,轻轻叹了口气:“陆大哥,孙姐姐,既然事情已经敲定了,我收拾下东西就走了。你们明天就可以搬进来。” “至于卖房合同,等官司打下来、产权到我手里后,我再给你们签。” 她想尽早离开这个伤心地。 陆飞和孙月棠都没有劝,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便起身告辞。 …… 上车后,陆飞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孙月棠:“谢谢你帮我找了套这么合适的房子。我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 “这么好?” 孙月棠眼睛一亮,嘴角翘起来,“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宰你一顿了,去滨城小鱼湾。” 滨城小鱼湾是一家饭店的名字,在付家庄海边,一线海景,主打海鲜料理,人均一千往上。 “就你那小胃,放开了吃能吃多少?”陆飞笑了笑,“走吧。” 他还坐在副驾驶,刚才拜托钱潮办了这么大的事儿,得感谢一下。 跟钱潮通了电话,一番感谢后,邀请钱潮过两天吃饭,钱潮没拒绝,不过却说时间地点他定。 陆飞自无不可。 滨城想跟钱潮吃饭的人太多了,都没机会,他还有什么好挑的呢?? “陆飞。” 旁边忽然传来孙月棠的声音,情绪不太高。 “你说,像陶倩倩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特别多?” “肯定不少。”陆飞不假思索,“南方还好些,但在咱们东北,干啥没有人能行?” “家人生病了,第一件事是找人联系医生。” “孩子上学,先找关系跟校长、老师打招呼。” “孩子考公,先走领导的后门……” 他顿了顿:“虽然这些年一直在整治,但是想根除,很难。” 孙月棠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她知道的,这些都是真的。 她家地位不差吧? 可她上学的时候,她爸照样给老师‘上炮’。 教师节,最少一万打底。 她班还有学生家长给老师送新款苹果手机的。 去医院也一样。 家里人做手术,主刀医生、麻醉师,哪个不得打点打点? 很多南方人可能觉得不可思议,老师、医生、甚至麻醉师都收红包? 但这种事儿,在滨城可太常见了。 “好了,你也别多想。” 陆飞看着她,“这种事情不是咱们能解决的。” “而且,现在不是在加大力度整治吗?我相信,这种现象是会杜绝的。” 孙月棠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没有接话。 杜绝吗? 恐怕太难了。 这不是一个人或者一撮人能解决的,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乱象。 希望有一天,能够被完全杜绝吧。 …… 滨城小鱼湾。 一辆奔驰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黑色小高跟踩在地面上,清脆利落。 白芷下了车。 她今天穿的是职业装。 下身黑色西装裤,线条笔挺,双腿修长。 上身白衬衫搭配同色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练又清冷。 她把车钥匙交给迎宾,拎上包,径直走向门口。 “女士,请问您有预定吗?”另一位迎宾上前问道。 “春花包间。” “好的女士,您这边请。” 迎宾立刻在前面领路,带着白芷上了二楼。 白芷站在包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白常山的声音。 她推门走进去。 屋内坐着四个人。 白常山、白砚、白常山的秘书,还有一个…… 白芷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247章 白芷:我从不靠喝酒谈生意 这个人……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 而且,他的眼神好贼,好色…… 白芷不动声色地扫了黄胜华一眼,在心里下了判断。 她是做设计的,经常接待客户。 正常男人见了她,顶多会觉得惊艳,多看几眼。 她并不觉得冒犯,就好像她见到漂亮的小猫,也会多瞅几眼,爱美是人的本性。 但极少数人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眼神很有侵略性,色眯眯的,像一把黏糊糊的刷子,从头到脚把你刷一遍,恨不得扒了你的衣服。 遇到这种人,白芷通常都是把案子交给公司的男设计师。 如果客户不接受,那这活就不要了。 黄胜华的眼神就是如此。 让她不喜。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坐了下来。 “小芷,我给你介绍一下。” 白常山热情地开口,指着黄胜华,“这位是皇朝娱乐的黄导,国内知名导演。” “皇朝娱乐这次准备在滨城盖一个短剧园区,需要装修几十间‘场景房’。如果能谈下来,你们名诚今年的业绩就不用愁了。” 他说完又转向黄胜华,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黄导,这位是我女儿白芷,鲁美毕业的高材生,之前拿过一堆设计类的奖项。” “你别看她年轻,她做过的案例可不少,这间饭店去年重装,就是她设计的。” 白常山虽然重儿轻女,但对白芷的能力还是认可的。 今天特意选在这里吃饭,就是想借机展示一下。 “是吗?” 黄胜华眼前一亮,煞有介事地环顾了一圈包间,啧啧称赞,“装修典雅又不失轻快,坐在屋里心情愉悦,胃口都更好了。白小姐果然有才华。” 他说着话,目光却始终黏在白芷身上,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白常山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黄胜华点名要白芷来,他就猜到几分。 现在一看这眼神,更是坐实了,只要女儿稍微牺牲一点点色相,这个活八成能成。 生意场上,不就是这样吗? 在他看来。 ‘色’就是女人最大的本钱。 “服务员,走菜。”白常山朝门口招呼了一声。 服务员鱼贯而入,凉菜热菜摆了满满一桌。 海参、鲍鱼、海肠、澳龙……全是硬菜,排场十足。 “黄导,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服务员上菜的间隙,白芷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白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 黄胜华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前几天,星海广场,我们才见过。” “我还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拍戏,但被你无情拒绝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白芷脸上多停了一秒:“也是,以白小姐这样的身家,又何须去娱乐圈抛头露面呢?” 白芷想起来了。 那天她和陆飞去约会,路上被这个人拦住了。 没想到这么巧。 “黄导,没想到你们之前就见过?” 白常山一脸惊讶,随即笑了起来,“这真是缘分啊!” 酒上来了。 服务员给每人面前都斟了一杯,酱香浓郁,满屋飘香。 白常山立刻看向白芷,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芷,就冲这缘分,你不得敬黄导一杯?” “我开车了,不喝酒。”白芷声音很淡,连杯子都没碰。 “你这孩子。”白常山脸色一沉,压低了声音,“黄导可是大客户,这单要是签了……” “爸。” 白芷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和你做生意的理念不一样。我从不靠喝酒签单。” “更何况,一个设计师要随时保持清醒的理智,这样才能更好地设计方案,这是对客户负责。” 她说完,转头看向黄胜华,目光坦然。 “如果黄导觉得不喝酒就不能谈,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第248章 不就是陪酒吗? 白芷这句话一出口,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白常山面色阴沉,那句‘我不像你,需要靠陪酒来谈生意’像一根刺,扎得他脸上火辣辣的。 “白芷!” 他一拍桌子,声音沉了下来:“吃饭喝酒,那是促进感情的方式。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好像很见不得人似的?” “赶紧把酒杯端起来,要不然,以后不用进我家的门了。” 白芷笑了。 笑容很淡,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你家的门? 那是奶奶家,跟你有啥关系? 她以前只觉得白常山重男轻女,但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 可自打出刘浩那档子事后,她才算真正看明白这个父亲。 刘浩那么废物,他还逼着她去接触。 要不是‘奥利奥超人’闹得全网皆知,他怕折了白家的颜面,恐怕早就催婚了。 现在,为了点生意,又让自己来陪酒。 呵。 白芷一言不发,拎起包直接往外走。 “白芷!你给我站住!” 白常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吱嘎’一声刮过地板,他怒冲冲地指着女儿的背影:“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白芷脚步没停,声音淡淡的,“至于这单生意,活太大了,我们公司接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你——” 白常山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发紫。 “姐,你别任性了行吗?” 白砚也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这单要是谈成了,对咱家和对你都有好处。” “不就是喝两杯酒吗?能怎么了?我和爸还在这儿呢,还能把你卖了?” 白芷停下脚步,回过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像一把刀,白砚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发虚。 “白砚,你是非逼我把话说开吗?” 血脉压制。 白砚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接话。 白芷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外走。 “呵——”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黄胜华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白芷,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水溅出来几滴。 “想走可以,把这杯酒喝了。” 白芷的脚步停了。 她转过身,看着黄胜华那张油腻的脸。 谈个生意,还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果然,垃圾男人都有两副嘴脸。 一副嬉皮笑脸想占便宜,发现占不到,立刻就翻脸不认人,甚至打击报复。 这种人,她见过太多了。 换做平时,这杯酒她会泼在黄胜华脸上。 但今天。 “爸。” 白芷看向白常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今天我给你一个面子。但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面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常山和白砚,一字一顿。 “以后再有这种事儿,我连他和你一起收拾。”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常山愣住了。 黄胜华也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黄胜华的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出来了,白常山很想签这单,而且这父女俩关系并不好。 就算他收拾白芷,白常山也不会管。 “妈的,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忽然暴起,抄起面前的酒杯,朝白芷的背影狠狠泼了过去。 白芷刚走到门口,后背忽然一凉。 酒水浸透了衣服,黏糊糊的。 她怔住了。 伸手摸了摸后背,湿的,全是酒。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白芷没有发火。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白常山,声音出奇地平静。 “爸,你闺女被人泼酒了。你不管?” “哼。”白常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祸是你自己惹的,自己受着。” 刚才被白芷当面顶撞,他正在气头上。 有心让白芷吃点亏,好让她明白,没有白家做靠山,她什么也不是。 白芷没有意外。 她转向白砚:“白砚,平时陆飞离我近点,你不都跟‘护花使者’似的,对他张牙舞爪的吗?” “现在我被欺负了,你就眼巴巴看着?” 白砚缩了缩脖子,看了看满脸寒霜的白常山,又看了看气头上的黄胜华。 “姐……” 他低下头,声音弱得像蚊子,“这事儿也不怪黄导,是你太不懂事了……” 白芷看着他。 这个平时在她面前跳来跳去、恨不得把‘护姐’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弟弟,此刻缩在椅子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一刻她明白。 白砚挡的从来不是她的桃花,而是陆飞。 一家子道貌傲然的货色。 她忽然笑了。 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彻底的、干干净净的释怀。 “好。我明白了。” “刚才是我不对。” 她转身,朝黄胜华走去。 黄胜华以为她要服软了,重新坐下,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有些人呐,就是贱皮骨,你对她好,她就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是仙女。” “可你抽她两巴掌,她立马就乖乖跪舔了。” 白芷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瓶茅台。 黄胜华嘴角翘起来,等着她给自己倒酒。 “刚才是我不对。” 白芷握着酒瓶,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嘴这么臭,我不收拾你怎么能走呢?” 话音未落—— 嘭!!! 酒瓶狠狠砸在黄胜华脑袋上,玻璃碴子四溅,酒液飞了一桌。 “啊——!!” 黄胜华惨叫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歪倒,双手捂住脑袋,指缝里殷红的血和酒混在一起,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了满脸。 他五官扭曲,疼得直抽气,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包间里一片死寂。 白常山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碎成渣的酒瓶,看着满头是血的黄胜华,看着一脸平静的白芷—— “白芷!!!” 他暴怒地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妈干什么?!你疯了吗?!” —— 走廊里。 孙月棠雀跃地迈着小碎步,脸上还挂着笑:“陆飞,做好事儿的感觉还不错吧?我以后要经常做好事儿。” 陆飞笑了笑:“但有时候,做好事得到的不一定是涌泉相报,而是恩将仇报。” 孙月棠停下来,撇嘴看着他:“你这大直男,真是煞风景。” “我做好事主打一个自己开心,才不管那些人回不回报,这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 前面的包间里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怒吼。 “白芷,你他妈干什么???你疯了吗?!” 陆飞脸色一变,‘噌’地蹿了出去。 孙月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已经冲到了包间门口。 第249章 白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跪着要饭了 “妈的!敢打老子!!” 黄胜华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血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了半张脸,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头上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他面目狰狞地瞪着白芷,嗓门一声比一声高。 “妈的,臭婊子!知道多少女人想爬上我的床都没机会吗?” “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还敢打我?!” 他攥紧拳头,咆哮着往前扑:“我他妈弄……” 话还没说完。 白芷抄起桌上那盘韭菜海肠,连盘子带菜,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啊——!!” 黄胜华再次惨叫,油腻的汤汁糊了一脸,韭菜挂在他头发上,海肠顺着脖子往下滑,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你他妈还敢动手!!” 他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的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冲白常山吼道。 “白常山!我看咱们这生意,没得谈了!!” 白常山脸色铁青,彻底傻了眼。 他女儿可是大家闺秀啊。 虽然性子冷傲,但从不和人起冲突,更别说动手打人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黄胜华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心上。 皇朝娱乐的项目,他十分看重。 不光因为盖楼和装修利润大,更因为娱乐圈捞金快,他也想参一脚。 可现在,就因为白芷,美梦几乎要泡汤了。 “白芷!你疯了吗?!”他压着火气,声音又沉又急,“还不赶紧给黄导道歉!” “道歉?” 白芷转过身,看着白常山,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冰冷的、彻骨的失望。 “白常山,你女儿被人羞辱,你在旁边看戏。现在我把坏人打了,你让我道歉?” “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你女儿,还是一个赚钱的工具?” “如果你都没把我当女儿,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白常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一股无边的愤怒涌上来,烧得他脸都红了。 “白芷!要是没有我的培养,你能有今天?我是你爸,我说你两句怎么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资源人脉,现在我让你回报一点,你就开始发疯!” “看来是我之前对你太好了,那今天我就给你点教训!!” 他抡起胳膊,一巴掌朝白芷脸上扇去。 力道极大,带着风声。 这一巴掌要是打中了,白芷的脸得肿十天半个月。 她没有躲。 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白常山,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像一把刀,扎得白常山心里发慌。 “你还敢瞪我?!” 白常山怒吼一声,右手狠狠落下。 啪! 巴掌停在了半空。 距离白芷的脸不到一寸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白常山低头一看。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他的手腕,纹丝不动。 他顺着手臂往上看,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陆飞站在他面前,面色平静,目光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他和孙月棠在走廊里听到争吵,立刻赶了过来。 一推开门,就看到白常山要对白芷动手。 “白常山。” 陆飞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以前觉得你虽然重男轻女,但对白芷至少还算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拿女儿做生意的废物。” 白常山脸色涨得通红,嘴唇都在发抖。 “老夫人还活着呢,你们白家就沦落到让女儿陪酒的地步?” 陆飞松开他的手腕,“那要是老夫人走了,你还不得跪下求别人给点生意做?” “你——” 白常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飞的手指都在哆嗦:“我白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给我松开!!” 他用力去拽,却根本甩不开陆飞的手。 他有些震惊,这小畜生半个月前还躺在病床上,现在不应该很虚弱吗?! “陆飞!你他妈放开我爸!” 白砚叫了一声,冲上来就要揍陆飞。 陆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 嘭—— 白砚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他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蜷缩在地上直抽气。 “白砚。” 陆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姐被人欺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勇敢?” 白砚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煞白。 门口的服务员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呆住了。 白常山总来吃饭,她们自然认得。 身价几十亿的地产界大亨一家,竟然被人一顿收拾。 而且动手的人……好像是替白芷出头? 几个服务员对视一眼,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部大戏。 《富家千金爱上灰王子之富豪父亲不同意,王子杀翻全场》 “陆飞!你敢打我儿子?!” 白常山指着陆飞,声音都在发抖,“报警!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他终究比陆雄理智,这时候第一个念头是。 我占理,我就用理逼死你! “呵。” 陆飞甩开他的胳膊,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报吧。不报我都看不起你。”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白芷,声音瞬间柔和了下来: “你没事吧?” 白芷站在那儿,看着他。 刚才吵架的时候,她没哭。 被黄胜华泼酒的时候,她没哭。 被白常山扇巴掌的时候,她也没哭。 可陆飞这一句话。 她的鼻子忽然就酸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那种感觉,就像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也能撑得住,可一回到家,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 在她心里,陆飞是比父亲和弟弟更可靠、也更温暖的靠山。 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卸下‘高冷’的面具,露出一个二十多岁女孩该有的情绪。 “没事了。”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鼻音。 陆飞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白芷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 门口。 孙月棠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她感觉,这一刻的陆飞,和她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她遇到危险时,陆飞也会帮忙,可从来不会像对白芷这样,这么温柔。 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的,不是表演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自然而然的。 就像……他本该如此。 “这就是喜欢吗……” 孙月棠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 她攥了攥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只要他们还没正式在一起,我就有机会。 我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的。 第250章 我要让她坐牢! “陆飞!!你非要多管闲事是吧?” 白常山指着陆飞,声音都变了调,脸色涨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 “好,好的很!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们两个一起进去!” 威严和脸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尤其是看着白芷依偎在陆飞怀里那安然的样子,那分明在说,陆飞比家人更可靠。 这算什么? 他花了那么多钱,砸了那么多资源,终于把白芷捧到了滨城名设的地位。 自己不过让她陪人喝杯酒,她就直接发疯,还找来这个野男人气自己。 白常山越想越怒,怒火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开。 不远处的白砚恨不得立刻爬起来,冲上去对陆飞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怒火。 可偏偏浑身疼得使不上劲,挣扎了几下又跌坐回去,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陆飞。 坐在地上捂着脑袋的黄胜华听到白常山的咆哮,也跟着嚷嚷起来,声音又尖又利。 “妈的,姓白的!我告诉你。我这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未来的国际大片!” “要是受了什么伤,你们赔得起吗?!” 疼。 脑袋火辣辣地疼。 他黄胜华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伤?? 白常山回头一看,黄胜华脸上全是血,顿时紧张起来,弯腰去扶。 “黄导,你别担心,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滚!”黄胜华一把甩开他的手,“老子不去医院!” “老子长这么大,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我告诉你,今天必须让你闺女陪我到天亮,要不然——” 他竖起一根手指,咬牙切齿: “我就报警!把我打成这样,她必须得坐牢!” 黄胜华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借着挨打的事,直接威胁白常山。 有些事不上秤三两重,可上了秤,千金都打不住。 头破血流,肯定脑震荡了。 如果能和解,赔点钱就了事。 可如果自己死咬着不和解,很可能构成刑事案件——坐牢。 白常山恨得牙痒痒,陆飞怎么没早点来? 如果吵架时他就来了,替白芷出头,动手把黄胜华打了,那坐牢的是不是就是陆飞了? 可惜啊…… “白芷!”他转过身,厉声呵斥,“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 “真想去蹲大牢?还不赶紧过来给黄导道歉!” 白芷从陆飞怀里直起身,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重新覆上那层清冷的霜。 “道歉?我又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像刀一样刮过白常山的脸。 “而且白常山,你是怕我坐牢,还是怕皇朝娱乐的楼不给你盖?” “怕你赚不到钱!!” “白芷!!” 白常山被直呼其名,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是你爸!你就这么直呼我姓名?你的家教呢?!” “呵呵。” 白芷笑了,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 “从你让我陪酒的那一刻,从你抬手要扇我的那一刻,咱俩的父女感情就断了。” “别说什么你养了我多少年之类的话。” “白常山,你扪心自问,从小到大你关心过我吗?”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奶奶给的?” “就连当初我要开公司找你借钱,你都说‘女孩儿家家的开什么公司’,没借我。最后还是奶奶给我的钱。” “所以,少在这儿道德绑架。我白芷不吃这一套。” 她声音平静,没有半点歇斯底里,可正是这平静,更刺痛人心! 白常山被怼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我是你爸!!”他终于吼了出来,声音沙哑,“要是没有我,能有你?!啊?!” 陆飞把白芷拉到自己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来解决。” 白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陆飞转向白常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白常山,你觉得,如果老夫人知道你今天拿女儿换生意,她会怎么做?” “陆飞!”白常山瞳孔一缩,声音又急又厉,“你打我儿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威胁我?!” 他当然知道,以老夫人对白芷的疼爱,知道这事以后肯定会狠狠教训他。 但也仅此而已。 他是她唯一的继承人,还能把他废了不成? 废了他,继承人也是他儿子,有什么区别? “呵,威胁你?”陆飞不屑地摇了摇头,“我没兴趣。”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坐着的黄胜华,居高临下。 “黄导是吧?今天的事,大家都清楚。” “是你先骚扰白芷,白芷才动的手。这是正当防卫。” “而且你这伤连轻伤都构不成,最后肯定是和解。”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你想告,就去告吧。” 黄胜华愣住了。 他本以为马上就能得手了,半路却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尤其是看到白芷在陆飞怀里那亲密的样子,他心里像被猫挠了一样。 这极品女神,不会已经被吃过了吧? 而且……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脑袋嗡嗡的,脸上还有血,看人有点模糊,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他妈谁啊?” 他梗着脖子嚷嚷,“这有你鸡毛事?我告诉你,我们皇朝娱乐来滨城是来搞投资的,连高层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 “我要是真告她,她指定得坐牢,你懂不懂?!” 白砚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捂着肚子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姐,你别听陆飞的!皇朝娱乐可是娱乐圈的顶流大公司,他们来投资,市长都得给三分薄面。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娱乐圈是干啥的?那是掌握媒体的!” “他要把这事儿曝光了,说‘皇朝娱乐来滨城投资,却被设计师酒桌爆头’” “舆论起来了,你说上面会不会从严处理你?” 法律上有个条件叫‘社会影响’。 一个小案件,如果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也会被从严从重处理。 “对!!” 黄胜华眼睛一亮,经白砚一提醒,立刻来了精神,“我要曝光!我要让你们公司挂在热搜头条上!” 陆飞笑了:“你以为网友都是傻子吗?” “呵呵。”黄胜华冷笑一声,下巴微抬,“那你试试?” “我们跟那些互联网大厂可都是有合作的。我们让他们挂什么热搜,他们就挂什么热搜。更何况……” 他转头看了白常山和白砚一眼,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 “有白总和小白总这两位当事人给我作证。你觉得网友信不信?” 第251章 陆飞才不像你们一样没担当 黄胜华的目光在白常山和白砚身上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挂着冷笑。 那眼神明摆着,你们看着办。 陆飞站在白芷身边,看向白常山和白砚,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白常山、白砚,你们要替他作证,把白芷送进去坐牢?” 白砚一愣,扭头看了眼白芷。 作证? 告自己亲姐? 他心里有点发虚,于心不忍。 但这事儿他做不了主,只好看向白常山。 白常山一甩袖子,冷哼一声:“哼,她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 “要么道歉,要么等警察来。自己选吧!” 白芷笑了。 笑容很淡,眼底却冷得像结了冰。 果然。 在亲爹心里,她连个工程都不如。 哪怕知道黄胜华要的不只是陪酒,是陪睡。 他也无所谓。 白砚还是有点不忍心,小声说了句:“爸,这不好吧,姐姐……” “什么姐姐?”白常山眼睛一瞪,“没听到她刚才都直呼我名字吗?我没有这样的闺女!” 白砚被怼得闭上了嘴。 但心里头却开始埋怨起白芷来。 你说说,刚才陪黄胜华喝杯酒不就完了? 非要吵,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真以为陆飞能替你摆平啊? “好,好啊!” 黄胜华一看白常山站在自己这边,心里乐开了花,立刻画了个大饼。 “白总,你真是公正无私!皇朝娱乐的产业园工程交给你,我放心!” “黄导放心,这项目我肯定保质保量完成。”白常山笑着接话。 “皇朝娱乐?” 陆飞眉头一挑,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听过。 “陆飞,皇朝娱乐,是不是那个黄超龙家里开的啊?”孙月棠凑过来问了一句。 她声音不小,屋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黄胜华一抬眼,发现又来了个不输白芷的大美女,心里顿时飘了。 滨城,果然人杰地灵啊! 美女真多! 这短剧产业园一开,自己岂不是能当皇帝,夜夜笙歌? “没错!” 他挺了挺胸,“就是一线巨星黄超龙家的皇朝娱乐,黄超龙是我表弟。”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一句话,娱乐圈八成的营销号,都会发白芷打我的事儿。” “她想反转?做梦!” 他顿了顿,语气阴了下来。 “是跟我去酒店深入交流一下工程项目,还是我报警,把事情闹大,让她进去蹲局子,永远留个案底,并且还跟家里人反目成仇?” “你们自己选吧!” 这一次,连白芷都皱起了眉头。 年轻人都清楚营销号的威力,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想反转太难了。 尤其是黄超龙那些脑残粉,为了自家哥哥,什么都干得出来。 就前几天,有个男演员的粉丝,把国·方·部的官媒都给爆破了。 这谁能想得到? “姐,你赶紧道歉吧。” 白砚凑过来,“你还指望这狗比陆飞替你出头?” “别做梦了,赶紧道歉,咱家拿个项目,你也拿下几十套装修,两全其美,不好吗?” 白砚表现出一副关心的表情。 但他是真关心白芷,还是想赚点钱?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常山也冷哼了一声:“白芷,我早就跟你说过,陆飞没担当不靠谱。” “嘴上说着他处理,呵呵,他除了火上浇油,还能干什么?” 父子俩突然把矛头指向了陆飞,好像这冲突是陆飞一手造成的一样。 孙月棠在旁边听得火冒三丈,张嘴就想喷。 但一想。 这毕竟是白芷的家人,自己可别掺和。 万一人家和好了,她还落个埋怨。 算了。 “哼!” 白芷冷笑一声,“就算陆飞解决不了这件事,他也不会像你们一样,卖家人求荣。” “不就是报警吗?报吧!我还真不信,一群媒体能颠倒黑白。” 她还有张王炸没打呢! 她奶奶。 事情真要闹大了,她就联系奶奶。 什么媒体、营销号的,她奶一个电话能打到玉泉山去,还怕这个? 白家有个规矩:绝不以权压人。 这些年白常山不是没想过靠权限捞好处,但都被老夫人拒绝了,还严厉批评过。 所以他这会儿压根没往那想。 但是。 不以权压人,不代表被人家拿权势欺负了还不反抗。 “好,好,好。” 白常山见她死犟,一甩手,“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这事儿我不管了。” 他转头冲黄胜华说:“黄导,你看着办吧,不用给我面子。” 黄胜华懵了。 报警,固然能让白芷进去。 但这不符合他的预期啊。 他是想跟白芷深入交流,来一场龙宫探宝,感受一下白芷的深浅。 不是真想把人送进去啊。 送进去了对他有啥好处啊???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掏手机的时候。 “等一等。” 陆飞开口了。 就三个字。 黄胜华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装出一副强硬的样子,掏出手机:“怎么?年轻人,我要报警你知道怕了?” 白砚也跟着起哄:“姐,你不说他有担当吗?现在还不是要给黄导道歉了?” 白常山冷笑:“本事没看到,能装倒是真的。” “你们闭嘴!”白芷根本不信陆飞会服软,“陆飞才不像你们!” 她看向陆飞。 陆飞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巧了。”他说,“我倒是有个朋友,也是皇朝娱乐的。” “你们俩应该也认识,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聊聊。” 说着,他从钱包里翻出一沓名片。 都是那天打完黄超龙,大家硬塞给他的。 这里面,就有黄超龙他爹——皇朝娱乐老板黄汉森的电话。 “呵呵,年轻人,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 黄胜华不屑地哼了一声,“我黄胜华,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导演,更是皇朝娱乐董事长的侄子!” “你认识的人,在我这儿一点面子都没有,懂?” 放眼整个皇朝娱乐,能让他给面子的就俩人——黄超龙、黄汉森。 陆飞还能认识他们? 别搞笑了。 白砚也嗤笑一声:“陆飞,你说的人不会是陈辉耀吧?就一个烂片导演,还想跟黄导说情?你做梦呢?” 白常山摇头,满脸鄙夷:“年轻人就是喜欢装腔作势。” “找到了。” 陆飞翻出黄汉森的名片,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号键。 第252章 你得追究他责任啊 横店。 黄汉森和黄超龙父子俩,正在参观短剧拍摄现场。 “这布景、这服装、这演技、这台词……” 黄超龙看得两眼放光,嘴里啧啧称奇,“爸,你说的没错啊,我上我也行。”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场中央一个穿抹胸古装的女演员,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而且该说不说啊,这帮演员长得真挺漂亮,而且爱发福利。”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爸,短剧得干,得往大了干!” 以前他瞧不上短剧,觉得这行上不得台面。 可今天这一圈看下来——真香。 演员全都年轻靓丽,身材还好。 拍得还快,八十集的短剧三天就拍完了,成本贼低。 运作好了,赚得还不少。 黄汉森点了点头:“干,就得往大了干。现在短剧市场还比较乱,精品少。” “咱先拍几部精品把名气打出去,赚钱就轻松了。” 话刚说完。 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我是陆飞。”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淡,可黄汉森听在耳朵里,心里却猛地一缩。 陆飞?! 他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推了一把还在傻乐的儿子,示意他闭嘴。 然后快步走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恭敬得不行。 “原来是陆少!陆少,您有什么吩咐,尽管指示。” 他心里直打鼓,陆飞咋给自己打电话了? 难道是大哥跟他说了,自己准备去滨城投资短剧产业园的事儿? “有个叫黄胜华的导演,你认识吗?”陆飞问。 黄汉森一愣,随即点头:“认识啊,那是我堂哥家的侄子。” 说完,他脸色忽然一变,心跳都漏了一拍:“陆少,不会是他得罪了您吧……” “那倒没有。” 黄汉森刚松了口气,胸口那块石头还没落地,就听见陆飞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但他骚扰我朋友,被我朋友打了,现在要报警,把我朋友送进去蹲大牢。刚好,听说他是你亲——” “什么!!!” 黄汉森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尖得连远处的黄超龙都吓了一跳。 他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陆少,那个小畜生在您旁边吗?您把电话给他,我骂死那个狗日的!” 他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这是要拉着他一起死啊! --- 滨城小鱼湾,包间里。 陆飞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平淡:“接电话吧。” “年轻人,我说了,皇朝娱乐还没人能让我给面子。今天,你们就两个选……” 黄胜华一脸不屑地说着,翘着二郎腿,摆足了派头。 可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屏幕上的号码—— 155xx555555。 他的表情僵住了。 这他妈好像是……二叔的电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让他瞬间清醒了。 这小子说的熟人,不会是二叔黄汉森吧? 白砚没注意到黄胜华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 他正忙着输出。 “陆飞,你以为随便打个电话就能让黄导改变主意?” 白砚撇了撇嘴,下巴微抬,“别在那儿装腔作势了。你除了添麻烦,什么都做不了。”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白芷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没卵用。 白常山已经坐下了,翘着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以为是的废物。” 四个字,轻飘飘地甩出来。 可下一秒。 他们突然看见,黄胜华像被电击了一样,‘蹭’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手机。 动作之大,差点把椅子带翻。 “二、二叔??”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话音刚落,电话里就炸开了黄汉森的咆哮声。 “侬只小赤佬,侬脑子瓦特啦?!” “我让侬去滨城寻地块,侬勒做啥啦?啊???” “陆少连我阿哥侪惹不起的大人物!侬竟然敢去撩伊朋友!侬要死自家去死呀,别啦我一道趟好伐?!” 黄汉森急的都说方言了。 咆哮声像一道惊雷,在黄胜华脑袋里炸开。 炸得他耳朵嗡嗡响,头皮发麻。 陆少? 大伯都惹不起? 等等—— 前几天黄超龙好像给他发过两张照片,还特意提醒:千万不能得罪。 他猛地抬头,手忙脚乱地擦了把脸上的血,重新看向对面的青年。 像。 太他妈像了。 而且……后面进来的那个女的,可不就是照片里的另一个人吗? 黄胜华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被砸的那种嗡,是那种意识到自己闯了弥天大祸之后的空白。 刚才被白芷酒瓶爆头,脑袋一直嗡嗡响,脸上还有血,看得不真切,这才没认出来。 现在看清了。 脑袋里就一个想法。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最大的靠山就是黄汉森兄弟俩。 结果现在,他得罪了连这两位都不敢惹的人物。 问题是,黄超龙之前都提醒过他了啊! 他也在心里记住了。 可尼玛刚才怎么就没认出人来呢?? 电话里又炸开了黄汉森的咆哮,这次声音更大了,几乎是在嘶吼: “小赤佬,我勿管侬用啥法子,立马跟陆先生赔罪道歉!要是拿勿到陆先生原谅,侬直接去跳海算了!” 黄胜华握着手机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脑袋嗡嗡的,但不是疼的。 是愁的。 是那种恐惧和后悔混在一起的绝望。 以前他潜规则女明星被媒体曝光,找二叔捞自己的时候,二叔都没这么生气过。 这次……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塞了团沙子。 “黄导,陆飞还真认识你们公司的人?” 白砚看到黄胜华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皱起了眉头。 不会真让陆飞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吧? 那他在白芷心里的地位不就更高了? 那可不行! 他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唆。 “黄导,你可不能因为朋友一个电话就放过白芷啊。” “她把你打得头破血流,你不让她付出点代价哪行啊?” 第253章 你要认陆飞当爹吗? 这话一出口。 陆飞和孙月棠对视一眼,都被逗笑了。 呵…… 让人必须追究姐姐的责任? 真是个好弟弟啊。 哄堂大笑啊家人们。 白芷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盯着白砚,嘴角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 “白砚,你真是好样的。” “以前没发现,你对我这么‘好’。” 她把那个‘好’字咬得特别重。 白砚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光顾着不让陆飞显能耐了,忘了自己这话,是把亲姐姐往火坑里推。 白常山一看儿子吃了瘪,‘啪’地一拍桌子,给儿子撑腰。 “哼!白砚说错了吗?” “以前就是我太惯着你了,才让你觉得天底下的生意都那么好做。” “现在碰碰壁,才能让你以后少碰壁。这是对你好!” 父子俩的无耻程度,让陆飞大开眼界。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一家人这么‘搞笑’? 难怪能跟陆雄玩一块去。 这俩人都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黄导,我儿子说得对,你可不能因为别人说两句话就饶了白芷……” 白常山还在拱火。 可下一秒—— “噗通!!!” 黄胜华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抬着头,满脸惊恐地看着陆飞,眼眶都红了,嘴唇哆嗦着,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陆……陆少,孙小姐……” 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 “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招惹了你们的朋友。” “这一瓶子砸得好,砸得对,砸醒了我!” 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伤口,血糊了满手,可他却挤出笑脸。 “什么赔偿不赔偿的,我不要了……” 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改口,语气更卑微了。 “不,不对。” “我刚才弄湿了白小姐的衣服,我得给白小姐赔偿!” “白小姐打我的时候肯定也弄疼了手,也得赔!” “我愿意赔偿一百万!求……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说完,额头差点磕到地上。 包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白常山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微微张着,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白砚的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演的哪出? 白芷也懵了。 就接了一个电话,刚才还气势汹汹、恨不得把天花板掀了的黄胜华,怎么就跪下了? 她看着黄胜华那张惨白的脸,那哆嗦的嘴唇,那像看阎王一样看陆飞的眼神。 好像陆飞不原谅他,他就会死得很惨一样。 而且……他刚才称呼的是‘二叔’。 难不成这通电话打给了皇朝娱乐的董事长? 白芷心里疑惑,转头看向陆飞。 后者站在那,表情淡得跟没事人一样。 陆飞没理黄胜华。 这样仗势欺人的家伙,让他跪一跪也好,好长点记性,别见个女的就想潜规则。 他偏过头,看向白常山,嘴角慢慢上扬。 “白总,这就是你出卖女儿也要合作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以为多厉害呢,没想到我一个电话,直接把他吓跪了。”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白常山和白砚的耳朵里。 白常山脸黑了。 白砚脸也黑了。 “黄导,你这是干什么啊?” 白常山瞪着跪在地上的黄胜华,语气里全是不解和嫌弃,“就算陆飞认识你二叔,你也不用怕成这样吧?” 尊严呢? 骨气呢? 丢人现眼! “你懂个屁!” 黄胜华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白常山,眼睛都红了,“你知道陆先生和孙小姐是什么人吗?啊?!” 白常山翻了个白眼。 我不懂? 我他妈滨城本地人,我不比你懂多了? 陆飞,陆家假少爷,刚被逐出家门,靠着点关系借了些钱,拿了一块地。 孙月棠,孙承荫的闺女,亿达千金…… 等等。 白常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迷雾散开了。 他懂了。 黄胜华怕的不是陆飞——是孙月棠! “呵。” 白常山冷笑一声,看向陆飞的目光里全是鄙夷。 “陆飞,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呢。到头来,还不是吃人软饭?” 他转头冲白芷说,语气痛心疾首,好像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 “白芷,你还没品清楚陆飞的为人吗?” “刚被扫地出门的时候,整天往你身上凑,想当上门女婿。” “被我赶走后,这不立马找到下家了?” 他指着地上的黄胜华,又指了指孙月棠。 “你以为是他解决了问题?其实是孙月棠解决的。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白砚恍然大悟,也跟着满脸鄙夷地开口:“好啊陆飞,抱不上我姐的大腿,就去追孙月棠?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白芷闻言一怔。 她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个人。 她和孙月棠不熟,但毕竟是一个圈子的,也见过几面。 可她怎么会跟陆飞在一块? 难道是来这里吃饭的? 白芷还没来得及细想。 “她二舅姥爷的!” 孙月棠上前一步,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本姑娘本来懒得管你们白家那堆烂事儿,结果你们是真往枪口上撞是吧?” 她火力全开,指着白家父子就是一通狂喷。 “你们俩真是顶级普信窝囊废!” “把亲女儿、亲姐姐当礼物随便送人,还好意思骂别人不要脸?” “我看你们俩的脸都让狗舔干净了!” “白家老夫人那是爬过雪山的大英雄,怎么就养出你们俩这种败类蛀虫?简直是家门之耻,丢尽老辈人的脸!” “我要是你们,早找块豆腐撞死算了,还有脸在这儿叭叭输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呸!!!” 一通输出,不带喘气的。 白常山被喷得面红耳赤,指着孙月棠,嘴巴颤了又颤,可硬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他一把年纪了,要真跟孙月棠对着喷,最后丢人的还是他。 “孙月棠,我们白家的事儿用不着你……” 白砚见老爸被喷得直喘气,当即就要重振家风。 可话没说完,就被孙月棠怼了回去。 “陆飞什么时候成你们白家人了?咋的,你要认他当爹啊?” 第254章 到底让陆飞吃上软饭了 白砚一愣。 “也对,他比你亲爹白常山优秀一万倍,长得还帅,你想认他当爹,倒有情可原。” 孙月棠嘴皮子像上了发条,“不过你太差劲了,不够格给陆飞当儿子。” “倒是陆飞家缺条看门的大狼狗。” “这样吧,你跪下来汪汪几声,我就做主,让你给陆飞当看门狗得了。” “你你你……孙月棠,你别欺人太甚!”白砚气得直跺脚。 “这哪有人啊?” 孙月棠环顾四周,一脸无辜,“我倒是看见两条狗在哇哇叫。我这顶多叫欺狗太甚。” “啪!!!” 白常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叮当响。 “孙月棠!我跟你爸是多年朋友,我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这就是你们孙家的家风吗?” “家风??” 孙月棠嗤笑一声,下巴微抬,“我孙家的家风,怎么都比你们白家这种卖女求荣的家风强。” 她顿了顿,补了一刀:“再说了,我爸可没有你这种垃圾朋友。” 白常山气得捂着胸口,直翻白眼,嘴唇哆嗦着,像是要背过气去。 白砚咬牙切齿,攥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胖揍孙月棠一顿。 可看了看孙月棠身边站着的陆飞,他又把拳头松开了。 打不过。 真打不过。 包厢里终于安静了。 陆飞有些惊讶地看着孙月棠,这小丫头,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猛呢? 以一敌二,完胜。 看着白常山那副直翻白眼的样子,陆飞觉得差不多了,再怼下去,真要把人气死了。 “行了月棠,别说了。” 他伸手拍了拍孙月棠的肩膀,“再说下去,白总就要被你气死了。” 孙月棠撇了撇嘴:“说两句实话就受不了了?就这度量,还当老总呢?呵呵!” 白常山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白芷,声音都在发颤。 “白芷……你就眼睁睁看着别人骂你爸?你就无动于衷??” “呸!” 孙月棠不等白芷开口,又是一句,“老登,刚才是谁说没有白芷这个女儿的?” “白芷被人泼酒的时候你在旁边看戏,现在还想让白芷替你出头?你咋这么会做梦呢?” 喷完,她转身拉住白芷的手,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白芷,咱们走,不搭理这俩傻逼。” 说完,她拉着白芷就往外走。 白芷没有抗拒。 她的脚步很轻,但很稳。 “白芷!!!” 身后传来白常山愤怒的咆哮,声音都劈了,“你今天要是出这个门,你这辈子都别回我白家!!!” 白芷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 她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白常山站在那儿,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 他猛地转头,瞪着陆飞,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陆飞!现在我们父女俩反目了,你高兴了?!” 陆飞笑了。 笑的很无语。 感情自己还成父女反目的罪魁祸首了? 他也不想想自己是怎么对白芷的。 要不是他把白芷当成礼物一样往外送,白芷能跟他翻脸? 干啥啥不行,甩锅第一名。 就搞笑。 以前看在他是白芷父亲的份上,陆飞还给他几分薄面。 现在嘛。 你谁啊? 陆飞连回应都懒得给,直接转身就走了。 那背影,轻飘飘的,像在说:你不配我开口。 “你……噗!!!” 白常山气得胸口一闷,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盘子上,红得刺眼。 “爸!爸你怎么样?你没事吧!”白砚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冲过去扶住他。 他想不明白。 好好的一场宴,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不就是陪黄胜华喝杯酒吗? 白芷她拒绝个毛线啊? 这下好了,生意泡汤了,父亲还被气吐了血。 亏大发了! 地上的黄胜华也慌了。 他看见陆飞要走,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陆先生!孙小姐!你们还没原谅我呢……你们别走啊!!!” 他不敢站起来。 就那么跪在地上,爬着追了出去。 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连停都不敢停。 因为他明白。 要是陆飞不原谅他,他这辈子都完了。 “爸,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看着黄胜华跪着也要追出去求饶的狼狈样,白砚彻底懵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个黄胜华,怎么这么怕陆飞啊!” “怕陆飞?” 白常山嗤笑一声,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他怕的不是陆飞,是孙月棠。”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我说陆飞哪来的钱拍东港那块地呢?原来他早就入赘到孙家了。” 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听说前不久,孙承乾因为贪墨公司财产被送进去了。看样子,孙承荫这是要把陆飞当继承人来培养啊。” 白砚脑子一转,恍然大悟。 一切都说得通了。 陆飞的钱、陆飞的资源,全都是靠py交易! “我说这次东港拍地,亿达怎么没上呢,原来陆飞代表的,就是亿达!” 白砚满脸都是鄙夷之色,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呵呵。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 不值一提。 可他想了想,又皱起眉头:“不对啊爸……孙承荫就不怕陆飞鸠占鹊巢吗?” “他就一个闺女,有什么可怕的?” 白常山掸了掸烟灰,语气笃定,“他这是找了个上门女婿继承家业。” “上门女婿,吃软饭,真不要脸。” 白砚嘲讽完,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爸……我姐要是去找奶奶告状,可怎么办啊?” 刚才那事儿,他们父子俩办得确实不地道。 以老夫人的暴脾气,指定得拿竹竿抽他们。 “怕什么?” 白常山倒是一脸无所谓,语气里透着几分有恃无恐。 “你忘了,你奶奶前不久才说,白家的事都交给我管。” 他顿了顿,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不过,陆飞那个小东西,让咱们父子俩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这话时,他眼中泛起一道凶光。 白砚眼睛一亮:“爸,你打算咋办?” “陆飞不是在东港拍了块地吗?” 白常山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咱们就从这块地下手。我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包间,落在空荡荡的门口。 白芷。 陆飞。 我要让你们知道,这滨城地产圈,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255章 两女的竞争 走廊里。 “陆少,求求您原谅我吧!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黄胜华一路跪着爬出来,死死抱住了陆飞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陆飞低头看着他,甩开腿。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黄胜华浑身一抖,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你就在这儿跪到明天早上,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陆飞道。 啥玩意?? 跪到明天早上? 那这两条腿不得废啊? 可一想到二叔在电话里的咆哮,他牙一咬,眼一闭:“陆少,我跪,我跪!” 说着,他真的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走廊里。 几个路过的服务员捂着嘴,小声议论着什么。 陆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给足教训。 跪一天,以后再想潜谁,他也会害怕。 万一又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呢? 其实陆飞对潜规则这种事没有太大抵触。 但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不能强逼人家。 …… 包间里。 孙月棠和白芷已经坐下了,菜也点好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谁都没说话。 气氛微妙。 陆飞推门进来,孙月棠立刻抬头:“处理完了啊?” “嗯。”陆飞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随口对白芷说,“我让黄胜华在走廊里跪一天,让他长长记性。” 白芷没什么反应。 在她心里,白常山和白砚的厌恶程度,还在黄胜华之上。 这时,孙月棠气鼓鼓地开口了:“我就纳闷了,白家在咱滨城也算是大家族了吧?用得着这么巴结一个小导演吗?” 她是真替白芷不值。 白常山也是身价几十亿的巨富,虽然资产比不上黄汉森,但拿捏一个黄胜华还是绰绰有余的。 今天这出戏,太掉价了。 白芷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声音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因为在他们心里,我不重要。”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黄胜华要潜白砚,白常山早就一拳头打过去了,甚至都可能让黄胜华出不了滨城。” “但黄胜华要的是我。” “在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用我去换一个大项目,他是赚的,所以他才会这么干。” 说完,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可陆飞和孙月棠都能感受到,那层平静底下,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不在意。 没地位。 她的分析,句句都扎在点上。 白常山根本不怕黄胜华。 他单纯就是觉得,白芷没有几个亿的项目重要。 “好啦好啦,不聊这个了。” 孙月棠怕白芷难过,赶紧岔开话题,语气轻快起来,“菜都上来了,咱们快吃饭吧。” “嗯。” 白芷点了点头。 然后,她夹了一只螃蟹,放到陆飞的碗里。 动作很自然。 “刚才谢谢你。” “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陆飞语气惊讶。 “一码归一码。” 白芷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你和孙小姐来这边吃饭?” 嗯? 陆飞愣了半秒。 怎么感觉到一丝……醋味? 他还是头一次见白芷这样。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逗她两句。 但今天她心情不好,算了。 “嗯,月棠给我介绍了一套房子,挺好的。我请她吃饭答谢一下。”陆飞解释道。 “是吗?在哪里呀?”白芷好奇地问。 “就在——” 陆飞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备注,对白芷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起身出了门。 包间的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安静。 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芷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孙月棠也放下了筷子,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酵。 终于—— 白芷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孙月棠,问出了一个让对方万万没想到的问题。 “孙小姐,你喜欢陆飞?” 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可这句话的分量,重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 孙月棠愣住了。 筷子上还夹着一块锅包肉,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不是…… 白芷说话,一直这么直来直去的吗? 她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 怎么说? 承认? 还是不承认? 我要是不承认,岂不是显得不如白芷坦诚? “是。” 孙月棠看着白芷的眼睛,没有躲闪,“我喜欢他。” 白芷黛眉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孙月棠以为她生气了,立刻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孙月棠从来不会耍心机手段。咱们俩公平竞争,最终选择权,交给陆飞。” 说完,她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扬起。 那姿态,坦荡得像一面旗帜。 白芷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担心你耍手段。” “我只是好奇,以前没听说过你对陆飞有好感。” 孙月棠想了想,认真地说。 “喜欢是一种感觉,一瞬间的感觉。” “你可以理解为一见钟情。” “这样啊。”白芷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我明白了。既然你喜欢,你就去追他吧。” 孙月棠愣了一下。 她本以为白芷会说什么‘他是我的’之类的话,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不悦。 可白芷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她有点意外。 “你不生气?”孙月棠忍不住问。 “我为什么生气?” 白芷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的光。 “他那么优秀,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我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还不得被气死?”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可每个字都透着底气。 仿佛无论多少人追陆飞,最后赢的,还是她。 孙月棠盯着白芷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 她明白了。 白芷不是在退让,也不是在装大方。 她是真的不怕。 这种自信,孙月棠不讨厌。 甚至……有点欣赏。 “行。” 孙月棠端起茶杯,朝白芷举了举,笑得眉眼弯弯。 “那咱们就各凭本事。” 白芷也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 “好。” ‘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 陆飞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白芷和孙月棠正面对面坐着,各自端着茶杯,嘴角都挂着笑。 气氛出奇地和谐。 “怎么了?”陆飞愣了一下,“你俩聊什么呢?” “没什么。”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 然后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了目光。 陆飞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吃饭吃饭。” 第256章 宣誓主权?白芷的吻 这俩人肯定有秘密。 陆飞看看白芷,又看看孙月棠,心里明镜似的。 他出去接电话那会儿,这俩姑娘肯定说了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 猜不到。 也懒得猜。 一顿饭吃得很和谐。 白芷问了问陆飞新家的位置。 孙月棠则问了白芷打算怎么处理今天的事。 白芷没有回答。 孙月棠也意识到自己问冒昧了,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多余问。 三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再提那些糟心的事儿。 吃完饭,白芷忽然开口:“陆飞,我情绪不太好,手有点抖,不敢开车。你能送我回家吗?” 她说话时,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掩饰什么。 “好。”陆飞没多想,转头对孙月棠说,“月棠,我先送白芷回家了。” “嗯嗯。” 孙月棠点点头,起身拉住白芷的手,语气温和的像是在跟自己的小姐妹聊天。 “白芷,我跟你说,有些时候,千万别心软。” “那些坏人不会感激被原谅,只会觉得你软弱,继续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她是真心替白芷不值。 “谢谢,我不会的。” 白芷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松开了手。 …… 停车场。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人精神一振。 陆飞掏出车钥匙,刚拉开驾驶室的门,白芷直接坐了进去。 陆飞愣了一秒。 “咦?你不是说没办法开车吗?”他语气惊讶,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松开。 “先上车。” 白芷指了指副驾驶,语气不容置疑。 陆飞关上门,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屁股还没坐稳,白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孙月棠喜欢你。” 她语气平静,但陆飞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一丝丝……醋味? 他转过头,看着白芷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很漂亮。 “然后呢?”陆飞问,“让我不许跟她接触?” “没。” 白芷直接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不像一个正在吃醋的女朋友。 她转过头,看着陆飞的眼睛。 “孙家在滨城是头部地产商,对你的工作有帮助。怎么可能完全不接触?”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不是那种,跟你在一起就限定你私生活、不许你有任何异性朋友的小女生。”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抬着,眼神坦荡。 陆飞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 这就很白芷。 自信。 且坦诚。 “放心吧。”他也坦然道,“我也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 “月……孙小姐的病,我都因为要避嫌,让苏晚照去治了。” “孙月棠生病了?” 白芷有些惊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看孙月棠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啊。 “一些小毛病,不严重,主要靠调理。” 陆飞没有透露孙月棠的隐私。 白芷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车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白芷忽然动了。 她整个人往前一探,一只手抓住了陆飞的脖领,用力一拽。 陆飞没防备,整个人被她拉得往驾驶座那边歪过去。 下一秒。 白芷的唇贴了上来。 蜻蜓点水。 一触即分。 然后她迅速坐回去,目视前方,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飞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嘴唇,猛然惊醒:“白芷,你……” “我什么?”白芷理直气壮地转过头,眉毛一挑,“不让亲啊?” 陆飞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刚才那蜻蜓点水的感觉……太快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沉默了几秒。 陆飞咳嗽一声:“下次记得说一声,我都没有准备。” 白芷:??? 亲你还得打报告? 你这家伙! 飘了啊! 她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身子探过去,双手闪电般搂住了陆飞的脖子。 然后,整个人往前一贴! 白芷的上半身,整个贴进了陆飞怀里。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我就不打报告!” 话音未落,她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陆飞愣了一瞬。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对吗? 这不对啊!! 这种事情,哪有女生主动的? 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捧住白芷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了下来。 “白芷,你在玩火。”陆飞道。 “你霸道总裁的小短剧看多了?” 白芷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笑,眼底却亮得像点了灯。 好。 好的很。 陆飞不再废话。 他一只手扣住白芷的腰,另一只手撑着座椅,直接把她从驾驶座抱了过来。 白芷轻呼一声,整个人落在了他怀里。 然后—— 他发起了进攻。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经验。 只要一开始,本能就会催着你,直奔大雷音寺,去吃那香喷喷软乎乎的馒头。 白芷很快就败下阵来。 她整个人都软了,像一团被阳光晒化的棉花糖,靠在陆飞怀里,呼吸又急又轻。 “别……别在这里……人多。” 白芷嘤咛一声,试图把头埋在陆飞胸口,逃避那让她脸红心跳的进攻。 “刚才不是挺厉害吗?” “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再来一下。” “就一下哦。” “好。” “……” 典中典的渣男语录。 再来一下,我就搂着你,肯定不进去…… 一番攻伐战下来,白芷真的没办法开车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团棉花,从骨头缝里往外软。 不过…… 好开心。 她靠在副驾驶上,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哪还有半点刚才在包间里那清冷的模样? 陆飞开着车,往白芷家方向走。 可他开得心不在焉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方向盘握在手里,心思却飘出去老远。 白芷看着他傻笑的模样,娇嗔道:“你刚才那么熟练,说,是不是跟别人实践过?” ps:得吃得吃~ 第257章 陆雄的拆迁计2 陆飞:??? 女人都这样吗? 一谈上恋爱,脑袋里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你……你沉默了,肯定是!”白芷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 “没有。” 陆飞连忙摇头,一脸无辜,“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你谈上恋爱,也开始东怀疑西怀疑的。” “切~” 白芷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不是怀疑,我就是想让你哄我,懂?” “那不就是无理取闹吗?” “对呀!” 陆飞沉默了两秒。 行吧。 “其实……” 白芷忽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看过资料,女生更容易受激素影响,变得情绪不稳定,所以喜欢无理取闹。” 她顿了顿,“但是,无理取闹也分两种。” “一种是撒娇式的无理取闹。” “就像现在,我就想听你说些好听的。我觉得这不算什么,反而像是在……调情。” 说到这里,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坦荡。 “另一种,是真的无理取闹。” “比如我明知道孙月棠对你的生意有帮助,还让你不许联系她。这种嘛……你就不用搭理了,我也不会做。” 她转过头,看着陆飞的侧脸:“懂?” 陆飞思考了一下,点头。 “果然还是我认识的白芷,没有被夺舍。” “你才被夺舍了呢。”白芷瞪了他一眼。 可那眼神里,全是笑意。 陆飞启动车子,朝白家开去。 白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出神。 其实—— 刚才在饭店,她表现得轻描淡写,仿佛根本不在意孙月棠的存在。 但危机感,也有。 她和陆飞虽然认识得更久,也更亲密。 可孙月棠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女性。 而且…… 孙家更乐于看到陆飞和孙月棠在一起,甚至愿意倾尽家族之力帮助他。 这是她给不了的。 想到白常山和白砚今天的表现,她暗自摇头。 也幸好陆飞稳住了奶奶的病情,否则……局面会更加不利。 她忽然转过头,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在春德街摆了陆雄一道?”白芷问,“接下来呢?继续拦着,不让他拆迁?” 陆飞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 “一直拦,肯定拦不住,而且这毕竟是民生工程,一直拦,会让上面的领导不满。” “等我再耍他一把,就让他拆。”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但白芷看得出来,陆雄又要倒霉了。 …… 与此同时。 滨城某家饭店的包间里,觥筹交错,笑声阵阵。 陆雄、刘浩和张铭慧,正陪着王安全吃饭。 桌上摆满了硬菜,茅台开了两瓶,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恭维的味道。 “陆总啊,你那天说的事儿,我已经交代好了。” 王安全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从今晚开始,春德街就断水断电。”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桌面,表情严肃了几分。 “不过我可提醒你,这事儿不能太久,不然闹大了没法收场。” 那天白常山出完主意,陆雄就带着‘降火药’去拜访了王安全,把断水断电的事儿敲定了。 经过几天对接,王安全已经安排妥当。 就等动手了。 “王部长你放心。” 陆雄咧嘴一笑,端起酒杯跟王安全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一群屁民,肯定坚持不了几天。” 他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时,张铭慧忽然开口了。 “陆总,咱们可以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对。” 张铭慧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咱们明天一早通知他们,前一百户拆迁的,给双倍钱。”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不信,真金白银摆在面前,他们能不心动。” “只要有一批人抢着来签约,其他人肯定会着急。再加上断水断电、生活不便,他们撑不了多久的。” 她说得条理清晰,语气笃定。 众人一听。 好! 这计划,好啊! 春德街那帮人不就是邻居吗? 彼此间能有什么感情? 利益翻倍,什么邻里情都得干碎。 到时候为了抢签约名额,说不定都能打起来。 王安全有些意外地看了张铭慧一眼,转头对陆雄说。 “陆总,我原本还以为你这秘书是用来养眼的,没想到能力很强嘛。” 他说话时,目光在张铭慧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陆雄与有荣焉,哈哈大笑:“王部长,小张可是滨城外国语学院的高材生,能力没得说。” “外国语学院啊?挺好。” 王安全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 他眼里闪过一丝欲望。 很快。 一闪而过。 但在座的三个都是人精,全捕捉到了。 陆雄立刻给张铭慧使了个眼色。 张铭慧会意,连忙端起酒杯,脸上堆起得体的笑。 “谢谢王部长夸奖。王部长,我敬您一杯。” “哎,好,好。” 王安全端着杯,跟张铭慧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可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张铭慧身上,像沾了胶水似的,没离开过。 那眼神,赤裸裸的。 像一把黏糊糊的刷子,从头到脚把人刷一遍。 张铭慧心里一阵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悄悄冲刘浩使了个眼色。 刘浩攥了攥拳头。 这段时间,他接连受挫。 父母双打,竹笋炒肉,谁都瞧不起他。 只有张铭慧,始终帮他说话,替他解围,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递过来一只手。 在他心里,张铭慧就是黑夜里的太阳。 他怎么舍得把张铭慧推出去伺候王安全? 他咬了咬牙,忽然开口:“小张秘书,你刚才是不是说,有几个学妹也在这儿吃饭,还特别崇拜王部长,想进来敬杯酒?” 张铭慧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对对对!王部长,可以吗?” 王安全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合适吗?” 话里的意思是——人靠谱吗? “太合适了。”陆雄笑着拍了拍桌子,“都是自己人,嘴严得很。” “那行,都叫进来吧。”王安全点了点头,靠回椅背,翘起了二郎腿。 第258章 陆少讲究人 几分钟后。 包间的门被推开,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女生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穿着一身jk制服,留着空气刘海,笑起来甜甜的,像从校园剧里走出来的。 跟在后面的,穿着一件抹胸裙,裙摆开叉到大腿,走路时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晕。 一个可爱,一个性感。 王安全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见了肉。 “小张秘书,这是你学妹?” “是啊王部长,今年才大三。”张铭慧笑得乖巧,“她们特别崇拜您,想跟您学习学习,毕业后有个上进的机会。” “我就喜欢爱学习的好孩子。” 王安全笑得合不拢嘴,立刻招手,“来,到我这儿坐。” 陆雄和刘浩连忙起身让开位置。 两个小美女一左一右,像两只蝴蝶一样,轻盈地落在了王安全身边。 “王部长,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去外国语学院做演讲吗?” “我在台下看着你,感觉你在发光。” “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跟你一起吃饭。” “王部长,我敬您一杯~” jk女生端起酒杯,声音软糯。 “我也敬您~” 抹胸裙女生凑过来,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王安全的鼻腔。 王安全左拥右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陆雄和刘浩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 春德街,杨大军家。 烟雾缭绕,麻将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杨家四兄弟围坐在桌前,一人叼着一根烟,屋里乌烟瘴气得像进了盘丝洞。 “八万。” 杨老四打出一张牌,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大哥,陆飞那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啊?咱们为了帮他,可是放弃了好几千万呢。” “他到时候给咱的,不能比刘浩少吧?” “是啊老大,那小子到底靠谱不?” 杨老三摸了张牌,皱着眉头,手指在麻将上敲了敲。 “你看看,闹完事儿以后,陆飞也没跟咱们联系。” “现在兄弟们心里都没谱,生怕他就是单纯利用咱们一把,后续奖励不到位。” 闹事儿的时候痛快,可闹完了呢? 钱呢? “我知道你们仨急,但你们先别急。” 杨大军弹了弹烟灰,“陆飞是谁?是亿哥介绍的人。亿哥的人品你们还信不过?” 他顿了顿,扫了三个弟弟一眼。 杨家跟张亿的交情,那可是打小就有的。 张亿家开烧烤店的时候,就是他们老爹给送的肉。 后来虽说没跟着张亿混,关系没那么铁了,但每次有事求到张亿头上,张亿都给办得明明白白的。 从来没因为他们地位悬殊就瞧不起他们。 所以,当张亿找到他们,让他们配合陆飞戏耍陆雄和刘浩,他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但是吧—— 谈的时候,毕竟没提过事成之后给多少报酬。 这让他们心里很没底啊。 不求比刘浩给的多,但也不能差太多吧? 不然心里真不平衡。 “老大,我们肯定信得过亿哥。” 杨老二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但我觉得,最好先把钱的事儿谈明白。要不你给陆少打个电话问问呢?” “你们仨能不能有点深沉?我……” 叮铃铃~~ 杨大军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 “都别说话!是陆少打来的!” 其他三兄弟立刻闭嘴,麻将也不摸了,烟也不抽了,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杨大军的手机。 杨大军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语气恭敬。 “陆少,什么吩咐啊……” 他听着听着,表情开始变化—— 先是皱眉。 然后舒展。 再然后,眼睛亮了。 “啊??好的好的……行……我等你指示……”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贝:“嗨,你是亿哥的朋友,谈这个不外道了吗??” 下一秒,他的表情从淡定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啊??……哎呦,谢谢陆少,谢谢陆少!” 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声音都在发颤。 “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明白的!……好嘞,陆少您忙着,有事儿随时吩咐。” 电话挂了。 杨大军握着手机,愣了两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其他三兄弟看得一头雾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哥,陆飞找你啥事儿啊?”杨老四第一个憋不住了。 “什么陆飞?叫陆少!” 杨大军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少说了,陆雄那边要有新动作了,让咱们做好准备。” “准备?啥准备啊?” 杨老四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啊。他得给点钱吧?” “不给钱,请咱们去一趟星瀚国际也行啊。” 杨老三立刻跟着附和,搓了搓手,笑得一脸荡漾。 “没毛病!上次星瀚那几个小妞,太润了。” “格局!格局呢??” 杨大军拍了拍桌子,震得麻将都跳了起来。 “谈钱伤感情,知不知道?” “可谈感情伤钱啊。”杨老四反驳得理直气壮。 “我什么时候说陆少不给钱了?” 杨大军看着几个弟弟那不争气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陆少说了……拆迁款咱正常拿,他额外给咱每家补偿一千五百万。” 安静。 麻将桌旁安静了整整两秒。 “啥玩意儿???” 杨老四‘蹭’地站了起来,椅子差点翻倒,眼睛瞪得像铜铃。 “给这么多?!” “我去,陆少可真够大方的!” 杨老三嘴里的烟都掉了。 “是啊,这么多钱,都够咱们在东港买套房了。” 杨老二掰着手指头算,越算越兴奋。 “还有拆迁款呢?也不少呢!”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激动得脸都红了。 当时刘浩承诺他们多给一千五百万,但毕竟有张亿的感情在这儿呢,他们寻思陆飞能多给五百万,他们就能认。 但没想到陆飞这么讲究,也给了一千五百万。 杨大军看着他们的反应,得意地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来。 “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我早就跟你们说了,陆少不是那种没格局的人。跟这种人办事,咱就得讲感情。感情到位,啥都好说。” “嘿嘿,大哥,是我小人之心了。” 杨老四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凑过来,“大哥,咱马上有钱了,晚上去潇洒一下呗?” “你就他妈的知道潇洒!” 杨大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但力道不重。 “先把陆少的事儿办明白了再说!” 他掏出手机,点开群聊,手指飞快地打字。 “马上在群里发消息,让各家的代表,到二七广场去开会!” 第259章 刘浩:我有白月光了 晚上。 几辆电力公司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春德街口。 车上下来几个人,利索地立起了‘线路检修’的牌子。 然后—— “啪嗒。” 整条街的灯,齐刷刷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吞没了每一扇窗户。 紧跟着,几辆工程车赶到现场。 工人先设好路障,然后一辆钻机‘轰隆隆’地开了过来,巨大的钻头落下。 “哒哒哒哒哒——” 钻机开始凿地面,钢铁撞击水泥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有人拿电钻往脑子里钻。 一户居民拉开窗户,探出头,扯着嗓子冲外面吼: “他妈的!大半夜干鸡毛活儿啊?吵得老子睡不着!” “可不是咋的!你们是不脑子进水了?” “狗日的!赶紧把机器关了,要不老子下去弄你!” 骂声此起彼伏。 可钻机根本没停,依旧‘哒哒哒’地凿着,一下接一下,震得地面都在抖。 一户户居民被吵醒,骂骂咧咧地准备下楼。 可一按灯—— 没反应。 “嗯?灯咋点不亮了?是不烧了?” “卧槽!俺家咋还没电了呢?!” “我家也没电!这到底是咋整的?谁把电闸关了啊??”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人们陆续下楼,围住了施工人员。 杨大军走在最前面。 他干了半辈子杀猪,身上自带一股彪悍的气息,往那一站,像半堵墙。 “你个比养的!”他冲着施工人员吼道,“谁让你们大半夜搁这儿施工的?扰民不知道啊?!”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不紧不慢。 一靠近。 杨大军瞳孔猛地一缩。 “刘浩??” “呵呵,杨大军,看见我挺惊讶吧?” 刘浩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语气轻佻得像在逗狗。 “这帮人是你找来的?” 杨大军指着那群施工人员,眼睛瞪得滚圆,“你以为玩这种下三滥的猫腻,就能逼俺们签合同?”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告他们扰民!” 刘浩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副‘你随便折腾’的欠揍表情。 “那你可真是误会大发了。春德街燃气管道漏了,这帮人是来紧急抢修的,晚了一步,炸了谁负责?” 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补充:“燃气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耽误不起!” “吵是吵了点,你们就忍忍,总比被炸得连渣都不剩强,不是吗?” 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 王安全毕竟是穿制服的,办事儿很有一套。 就算春德街的居民去闹,他也有正当理由反驳,燃气安全大过天。 “狗屁!” 杨大军吼道,“你就是想逼我们搬迁!” 看着杨大军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刘浩感觉浑身舒畅。 他终于站到了上风。 “你这可就纯属污蔑人了啊,杨大军。” 刘浩笑眯眯的,声音不大,却满是小人得志的嘚瑟。 “咱就是来修燃气的!只不过这儿设备太老了,维修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打断了水管,碰坏了电线。” “没办法,老房子嘛,经不起折腾。”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 “嗯,接下来几天,春德街就要迎来停水、停电、停气的日子了。” 说完,他笑了。 那种笑容,让人想一拳砸上去。 “狗犊子!你他妈搁这儿玩阴的呢?!” “操!你越这么作妖,俺们越不搬!” “对!死也不搬!!” 居民们全都被气得够呛,吵吵嚷嚷,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乱晃。 “不搬就不搬呗。没人逼你们。” 刘浩弹了弹烟灰,“这事儿,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你们不想搬,我们也没招……” 他话锋一转,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 “不过嘛,我们陆氏集团决定,前一百户搬迁的,每户两百万。” “从一百零一户开始,每户一百万。” 他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像钩子一样,钩住每一个人的表情。 “愿意搬的,明天一早,在这儿签合同。” 杨大军冷笑一声:“谁稀罕你那一百万?要么每户都给两百万,要么咱春德街没人搬!” “对!要搬一起搬,少一分都不好使!” “别拿你那臭钱来搅和咱邻里情分!” 身后几个居民跟着喊,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可杨大军注意到。 不是所有人都在喊。 有些人,沉默了。 刘浩也注意到了。 他笑眯眯地扫过杨大军身后那些居民,有义愤填膺跟着喊的,但也有……心动的。 张铭慧这一计,好啊。 明天,肯定有人来签合同。 “想签合同的,明早八点在这儿集合。” 刘浩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我保证,签完合同,钱立马到账。”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划过。 “拿着两百万,去买套新房。” “还是在这个没水、没电、没气的地方苟活。” “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正了正安全帽,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挑衅。 “接着施工!赶紧把燃气泄漏给整利索了。” “不然真炸了,出了人命,那可不好收场啊!” 话音落下。 “哒哒哒哒哒——” 钻机再次响了起来,嘈杂的噪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锯着每个人的神经。 几个上了年纪的居民气得冲上去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钻机师傅脸上了。 “小兔崽子!你给俺停了!丧良心的玩意儿!” “大半夜折腾人,不怕遭报应啊!” “狗凑的,你们真该死啊。” 可钻机师傅戴着耳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机械地一下一下凿着地面。 刘浩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透过车窗,他看着那群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鱼饵已经抛下去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鱼儿该上钩了。” 他收回目光,对驾驶座上的唐风说:“送我回家。明天早上,来接我签合同。” “浩哥,今天不去星瀚过夜了啊?”唐风有些诧异,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急着发动。 “一群胭脂俗粉,已经入不了我的眼了。” 刘浩把烟头弹出窗外,看着那点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熄灭。 “我心里,有白月光了。” 第260章 她好温柔,我好爱 “啊???” 唐风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白……白月光??” 看着刘浩那副认真的神色,唐风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你一个恨不得死在女人身上的家伙,还能有白月光? “嗯。” 刘浩靠进椅背,眼神忽然变得柔软起来,像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她很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只有她愿意站在我身后挺我。”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动。 “那份感动,把我塞得满满的。” “那种感觉,你不懂。” 在身后挺你。 塞得满满的…… 还我不懂? 这他妈对吗? 唐风看着刘浩那一脸享受的样子,顿时感觉菊花一紧。 是,这种感觉…… 我不懂,我也不敢懂啊! 你这哪里是白月光,你这是黑月光。 奥利奥超人月光。 唐风不敢搭茬,赶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送刘浩回家。 夜色中,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光影在刘浩脸上明明灭灭。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张铭慧发了一条消息。 刘浩:「小慧,明天早上陪我去春德街签合同。」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过了几分钟—— 屏幕亮了。 橙意:「好滴小刘总,明天我早早过去~对了小刘总,你喜欢喝豆浆吗?我明天给你带早餐。」 刘浩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刘浩:「你带的,我都喜欢。」 诚意:「好滴小刘总,那咱们明早见~这一次,咱们一定能成功拆迁,让陆总刮目相看!」 刘浩:「嗯,明早见。」 诚意:「小刘总晚安~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做个好梦哦~~」 刘浩盯着回复看了两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刘浩:「你也是,晚安(月亮)咱们梦里见。」 放下手机,刘浩嘴角上扬,笑意满脸。 别人只关心他有没有钱、能不能签合同。 只有张铭慧。 怕他熬夜,身体不好。 这就是差别。 她好温柔,我好爱! …… 张铭慧家里。 “啊啊啊啊啊啊!!” 她一头栽进枕头里,双手疯狂捶打着床上的娃娃。 “太膈应人了吧……” “还梦里见!我见你个大头鬼!呸呸呸!真让人倒胃口!” 她捶了好一阵,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好久,她才慢慢平复下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算了……钱难赚,屎难吃。”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 第二天早上。 刘浩美滋滋地来到了春德街。 阳光照在脸上,他感觉连空气都是甜的。 工作人员已经支好了桌子,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摞拆迁协议。 红章盖好了,签字笔备好了,就等人来。 刘浩站在桌子后面,双手叉腰,环顾四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过了没一会儿。 “小刘总早~” 一身职业装的张铭慧,拎着早餐,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在安静的春德街口格外清脆。 “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 “谢谢。” 刘浩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包子和豆浆。 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豆浆,眼睛眯了起来,一脸幸福得像泡在蜜罐里。 “这豆浆真甜。” 张铭慧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心里却在翻白眼。 呵呵,甜吧? 我放了八份糖,齁不死你! “小刘总要是喜欢喝,以后我天天给你带。”她声音脆生生的。 网上都说东北没甜妹。 其实不然。 东北女孩子有两种口音。 正常说话时,确实不甜。 但‘营业’的时候,有种脆生生的甜感。 区别于南方妹子软糯糯的甜,也挺招人稀罕。 而且张铭慧长得就很甜。 大眼睛,小圆脸,笑起来两个小梨涡。 再穿着强反差的职业装,黑色长腿包臀裙,绝对吸睛。 再加上。 当所有人都瞧不起、看不上刘浩的时候,是她站出来,坚定地支持他。 所以,在刘浩眼里,她更显迷人。 “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刘浩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先坐吧。” 张铭慧坐下,好奇地问:“陆总怎么没来啊?” “他去见王部长了。” 刘浩没有隐瞒,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不马上要拆了,他去找王部长要点实质性的好处。” “是吗?那可太好了!” 张铭慧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期待,“最好能要来点补贴,不然咱们太亏了。” 话音刚落,唐风也到了。 他手里拎着根油条,一边嚼一边往里张望,嘴角还沾着油光。 “浩兄,时间差不多了吧?这咋还没人出来签合同啊?” 刘浩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十分。 比约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 他抬起头,看向春德街。 整条街安静得像一座死城。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狗叫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刘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张铭慧。 “难道是昨晚断水断电,这帮人受不了,去朋友家住了?” “那也不可能全去啊。” 他越想越不对,心里那股美滋滋的劲儿一点点往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 还有浓浓的不安。 “唐风!” 他冲唐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躁,“你去拿个大喇叭去喊!让他们赶紧过来签约!前一百家,我每家再加一百万!” 唐风不敢耽搁,几口把油条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抓起旁边的大喇叭就冲进了春德街。 “各位街坊邻居!快来签约啊!前一百户再加一百万!三百万一户了!快来啊!!” 他嗓子都喊哑了,回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飘来飘去。 没有人出来。 连窗户都没人打开看一眼。 唐风又喊了几轮,嗓子像冒了烟似的,终于跑回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浩兄……不对劲儿,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儿。” 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劈了,“这春德街好像……好像他妈的根本没有人!” 第261章 得加钱 没有人? 刘浩不信。 他大步走进春德街,仰头往上看。 平时这时候,那帮好事儿的,早趴在窗户边往外看了。 可现在—— 窗户全关着。 窗帘全拉着。 整条街空荡荡的,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一样。 “真没人?” 刘浩的声音开始发颤。 “真没人??” 他转着圈,四处张望,脑袋里嗡嗡的。 “什么情况??我昨天喊加价的时候,明明有人心动了啊!可今天怎么没人来签合同呢?” “而且这么多人……跑哪去了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这……这不对劲儿吧!!” 哒。 哒。 哒。 就在这时,几个脚步声从街口传来。 不急不慢。 像是故意踩着节拍走过来的。 刘浩猛地回头—— 瞳孔骤然收缩。 陆飞。 带着杨家四将,正从街口走过来。 四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跟在陆飞身后,杨大军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架势,像来打架的!! 刘浩的脸,一瞬间从白变青,从青变黑。 …… 与此同时。 人民广场,王安全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陆雄穿着西装,扎着领带,笑呵呵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王部长,这事儿你可得帮我。”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味道。 “按理说,拆迁费应该官方出才对。现在我也不全要,但至少你得给点补贴啊。”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我也不多要,两个亿就行。” 没错。 陆雄是来要钱的。 正常来说,拆迁费的事儿由官方负责,开发商只管盖楼卖房。 但这次春德街的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一切都由地产方负责。 之前,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当一回冤大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王安全是这次项目办的部长,掌握着话语权,又跟他穿一条裤子。 找他捞点好处。 没毛病吧? “陆总,那合同上写得明白,拆迁费你们出。你现在来找我要钱,我拿什么给……” 王安全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王部长!” 陆雄打断了他,身子往前一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也没外人,我就跟你交个实底。”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不管你批下来多少钱,咱们一人一半,如何?”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着王安全。 他不信王安全不贪。 这年头,送到嘴边的肉,谁不咬一口? 而且王安全贪得越多,他赚得就越多。 王安全先是一怔,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然后。 他眼里闪过一丝光。 欲望被勾起来了。 一人一半? 这生意,不错啊。 而且这事儿确实有操作的余地。 春德街这个项目上,陆氏集团确实吃了亏。 自己打个报告,给他们申请点补贴,肯定能批下来。 自己等于白拿钱。 何乐而不为? 不过…… 他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一下一下,若有所思。 “陆总,东港的项目,是钱市长亲自盯的。”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在他眼皮子底下扣钱,压力大啊。” 顿了顿。 “我顶不住。” 陆雄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眉头皱了起来。 “王部长,这事儿真不能办?咱们俩都有好处啊。” “我顶不住。” 王安全摇了摇头,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我上面的人顶得住。” 陆雄眼睛一亮:“您说的是郝市长?” “对。” 王安全点了点头,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如果由他在会议上提出这事儿,肯定能通过。” 他顿了顿,目光从杯沿上方斜睨过来。 “不过嘛……” “不过什么?” “得加钱。” 加钱? 懂了。 这是嫌我给的少啊。 陆雄心里暗骂一句,老贪逼。 可他脸上却笑得像朵花,语气热络得不行:“我四,你六,怎么样?” 王安全没急着接话,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几下,像在打算盘。 然后他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陆雄。 “领导四,咱们俩各三。陆总觉得怎么样?” 卧槽。 三七分? 真他妈黑啊! 陆雄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张嘴就要走七成,自己忙前忙后,出钱出力,就落个三成? 可转念一想。 要是不答应,自己可能连‘三成’都拿不到。 少赚点就少赚点。 而且借着这次分赃,坐上郝爱国的车,也不算亏。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笑了:“好,就按王部长的规划来。” 王安全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拍了拍沙发扶手。 “陆总爽快。” 他往前探了探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画大饼的味道,“别觉得亏。要是能让领导满意,以后这样的机会多的是。” 陆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陆飞那个小狗崽子,不就是抱上了钱潮的大腿,才拿到的邀请函,拍到的地王吗? 反观自己呢? 就因为头上没伞,不光买门票被骗了上亿,拍地还拍回来一个大坑。 要是早抱上郝爱国的大腿,自己还能受这委屈? “是是是,以后还得王部长多多提携。”陆雄嘿嘿一笑,点头哈腰。 “好说好说。” 王安全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拍了拍陆雄的肩膀。 “正巧了,今天有个常务会。我先过去跟领导打个招呼,让他在会上把这事儿敲定。” “你就在办公室等我好消息就行。”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大步朝门口走去。 陆雄赶紧跟上去,把他送出门外,笑呵呵地挥手告别。 等王安全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雄才把门关上。 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背着手,在屋里逛了一圈。 摸摸沙发扶手,敲敲办公桌,最后一屁股坐到了王安全的椅子上。 椅子是皮质的,宽大舒服,他往后一靠,转了一圈,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点着桌面。 “妈的。” 他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咧开,自言自语道:“还是有权舒坦啊!钱再多,在人家面前都是个屁。” 第262章 毁灭性的视频 当当当。 郝爱国正在看一会儿开会要用的文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秘书压低声音的汇报: “领导,钱市长来了,要见一下吗?” 钱潮? 他来干什么? 郝爱国放下文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明年班子就要换届了。 滨城的大班长已经确认要调到四九城去,副班长升任大班长。 所以现在,几个班干部都在竞争副班长的位置。 其中最有竞争力的,就是他和钱潮。 他呢,是副班长一手带起来的,俩人搭班子十几年。 副班长已经在推荐信上写了他的名字。 但是,钱潮背景不一般。 从四九城调任来的,当了两年开发区的班长后,直接调到了市里,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在位两年,成绩有目共睹。 可以说是一条强龙。 但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钱潮背景再硬,在滨城的根基也不够深。 常委会上,他能叫出来的票不多。 再加上,郝爱国的靠山马上要当上滨城大班长了,所以他的希望更大。 可钱潮似乎没打算放弃。 这段时间,他加急推进东港扩建,就是为了抓一手业绩。 毕竟在城市班子里,副班长是主抓经济的。 政绩够好,背后的人才能推他上位。 所以这段时间,俩人斗得挺凶的。 钱潮这时候来找他……有点莫名其妙。 但,郝爱国还是决定见一见。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房门打开。 钱潮穿着一身深色常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这马上就开会了,钱潮同志不整理资料,怎么来我这里做客了?”郝爱国笑呵呵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有点事儿,想跟爱国同志商量商量。”钱潮语气平静,像是在聊一件家常。 “哦?什么事儿?” “春德街拆迁的事儿。” 钱潮把手里的平板放到茶几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负责拆迁的陆氏集团没法和居民达成一致意见,于是展开了打击报复。” “于昨日晚九点开始,联合王安全同志,对春德街实施断水、断电、断气措施,并且雇了钩机……” “等等!” 郝爱国一听这里面还有王安全的事儿,直接抬手打断了。 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钱潮同志,安全同志可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同志。你没证据可不能乱说,不然被人听了去,还以为你要破坏组织团结呢。” “爱国同志。” 钱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不急不慢,却带着几分锋芒。 “如果没有王安全的支持,陆氏集团怎么可能完成断水、断电、断气?” 郝爱国心里‘咯噔’一下。 看钱潮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心里有点慌了。 难不成,这背后真是王安全? 不过…… 王安全也是老油条了,办事儿向来滴水不漏。 就算真是他在背后,肯定也不会留下把柄。 想到这里,他稳下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从容。 “钱潮同志,我想断水断电的事肯定有其他原因。不如把安全同志叫来询问一下,你觉得?” “当然可以。”钱潮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郝爱国刚要喊秘书去叫人。 门被推开了。 “领导,我来……”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安全。 作为郝爱国的绝对心腹、头号大将,他自然有些特权。 比如,可以随时进入郝爱国的办公室。 但他没想到,门一开,却看到钱潮坐在沙发上。 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怎么在这儿啊? 王安全反应极快,立刻改口,语气恭敬了几分:“不好意思钱市长,我不知道你们在聊正事。你们聊,我等下再来汇报……”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安全同志。” 郝爱国喊住了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来得正好。进来,把门关上。” 王安全不明所以,但还是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安全同志。” 郝爱国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目光从钱潮身上转到王安全脸上。 “钱潮同志跟我举报,说你联合陆氏集团,给春德街断水断电?”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暗示。 “我想这事儿肯定有误会吧?” 啥玩意儿? 钱潮是来告状的? 王安全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想过钱潮可能会插手这事儿,但没想到,钱潮会直接来找郝爱国告状。 要知道,就算钱潮真想搞他,也应该直接去纪委举报。 他到底什么目的? 王安全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没想通。 不过无所谓。 他王安全办事儿,向来滴水不漏。 “领导,冤枉啊!!” 王安全一脸委屈,声音拔高了几度,那表情比窦娥还冤。 “春德街燃气泄露,我派人去维修,不小心切断了水电线,正在抓紧维修呢。” 王安全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我也是为了大家好’的味道。 “这事儿,它和陆氏集团没有半点关系啊。” 早有准备。 甩锅甩得干净利落。 郝爱国听完,转头看向钱潮,语气不咸不淡:“钱潮同志,你怎么说?” 钱潮没急着回答。 他低下头,不紧不慢地打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郝爱国。 “爱国同志,你先看看我带来的东西,然后再决定怎么说。” 他把平板递了过去。 郝爱国接过平板,心里莫名一颤。 难不成,他真有证据? 他低头看向屏幕。 几秒钟后。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王安全左拥右抱,被两个年轻女生搀扶着回家。 一个穿着jk服,一个穿着抹胸裙,笑得花枝乱颤。 王安全醉醺醺的,手搭在两人肩膀上,脸上挂着那种男人都懂的笑。 看角度,像是行车记录仪拍的。 往下滑。 还有一段。 王安全、陆雄、刘浩几个人坐在包间里,推杯换盏,有说有笑。 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郝爱国的耳朵里。 王安全没看到画面,但他听到了声音。 那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像一记闷雷,在他脑袋里炸开。 嗡—— 他整个人僵住了。 冷汗‘唰’地一下从后背冒出来。 卧槽尼玛陆雄! 你他妈跟我吃饭还敢拍视频? 你狗日的疯了吗?! 王安全心里骂翻了天,脸上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啪!!!” 郝爱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王安全!!!” 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郝爱国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墨。 这段视频,如果钱潮直接拿去监管部门,那王安全这辈子就完了。 “噗通!” 王安全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领导,我……” “你给我闭嘴!” 郝爱国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把王安全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然后,郝爱国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钱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认命的意味。 “你想要什么?” 他明白。 钱潮来找他,不是为了告状,是为了交换。 用利益,换王安全的安全。 钱潮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春德街的拆迁,不能闹了。就按一户两百万的标准,立刻赔付,立刻动工。” 郝爱国微微一怔,眼睛眯了起来。 “就这?” “对,就这。” 钱潮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目光落在郝爱国脸上。 “斗争可以,但不能拿民生开玩笑。百姓的利益,必须得到保证。”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而且两百万真不多。不然原地回迁,不赔钱给房子,陆氏赔得会更多。” 郝爱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钱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好几秒,他忽然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掏了出来。 格局。 是格局。 他的格局,输了。 “好。” 郝爱国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保证,春德街赔付,三天内一定完成。” 第263章 陆飞,你个阴险小人 春德街口。 “陆飞,你他妈来干什么?” 刘浩原本胸有成竹,可一看到陆飞那张脸,那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我当然是来帮你拆迁的喽。” 陆飞皮笑肉不笑,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格外欠揍。 “帮我拆迁?我看你是来搞破坏的!” 刘浩目光一扫,看到陆飞身后的杨家四将,脑子里‘叮’的一声,瞬间醒悟。 “好啊!我说春德街的人都跑哪去了,原来都被你藏起来了!” 他指着陆飞,手指都在发抖。 “陆飞,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拆迁?你做梦!” 他转向杨家四将,满脸鄙夷和不屑,下巴抬得老高。 “我不知道陆飞给你们许诺了什么,让你们像条狗似的给他卖命。但是没用!” “陆飞没办法让春德街来水来电,更不可能帮你们要来更多的赔偿。耗下去,对你们没好处。” 说到这儿,他忽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阴恻恻的。 “而且,陆飞能给你们钱,他能给别人钱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度。 “等其他人知道,你们收了陆飞的好处费才阻止大家拆迁,你觉得那些人,还会跟你们站在一起?” 他嘴角一咧,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做梦!” 他可没忘,那天杨大军自爆私底下收了钱的时候,那帮村民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大家一起穷,行。 但你要是抛弃大家、突然暴富,那绝对不行!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事情曝光,再被打的,可就不是他刘浩了。 是陆飞! “几天不见,你倒是变聪明了。” 陆飞有些意外地看着刘浩,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怎么,被陆雄打长脑子了?” 挨了几顿打,这家伙好像……真开窍了? 难不成,真让陆雄‘棍棒底下出孝子’了? “陆飞,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张铭慧上前一步,挡在刘浩身前,指着陆飞,声音又脆又厉。 “小刘总本来就聪明,只不过不像你们那么阴险!” “张铭慧。” 陆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当初可是我把你从实习生调到秘书职位的,对你也算有知遇之恩吧?你竟然说我阴险?” 他黑着脸,眉头紧锁,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说得真好听。” 张铭慧冷笑一声,下巴微抬,眼里全是不屑。 “你调我上位,还不是因为我长得漂亮、能力还强?更何况你不阴险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憋在心里两年的恶气全倒出来。 “这两年,你哪次出去谈生意不带着我?让我陪那些客户喝酒,你就是个阴险小人!”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刘浩,语气瞬间柔软了下来,眼里甚至带着几分崇拜。 “不像小刘总。他从来不让我陪酒,遇到那种恶心的老男人,还会帮我挡酒。” “这才是好老板!”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像在宣誓。 “只要小刘总不弃,我愿意给他当一辈子的秘书。” 刘浩站在旁边,听得心都要化了。 我…… 我在小慧儿眼里,竟然这么优秀的吗? 他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得发齁,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陆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当秘书的,陪客户喝点酒不正常吗?不然那些生意怎么谈?” “你放屁!” 刘浩一步跨上前,挡在张铭慧身前,挺起胸膛,像一只护食的公鸡。 “陆飞,只有自己没本事的人,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谈生意!” 小慧儿对我这么好。 我决不能让陆飞欺负她! 这一刻,刘浩觉得自己简直帅炸了。 他昂着头,下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陆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是那种被气笑的、无语的笑。 “真搞笑。” “我搞笑?我看是你搞笑!” 刘浩冷哼一声,转头冲愣在一旁的唐风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大喇叭去喊!” “就说杨家四兄弟,收了陆飞好处费,才带着大家抵制拆迁。” “他们拿了几千万,村民一分没得到。” “我倒要看看,那些愤怒的村民,还会不会躲着看戏!!” 唐风兴奋的点头应下:“好嘞浩哥,我这就去!” 第264章 居民反噬、打死陆飞 唐风掏出大喇叭,按下录音键,扯着嗓子吼了一遍。 然后按下循环播放,把喇叭往电动车车把上一挂。 “春德街的居民们!杨家兄弟收了陆飞的钱,带头拒绝拆迁!” “闹到最后,陆氏集团不拆了!” “杨家兄弟赚了钱,你们的呢?” “你们都被当枪使了!” 刺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春德街上回荡,一遍又一遍,像苍蝇一样往人耳朵里钻。 唐风又安排人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在大街小巷转悠。 大喇叭循环播放,恨不得把每家每户的玻璃都震碎。 杨家四兄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杨老四凑到杨大军身边,压低声音,嗓子都有点发紧:“大哥……这咋整啊?” 杨老三也靠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陆少,怎么办?” “万一闹到最后,陆氏集团真不拆了,那帮村民绝对会撕了咱们的。” 他是真怕。 那帮街坊邻居,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可真要触碰到利益,翻脸比翻书还快。 “怎么办?” “凉拌!” 刘浩听见了,冷笑一声,双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他斜眼看着陆飞,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陆飞,你没想到吧?我会拿你对付我的法子来对付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快意。 “我要是你,现在扭头就跑。不然等一会儿居民过来,你想跑可就跑不掉了!” 那天签约仪式上,他被揍得头破血流,小腿差点断了,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这口气,他一直憋着呢。 哼。 法不责众是吧? 那一会儿居民打陆飞的时候,他也上去锤几拳。 妈的,给他打毁容了。 看白芷那个贱人还喜欢他不。 想到这里,刘浩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哒—— 哒哒哒—— 原本安静得像死城一样的春德街,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急促、杂乱。 居民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有的披着外套,有的光着膀子,全都怒气冲冲地往街口赶。 原本,杨大军叮嘱过他们。 待在屋里假装不在,由他们四兄弟来谈判,保证能让每家领到两百万拆迁款。 可刘浩那段大喇叭广播,像一根针,直接戳爆了他们心里的气球。 “大军!怎么回事儿啊?” “对啊,你们收钱了?” “他妈的,我就说你杨大军没那么好心!嘴上说帮我们争取利益,实际上自己赚黑心钱!” “杨大军,你倒血霉了你啊!” 几个平时就跟杨大军不对付的居民,抓住机会就往死里喷,唾沫星子横飞。 杨大军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陆飞。 他想喷回去。 可万一…… 万一陆飞真没办法让赔偿款达到两百万呢? 那他就真成春德街的罪人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像刀子一样。 他转头看向陆飞。 看到的是一张平静的、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的脸。 陆飞好像根本没听到那些人的叫骂,不急不缓地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点上。 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杨大军愣了一下。 陆少怎么一点不慌? 难道他真有办法让赔偿款翻倍? 可是……刘浩恨不得把他吃了,怎么可能听他的? “各位!” 刘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等四周稍微安静下来,他才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你们怪错人了。” 他指着杨大军,“杨大军就是一条狗。他的主人叫陆飞。” 然后,他手指一转,稳稳地指向陆飞。 “当年我们出生时,父母抱错了孩子。我爸妈养了他二十几年。发现真相后,我爸把我接回来,送他回亲生父母家。”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结果呢?他觉得亲生父母太穷了,不想认祖归宗,还想留在陆家。我爸拒绝了。” “斗米恩,升米仇啊!” “他就开始处处跟我爸作对。”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 “这不,听说我家要拆迁,就买通了杨家四兄弟,阻止拆迁。” “你们啊,都被他们给耍了。” 说到这儿,刘浩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了,像是跟老朋友交心。 “我跟你们说实话吧。” “我们陆家拍这块地就花了十几个亿,过段时间拆除、盖楼,又是十几个亿。” “赔偿五个亿,已经是极限了。” “你们非让我们赔十个亿,我们也拿不出来。到时候就只能耗着。” “耗到最后,我们陆氏集团垮了,你们也没法回迁,还得住在这破楼里。” 他又指向杨大军,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义愤填膺。 “可他们呢?拿着陆飞给的钱,美美撤离喽!” 说完,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不得不说。 刘浩这番话,挺有技术含量的。 直接把陆飞和杨家四兄弟,架到了所有居民的对立面上。 大家一听。 好啊! 说好了咱们一起对付开发商、让他们加钱。 结果你们偷偷摸摸早拿到好处了? 凭啥? “杨大军!你们四个狗日的,太阴险了!” “还有你!” 一个大妈指着陆飞,声音尖锐,“陆家养你二十几年,你却处处跟人作对,你简直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们怎么听了你们的鬼话了啊?!” 骂声此起彼伏,可光骂不动手。 刘浩皱了皱眉,不满意。 光骂有什么用? 得打啊! “各位。” 他往前站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煽动。 “你们被耍得团团转,这能忍吗?反正我是忍不了。” 他做了个打拳的姿势,手臂一屈一伸,虎虎生风。 “我要是被这样耍,我肯定砰砰两拳,直接给他撂地上。妈的!” “对!干死这帮狗日的!” “敢拿咱们当刀,那咱们就拿刀捅他们!” “打死他们!” 第265章 刘浩拿下春德街? 几个之前就跟杨大军有仇的,立刻开始煽风点火。 还真有几个居民,脸红脖子粗地往前冲。 杨大军一看这架势,脸色骤变,赶紧推了陆飞一把。 “陆少,你先走!我们哥几个给你拦着他们!” “对,陆少你先撤!” 杨老二也挡在前面,张开双臂,像一堵人墙。 四兄弟虽然有点贪财,但还是讲义气的。 陆飞是金主,还是张亿的铁哥们,肯定不能让陆飞折在这儿。 “冤有头债有主!要打就打陆飞!” 刘浩看到陆飞要跑,立刻指着他大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想走? 问过我刘浩了吗? 哼! 等你被打趴下以后,我就冲上去,专照你的脸踹! 被挑唆的居民骂骂咧咧地往前冲,脚步越来越近。 “陆少,快走!” 杨大军使劲推了陆飞一把。 可陆飞—— 纹丝不动。 他甚至不急不缓地抬起手,弹了弹烟灰。 杨大军:??? 不是,都这时候了,你还装淡定呢?? 刘浩:哼!狗日的陆飞,装的倒挺淡定。等一会儿拳头挨到身上,你就知道疼了! 脚步越来越近。 骂声越来越近。 拳头快要举起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 陆飞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各位,冷静一下。听我说句话,如何?” 陆飞没有跑路。 也没有慌张。 他甚至抬起手,不急不慢地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让原本杀气腾腾的居民们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他们想听听,这人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让他说!” “对,他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让他躺着出去!” 刘浩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陆飞,眼里全是戏谑,像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陆飞,你可真能装淡定。” 陆飞没搭理他。 他转过身,目光从那些居民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你们也不想想,刘浩前几天拿出一千五百万收买杨家兄弟,他们都没妥协。我怎么收买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难不成,我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少,这么有钱?” 对啊。 他哪来的钱收买人? 居民们愣了一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已经开始转头看向刘浩了。 刘浩却早有准备,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度。 “当然是你偷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直直地戳向陆飞。 “当初我爸把你当亲儿子养,让你在公司任职。” “结果你呢?偷拿公司十几个亿!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败类!” “什么?偷拿公司十几个亿?” “天呐,陆总对他当亲儿子,他把陆总当冤大头啊。” “难怪不愿意回亲生父母那儿,原来是陆总这儿能随便偷钱!” “真是个丧天良的畜生!” 居民们骂得更凶了,唾沫星子横飞,好像陆飞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畜生。 有几个老太太甚至开始撸袖子,恨不得上来挠两把。 就连杨大军几人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少……不能真是这种人吧? “呵呵。” 陆飞摇了摇头,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轻蔑。 “刘浩,你这泼脏水的功夫,还真是跟你爸如出一辙。” 他转过身,面向居民,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 “我不想辩解,我就说一句话。” 他目光沉稳地扫过每一个人。 “信得过我、信得过大军的,就往后退。我保证,能让你们拿到两百万拆迁费。” 他顿了顿,手指往旁边一指,指向刘浩那边支起来的办公桌。 “如果觉得我和大军是骗子的,也行,陆氏集团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你们可以现在就去签,没人拦着你们。” 人群安静了一瞬。 窃窃私语像风吹过麦田,沙沙地响。 一个人冲杨大军喊:“大军,你咋说?” 杨大军的脸绷得紧紧的。 他看看一脸嚣张的刘浩,又看了看淡定自若的陆飞,心里一时间也没了谱。 就刘浩这‘恨不得赶紧把陆飞打死’的状态,他能加价? 别逗了! 可是。 如果自己不挺陆飞,自己怎么跟张亿交代? 更重要的是…… 答应他的那一千五百万,还能给自己吗? 一想到那笔钱,杨大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攥了攥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冲邻居们喊道。 “各位!信得过我杨大军的,就等一等!陆少说能行,就一定能行!” 杨大军在春德街,还是有些威望的。 干了大半辈子杀猪,人狠话不多,街坊邻居多少给他几分面子。 见他答应得这么斩钉截铁,不少居民开始动摇。 “大军,都是邻居,我信你!” “对,大军哥从来不撒谎,我们跟着等!” “万一成了,能多拿一百万呢!” 声音越来越多,像滚雪球一样。 可就在这时。 “杨大军!你个倒血霉的畜生!” 一个老太太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指着杨大军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还忽悠我们呢?陆氏集团的代表在这看着呢,他都没说涨价,你拿什么涨?” 她越骂越凶。 “你就是收了陆飞的钱,你坑我们!” “你爹妈要是知道这事儿,得气得掀开棺材板来打你!” 杨大军的脸‘刷’地黑了下来。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高老太太,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你要不想等,你就去签合同,谁拦着你了?” “你个狗日的,我是你大姨,你还敢——” “我敢什么?”杨大军往前一步,眼睛瞪得像铜铃,“再墨迹,老子打不了你,还打不死你儿子??” 高老太太的儿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过来拉住他妈。 “妈!妈!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狗日的……”高老太太瞪了杨大军一眼,然后瞬间变了脸,满脸堆笑地凑到刘浩身边,声音甜得发腻。 “刘总,我签,我签合同!您刚才说,前一百户每户三百万是吧?” 第266章 唐风出谋划策 她眼里闪着光,像看到了金元宝。 最开始大喇叭广播,他们可都听见了。 甚至不少人心里都痒痒的,想跑出来签合同。 但又不想当叛徒。 毕竟,第一个跳出来背叛的人,真有可能被打死啊…… 可现在不一样了,是杨大军先坑他们的! 那自然是谁能拿到更多钱,谁就拿喽! “当然——” 刘浩刚要开口答应,一旁的唐风抢着说话了。 “当然不是了!” 声音又硬又冲。 刘浩一愣,诧异地看着他。 高老太更是一脸懵,眨巴眨巴眼:“小伙子,刚才你们大喇叭喊的,现在咋不承认了呢?” “呵呵。” 唐风冷笑一声,双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 “大喇叭喊的时候,你们也没下来啊。我们陆氏集团没那么多钱。” 他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像在宣读圣旨。 “现在签合同,前一百户,每户一百二十万,一百到三百户,一百万。三百户以后……” 他用手比了个‘八’,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 “只有八十万!” 轰—— 唐风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轰然炸开。 居民们瞬间炸了锅。 “什么??就剩一百二十万了?” “后面两百户只给八十万?这合理吗?” “对啊!比之前给的还少了!这不是坑人呢吗?” “这点钱,不能拆,绝对不能拆!” 骂声、抱怨声、拍大腿的声音混在一起,整条街顿时乱糟糟的。 那些原本打算签合同的居民,脸色全变了,一个个气得直跺脚。 刘浩看着这一幕,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瞪着唐风。 “狗风!你他妈干什么呢?谁让你替我做决定了?啊?!” “浩哥,你听我说。” 唐风把刘浩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脸上挂着“我为你着想”的表情。 “浩哥,现在是他们想签合同了,主动权在咱们手里,咱凭啥还加价啊?” 他掰着手指头算,语气里全是算计。 “你想想,按原本那样,前一百户每户加两百万,那就是两个亿啊!” “血亏!” “这笔钱省下来,干点啥不好啊?” 刘浩一听,愣了愣。 对啊。 那可是两个亿呢。 够他找多少漂亮妹妹了…… 呸呸呸! 什么漂亮妹妹! 我现在心里只有张铭慧。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张铭慧,却发现她皱着眉头,一脸忧色。 “小慧,你表情不好看。怎么,觉得这计划不行?” 张铭慧咬了咬嘴唇,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犹豫。 “我就怕……突然降了这么多钱,居民们不签啊。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多签点再说。”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乖巧。 “不过,一下子能省这么多钱,陆总和夫人肯定会很满意的吧。” 刘浩心里一动。 他现在最急需的,就是陆雄和赵娅芝的满意。 虽然,他现在很痛恨这对夫妻。 混合双打,皮带炒肉。 可是把他这些年缺少的‘父爱’,给补回来了。 他是真的恨啊!! 但是,只有让他们满意,才能拿到更多的资源和权力。 才能翻身。 他咬了咬牙,眼神慢慢坚定下来。 “就按唐风说的办。” 他又看向张铭慧,声音放柔了几分,“小慧儿,你放心,现在主动权在咱们手里。这些屁民,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完,他转过身,挺起胸膛,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过那群炸了锅的居民。 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阿风说得没错。” 刘浩挺了挺胸,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们陆氏集团周转困难,拿不出那么多赔偿金。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一撇。 “按政策,每户就是赔偿一百万,我们加到一百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此话一出,居民们立刻捶胸顿足。 拍大腿的拍大腿,跺脚的跺脚。 全都是一脸悔恨! “哎呀!这才几分钟啊,就没了一百八十万?” “都怪杨大军!就是那个狗日的不让咱们出来,才错过的!” “死杀猪的,脑袋跟猪一样蠢!” 矛头齐刷刷地转向杨大军,好像是他亲手从他们兜里掏走了那一百八十万。 杨大军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刘浩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呵—— 一群蠢货。 刚才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现在赔偿金少了,知道后悔了? 晚了! 不过…… 他眼珠转了转,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伙人现在对杨家四将和陆飞,好像恨透了啊。 我要是再添把火,今天这架,绝对能打起来。 “而且!” 刘浩加大了音量,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站在陆飞身后的,也有几百户人家嘛。既然他们这么信任陆飞,那就让他们找陆飞要赔偿金去吧!” 他往桌上一拍,声音又脆又响。 “愿意拆的,立刻到这里排队!前一百户,一百二十万!”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把合同往桌上一摆,笑眯眯地看着那群人。 像钓鱼的老头,等着鱼儿上钩。 “我先来的,让我先签!” “老高太太,你别挤我!” “哎呦,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谁要是给我挤到了,我以后就住你们家!” “都乡里乡亲的,别挤,一个一个来!” “你不挤你去后面排啊!错过了一百户,可是要少二十万呢!” 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你推我搡,挤作一团。 有人被踩了脚,嗷嗷直叫,有人被挤得东倒西歪,差点摔倒。 刘浩显然低估了签约的威力。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眼睛里只有那张合同,生怕自己是第一百零一户。 对他们来说,二十万可真不少了。 眼看有人摔倒了,有踩踏的风险。 刘浩急了,腾地站起来,冲唐风吼:“阿风!你快去维持秩序啊!这要是踩死几个,咱们都得完!” “啊这……这我也不知道咋办啊。” 唐风一脸懵,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像根木头桩子。 他也没经历过这阵仗啊。 这么好的局势,不能……不能闹出人命来吧?? 第267章 张铭慧力挽狂澜 就在这时。 “大家不要挤!” 张铭慧拿起大喇叭,声音清脆又响亮。 “排好队!如果发现有挤的,直接清出前一百户!” 瞬间。 原本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 张铭慧扫了一眼人群,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大家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别因为这点事儿伤了感情。”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语气忽然轻快了起来。 “这样吧……我再给大家申请点福利。” 她转头看向刘浩,声音脆生生的:“刘总,要不咱给第101户到第300户签合同的人,二十万代金券怎么样?” “代金券?” 刘浩一怔,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下面的人也一怔。 二十万的代金券? 听都没听过。 倒是挺过满五十万减一千的保时捷代金券。 “对。” 张铭慧点了点头,笑着解释,“回迁完咱们不是要盖房子吗?如果大家怀念这里,想搬回来,那他们买房时可以用代金券抵扣购房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嘴角挂着甜甜的笑。 “这样,排在后面的人,也不亏了。” 刘浩一听,眼睛亮了。 这代金券好啊! 二十万听着挺多,可他们把房价抬高点不就行了? 更何况,房子盖好还得一年呢。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到那一天。 能来兑的,能有一百户就顶天了。 稳赚不赔。 “行啊!就按你说的办!” 刘浩腾地站起来,冲群众喊道:“我秘书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吧?这个福利怎么样?” “好啊!” “张秘书是好人呐!” “对对对!陆氏集团就是良心公司!不像某人,忘恩负义,阴险狡诈,不当人子!” “大家都排好队,领钱!” “呵呵,某些蠢货还跟着杨大军死磕到底呢。” “等着吧,一会儿钱没了,代金券也没了,有他们哭的!” 居民们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张铭慧这一手,直接把他们稳住了。 排在后面的能领代金券,不急了。 排在前面的呢? 更高兴。 代金券毕竟是代金券,得买陆氏集团的房子才能抵,他们到手的可是真金白银。 舒坦。 “来,上前签合同,填银行卡号。我们集团保证,24小时内到账。” 张铭慧长得甜美,办事利落,又给大家争取了福利。 这些拆迁户看着她,一个个喜欢得不得了。 签合同时,有人夸她漂亮,有人要给她介绍对象。 刘浩站在旁边,心里美滋滋的,有种‘我的人真牛逼’的与有荣焉感。 他转头看向唐风,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满。 “我他妈要你有啥用?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落,“上次我挨打,你好像那脚踩风火轮,直接没影了,连衣服都没脏。这次排队乱成一锅粥,你也只会抻着脖子喊。” 他往张铭慧那边努了努嘴。 “你再看看小慧儿,三两句话,直接拿下。” “差距,差距懂吗?” 唐风被怼得低着头,不敢反驳。 心里却在想。 他奶奶的,你挨打我不跑,我还陪你一块挨揍啊? 至于本事。 张铭慧曾经可是陆飞的秘书。 谁不知道陆飞做事多较真?她要是没有点真本事,能给陆飞当两年秘书? 你让我跟她比? 咋的,想让我给你当秘书啊? 哎…… 哎不对! 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好你个刘浩,我拿你当大哥,你却想顶我! 淦! 老子可不想跟黑人当连桥啊! 刘浩还不知道唐风内心戏这么足。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还以为他在反思。 “行了。”刘浩冷哼一声,“你今天也有功劳。等忙完,我让小黎子给你充张十万的星瀚会员卡,你到那边随便玩儿。” 张铭慧的代金券政策,给了他灵感。 给钱? 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 以后找人办事儿,他也发代金券。 “谢谢浩兄!跟着浩兄混,三天饱九顿!”唐风呲牙一笑,狗腿子味儿十足。 刘浩瞪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 一回头。 张铭慧正认真地帮人签拆迁合同。 微风拂过,额前的发丝被吹起,在阳光下轻轻飘动。 那一幕,美得令人心醉。 还是小慧儿好。 能干。 漂亮。 还心疼我。 我以后一定要对她好! 正在签合同的张铭慧忽然打了两个寒颤,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咦……谁在骂我?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刘浩,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温柔得像一滩水。 张铭慧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赶紧签完赶紧走。 这破日子,不知道还得熬到啥时候啊! 工资高吗? 拿命换的啊!! 别羡慕! …… 很快。 高老太太签完了合同。 她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拿着合同,迈着小碎步,来到了陆飞和杨大军的面前。 “呔!!你个狗凑的,看看这是什么!” 第268章 赌约? “这是合同,拆迁合同!” “一百二十万!” 高老太太把合同举得高高的,恨不得让整条街的人都看见。 她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小张秘书说了,今天之内钱就到账。到时候我们家直接去甘井子买套新房住!” 说完,她扭头指着杨大军身后那群人。 “你们这帮大傻子,就跟杨大军等吧!” “人家拿了好处费,拆不拆都无所谓。” “你们呢?等一会儿拆迁款就剩八十万,有你们哭的!” 又有几个签了合同的人凑过来,跟着一起嘲讽。 “一帮大傻子,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杨大军这狗日的,为了挣好处费,根本不管邻居们死活!” “嘿,我不管,反正我的钱到账了!” “这帮傻逼还做着两百万的梦呢。也不想想,就咱这老破小,哪值两百万啊?” 其实一开始,报价一百万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心动想搬了。 是杨大军说,必须多赔点。 大家一想,那就试试呗。 万一成了呢?? 可现在被刘浩一吓唬,说陆氏集团赔不起,说杨大军被人收买了,他们心里也慌了。 万一真不拆了,那不就一分钱都没了? “哎,我钱到账了!这陆氏集团办事儿真快啊!” “我也到账了!一会儿就去华南看楼!” “对,咱组团去,还能便宜点!” 高老太太盯着手机上的到账短信,脸乐成了一朵菊花,又开始了新一轮嘲讽。 “看见没?看见没?这叫落袋为安!” 那边,张铭慧配合着喊道:“现在已经签约八十户了,想签约的快来排队哈!” 高老太太呲着牙,冲那群犹豫的人说道:“哎呀,都签了八十户了,前一百户你们是赶不上了。” “不过要是现在去排队,应该还能拿到二十万代金券。”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也就是刘总心善。换成别的开发商,谁给你们代金券啊?” 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原本支持杨大军的那些人,心里面也开始发慌了。 跟着陆飞…… 真能拿到两百万赔偿吗? 要不……也去排队吧? 杨大军看不下去了,冷哼道:“高老太太,你这是收了刘浩多少钱,这么帮他们说话?” “呸!” 高老太太一口唾沫差点啐到杨大军脸上,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说的都是事实!倒是你这个狗凑的,骗咱们邻居,我看不惯!” 她口水直喷,两手叉腰,仿佛自己是见义勇为的正义之士。 “谁他妈骗邻居了?!” 杨大军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着牙吼道:“陆少说能赔两百万,就肯定能赔两百万!” 说完,他下意识地看向陆飞。 那眼神里全是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张。 他现在已经被架住了。 到时候真赔不到两百万,这些邻居非把他给撕了不可。 陆少,你可一定要给力啊。 “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高老太太往前逼了一步。 “赌什么?” “他们要是不能赔两百万。” 高老太太一字一顿,眼里闪着几十年积攒的怨毒,“你就给我儿子跪下道歉。” 早些年,她儿子也是卖猪肉的。 因为卖瘟猪肉,被杨大军把摊子掀了,人也打了,还不准他继续卖肉。 这事儿办得没毛病。 可高老太太就觉得,杨大军是看她儿子卖得好、抢了生意,嫉妒才掀摊。 这口气,她一直憋了几十年。 “他妈的!” 杨大军脸涨得通红,一拍大腿,“赌就赌!要是赔不到两百万,我给你跪下道歉!” “要是赔到了……” “不可能到!” 刘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双手插兜,满脸不屑。 “我以陆氏集团总裁的名义表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赔偿就按这么赔,绝对不可能加价!” 高老太太一听这话,气势更涨了,跳起来喊道:“听见没?刘总都说不可能加价了!你们还跟着杨大军发疯呢?啊?” 她这一嗓子,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有几个人按捺不住,从杨大军身后走出来,低着头,小跑着去排队签合同了。 刘浩志得意满地看着陆飞,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陆飞,你看自己现在,像不像一个小丑?拼命阻止我签合同。” “你阻止得了吗?啊?” 他的声音里全是嘲讽,像刀子一样往陆飞身上扎。 陆飞没急。 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别急。”他说,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让子弹再飞会儿。” “哈哈哈哈!” 刘浩仰头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子弹再飞会儿?陆飞,你他妈看短剧看多了,脑袋看傻了?” 他收了笑,往前一步,眼睛直直地盯着陆飞。 “咋的?一会儿还能跑出来个人说,他愿意赔偿两百万?你他妈做梦去吧!” 他挺了挺胸,声音拔得更高。 “这事儿,我们父子俩说了算!谁来都不好使!” 刘浩此刻兴奋得不行。 他感觉自己头一回把陆飞给按下去了,按得死死的。 在他看来,陆飞现在就是死装。 装淡定。 实际上,心里早慌得不行了。 他突然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陆飞,你敢不敢也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陆飞弹了弹烟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赌你身后这些人,最后拿不到两百万。” 刘浩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我赢了,你跪下来大喊三声,‘陆飞是狗,陆飞比刘浩差一万倍’!” “那你要是输了呢?”陆飞终于抬起了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 “输?” 刘浩嗤笑一声,摊开双手,满脸都是‘这不可能’的表情。 “呵呵,我不可能输。” 能改拆迁价格的,就他老子陆雄了。 可陆雄,怎么可能自己涨价? 除非他脑袋被驴踢了。 “那哪有准儿呢。” 陆飞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刘浩心里发毛的从容。 “如果你输了,你就大喊三声‘我是奥利奥超人,我为奥利奥代言’就行了。” 第269章 陆雄被驴踢了? “陆飞,你他妈……” 听到‘奥利奥超人’几个字,刘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眼通红,胸口像被点了一把火。 他刚要发作。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车声。 还有喇叭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刘浩猛地回头。 只见他老爹的迈巴赫开在前面,后面跟着几辆黑色奥迪。 那车牌号…… 好像是官方的? 陆飞笑了。 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刘浩的耳朵里。 “子弹来了。” 刘浩:??? 什么子弹? 一个令人不安的念头突然从他心底窜出来。 难不成……难不成……陆雄是来宣布涨价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上挤出几分僵硬的笑。 “陆飞,少在那儿装模作样!” “我爸刚才去找领导要补偿款了!这次过来,肯定是宣布这事儿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怎么样?我家拆迁少花钱,还能要来补偿款,这春德街就是块宝地,你气不气?” “哼!!!” “赌约作数不?” 陆飞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刘浩,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看得刘浩心里直发毛。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么多人听着呢,他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他一咬牙,声音又狠又冲:“作数!” “谁要是输了不认,就死全家!” 说完,他还特意挺了挺胸,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就不信了,陆雄还能当冤大头,主动去多赔? 咯吱—— 迈巴赫缓缓停了下来。 刘浩立刻小跑着过去拉车门,满脸堆笑。 可当陆雄下车的瞬间—— 他懵了。 卧槽!! 这……这对吗? 这脸是咋回事? 只见陆雄的脸已经完全肿了,左脸上还印着四根红彤彤的巴掌印,像是被人抡圆了胳膊扇的。 卧槽! 不能真的是被驴踢了吧? 这时,后面的奥迪车门也打开了。 王安全走了下来,满脸阴霾,脸色沉得像是来打架的,嘴角往下撇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劲儿。 刘浩心里又往下沉了一截。 不是。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怎么又聚了这么多人?” 陆雄黑着脸,目光像扫垃圾一样扫了一圈,声音又沉又闷。 “刘浩,你又强制拆迁来着?” “爸,没有啊!这些人都是自愿的!” 刘浩顾不上琢磨那巴掌印了,赶紧邀功,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刚才已经签了一百户了,都是一百二十万签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洋洋。 “哦对了!陆飞那个傻逼也来了。” “杨大军那兄弟几个,就是收了他的钱,才一直跟咱们作对。不过没用!” “我保证,今天之内,春德街八成的人都能签拆迁合同!” 他下巴一抬,胸脯一挺,摆出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然而。 等了半天,夸奖声没等到。 他看见陆雄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站到了陆飞面前。 “陆飞,你真是好样的!” 陆雄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您教的嘛,陆总。” 陆飞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可教不出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陆氏集团的今天,是我拼出来的。最后把我一脚踢开的时候,你想没想过‘忘恩负义’这四个字?” 陆飞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好,好,好!” 陆雄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比前一个更重,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记住你了,陆飞。咱们的账,以后再慢慢算!” 他猛地转过身,冲张铭慧吼道:“小张,后面的合同,全部改成两百万!赶紧签!” 此话一出。 整条春德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塑料袋的声音。 还在那儿等着邀功的刘浩,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地僵掉,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难以置信。 高老太太那帮签了合同的人,原本还在心里窃喜,觉得自己比杨大军多赚了四十万,美得不行。 可现在。 笑容消失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一条条被拍上岸的鱼。 啥? 两百万? 这……这对吗? 这他妈的对吗? 然而,笑容不会消失。 它只是转移到了别人的脸上。 杨大军和那些没签合同的人,一个个嘴巴咧到了耳根子,眼睛亮得像灯泡。 两百万! 还真加到两百万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震惊地看着陆飞。 眼神里有震惊,有佩服,还有浓浓的……感激! 他没骗人! 他真的把拆迁费加到两百万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太疯狂了! “爸!为什么涨价啊?!” 刘浩终于反应过来了,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的憋屈。 “我好不容易才把赔偿压下去,你又要涨回去?为什么??”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 陆雄猛地回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那眼神恨不得把刘浩活吞了。 刘浩被吼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没犯错吧? 他正要开口再问,王安全走了过来,声音冷得掉渣。 “你们父子俩,还有那个张秘书,都跟我过来。” 刘浩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人攥了一把。 “哼,赶紧的。”陆雄冷哼一声。 “小刘总,陆总和王部长这是怎么了啊?”张铭慧凑过来,满脸忧色,声音轻轻的。 “不知道他们抽什么风。”刘浩压低声音,安慰道,“你放心,万事有我在呢。” “小刘总,你真好。” 张铭慧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柔得像一汪水。 刘浩心里一热,发誓不管发生了啥,他都必须护着张铭慧。 第270章 刘浩又被围殴了 “唐风,你留下来陪他们签合同。”刘浩吩咐道。 唐风一脸懵。 啊? 我留下? 我他妈也不是陆氏集团的人啊,我留下干啥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刘浩已经转身走了。 就在这时。 “等一下。” 陆飞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见了。 陆雄已经拉开了车门,听到陆飞的声音,回过头,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你还想干什么?” “刚才你的好儿子跟我打了个赌。”陆飞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现在他输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刘浩。 “刘浩,该履行赌约了吧?” “什么赌约?我不知道。” 刘浩脸不红心不跳,撒谎撒得理直气壮,甚至还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不知道吗?” 陆飞嘴角一勾,冲杨大军扬了扬下巴,“大军,帮他回忆回忆。” “好嘞陆少!” 杨大军立刻掏出手机,刚才他全程都在录视频,手指一划,直接点开了播放。 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手机里传出来。 “谁要是输了不认,就死全家!” 刘浩的脸‘刷’地白了。 陆飞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陆雄,语气里全是调侃。 “陆总,你的好儿子可说了。” “如果不履约,就死全家。看来,你这好儿子也不是个孝顺的啊,等着你死,继承陆氏集团呢。” 陆雄的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青筋直跳。 他猛地转头,冲刘浩吼道:“小畜生的!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喊!” 刘浩咬着牙,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最后。 “我……我是奥利奥超人,我为奥利奥代言。”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点声,没吃饭啊!!”杨大军吼道。 “我是奥利奥超人,我为奥利奥代言!” “我是奥利奥超人,我为奥利奥代言!!” 第三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喊完以后,他一把拉开车门,像被狗撵一样,一溜烟钻了进去。 社死了! 太社死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陆飞!! 你这狗东西,我记住你了!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给我的痛苦,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可就在这时。 “不能走!你不能走!!!” 高老太太发出一声尖叫,张臂拦住了他们。 “凭什么我们的合同是一百二十万,他们是两百万?必须给我们涨价,不然你们不许走!” “对!我们也得涨价!” “必须加到两百万!不然我们就把合同撕了!” “加钱!加钱!加钱!!!” 越来越多的声音汇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 陆雄面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他转头瞪向刘浩,那眼神恨不得把这个小王八蛋当场活剥了。 又给他添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雄,快点把他们解决了。” 王安全脸拉得比驴还长,声音又急又冲,“要是再出什么事儿,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上了后面那辆奥迪。 这个因果,他可不能再沾了。 看着围得水泄不通、骂声震天的居民,陆雄气不打一处来。 “加钱?加什么钱?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你们说改就改?别做梦了!” “不加钱,你们不许走!”高老太太嗓子都喊劈了,死死堵在前面,两手撑开,一副要钱不要命的表情。 “呵,这合同你们跟谁签的,找谁去!” 陆雄冷哼一声,‘砰’地一声拽上车门,把所有的骂声都关在了外面。 刘浩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老爸都缩回去了,他还杵这儿干嘛? 他猫着腰,想趁乱溜走。 可刚迈出两步。 “你个狗日的,敢坑我们钱!” 高老太太跳起来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拽了回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挠。 “我打死你!” “打死这个王八蛋!让他把坑的八十万吐出来!” “加钱!加钱!” 一群人围上来,巴掌拳头像雨点一样往下落。 刘浩条件反射地抱住脑袋,胳膊护得严严实实,腰一弓,整个人缩成一团。 一声不吭。 喊疼? 不存在的。 他已经被打习惯了。 这熟练的防御姿势,一看就是身经百战。 打吧打吧。 只要打不死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些仇恨,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第271章 谁能改你找谁去呀 “警察来了!别打了!别打了!!!” 张铭慧举起大喇叭,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剪刀剪开了混乱的现场。 听到‘警察’两个字,高老太太她们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张铭慧跑过去,弯腰扶起刘浩,满脸心疼:“刘总,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 刘浩甩了甩发疼的胳膊,挺了挺胸,嘴硬得像块石头。 “这才哪到哪啊,一点都不疼。” 话音刚落,陆飞走了过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刘浩,你真是一天不挨揍就皮痒啊。呵呵。” “陆飞,你别太得意!” “我知道,这事儿是你在搞鬼!但山不转水转,咱们往后看,老子早晚让你跪下来叫爷!” 说完,他一把拽住张铭慧的手腕。 “小慧儿,咱们走!” 脚步快得像被狗撵,再不上车,他怕又得进医院了。 “别走!不许走!” “姓刘的,你给我站住!” 高老太太等人还想追,可警察已经过来了,拉起了人墙,把她们挡了回去。 这帮人也就敢聚众打打刘浩,面对警察,还是怂得很。 “妈,这可咋办啊!” 高斌急得直跺脚,脸都皱成了一团。 “八十万啊!都够买套房的了!”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真能涨到两百万,他说啥也不能那么快签单啊! 就差了十分钟,八十万没了……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糟心的事吗? “呵,刚才着急签单的时候想啥来着?现在后悔了?晚了!” 杨大军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这就叫,不吃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看着高老太那副悔断肠的模样,他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舒坦劲儿。 报应来的太快,太爽了!! “杨大军,你少在那儿幸灾乐祸!” 高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你既然知道他们会涨价,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哎,高老太太,你可别血口喷人啊!” 杨大军脸一横,“刚才我和陆少说得清清楚楚,陆氏集团肯定能给两百万!” “是你不信,骂我是骗子,还带头找刘浩签约!这你还能怪到我们身上啊?” 他转过身,朝身后那些一直支持他的人一抬手。 “做人你得讲良心啊!大家说,是不是?” “对!大军刚才说了,肯定能涨价,是某些人不信!” “哼,刚才一口一个狗凑的,现在还有脸怪大军?” “倚老卖老的老太太,我要是你,我都挖个洞钻进去,丢不起这个人!” 刚才被高老太太骂‘蠢逼’‘脑残’‘被杨大军买了还给他输钱呢’的那些人,这会儿像过年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往死里怼。 “你……你们……” 高老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怼不回去。 “高斌,赶紧扶着你妈,别一会儿气过去了,我们可赔不起。”杨大军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高斌赶紧扶住高老太:“妈,妈……你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八十万!八十万啊!” 高老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慌乱地四处张望,目光忽然落在陆飞身上。 对! 找他啊! 她一把推开高斌,踉踉跄跄地跑到陆飞面前,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了讨好的笑。 “陆飞,刚才是大妈不对,大妈也是被刘浩那个狗凑的给骗了……” 她搓着手,声音又软又颤,像换了个人。 “你看在大妈一把年纪的份上,别跟大妈一般见识。” “你让陆氏集团给大妈家也改成两百万,行不行?” 陆飞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大妈,我也想改啊。但人家陆氏集团……也不听我的啊。” “陆飞,你别骗大妈!” 高老太急了,“我们都看出来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你帮帮大妈行不行?大妈给你跪下了!” 说着,膝盖一弯,真就要往下跪。 陆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行,那我就跟他们说说。” “真的啊?”高老太眼睛一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是真的。”陆飞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又无害。 “陆少!” “刚才这群人那么骂你,你还帮他们?” 杨大军急了,大步冲过来,脸涨得通红。 “大军啊。” 陆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做人,要有格局。” 说完,他转身朝签合同的桌子那边走去。 高老太立刻扭头瞪着杨大军,下巴一抬,趾高气扬地学舌:“听见没?做人要有格局!” 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上了陆飞。 杨大军愣在原地,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不是…… 这格局……也不能以德报怨吧? 他身后的三兄弟也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陆少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被骂了还帮她? 这有点傻逼了吧?? 陆飞走到桌前,看着正低头整理合同的唐风。 “唐风,我命令你们,马上把他们的合同都改到两百万。” 唐风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陆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高老太‘啪’地把合同拍在桌上,声音又脆又响:“听见没?陆飞让你改合同,马上改!” 唐风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他‘啪’地把笔一摔,梗着脖子吼道:“不是,陆飞,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你说改就改?滚蛋!” 反正警察在呢,他也不怕陆飞打自己。 难得硬气了一回。 有种就当着警察的面打他啊!! 可让他意外的是。 陆飞根本没搭理他。 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陆飞只是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着高老太,摊了摊手。 “大妈,你听见了吧?我让他们改,可他们不听啊,还让我滚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我也没办法’的无辜。 “你看,要不谁能给你改,你找谁去?” 第272章 谁装的监控? 哗—— 此话一出,杨大军等人立刻反应过来了。 陆少哪里是愚善啊…… 他这是在耍高老太呢! 再一看高老太脸上那不甘、绝望、崩溃的表情,他们刚才憋着的那口气,瞬间消了大半。 “是啊高老太,陆少帮你了,可陆氏集团不听啊。” “谁能改,你找谁去呀,别骚扰陆少。” “呵,某些人呐,可真是不要脸。让她等着她不等,现在亏钱了,想起求人了?” “也就是陆少好心,还帮她问一嘴。换做是我,直接让她滚了。” “八十万啊八十万,没喽!”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刚才被骂的那些人,一个都没放过高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往死里怼。 高老太太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好像随时可能两眼一黑,倒地不起。 她猛地转头,愤怒地指着陆飞,手指头都在发抖。 “你……我……我这年龄都够当你奶了,你敢耍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大妈,你这话就不对了。” 陆飞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脸上挂着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我哪耍你了?我去帮你要钱了,可他们不听我的,我有啥招?”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再说了,我帮过你们,是你们自己不珍惜。有啥办法?” “你就是耍我!我……我撕了你!!” 高老太咆哮一声,抬手就朝陆飞脸上挠过来。 “妈的,你这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 杨大军一个箭步冲上来,直接把高老太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然后他转头指着高斌,眼睛瞪得溜圆。 “草!管好你家老太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哎呦喂!打人了!杨大军打老人了!大家快来看看呐!” 高老太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乱蹬,双手拍地,嚎得整条街都在震。 可四周。 一个同情她的都没有。 “呸!老高太太,你就活该挨打!” “咋不打死你呢?” “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呸!!” 刚才支持杨大军的那些人全站了出来,指着高老太骂,甚至有人往她脸上吐了口大黏痰。 高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嘴唇乌青,还想发火。 高斌一看他妈惹了众怒,脸都吓白了,赶紧拖着她往家走。 “妈!妈!别闹了!快走!” 其他签了合同的那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灰溜溜地散了。 陆飞拍了拍手,招呼道:“大军,让大家赶紧签合同吧。” “好嘞陆少!” 杨大军咧嘴一笑,转身招手。 “大家快点来签合同!这可是陆少帮咱们争取来的两百万,大家可得记着陆少的好!” “必须的啊!” “这一百万,相当于白来的!陆少给力!” “陆少,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吱声!” “还有我!我虽然没啥本事,但陆少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居民们路过陆飞身边时,全都激动地表态,有的拍胸脯,有的竖大拇指,有的恨不得当场认大哥。 毕竟那一百万,是陆飞帮他们争取来的。 够他们赚十几年了。 要是攒…… 可能一辈子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陆飞站在人群中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像一棵被风吹不动的树。 唐风站在签桌旁,看着被众星捧月的陆飞,啐了一口。 “呸,狗日的陆飞,早晚让你好看。”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垮了下来,一脸忧色。 “陆雄叫走刘浩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啊……也不知道会咋罚他……”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哎……我这大哥认的……我也是醉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并不后悔认刘浩当大哥。 虽然好像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但挨打,可没他啊! 他飞毛腿,跑的快。 反倒是好处,还真没少捞。 就光天天在星瀚白嫖,就值了! …… 陆雄办公室。 气氛压抑。 王安全一脸阴霾地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每一声都像在催命。 陆雄站在办公桌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两手垂在裤缝边,大气都不敢出。 刘浩和张铭慧站在一旁,满脸懵逼和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刘浩打破了沉默。 “爸,你刚才怎么突然答应两百万拆迁了?你这样干,公司得多花五六个亿呢。” “啪!!!” 话音未落,陆雄一巴掌抽在刘浩脸上。 势大力沉。 刘浩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半步,脸上瞬间浮起四道通红的手指印,火辣辣地疼。 “你个小畜生!还有脸问?!” 陆雄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办公室里炸开。 “我问你,那天吃饭的包间,是谁定的?” 吃饭? 包间? 刘浩愣了一下,脑子转了转。 “是和王部长吃饭那天吗?那天包间是我定的啊。咋得了?” 他回头看向王安全,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王部长,那天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口味?” 王安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涨得像猪肝。 “那是口味的问题吗?你知不知道那包间里有监控?啊??咱们吃饭的场景,全都被拍下来了!知道吗?啊???” 回想起刚才在人民广场时的场景,陆雄的怒火就噌噌地往上蹿,烧得他脑仁都疼。 “啊??被拍下来了?” 刘浩一脸不以为然,甚至还摊了摊手。 “拍就拍呗,能咋的?现在又没有禁酒令。” 前两年确实有禁酒令,不让公务人员吃饭喝酒,但现在已经解除了啊。 “你……你!”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浩的手指都在哆嗦。 “那是喝酒的问题吗??你给我滚一边呆着去!” 他一脚踹在刘浩腿上,刘浩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差点撞到墙上。 陆雄转过身,来到张铭慧面前。 他没说话。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眼神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 张铭慧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错愕,嘴唇微微张了张。 “陆、陆总……您这么看着我干嘛呀?难道您怀疑监控是我装的?” 第273章 刘浩:谁欺负小慧我干谁! “那天不光吃饭被拍了。” 陆雄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你那两个学妹,跟王部长回家,甚至是……那个时候,都被拍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张铭慧脸上。 “张铭慧,我记得你原来是陆飞的秘书吧?” 他突然爆喝一声,声音大得连窗户都在震。 “说!你是不是陆飞留下来的卧底?故意摆我们一道?啊???” 王安全坐在老板椅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在催命。 他冷冷地看着张铭慧,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吃了这么多年小蛋糕,还是头一次吃到带毒的。 他妈的。 也幸好钱潮现在想稳住东港这边的进度,愿意拿这些视频来交换。 不然钱潮直接把视频送到纪委去…… 他现在喝茶了。 他如何不气? 如何不怒? 回到办公室,他狠狠地扇了陆雄一巴掌,然后命令他立刻处理拆迁事宜。 两百万必须给足。 并且,把最大的嫌疑人张铭慧给喊了回来。 一旦确认这件事情是张铭慧干的。 那。 绝对不能让她好过! “我??” 张铭慧指着自己,眼泪汪汪的,配上那张委屈巴巴的可爱脸蛋,顿时让人觉得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刘浩哪看得了这个? 一步就蹿了上去。 “爸,你不能因为她给陆飞做过秘书就怀疑她!” 他挡在张铭慧前面,“你根本不知道,就在你们来之前,小慧还跟陆飞吵了一架,骂陆飞忘恩负义!她怎么会是卧底?” 陆雄眉头紧锁:“有这事儿?” “我骗你干什么?当时财务部那么多人,全看见了!”刘浩拍着胸脯,语气笃定。 “好,那就算她骂陆飞是真的。” 陆雄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沉了几分。 “学妹的事儿怎么解释?屋里的视频,肯定是她们俩录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这视频传出去,丢人现眼的不止是王安全。 他损失更大。 以后谁还敢跟他吃饭? 谁不怕被偷拍? “爸,那两个人……” 刘浩支支吾吾的,眼神躲闪,不敢往下说。 可一扭头,看到张铭慧那张委屈巴巴的脸,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爸,其实那俩人也是我找的!” “说成小慧的学妹,是为了……为了给她们镀一层‘名校女大’的金。小慧从头到尾,根本不认识她们!” “什么??” 陆雄差点没被刘浩的自作主张给气死,脸涨得通红。 “好啊!饭店是你定的,人也是你找的,现在出事了,你他妈怎么说?啊???” “爸,我认罚。不行你就再打我一顿吧。” 刘浩脖子一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打你?打你能解决问题吗?” 陆雄气得直喘粗气,手指头戳着刘浩的脑门。 “那两个人呢?赶紧给我把她们找出来!问一问,到底是谁在幕后搞事情!” 这时,张铭慧开口了。 “陆总,她们俩举报完,肯定怕报复,早就跑路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而且这事儿还能是谁干的?陆飞呗,都不用想。” “对!” 刘浩重重点头,“肯定是陆飞那个狗东西!他早上一脸信誓旦旦地说,拆迁费肯定能涨到两百万……”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 对上了。 视频是陆飞录的,然后交给了钱潮。 为的,就是坑陆氏集团五个亿。 可问题是,这五个亿是发给春德街居民的,又不是给陆飞。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他做了有啥用? 陆雄也想不明白。 难道看自己亏钱,他就这么开心? “行了行了。” 王安全敲了敲桌子,一脸不耐烦。 “我现在不管是谁干的,你们又要怎么报复,这件事情在我这里,到此为止了。” “现在赔偿费不是给完了吗?赶紧动工。我折腾不起了。” 王安全也怒啊。 可报复陆飞? 他不敢。 陆飞是钱潮眼前的红人,他才被钱潮收拾过,还是消停点儿吧。 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王部长您放心,春德街的工作我肯定抓紧。” 陆雄立刻换上了讨好的表情,弯着腰,满脸堆笑。 “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您放心,等春德街的房子盖好了,我给您留一套大面积的,给您赔罪。” “打住!” 王安全一抬手,脸拉得比驴还长。 “我可不敢收。别一会儿再给拍下来,哼!” 说完,他怒冲冲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部长!王部长!” 陆雄追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刘浩赶紧凑到张铭慧身边,声音放得很轻。 “小慧儿,对不起啊。我爸他不知道情况,误会你了。” “刘总,我没事儿。” 张铭慧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要不……我还是辞职吧。我毕竟当过陆飞的秘书,继续留在这儿……我怕我还是会被怀疑。” “我看谁敢!” 刘浩一拍胸脯,“你张铭慧的为人,我最清楚!谁都有可能是卧底,但你绝对不可能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全是护犊子的味道。 “谁要是再敢说你,我就弄他!” “你要弄谁啊?” 陆雄一脸不爽地走了进来,往椅子上一坐,手指敲着桌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刘浩,我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陆飞搞,你就不能长点记性吗?啊?怎么又被耍了?啊??” 刘浩低下头,咬着嘴唇,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这事儿…… 确实是他失败了。 他攥着拳头,等着挨打。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张铭慧忽然开口了。 “陆总,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小刘总。” 第274章 刘浩:什么?公司离了陆飞不能 陆雄抬眼盯着张铭慧。 “您刚才不是说,王部长他们进门的视频,是行车记录仪录的吗?” 张铭慧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 “我记得当时,是您让司机送他们的。这行车记录仪的内容,也就只有司机能接触到吧?” “啪!” 陆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冒着火。 “小张,快点把他给我喊来!” “陆总,司机请假了……” “妈的,对!”陆雄一拍脑门,“他说家里人生病,跟我请了三天假回去探亲,我看,他是不可能回来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满脸无奈。 搞了半天,卧底竟然是他自己的司机。 张铭慧趁势说道:“陆总,司机可是您身边最重要的人。他竟然是陆飞的卧底。” “这么看来,陆飞那十几个亿,说不定真是从咱们公司账上偷走的。” “怎么说?”陆雄身体往前一探。 “您想啊,司机就是您的腿。您的一举一动,都在陆飞的掌握中。” “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来公司,他一清二楚。那陆飞想干什么,岂不是都很方便?” 张铭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除了司机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卧底了?这可不好说。”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分析。 “咱们之前查了账,怎么查没问题。” “但万一……他赚的很多钱根本就没入账,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呢?” “只要项目部和财务部的人配合,咱们也根本发现不了啊。”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陆雄。 “陆总,我怎么感觉,公司里面的卧底,恐怕不止一个司机这么简单呢?” 轰。 张铭慧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陆雄脑袋里炸开了。 他早就怀疑陆飞拍地那十几个亿是从公司偷走的。 可无论内部自查,还是请外面的财务公司审计,账本都没问题。 现在,张铭慧的话像一束光,刺穿了他心里那团迷雾。 没错。 财务。 肯定是财务部有陆飞的卧底,一开始就在做假账,吸公司的血。 “这个小王八蛋!” 陆雄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都在发抖,“老子当初那么信任他,结果他竟然联合公司的人架空我,狼心狗肺的东西!” 刘浩眼珠一转,立刻凑上来。 “爸,咱们这几次一直败给陆飞,肯定是因为公司里有叛徒!” “我建议,先清算叛徒,不然春德街动工后,陆飞肯定还会找咱们麻烦。” “你真是难得聪明一回。”陆雄瞥了他一眼。 刘浩习惯被骂了,也不反驳,继续说:“爸,我建议,把陆飞提拔起来的人都先停职处理。” “调查一下,没问题再复工,有问题的,一律开除。” 春德街动工在即,留给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 先停职,边审查边施工,确实是个办法。 陆雄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不行!” 张铭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又脆又急。 陆雄眯起眼睛,有些不悦地看着她:“小张,难不成你要替那些人说情?” “陆总。” 张铭慧语气无奈,摊开双手。 “公司就是陆飞成立的。九成的员工,都是陆飞一手招募提拔的。剩下一成,是您和夫人的关系户……”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要是把他提拔的人都停职,那这公司就瘫痪了!” 陆雄脑袋‘嗡’的一声。 咋忘了这茬呢? 地产部和物业部,本来就是那个小畜生建立的。 人自然是他招的。 可以说,众人只知陆飞而不知他陆雄。 “妈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当初就是我太信任他了,给他的权利太大了!” 张铭慧在心里暗暗吐槽。 那是信任问题吗? 明明是小陆总能力强! 再说了,当初小陆总想投资做工程,你还不答应呢。 还不是最后小陆总靠工程赚了钱,你才答应成立地产部的? 后来还安插了那么多关系户,啥也不干,白领工资。 呵呵。 听着二人对话,刘浩懵了。 不是。 我正研究铲除陆飞的内奸呢,结果你们告诉我,这公司里九成的人,都是陆飞提起来的? 好家伙! 两军对垒,他自己的士兵,九成都是对面将军的人,这还怎么打? 恐怕冲锋号刚吹响,他就被身后的士兵两刀攮死了。 原来不是我不行。 是队友都是叛徒啊! “小慧,你给陆飞当了好几年秘书,应该知道谁跟他走得比较近吧?”刘浩问道。 既然大范围排查行不通,那就小范围筛选。 张铭慧心里一动。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握住了刘浩的刀。 她指谁,刘浩就会去砍谁。 那,拿谁开刀呢? 她沉吟了半晌,缓缓开口:“分管财务的副总,经常跟他私底下聚餐。而且,每次都让我在外面等着……” “不用想了!他肯定有问题!” 刘浩想都没想,直接给那位副总判了死刑。 “爸,没有财务部配合,陆飞偷不走那么多钱。我建议,先把她开了,杀鸡儆猴!” 陆雄没急着下决定,而是看向张铭慧。 “小张,贸然裁掉一个副总,会不会影响财务部的运转?” “当然不会。” 张铭慧说得斩钉截铁,语气笃定。 “算账而已,换谁来不行?” “咱们主要稳住工程部就行。工程部才是核心,不然接了工程没人干活,咱们就麻爪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像是在掏心掏肺。 “您看看其它公司,哪家的cfo不是老总的亲戚?” 她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亿达,cfo孙雅轩是孙承荫的妹妹。白氏集团,cfo是白常山的小姨子。大金集团,cfo是陈金龙的表姐……”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陆雄。 “放眼滨城,好像就咱们公司,cfo是聘用的。” “实锤了!” 刘浩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声音都拔高了。 “陆飞又不傻,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职位给外人?肯定是俩人早搞一块去了,偷偷摸摸地从公司里面偷钱!” 第275章 开除财务总监? 陆雄没接话。 他掏出烟,点上,靠在老板椅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缓缓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过了几秒,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沉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去年我想走公司账买个别墅,结果她死活不同意,还给我讲一堆大道理……” 他越说越气,手指夹着烟,指节捏得发白。 “不止这次……好像我跟她说话就跟放屁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 “以前我还觉得,这女人办事儿一板一眼的,现在想想,是她打心眼里就没觉得,我陆雄是老板。” “她只听陆飞的。” 陆雄回忆起了公司的cfo(首席财务官)胡雯雯。 记忆里,那个女人长得挺冷,戴个眼镜,说话没有感情,像个机器人。 “爸,那还等什么?先把她开了!”刘浩迫不及待地想斩断陆飞的左膀右臂。 陆雄没立刻回话。 他坐在那儿,沉默地抽着烟。 一口接一口。 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像一层薄纱。 张铭慧心里有些忐忑。 怎么沉默了? 难不成……他看出不对劲了? 下一秒,陆雄忽然看向她。 张铭慧心里‘咯噔’一声。 “小张,你说把胡雯雯开了以后,该让谁来当cfo?” 呼。 吓死我了。 张铭慧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看出啥来了呢,没想到是在想该让谁上位。 果然……一如既往地没脑子。 “陆总,cfo这个职位,能力是次要的,忠诚是主要的。” 她顿了顿,声音脆生生的。 “我建议,提拔一个您的亲戚。” 陆雄点了点头,往椅背上一靠。 “你查一查,财务部有没有我家的亲戚。” 他安排了不少亲戚来公司上班,但职位都是陆飞安排的,他没啥印象了。 “好的陆总。” 张铭慧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往人事部走去。 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陆雄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小张不错。” “那是!”刘浩下巴一抬,与有荣焉。 陆雄怎么看不出来他对张铭慧有意思? 不过并没有制止。 跟张铭慧在一起,总比去当‘奥利奥超人’强。 而且,现在刘浩在滨城已经出名了,想跟别的公司去联姻,根本不可能了。 谁也不会答应把自己闺女嫁给一个‘奥利奥超人’啊!! 张铭慧还行。 年轻漂亮,能力也不错。 让她跟了刘浩,也能帮帮他。 陆雄决定再观察观察,要是张铭慧能在春德街这事儿上再立点功,他就撮合下他们俩。 过了几分钟。 张铭慧带着几份人事资料回来了。 “陆总,财务部一共有您三个亲戚。” 她翻开资料,一条一条地念。 “您小舅子,赵英俊。您远方表妹,陆瑶。还有一个是您三叔家的四妹的老公的姐姐的闺女……” “三叔家的四妹的老公的姐姐的闺女?” 陆雄眉头一皱,直接把最后那份资料丢到了一边。 “这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他拿起剩下两份资料,看着赵英俊和陆瑶的名字,回忆了半天。 最后往桌上一拍。 “就赵英俊吧。自家人,用着放心。” “好的陆总。” 张铭慧拿起资料,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通知?” “嗯,去吧。” 陆雄挥了挥手。等张铭慧走到门口时,他又补了一句。 “通知完,你再去趟春德街,盯着他们尽快把合同都签了。” “告诉那些人,就给他们三天搬家时间。三天后,咱们的铲车就入场。” “好的陆总。” 张铭慧点了点头,抱着文件,推门离开了。 财务部。 “啪!” 胡雯雯将一份报表拍在赵英俊桌上,脸色发黑,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像结了冰。 “赵英俊,谁让你给星瀚批钱的?” “陆总啊。”赵英俊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问过我了吗?” “陆总都答应了,我问你干啥?” 赵英俊早就看不惯胡雯雯了。 见她今天又对自己颐指气使,直接怼了回去,声音越来越大。 “咋的,你比陆总还大啊?” “我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任何人动钱,都必须有我签字盖章,这是流程。” “今天你不按流程办事,直接划走一个亿;明天张三也能直接划走一个亿。” “这公司就乱套了,懂吗?” 她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赵英俊的脸。 “我不管是谁让你干的。这事儿你办错了,就该罚。今年你的年终奖取消,后续看你表现。” 胡雯雯其实想直接把赵英俊开除。 这家伙就是个吃干饭的,连初级会计证都没有。 让他做个报账表,都能一堆错。 可裁员不归她管。 “取消我的年终奖??” 赵英俊‘蹭’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撞到后面的柜子。 “胡雯雯,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 “只要我还在公司一天,我就不可能任由你胡作非为!” 胡雯雯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声音拔高了几度。 “还有你们也给我听好了,你们吃干饭我管不着,毕竟也不是我给你们发工资。” “但犯错,就得罚!” 财务部的人齐刷刷低下头,没人敢跟胡雯雯对视,生怕被揪出来挨批。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可怕。 可就在这时。 一道娇呵从门口响起。 “那你就别干了!” 众人一愣。 别干了? 让谁别干了? 胡雯雯还是赵英俊? 应该是赵英俊吧。 毕竟胡雯雯可是cfo,财务部是她一手搭起来的,很多账没她大家都看不懂。 大家扭头看向门口。 张铭慧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响。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 连赵英俊都以为她是来辞退自己的,吓得一哆嗦,脸上的嚣张瞬间换成了谄媚,声音都变了调。 “张秘书,陆总是我姐夫,你可不能开除我啊!” “我没说开除你。” “啊?吓我一跳。” 赵英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手还在抖。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开除我?那你说让谁别干了……卧槽,不能是胡雯雯吧?” 第276章 昏招频出的陆雄 赵英俊不可思议地看向胡雯雯。 其他人更是惊得无可附加,全都放下手中的工作,齐刷刷地朝这边张望。 胡雯雯一怔,推了推眼镜:“张秘书,你要开除我?” “对。” 张铭慧直接亮出裁员书,声音又脆又冷。 “胡雯雯,你能力太差,已经不适合坐在cfo的位置上了。” “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裁员书上的签名,龙飞凤舞——陆雄。 胡雯雯愣住了。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十几秒。 然后,她推了推眼镜,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不大,但听得人心里发毛。 “我能力太差?” 她抬起头,看着张铭慧,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那我倒想问问,谁来接替我的位置?” “赵英俊。” 张铭慧拿出另一张任命书,展开,往桌上一拍。 “赵英俊的能力有目共睹,由他当cfo众望所归。” 胡雯雯转过头,看着一旁眼睛瞪得溜圆的赵英俊。 “赵英俊?” 她突然笑了。 不是被辞退后的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彻底的、干干净净的释然。 如果新上任的是比她能力差一点的人,她可能会不服。 可赵英俊…… 这就好比,一个人跟姚明说,你打篮球太差劲,让这个一米三的小矮子代替你打首发。 姚明会生气吗? 他只会笑。 财务部的员工全懵了。 “卧槽辞退胡总监,让赵英俊上位?” “不是……赵英俊一个连初会都没有的废物,他能当cfo??” “我看出来了,这哪是能力不行啊,这分明是要扶自己小舅子上位。” “小陆总走后,陆总败笔频出。照这么干下去,我都怕没等过年呢,公司就倒闭了。” “嘘——小点声,别被赵英俊听见,给你穿小鞋。” 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在办公室里爬。 连赵英俊自己都懵了。 谁当cfo? 我? 我配吗? 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脑子里一片空白。 张铭慧看着他那一脸懵逼的样子,笑得甜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味道。 “赵总,以后你就是公司的cfo了。这是陆总对你的信任。” “你可一定要帮陆总看好钱袋子,懂吗?” 赵英俊愣了两秒,然后‘啪’地一拍胸脯,下巴抬得老高。 “张秘书你放心!我肯定帮我姐夫看好钱!” 管它配不配呢。 反正我上位了。 嘿嘿。 财务总监。 我好牛逼哦! 晚上得去庆祝一下。 嗯,叫上财务部的美女们。谁要是不去,别怪我给她穿小鞋。 哼! 看着赵英俊那小人得志的嘴脸,胡雯雯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赵总监,恭喜你了。好好干。” 说完,她转身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赵英俊在她身后嚷嚷:“哼!我肯定好好干,比你干得好!” 然后他转过身,冲财务部所有人一挥手。 “晚上财务部聚餐!所有人都到!” 胡雯雯抱着纸箱走出陆氏集团大楼。 阳光刺眼。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那栋她工作了几年的大楼,有些不舍。 陆氏集团成立时,她就来了。 一步一步,看着它从一家ktv,变成如今横跨地产、物业多个领域的大公司。 她把陆氏集团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 现在,被赶了出来。 说不难过是假的。 “滴滴——” 汽车鸣笛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胡雯雯回头一看,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她旁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 “小陆总?” 胡雯雯愣住了,眼睛瞪大了一瞬。 “你怎么来这儿了?” “上车说。” 陆飞推开车门,帮她拉开后座的门,示意她把东西放进去。 胡雯雯点了点头,把纸箱放到后座,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上。 陆飞启动汽车,朝着兴工街的方向开去。 “小陆总,你这是带我去哪啊?”胡雯雯问。 她倒不担心陆飞会对自己怎么样,共事这么久,她很清楚陆飞的为人。 “你知道,我开了家公司吧?”陆飞目视前方,语气平缓。 “知道。还拍了地,进军地产行业了。” 胡雯雯如数家珍,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以你的能力,离开陆氏,就是蛟龙出海,势不可挡。” “这家公司,是孙承荫送我的。” 陆飞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认真。 “老员工自成一派,我缺少自己的班底。来帮我吧。” “财务总监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呢。” 语气平静。 但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暖的温度。 胡雯雯转过身,看着身边这个年轻男人的侧脸。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变成了了然。 她推了推眼镜,笑了。 “小陆总……不对。” 她摇了摇头,语气轻快了几分。 “现在该叫你陆总了。” “我刚被辞退,陆总就来接我了,看来,我被辞退也是你的手笔啊。” 陆飞没说话。 不承认,也不否认。 沉默已经给了胡雯雯答案。 她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跟陆飞比,陆雄就是头蠢猪。 让赵英俊那种废物上位,就等着财务部乱成一锅粥吧。 “陆总,我愿意跟你干。” “连待遇都不问问?” “我相信陆总不会亏待我。” 胡雯雯笑着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她了解陆飞的为人。 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 “走吧,带你去新公司。” “啊?现在就去?” 胡雯雯愣住了,眼睛眨巴了两下。 “陆总,你一天休息的时间都不给我吗?” 她才刚被辞退啊。 她还想休息几天呢。 “休息什么?”陆飞笑了,“东港的工地已经开工了,很多账要做呢。” “牛马的生活又开始了。” 胡雯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她的脸上没有疲惫,反倒充满了期待。 新公司吗? 很好。 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就让我和陆总再拼一次吧。 第277章 搬新家,工地出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滨城恢复了短暂的安静。 刘浩那边,春德街的赔偿款已经到位,拆迁队正式进场。 挖掘机的轰鸣声日夜不停,老街的砖墙一片片倒下。 不过在这过程中,陆雄又找借口开除了几个“跟陆飞走得近”的员工,扶了自己家的亲戚上位。 一时间,整个陆氏集团人心惶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随时可能被裁掉。 与之相反的是,陆家的亲戚们一个个春风得意,升职加薪。 于是,不少员工开始巴结赵英俊这类关系户,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谄媚气息。 …… 陆飞工地的施工,倒是一直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这天,新房的保洁终于做完,整栋别墅窗明几净,等着主人入住。 陆飞开车带着一家人过去。 车子沿着明秀别墅区的林荫道缓缓驶入,两旁枝叶交错,漏下细碎的光斑。 “到了。”陆飞把车停好,率先下车。 刘婷婷第一个跳下车,抬头一看,整个人当场定住了。 面前是一栋三层的法式别墅,米白色的外墙,深灰色的屋顶,拱形的落地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门前是一小片花园,虽然还没种什么花草,但泥土已经翻整过,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这……哥……这,这是咱们的新家?”刘婷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 陆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喜欢不?” “喜欢,我可太喜欢了!天呐!!” 刘婷婷猛地转身,一把抱住陆飞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哥我爱死你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跟刘兰兰、刘丽丽挤一张床。 虽说姐妹情深,可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一张小床上,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 刘兰兰睡相还算老实,刘丽丽这个小家伙就不一样了,半夜能把腿翘到姐姐们身上,早上醒来刘婷婷经常发现自己被挤到了床边沿。 现在好了,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 “呵呵,去挑房间吧,先到先得。” 陆飞看出了她的小心思,笑着说,又低头看向身边的刘丽丽,“丽丽也去吧。” “谢谢哥哥!” 刘丽丽今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像只快乐的小燕子,张开双臂扑棱棱地往别墅里跑,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刘兰兰站在车旁,看着妹妹们雀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满足。 她手里拎着几袋从老房子带过来的东西,都是些零碎的生活用品,虽然不值什么钱,但用惯了,舍不得扔。 苏慧兰最后下车,她慢慢走到别墅前,仰头看着这栋漂亮的房子,眼眶有些发热。 “小飞,这房子得花不少钱吧?”苏慧兰转过头,语气里带着心疼。 他们以前就是做装修的,明秀的别墅什么价位,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还行,这里离婷婷学校近,方便,而且咱们一家人也住得开。”陆飞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买了件寻常东西。 苏慧兰却不依,她走到儿子面前,认真地拉住他的手:“小飞,你自己在这儿住就行,妈和爸在附近买套小的,这房子留着给你当婚房。” “你以后要娶媳妇的,哪有跟父母挤在一起的道理?” “妈,我才多大啊,你就开始催婚了。”陆飞哭笑不得,脸上写满了招架不住。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姐都出生了。” 苏慧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既有母亲的温柔,也有那么一点‘我看你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的执念。 一旁的刘建国也凑了过来,难得地在儿子面前露出促狭的笑。 “小飞,上次你不是说,要带你女朋友给我们见见吗?要不就趁着搬家,吃个‘燎锅底’见见?” 在滨城,搬家有个老传统——燎锅底。 新灶开火,请亲戚朋友来家里吃顿热乎饭,寓意红红火火,也给新房子添添人气。 陆飞被父母一唱一和夹在中间,额头都快冒汗了,求救似的看向刘兰兰。 刘兰兰莞尔一笑,走过来一手挽住母亲,一手挽住父亲,语气温柔又不容反驳。 “爸、妈,你们就别催了,小飞心里有数。该见面的时候,肯定会让你们见的。” 她顿了一下,往别墅里努了努嘴:“走吧,咱们先进屋。不然那俩小丫头在把房盖给掀喽。” 苏慧兰被女儿挽着往里走,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只是在心里悄悄想:估计是人家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见公婆吧。等日子长了,总会见到的。 …… 搬新家,说什么也得好好庆祝一下。 傍晚,苏慧兰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菜,排骨、青菜、还有各种海鲜,满满当当装了好几个袋子。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刘兰兰系着围裙在灶前掌勺,刘婷婷在旁边打下手、 连六岁的刘丽丽都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认认真真地在水槽边洗青菜,小手在水里搅来搅去,溅起不少水花。 陆飞也想进厨房帮忙,刚拿起一根葱,就被苏慧兰连人带葱推出了厨房:“去去去,大老爷们儿别在这儿添乱,找你爸去。” 陆飞被轰了出来,正好刘建国在书房门口朝他招手,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书房不大,一面墙做了书架,上面还空荡荡的。 刘建国关上门,坐到书桌后面,开口时声音压得有些低:“小飞,最近好像有人在针对咱们。” “针对咱们?”陆飞一怔,在对面坐下。 “嗯,我去进土方,结果他们说不接,说忙。” 刘建国眉头拧成了川字纹,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我感觉,是有人跟他们打了招呼,不接咱们的活。” 第278章 陆飞把人肚子搞大了? “王老五吗?”陆飞立刻想到了这个名字。 干过工程的都知道,土方这一行,水很深。 滨城大大小小的工地,土方供应几乎被一个人垄断——王老五。 这人背景复杂,手底下养着一帮人,说好听点是‘有实力的供应商’,说白了就是滨城最大的黑手。 他不给供货,就得从外地调,运费成本翻倍不说,关键是那些土方车能不能顺利进城,都是个未知数。 “嗯,就是王老五。” 刘建国脸色有些难看,“我去见他的时候,他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 他顿了一下,想了想:“是不是陆雄在搞事情?” “陆雄不认识王老五。”陆飞摇了摇头。 陆雄从来没沾过地产部的边,不可能跟王老五有交集。 “那是谁呢?” 刘建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儿子。 “总不能是他自己不想供货吧?有钱不赚,那不王八蛋吗?” 有钱不赚王八蛋。 如果没人打招呼,王老五不可能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那么。 既能让王老五给面子,又跟陆飞有仇的人,就是幕后黑手了。 难猜吗? 不难。 “是白常山。”陆飞给出了答案。 “什么?滨城最大的地产商之一,白氏集团总裁白常山?” 刘建国吓了一跳,声音都高了八度。 “他卡咱们干什么?” 白常山可不是陆雄那样的暴发户,那是正儿八经的老地产商。 人脉、资源,都非常恐怖。 要是被他盯上了,土方断供恐怕就是个开始,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呢。 “我跟白常山有点矛盾。” 陆飞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过爸你不用管,土方的事儿我来解决。你继续把地基打好就行。” 他顿了顿,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白常山会在这事儿上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 既然出手了,那就掰掰手腕呗。 老家伙,之前是因为白芷对你客气了些,你还真以为我怕你? “小飞。” 刘建国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白常山和陆雄可不一样。他背景深得很。” “尤其是他家老夫人,我听说,人家的尿都比咱的血还红啊。千万别乱来!” “放心吧爸,我心里有数。” 陆飞点了点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 这都什么年代了? 地产行业一天不如一天,还想耍大牌? 找死呢这是。 …… “叮咚——” 女士们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香味飘了一屋子。 忽然门铃响了。 苏慧兰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咱们才刚搬家,也没通知亲戚啊……谁来了呢?” “可能是邻居来打招呼吧吧,我去开门。” 刘兰兰擦了擦手上的水,刚迈出一步,就被苏慧兰抢了先。 “我去吧。” 苏慧兰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白色连衣裙,白色长袜搭配黑色小皮鞋。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脸上不施粉黛,可那五官就跟画上去的一样。 苏慧兰看呆了。 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是对方先开了口。 “阿姨,这里是陆飞家吧?” 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棉花糖。 苏慧兰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太不礼貌了。 “是是是!”她连忙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孩子,你是陆飞的朋友?” “嗯~” 对方点了点头。 可表情却有些黯淡,眼眶还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苏慧兰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的手。 “孩子,是不是陆飞欺负你了?你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主!” “阿姨,其实……我是陆飞的女朋友。” “啊???” 苏慧兰眼睛瞪得溜圆,嘴张成了o型。 “你……你是小飞的女朋友?” 这么漂亮? 跟仙女似的? 小飞,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嗯!” 白芷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声音越说越小。 “我们俩在一起半个月了。可他觉得我不够好,上不了台面,一直不公开。” “我说来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他也不让……”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我……我听说你们今天搬新家,就自作主张过来了。” “阿姨,我放下东西就走,您千万别告诉陆飞我来过。” “不然……不然他又该生我气了。” 苏慧兰:??? 啥?? 她脑袋里嗡嗡的,像被雷劈了似的。 最近她一直催陆飞带女朋友回家,陆飞却支支吾吾地拒绝。 她还以为是人家女孩子脸皮薄,不想这么快见家长。 没想到。 竟然是陆飞那个小王八蛋不让! 苏慧兰气得够呛,根本没注意到,白芷嘴上说着‘我放下东西就走’,可脚一步都没动。 “生气?我看他敢!” 苏慧兰一把拎过白芷手里的礼物,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往屋里拽。 “你上不了台面,谁上得了台面?今天阿姨给你做主,我看那个小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 “阿姨,这……这不好吧,我不想跟他吵架……” “吵架?他还敢吵架?我不削他!跟阿姨进来!” 苏慧兰不由分说地拉着白芷进了屋。 白芷跟在后面,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哼。 名分都是自己争取的。 陆飞,别怪我主动出击。 主要是你太招风了,我不出击,我怕你被别人抢走啊。 一进客厅,苏慧兰直接冲着楼上河东狮吼。 “陆飞!你给我滚下来!!!” 声音大得屋顶都在震。 厨房里做饭的三姐妹听到这声吼,全惊呆了。 自打陆飞回来,苏慧兰对他温柔得不行,从来没说过狠话。 可今天,竟然用‘滚’? 难不成是陆飞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了? 三人赶紧跑出来看。 当看到白芷‘楚楚可怜’‘委屈巴巴’地站在苏慧兰旁边时。 刘婷婷脑子里立刻闪过一部大戏。 “我嘞个豆!” 她压低声音,凑到刘兰兰耳边,“姐,我哥不会是把人女孩子肚子搞大了,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第279章 白芷上门,宣誓主权 刘兰兰没回话。 因为她已经看呆了。 眼前这个看着楚楚可怜、委屈巴巴的小白花,是…… 是她那个霸气侧漏、气场强大、一个眼神就能吓得公司男设计师瑟瑟发抖的老板?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妈,怎么了?” 陆飞也是头一次见苏慧兰这么生气,快步下楼。 刚走到楼梯中间,他就看到了白芷。 然后。 他和刘兰兰一样,直接愣住了。 不是……白芷大小姐,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卖萌来了?? “还怎么了?!” 苏慧兰气呼呼地走过去,一把把陆飞从楼梯上拽下来。 “我问你,人家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你凭什么说人家拿不出手?” “人家想来拜访,你还不让?你怎么想的?” 她喘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但还是很重。 “陆飞,妈知道你有大本事。但是咱做人,不能没有底线。” “谈恋爱就好好谈,该给人名分就给。要不然就直接分手,别吊着人家。你明白吗?” 陆飞这才缓过神来,知道她误会了,张嘴就要解释。 可白芷忽然小跑过来,挡在陆飞前面,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慧兰。 “阿姨,您别吵他……他没有吊着我,他对我挺好的,真的。” 苏慧兰更来气了:“你这样对他,他都这么护着你,这么好的女朋友上哪找去?你还嫌弃上了?” 刘建国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陆飞。 “小飞啊,你这么做客不对啊。” 陆飞看了一眼白芷。 大小姐,别玩了,中? 白芷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哼,没错,本小姐今天就是来宣誓主权的。 陆飞扶额,叹了口气。 “爸、妈,你们先别急。” “先去做饭吧,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椒盐皮皮虾、油焖大虾…… 各种菜系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可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大家都看着陆飞和白芷,等着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陆飞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她叫白芷,是白常山的女儿。” “她家里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本来是打算等解决了以后再告诉你们的。” “没想到她今天倒是自己找来了。” 白芷。 白常山的女儿? 刘建国愣了愣,筷子悬在半空中。 滨城人,对白常山、孙承荫这些人并不陌生。 毕竟都是当过滨城首富的。 大家吃完饭没事儿聊八卦,也总聊起他们。 比如什么白常山有六房姨太太,比如孙承荫那方面不行,再比如白老夫人当年给教员当过通信员…… 基本上都是假的。 但架不住大家喜欢听啊。 越假的东西,大家越爱听,越爱信。 所以当白芷身份曝光后,苏慧兰几人全都吓了一跳。 长得漂亮也就算了。 背景还这么牛? 天……这哪是女朋友啊,这简直是金凤凰! 可当听到‘她家里不同意’之后,苏慧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她低下头,手指搓了搓桌布。 “小飞,是爸妈没能耐……这门不当户不对的,白家不同意也正常,哎……” 平民爱上富家女。 太难在一起了。 刘建国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小飞,白常山卡咱家土方,就是因为这事儿?” 陆飞没有否认。 小渔村那场冲突,让他和白家彻底站到了对立面。他早料到白家会报复了。 “什么土方?” 白芷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白常山卡你东港的项目了?” 她连‘我爸’都没说,直接喊的白常山的名字。那语气,那表情,像是提起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见她现在对那个家有多失望。 “跟你没关系。” 陆飞语气淡淡的,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我还没问你呢,怎么突然跑来卖惨了?说得好像我是个渣男一样。” “阿姨你看~陆飞又吼我。” 白芷一秒变脸,转头就找苏慧兰告状,声音又软又委屈,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 “小飞,好好跟小芷说话!”苏慧兰瞪了陆飞一眼,那眼神凶得很。 白芷冲陆飞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那表情分明在说,看你还敢不敢。 陆飞叹了口气。 得,以前还真没发现,白芷竟然这么会撒娇。 但他不反感。 刘婷婷坐在旁边,全程姨母笑,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看电视磕cp。 高冷女总裁爱上霸道小鲜肉秒变恋爱脑。 太甜了! 苏慧兰夹了一只皮皮虾放到白芷碗里,笑眯眯地问:“小芷啊,你家里不同意你们的事儿,那……” “阿姨,不用管我爸妈,我的婚事我自己能做主。” 白芷接过虾,语气笃定,像是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可苏慧兰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毕竟白家可不是小门小户,真能那么好自作主张? 但她没有再唱衰。 人家小姑娘都能为了爱情义无反顾地来他们家拜访,她必须回馈百分之五百的热情啊。 不能让她在家受了委屈,到了这边还受屈。 那就是他们太不会做人了。 于是乎,白芷成了饭局的主角。 苏慧兰、刘兰兰、刘婷婷轮番上阵,问她的喜好,问她怎么和陆飞认识的,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 白芷一一作答,偶尔提到有趣的事儿,还会抱住陆飞的胳膊撒娇。 陆飞被她摇得筷子都拿不稳,一脸无奈。 吃完饭,白芷又拉着苏慧兰去客厅,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 给苏慧兰的是一条丝巾,给刘建国的是一盒茶叶,给刘兰兰的是一套绘画的工具,给刘婷婷的是一套护肤品,连刘丽丽那个小丫头,她都卖了几个小娃娃。 每个人都有份,包装精美,一看就是用心挑过的。 刘家人高兴坏了,笑得合不拢嘴。 陆飞靠在窗户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无奈地看着这一幕。 他感觉白芷比自己更像是刘家人。 刘兰兰拿着果汁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小声说:“真不敢相信,那么高冷的白总,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幕。小弟,你可真是幸福啊。” “但我不喜欢她这样。” 陆飞喝了口果汁,语气平淡。 第280章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啊?” 刘兰兰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啥意思? 难道小弟就喜欢白芷清清冷冷那一口? 看着有征服欲? “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强颜欢笑,是取悦了别人,可自己心里是难过的。” 陆飞看着沙发上笑容满面的白芷,声音低了几分。 “就好像你接待客户。有的客户真的跟大傻子一样,你还得笑脸相迎,不累吗?” 刘兰兰一怔。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角度。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正陪苏慧兰聊天的白芷,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 白芷现在真的开心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点。 白芷肯定很爱陆飞。 所以,才愿意为他做这样的改变。 爱情这东西,真是让人又爱又怕,她向往两人三餐四季,饭后散步,分享喜悦的美好。 但又害怕在爱情里,她做不了自己。 感情一旦被牵扯,人就会变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叮铃铃——” 陆飞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上海的陌生号码。 “哪位?”他转身走到二楼书房,关上门,才接起来。 “陆施主,贫僧静安寺释空。”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带着几分出家人特有的平和。 静安寺? 是那个枯瘦和尚吗? 陆飞的脸色凝重起来。 那枯瘦和尚的实力,与当时的他不相上下,是个高手。 不过现在,他拿捏对方很容易。 按照师父的说法,他的体质十分特殊,修行一天,比得上别人修行一年。 士别三日,可以锤死对方。 “什么事?”陆飞问。 “陆施主可还记得张生?” “怎么了?”陆飞眉头一皱。 “张生突然失踪了。看现场,贫僧怀疑劫走他的人,可能与我那师弟有关。” “但奈何,贫僧因为某种原因,无法长时间离开静安寺。” “其他师兄弟,又不是那伙人的对手,我的一位师弟在营救中身负重伤,现在还在抢救。” 释空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贫僧想到陆施主与张生认识,所以想请陆施主出手,救他一命。” 他把事情经过跟陆飞讲了一遍。 陆飞眉头越皱越紧,上楼回到书房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富豪被绑架了,没人管?” 张生可是富豪榜上的大富豪。 他被绑架,一旦传出去,热搜都得爆。 这种事没人管? 陆飞不信。 这老和尚不会是为了报复他杀了他师弟,设了个套,勾引他入局吧? 释空似乎猜到了他的顾虑,解释道:“陆施主有所不知,抓他的这伙人位于云缅交界地带。” “现在人已经在缅甸了。官方的人虽然在联系缅甸方面,但那边一直在扯皮,说不知道这件事,也不让华夏军人进入缅甸去查……” 所以这里面还有缅甸的事? 陆飞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停下。 考虑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去营救张生。 “好,把位置发给我吧。” “多谢陆施主。请您稍后,我会让官方的人去滨城接您。” “五分钟内,会有人联系您的。” 释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陆施主,那边的邪修手段阴狠,万事小心。” 没过多久,门外就来了一队军人。 陆飞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心里那点‘释空会不会阴我’的疑虑,彻底散了。 如果没猜错,释空应该和官方有合作。 他跟家人和白芷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跟着军人走了。 当然没说什么具体事宜,没必要让他们担心。 军方的人直接把陆飞送到了云省。 云省是旅游大省,风景好,可因为靠近边境,总有人被忽悠着去国外发财。 跑出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陆飞被带到边境,见到了负责人。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穿着迷彩服,眼神像刀一样利。 “陆先生您好,我叫广翰,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广翰朝他敬了个礼,腰板笔直,语气郑重。 一点没因为陆飞年轻就轻视他。 “具体什么情况?找到张生的位置了吗?”陆飞问。 “找到了,我们派了三波人去营救,但都失败了。” 广翰顿了顿,眉头拧了一下。 “不过目前来看,张生还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似乎想拿他做什么实验。” 他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做实验?”陆飞眉头一皱。 “对。云缅这边有很多邪魔外道,信奉邪神,擅长毒、幻、蛊之类的术法。” “我们之前也清理过,可他们平日躲在深山老林里,行踪诡秘,始终没法除根。” 广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 他们是子弟兵,却没办法铲除这些祸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残害普通人。 谁心里能好受? 可他们想彻底清除这些家伙,也是有心无力。 “抓走张生的,是自己人还是那边的人?”陆飞问。 “陆先生,这不重要。” 广翰冷哼一声,眼神冷了下来。 “在那些邪魔外道心里,他们从来不是‘自己人’。” 陆飞懂了。 邪教呗。 他没想到,都这个年代了,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估计人数也不多,不然统战部早摇人把他们平了。 广翰带他来到一处临时营地。 里面有十几个人,见广翰进来,齐刷刷站起来打招呼。 “班长。” 广翰点了点头。 大家都知道班长是去请高人了。 可没想到,紧跟着进来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但没有一个人质疑。 他们是去救人,不是去刷军功的,这小子要是没点真本事,不可能被请来。 “陆先生,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您请看。” 广翰拿起一份资料递给陆飞,又补了一句。 “根据静安寺的大师描述,那伙人的攻击手段主要有两种。第一,操控别人。第二,阴煞入体。” “静安寺的大师之所以身负重伤,就是因为他们过去的时候,对方操控了数百平民围攻他。”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不愿伤害无辜的人,所以……” 第281章 诡异村庄,僵尸? 陆飞拿着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有些震惊地看着广翰。 啥意思? 不愿伤害无辜的人,所以就站在那儿挨打? 陆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不是,佛门里还真有这种大傻子? 看着陆飞那副震惊的样子,广翰也是一脸难为情。 “是真的没错……所以,陆先生,您千万不要愚善。” “放心吧。” 陆飞收回目光,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语气淡淡的。 “他们被操控,虽然可怜,但我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滥杀无辜,也不愚善。” “行,咱们现在就出发。” “陆先生,您不用休息一下?” “没事儿。”陆飞摇了摇头,“一路坐着,也不累。” “好的,那就辛苦陆先生了。” 广翰没有推辞,带着陆飞出了门。 至于其他人,他让他们留在营地,反正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广翰开车,带着陆飞跨过边境,来到一个小寨子。 寨子附近开满了油菜花,金灿灿的一片,风景还挺漂亮。 可他们刚到寨子口,就被拦了下来。 一群人横在马路上。 穿着清时期的衣服,无论男女都留着长辫,浓妆艳抹,像在拍满清电视剧。 “陆先生,这些人就是打伤大师的那些村民。”广翰停好车,语气凝重,“据说,他们都被控制了。” “确实被控制了。” 陆飞看到,那些人额头上都有一缕黑线,像虫子一样嵌在皮肤里。 这手段,不一般。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所以上次你们直接被拦在村口,连正主都没见到?” “见到了。” 广翰的语气有些尴尬。 “静安寺的大师开着金钟罩,扛着村民们的群殴,硬生生走进去了。” “不过村里人更多,还有邪修高手,大师没扛住,金钟罩破了以后,被打丢了半条命,然后被丢了出来。” 他顿了顿。 “他们还说,上次是警告,给大师留了口气。如果下次还敢来,就要杀人了。” 陆飞听完,原本还以为这些邪修挺牛的呢,可这么一看,恐怕也就那样。 估计是怕僧人死了,静安寺会报复,所以留了口气。 这帮邪修,做邪修也不做彻底。 放虎归山,这不是找死呢吗?? “你在门口等着。”陆飞推开车门,“我自己进去看看,人在哪个位置?” “一直往前走,有一扇朱红大门,门前摆着两只饕餮,就是那家。”广翰赶紧汇报。 “好。” 陆飞点了点头,下车,关上车门。 那些村民死死盯着他,眼神凶狠凌厉,像一群护食的野狗。 但并没有攻击。 陆飞越往前走,他们就越躁动。 喉咙里发出‘嗡嗡’的低吼声,张牙舞爪的,像是警告他不要再靠近。 陆飞脚步没停。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就这点阵仗? “不知道陆先生打算怎么过去?要把这些人全杀了吗?” 广翰盯着前面那群堵路的人,语气里没什么同情。 反正又不是华夏的,全杀了也无妨。 说真的,他是真搞不懂静安寺那位大师。 被这群人爆锤,还面色平静地念‘阿弥陀佛’,图啥? 真以为靠着‘阿弥陀佛’,就能把这群人给感化?? 正想着,他眼睛突然瞪大了。 只见陆飞刚迈入攻击区,那群人面目狰狞地朝他扑过来的刹那。 一股强大的气场从陆飞体内轰然爆发,像惊涛骇浪一样朝四周席卷而去。 那些人像被卡车撞了似的,纷纷往后倒,重重摔在地上。 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这……这么强?” 广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光凭气场就把人震飞了?” 他彻底被惊到了。 这个陆飞,莫非是哪个大家族培养的继承人?不然怎么会这么强? 陆飞闲庭信步般朝目标房屋走去。一路上来拦他的人,全被震飞,一个不留。 很快,他就到了那扇朱红大门前。 门口摆着两只饕餮,张着大嘴,像要吞掉眼前的一切。 陆飞推开门走进去。 一股阴森气息扑面而来,像进了冰窖。 他皱了皱眉。 院子不大,中间有棵树,树下盘膝坐着一个人。 造型……挺别致。 穿着清朝官服,扎着长辫子,脸色煞白。 跟林正英拍的僵尸片里的僵尸一个样。 “呵。” 那人睁开眼,眯着看陆飞,声音又尖又冷。 “上次念你们修行不易,放过那个秃驴。现在还敢来,真当我不敢杀你们?” 陆飞眉头一挑。 这气息,够阴的。 “把张生交出来,再自废修为,让外面那些人恢复正常。”他淡淡开口,“我可以饶你一命。” 僵尸愣了一下。 让我交人,还让我自废修为? 有够搞笑的。 “年轻人,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缓缓站起来,声音沉了下去。 “给我死!” 到了我的地盘还敢这么狂,真当我不杀人? 僵尸爆吼一声,身子猛地飞出,右手像鹰爪一样朝陆飞喉咙抓来。 同时,一股阴风呼啸着直奔陆飞面门。 正是他的术法,能影响人的心神。外面那些人就是这么被操控的。 “有点意思。” 陆飞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但道行太浅了。” 他灵台之上,三昧真火熊熊燃烧。那股阴风像雪花遇到了烙铁,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 僵尸面色一变,不敢相信陆飞竟然一点都没受影响? 这说明,他比昨天那个大和尚强! “不过没用!” 僵尸低吼一声,五指上的力量又加了几分,像要直接捏断陆飞的喉咙。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 陆飞右手一抬,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 第282章 皇帝?金龙 僵尸整个人被定在了半空中,像被钉住了一样。 “怎……怎么可能!” 他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眼前这人才多大? 灵魂强大的同时,肉身怎么可能也这么变态? “噗!” 三昧真火从陆飞掌心喷涌而出,瞬间蔓延到僵尸的右臂。 “啊!!!” 僵尸属阴,最怕火攻。 他惨叫一声,拼命甩手,想要挣脱。 可陆飞的手像铁钳,死死掐着他,纹丝不动。 “歪门邪道,不过如此。” 陆飞说完,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冷了下来。 “张生在哪?” 僵尸被掐着脖子提起来,三昧真火在他脸上燃烧。他拼命挣扎,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放……放开我……我……我说……” “嘭!” 陆飞右手一甩,僵尸重重撞在那棵大树上,树干震得直晃。 他顾不得疼,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 等把火扑灭,脸上、脖子上、胸口全是烧焦的痕迹,皮肉翻卷,惨不忍睹。 他瘫坐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 “大、大人……张生不是我抓的,是……是金龙。” “金龙是谁?”陆飞低头看着他。 “他曾是皇亲国戚。大清覆灭以后,怕被清算,就逃到了云省。” “在深山里修行长生术,自立为王,这个村子,就是他的‘王国’。” 僵尸彻底被打怕了,根本不敢有半点隐瞒,一溜烟全交代了。 陆飞听完,愣了一下。 大清后裔,长生术,自立为王? 他记得大清亡国一百多年了吧? 这个金龙,岂不是最少得一百多岁了? 那长生术还真有点意思。 再一看僵尸这身打扮…… “这么说,你就是他的大臣?” “是……我也是一次偶然遇到了他。他说跟着他能享受荣华富贵,所以……” 僵尸说到这里,偷偷看了陆飞一眼,才接着往下说。 “但其实,他就是靠着邪术操控附近的人,来满足他‘当皇帝’的欲望。” “他为什么抓张生?”陆飞问。 “他想控制他。” 僵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操控这些平民,对他的复国大计根本没用。所以他就盯上了大富豪。” “张生有钱有势,如果能把他弄成傀儡,我们就不用再待在这山沟沟里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可没想到,事情败露得这么快……” 要是金龙动作再快点,在事情败露前就把张生炼化了,那就不会被发现了。 “除了张生以外,你们还抓过谁?”陆飞问。 “抓过很多人……但都是些平民百姓。” “金龙如今多大?实力如何?” “具体年龄我也不知道,估计有一百五十岁了吧。实力比我强很多。” 僵尸不敢隐瞒,又补了一句:“他也在村子里。” “你们抓了人,只控制,不杀吗?” 僵尸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 “也杀。但就金龙会杀,据说他修炼长生术需要精元,就是吞噬别人的命,来提升自己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具……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陆飞听完,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 残害普通人,拿人命修炼? 该死! “带我去找金龙。”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每个字都带着杀意。 僵尸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 他心里盘算着:这煞星看着不比金龙弱,等会儿到了地方,我立马就跑。 管他谁赢谁输,反正我是不回来了。 两人一路往村子深处走。 陆飞注意到,村里的居民真就跟普通人一样生活,有坐在门口摘菜的,有在路边摆摊的。 可无一例外,他们两眼空空,像被人抽走了魂。 傀儡。 走了十来分钟,两人来到一处气派的宅子前。 墙头上各盘着一条龙,张牙舞爪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门口站着几个侍卫,手里握着长枪,站得笔直,可眼睛同样空洞。 “我来见陛下。”僵尸说了一声,带着陆飞往里走。 侍卫没有阻拦。 宅子里别有洞天,像个缩小版的故宫。 僵尸绕过前面两座殿,停在‘摄政殿’外,恭敬地弯下腰。 “金龙就在里面。” 陆飞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宫殿很大,可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 殿中央摆着一个蒲团,上面坐着一个人。 穿着金色龙袍,模样威风,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阴邪之气。 看长相,也就五十岁左右。 陆飞有些意外,一百五十多岁的人,看着还这么年轻。 这邪术确实有点门道。 第283章 诡异邪法,杀灵 “你是华夏派来的?” 金龙睁开眼睛,上下打量着陆飞,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废话少说,纳命来。” 陆飞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动手。 金龙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这百余年,很多华夏人都说过这句话。但无一例外,都被我当成人参栽在后院了。” 他缓缓起身,嘴角一咧。 “今天,人参要多一个了。”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出。 一股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黑龙,缠绕在他手臂上,张牙舞爪地朝陆飞扑来。 陆飞看都没看,一拳轰出。 三昧真火在拳头上凝成一头猛虎,呼啸着迎了上去。 “嘭——!” 拳掌相撞,黑龙瞬间被撕碎,化作黑烟四散。 金龙毕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怪,没有当场倒下,而是‘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大理石都被踩出一个大坑。 “三昧真火!” 金龙脸色一变,眼睛眯了起来。 “你是王屋山的人?” “哼!炼了你,我的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他双手飞速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秒,大殿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同时传来一阵龙吟。 四条黑龙呼啸而出,从四个方向朝陆飞扑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有点意思。” 陆飞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 一拳一个。 “嘭!”“嘭!”“嘭!”“嘭!” 四条黑龙,全被轰碎,烟消云散。 金龙脸色巨变。 那四条黑龙,可是他用了四百个冤魂、炼了整整五十年才炼成的。 威力非同小可。 可现在,被陆飞轻描淡写地就碎了? “活了一百多年的老鬼,就这点本事?”陆飞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不屑。 “狂妄小鬼!” 金龙的脸色涨得发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他爆吼一声。 “嘭!” 身体突然炸开,血肉横飞。 陆飞眉头一皱。 下一秒,一个身材干瘪、皮包骨头的枯瘦老人从血肉中窜了出来,直扑陆飞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这才是你的本体?” 陆飞目光一凝,这具身体比刚才那具强了一倍不止。 但…… 不够看! 他迎面一拳,狠狠轰在金龙胸口。 “嘭!!!” 金龙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墙上被撞出一个大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金龙瘫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此刻的他,哪还有刚才气血旺盛的样子? 整个人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活像一具干尸。 “就这点实力,还想着复国?” 陆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 “噗——” 金龙喷出一口血,气息更加萎靡。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阴狠已经变成了恐惧。 “大……大人饶命……我服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求您放过我……我,我愿意让您做大清国师……不,我封您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陆飞被逗笑了。 都要死了,还给他封王? “我挺好奇,”他蹲下来,看着金龙的眼睛,“你是怎么控制村里那些人的?教教我,我就放了你。” “好!好!我教!” 金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开口。 “这门术法叫‘杀灵’。” “把自己的一丝灵力封在对方的灵魂里。如果对方违背你的意志,那丝灵力就会像一把刀,不停地捅他们的灵魂。”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比真刀捅身体疼一百倍。所以,他们绝对不敢反抗。”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闪着讨好的光。 “这门功法就在右边暗室里,摄政王,您随时可以去拿。” 杀灵? 陆飞心里又窜起一团火。 “这么说,外面那些人其实有自己的意识?” “有……有的……” 有自己的意识,却因为‘杀灵’不得不违心地做奴隶。 这比直接操控更可恶! 陆飞已经在心里给金龙判了死刑。 “还有谁会这个?” “没了,这里只有我会。但我愿意传给您!” 金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这可是复国的关键术法,他怎么可能轻易传给别人? 可现在没办法,先保住命再说。 “这术法怎么解除?”陆飞又问。 金龙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了一下。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解除不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硬,“而且,施术者死了之后,中术的人都会跟着陪葬。” 那眼神里的一闪而过,没能逃过陆飞的眼睛。 陆飞心里冷笑。 这家伙倒是聪明,知道用外面那些人的命来威胁他,不让他动手杀他。 那就再留他几分钟。 等拿到《杀灵》的功法,自然就知道真相了。 “对了。” 陆飞忽然想起一件事,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是王屋山的?” “你不是王屋山的?”金龙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回答我的问题。” 陆飞的声音冷了下来,像刀片刮过骨头。 第284章 随手超度俩,我太善了 “因为你的三昧真火!!” 金龙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三昧真火是王屋山的秘术,外人是不会的!” 王屋山秘术? 这么说,师父是王屋山的人? 陆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初师父救了他,传授功法后就消失了,什么都没提过。 不过……看师父那副闲云野鹤的样子,就算跑去王屋山,也未必能找到他老人家。 他把金龙往旁边一丢,转身走进右边的暗室。 暗室里没别的东西,就一个木架子,上头搁着一本发黄的古籍——《杀灵》。 陆飞拿起来就翻。 “哼,看吧。”金龙瘫在地上,心里冷笑,“没有我教,你能看懂才怪!” 这功法可是用上古文字写的,外人根本看不懂。 他已经想好了,就用这个拿捏陆飞。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陆飞自言自语地念叨。 “哦……原来只要干掉施术者,被操控的那些人就能恢复自由。” 陆飞合上书,低头看着金龙,嘴角一咧。 “那你可以死了。” “不!不可能!” 金龙眼睛瞪得溜圆,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你怎么可能看得懂上面的字?!” 回答他的,是一团三昧真火。 “啊!!!” 火焰瞬间吞没了金龙。 他在地上拼命翻滚,惨叫得像杀猪一样,可那火烧得越来越旺,根本扑不灭。 门外,僵尸刚想溜,就听见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这声音是……是陛下?” “他竟然也不是那人的对手?” “完了,我……我还是快跑吧!” 他刚转过身,大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缕火苗从陆飞指尖弹出,不偏不倚落在他后背上。 灼烧感像针扎一样袭来,僵尸大吃一惊,立刻趴倒在地上,拼命翻滚,想把背上的火压灭。 可那火越烧越旺,根本停不下来。 片刻后,地上多了两堆骨灰。 陆飞看着它们,叹了口气。 “又超度了两个,我可真善。” …… 偏殿里。 张生被绑在一张石床上,浑身冒汗,嘴唇咬得发白。 一丝黑色灵力像一把刀,不停地往他脑袋里钻。 像有人拿着电钻,一下一下地往他太阳穴里捅。 疼得他浑身发抖,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我要死了吗?”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剧痛突然消失了。 像有人拔掉了电源。 “嗯?” 张生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要放过我了?” “咯吱。” 房门被推开。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挣扎着偏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人,背着光,那张脸有点眼熟。 “陆……陆大师!!” 张生的声音都在抖,眼眶一下就红了。 “陆大师,你是来救我的吗?” “嗯。” 陆飞走过来,一挥手,烧断了绑着他的绳子,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精神遭到重创,虚弱得像张纸。 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 看来这《杀灵》施展起来也没那么容易,都好几天了,还没拿下张生。 “走吧,我带你回家。” 陆飞把他扶起来。 听到‘我带你回家’五个字,张生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陆大师,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都哽咽了。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陆飞,他肯定会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变成金龙的傀儡。 “你现在精神不好,别说话。”陆飞在他脖子上轻轻敲了一下,“好好睡一觉。” 张生眼皮一沉,直接昏睡过去。 …… 村口。 广翰坐在车里,手指不停地敲方向盘。 “陆先生比那天的大师厉害多了……应该,应该能把人救出来吧……” 正想着,他忽然发现,守在村口的那些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一个接一个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广翰愣了一下。 咋都倒下了? 他赶紧下车查看。 摸了摸鼻息,没死,就是睡着了。 “难道是陆先生那边成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 肯定是陆飞干掉了里面的邪修,这群人才倒下。 果然。 没几分钟,他就看见陆飞从村里走出来,背上还驮着一个人。 “是张生!” 广翰连忙跑上去迎接。 “陆先生,您把张生救出来了?他怎么样?” “人没事,精神损耗太大,睡着了。”陆飞把张生放进后座。 “那这些人呢?”广翰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跟张生一样,睡一觉就好了。” 陆飞关上车门,又补了一句。 “叫你的人来,把他们抬进屋里吧,别冻坏了。” 他也不知道这些人要睡多久,可能一天,也可能三五天。 “好的陆先生!” 广翰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然后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往回开,广翰一边开车一边问:“陆先生,那个邪修……” “干掉了。” “那就好,那就好。” 广翰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陆先生,您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我回去给您申请嘉奖。” 陆飞对嘉奖没什么兴趣,但也没拒绝。 在华夏,能跟官方拉上点关系,总是好的。 不然……寸步难行啊! 第二天,广翰就把陆飞送回了滨城。 陆飞原本没打算让他送的,不过广翰说,他本来就是滨城军区的,顺路,陆飞也就没推辞,两个人一起返回了滨城。 …… 滨城,某咖啡店里。 一个身穿西装、打扮阳光帅气的男人,手捧一束玫瑰花,站在刘兰兰面前,满脸深情。 “兰兰,你真的好漂亮。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第285章 刘兰兰被骚扰 刘兰兰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 “王先生……咱们不是来谈方案的吗?” 这男人叫王海,是刘兰兰的客户。 今天约在咖啡店,本来是要聊他家的装修方案。 没成想一进来,就整这出。 “谈方案也不影响我追求你啊。” 王海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我的房子你也看到了,三百平大平层。只要你答应我,那就是咱们俩的婚房。” 刘兰兰眉头皱了一下,语气淡了下来。 “对不起王先生,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咱们还是谈方案吧。” 她现在根本没成家的想法,只想好好搞事业。 王海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刘兰兰,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拒绝我,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王先生,难道因为有人看着,我就得答应你?” 刘兰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嘴角甚至带了一丝讥讽。 “你信不信我去投诉你?不好好接待客户。” 王海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开始威胁。 “我告诉你,我这次装修预算可是三百万。你觉得要是搞砸了,你老板会不会开了你?” 刘兰兰被逗笑了。 “呵,追求不成,就改威胁?像你这样的男人,真是搞笑。” 她直接拿起包,起身就走。 “这活我不接了。你去投诉吧。” 她还真不信白芷会因为这种事批评她。 别说白芷现在是她弟妹。 就算不是,以白芷的为人,也不可能为了签单出卖自己的员工。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臭女人。” 王海盯着她一扭一扭的背影,舔了舔嘴唇,眼里全是下作的光。 “不过……这小屁股,真他妈带劲。要是扎一下,得老解乏了。” 他抬腿就追了上去。 刘兰兰打了个车,准备回公司。 结果刚下车。 王海就跑了过来。 刘兰兰吓了一跳,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王海,你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她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行啊,你报啊。” 王海双手插兜,下巴抬得老高,嚣张得不行。 “我告诉你,我二舅可是你们滨城的大人物,警察不敢管我!” 刘兰兰脸色一沉,正要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了?” 刘兰兰回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是陆飞。 陆飞刚下飞机,想着走的时候把白芷一个人留在家里跟家人相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带了点云省的特产回来,准备给她送来。 结果刚到公司楼下,就撞上刘兰兰跟人吵架。 他大步走过来,站在刘兰兰旁边。 “姐,怎么了?” 刘兰兰像看到了主心骨似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这个人要追我,我不答应,他就死缠烂打。” 陆飞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看向王海,只吐出一个字。 “滚!” 王海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儿,以为陆飞是刘兰兰的男朋友。 又听见‘滚’字,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 陆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离刘兰兰远一点。要是再敢骚扰她,别怪我不客气。” 他不是在开玩笑。 刘婷婷的事还历历在目。 要是这个王海不识趣,他不介意再收拾一个。 “哈哈哈哈!” 王海仰头大笑,笑完又猛地收了声,眼神阴狠。 “对我不客气?好,好的很!有种你别走!” 他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刘兰兰有些担心,拉了拉陆飞的袖子。 “小飞,刚才他说他家里有大背景……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没事儿。” 陆飞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让他找人。不把他收拾服了,他下次还骚扰你。” 他转头看着刘兰兰,语气认真了几分。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马上联系我,知道吗?” “都是一家人,别怕麻烦。” 刘兰兰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那边,王海已经打完了电话。 他看见陆飞和刘兰兰有说有笑的,心里更来气了,指着陆飞的鼻子嚷嚷。 “小子,你他妈有种,我希望一会儿你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还能这么狂。” 也就十分钟。 几辆车‘嘎!’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被重重推开,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一个个流里流气,嚣张得没边。 “操他妈的,敢得罪海哥,活腻歪了?” 为首的黄毛一下车就骂骂咧咧的,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涛子,就是这小子!” 王海指着陆飞,咬牙切齿,像条疯狗。 “妈的,跟我抢女人,还威胁我!你们把他套麻袋里,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收拾一顿!” 涛子定眼一瞧。 卧槽…… 就这一眼,他差点没原地升天。 这不飞哥吗? 现在谁不知道,飞哥那是亿哥的亲弟弟啊? 上次给飞哥家放贷,他都差点没被弄死。 幸好后来他坑了刘浩一把,戴罪立功了。 结果这逼,竟然让自己来收拾飞哥? 这不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涛子,你他妈愣着干啥?动手啊!”王海见涛子不动,急得直嚷嚷。 “动手?” 涛子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愣神变成了阴笑。 “对,得动手啊。” 下一秒—— 他转过身,一巴掌抽在王海脸上。 “啪!” 清脆响亮,王海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马勒戈壁的,敢跟飞哥哔哔?” “给我弄他!” 涛子一嗓子吼出来,身后的十几个小弟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上去就是一顿圈踢。 王海倒在地上,抱着脑袋,疼得嗷嗷直叫。 “哎哟!涛子你疯了?是我!是我啊!” “老子打的就是你!” 涛子等人围上去,就是一阵春柳河无影脚。 第286章 没人纵容,他敢这么狂? “行了,别打了。这么多人看着,影响不好。” 陆飞一开口,涛子他们立马停了手。 王海被打得有点惨,白西装上全是鞋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 涛子朝他身上啐了一口唾沫。 “他妈的,下次装逼把罩子放亮点,飞哥也是你能招惹的?” 王海躺在地上,缓了快一分钟才爬起来。 他指着陆飞,声音都劈了:“马勒戈壁的,认识几个小混混了不起啊?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陆飞没想到这人还敢挑衅,嘴角一勾。 “行,打吧。把你认识的最牛逼的人喊来,我看看。” 这种人,就得直接打怂、打怕,不然麻烦不断。 可惜是个普通人,要是金龙那样的邪修,陆飞直接就给他超度了。 “哼,等我舅来了,我看你还敢这么狂不!” 王海掏出手机拨出去,一接通就开始哭诉。 “喂,二舅,我被打了……” “一群混混在大街上给我一顿揍……对……好,二舅我等你。” 挂了电话,王海感觉自己又行了。 “小子,我二舅可是穿迷彩服的!你们这帮小混混,就等着挨揍吧!” 涛子眉头一皱,凑到陆飞耳边,压低声音。 “飞哥,穿迷彩服的可不好惹。要不给亿哥打个电话?” “没事儿。”陆飞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今天这事儿,咱们占理。谁来也不好使。” 涛子点了点头,跟一帮兄弟站到陆飞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旁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没多久,一辆迷彩越野车开了过来。 车门推开,一个面容刚毅、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厉气息的男人走下车。 那气场,像一把出鞘的刀,压得人喘不过气。 涛子等人腿肚子一哆嗦。 不好惹! 这尼玛绝对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也不知道飞哥顶不顶得住啊…… “二舅!你可来了!” 王海像见了亲爹似的,一溜烟跑过去。 “就是这群混混打的我!” 来人正是广翰。 他把陆飞送回来后,正在做行动汇报呢,接到王海电话,风驰电掣就赶了过来。 广翰还没结婚,对姐姐家的孩子格外疼爱。 一听自己大外甥被一群混混当街暴揍,他心里顿时掀起万丈怒火。 简直目无王法! 这些混混,该死! 有了靠山的王海,再次狂得没边,指着陆飞他们嚷嚷。 “今天有一个算一个,打了我的,全拉去蹲大牢!尤其是你这个混混头子——直接枪毙!” 涛子等人心里发慌。 广翰的车牌太狠了,军牌全是1。 一看就不是普通迷彩男,而是当领导的,还是个大官。 这下子,怕是要被狠狠收拾了。 亿哥的关系,都不一定好使。 刘兰兰心里又惊又怕。 她知道陆飞认识不少人,可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商人再厉害,面对迷彩服,也得怂啊! 她暗下决心:等下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决不能让陆飞吃亏。 而此刻。 广翰傻眼了。 对面领头的,怎么是陆飞啊? 他有点懵,陆飞可是刚帮他们解决了大麻烦、救了大富豪的术士。 他刚打完报告,正给陆飞申请功劳呢。 而且……这不对劲吧? 他虽然不太清楚陆飞的为人,但以陆飞的手段,想收拾他大外甥,用得着找混混来?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听到王海还在那儿咆哮,要让陆飞吃枪子,广翰心里‘咯噔’一声。 真把陆飞逼急了,能让他们俩原地升天。 “你给我闭嘴!” 广翰回头训斥了王海一句,然后快步来到陆飞面前,满脸紧张。 “陆先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陆……陆先生? 王海直接懵了。 他听自己老妈说过,广翰在滨城职位通天,正因如此他才敢这么狂。 可现在,通天的二舅,竟然一脸紧张地看着这人? 不是…… 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人背景比他二舅还牛? 涛子他们也傻眼了。 看到广翰的车牌和他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后,他们都做好了蹲局子的准备。 可没成想,对方直接认怂了。 这尼玛,飞哥这么狠的吗? 以前觉得他可能是跟亿哥投缘,被认了干弟弟。 可现在看来,飞哥好像比亿哥还牛啊! 连迷彩服都这么服他! 最震惊的当属刘兰兰。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够用了。 自从陆飞回家后,先是让亿达的孙承荫送了一家价值几个亿的公司,后来又跟白芷谈恋爱。 现在,竟然连军方的关系都有? 自己这个弟弟,关系也太多了吧? 真不知道陆雄是咋想的,这样的人,竟然都往外推。 不过也多亏他是个大傻子,非赶陆飞走,不然他们一家怎么团圆? 怎么会过得这么幸福呢? 陆飞看着面前的广翰,声音有点冷。 “我原本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但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陆先生,这……”广翰汗颜,没想到陆飞对他的印象直接跌到了谷底。 “他追求骚扰我姐,我姐不同意,我让他以后别再骚扰我姐。然后他就找了一群混混来打我。” “这群混混恰巧认识我,于是就收拾了他一顿。” 陆飞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他还不知道收敛,又把你喊了过来。” “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普通人。” “那是不是先被混混打一顿,再被你收拾一顿?” “是不是我姐就要迫于你们的淫威,跟他在一起了?” 他盯着广翰的眼睛。 “别说这件事情你不知情。” “你想想,以前帮没帮他平过事?” “我不信,没有你的纵容,他敢这么狂。” 第287章 王海:我再也不敢了 “什么??” 广翰听完,脑袋嗡嗡的。 追求女生被拒绝,就找混混打人? 装逼不成反被打,又把自己给摇来了? 这特么什么混蛋逻辑? 以陆飞的本事,人家犯得着跟他撒谎? 王海自知理亏,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我……我又不知道。她一个小设计师,能有这背景?” “她早说不就完了?我还能死皮赖脸的追她?” “早说?” 广翰的火气‘蹭’地窜上脑门,一脚蹬在王海肚子上。 “混蛋!” “没背景你就能逼良为娼?!” “你爸妈就这么教你的?啊?!” 广翰是铁血军人,这一脚含怒而发,王海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着肚子,脸憋得发紫,像只煮熟的虾米,弓在地上直抽气。 同时,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广翰。 从小到大,二舅把他当亲儿子疼。 别说打,骂都没骂过一句。 可现在……这一脚,差点没把他肠子踹断,太狠了!! “陆先生,这位女士,是我管教不严,给你们添麻烦了。” 广翰转向陆飞,九十度鞠躬致歉,语气诚恳。 “您放心,回去我就把这小畜生关起来,保证不让他再出来祸害人。” 他得罪不起陆飞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被气着了。 在华夏,穿制服的、穿警服的,可能有贪的、有自私的、有不干人事的。 但穿迷彩服的。 一百个里,九十九个都值得信任。 人民子弟兵,不是说说而已。 广翰一心为国,只是这些年太溺爱外甥,犯了糊涂。 现在发现问题,也是气的够呛。 尤其是想到,自己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王海的保护伞,他就气的恨不得把这混小子给打死。 陆飞点了点头:“你家的事,你自己处理。” 他看了王海一眼,语气淡了下来。 “不过我奉劝你一句,纵子如害子。” “他要不改,下次,可就没这么好收场了。” “是是是!”广翰连连点头,“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说完,他回头瞪了王海一眼:“还不滚过来给人家道歉!” “不必了。” 刘兰兰看都懒得看王海一眼。 恶心。 “行了,我们走了,这边你自己收场。” 陆飞指了指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带着刘兰兰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让涛子那帮人也滚了。 又给张亿发了条微信。 让他管管手底下的人,别到处帮人出场打架。 打赢打输都不占理。 这种活沾着黑,哪天谁想收拾他,这就是现成的证据。 至于张亿听不听,那不是他能管的事了。 …… 陆飞二人走远后,王海揉着肚子,哭丧着脸凑过来。 “二舅,那人到底谁啊?连你都这么怕他?” “怕?” 广翰瞪着他,冷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认识他,咱俩今天就得一块投胎去!” “啊??” 王海彻底懵了。 “投……投胎?” “二舅,你就算想吓唬我,让我老实点,也不用编这么离谱的理由吧?” “我吓唬你?” 广翰手指戳着他的脑门,一字一顿。 “他的事涉密,我没法跟你细说。” “你只要知道,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咱俩人间蒸发,还不用负任何责任。” 嘶—— 王海倒吸一口凉气。 广翰面容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而且……陆飞的资料竟然涉密了? 王海虽然喜欢仗势欺人,但他不傻。 相反,他家里条件好,眼界高,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事。 比如,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749局。 现实中真有。 只不过不叫749,叫‘涉灵玄事务处理特别行动局’,简称特行局。 他隐约听说过,那里面全是玄学大能,接引雷电、喷火排山,不在话下。 莫非……陆飞也是那种人? 想到这里,王海后背一阵发凉,赶忙表态:“二舅,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他了!” “我看你还是挨打挨得轻!” 广翰恨铁不成钢。 “不招惹他,去招惹别人?”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仗势欺人,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他一把拽开车门,把王海塞了进去。 …… “小弟,你也太厉害了吧?连那个迷彩服都对你这么客气!” 回去的路上,刘兰兰语气雀跃,眼睛亮晶晶的。 “昨天我临时离开,就是帮他办事去了。他欠我个人情。” 陆飞随口解释了一句。 帮迷彩服办事? 办啥? 刘兰兰好奇得要命,但看陆飞没有细说的意思,猜到可能涉密了,识趣地没再追问。 “你是来找白总的?” “嗯。”陆飞点了点头,“昨天把她一个人扔家里,太不礼貌了。” “是有点儿。” 刘兰兰笑了,又补了一句。 “不过白小姐陪爸妈聊了很久,爸妈对她满意得不得了。” “我看得出来,白总是真喜欢你。” “你可得加把劲,早点搞定她爸妈。” 在刘兰兰的认知里,只有得到父母祝福的爱情,才是幸福的。 她并不知道,白芷和她父母的关系,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陆飞也没解释。 两人进了公司,刘兰兰回了工位。 陆飞轻车熟路地让小秘书倒了两杯冰美式,端着走进了白芷的办公室。 白芷正在画设计图。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见到是陆飞,眼睛瞬间亮了。 “办妥了?” “嗯。” 陆飞坐到她对面,把冰美式推过去,又拿出一盒鲜花饼。 “云省的特产,玫瑰鲜花饼。我吃着不错,给你带了一盒。” 第288章 要你喂 “是嘛?那我尝尝。” 白芷身子往前探了探,樱桃小嘴微微张开,眼神期待地看着陆飞。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他喂。 陆飞轻笑一声,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鲜花饼,递到她嘴边。 玫瑰花瓣混合着面粉的香气扑出来,白芷眼睛一亮,咬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哎!” 她很快吃完了一整块,嘴角沾了几粒碎渣。 陆飞伸手想帮她擦掉,手刚伸过去。 白芷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俏皮地看着他。 “别闹,嘴边有东西。” 陆飞语气宠溺。 白芷这才松口,乖乖坐好,仰着脸让他把碎屑擦干净。 “对了。”她忽然收起笑容,“昨天叔叔说,白常山搞事情了?” “嗯,他让王老五不卖我土方。” 陆飞喝了口咖啡,嘴角一勾。 “跳梁小丑而已。真当现在是二十年前呢?看谁不顺眼,直接打‘生桩’?” “等我腾出手,会处理的。” “别硬来。” 白芷语气认真起来,“王老五身边有不少亡命徒,不好惹。” 她知道陆飞跟张亿关系好,可张亿现在做的是灰色生意。 王老五不一样。 当年干沙场的时候,竞争对手之间是真火拼,死人都是常有的事儿。 现在他手底下还养着一批亡命徒,不然凭什么独占滨城的土方? “放心,我心里有数。”陆飞笑着安慰。 “需要我做什么,就跟我讲,别自己扛。” 白芷语气坚定。 她愿意和陆飞并肩作战。 “放心吧,不会跟你客气的。” 陆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这一幕要是让名诚的员工看见,下巴都得惊掉——这还是他们那个高冷得能冻死人的白总吗? …… 陆飞在白芷那儿待了一会儿,接到了一个电话。 黄汉森打来的。 知道黄胜华得罪了陆飞之后,黄家父子火急火燎地赶来了滨城。 这两天联系了陆飞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这回总算打通了。 黄汉森定了家饭店,要摆酒谢罪。 陆飞想了想,黄家这次来滨城是带着大项目来的,见一见也无妨。 而且,可以叫上钱潮。 钱潮分管招商和经济,正好可以谈谈。 可惜钱潮今天去省城开会了,不过他也很给面子,让秘书过来商谈短剧大楼的事。 …… 潮珍轩酒店。 滨城顶级私房菜之一,用餐私密,食材新鲜。 刘芳平时可不敢来这儿吃饭,人均三四千,太奢侈了。 但今天不一样。 她要请财务局的小领导吃饭,档次不敢低。 刘芳一家早早到了。她包里还塞了两瓶没贴标签的酱香型‘矿泉水’。 “媳妇,这档次可不低吧?”崔克皱了皱眉,“一顿饭,不得吃个万八千的?” “万八千?” 刘芳白了他一眼,“我告诉你崔克,要是晓蝶的事能办妥,就是十万八万,我也认!” 崔晓蝶现在在财务局实习,能不能转正,就看这一哆嗦了。 网上都说齐鲁那边考公风盛,大家都想当官。 但其实在东北,也丝毫不差。 能吃上公粮,当爹妈的就算彻底放心了。 而且这边更看关系,更看玛尼。 虽说最近这几年关的严了,但,有人还是好办事儿啊。 崔克心里不太痛快,拉着脸嘀咕:“净整这些歪门邪道的……” “你把嘴给我闭上!” 刘芳眼一瞪,指着崔克的鼻子就骂。 “我告诉你姓崔的,等会儿李向博来了,你给我笑呵呵的!” “要是再拉拉着个大逼脸,老娘一脚给你窝出去!” 崔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一旁的崔晓蝶早就习惯了。 别看崔克是老师,平时在学校威风凛凛,在家里,只有被收拾的份儿。 “妈,我爸说得也有道理。” 她插了一句,“一会儿咱也别强求。我大舅他们家不是开公司了吗?实在不行,我去那儿干财务得了。” “反正我学这个的,也不算给大舅添麻烦。” 崔克连忙点头:“晓蝶说得对!财务多重要啊,晓蝶去了,还能帮大哥看着点其他人,免得出现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儿。” 刘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大哥当初难的时候,咱没帮上什么忙。现在人家好起来了,立马往上凑,我刘芳丢不起这个人。” “怎么没帮忙?”崔克不服气,“咱不也借大哥钱了?” “那点儿破钱够干啥的?” 刘芳一摆手,“再说了,你忘了老二、老三那俩吸血鬼了?” “大哥要是安排了晓蝶,他们跑去撒泼打滚怎么办?” “你还不了解大哥大嫂?” “那俩人性子软,那俩吸血鬼真跪他家门口哭,八成得答应。” 崔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刘芳不是不想去,是怕给大哥招麻烦。 “你说得对,是我考虑差了。” 崔克赶紧认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一会儿保证好好表现,把李向博陪好了!” 见他服软,刘芳脸色缓和下来,拉着他的手,眉开眼笑。 “还是我老公懂事~这个月你想吃啥就跟我说,我保证天天喂饱你!” 崔晓蝶看着爸妈撒狗粮,翻了个白眼,无聊地刷起了手机。 半个小时后,李向博才到。 接到电话的刘芳,赶紧出门迎接。 李向博看着四十出头,穿着行政夹克,背着手,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 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出头,体重直奔二百,挺着个大肚子,跟怀了六个月似的。 “刘超?” 崔晓蝶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第289章 老姑一家 刘超是崔晓蝶的同事。 能力一般,喜欢摸鱼,没事儿还爱调戏调戏部门里的小姑娘。 崔晓蝶平时最烦这种油腻男,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晓蝶,大超是我侄子。我想着你们是同事,就带他一起来了。”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就让他先走?” 刘祥波笑眯眯地看着崔晓蝶。 话是对崔晓蝶说的,眼睛却瞟向刘芳。 崔晓蝶还没来得及开口,刘芳就笑着接了话。 “哎呀,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 “正好他们俩是同龄人,又是同事,有话题聊。” 她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张罗。 “大家快坐,快坐!” 崔晓蝶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就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李,我们没来过这高档饭店,你看着点,千万别跟我客气。” 刘芳把菜单递给李向博,又补了一句。 “不过今天俺们家老崔带了两瓶酒,酱香的,一会儿你来了可得好好喝点。” 李向博接过菜单,扫了一眼那矿泉水瓶。 酱香味。 嗯。 懂规矩。 “行啊,我就爱喝这个,喝别的咳嗽。” 李向博笑着接下了。 刘芳给崔克使了个眼色。 崔克心领神会。 等菜上齐,他端起酒杯,看向李向博。 “老李,我先敬你一杯,感谢你百忙之中能过来。” “老崔啊,我跟刘芳是老同学,不用这么客气。” 李向博举杯,跟崔克碰了一下。 崔克弯着腰,酒杯矮了半截,毕竟是有求于人,态度没得挑。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该谈正事了。 刘芳连忙把崔晓蝶转正的事儿讲了一遍。 李向博听完,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沉吟了片刻,他才开口。 “老同学,这事儿……不太好办啊。” 他叹了口气。 “我也不瞒你,这批七个实习生,只能转正三个。” “可这几天,这些人都找过我,关系还都挺近。你说我帮谁不帮谁,都不好做人啊。” 刘芳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老同学,你给使使劲儿呗。你放心,我们家肯定不差事儿。” “老同学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向博摆了摆手,一脸为难,“实在是这事儿不好办……” 他忽然一顿,话锋一转。 “哎,对了!” 他看向崔晓蝶,笑眯眯地问。 “晓蝶,你还没谈男朋友呢吧?” “啊?” 崔晓蝶一愣,没反应过来。 李向博问这个干什么? “李叔叔,我才刚毕业,没考虑这些。” “该考虑了。” 李向博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女孩子有对象、有家庭,在工作上是加分项嘛。” “你们班上那么多优秀青年,就没有看得上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刘超身上来回游走。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崔晓蝶看出来了。 这是要撮合她和刘超。 她心里一阵恶心。 但凡李向博撮合个正常人,她都能考虑考虑。 可刘超这头大肥猪…… 肥也就算了,还没上进心。 没上进心就算了,他还花心。 花心也就算了,他还一点不藏着掖着。 关键还有不少女生贱的要命,跟他勾搭来勾搭去的,甚至跟他去开房。 她在班上听了不少八卦。 她才不稀罕这种烂人! “哎呦——” 崔晓蝶忽然捂住肚子,脸皱成一团。 “李叔,我肚子疼,去下洗手间。”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崔克见状,也跟着站起来。 “我去看看她。” 出了包厢,崔克快步追上女儿。 “晓蝶,你看不上那个刘超吧?” 崔晓蝶没否认,反问道:“爸,你能看上吗?” 崔克冷哼一声,“我看出来了。李向博的意思是,你跟刘超搞对象就能转正。”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不过……这事儿要是不成,就得黄。” 这就是现实。 别人扶你上去,可能费很大劲。 但想踹你一脚,让你上不去,那可太简单了。 “爸,你啥意思?” “爸支持你。” 崔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温和下来。 “但李向博毕竟是你妈的老同学,一会儿别直接翻脸。就说你有喜欢的人了,给搪塞过去。” “至于工作的事儿,咱在慢慢找,我还不信了,靠自己本事吃不上一口饭。” 崔晓蝶鼻子一酸,重重点头。 有老爸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两人转了一圈,往回走。 走廊另一头。 陆飞刚接完钱潮的秘书刘毅,正往回走。 一抬眼,就看见崔克和崔晓蝶的背影。 他微微一怔。 老姑他们也来这儿吃饭了?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呢? 东北人情社会盛行。 在外面碰上了,亲戚也好,朋友也罢,肯定得上去打个招呼。 关系好的,还得帮人把账结了。 要是刘建华和刘建军那俩货,陆飞理都不带理的。 但刘芳一家不一样。 那天聚会,就他们站出来帮爸妈说了话。 而且听说刘家破产的时候,他们也没少帮忙,把家里的闲钱都借给刘建国了。 是实在亲戚。 要是让苏慧兰知道,他在饭店碰见老姑一家,连个招呼都没打……估计又该絮叨他了。 “黄总,刘秘书,我老姑也在儿吃饭,我过去敬杯酒,马上回来。” 黄汉森一听,眼睛亮了。 这可是跟陆飞家人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哪能错过? “陆先生,既然碰上了,我跟大龙也去敬杯酒,认识认识。” 他端起酒杯,一脸热络地跟了上去。 黄超龙也赶紧端起杯子,屁颠屁颠跟上。 刘毅站在原地,眼珠一转。 他跟在钱潮身边好几年了,深知钱潮对陆飞的看重。 而且他心里清楚,钱潮下来是镀金的,早晚要回四九城。 到时候自己肯定会被下放。 下放,就需要政绩。 政绩从哪来? 可以拉陆飞去投资嘛。 所以现在,很有必要跟陆飞拉近关系。 想到这里,他也端起了酒杯。 “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跟着凑个热闹吧。” 第290章 陆飞这么有背景? 另一边。 崔克和崔晓蝶回到了包间。 崔克刚一坐下,就主动看向李向博。 “李主任,刚才晓蝶跟我说了。她心里还真有喜欢的人,不过不是她们班上的。” “是一个高中同学,俩人现在还在接触。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处上了。” 他说得自然又得体,脸上还带着几分‘当爹的欣慰’。 刘芳立刻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 崔晓蝶朝她点了点头。 刘芳瞬间明白了,闺女这是不想跟刘超接触,又不好当面驳李向博的面子,所以婉拒了。 哎。 可惜了。 刘芳转过头,略带歉意地看向李向博。 “老李,现在的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们这些当家长的,也管不了喽。” “呵呵,挺好,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吗?” 李向博笑了笑,一脸无所谓。 可一旁的刘超心里却不舒服了。 他跟崔晓蝶一个办公室,她有没有暧昧对象,他还不知道? “崔晓蝶,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啊?” 刘超直接发难,语气里带着几分较劲。 “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这些同事见见呗?” “行了,大超。” 李向博皱了皱眉,低声呵斥了一句。 到底是没城府,这点事儿都沉不住气。 “谈恋爱是人家私事,还用得着跟你打报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刘芳一家心里清楚,李向博这是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但人家始终保持着体面,也算不错了。 可惜归可惜,但也没辙。 总不能真让崔晓蝶跟刘超谈恋爱吧? 不值当。 又不是没了这工作,崔晓蝶就活不起了。 就在几人准备穿外套离开的时候。 包厢门被推开了。 陆飞端着酒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黄汉森父子和刘毅。 “小飞?你怎么在这儿啊?” 刘芳看到陆飞,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喜。 李向博已经穿好衣服准备走了,可目光一扫。 他整个人直接定住了。 卧槽! 这不是钱市的大秘,刘毅吗? 混官场的,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哪怕只见过一面,也能记住对方什么职位、什么背景。 钱潮因为东港的事儿风头正劲,听说这次换届,保二争一。 他的大秘,在滨城谁敢无视? “刚才看见晓蝶和姑父了,就过来敬杯酒……” 陆飞扫了一眼,发现有人都要走了,随口问道:“这是吃完了?” 刚才被婉拒、心里正不爽的刘超,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这破菜,有啥好吃的,我们……” “你给我闭嘴!” 李向博一把将他按回椅子上,然后满脸堆笑地转向刘毅。 “刘主任,您也在这儿吃饭?” 刘毅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是财政局的李主任?” “对对对!上个月还去钱市那儿做过报表。” 李向博笑得像个孩子,腰都快弯下去了。 刘芳一家看着这一幕,全懵了。 啥情况? 跟着陆飞来的这人,很有背景? 刘超却已经头皮发麻了。 他从李向博嘴里那句‘钱市’‘刘主任’,已经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钱潮的秘书,刘毅! 难怪李向博看到人以后,那副恨不得跪下的表情。 其实两人的职级差不多。 刘毅是正处,李向博是副处,就差了一级。 可地位完全不一样啊! 钱潮现在是常务副,马上还要更进一步。到时候肯定会拉刘毅一把。 可他老李,要是没点机缘,这辈子基本就熬到头了! 不是…… 刘超脑子里一片混乱。 崔晓蝶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物,想转正,你找什么李向博啊? 刘毅一句话不就搞定了? 刘毅是人精。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怎么动。 再看李向博要走,刘超一脸不爽,分明是跟刘芳家没谈妥。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 “私底下聚会,不用太客套。” “我也是陪陆总过来敬杯酒。” 李向博和刘超听得后背直冒冷汗。 这个‘陪’字,用得妙啊! 这他妈说明,陆飞不止认识刘毅,而且地位比刘毅还高,高到需要刘毅去巴结。 否则,刘毅会‘陪’他出来敬酒? “哎呀,我们这边饭菜也刚上桌,要不大家一起坐下吃?” 李向博立刻发出邀请。 “不了,我们还有正事要谈,敬杯酒就走。” 陆飞拒绝了,转头看向刘芳。 “老姑,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张嘴,千万别不好意思。” 刘芳见陆飞主动问起,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这不你小妹实习期快结束了,准备转正嘛。我们就想找老李帮帮忙。” “你也知道,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我们不使劲儿,真不行啊。” 刘芳没藏着掖着,把走后门的事儿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李向博听得汗流浃背。 自己这老同学,嘴也太没把门了! 这要是被竞争对手听见了,都能参他一本。 他刚想解释,就听刘毅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李主任,咱们升职、转正都得按能力来,按制度来,可不能出现萝卜岗的问题。” “这事儿你负责跟进一下。” 看看人大秘。 嘴上说着公平公正,可暗示得已经够清楚了。 李向博哪里还悟不透? 他连忙点头,态度恭敬得不行。 “刘主任您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着。” “保证转正公平公正,选拔真正的人才。” 他看向崔晓蝶,笑着夸了一句。 “而且晓蝶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她转正没问题。” 听到这个承诺,刘芳心里有了底,一脸感激地看向陆飞。 “老姑,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去了。等改天有空,到家里来吃饭。” 陆飞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好好好,你先忙,等过两天去你家!” 刘芳笑得合不拢嘴。 等陆飞几个人离开后,刘芳激动得不行。 崔克倒是挺平静,还调侃了刘芳一句。 “不是说不想麻烦大哥一家吗?怎么现在又求上陆飞了?” “你懂个屁!” 刘芳瞪了他一眼,然后笑呵呵地看向李向博。 “老李啊,刚才那个刘主任是谁啊?官比你还大吗?” 第291章 陆先生,你可知道那神仙丸? 什么?? 钱市的化身? 一号大秘? 竟然陪着陆飞一起来敬酒?? 上次孙承荫对陆飞那么客气,已经够让他们震惊的了。 现在竟然来了个更牛的人物,还跟着陆飞一起敬酒? 大哥家的这小子,也太牛了吧?? 刘超立刻换了副嘴脸,呲着牙,一脸谄媚地给崔晓蝶倒了杯饮料。 “晓蝶,之前是我不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在单位,你指哪我打哪,嘿嘿。” 前一秒还甩脸子要走,后一秒就恭敬得像条哈巴狗。 崔晓蝶知道,这都是因为陆飞。 她对这个哥哥,充满了好奇。 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而且…… 刚才他身后那个年轻人,长得可真帅,有点像大明星黄超龙呢。 …… 回到包厢后,陆飞给大家互相介绍。 “刘秘,这位是皇朝娱乐的黄汉森黄总。” “这位是他儿子,顶流明星黄超龙。” 刘毅伸出手,跟他们握了握,笑着说:“皇朝娱乐我知道,拍了不少耳熟能详的大片,像《精武帝国》《皇朝时代》《后宫熹妃传》我都看过。” 他又看向黄超龙,语气随和。 “大明星我就更知道了。我妹妹挺喜欢你的,一会儿可得给我两张签名照啊,哈哈。” 黄超龙哪听不出这是场面话?连忙表态。 “刘秘太客气了!我等下准备个相册,送给咱妹妹,保证独一无二!” 客套了几句,大家落座。 黄汉森直奔主题,要给陆飞道歉。 “陆先生,胜华的事是我管教不严,我……” “行了。” 陆飞打断了他,摇了摇头。 “我已经惩戒过他了,不必再提。” 黄汉森闻言,心里长舒一口气。 陆飞这意思,是不打算再追究了。 “黄总,我听黄胜华说,你们准备在滨城盖一个短剧产业园?” 陆飞主动换了个话题。 至于黄胜华,他是真不打算追究了。 那家伙在小渔村跪了一天一夜,听说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养伤呢。 “对。” 黄汉森换上认真的表情。 “去年一年,短剧发展突飞猛进,成本低,利润高,周期短,优势非常明显。” “所以,我们准备投资一个短剧产业园。”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这不巧了,陆先生和您女朋友都是做地产的。” “把这项目交给您,我也放心。所以就来滨城投资了。” 黄汉森这话是说给刘毅听的。 话里话外都是:因为陆飞在滨城,我才来投资。 只不过他口中的‘女朋友’是孙月棠,而并非是白纸。 人家都把话挑明了,刘毅自然不能虚头巴脑。 “黄总,您虽然是冲着陆总来的,但该有的政策扶持肯定少不了。” 刘毅语气正式起来。 “钱市说了,前三年税收减半。” “买地按市场价打八折。”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福利政策。具体的,您可以挑个时间跟钱市面谈。” 黄汉森原本就是卖陆飞面子才来滨城投资的。 可刘毅这一串扶持政策砸下来,他直接傻眼了。 买地打八折?? 要知道,一块好地上亿都不稀奇。 打八折,能省下两三千万。 再加上税收减半。 三年啊! 他在商都、横店那边都打听过,根本没这么大力度的政策。 不是说‘投资不过山海关’吗? 怎么反着来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自己是冲着陆飞来的,钱潮何尝不是冲着陆飞呢? 刘毅对陆飞的态度,太恭敬了。那根本不像市长大秘对一个商人该有的样子。 自己还是太小瞧陆飞了啊。 想到这儿,他连忙端起酒杯,语气真诚。 “刘秘,钱市给的福利太多了,我简直是受宠若惊啊!” “等哪天钱市有空,我一定去叨扰,仔细聊聊这事儿。” 刘毅点了点头:“钱市去省城开会了。咱俩加个联系方式,他回来我通知你。” “好嘞!我扫您!” 两个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 黄超龙怕冷场,想跟陆飞聊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整得有点尴尬。 陆飞看他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笑了。 “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没有没有!” 黄超龙连忙摇头,挠了挠脑袋。 “就是不知道跟你聊点啥。我平时的兴趣爱好都……有点上不得台面。” 他语气诚恳。 “不像陆先生你,虽然年纪比我小,但干的都是正经事儿。” 他是真挺佩服陆飞的。 明明比自己还小,已经自己开公司了,还跟市长大秘这么熟。 “咱都一样。” 陆飞笑着摆手。 “我闲着的时候,也泡吧、喝酒、唱k。” “真的啊?” 黄超龙眼睛一亮,突然觉得陆飞没那么高高在上了。 “骗你干什么?” 陆飞想了想,又说:“哦对了,我有个朋友是做导演的,也喜欢玩儿。” “等我找个机会,介绍你俩认识认识,你们肯定有共同话题。” “滨城的导演?还喜欢玩儿?” 黄超龙愣了一下。 “陆先生,您说的不会是陈辉耀吧?” “你认识?” “不熟,但加过好友。” 黄超龙挠着脑袋,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他最近开了家公司,卖‘神仙丸’,在我们娱乐圈挺火的。” “陆先生你不知道,那东西是真好使。”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吃完以后,我才感觉我像个男人。” 陆飞:??? 神仙丸都已经卖到娱乐圈去了? 但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陈辉耀虽说拍一部扑一部,但他真有钱啊。 这些年一直往娱乐圈砸钱,人脉关系能差得了? 再说娱乐圈那帮人,有钱,有欲望,肯定舍得花钱。 “陈辉耀跟我关系挺好,过几天介绍你俩认识。” 陆飞随口说道。 “正好,他拍大电影是拍一部扑一部。等你们这边筹备好了,让他给你拍短剧去。”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黄超龙连忙点头,眼睛放光。 “那感情好啊!” “而且我说实话,陆先生,就您这长相,完全能进娱乐圈了。要不到时候客串一下?” “你当男一,我当男二,让陈少当导演,咱一块玩玩呗?” “算了,我对娱乐圈没兴趣。” 陆飞摇了摇头。 他一天忙成这样,哪有空去拍短剧? 就在这时。 陆飞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备注,笑了。 “说曹操曹操到,陈辉耀打来的。我先接一下。” 第292章 陈辉耀:老陆,我求你了 “老陆,你在哪呢?马上来医大二院一趟,速度!!!” 电话一接通,陈辉耀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急促、低沉、沙哑,像嗓子眼里塞了团砂纸。 出事了。 陆飞瞬间反应过来。 他没问原因,只回了一个‘好’,就挂断了电话。 “刘秘,黄总,我这边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 “我自罚一杯,改天再给二位赔罪。” 陆飞说完,仰头干了一杯白酒。 看他那着急忙慌的样儿,刘毅也站了起来。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暂时没有。真需要,我不会跟你客气。” 陆飞道了声谢,匆匆离开。 黄汉森见状,冲黄超龙使了个眼色。 “阿龙,你跟司机去送陆先生,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好的爸。” 黄超龙应了一声,快步追了出去。 几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黄超龙让司机送他们去了医大二院。 刚到地方,车还没停稳,陆飞就看见陈辉耀了。 那家伙脸色惨白,在医院门口来回踱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看到陆飞下车,陈辉耀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陆飞的手,手都在抖。 “老陆,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别急。” 陆飞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捏了捏。 “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啊!” 陈辉耀努力想让自己平静,可语速还是快得跟连珠炮似的。 “我大哥平时作息特别规律,每天六点准时起床。可今天,都八点了还没醒。” “我大嫂以为他最近太累了,想睡个懒觉,就没管。” “结果……结果一直睡到中午都没醒!” 他咽了口唾沫,眼眶都红了。 “送来医院,医生也查不出问题。可我大哥的生命体征,一直在往下掉……” 一旁的黄超龙听得有点懵。 睡不醒? 这算什么病? 哎,不对……治病不应该找医生吗?找陆飞干啥? 他挠了挠头,满脑子问号,但看陈辉耀那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愣是没敢开口问。 “走吧,先进去看看。” 陆飞拍了拍陈辉耀的肩膀,大步往医院里走。 病房外。 陈金龙面色铁青,一声不吭地盯着急诊室的大门。 刚才进去的,是滨城神经科最牛的专家——海岩。 他相信,海岩一定能治好他儿子的怪病。 可海岩进去才十分钟,就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还难看。 “陈总,您儿子的病……太奇怪了,我从没见过。”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我建议立刻转院去京城,或许……还有机会。” 陈金龙的妻子高芳和儿媳妇许晴一听,脸刷地就白了。 许晴第一个炸了,冲上来就喊。 “连我老公的病都治不好,你算什么专家?!” “我告诉你,今天我老公要是醒不过来,我就让你下岗!” “许晴!” 陈金龙瞪了她一眼,沉声呵斥。 “闹事解决不了问题!给我消停点!” 他强压着心底的悲痛,转向海岩。 “海岩,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海岩一脸严肃,语气里带着无奈。 “陈总,您还是快下决定吧。您儿子的生命体征还在不断下降,我估计最多……最多五个小时。” 言下之意,再不赶紧转院去京城,可就来不及了。 陈金龙眼睛有些泛红。 他儿子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不对劲儿。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爸!陆飞来了!他肯定能救我大哥!” 第293章 豪门恩怨大戏 陈辉耀拽着陆飞,一路小跑冲到陈金龙面前。 “胡闹!” 许晴恶狠狠地瞪了陈辉耀一眼。 “陈辉耀,你想你大哥死就直说,用不着找个人来演戏!” “嫂子,你说什么呢?”陈辉耀一脸费解地看着许晴,“我怎么会想让我大哥死?” “哼!” 许晴冷笑一声,手指戳向陆飞。 “海岩医生都治不好你大哥,你请来个浑身酒气的醉汉,说他能救人?这还不是想让他死?” 她一把推开陈辉耀。 “你给我让开!我们要赶紧把人送京城!” “爸!” 陈辉耀急了,转头看向陈金龙,声音都变了调。 “陆飞是神医!您知道的!” 陈金龙打量着陆飞。 他知道,神仙丸就是陆飞鼓捣出来的。 可到底是他本身懂医术,还是运气好捡了个配方,还有待考量。 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他开口问道:“陆飞,你有把握治好我儿子的病?” “陈总,您关心则乱了。” 陆飞摇了摇头,“我连病人都没看到,怎么知道治不治得好?” “你说得对。” 陈金龙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 “你先进去看看耀祖。能治就治,治不好,我们就把人送京城。” “爸!!” 许晴急了,一个箭步挡在陆飞面前。 “他是老二找来的!绝对不能让他碰耀祖!” “大嫂,你什么意思?” 陈辉耀的脸沉了下来,冷笑一声。 许晴冷冷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你的人我信不过!” 她越说越激动。 “万一他治病的时候耍点什么手段,你大哥没事儿都得变有事!” “许晴,你他妈别太过分!” 陈辉耀眼睛喷火,攥着拳头往前冲,“那是我大哥!我怎么可能害他?” 许晴一把推开他,转头冲陈金龙嚷道。 “爸,你这儿子啥样,您最清楚!” “吃喝嫖赌抽,样样都沾!” “现在他大哥病了,他肯定想他大哥死,好继承您的遗产!” 她顿了顿,声音又尖又利。 “说不定,他大哥昏迷不醒,就是他弄的!” “我特么……” 陈辉耀气得猛一跺脚,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他妈有病吧?!” 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多了几分怀疑。 现在陈家谁不知道?陈耀祖是继承人,陈辉耀就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听说前不久去创业,还管家里借了十几个亿。 妥妥的败家玩意儿。 现在陈金龙在呢,老爸疼儿子,肯定随便他败。 可万一哪天陈金龙不在了呢? 陈耀祖能像他那样,随便陈辉耀败? 不可能的! 所以陈辉耀为了拿到家产,想方设法要把陈耀祖弄死…… 嘿,还挺合理! 旁边的黄超龙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豪门恩怨大戏啊! 吃喝嫖赌抽的老二,为了继承家产,设计害死了亲大哥。 再加上点狗血爱情戏码,都能拍一部电视剧了。 他就等着看,陈金龙到底让不让陆飞进去。 他觉得够呛。 主要是吧,陆飞太年轻了。 他是不信陆飞真有什么高超的医术。 可下一秒。 他直接惊呆了。 只见陈金龙猛地一巴掌,狠狠抽在许晴脸上。 啪! 清脆响亮。 “闭嘴!” 许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陈金龙。 “爸……您,您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败家玩意儿!” 陈金龙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走廊里炸开。 “耀祖等着急救呢,你却在这儿挑拨离间,怀疑他亲弟弟?” “我看你平时也没少在耀祖面前嚼舌头!” 他瞪了许晴一眼,声音沉了下来。 “等我回头再收拾你!” 说完,他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陆飞的肩膀,“小陆,耀祖就交给你了。” 陆飞点了点头,准备进急救室。 海岩主动让出位置,好奇地打量着陆飞。 年轻。 太年轻了。 比他手底下的实习生还年轻。 真不像个医生。 不过,陈家人都让他治了,自己一个外人,自然没必要插手。 治好治坏的,跟他无关。 “不行!” 许晴直接堵在了急救室门口,面目狰狞。 “今天谁也不许碰我老公!” “你们大家都看看,这人看着还没有陈辉耀大,他能救什么人?” 她猛地转头,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李慧宁身上。 “妈!您快说句话啊!” “小晴,你别激动。” 李慧宁走上前,语气温和地劝道。 “你爸和你弟弟怎么会害老大呢?你让他试试,如果不行,咱再送京城。” 可许晴根本不听劝。 她堵在门口,嘶声吼道:“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休想动我老公一根手指头!” “有种你们就打死我!” “马勒戈壁的,给老子滚!” “我特么惯的你臭脾气!”陈辉耀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拽住许晴的胳膊就往外拖。 第294章 八字破灵 许晴没想到陈辉耀真敢动手,立刻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大家都来看看呐!小弟为了家产谋杀亲大哥了!” 不得不说,许晴挑拨离间的能力是挺强的。 这要是在外面,说不定真能吸引一帮‘正义之士’伸出援手帮她。 可她忘了。 这一层楼,除了几个医生护士,全是陈家人。 陈家人,当然听陈金龙的。 陈金龙都让治了,他们就算也觉得陆飞不太靠谱,也不可能站出来唱反调。 至于那些医生…… 如果他们正救着呢,肯定也不可能让陆飞随便进去。 可他们尝试过了,连陈耀祖到底是啥病都没看出来。 属实无能为力。 这种情况下,家属要请别人治,他们肯定接受啊。 难不成还跳出来说‘他不是医生,他没资格治病,这人就算死在急救室我也不让治’? 那特么不是有病吗? 唯一的外人就是黄超龙,正一脸满足地在那吃瓜呢。 所以许晴抻着脖子喊了半天。 没一个人搭理她。 她现在只恨,出事的时候没第一时间给娘家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她。 陈金龙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晴一眼。 然后走过去,拍了拍陆飞的肩膀。 “小陆,不用有压力。”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算你进去后,耀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也是他命该绝。” “跟你,跟老二,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地看着陆飞,“放心大胆地进。所有后果,由我陈金龙来承担。” 陈金龙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这是在给陈辉耀做担保。 毕竟,经过许晴那一番阴谋论,如果陈耀祖真有个三长两短,陈辉耀绝对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陆飞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急救室。 许晴还想拦,被陈辉耀死死拽住。她撒泼打滚,又喊又叫,可根本没一个人搭理她。 急救室里。 陆飞刚一进门,脚步就顿住了。 陈耀祖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像一张纸。旁边的监护仪上,各项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但真正让陆飞惊讶的,不是这个。 是一道魂。 陈耀祖的魂。 此刻,那道魂已经飘了起来,一半离开了身体。 等到完全离体,陈耀祖就会变成植物人。 “这不是病。” “是有人动了手脚。” 怪不得医大二院的医生查不出问题,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 “你们先出去吧。” 陆飞挥了挥手,示意医护人员回避。 几个人看了眼海岩,见对方点头,便纷纷退出急救室,顺手带上了门。 此刻,陈耀祖的魂魄还保持着清醒。 他拼命往下压,想回到身体里,可有一股排斥力不断把他往外挤。 “陆飞?他怎么来了?” 看到陆飞走过来,陈耀祖愣了一下。 “我来救你。” 陆飞站在病床边,语气平淡。 陈耀祖的魂吓了一跳,当场尖叫。 “陆飞你能听见我说话?!” “你怎么做到的?我刚才喊了半天,那些医生根本听不见!” “别问了。先帮你活过来。” “对对对!先让我活过来!” 陈耀祖语气激动,语速飞快。 “我现在感觉,我身体里有个人在推我,使劲把我往外挤!” 陆飞把手搭在他魂魄的肚子上,点了点头。 “我知道。接下来你别说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陈耀祖连忙点头。 刚才他亲耳听见海岩给他判了死刑。 现在活下去的全部希望都在陆飞身上,他不敢不听。 “你的身体,被人动了手脚。” 陆飞一只手按着陈耀祖魂魄的肚子,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病号服。 肚皮白得吓人,几乎没有血色。 陆飞咬破手指,往上面滴了一滴血。 转瞬之间,惨白的肚皮上竟然浮现出一个个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对应着一个穴位。 而将这些红点连在一起,赫然组成了一柄——锤子。 “天辰定命骨,八字锁元灵。引煞穿命络,驱魄离凡形。” 陆飞低声念出这几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好一个八字破灵!” 陈耀祖不是病了,而是中了邪术。 而且,是在他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做的。 因为这邪术不光要知道陈耀祖的生辰八字,还得用朱砂,在他身上的八个穴位点下印记。 “邪魔歪道,给我破!” 陆飞低喝一声,染血的食指飞快地点在那些红点上。 “啵——” 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陆飞整个人被弹得后退了两步,面色一白。 “有点道行。” 他冷哼一声,冲陈耀祖道:“陈总,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忍住了。” 话音落下,他再度上前,一指点了下去。 …… 急救室外。 众人等得有些心焦。 陆飞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爸,您还看不出来吗?” 许晴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娘。她指着陈家所有人,声音又尖又利。 “那个小子根本不会治病!他是在拖延时间,不让耀祖去京城!” “他是想害死耀祖啊!” “你们这群丧天良的!” “耀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都是杀人凶手!” “全都是!” 陈家亲戚的眼神也开始不对劲了。 进去快一个半小时了,做台手术都够了。 李慧宁有些坐不住了,小声劝道:“金龙,要不……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 “咯吱。”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了。 “出来了!” 陈辉耀第一个冲上去。 “老陆!我哥怎么样了?!” 陆飞扶着门框,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珠,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三天三夜没合眼。 “陆先生,您怎么了?” 一直看戏吃瓜的黄超龙立马冲过来,扶住陆飞,满脸关切。 “没事儿。” 陆飞声音虚弱,有气无力。 “人……人没事了。先扶我去那边坐会儿。” “好好好!” 黄超龙把陆飞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小心翼翼地扶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而听到‘人没事了’的陈家人,也顾不上陆飞了,呼啦啦全往急救室里冲。 陈辉耀跑在最前面。 等其他人走到门口时,就听见他在里面尖叫。 “卧槽!大哥醒了!!!” 第295章 是有人想害他 陈辉耀那一声尖叫,像一颗炸弹扔进了走廊里。 “卧槽!大哥醒了!!!” 陈家人呼啦啦全涌进了急救室,挤得门框都咯吱响。 陈耀祖确实醒了。 他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还白得吓人,但眼睛是睁开的,瞳孔也有光了。 旁边的监护仪上,各项生命体征正在缓慢回升。 “耀祖!” 李慧宁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可吓死妈了……你可吓死妈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妈,我没事。” 陈耀祖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的。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陆……陆飞呢?” “在外面歇着呢。”陈辉耀抹了把眼睛,咧嘴笑了,“老陆为了救你,累得够呛,草,这回你可欠他大人情了。” 陈金龙站在病床尾,双手撑着床栏杆,一言不发地盯着儿子。 他眼眶泛红,嘴巴抿成一条线。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醒了就好。” 旁边几个陈家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震惊。 “真醒了?这也太神了吧?” “海岩专家都说没救了,让送京城去。这小伙子进去一个多小时,就给救回来了?” “可不是嘛!关键人家连仪器都没用,就扎了几针?” “这哪是医生啊,这简直是神仙!” “辉耀整天出去耍,在哪认识的这么厉害的人物啊?”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病房里蔓延开来,全是不可思议和惊叹。 “让一让,让一让!” 许晴扒开人群,跌跌撞撞地挤到病床边。 她头发还乱着,脸上还挂着刚才撒泼时哭出来的泪痕,看着确实狼狈。 “耀祖!你醒了?你可算醒了!呜呜呜!!” 她抓着陈耀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看起来激动得不行。 可陆飞要是这会儿在屋里,一定能看出不对劲。 许晴的眼泪是真的,可她的眼神不对。 那里面没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藏着一丝——慌乱。 还有,不甘。 就像精心布了一盘棋,眼看就要将死了,却被人一把掀翻了棋盘。 …… 走廊里。 黄超龙扶着陆飞坐在长椅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飞哥,您还会治病呢?” “会一点。”陆飞靠在那儿,闭着眼睛养神。 “您这也叫会一点?” 黄超龙的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手舞足蹈。 “专家都判死刑了,让往京城送!您进去一个多小时,直接给人救醒了!” “飞哥,您跟我说实话,您是不是神仙下凡?” 陆飞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你短剧拍多了吧?” “不是,我认真的!” 黄超龙蹲下来,仰着脸看陆飞,一脸崇拜。 “您又是做生意,又是跟市长关系那么铁,现在还会治病,您让我们这种人怎么活啊?” “您这不是开挂了吗?” “我感觉把你的经历拍成短剧,能直接大爆!!” 陆飞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了。扶我起来,进去看看。” “得嘞!” 黄超龙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陆飞扶起来,那殷勤劲儿,比伺候亲爹还上心。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大腿,得抱紧了。 又会治病,又有钱,还有官方背景。 这种人,别说滨城了,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陆飞走进急救室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感激,有敬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小飞。” 陈金龙第一个迎上来,双手握住陆飞的手,用力摇了摇。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陈金龙的,你尽管开口。” “陈总客气了,您之前也帮了我不少。” 陆飞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平淡。 “陈总,病人刚醒,还需要静养。大家先散了吧,别在这儿围着。” “对对对!让耀祖好好休息。” 陈金龙立刻转身,冲亲戚们挥了挥手。 “都先回去。明天再来看。” 亲戚们虽然还想多待一会儿,但陈金龙发话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三三两两地散了。 许晴也跟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陆飞。 “陆……陆先生,对不起。”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拦着您。我……我也是太着急了,怕耀祖出事。” “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冲陆飞微微鞠了一躬。 陆飞看着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没事,理解,你也累坏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许晴挤出个笑容,转身走了。 脚步很快。 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陆飞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目光微微沉了沉。 …… 急救室里只剩下陈金龙、陈辉耀,还有病床上的陈耀祖。 陆飞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陈金龙。 “陈总,我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陈金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儿子,又看了看陆飞。 “是耀祖的病……有问题?” 陆飞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病床边,掀开陈耀祖的病号服,露出那片惨白的肚皮。 上面的红点已经消失了,但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痕迹。 “陈总,您看看这个。” 陈金龙凑过来,盯着那片肚皮看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 “他肚皮上有八个红点,常人察觉不到,被我用血引出来的。” 陆飞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金龙。 “这不是病。” 陈金龙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也听说过。 “你是说……” “邪术。” 陆飞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不是普通的病,是术法。” 陈金龙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陈辉耀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老陆……你说我大哥是被人害的?” 陆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陈金龙,一字一顿地说。 “陈总,您儿子不是病了。” “是有人,想要他的命。” 第296章 望仙岛金山寺 陈金龙脸色一沉,下意识去摸烟,可看了一眼还虚弱着的陈耀祖,又把烟塞了回去。 陈辉耀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问:“老陆,你知道是谁不?” “不清楚。” 陆飞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但……我觉得你们该查查你大嫂。” “她不太对劲儿。” 许晴的表现太怪了。 看到陈耀祖醒过来,脸上连点笑容都没有,反而满是错愕。 像精心准备了半天的计划,眼看就要成了,却被人一把掀翻了棋盘。 “什么?我大嫂?” 陈辉耀眼睛瞪得溜圆,被陆飞这个猜测惊呆了,“老陆,你认真的??” “我只是怀疑……” 陆飞话还没说完,就被陈耀祖打断了。 “不用怀疑,就是她!” 众人心里一惊,齐刷刷看向病床。 陈耀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满脸怒容。 “前不久,许晴带我去拜佛求子。” “当时一个和尚说要帮我祈福。” “屋子里点了好多香,我听了一会儿佛经,就昏睡过去了。” “等再醒过来,许晴就在我旁边,说已经祈完福了,这次肯定能怀上。” “我当时根本没多想。”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可没想不到这个毒妇竟然想害我!!” 嘭! 他一拳砸在被子上,声音都在发抖。 “这些年,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 “我草她妈的!” “我去弄死她!” 陈辉耀当场就炸了,转身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 陈金龙一把按住他,声音不大,但像一把铁钳,死死掐住了陈辉耀。 “爸!那个贱人要害我大哥,我必须弄死她!” “毛毛躁躁的!” 陈金龙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害你大哥,她自己可没这个本事。”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现在你大哥醒了,她肯定会去找人商量对策。” “我会叫人盯着她,把她身后的人,一个一个全揪出来。” 说到最后,陈金龙身上爆出一股寒意。 陆飞有些意外,他看得出来,陈金龙这是真起了杀心。 “对了,耀祖。” 陈金龙转过头,又问了一句,“你们去的哪个寺庙?” “金山寺。” “望仙岛金山寺?” 这个名字一出,陈金龙的表情瞬间凝住了。 滨城有座望仙岛,岛上有个金山寺。 传闻一位得道高僧从西天取经归来,在此地抄录佛经。 等三十三卷经书全部抄完,海上忽然出现十二位仙人投影。 于是,这座岛就被叫成了望仙岛。 金山寺也成了远近闻名的佛教圣地,每年去拜佛的人不计其数。 尤其是求子,灵验得很。 据传,只要夫妻在岛上住满十天,准能怀上。 不过想住在金山寺,需要有佛缘,没有佛缘,给钱都不行。 陈金龙一家,几乎每年都去上香。 如果那里的和尚真有问题…… 他后背一阵发凉,连忙看向陆飞。 “小陆,你快看看辉耀和我,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放心吧,你们没事。” 陆飞摇了摇头。 “金山寺的事你们不用管了,等我休息一段时间,我去会一会那个和尚。” 布下【八字破灵】的人实力不弱。 刚才光是破咒,就差点把他榨干。 正面交锋,他未必是对手。 再修炼十天。 十天后,去会会他。 “好,好。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陈金龙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报答陆飞。 “小陆,我陈家欠你一条命。以后你有事尽管开口,我陈家绝不含糊。” “陈总,我跟辉耀是兄弟,您别这么客气。” 陆飞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陈耀祖,叮嘱道:“耀祖哥元气大损,这段时间得好好休息,别太劳累。” “行,那就给他放个假。反正我这把老骨头还干得动。” 陈金龙虽然半退了,但公司那摊子事,他门儿清。 “那我就先回去了。” 陆飞道别,又嘱咐了一句,万一遇到术士,千万别硬扛,第一时间联系他。 说完,便跟黄超龙一起离开了。 等陆飞走后,陈金龙转过身,盯着陈辉耀。 “你小子给我听好。你大嫂的事,你不许插手。要是走漏了风声,我跟你没完。” “放心吧爸,我知道。” 陈辉耀撇了撇嘴,点头应下。 可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收拾许晴那个贱人了。 许晴在病房外等了很久。 看到黄超龙扶着陆飞离开,她才又溜进急救室。 她有些忐忑地看了眼陈金龙。 却听陈金龙说:“许晴,耀祖虽然醒了,但身子还虚得很。这两天你辛苦一下,留下来照顾他。” 许晴心里长舒一口气。 让她照顾陈耀祖,说明陈金龙根本没怀疑她。 陈辉耀却急了,许晴可是想害死大哥的人,让她照顾,这哪行? 可一想到陈金龙刚才的叮嘱,他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车上。 “飞哥,您家在哪儿?我导个航,让司机送您回去。” 黄超龙把陆飞扶上车,殷勤地问道。 他把称呼都换了,从‘陆先生’变成了‘飞哥’,关系又拉近了一层。 “不回家。” 陆飞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刚才忙活一通,刚吃那点东西都消化干净了。” “我请你吃个饭。导航去紫航海鲜饭店。” 刚才解咒,不光精气神消耗得厉害,力气也被榨干了。 得吃点东西补补。 “嗨,那能让飞哥请客?我请!” 黄超龙呲牙一笑。 “你也陪我跑了小半天,该我请。别争了。” 陆飞语气不容置疑。 黄超龙没再争。 吃饭那点钱,对他们俩都不算啥。 关键是能跟陆飞拉近关系,这才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机会。 到了饭店,陆飞坐下来想了想,忽然觉得这顿饭不该自己请。 于是他一个电话,把陈辉耀给喊来了。 “刚才没来得及认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等人到齐,陆飞指着两人,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两盘菜。 “这位,是滨城名导陈辉耀。” “这位,是华娱巨星黄超龙。” 两位当事人同时汗颜。 一个拍一部扑一部的‘名导’,一个没有演技全靠颜值的‘巨星’。 陆飞敢夸,他们都不敢认。 第297章 赵哥,想不想当皇帝? “老陆,你就别埋汰我了。” 陈辉耀摆了摆手,一脸苦笑。 “我拍那玩意儿有几分几两,我心里有数。” 他转头看向黄超龙,咧嘴一笑。 “超龙我认识,一线巨星嘛。女粉能从星海广场排到开发区,牛得很。” “陈导您太捧了。” 黄超龙连忙摆手,一脸谦虚。 “我那都是颜值粉,今天爱我明天爱别的,不值一提。” “行了,别您您的了。” 陈辉耀端起酒杯,语气爽快。 “既然老陆能带你来吃饭,就都是自家兄弟。你喊我老陈,或者直接喊大名都行。” “那……我也跟飞哥喊你辉耀吧。” 黄超龙借坡下驴,顺势把这层关系认下了。 刚开始俩人还不太熟,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关系立刻铁了起来。 俩人勾肩搭背,开始聊娱乐圈的八卦。 随便拎出一段,都能霸榜热搜。 陆飞对这些八卦没什么兴趣,端着酒杯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辉耀,咱滨城有没有那种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 陈辉耀脸色一变,放下酒杯,语气都变了。 “你要干啥?我跟你讲,赌博那东西可不能碰,会家破人亡的!” “我碰那玩意儿干啥?随便问问。” 陆飞摇头笑了笑。 陈辉耀想了想,挠了挠头。 “不知道,没接触过这玩意儿。不行你问问张亿呢?他估计能知道。” “嗯,那我回头问问他。” 陆飞点了点头。 这时,陈辉耀张罗道:“老陆,咱要不下一场?” “你大哥差点没了,你还有心情下一场?” “我特么是想去弄死那个构造的贱人,可我爸不让我插手啊!” 陈辉耀灌了口酒,一脸郁闷。 “我心里烦得狠。” 明明知道坏人是谁,却不能动,换谁都得憋屈。 “你爸做得对。” 陆飞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去泡会儿吧,放松放松。” …… “走!下一场!去酒吧耍一耍!” 赵英俊满面红光,声音大得整个财务部都能听见。 财务部大部分都是女生。 听到去酒吧,纷纷皱眉,都不想去。 可又不敢得罪新官上任的赵英俊。 没看到连胡雯雯都被裁了吗? 于是乎,三十多个人,浩浩荡荡跟着赵英俊去了爱丽丝酒吧。 爱丽丝是滨城最大的酒吧之一。 面积大,音响好,dj身材火爆,演员热情好客。 十点钟,正是最嗨的时候。 赵英俊他们人多,要了三个沙发卡座。 赵英俊这一桌,除了一个今天力捧他的狗腿子曹新宇之外,全是女的。 而且是部门里最漂亮的几个。 赵英俊已经想好了:今天必须灌多一个,然后带走。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叫郑雨欣的同事身上。 身材最好,脸蛋也美,长得像大明星杨咪。 他之前刷到过那个‘我老公呢’的视频,那娇滴滴的声音,强制的剧情,直接把他看颠了。 几乎每次最后那一哆嗦,都得搭配那个视频。 “今天正好……实践一下。” 赵英俊心里桀桀一笑,凑到曹新宇耳边,压低声音。 “小曹,今天交给你一个任务。把郑雨欣给我灌多了。” “要是办得到,下个月就给你升职。” 都是男人,曹新宇瞬间明白了赵英俊的意思。 可他直接摇了摇头。 “赵哥,这事儿我不能干。” “咋的?你不想在陆氏干了?” 赵英俊横眉冷对,语气里全是威胁。 “赵哥,我想干。但我是为你好。” 曹新宇指着郑雨欣,苦口婆心地劝。 “郑雨欣家条件不错,又刚毕业没多久,性子硬。” “你要是趁她喝多了强上,万一她告你强迫,你不直接完犊子了?” 赵英俊听完,后背一阵发凉。 对啊。 万一郑雨欣告我咋办? 肯定是酒劲上头了,不然咋能有这种想法? “赵哥,要我说,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根本用不着用强的。” 曹新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都得是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 原本已经想打退堂鼓的赵英俊,听到这话,眼睛又亮了。 “怎么才能让她们投怀送抱?” 曹新宇指着那些散台上的女生,嘴角一咧。 “这些女的,一个个爱慕虚荣,就喜欢有钱人。你只要稍微展示下财力,她们立马就会过来敬酒。” “到时候,你顺势往怀里一搂,小嘴一亲,都不用开房,酒吧厕所直接毕业。” 曹新宇说得信誓旦旦,赵英俊听得热血沸腾。 “真的假的啊?” “我总来酒吧玩儿,我太懂了。” “那你说,咋展示财力?” “这还用问?” 曹新宇指了指吧台方向。 “这里最贵的是神龙套,18万8一套。你点一套,立马见效。” “18万8?” 赵英俊的脸当场就黑了,“卧槽,那也太贵了!我也没那么多钱啊!” 他咽了口唾沫。 “再说了,有那些钱,我都能睡个小明星了,还用得着找她们?” “赵哥,这你就不懂了。” 曹新宇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18万8,又不是一次性的。现场这么多女的,都过来敬酒,你挑个好看的今天拿下。” “明天再约另一个吃个饭,再拿下……” 他眼睛放光,语气激动得像在描述人间天堂。 “你就是皇帝啊!夜夜不重样!” 赵英俊眯起眼睛,盯着曹新宇。 “小曹,你这么劝我买神龙套……你是不是别有居心啊?” 第298章 分币不花,也能当神豪? “我这点小心思,真是一点都瞒不过你。” 曹新宇凑到赵英俊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你吃肉,我喝汤,也能沾点光嘛,嘿嘿。” “草,你小子!” 赵英俊推开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可很快,他又黯然神伤起来。 “哎,出风头是好啊,可惜我没有钱啊。” 就在这时。 酒吧内的音乐骤然一停。 dj激情的声音响彻全场。 “一号台陆总,点神龙套一套!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欢呼声,送给我们的陆总!!” 哒哒哒~ 劲爆的音乐声中,十八个身材火辣、衣着性感的美女,举着发光牌子,扭着腰肢来到了一号台。 赵英俊眼睛都看直了。 那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草,这也太带感了吧。” “真有牌面啊。” 他忍不住感慨。 “这才哪到哪啊?” 曹新宇在旁边笑着说,“真正的牌面还在后面呢。” 果不其然。 等演员上完了果盘和酒水,旁边几桌的女生,全都主动凑过去敬酒。 就连他们这一桌的郑雨欣也起身了。 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过去敬了一杯。 回来时,满面春风地玩着手机。 赵英俊瞄了一眼,发现她竟然加了那人的微信。 曹新宇用胳膊肘怼了怼他。 “怎么样,赵哥?我就说吧,女人都是很现实的。只要钱到位,她们比谁都热情主动。” 赵英俊看着捧着手机、正给那位陆先生聊天的郑雨欣,心里开始痒了。 可十八万啊…… 他是真没有! 这时,一旁的曹新宇又出主意了。 “赵哥,我倒是有一招,可以让你分币不花,就点一个神龙套。” “什么办法?快说!” 赵英俊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赵总,咱公司前段时间,不是查了好几遍账吗?” 曹新宇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你就以‘宴请税务人员’的名义,走公司的账。” “这样你就不用花钱了啊。” 妙计一出,赵英俊立刻就心动了。 可这毕竟是做假账,他心里有点虚。 “这……能行吗?不会被发现吧?” “发现?谁发现啊?” 曹新宇笑着掏出手机,翻了几个内部文件,递给他看。 “你看,这是上个月工程部的报销单,光唱歌的账单就有两百多万。” “那帮臭打工的都这么报,你可是老板正经亲戚,你怕啥?” 赵英俊一听。 卧槽,是这个理啊! 别人都这么薅公司羊毛,我怕啥? 干! “小曹,神龙套,现在就要!” “好嘞赵哥!” 曹新宇噌地站起来,一个眼神,营销就过来了。 他立刻指着赵英俊,声音大得整个卡座都能听见。 “给我赵哥安排个神龙套!另外,告诉全场的妹妹,我赵哥是黄金单身汉,有兴趣的来这桌玩!” “明白明白!” 营销屁颠屁颠地去安排了。 不消五分钟,dj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灯光璀璨,夜幕降临!欢迎我们的好哥哥赵总大驾光临爱丽丝!” 哒哒哒哒哒~~ “赵总点神龙套一套!” 哒哒哒哒哒~~ “我们赵总还是单身!有喜欢赵总的妹妹不要害羞,八号台敬杯酒,美好的故事今夜有!” 哒哒哒哒哒~~ 舞台的大屏幕上,直接出现了赵英俊的照片。 赵英俊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曹新宇。 后者呲牙一笑:“哥,我安排的,没多少钱,嘿嘿!” 赵英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曹,会办事儿。 改天给他升职加薪。 很快。 那群身材火辣的妹妹就来上酒了。 领头的那个,还特意敬了赵英俊一杯。 弯腰时。 那白花花的画面,让赵英俊感到香气扑鼻。 这边敬酒的妹妹们刚离开,立刻又有几个学生妹走了过来。 一个扎着双马尾,青春洋溢。 一个穿着小吊带,性感迷人。 各有风情。 “哥~我们俩可以坐你这儿玩儿不?” 穿吊带的女孩儿抱着赵英俊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说话时,还故意用自己的馒头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赵英俊当场不含而立。 面色潮红。 爽啊! 真他妈爽啊! 小曹没骗我,花了钱以后,这些妹妹是真往身上贴啊! 他刚想答应,又有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她穿了件白裙子,扎着高马尾,长相清纯,不像是泡夜店的主。 “哥,我敬你杯酒呗。” 她举着杯,声音轻轻的。 赵英俊盯着她,越看越眼熟。 卧槽。 这不爱做头发的鹿姐吗? 不对……长相七分相似,但却更清纯,而且身材也比鹿姐好。 赵英俊当场就沦陷了。 “行!太行了!妹妹你坐我这儿,咱俩好好喝一杯!” 赵英俊拉着女孩儿坐下。 性感小吊带见状,竟然也不生气,也不走,就霸着赵英俊另一边的座位。 赵英俊纯纯普通直男。 高中毕业,大学都没读过。 要是没亲戚关系,他连陆氏集团都进不去。 处过几个对象,但那质量,跟眼前这几位真没法比。 去过酒吧的人都知道,昏暗的灯光下,再化个妆,直接相当于十级美颜,里面的女生一个个都跟仙女似的。 赵英俊被迷得不要不要的,直接左拥右抱,不知所以了。 几杯酒下肚,小吊带提议道。 “赵哥,咱俩摇会儿骰子呗。” “摇骰子?行啊,赌点啥的?” “真心话大冒险呗。” “行,来吧。” 赵英俊当场答应。 结果第一局就输了。 小吊带问:“赵哥,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大冒险……” 小吊带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要你抱着我去dj台上,亲我一口。” 啥?? 抱着你上台,亲一口? 这是大冒险啊,还是福利啊? 赵英俊直接懵了。 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小吊带抱上了dj台,来了一个浪漫的吻。 瞬间,全场都是欢呼和尖叫声。 赵英俊再度不含而立。 小吊带似乎有所感应一般,伸手一探。 “赵哥,我抓住你的把柄了。” 她仰着脸,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必须再满足我一个要求,不然我就不松开。” 第299章 春风得意的赵英俊 “什么要求啊?” 赵英俊嘴上问着,心里却在嘀咕:放开干啥?我还希望你动一动呢。 小吊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清纯女大,目光里带着几分挑衅。 “我不想输给她。今天你得带我走。” 听到这个要求,赵英俊直接傻眼了。 他还以为小吊带是想管他要包、要钱呢…… 没成想,是带她走! 小高诚不欺我! 只要你有钱,女人倒贴都行。 可你要是没钱,车、房、包,一样都不许少,不消费就是不爱她。 “行,今晚我带你走。” “这还差不多。” 小吊带的手上下动了动,然后才媚眼如丝地跟着赵英俊回了卡座。 没过多久,赵英俊就找了个借口,跟小吊带先走了。 清纯女大见状,十分失望,但也没翻脸,反而在微信里给赵英俊发了两个‘哭泣’的表情。 不远处。 陆飞、陈辉耀和黄超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陈辉耀挑了挑眉:“那边那些人,是陆氏集团的吧?” “你认识?”陆飞有些惊讶。 “你忘了?你还带那小子跟我吃过饭。” 陈辉耀指了指曹新宇,笑眯眯地看着陆飞。 “点个神龙套,不简单啊。什么章程这是?”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离开陆氏,早就人走茶凉了。” 陆飞举起酒杯。 “来,喝酒。今天不谈工作,只谈风月。” …… 第二天。 赵英俊捂着腰子,一瘸一拐地来到了陆氏集团。 昨天晚上那小吊带,让他彻底领悟了什么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整整一宿,没让他合眼。 腰子都感觉缩了一圈。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乎,张铭慧就来了。 “赵经理,胡雯雯走后的账,算明白了吗?” “算好了,都在这儿。” 赵英俊递过去一个报表。 张铭慧接过,随手翻了几下,又说道:“把这个月的报销单拿来我看看。” “报销单?” 赵英俊心里一惊,立马坐直了身子。 “嗯,刘总让我查一下。” 张铭慧语气轻松,像在聊一件小事。 查报销? 卧槽,那我的事儿是不是漏了? 赵英俊心里慌得一批,可张铭慧是刘浩身边的红人,他得罪不起啊。 只能硬着头皮调出一份文件,心惊胆颤地递过去。 看到张铭慧黛眉紧蹙的样子,他心里更慌了。 昨天的账,不会不给报吧? 十八万多啊! 把他卖了也还不起啊。 结果张铭慧看完以后,只是说:“以后工程部的报销,一律提前申请。事后报销的不给报。” “还有——” 她抬起头,看了赵英俊一眼。 “你昨天请客花了十八万?” “对,是花了十八万,你听我解释……” 赵英俊刚要狡辩,就被张铭慧打断了。 “咱们公司最近的账有问题,确实需要打点。” “这方面你自己看着办。” “陆总和刘总还是很信任你的。” “你先忙,有什么事及时沟通。” 说完,张铭慧转身就走了。 赵英俊盯着她包臀裙下的翘臀和黑丝长腿,舔了舔嘴唇。 “身材真他妈哇塞……还是刘浩吃得好啊。” 张铭慧刚走,曹新宇就推门进来了。 “赵哥,张秘书来干啥的?” 赵英俊给他讲了一下。 曹新宇听完笑了。 “赵总,你看我说啥来着?陆氏集团家大业大,报销点算啥啊。” 他凑过来,一脸坏笑。 “嘿嘿,昨天你走了以后,那个清纯女大恋恋不舍的。今天是不是直接拿下?” “我拿啥啊拿!” 赵英俊捂着腰子,一脸苦相。 “昨天那小妖精都要把我给折磨死了。再来一个,非死床上不可!” “草,这算啥事儿啊。” 曹新宇回头看了一眼紧关着的门,压低声音。 “赵哥,星瀚的黎元超那儿,有一款神仙丸。吃了能一打十。” “而且不管头一天晚上玩得多疯,第二天都一点不累。” “真的假的?” 赵英俊不信。 “我骗你干啥?” 曹新宇一脸认真。 “这玩意儿是刘总最先吃的。他们当初在星瀚玩得多疯狂,你不知道?” “那帮女孩儿都被他和唐风给嚯嚯完了。” 这事儿,赵英俊还真有点印象。 刘浩接手星瀚以后,带着狗腿子唐风夜夜当新郎,确实抗造。 想到昨天晚上的清纯女大,赵英俊有些跃跃欲试。 淦! 去找黎元超。 星瀚。 “赵经理,神仙丸分好几款。” 黎元超给赵英俊介绍着。 “最贵的十八万一瓶,一共十颗。最便宜的八千一瓶,也是十颗。” “你要啥价位的?” “卧槽,十八万一瓶?那不是一万八一颗?” 赵英俊被这个价格吓得直咧嘴。 “这玩意儿是黄金做的啊?这么贵?” “赵经理,神仙丸的材料,可比黄金珍贵多了。” 黎元超板着脸,一副爱买不爱的态度。 “我跟你讲,现在黄牛都把帝王版的神仙丸炒到三十万一瓶了。也就是咱俩都是陆氏集团的人,我才原价卖你。” “你要嫌贵,拿八千一瓶的也行。” 赵英俊皱了皱眉。 “价格差这么多,药效咋样?” “帝王版的,你大战三天三夜都没问题。而且吃这个可以永久性提升,以后就算不吃了,一样牛!” 黎元超环顾四周,一副怕别人偷听的样子,凑到赵英俊耳边,压低声音。 “最重要的是,长期吃这个,能二次发育。” “二次发育?” 赵英俊眼睛瞪得像铜铃。 “没错。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刘总。” 黎元超朝他眨了眨眼。 “他现在,不比黑人差。不然玩儿‘奥利奥超人’的时候,前面的也不能愿意啊。” 卧槽! 还有这功能? 那必须买十八万的。 反正他也没打算自己花钱,到时候报账就写“送礼”呗! 至于黎元超开刘浩的玩笑,他也没在意。 他跟刘浩又没啥感情。 甚至……他到现在就见过刘浩三次,一句话都没说过。 自己干了那么恶心的事,也活该被人说。 “行!那就来十八万的!我先整一瓶,好用还来找你。” 赵英俊大手一挥,直接转账。 出了星瀚,他立刻给昨天的清纯女大打电话。 “妹妹,一会儿一起吃饭。你能吃冰的吧?” “能吃就行。一会儿见!” 第300章 见王老五 接下来的几天,赵英俊可谓是春风得意。 一日睡遍滨城花。 日子滋润得很。 这期间,他又巧立名目,挪用了不少集团资金。 一开始他还提心吊胆的,可慢慢发现,根本没人管。 于是越发放肆起来。 性感小吊带问他,怎么每次都打车啊?不会是没有车吧? 他直接挪用公款,买了一辆奔驰。 清纯女大问他,怎么每次都带她去酒店啊?难道她就不配去他家吗? 他直接挪用公款,买了一栋别墅,告别了自己那套小房子。 美丽女主播说,刷十个嘉年华就线下见面。 他大手一挥,直接刷了一百个。 别问。 有钱就是任性! ……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 五月下旬,刘氏集团的地基打好了,现在需要土方进场。 可王老五那边,一直不给他供货。 陆飞找到张亿,打听了一下王老五的底细。 想问问这人有什么弱点。 “老弟,这人的弱点多了去了。” 张亿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 “早些年有个叫崔老八的包了个沙场,结果他直接带人把崔老八给埋了。” “这种事儿,他可没少干。”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雾。 “不过……光靠这个也拿捏不了他。官方如果死查,他也可以找人顶罪。” 小弟顶罪这种事,太常见了。 只要一口咬死,帽子也没招。 “我心里有数。对了,崔老八家还有人活着吗?” 陆飞问道。 “有吧,我问问。” 张亿打了个电话问了几句,然后在纸上写了个地址递过来。 “他老婆闺女在这儿住。” “谢了亿哥。” 陆飞接过地址,起身道别。 “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老弟,需要用我就吱声。” 张亿怕陆飞不好意思开口,主动说道。 陆飞点了点头,出了门,直奔王老五的沙场。 王老五沙场。 门口保安室里,三个保安正斗地主。 “当当当。” 听到敲门声,一个斜眼吊炮的保安转过身,看了陆飞一眼。 “买沙子啊?” “我叫陆飞,来找五哥。” “陆飞?” 斜眼吊炮微微一愣。 “好像在哪听过呢?” 旁边的大脑袋说:“好像五哥说过,不卖他沙子。” “对,就是他。” 斜眼吊炮想起来了,王老五叮嘱过,不能卖陆飞和刘氏集团沙子。 “你等会儿。” 他掏出对讲机。 “五哥五哥。” “什么事?” “五哥,陆飞来了,说要见您。” 对讲那头顿了顿,然后说:“带他过来。” 斜眼吊炮放下牌,从保安室里出来,朝陆飞招了招手。 “跟我来吧。” 陆飞跟着他来到一处空地。 几个汉子正坐在那儿烤烧烤、喝酒,十分悠闲。 陆飞早就看过他们的资料。 个子不高,留着平头,眉毛上有一道刀疤的,就是王老五。 旁边身高接近一米九、五大三粗的汉子,是王老五手底下头号打手,叫大壮。 那边戴眼镜、留着长头发的,叫王海,算是王老五团伙的财务,管各种账务。 剩下两个人分别叫许龙、高虎,都是团伙的核心成员。 王老五喝了口啤酒,抬头看向陆飞,语气不容置疑。 “陆飞,我知道你来干什么。” “货,不可能给你。” “你有本事就去外面调。要是没本事,工地就别开工了。” 陆飞也不生气,反而问了一句。 “白常山给了你多少好处?” “挺聪明啊,知道是白常山找的我。” 王老五放下酒瓶子,笑呵呵地看着陆飞。 “跟钱没关系,主要是我俩处得挺不错。” 王老五身上不干净。 而他上面的伞,今年就退休了。 他急需一把新伞替自己遮风挡雨。 可现在不像以前了,大家都很爱惜羽毛,没人愿意收他。 这时候白常山出现了。 白常山的老母亲,那可是走过两万五千里的人。 这样的人,不在场内,可场内谁敢不给她面子? 所以白常山找他谈合作,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陆飞看他那副没得谈的样子,也不急。 掏出烟点了一支,抽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老五,我只给你半天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土方要是没进场,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空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王老五愣住了。 咋个意思? 我被威胁了? 他懵懵地看向旁边的人,旁边也是一脸懵逼。 过了足足三秒—— 啪嚓! 大壮直接把酒瓶子砸在了地上。 “草泥马的陆飞!敢威胁五哥,你他妈活腻歪了?” “草,你个彪子,知道这是哪儿吗?” “再早十年,直接把你挖个坑埋了!” “小比崽子,谁给你的勇气?” 大壮一开团,其余几人立刻跟上,起身朝陆飞围过来,一股煞气弥漫开来。 陆飞心里有数。 这几个人,手上肯定沾着命。 “都站住。” 王老五喊了一嗓子。 “五哥,这小子太狂了!”大壮不服气。 “人不轻狂枉少年。” 王老五拄着膝盖,缓缓起身。 他上前几步,来到陆飞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陆飞,我知道你跟张亿关系不错。” “但我告诉你,那狗比在我这儿,一点面子都没有。” 他伸手,用食指点了点陆飞的胸口,一下,两下,三下。 语气戏谑。 “威胁我?我王老五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你家的货,不可能给。” “有什么招,你尽管使!”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出了火花。 陆飞也不生气。 他用力嘬了两口烟,然后把大半截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可以。那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大壮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王海扒了扒额前的刘海,皱着眉头说:“五哥,这小子敢这么狂,肯定是有些底气的。还是小心为好。” “底气?什么底气?” 王老五嗤笑一声,坐回去重新端起啤酒。 “他玩白的,我就找白常山。” “他玩黑的,我就奉陪到底。” “毛头小子一个,不用搭理。” 他灌了口酒,冲众人一挥手。 “来,继续喝酒!” 第301章 出手 远洋小区。 高小凤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还有一个生日蛋糕。 今天是她女儿的生日。 “彤彤,生日快乐,快许愿吧~” 高小凤满眼温柔的看着崔宇彤,崔老八死了以后,她就跟崔宇彤相依为命,这是她活着的,唯一的寄托。 崔宇彤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开始许愿。 “彤彤,你许的什么愿望呀?” “我想要爸爸回来。” 崔宇彤童真的发言,让高小凤身子一颤,她连忙问道:“是不是有人说你什么了?” 崔宇彤委屈的点头:“他们都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妈妈,爸爸到底去哪了,他为什么不回来?” 高小凤走过去,把崔宇彤揽入怀中,鼻子一酸,忍不住想哭。 “不要听那些人胡言乱语,你有妈妈,这就够了。” 崔宇彤撇着嘴,她已经十二岁了,什么不懂呢?她知道,爸爸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这时候谁会来呢?” 高小凤擦了擦眼泪,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眼,门口站着一个,她并不认识的男人。 “谁呀?” “高小姐,我是八哥的朋友。” 崔老八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他朋友来干什么? 高小凤又看几眼,觉得门外的不像坏人,就打开了门。 门开后,陆飞先看了眼屋内的崔宇彤,然后才把目光移到高小凤身上。 高小凤保养的很好,穿着一身家居服,但依旧遮掩不住前凸后翘的身材,长相也是上等,一点看不出,是个十几岁孩子的妈妈。 属实符合孟德遗风了。 “嫂子,今天是彤彤生日,我给她带了些礼物。”陆飞把手提袋带过去说道。 高小凤没接,也没让陆飞进门,挡在那问道:“礼物就不用了,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嫂子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他的表情忽然变的严肃起来,“你想给崔老八报仇吗?” 高小凤瞳孔瞬间放大。 她立刻回头看了眼崔宇彤,然后推着陆飞出门,把房门关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嫂子别误会,我想动王老五,但缺了个理由,如果你能去举报他谋杀你老公,那一切就合理了。”陆飞坦白道。 听到陆飞竟然要动王老五,高小凤被逗笑了。 “小伙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看你这一身打扮,家里也小有资产吧?” 高小凤摇了摇头:“我奉劝你一句,王老五背后有人,他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别作死。” “嫂子,我既然敢来,就有信心拿下他。”陆飞语气自信。 “那你就自己去拿,我现在只想带着闺女过普通人的日子,你走吧。”高小凤拒绝的十分干脆。 陆飞知道,高小凤是怕事情不成,再遭到王老五的报复。 他打开手机翻了翻,然后递给高小凤。 “什么?” 高小凤问了一句,然后低头看去。 手机上是一张合照,一个是眼前的年轻人,另一个……瞅着有点眼熟? “嫂子,我旁边这位是钱市长。” 什么?? 市长?? 高小凤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搜了一下,发现陆飞没撒谎,旁边那个还真是市长,她心中立刻想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么说,是钱市长想动王老五?” 她想起了一件事儿,王老五的大靠山,好像快退休了,莫非树倒猢狲散,直接开始清算了?? “嫂子,具体的我不能跟你透露,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去举报,王老五必被绳之以法。”陆飞道。 听到陆飞的承诺,高小凤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她握紧了拳头,这么多年了,这个仇终于能报了吗? “好,你让我干什么,我都配合,只要能把王老五那个恶人绳之以法!”高小凤斩钉截铁道。 ……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大壮正搂着被子打呼噜,鼾声震得窗户都在颤。 嘭!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手电筒的光柱子齐刷刷地捅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别动!警察!” 大壮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穿制服的人从床上薅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他本能地想挣扎,可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铐上了。 “老实点!” 大壮光着膀子,被摁在床上,一脸懵逼地瞪着眼前这帮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抓我容易,放我难!” 带队的中年警察面无表情,挥了挥手。 “带走。” 大壮被推搡着出了门,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可没人搭理他。 …… 同一时间。 一间烟雾缭绕的棋牌室里,许龙和高虎正红着眼睛打牌。 桌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地上全是瓜子壳。 “对k!” “管上!” 俩人正玩得起劲,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警察!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哗啦啦…… 一队警察涌进来,瞬间把牌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龙手里的牌还没放下,就被一把夺了过去,双手被反剪到身后,冰凉的铐子贴上了手腕。 “你们干什么?!”许龙脖子一梗,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我犯什么事了?凭什么抓我?” “配合调查。老实点。” “调查?调查什么?” 高虎也被按在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声音闷闷的但依旧嚣张,“我告诉你们,别以为穿这身皮就了不起了!” “敢抓老子,等会儿有你们后悔的!” 警察根本不搭话,三下五除二把两人铐上,推着往外走。 许龙被押出门时还回头啐了一口,冲人喊道。 “告诉五哥,我让警察抓了!!” 几个警察强拽着他俩出了门。 警车闪烁着红蓝光,在夜色中呼啸而去。 第302章 大壮撂了 滨城市公安局,审讯区走廊。 张佳宁站在单面镜前,看着三个审讯室里面的人。 大壮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许龙低着头玩手指,时不时抬头瞥一眼摄像头,嘴角挂着不屑。 高虎最安静,闭着眼睛,像在闭目养神。 从抓回来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三个人口风出奇地一致。 “我要见律师。” “在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不管怎么问,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 张佳宁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三个都是王老五手底下的核心成员,手上有命案,但一直没找到突破口。 这次陆飞找来了人举报,他们也能例行抓人了。 结果进来就变成了哑巴。 “佳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旁边的年轻警员小周无奈的说道:“他们咬死了不说,咱们又没证据,顶多关24小时。” “而且,王老五能量可不小。” “他要是举报咱们,今晚出警的弟兄,全都得吃瓜落。” 张佳宁没说话。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走廊另一头的陆飞身上。 陆飞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 “陆飞。”张佳宁咬了咬嘴唇,冲他问道:“你让我抓人,肯定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吧??” “别藏着掖着了,你去审一审他们。” “不行!!” 张佳宁话音刚落,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张佳宁回头一看,是队里的林峰。 她调到滨城来以后,林峰就一直追求她,她都拒绝过好几次了,可还是死皮赖脸的,烦人。 林峰穿着笔挺的警服,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张佳宁,你开什么玩笑?” “这是审讯,不是过家家。让一个外人进去?不合规矩。” “他不是外人。” 张佳宁语气平静,但眼神很坚定。 “这案子能抓到人,陆飞提供的关键线索。” “而且他跟这几个人的背景有交集,可能知道怎么撬开他们的嘴。” “知道线索就能审讯了?” 林峰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不远处的陆飞,目光里全是不屑。 “他学过审讯吗?他知道怎么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吗?” “万一问出岔子,咱们今天全都得吃瓜落,被处分,这个责任谁担?” “我担。” 张佳宁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出了事情,我担着。” 林峰被噎了一下,脸涨得有点红。 “张佳宁,你别感情用事。我知道你们是同学,但这关系到案子……” “我没感情用事。” 张佳宁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峰,这案子我负责。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力承担,绝不连累你。” 她说完,转身朝陆飞走去。 林峰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出什么。 “陆飞。” 张佳宁走到陆飞面前,带着点赌气的语气说:“能不能审出来??” 陆飞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审讯室里的三个人。 “放心吧。” “审不出来,我就不让你抓他们了。” “好。” 张佳宁没有犹豫,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冲里面的同事点了点头。 “你们先出来,换人。” 审讯室里的两个警员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走了出来。 林峰站在走廊里,看着陆飞从自己身边走过,冷不丁地丢了一句。 “这是公安局,不是你家的客厅。” “你要是不怕张佳宁被处分,你就进。” 陆飞脚步没停,甚至没看他一眼。 张佳宁狠狠瞪了林峰一眼,快步跟上去,在陆飞耳边压低声音。 “你只管问。外面有我。” 陆飞点了点头,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光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审讯室里惨白的日光灯,嗡嗡地响。 大壮抬起头,看了陆飞一眼,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几分不屑。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陆飞大少爷吗?” 审讯室里,惨白的日光灯嗡嗡作响。 大壮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陆飞,像在看一个笑话。 “怎么着?买不到土方改不了楼,跑来当警察补贴家用了???” 陆飞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把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崔老八,你认识吧?” 大壮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 然后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歪着头问:“崔老八谁啊?不认识。” “不认识?” 陆飞把档案袋打开,“不认识我就跟你讲讲。” “崔老八,早年承包沙场,跟你大哥王老五抢生意。” “某一天,王老五约他出来‘谈谈’,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大壮。 “他的老婆闺女等了他几年,年年上坟,年年烧纸,可坟里连个骨头都没有。” “大壮,你觉得她们等得苦不苦?” 大壮没说话。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嘴硬道:“草,那又不是我老婆孩子,她们过的苦不苦,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 “我现在掌握了证据。” 陆飞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崔老八的死,是你,是王老五,是你们一伙人干的。” “你现在要是坦白,算戴罪立功,判决书上,能轻一笔。” 审讯室外,单面镜的另一边。 林峰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戴罪立功?轻一笔?他以为他在拍电视剧呢?” “吓唬吓唬罪犯就坦白了??” 他转头看向张佳宁,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张佳宁,这就是你说的‘他能审出来’?” “我看他是把审讯当过家家了。” 张佳宁盯着审讯室里的画面,没有说话。 她手心已经出汗了。 让陆飞进去审讯,确实是违规的。 如果什么都审不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 上面追究下来,她背后有人,倒是不会被处分,可跟她一起出警的同事呢?? 要是把他们牵连了,张佳宁心里真过意不去。 “怎么?不说话了?” 林峰见她不吭声,更来劲了。 “我刚才就说了,审讯是专业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你们老同学叙叙旧还行,让他来审?呵……” “你闭嘴。” 张佳宁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相信他。” 林峰被怼得一噎,脸色沉了下来。 “行,你信他。那咱们就等着……” “诶?” 旁边的小周忽然凑到单面镜前,瞪大眼睛。 “卧槽,大壮不对劲儿,他好像想撂了!!” 第303章 王老五:老子要当曹孟德 林峰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审讯室。 他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错愕。 从错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审讯室里。 大壮忽然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根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我坦……坦白。” 林峰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不可能!” 他冲到单面镜前,双手撑在玻璃上,死死盯着里面的大壮。 怎么可能?? 大壮也算他们这儿的常客了,嘴硬的狠。 每次都能扛到王老五来捞他。 刚才那帮警察也审了半天,他要死不说。 这陆飞才进去多一会儿?才说了几句话?? 他就撂了??? 难不成这小子还真是审讯天才不成?? 审讯室里。 大壮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 “崔老八……是我们杀的。” “他当年也要干土方,根本不听劝。五哥找他去‘谈谈’,他不服,还跟五哥拍桌子。” 大壮咽了口唾沫。 “五哥就……就让我们把他处理了。” “尸体埋在哪儿?”陆飞问。 “青云山。” “具体位置。” “青云山山顶有棵桑葚树,往东走六七十米左右。” 陆飞看了眼旁边的审讯员,对方把大壮刚才的口供打了出来,递到大壮面前。 陆飞说道:“签字。” 大壮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猛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口供。 崔老八! 桑葚树! 杀人埋尸! “我……”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瞳孔里满是惊恐。 “这不是我签的,这不是我签的,我要举报,我要举办你们刑事逼供!” “我要举报!!” 大壮激动的甚至想撕掉口供,不过陆飞眼疾手快,已经把口供拿回来,放进了档案袋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大壮,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你配合。” “你放心,有了这口供,你算戴罪立功了。” 说完,他不管大吼大叫的大壮,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审讯室外,一片死寂。 林峰还保持着双手撑在玻璃上的姿势,嘴巴微张,陷入了呆滞。 小周站在旁边,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这……这也太神了吧?” “进去说两句,就把大壮的嘴给撬开了??” “张姐,你这老同学是神探啊!要不让他来咱们警局上班吧!” 张佳宁愣了两秒,然后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上什么班,人家是大老板。” 张佳宁笑了笑,快步走向审讯室门口,见到陆飞后,她语气激动的问道。 “陆飞,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飞拿着档案袋,笑着说道:“先去找尸体吧,有了尸体和口供,就能定王老五的罪了。” “对对,先去办正事儿。” 张佳宁立刻喊了几个同事,跟着陆飞一起离开。 林峰原本也想跟上去,可一看到张佳宁和陆飞那亲密的样子,他又愤怒的跺了跺脚。 他回头瞪了眼审讯室里的大壮:“真他么废物,竟然被一个普通人这么轻易的给审出来了。” “垃圾!” “废物!” “这点定力都没有,你当什么混混啊??” -…… 青云山。 赶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上爬,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等到了山顶,一轮红日正好从东边的山脊线上跳出来,漫山遍野的花都开了,雾气还没散尽,像给山头披了层薄纱。 挺漂亮的地方。 陆飞靠在一棵树上,叼着烟,看着警察们拿着铁锹在挖。 张佳宁站在旁边,指挥位置。 “对,就这儿,挖。” 铁锹一下接一下地翻着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找到了!” 小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几分颤音。 “找着了?” 张佳宁快步走过去,蹲在坑边往下看。 坑里,是一具白骨。 完整地,躺在泥土里。 头上有一道裂痕,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 “快,带回去演dna,确定一下身份。” …… 与此同时。 打了一夜牌的王老五正睡得死沉,鼾声打得震天响。 “五哥!五哥!”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 王老五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向枕头底下。 “谁?” “五哥,是我,王海!” 王老五松了口气,把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来,骂骂咧咧地坐起身。 “大早上的,嚎什么丧?” 他光着膀子下了床,拉开门,一脸不爽地瞪着王海。 王海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五哥,出事了。大壮、许龙、高虎,全被警察给抓了!” “什么?” “因为啥啊?” 王老五脸色一沉,这三人,可是他的左膀右臂,警方突然动他们,只有一种可能——要搞他王老五!! 王海咽了口唾沫,“具体啥事儿还不清楚,但我打听了,说是……崔老八的媳妇举报咱们杀了崔老八。” 王老五的眼睛猛地一眯。 然后他嗤笑一声,转身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就这事儿?” 他打着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崔老八都他妈没多少年了,能查出个屁来啊??” 他看着王海,笑眯眯道:“崔老八媳妇疯了啊?举报我?” “看来这几年,我还是好脸给他给多了。” “我记得她长得挺漂亮的吧?” 他眼神一狠,“妈的,给脸不要脸,晚上安排一下,老子也要当把曹孟德!!” 第304章 抓王老五 王海急了:“五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大壮他们被抓了,万一……” “没有万一。” 王老五弹了弹烟灰,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太阳从东边出来。 “那仨跟了我十几年,嘴严得很。你放心,他们不会出卖我。” 他转身走向衣柜,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 “找人,捞他们。” 王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王老五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别动!警察!” 手电筒的光柱子齐刷刷地捅进来,刺得王老五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光,然后放下手,眯着眼看向门口。 领头的是一个女警,身材高挑,眼神凌厉。 她身后站着四五个穿制服的,还有一个—— 王老五的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陆飞。 那小子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像是来看热闹的。 “陆飞?” 王海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妈的,是你小子搞的鬼?” 陆飞不可知否的笑了笑。 王老五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陆飞,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好几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戏谑。 “行啊小子,有点本事。” “竟然能让这帮小嘎嘛受理了。” 他弹了弹烟灰,往床沿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飘飘的。 “但你搞这些事情也没用,扳不倒我的。” 张佳宁上前一步,亮出证件。 “王老五,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杀人案?”王老五歪着头,一脸无辜,“警官,我杀谁了?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崔老八。” 陆飞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王老五的脸抽搐了一下。 果然是这小比崽子找的高小凤,他这是给了高小凤多少好处,高小凤能陪着他发疯?? “什么崔老八,我不熟。” “你们想抓我?行啊,拘留证呢?搜捕证呢?” “我也是懂法的,想凭着一句话,就想抓我?” 他猛地把烟头撇在地上,爆呵一声,“你们他妈的想的有点美啊!!” 张佳宁身后的小周几人,都被王老五这一声爆呵给惊到了。 他们入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敢和警察大吼大叫的,也太狂了。 小周脸一黑,就要怼他,却被张佳宁给压制了。 她朝着陆飞点了点头。 陆飞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翻转屏幕,对着王老五。 照片上是一具白骨,躺在泥土里,周围的泥土还是新鲜的。 “人,我们找到了。” “并且演了dna,他就是崔老八。”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老五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夹着的烟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脸上的从容,一点一点地裂开了。 王海的心里,也掀起了滔天巨浪,当初不是把崔老八打生桩,埋在特快路里面了吗? 怎么会被他们从山上挖出来? 他不知道的是,当初他们做掉了崔老八,让大壮把人拿去特快路打生桩,但当时特快路打桩时,滨城电视台正在采访。 大壮当然不敢做,就在山上挖了个坑把人给埋了。 他们觉得这事儿也不可能复发,就没跟王老五汇报。 但很快,王老五就压下了心中的震惊,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陆飞,就算这尸体是崔老八的,那跟我有啥关系?” “你说是我杀了他?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小心我告你污蔑!!” 见王老五死不承认,陆飞并不意外,像他这种老油条心理素质都是非常强大的。 陆飞道:“据崔老八的妻子说,他是在你邀请他谈判后,消失不见的。” “哦,我想起来了。” “对,他当初也想干土方,就来找我取经,我作为前辈就跟他聊了一会儿。” 他盯着陆飞,一脸挑衅,“至于他是怎么失踪的,怎么死的,老子一概不知!” 王海也冷静了下来,指着陆飞道:“陆飞,你不就是因为我大哥不卖你土方,跑来栽赃嫁祸的嘛?” 他看向一旁的警方,“你们没有证据,肆意污蔑,我要投诉你们。” 眼看着两个人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这么狂妄,陆飞也笑了。 “王老五。大壮他们被抓,你应该已经知道信了吧?” “不知道。”王老五不以为然道:“他们为什么被抓啊?” “当然是因为他们杀了崔老八。” “你他妈少在那血口喷人,他们都是良民,怎么可能会杀人??”王老五大声反驳道。 “良民?”陆飞嗤笑一声,“他们要是良民,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人了,而且……” 陆飞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大壮已经承认了,是他杀了崔老八。” “不然,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找到他的尸体的?” 哄!! 陆飞的话宛若一道惊雷,在王老五和王海脑海中炸响。 大壮撂了?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王老五的头号打手,进局子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嘴巴严的很,就算是用满清十大酷刑,他都不带开口的,可今天才被抓多久啊,竟然给撂了?? 王老五怀疑陆飞在诓他。 但一想,他都不知道崔老八的尸体在山上,要是大壮没撂,陆飞是怎么知道?? 身经百战的王老五,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落入了下风,但越是这时候,就必须得咬死了这事儿跟自己无关。 然后等白常山来营救自己。 对付陆飞,是他白常山要求的,总不能自己出了事儿,他白常山不管吧?? 他强压着心中的震惊,冷然道。 “就算是大壮杀了他,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事儿我又不知情。” 陆飞嘴角微微上扬。 “可大壮已经承认了。” “他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件事情是你指使的。” 第305章 陆飞现在肯定焦头烂额了 “不……不可能!!!” 陆飞的话,像一柄大锤砸在王老五胸口,他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飞。 大壮是谁? 那是自己的头号打手,跟了自己二十几年,房子车子都是自己给买的,连他媳妇,都是自己介绍的。 他怎么会背叛? 这小子在诈我!! 想通关节后,王老五淡定一笑,“陆飞,你不用在这儿诈我了,我和崔老八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指使大壮杀他?”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听说崔老八的媳妇,可是个大美人,” “可能是大壮跟他媳妇有一腿,所以杀了崔老八呢?” 他提到高小凤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邪性,仿佛在跟陆飞说。 小子,高小凤很美。 也很润! 老子要睡她! 见王老五还不死心,陆飞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亮了亮。 “这是大壮的口供,你可以看看。” 他指了指王海:“如果不认识字,可以让他帮你读读。” 王老五好歹读过初中,咋可能不认得字? 可第一行刚读完,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越往后读,脸色就越难看。 口供的内容,竟然是他怎么跟崔老八结仇,又怎么派大壮杀人灭口的。 当看到右下角的签名和手印时,他脑袋轰的一声。 “不可能!”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 “你们伪造证据,这是犯法的,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投诉你们!!” 面对铁证如山,王老五还是不肯承认,大吼着冲上来要撕毁陆飞手里的口供。 陆飞任由他将口供撕毁。 然后轻蔑一笑:“一个复印件而已,撕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哦对了……” 他转过身,朝着张佳宁一笑:“我记得另外两个人,好像也坦白了不少,关于王老五的猛料。” 张佳宁点头:“没错,为了争夺底盘打断别人的腿,强迫女人发生关系,强买强卖……太多了。” 张佳宁摆着手指,细数王老五的罪责。 王老五听后头皮发麻,太细了,太细了,细到没人出卖他的话,警方根本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全!! 啪嗒!! 这一刻,王老五挺了半辈子的脊梁,彻底断了,他一屁股摔在地上,满脸绝望。 就他干的那些事儿,都够枪毙十个来回的了。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 这才一宿,大壮他们仨怎么就都撂了呢?? 看着如丧考妣的王老五,陆飞居高临下地说道:“五哥,你说说你,老老实实地卖我点土方不就完了吗?” “非得逼我。” “陆飞,大壮他们撂,是你搞的鬼??” “是我。”陆飞微微一笑。 “你……”王老五抬手指着陆飞,想骂,但又放了下去。 骂? 有什么用? 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呵呵……就自己那一堆罪名,都够枪毙十回了,还哪有报仇的机会了? 除非…… 白常山帮自己! 对!还有白常山呢!! “陆飞,你小子别狂,我是帮白常山搞你的,他不可能看着我死,他肯定会捞我的!” “白家老太太尿的尿都比你的血红。” “你想搞死我,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等我出来了,我他妈弄死你个小王八犊子!!” 看着还沉浸在幻想里的王老五,陆飞摇了摇头,失去了再戏耍的兴趣。 “带回去审吧。” 陆飞冲张佳宁道。 张佳宁点点头,一挥手,小周等人上前控制住王老五和王海。 王老五笃定白常山会救他,一边走一边骂,小周也没惯他的臭脾气,对着他的腰子砰砰就是两下,疼得他直接岔气,喊不出来了。 相比于硬气的王老五,王海已经瘫了。 双脚拉拉着,全靠俩警察拖着走。 他是沙场管账的,算是团队里的智将,他完全看明白了,那些警察全都听陆飞的。 就他们知道白家老夫人很硬。 这些警察不知道? 既然知道,还敢跟着陆飞来抓他们,分明就是不怕啊!! 更何况,他可是听说,那些活下来的老辈子,最是嫉恶如仇了,一旦他们身上的这些罪都曝光,老夫人会救他们? 恐怕会让人严惩!! 到时候,他们这几个帮凶,都得跟着判死刑。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妈的,当初为啥要帮白常山收拾陆飞呢?? 这下好了,把他们全都收拾死了。 …… 白氏集团,白常山办公室。 “我听说,陆飞的地基挖好了,就等着料打地基了??”白常山忽然问道。 白砚点了点头,“对,这段时间刘建国找过王老五好几回,都被他打发了。” 他有些崇拜地看着白常山:“爸,你这一招是真高,不费一兵一卒,就让陆飞的工地干不下去了,牛!” “呵呵。”白常山一副指点的语气,“儿子,你切记,商场如战场。” “但在商场上,杀敌不开枪,而是靠脑子。” “你去买几个花篮。” “买花篮?”白砚一怔,有些不理解父亲的意思。 “好歹陆飞也跟咱们合作过几个项目,有些交情,他的工地开工这么久了,咱也该送几个花篮恭祝一下。”白常山笑道。 给他送花篮? 那不纯纯多余吗? 不对! 老爹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表面上是去送花篮恭贺,实际上去去看,陆飞和刘建国愁眉苦脸的沮丧样。 高,太高了! “爸,我这就去买花篮,咱俩去恭喜恭喜陆飞!” 白砚憋着笑,激动地离开了。 第306章 白芷:我烦你们 两个人买完花篮,白砚忽然想起了白芷。 那天在饭店,她可是把他们父子俩的脸按在地上狠狠踩了一遍。 这口恶气不出不行! “爸,要不把我姐也喊着?” “喊她干什么?” 提起白芷,白常山的脸瞬间垮了。 自己可是她老子,她一点脸都不给。 这几天在家里,更是连个招呼都不打,活像断绝了关系似的。 简直是个白眼狼。 “爸,白芷不是死撑陆飞吗?咱就把她带去,看看她选的男人现在啥逼样了。” 白砚语气发狠,眼里冒着火。 “问问她后悔不!” 他以前对白芷还有姐弟情,可自从那天白芷跟陆飞走了以后,他已经彻底黑化了。 “有道理。” 白常山听完,心动了。 “一只雏鸟,靠着我的荫庇才茁壮成长。现在刚会飞,就跟外人联手欺负我。” “也该让她明白,没有白家,她什么都不是。” “给她打电话!” 白砚立刻掏出手机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爸,她把我拉黑了?” 白砚愣住了。 “打微信。” 白常山道。 白砚调出微信,拨过去。 直接一个红色感叹号。 “草!她把我微信给删了?她怎么敢的啊?!” 白砚彻底怒了。 不是,我他妈是你亲弟弟,你因为一个外人,把我给删了? 白常山也没想到白芷这么决绝。 “我打!”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咬牙切齿。 “我不信那个小畜生还敢删我。” 三十秒后。 白常山握着手机的手,攥得死死的。 他面目狰狞,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往外蹦字。 “这个小畜生……我可是她爹,她竟然敢删我?” “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父子俩原本还想借机嘲讽白芷,谁承想,被红色感叹号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走!去陆飞那儿!” 憋了一肚子气的白常山,准备去陆飞那儿撒火。 两个人上车,直奔东港。 …… 东港商务区,各家工地同时开工,热火朝天,尘烟滚滚。 迈巴赫停在陆飞的工地门口。 刘建国戴着安全帽,正来回踱步,还不时地拍拍手,满脸焦急,像在等什么。 他身后还站着几十号人,中间摆了一个供台,上面摆放着猪头、水果之类的贡品。 在滨城这边,打地基的时候,一般都会敬土地、择吉日、祭神灵,保佑工程安稳。 白常山下车后,扫了一圈,没发现陆飞,这才走到刘建国面前。 “刘建国。” 他背着手,下巴微抬。 “这地基都挖好了,怎么不上料啊?” “不会是买不到土方吧?” 刘建国在拍卖会上见过白常山,自然认得。 他也知道,白常山不同意白芷跟陆飞在一块,才耍手段让王老五不卖他们土方。 但毕竟是白芷的亲生父亲,说不定以后会成为亲家。 刘建国只好保持风度,笑了笑。 “原来是白总。我儿子已经去买土方了,等下就回来。” 刘建国的温和笑容,落入白常山眼里,不是风度,而是懦弱。 一个干装修的小老板,鼎盛时期身价也才几百万,看见他这种大老板,畏畏缩缩的,不正常吗? 白常山趾高气昂地看着他。 “买土方?呵呵,他要是能买回来一粒沙子,我白常山都跟他姓。” 刘建国微微皱眉。 好歹也是身价几十亿的巨富,怎么跟个小流氓似的? 他正准备反驳,一声娇呵从旁边传来。 “白常山,你来陆飞的工地干什么?” 白芷拎着一些水果走了过来。 她听说今天工地正式开工,特意来参加开工仪式的。 结果没想到刚下车,就看到白常山在为难刘建国,立刻走了过来。 “白芷?” 白常山一瞧她手里的水果,就知道她是来恭贺开工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你来得正好。你怎么把我和你弟删了?” “我烦你们。” 白芷轻描淡写地回道。 “啥??” 白常山懵了。 “我说我烦你们,所以把你删了。你耳朵不好使就去医院,别待在这里惹人烦!” 白芷音量猛地抬高,大声呵斥。 后面的工友们,全都幸灾乐祸地看着白常山。 真没见过上赶子找骂的。 白常山脸都黑了。 你删了你亲爹,被质问了,你不应该找理由、找借口、再道歉吗? 比如‘误删了’? 结果你说‘我烦你们’?? 白砚也气得不行,上前一步。 “白芷,咱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咱爸的?” 白芷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有空在这里道德绑架,不如回去多研究一下怎么给公司赚钱。” “俩父子不研究自己的工地,整天跑别人的工地来惹人烦。” “真够闲的。” 那不屑一顾的样子,彻底激怒了父子俩的自尊心。 失去了白家的资源,白芷不应该沮丧、痛苦、无助吗? 她怎么还倒反天罡地敢无视他们? 而且,她眼里的冷漠不像是装的。 好像离开白家对她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砚攥着拳头,心中满是不甘。 “白芷,我看你真是被陆飞那小子迷得晕头转向了!” 他指着那边的供台,低吼道。 “你以为他能靠着这块地翻身?我告诉你,做梦!” “咱爸已经跟王老五打好关系了。” “没咱爸发话,他陆飞休想买到一粒沙子!” “还摆供台、祭神仙?我告诉你,这破楼,他盖不起来!” “他到处借的那十几个亿买地钱,全都得赔里面!” “我倒想看看,等他倾家荡产、负债累累的时候,你后不后悔!” 第307章 白常山要跟白芷对赌! 白砚愤怒的咆哮声,瞬间响彻全场。 原本在那吃瓜看戏的刘氏集团员工们听后,全都傻眼了。 “啥?老板买不到土方?那这楼还能盖吗?” “他谁啊?这么狂,说不让咱买,咱就买不到?” “岁数大的那个是白常山,滨城顶级地产商,红色背景,硬得很。” “卧槽……那咱这工地,岂不是还没盖就要黄了?” “那咱这工资还能发出来吗?” 这些员工,都是原来孙承荫公司的人。 公司被卖,他们心里本来就不得劲。 那感觉就像从央企一下子变成了私企。 结果新老板又得罪了个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第一个活儿还没干上,公司就要倒闭了? 一群人立刻围了过来。 白常山见那些员工慌了,趁火打劫。 “你们可能不清楚,陆飞就是个假把式。” “他拍地的钱,都是挪用的陆氏集团公款。” “那边正在查证据。一旦坐实,他就得去坐牢。”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 “就算查不到,呵呵,他光有地,买不到材料开不了工,一样是亏钱。” “他亏得起吗?” “别说下个月工资,就是这个月工资,他都够呛能发出来。” “我奉劝各位还是赶紧跑路吧。跑得越慢,亏得越多。” 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刘氏员工,一听拍地的钱都是挪用的公款,更急了。 “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老板,拍地的钱不会真是偷的吧?” “这可是犯罪啊!” “陆飞要是进去了,我们的工资还能发吗?” 众人围着刘建国,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刘建国被吵得心烦,猛地大喝一声。 “够了!” 一声怒吼,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员工们身上扫过,眼神很冷。 “别人说几句,你们就怀疑自己的老板。这样的员工,我们刘氏不要也罢。” “不想干的,现在就回去打离职报告,去财务那儿领钱。” “我承诺,工资结算到今天。”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 今天白常山几句话,这群人就开始质疑他、质疑陆飞。 是不是明天陆雄胡说几句,他们也信? 他不指望员工把公司当家,那不现实。 但公司遇到困难,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趁机踹老板几脚,这合理吗? 被他这么一吼,员工们也安静了。 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刘建国转过身,盯着白常山。 “白常山,我知道你为什么针对陆飞。” “但我告诉你,拍地的钱跟陆氏集团没有半毛钱关系。” “还有,这滨城土方市场,不是你白常山说了算的。你说不让我们买土方,我们就买不着?” “我告诉你,今天这地基必须打,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刘建国突然爆发的怒吼,吓了白常山一跳。 他没想到,刚才还客客气气、一脸讨好的刘建国,竟然敢这么硬气。 白芷也有些意外。 她跟刘建国接触这几次,感觉他是个挺温和的人。 刚才员工们发难,她都想站出来解围了。 没想到刘建国两句话,不但镇住了那些员工,还硬刚了白常山。 只能说——虎子无犬父。 陆飞那么牛,他的父亲自然差不了。 不过,她这个当儿媳的,自然不能让刘建国孤军奋战。 哪怕敌人是她亲爹!! 她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白常山。 “白常山,你也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诽谤有罪。” “没证据的话少说,小心陆飞告你。” “白芷,你别忘了,你是我闺女!” 白常山愤怒地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畜生。 “那天从包间里离开,咱们俩的父女情分就已经断了。” 白芷声音很冷。 “行,你记住这句话。将来有你求我的时候。” 白常山咬着牙,伸手一指那边的供台。 “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白芷挑了挑眉。 “就赌陆飞今天能不能拉来土方。” 白常山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 “他要是拉不来,你就给我滚去跟刘浩结婚!” 此话一出,白芷沉默了。 刘建国不想把白芷拉进来,连忙劝道:“小芷,你别跟他赌,没意义。” 白砚可太想白芷嫁给刘浩了,威胁不到自己,还能白拿捏陆家的资源。 他立刻拱火。 “姐,你不是挺相信陆飞的吗?咋的,不敢赌?” 白常山抱着胳膊,嘴角微微上扬。 他了解自己这个女儿。 骄傲而自信。 以她对陆飞的信任,她肯定会赌。 果不其然。 下一秒,白芷清冷的声音在场地上响起。 “如果你输了呢?” 第308章 白芷:我希望他娶我是因为爱情 “白芷,你别做梦了,爸会输?” 白砚冷笑嘲讽,可白芷并未反驳,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白常山,再度质问道。 “我问你,你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白常山扫了一圈,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地基大坑,“打地基的钱,我白常山出了!” 打地基可不少钱,可白常山却不在乎,因为他必赢。 “好,我跟你赌了。” “要是今天陆飞拉不回土方,我就嫁给刘浩,你要是输了,就把打地基的钱给出了。” “你要是敢违约,我就去找奶奶评理。” 两人赌注并不对等,但白芷也不在乎,因为她相信陆飞,他说能拉回土方,就肯定能拉回来。 “姐。” “我看你真是被灌了迷魂汤了。” 白砚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呵,我就等着吃你和刘浩的席喽。” 刘建国急得不行,“小芷,你跟他赌什么啊,你听叔的,快点走,就当这赌约没有过。” 这是自家和白常山的恩怨,却拿白芷的终生幸福做赌注,他心里愧得慌。 同时又一阵感动。 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为了男朋友,跟家庭决裂?甚至不惜红眼相看? 他发誓,儿媳妇他只认白芷。 陆飞要是敢对不起她,把他腿给打折喽。 “叔,我相信陆飞。”白芷语气坚定。 “哼!”白常山冷哼一声,“好啊,那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他值不值得你信任。” 白砚兴奋道:“爸,你先等着,我给刘浩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订婚纱酒席,明天就把婚礼办……” 白砚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轰隆隆~~ 远处,一辆辆卡麻子(大卡车),朝着这边驶来,在路上掀起尘烟滚滚,十分壮观。 “是拉土方的车!!”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现场直接沸腾。 “老板拉着土方回来了!” “草,我就说嘛,老板能从孙家手里把公司兑下来,怎么可能没实力。” “刚才差点被那老逼登给忽悠了。” 那些员工,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因为外人几句话,就怀疑老板,顿时生出一股愧疚之心。 同时指着白常山开喷。 白常山老脸涨得通红,他才刚说完,没他开口,陆飞连一粒沙子都买不到。 结果下一秒,陆飞就带着十几车材料回来了。 把他的脸打得啪啪的。 “不可能,这肯定是给别的工地送货的,跟陆飞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白砚还幻想着,明天吃白芷的喜宴呢,根本无法接受现实。 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这边十几个工地同时开工,每天送货的那么多,这些车,还真未必是陆飞找来的。 然而。 当车队停下,陆飞从头车里面下来的那一刻,所有的期待和幻想,全部都破灭了!! “这么热闹??” 陆飞下车后,看到白常山父子俩,立刻猜到了,他们俩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不过……他们只能失望了。 “小飞,你回来就好。” “刚才白常山来闹事儿,小芷为了维护你,跟他打赌……” 刘建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大家本以为,陆飞听后会发怒,或者反嘲回去。 然而没有。 他淡淡一笑,说道:“那感情好啊,白总,谢谢你帮我的工地打地基,钱什么时候转过来?” 陆飞淡淡的话,像是在白常山脸上抽一巴掌。 打脸来的太快,太猝不及防。 白常山老脸通红,恨不得跳进地基里,把自己给埋喽。 太丢人了。 “我白常山说话算话,带着发票去找我公司财务,直接给你报喽。” 白常山没脸待在这儿了,说完以后,落荒而逃般的上了车。 “陆飞,你别得意,这事儿没完!” 白砚放下一句狠话,也灰溜溜的跑了。 汽车带起一阵尘烟,驶向了市区。 “散财童子来着。”陆飞不屑的笑了笑,然后走到白芷身边,问道:“你就不怕我买不了土方?” “不会的,我相信你。” 四目交接,她的眼睛里有光,亮闪闪的很漂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他想守护她,让她眼睛里,永远有光。 “小飞,小芷为了你,可是做了天大的牺牲,你可得好好待她,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刘建国语气沉重,不像在开玩笑。 其他人却都觉得有理。 为了一个男人,跟自己的父亲、弟弟,当场翻脸对峙。 这种奋不顾身的爱情,在这个时代太可贵了,谁都不希望白芷被辜负。 更何况…… 白芷还那么漂亮。 陆飞要真负了她,那就是人渣、败类、王八蛋! “叔叔,我和他们俩,本来就有矛盾,就算没有陆飞,也早晚会闹掰的,所以,你们不用因为这件事情有心理负担。” “我希望陆飞跟我在一起,是喜欢我,而不是可怜或者负责。” 白芷就是这样的人,爱的坦荡,也爱的洒脱。 她向往的爱情是平等的。 是你爱我,我爱你。 不是因为责任。 没有杂念。 然而,她越是这样,刘建国就越觉得,对不起人家小姑娘。 当今社会就是这样,人们下意识地会觉得,在恋爱里面女生是弱势的那一方,想要给她们更多的呵护。 “好了。” “土方来了,咱们先举行仪式吧。” 陆飞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对对,先弄仪式,弄完了小芷赶紧回去,这满地灰,太埋汰了。”刘建国道。 一群人开始举行仪式,烧香拜神求平安。 刘氏集团的第一个工程,算是正式开始了!! 第309章 王老五事发,白常山有些怂了 “爸,那个王老五怎么办事儿的,不是说好了,一粒沙子都不卖给陆飞吗?” “这是怎么回事儿?” 回到公司以后,白砚越想越气,他们是去看笑话的,结果却被狠狠地扇了几巴掌,太丢人了。 “可能不是王老五卖的,是从外地调的。”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白常山觉得,王老五不可能因为陆飞,跟自己翻脸。 可电话打了好几遍,竟然都没通。 这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家伙,不会真背叛我跟陆飞合作了吧?不应该啊……” 白家什么体量,陆飞什么体量,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于是白常山打给别人,打听王老五的情况。 “什么……好……我知道了……” 白常山挂了电话,忽然像是被抽走了魂,瘫坐在椅子上。 “爸,什么情况?不会王老五真跟陆飞合作了吧?”白砚问道。 “昨天陆飞去找王老五,威胁他,如果不卖土方后果自负。”白常山有气无力道。 “王老五是什么人,他会怕陆飞的威胁?”白砚不信。 “是啊,他没怕,然后……” 白常山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昨天夜里,王老五的左膀右臂全部被抓,天一亮,警方就拿到了口供,把王老五抓进了局子。” “大概率……会判死刑!” 轰!! 白砚脑袋嗡的一声。 就因为没卖陆飞土方,被扭送进局子,判了死刑?? 白常山原本觉得,陆飞虽然有能力,但没平台,没资源,也蹦跶不了多久。 哪怕,是他拍下了东港地王。 白常山依旧这么觉得。 可得知王老五进去了那一刻,他才明白,陆飞不是泰迪那种,没实力硬装的傻狗,而是一条藏獒,能扑死饿狼的藏獒。 他是和自己同级别的对手。 这一刻,白常山忽然有些后悔了。 如果自己没阻止陆飞和白芷,让他们自由恋爱,那白氏集团是不是就能得一员虎将了?? 不! 绝不行! 陆飞和白芷都是野心勃勃之辈,真让他们进了白氏,这集团,早晚有一天会改姓陆!! 不过…… 我不能再冲锋陷阵了。 这小崽子的牙已经利了,就让陆雄那蠢货,去给他磨磨牙,我也好顺道多捞一些资源。 …… 春德街。 为了加快进度赚大钱,陆雄下了苦工,把工程部六位经理都喊了过来,一起开工。 经过几日不懈努力,春德街的楼已经被夷为平地。 下一步,就是打地基。 “老陈,干的不错,今天休息半天,明天开始打地基!” “我要咱们的楼,最先盖起来,最先卖!” 他这块地的地脚,几乎是东港所有地块里最差的,必须得抢占先机才好卖。 “放心吧陆总,咱们公司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等的不就是今天吗?” “我保证,这次工程又快又好地完成。” 陈海,也就是陆氏集团施工部总经理,拍着胸脯跟陆雄承诺。 他这话,真不是吹的。 陆氏集团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内,就赚了几十亿的身家?就是因为他们养的民工多。 最火热时,他们同时八个工地开工。 可见其实力。 “行,等楼盖好了,我给你请功。”陆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带着刘浩和张铭慧离开了。 陈海一招手,把另外五个负责人喊了过来:“忙了好几天,走,喝点庆祝一下!” …… 晚上。 陈海等人吃饱喝足,又来到星瀚进行第二场。 每个人都叫了两个妹妹。 一直嗨皮到了半夜。 下楼结账时,陈海冲吧台的黎元超说道:“先挂着。” “不行啊陈总。”黎元超一路小跑着拦住了他们,“陈总,现在这儿不让挂账。” “不让挂账??咋滴,都是一个集团的,我还能不给你啊?”陈海脸拉了下来。 其他人也一脸不爽,别说两家都是一个老板,就说不是,就冲他们消费这么多,连这点特权都没有咋滴? “陈总,我不是不信你,就是……就是……”黎元超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前段时间刘总被坑那事儿您知道吧?” “出了那事儿后,陆总下令了,谁来消费都不许挂账。” “我也是听命行事,陈总,您就别为难我了。” 听黎元超讲起刘浩被坑九千万的事儿,陈海的火气消了,这事儿他肯定知道啊。 出事的时候,他们正跟陆雄吃饭呢。 好像就是陈辉耀每次唱歌都挂账,最后挂了九千多万,陆雄还不敢去要,因为那都是找漂亮妹妹的钱。 而有偿陪侍,是违法的。 阻止卖y,更是重罪。 最后他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这账认了。 “行,都是打工的,我也不为难你,结吧。”陈海跟着黎元超去结账。 “谢谢陈总体谅。”黎元超偷偷塞给陈海一个小瓷瓶,“陈总,小小心意。” “什么呀?” “神仙丸。” “嘿,那谢谢了,你挺会办事儿。”陈海晃了晃,里面还有好几颗呢,这玩意可价值不菲,黎元超有心了。 陈海爽快地结了账,八万五。 要问他六个人唱歌,咋能花这么多。 当然是,全都去探索一个温暖又潮湿的地方喽。 …… 第二天。 陈海跟陆雄汇报完挖地基的情况,路过财务部,就顺便把账单给了新上任的经理赵英俊。 以前他们报销流程是,把账单给财务,他们月初发工资时,一起给报销喽。 可今天,他放下账单准备走。 却被喊住了。 “哎哎哎,拿走,一群人出去唱歌嗨皮,还想报公司账??”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第310章 赵英俊:报销不了一点 陈海愣住了。 自己这是……被骂了? 他拄着办公桌,居高临下的看着赵英俊,“赵经理,以前胡经理在的时候,这账可都是给报销的。” “那你找胡雯雯去啊,找老子干什么?” 听到陈海把他跟胡雯雯比,赵英俊直接把账单甩他脸上了,态度差的不行。 “赵经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这账能报,不信你可以问陆总。”陈海强压着怒火,客客气气的说道。 “呵~” 赵英俊嗤笑一声,“还问陆总,我告诉你陈海,是张秘书亲自打电话跟我说的,你们工程部的烂账,一律不许报!!” “啥??张秘书说的?” 现在公司谁不知道,张铭慧是陆雄身边的红人,连开除胡雯雯的消息,都是她来宣布的。 她说不给报,肯定报不了。 可是…… 陈海一看账单上,心都凉了。 对他来说,八万五不算什么。 但以前吃喝玩乐都是走公账的,现在让他自己掏兜,他是真难受。 “不行,我得去找张秘书问问!” 陈海火急火燎地出了门,赵英俊嗤笑了一声。 “问去吧,你又不是陆总亲戚,你还想报账?” 说完,他把桌子上的另一张报销单收了起来。 金额:三十八万。 原因:送礼。 实际上,他是拿这钱买包,送给清纯女大了。 这段时间,他可算是享受到了金钱的魅力,有钱真好,花钱的感觉更好,晚上搂着香喷喷的美女睡觉,更是顶顶的好!! …… 张铭慧在公司,有独立办公室,陈海推门就进去了。 “陈总,找我有事儿?” 张铭慧正在看报表,见陈海进来,好奇地问。 “张秘书,我刚才去财务报账,财务说报不了,我想问问因为啥啊?以前不是都能报的吗?”陈海开门见山地问道。 “什么账啊?” “唱歌的。” 陈海把账单递过去,张铭慧拿起看了一眼,然后摇头:“陈总,按理说大家这么辛苦工作,去唱歌放松一下,公司报账没问题。” “但是吧……” 她看了眼门,陈海会意,出去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偷听,然后又把门重重关上了。 “陈总,这话从出我口,入你耳,可不能跟别人讲。” “放心吧张秘书,我这个人嘴最严了。” “你也知道,前不久刘公子被坑了近一个亿,老板买邀请函,买地,打点关系,又花了十几个亿。” “公司的流动资金见底了。” “陆总没招,就决定降本增效。” “所有报销,一律拒绝。” “别说昨天是你们几个去唱歌,就算是请客户去,公司也不报。” 张铭慧那甜甜可爱的模样,搭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服力十足,陈海直接就信了。 “不是,请客户吃饭也不给报?这就过分了吧??” 陈海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儿,“不对啊,我刚才看赵英俊桌上好像有报销单,原因是给客户送礼啊。” “陈总。”张铭慧压了压手,“那是赵英俊报的,他是啥人啊?陆总夫人的亲戚,跟咱能比吗?” “他妈的,亲戚就能报,咱们不能报,这也太过分了吧??” “干工程的,哪有不请客吃饭,不送礼的?” “不行,我必须得去找陆总捣鼓捣鼓,不然这活没法干了。”陈海怒上心头,就要去找陆雄对峙。 “冷静啊陈总。”张铭慧起身拉住了陈海,苦口婆心的劝阻:“陈总,你找陆总有什么用??” “我听刘公子说,他正研究给你们降薪呢。” “说是……你们就是打工的,不配分利润。” “啥玩应????” 陈海当场就红温了,他们几个项目部经理,不光拿底薪,而且拿百分之三十的工程净利润。 相当于是陆氏集团下包工头。 不过,不用垫资。 不愁项目。 干的也舒坦,旱涝保收。 可现在,刘浩竟然要把他们的提成给砍了,只给底薪,就他妈那一年二十万的底薪,够干啥的? “我也就是听刘公子那么一说,但我觉得……陆总应该不能答应。” “你们几个可是公司的定海神针,他要是把你们气跑了,这工程,谁来负责干呢??” “那可不一定!” “前几天,他不才把胡雯雯给开了吗?” 胡雯雯可是公司的元老了,结果还不是被陆雄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开除了。 说到这儿,陈海猛地反应了过来。 “陆总不会是想把我们几个逼走,好让他的亲戚都像赵英俊一样上位吧?” “应……应该不能吧,不过……我听到一个风声。” “什么风声?” “陆总和刘公子觉得,公司里有一批老人,是陆飞扶持起来的,用着不放心准备陆续都给开除掉。” “胡雯雯就是例子。” “不过陈总你不用放在心上,工程部可是集团最重要的部门,你们的地位不可撼动。” 连报销都不给我报了,还不可撼动呢? 陈海已经在心里面确定了,陆雄就是不信任他们这些老人了,想扶持自己人上位。 “张秘书,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心里有数了,改天请你吃饭。” 陈海说完,急匆匆地就走了。 等他走后,张铭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手机,发出去一条微信。 聊了几句后,她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下一秒。 她的脸又沉了下去。 因为刘浩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哎……算了,就跟他吃个饭吧,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 …… 另一边。 陈海把工程部的几个经理喊道了一起。 “你们现在立刻去查,手底下有没有被异常提拔的人,再查一下他们的身份。” 第311章 挖空陆氏集团 “海哥,我们部门刚提拔一个副经理,是陆总的大侄儿。” “我们部门也来了一个,就原来看大门那老赵,他当经理了。” “我这儿也有……” 几个人一查就发现,各个部门都空降了人,而且无一例外都是陆雄的亲戚,职位还不低。 这摆明了是想让这些人先了解一下工作流程,然后就把他们几个人给开除了。 “他马勒戈壁的,行,陆雄不让咱好过,那就都他妈别过了!” 陈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 “可是海哥,不跟陆雄浑,咱跟谁混啊?” “是啊,要是光咱自己,那撂挑子不干也没啥,可咱手底下那么多弟兄呢,不能让他们跟咱喝西北风啊。” 工人都是他们找来的,全国各地的都有,大家背井离乡是为了挣钱吃饭的! 陈海想了想,忽然生出一计。 “咱们去投靠陆飞!” “投靠陆飞?” “能行吗?” “我听说他手底下有个施工队,能要咱?” 投靠陆飞,他们心里都赞成,毕竟跟陆飞合作那几年太好了。 钱给的又多又快。 而且活也多。 一年不断。 累是累了点,可过年时能喜笑颜开的带着钱回家,那日子就顶好了。 可问题是,陆飞现在刚起步,就一个工地,还已经开始干了,他们过去了……也没活儿干啊! “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们盯着工地,我去找陆飞!” 陈海是个行动派,下定决心后,立刻风风火火地去了刘氏集团。 结果,他没碰到陆飞,却碰到了另一个熟人。 “胡经理??你怎么在这儿啊???” 正是中午,胡雯雯下楼吃饭,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是陈海,立刻走了过去。 两个人以前总打交道,也挺熟悉的。 “陈总啊,我不是被陆氏开除了嘛,没地方去,刚好陆总这边缺人,我就来投靠老东家了。” “而且不光是我……” 胡雯雯指着刚从他们旁边走过去的人说:“那个是原来人事部的小李。” “她也是被开除后来的?” “是啊,现在陆雄任人唯亲,升职不看能力看关系。”胡雯雯摇头道。 “原来,被逼迫的不止我们工程部……”陈海喃喃自语。 以前陆飞在的时候,虽然也有关系户,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职位,在那混日子,可现在…… 陆雄是真想把那群亲戚都扶起来,当公司骨干。 可他们有这能力吗? 陈海更坚定了要离开陆氏。 就陆雄这么整,公司早晚得倒闭! “对了陈总,你来这边是?”胡雯雯已经猜到了陈海的目的,却假装不知道。 “胡经理,我,我是来找陆总的,他在吗?”陈海问道。 “你来得真巧,陆总刚好回来签文件,我带你过去吧。” 胡雯雯说完,带着陈海上楼。 陈海一路观察,新公司虽然不如陆氏豪华,但员工们全都干劲十足,让他想起了陆氏集团刚成立的时候。 好像,也是这样的…… …… “咦,老陈,你怎么来我这儿了?快坐!” 两个人刚进屋,陆飞就热情地迎了过来,拉着陈海到沙发处坐下,然后冲胡雯雯道:“胡经理,帮我泡杯茶。” “陆总,您该招个秘书了,我一个cfo,不能整天给你泡茶啊。” 胡雯雯轻车熟路地去陆飞办公桌里拿了盒茶叶,很显然不是头一次帮他泡茶了。 “招了,不过前公司那边还有点业务,等处理好了就过来帮我了。”陆飞笑道。 胡雯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陆总,茶就不喝了,别麻烦胡经理了。” 陈海没想到,自己都不跟着陆飞混了,陆飞见了自己,还能这么热情,甚至让财务部的一把手帮自己泡茶。 这让他想到了赵英俊。 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废物,对他骂骂咧咧的。 真没把他当人看。 “陆总,我也不瞒你,你走了以后,陆氏集团完全变了,我们兄弟几个都不想跟着陆雄混了,想来投靠你。” “可我们又担心,您这公司刚成立,用不上我们,所以……” “所以就派你来打探打探消息?” “是。” 陈海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陆飞被扫地出门以后,他们都没联系过陆飞,现在混不下去了想起了陆飞…… 就算陆飞不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老陈,咱也认识好几年了,既然你们想来,那我陆飞绝对接纳。” “合同还按之前那样,如何?” 虽然原来公司有一个施工队,但不够,陆飞这里正缺人手呢,如果陈海他们能来,陆飞可谓是如虎添翼。 最重要的是…… 陈海他们几个一跑,那陆氏集团可就没有施工队了! 到时候陆雄再去找人,加不加钱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现在各大工地都在开工,他陆雄能找到人了吗? 白常山觉得,断人材料是釜底抽薪。 错!! 真正的釜底抽薪是,让他无人可用! “陆总,合同肯定没问题,甚至让我们少拿点都行,但是工人们得有活干。”陈海恳求地语气道。 “放心吧,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除了东港我自己的工地外,亿达集团的几个项目,我马上就签了。” “活儿,绝对少不了。” 陆飞以前干的就是承包其他地产商的活,他跟滨城地产圈的头部公司,包括白常山都合作过。 接点活儿并不难。 再加上亿达最近,把精力全投进青云街了,为的就是早点把房子盖好,少给点租房补贴。 其他的工地自然需要人,他随时都能顶上去。 “那真是太好了,陆总,我,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当初你跟陆家闹掰的时候,我们没帮你,现在我们遇到坎了,你却愿意帮我们,陆总,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放心,我保证以后所有活都保质保量地完成,绝对不给陆总你丢人!” 这些干活的人,相对简单的多,他们就是想挣钱,毕竟……他们背上扛着的,是一整个家庭! “行了老陈,咱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客气。” “这样,你回去跟大家说一下,尽快来我这儿报道,报道完,我就让你们进场。”陆飞拍着陈海的肩膀,笑了起来。 陆雄啊陆雄。 我真期待,等你明天去了工地,发现那一个工人都没有的时候。 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第312章 陆雄也要搞开工仪式 晚上。 刘浩带张铭慧来到一间高级餐厅。 灯光昏暗,菜肴美味,烛光晚餐。 刘浩献了半天殷勤,发现张铭慧心不在焉了,不用有些担心,“小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你可以跟我讲,我帮你解决。” 张铭慧放下筷子,摇头道:“刘公子,我就是在想,因为拆迁的事儿,咱公司最近口碑挺差的,在王部长那……也是丢尽了脸。” “怎么样才能挽回口碑呢?” 刘浩还以为,张铭慧是有什么私事不开心,没想到竟然是在思考陆氏集团的未来,顿时感动得不行。 小慧儿这么殚精竭虑,肯定是为了我! “小慧,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用那么紧张。” “最近你忙前忙后的,都把自己累瘦了,快多吃点肉,至于挽回口碑的事儿,不急。” 刘浩说着,给张铭慧夹了几块肉。 “有了!” 张铭慧忽然心生一计,“刘公子,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咱可以办一个开工仪式,然后请王部长去剪彩,再请些记者来报道!” “这么做一方面能帮公司挽回口碑,另一方面也能提前宣传、预热一下楼盘,一举两得!!” 刘浩一听,又能挽回口碑,又能宣传,这真行啊! “小慧,你简直就是我的诸葛亮啊!” “来,我敬你一杯。” “刘公子,别喝了,咱们现在就去找陆总,让他联系人!”张铭慧说完,就开始穿衣服。 “这……”刘浩看着一桌子菜,道:“菜都刚上来,现在就走,太浪费了吧?” “刘公子,现在都七点了!不赶紧跟陆总商量,可就来不及了。”张铭慧已经拎起包往外走了。 呼呼~ 可算是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跑了。 这烛光晚餐,傻子才跟刘浩吃。 还跟我夹菜,呸,你嗦完的筷子,给我夹菜,我嫌恶心!! 刘浩却没想这么多,以为张铭慧满脑子都是帮他发展公司,一下子更喜欢她了!! …… 陆雄家。 两个人把想法跟陆雄汇报了一下,陆雄觉得很好,当即答应了下来。 他先联系了王安全,但,王安全因为上次的事儿,被坑怕了,根本不敢和陆雄胡扯,只答应派个手下去。 陆雄虽然失望,但也没招。 然后又联系了一些记者。 最后才打给陈海,通知他明天有记者去拍摄,让工人们面貌好点,别乱说话。 …… 此刻。 陈海正和另外几人,跟陆飞吃饭呢。 “好的好的陆总,我保证明天所有工人,都以最好的面貌到场,不给你丢份……好嘞,明天见。” 挂了电话,陈海哈哈大笑起来。 “草,陆雄那傻逼,让我给他办开工仪式,搞笑来了吗?” “是啊,我挺好奇,明天一大帮记者到那,结果工地一个工人都没有,陆雄是什么表情。” 这时,一个经理咬牙道:“陆总,用不用喊点人过去,闹闹事儿,说陆氏集团欠农民工钱不给,再黑黑他??” 陆雄不是想反转口碑吗?那就让彻底一黑到底。 “不必了,游戏一下子结束,就太无趣了。” 陆飞没打算把陆雄一杆子打死,得让他一点点去感受,失去的痛苦,看着大厦倾塌,看着自己不断失去,最后一无所有。 “不过!”陆飞嘴角上扬,“我们几个明天可以去看看热闹。” …… 与此同时,深夜。 许晴看到陈耀祖已经睡着了,蹑手蹑脚的出了门,来到医院走廊里。 “喂,我不是说了,别给我打电话吗?什么事?” “陈耀祖怎么样了?”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说他肯定会死吗?结果呢??人已经好了,用不了几天就能出院。”许晴语气不悦地说道。 “好了?谁治的?” “陈辉耀的一个朋友,叫陆飞,具体我也不熟。”许晴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他出事时,我表现的很好,没露出什么破绽。” “陈家人没怀疑你?” “当然没有,不然能让我留在医院照顾他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这两天找时间来一趟。” “不行,我现在出去,他们会怀疑我的。” “你就说来给陈耀祖祈福。” “行,我知道了,先这样。” 许晴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她从消防通道出来,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偷听,才又小心翼翼地回了病房。 …… 消防通道里。 一个男人,从楼梯下缓缓走了下来,他看着刚刚许晴站立的地方,拿着耳边的对讲缓缓。 “陈总,鱼儿咬钩了。” 耳机里,很快就传来了陈金龙低沉、愤怒的声音。 “放长线钓大鱼,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第313章 不是人呢?? 第二天上午的春德街。 可以用‘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来形容。 陆雄花了大价钱,请了几十个站的记者,每个站来四五个人,就是上百人了。 陆雄在三八广场等了会儿王安全派来的人,对方叫甄廉洁,是个女的,四十左右岁,但是保养得挺好,看起来也就三十三四,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 “不好意思啊陆总,王部长今天要去市里开会,就让我来了。” 甄廉洁一到,就热情地跟陆雄打招呼,毕竟也是身价数十亿的大老板,而且据说出手很大方,客气点坏处。 “王部长日理万机,理解理解。” “今天辛苦甄主任跑一趟了,正好我昨天从老家带了点土特产,一会儿给你装点回去。” “那怎么能行呢,这不好。” “就一点吃的,绝对不违规。” “不行不行,吃的也不行,群众的一针一线,我们都不能拿。”甄廉洁连连摇头,表示什么都不要。 陆雄心想,难不成这女人人如其名,真廉洁? 可下一秒。 他就听到‘滴滴’两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甄廉洁的后备箱解锁了…… “陆总,‘土特产’的事儿就别提了,咱们先去举行开工仪式吧。”甄廉洁说着就往上走。 “好好,先去弄开工仪式。”陆雄又对张铭慧吩咐,“小张啊,土特产别忘了。” “好的陆总,我懂。” 张铭慧秒懂,从陆雄的车后备箱拿出两箱子土特产,提到了甄廉洁后备箱里,然后重重地扣上。 听到后备箱合上的声音,原本慢悠悠往上走的甄廉洁,加快了步伐。 嗯。 陆总懂事儿。 …… 到了春德街,甄廉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春德街的老楼都已经被推平了,所以这边显得十分宽敞,一大片空地里,数百名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站在那等着。 可是…… 工人呢? 铲车呢? 钩机呢? 咋啥都没有啊? “陆总,这记者朋友们都到了,快点把工人喊过来吧,这天气怪热的,不能让他们一直在这儿晒太阳啊。” 五月的日头挺毒的,不少人脸上都冒汗了,甄廉洁也热得不行,但这么多记者在,她也不好意思打伞,不然被拍到发网上去,好像她耍大牌一样。 记者们也纷纷看了过来,问陆雄工人啥时候来。 陆雄立刻看向从后面追上来的张铭慧说道:“小张,你赶紧给老陈打电话,问问他们跑哪去了?” “咋这么大个工地,连个人都没有呢?” 张铭慧立刻照做拨给陈海,然后直摇头,“陆总,陈总的电话无人接听。” “没人接?怎么可能呢,我昨天跟他交代好的啊。” 陆雄不信,自己给陈海打,结果也没接,然后他又给另外几个工长打电话,竟然都没接。 陆雄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这帮人是故意不接他电话啊。 可为什么呢? 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陆总,怎么回事儿啊?工人呢?”甄廉洁有些不满地开口问道。 “是啊陆总,没有工人,你让我们拍什么啊?” “这开工仪式还办吗?” “再拖再去,吉时可就要过去了。” 记者们也不满的开口,本来这行程就是临时加的,现在又让他们顶着日头在这儿干等,没有这么办事儿的。 “甄主任,稍安勿躁,我马上联系人。” 陆雄先安抚了一下甄廉洁,然后冲刘浩喊:“我不是让你在施工部安插人手了吗?给他们打电话,问人都跑哪去了。” “是爸,我这就打。” 刘浩点头,给施工部的那些亲戚们打电话,结果电话还没通呢,就看到几个人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叔,不好了。” “姐夫,陈海他们带人跑路了。” “小姨夫,星瀚的账是我结的,你可得给我报销啊!!” 跑过来的这八个人,正是刘浩提拔起来,空降到施工部里面的亲戚。 昨天晚上,陈海说请他们去星瀚喝酒,一开始都还挺正常的,大家玩儿都特别嗨皮。 可酒过三巡,陈海突然把音乐给关了,还点名了他们的亲戚身份,并且直接翻了脸,说是要带着人离开陆氏集团。 然后就走了!! 他们几个直接懵了啊,想走,结果黎元超竟然让他们结账。 挂账都不行。 黎元超还说,陈海他们走的时候,都带了女孩儿出台。 他们一想,草,陈海都花我钱出去嗨皮了,我不能白来啊,于是他们也一人找了一个,顺带着还从黎元超那买了药。 一夜激情奋战。 天都亮了,他们才回忆起陈海的事儿,于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第314章 陆飞:陆总,恭喜开工啊! “怎么就你们几个啊,陈海呢?” 刘浩注意到,这几个人衣衫不整,甚至有人脸上还有好几个口红印呢,不过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陈海??陈海撂挑子不干了!” “对,他带我们去星瀚唱歌,唱一半人就跑了。” “这钱你们可得报销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讲了一遍事情经过,陆雄他们算是听明白了,陈海他们不干了,临走前还坑了几人一把。 可为什么啊? 陆雄记得,前天就在这儿,陈海跟他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就撂挑子了呢? 甄廉洁黛眉微蹙,问道:“陆总,工人都跑了,这开业仪式,还办吗?” “办,办!!甄主任您稍等,我马上就喊人来。”陆雄还指望这开工仪式翻身呢,咋可能不办了? 他瞪着几个亲戚,“没了他陈海,公司还转不了了?赶紧喊工人来。” “姐夫,我……我们上哪喊工人去啊。” “咋滴?你们去工程部这么多天了,连个工人都喊不来?”陆雄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人连忙解释,“姐夫,不是我们喊不来,是……是那些工人也都跟着陈海他们跑了,咱们工程部现在……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 陆氏集团的工程部,本来就没多少员工。 工人都是临时工。 不缴社保的。 甚至工资,都是财务先拨给陈海他们,再有陈海发给工人。 所以对工人而言,陈海他们才是老板,陈海走,他们自然就跟着走了。 “你说啥???我那么大一个工程部,就剩下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了???”听到工程部直接空了,陆雄捂着胸口,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记者们原本还挺急的。 可现在,没人嚷嚷要离开了。 一个个扛着长枪短炮,对准了陆雄几人,把刚才的对话全录了下来。 开工在即。 工人跑光了。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败坏,下午三点,锁tv……呸呸,走错片场了。 不过,这瓜发出去,流量肯定比正常开工仪式强。 这是绝对的! “爸,爸,你别生气,这点小事儿,你千万别气过去了。” 刘浩不劝还好,劝完陆雄更怒了,“你给我滚,少在那咒老子,小张,给我联系法务,陈海他们可是跟公司签了合同的,敢坏老子好事,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张铭慧在陆雄耳边小声说:“陆总,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先把这些记者应付过去吧,不然……这事儿要上报,咱们公司可就出名了。” 开业仪式上,连个工人都没有。 这楼,啥时候能盖起来啊? 甄廉洁有些不耐地说:“陆总,这仪式要是不办,我可就先回去了,还有挺多工作要处理呢。” 听到这话,陆雄心里直骂娘,他妈的,刚收了老子的土特产,这么快就不耐烦了,你能不能有点职业素质啊。 陆雄也急,可急也没用啊。 没工人也无所谓,有个铲车也行啊,铲两下土,拍几张照,也算是开工了。 可现在要啥啥没有。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奥迪车,停在了他们旁边。 车门打开,陈海走了下来。 “陈海,我正找你呢,工人呢??”陆雄立刻质问了起来。 “工人,给我老板干活去了,怎么了?” 陈海靠在车上,幸灾乐祸的看着陆雄,老东西,现在知道怕了? 安插人手,想要挤走我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你老板?你老板不是我吗?” 陆雄懵逼的指着自己。 “呵,就你这逼样的还想当我老板?我告诉你陆雄,从头到尾我的老板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陆飞。” “我以前在陆氏集团,是给陆飞打工。” “现在他走了,我当然要跟着他一起走。” 陈海斩钉截铁,语气坚定地说道。 说完,他拉开了后排车门,后排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仅仅是侧脸,就能让大家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个大帅哥。 正是——陆飞!! 陆飞迈出一只脚,缓步下车。 动作不快,却成为了现场焦点,所有人都看着他,那些记者也不嫌事儿大的连拍了许多照片。 “陆飞??” 陆雄握紧了拳头,眼中怒火喷涌。 一个被他扫地出门的假儿子。 竟然把他的员工,不……是把他整个工程部都给挖光了! 他好恨啊!! 一旁的刘浩,也气抖冷,陆飞这王八蛋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什么事儿都要插一脚,而且,还都让他插成了。 “听说陆总要举行开工仪式,我特地来凑个热闹……咦!”陆飞假装好奇,指着四周空地,“怎么现场一个工人都没有啊?” “陆总,你不会是把大家叫来寻开心的吧?” “陆飞!!”没等陆雄反驳,张铭慧先挑了出来,“你在那嚣张什么呢?以为挖走了陈海,我们的工地就不能开工呢?” “农民工那么多,只要钱到位,明天我就能招来一千人!” “是吗?”陆飞抱着胸,一脸自信地说道:“平时可能招得到,可现在,光是东港这边就有十几个大工地开工,工人根本不够用,你从哪招啊??” “那你也别得意,陈海他们和公司是有合同的,现在他们不辞就走,我们可以去告他。”张铭慧指着陈海道。 “谁跟你说,他们是不辞就走的?” 陆飞朝陈海点了点头,陈海拿出几张纸,递给张铭慧。 张铭慧看完以后直接懵了,趔趄着后退,差点没摔在地上。 刘浩见状,立刻问道:“小慧儿,那上面写的什么啊?” “辞……辞职报告。” “辞职报告??辞职报告有个屁用啊,咱又没批。” “可……可是人事部批了……上面有戳……”张铭慧有气无力地说道。 正常员工提离职,人事部是有资格签字同意的,所以这离职报告没问题。 陈海他们是正常离职的,只不过速度快了点,但想追究他们的责任,显然也不可能了。 刘浩气得无能狂怒,低吼道。 “人事部签的?他妈的的,人事部经理脑袋里装的是屎吗?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咱们汇报一下??” “他妈的,等下回公司,我就要把他开除!!!” 第315章 赵娅芝后悔了,陆飞这么能干? “呵呵,不必了。” 陆飞笑呵呵地,再往刘浩心上扎了一刀。 “人事部经理已经辞职了,哦对了,她自己签字答应的,现在人已经到我的公司办入职手续了。” “什么?” “陆飞,你混蛋!!” 陆雄和刘浩同时怒了,挖空工程部也就算了,竟然把人事部经理也给挖走了? 而且还是她自己批条、自己签字。 这还有天理吗? 那些记者们,吃瓜吃爽了,照片、视频一顿拍。 “陆飞!!” “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没有陆总能有你的今天吗?” “现在你竟然背刺陆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啊??” 张铭慧没招了,开始从道德层面上控诉陆飞。 陆飞盯着她瞧了半天,张铭慧被盯得有些发毛,躲到了刘浩的身后,刘浩像护犊子的母鸡,挺胸瞪着陆飞。 陆飞摇了摇头,说道:“张铭慧,要是没我的提拔,你能有今天?你这么骂我,你良心不痛?” “你胡说!!提拔我的是陆氏集团,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才不会像他们,分不清大小王。” “哼!!” 张铭慧说话时,双手抓着刘浩胳膊,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这让刘浩的保护欲,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陆飞,小慧说的没错,没有陆氏集团,你就是个屁!”刘浩骂道。 “死鸭子嘴硬罢了。” 陆飞把话头引回正轨,“这开工仪式,你们还搞不搞了??” “搞!为什么不搞?” “谁说开工仪式,就必须铲土挖沟的?” “我们直接焚香拜神。” 刘浩出谋划策的说完,然后看向了陆雄。 陆雄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先把开工仪式弄完,至于工人的事儿,再想办法吧…… 焚香拜神后,陆雄又给来的记者,都发了个红包,让他们千万别把开头的事情发出去。 然而,这些记者会听他的? 笑话! 这个时代,流量就是钱。 于是陆雄还没到公司呢,网上各种新闻就爆出来了。 【震惊!陆氏集团开工仪式上,竟无一工人。】 【工人集体跑路,是工人不讲诚信?还是老板太过吝啬?】 【细究陆氏集团高层变更的密辛。】 【一夜之间,陆氏集团财务部、人事部、工程部总负责人全部出走,究竟为何??】 “噗!!” “竖子害我!!!” 看完新闻后,陆雄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 病房里。 陆雄躺在床上,张铭慧、刘浩和赵娅芝站在床边。 “小张,汇报下吧,除了他们几个外,还有谁辞职了??”陆雄看着天花板,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回禀陆总。” “人事部三分之一的员工、工程部所有员工、财务部四分之一的员工……” 张铭慧还没说完,陆雄噌的坐了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都走了?都跟着陆飞走了???” “是的陆总……公司员工走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全都是人事部的郑总批的。” “最重要的是…” “除了工程部的几个领导外,其他人都不是辞职,是被郑总给辞退了。” “她按照流程,赔偿了n+1。” “赔偿金加一块,好几千万……” “她把人辞退了以后,自己也辞职了。” 张铭慧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可,到了陆雄的耳朵里,却宛若惊雷,一声比一声大! 跑了三分之一的员工。 还他妈是辞退的。 还给赔偿了。 好几千万! “我要告他,我要告他,他这是恶意竞争,他这是违法的!!” 陆雄用力拍打着床单,好像把床单当成了陆飞,恨不得把他给活活锤死。 赵娅芝一脸纳闷,“小张,你这数据准吗?那群人都疯了吗?陆飞那小公司才刚开,他们就愿意过去?” “不怕开不到一个月就倒闭吗??” 张铭慧道:“夫人,您有所不知,那些‘被辞退’的人,都是陆飞一手提拔起来的,可能……有感情了吧?” “之前陆总就提过,想把他们都给开掉。” “但我觉得,如果都开掉了会影响公司运转,就拦了下来,没想到……没想到他们自己走了。” 闹出胡雯雯那件事情的时候,陆雄就想开除陆飞提拔起来的人了。 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公司有一半高层,都是陆飞一手提拔的。 这咋开除啊? 公司不干了啊? 可谁能想到,陆飞直接一手釜底抽薪,不但把人带走了,还让他们掏了一笔数千万的赔偿。 其实论起来,人事部根本没权利,开除那么多人。 可关键是,当初陆飞愿意放权啊! 在陆氏集团,人事部和财务部的权利都挺大的,这么说吧,以前陆飞想用钱,都得让胡雯雯审批,胡雯雯觉得不行,他都动不了。 “陆飞……这么能干???” 赵娅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一丝丝的……后悔! 以前陆飞在时,她真没觉得这儿子多厉害,可把他赶走了以后,她才发现,陆氏集团能在滨城站稳脚跟,好像全是他的功劳啊。 他一走,陆氏集团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干什么都被坑。 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当初就不该把他赶走的,把他留下来当个职业经理人,给他们一家三口打工,也行啊!! 陆雄也沉默了。 陆飞被扫地出门以后,开了新公司,拿了十几亿买地,挖走了他们公司一小半员工…… 好像根本没受一点影响,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可刘浩呢?? 他明明倾注了这么多的心血,给他权利、给他资源、给他钱。 他是怎么回馈自己的? 管理歌厅赔了接近一个亿,去弄回迁害得他被打的那么惨,贿赂王安全,结果找来的人还他妈录了视频,差点把王安全害死…… 别说出彩的事情了。 他就没干过一件正常事,一直在亏,一直在亏。 仿佛不把陆氏集团给败光了,他不罢休一样! 这么蠢的家伙,真是我陆雄的亲儿子?? 第316章 天使般的张铭慧 “爸,您也别生气,滨城这么大,咱还能找不到干活的人吗?” “这事儿您交给我,我保证给您圆满解决。” 刘浩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他一直在等个机会,好好露一手。 这不,机会来了? 要是能把这事儿办好,陆雄肯定会刮目相看的。 “你?” 陆雄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管商k你亏钱,办拆迁你挨打。找两个学生妹陪王部长,你还能找到俩间谍,偷拍视频。”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刀子。 “你告诉我,你除了能当奥利奥超人以外,你他妈还能干什么?” 陆雄向来只看利益得失。 你能赚钱,你就是好儿子,你赚不到钱,你就是路边一条。 接二连三的受挫,让他对刘浩彻底失去了信任。 刘浩被亲爹当着喜欢的人面揭伤疤,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但他不敢顶撞陆雄。 只能哀求地看向赵娅芝,希望她母爱爆发,帮自己说两句话。 可赵娅芝直接往他心口上插了两刀。 “刘浩,你比陆飞差远了。早知道你这么废物,当初我就不该赶陆飞走。” 一句话,差点把刘浩气死。 好。 好。 好。 都瞧不起我,都喜欢陆飞是吧? 那当初你们认我回家干什么?! 赵娅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一向霸道的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甚至直接挥手赶人。 “行了,看见你就烦。” “公司的事不用你管。你先回去沉淀沉淀吧。”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沉淀的。” 刘浩又看了一眼陆雄,见他也没反对,咬牙说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总,夫人,我先回去统计一下离职人员的名单。” 张铭慧说完,追了出去。 刘浩并没有走。 出了门,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此刻的他,再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落寞。 像一条没人要的流浪狗。 他在想,自己回陆家,是不是一个错误? 刘建国虽然不像陆雄这么富,但也从不缺他的花销。 名牌球鞋、潮流手办,想买就买。 苏慧兰更是把他捧在手心,一句狠话都舍不得讲。 现在呢? 有钱了,不缺妞了…… 可他感受不到一点家的温情。 陆雄和赵娅芝,只当了一个月的慈父良母,就原形毕露了。 动辄打骂,皮带炒肉。 真的活够了。 他妈的毁灭吧!! 就在刘浩快要崩溃的时候,一双小皮鞋忽然出现在他低垂的视线里。 他缓缓抬起头。 张铭慧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刘公子,伤心啦?” 她本来就长得甜,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刘浩正处于崩溃绝望之中,这个笑容,无异于天使的微笑。 “小慧儿……让你看笑话了。” 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喉咙。 “我好像真的什么都干不成。” “跟陆飞比,就是个废物。” 他垂头丧气,语气里全是不自信。 其实他也明白,自打陆飞出院以后,他们交手这么多次,一直都是陆飞单方面戏耍他。 一回都没赢过。 也不怪陆雄和赵娅芝生气。 “怎么会呢?” 张铭慧蹲下来,跟他平视,声音又轻又柔。 “刘公子,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可能陆飞更擅长做生意,而您更擅长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呢?” “小慧儿,你别夸我了。我要是会处理人际关系,我至于被陈辉耀坑那么惨吗?” 刘浩苦笑。 “那不是您刚步入社会,还不了解人心险恶吗?” 张铭慧继续宽慰,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刘公子,越是这时候,就越要振作起来。用实际行动证明您的能力。” 她顿了顿,伸出手。 手指纤细,皮肤很白,在医院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走吧,跟我一起回公司。” “突然离职那么多人,公司肯定很乱。咱们一起替陆总把公司稳住,等他出院,肯定会很高兴的。” 刘浩抬起头,看着她。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天使。 没有任何犹豫,他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 “好。我陪你一起。” 他握得很紧。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发誓。 他要守护她的笑容! 不惜一切代价!!! 第317章 许晴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谁? “舒坦!!” 狠狠地摆了陆雄一道,陆飞感觉浑身舒畅,不过还不够,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要把陆氏集团彻彻底底地,埋葬在春德街。 这时。 陈辉耀打来了电话,语气急促,说是许晴露出破绽了,让陆飞去开发区,跟陈金龙当面聊。 …… 开发区,陈金龙家。 “许晴一个小时前跟耀祖说,想去望仙岛的金山寺给他祈福。” 陈金龙说完,递给陆飞一个录音笔,道:“你再听听这个。” 陆飞打开录音一听,里面正是许晴在消防通道里打电话的内容,再联系到许晴要请假去金山寺…… “对上了,全他妈对上了,许晴背后的人,就是金山寺的和尚。” “草他妈的,这帮秃驴,整天把阿弥陀佛挂在嘴边,干的事儿却这么脏,妈的不行,我要去弄死他们!!” 陈辉耀这暴脾气,当即就要杀去金山寺报仇。 “你给我坐那,这有你说话份吗?”陈金龙瞪了他一眼,看向陆飞,“听听小陆怎么说。” 他明白,金山寺的和尚会妖法,他们这些普通人,去了再多也没用,只能看陆飞的,至于报警…… 别逗了,哪有证据啊?? “陈叔,阿耀,这件事情你们俩就甭管了,我跟着许晴去一趟金山寺。” 金山寺的和尚修为不差,不过陆飞这几天,又是突飞猛进了不少,有信心拿下他。 “小陆,金山寺毕竟是那妖僧的大本营,而且……咱现在也不知道,坏的是一个,还是一窝……不可轻易冒险。” “你认不认识像你一样懂法术的朋友?” “我可以花钱请他们帮忙。” 陈金龙就怕金山寺是个贼窝,陆飞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陈叔,把心放肚子里,不会有事儿的。” “就算是一窝妖僧,我也有手段拿下。” 陆飞手上,还有一张底牌,有它在,纵然不敌,想要安然撤退倒也不难。 而见他如此自信,陈金龙也没再说什么,跟陈辉耀一起,把陆飞送上了车。 等陆飞一走,陈辉耀说道:“爸,你说老陆能赢吗?” “你以为小陆跟你一样满嘴跑火车啊?他说能赢,就肯定有把握,咱们在家听信就行了。”陈金龙对陆飞,可比对自己这儿子信任多了。 就像当初开医药公司,陈辉耀想从家里拿点钱给陆飞用,开始陈金龙直接给否了,但一听是借陆飞,又立马答应了。 这就是口碑。 “对了,你大哥休养的这段时间,你去管管公司。” “我可不管。”陈辉耀立马摆手,让他去公司坐班,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你一天闲的烂蹦,管管公司咋啦??” “谁闲了,我的‘神仙丸’都卖疯了好吧,而且,前两天老陆给我介绍了个顶流男演员,我打算重拾老本行,拍个短剧玩玩儿。” 陈辉耀是真热爱导演这一行,不然也不可能一直搭钱拍电影,那天玩儿完,他和黄超龙可谓是一拍即合,他已经开始研究剧本了。 陈金龙扶额。 没招了,真是一点招都没了。 …… 第二天一早。 许晴开车去了港口,随后又坐船来到望仙岛,直奔金山寺。 金山寺面积不小,占地一百多亩。 又分多个区域,供奉不同佛像。 其中寺院的后院,为禁区,非本寺僧人不得入,据说当年那位得道高僧看到仙人时的环境,都被完整保留了。 坐在那,能够悟道! 除此之外,金山寺内还有三层客房,每层十八个房间,供香客使用。 价格不菲,但从不缺客。 因为夫妻只要在这里共同居住十天,就一定能怀上孕! 不过有个前提,得被这里的主持,认定为‘与佛有缘’者,否则概不接待。 甚至有传闻,那些‘与佛有缘’的夫妻,在这里怀孕后生下的,都是天上佛陀转世,天生聪慧。 种种传闻下,使得金山寺的大名,放眼全国都赫赫有名。 陆飞一路跟着许晴,来到了房间里,许晴愣是没发现。 她坐下后,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已经到金山寺了……对,在客房……哎呀,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行吧,你个死鬼……” 许晴还不知道,陆飞就在她身后。 直接在电话里,跟那人调上了情。 陆飞听得一愣一愣的,死鬼??好家伙,原来许晴跟金山寺的妖僧竟然有一腿,难怪要害陈耀祖。 而且,他早看出许晴怀孕了。 陈耀祖一死,她肚子里的遗腹子,可就是陈耀祖的唯一血脉,还是陈家长孙,陈金龙夫妻俩肯定会对他百般疼爱。 甚至,陈家几百亿的家产,未来都是她们母子俩的。 好一手鸠占鹊巢! 好毒的计策!! 第318章 许晴:陆飞,是他侵犯我的啊! 许晴挂断电话,满脸潮红的幻想着,接下来翻云覆雨的时刻,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真是蛇蝎心肠的女人。” 许晴一愣,立刻扭头看去,就见陆飞站在门口。 “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晴大惊失色,下意识喊道。 “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骗得过谁?”陆飞冷笑。 许晴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们早就怀疑她了,让她来金山寺,就是将计就计,想引出自己背后的帮手。 “你……你别乱来……这里可是金山寺,无相大师佛法精深,你敢伤害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许晴无路可逃,只得说出幕后真凶,想吓一吓陆飞。 “谋财害命,也配成为大师?” 陆飞突然低喝一声,强大的气场,吓得许晴慌的不行,直接跪地求饶道。 “陆飞,你别伤害我。” “我,我也没招啊。” “我怀了那个无相大师的孩子,他说,他说我不跟他合作,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耀祖。” “耀祖肯定会不要的。” “呵呵,奸夫淫妇,还想让我同情?”陆飞冷笑一声。 许晴见状,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陆飞,我是被无相那个贼和尚侵犯了,我也是受害者!!” “侵犯?”陆飞眉头一皱问道。 许晴见陆飞态度缓和了几分,连忙解释:“对,前些年我一直没怀上孩子,耀祖听说金山寺求子灵验,就带我来拜佛。” “无相说我们与佛有缘,可在这里住上七日,必能怀孕。” “耀祖求子心切,便答应了下来。” “某天晚上,我突然惊醒,就发现无相在侵犯我,耀祖就躺在旁边,我怎么喊怎么叫,耀祖都醒不过来。” “他侵犯我以后,还给我看视频……原来我们住进来以后,他夜夜都来……” 说到这里,许晴眼圈通红,直接哭了出来:“说到底还是怪陈耀祖,要不是他带我来金山寺,我怎么可能会被侵犯,还怀上那个恶人的孩子。” 陆飞心中冷笑,刚才打电话调情那甜言蜜语,可不像是仇人,分明也是乐在其中。 “真相如何,我自会探明。” “你就在屋里坐着,别乱动,等我收拾了无相,再来处理你。” “如果你敢乱跑……” 许晴慌乱地点头,害怕地说道:“陆大师,你放心,我就在屋子里呆着,哪也不去!!” 她不知道陆飞和无相谁厉害,只能暂且装可怜求饶。 如果陆飞把无相打死了,她就回去找陈耀祖卖惨,这么多年的感情了,陈耀祖肯定会原谅她的。 如果无相把陆飞打死了,那就更好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无相用法术,把陈耀祖、陈金龙和陈辉耀全都弄死,到时候自己肚子里这个,就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 几百亿资产都是自己的。 …… 另一边。 无相接到许晴的电话后,直奔住宿区。 许晴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而且常年练瑜伽,各种动作手拿把掐,让他流连忘返。 许晴走后,他又普渡了很多女施主。 但总是差点意思。 就好像是去吃快餐,身体是舒服了,但没有灵魂上的悸动。 所以接到许晴电话,说陈耀祖身上的法印被破了,他第一个想法不是研究,自己会不会被发现,而是刚好找个借口,把许晴喊过来,再续前缘。 可当他来到住宿区,却看到一个年轻人,坐在凉亭下喝茶。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无相盯着陆飞,质问了一句。 陆飞抬头看去,脸色一黑,他本以为这位‘无相妖僧’,是那种刚入佛魔,修行不长,佛心不稳,故而犯下戒律。 可不曾想到,这无相竟然是一老人。 看起来应该有六十多岁,两条眉毛都白了,不过气色很好,面色红润,没有皱纹,身材匀称,穿着袈裟,倒颇有种得道高僧的感觉。 陆飞放下茶杯,不急不慢地说道:“来收你的。” “你就是那个破开我阵法的陆飞?”无相反应极快,立刻猜到了陆飞的身份,眼神凌厉地质问了一句。 “身为金山寺主持,竟与女人私通,残害其夫,色戒、贪戒、杀戒,你是一点没放在心上啊。” “你现在自废修为,在佛祖面前跪着忏悔五百年,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陆飞语气淡定,仿佛已经完全吃定了无相一样。 无相差点被逗笑了,“跪着忏悔五百年,你这是把我当那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了?” “小施主,莫要觉得学了点道法,就天下无敌了。” “看我收你!” 话音落下,无相突然暴走,身子化作一道残影,竟直接出现在了陆飞身后,抬起手,对着陆飞脑袋拍去。 这一掌要是拍中,陆飞的天灵盖都得被拍碎。 可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掌,竟然拍空了。 “不可能!” 无相面色大变,还没来不及反应,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大力,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 无相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被拦腰撞断,无相倒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怎……怎么可能……”无相挣扎起身,面色巨变,他刚才竟然没反应过来,陆飞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这太诡异了!! 而此刻。 客房卧室里,站在窗边偷看的许晴,两条腿不停地震颤,她伸手摸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原来是尿……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自己被吓出汗了。” 陆飞站起身,轻蔑地看着无相:“你这实力,可布不出八字破灵,看样子这金山寺还有妖僧。” “老和尚,喊人吧。” “把你们金山寺的妖僧都喊来。” “今天我大发慈悲,送你们一起去西天报道!” 第319章 这是多少顶绿帽子啊? 无相从地上爬起来,表情凝重,直接从身上掏出一个佛像,大声喊道:“恭请降龙罗汉上身!” 他知道,光凭自己,根本不是陆飞对手。 只能请动大佛降临。 降龙罗汉,便是金山寺供奉的大佛之一,自从他当上主持后,金山寺百分之九十的香火,都输送给了降龙罗汉。 故而,他能借用罗汉之力。 可就在无相准备,调动罗汉之力一举将陆飞弄死的时候,陆飞屈指一弹,一窜火苗弹出,直接将佛像轰的粉碎。 “什么???” “三味真火???” 无相看着手里的佛像残害,眼睛瞪的老大。 “你是王屋山的人??王屋山的人,何故插手我佛门之事??”无相震惊的看着陆飞。 “呵,你这般奸佞之徒,人人得而诛之,与我是哪里的人又何关?” “既然你不喊人,那我就自己去找。” “今天,就替佛祖净化这肮脏污秽之所。” 陆飞说完,朝着无相走去。 “大人饶命,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从今往后以大人马首是瞻。” 无相被陆飞这一手吓的肝胆欲裂,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就在这时。 外面忽然跑过来一个小和尚。 大声喊道:“大人,杀了这妖僧,他是我佛门叛徒,他罪该万死!!” “法尘,你给我……” 无相转身大吼,可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陆飞拽住他的脑袋,重重往下一砸。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陆飞又看向那个叫法尘的小和尚,对方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很年轻,“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人,我叫法尘,是……是这个妖僧的儿子。”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停顿了好几秒后,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十八年前,他趁着主持突破之际,将主持重伤,并以主持的名义,召集寺中高僧开佛法交流会,然后……将其一一重伤囚禁在禁地之中。” “那之后,他将金山寺打造成了,他的藏污纳垢之所。” “以‘求子’为卖点,吸引求子心切的施主来住所,然后再拜佛的香中加入迷药,迷晕男施主,侮辱女施主。” “且此人有个邪功,凡是与他发生房事者,必能怀孕。” “所以来此地求子的,全部成功了,可她们怀的根本不是她们老公的孩子,而是这妖僧的!” “至于妖僧口中的‘与佛有缘者’,不过是他选妃的借口!” 法尘和尚说这番话时,双目通红,咬牙切齿,显然已经恨无相恨到了骨子里。 陆飞听的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感情金山寺‘求子灵验’是这么来的啊? 他有点同情那些可怜的家伙了,本来一直怀不上就挺惨,结果好不容易怀上了,还被一个妖僧带了绿帽子,替妖僧养孩子。 而此刻,无相还想挣扎。 但他的脑袋被陆飞擦在地上,根本说不了话。 陆飞继续问道:“既然你也是他的儿子,为何想他死啊?” “大人,我从小修行佛法,不愿与这等妖僧为伍,更不愿认贼作父!” “求大人斩了他,放出被囚禁的老主持,还金山寺清白。” 法尘跪在地上,他三岁时,就被送到了金山寺修炼,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其实是无相的儿子。 直到十五岁那天,他撞破了无相和母亲的奸情,才知道真相。 十几年沐浴佛法,让他对此行径深恶痛绝。 他本想从后山禁地望仙台上跳下去一死了之,不曾想竟误入山洞,发现了被无相囚禁的高僧们。 老主持教了他修炼功法,他本想潜心修炼,等修为超过无相后再大义灭亲! 不曾想今日陆飞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所以才前来恳求。 “有点意思啊。” 陆飞收回了脚。 “大人,大人求你放过我,我愿意把金山寺所有的香火钱都送给你。” 无相脱困后,立刻向陆飞求饶,甚至许以重利。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 一窜三味真火。 “啊——!!” 火焰如赤莲绽放,舔舐着皮肉,吞噬着罪孽。 无相在地上翻滚、蜷缩、抽搐,像一条被掷入火中的虫豸,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用尽全力扑打身上的烈焰,试图抓住一丝残存的生机,然而火舌不饶,业力不赦,他终究扑不灭自己点燃的因果。 法尘跪在一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骨节泛白,仿佛有雷声在指缝间闷响。 “妖僧。”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你愚弄众生,以法之名行邪之事,以禅之相纵欲之狂。” “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这火,会烧到你自己的身上?” 他顿了顿,像是替天地宣告。 “善恶终有报。妖僧,今日,便是你的劫数。” 话未落,法尘猛然扑上前去,抓起滚落在地的禅杖,朝着那团扭曲的人形疯狂砸落。 一下,又一下。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怒,只有痛,只有积压多年的恨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 这一刻,他不是在杀一个仇人。 他是在替那个他名义上的‘父亲’,讨一个迟到了太久的公道。 陆尘负手而立,未曾阻止。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火,那个疯子,那个将死之人。 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动,像某种古老而沉默的诘问。 他在想。 人,为什么都这么贪? 贪财,如蚁附膻,贪色,如蛾扑火,贪权,如虎噬骨。 为了这三样东西,人可以撕下面具,践踏道义,甚至将自己活成一柄出鞘的刀,不计后果,不念归途。 可天地自有秤。 你用不义之手攫取的东西,终会化为焚身的薪柴。 只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尽销。 有人能贪上几十年,享尽荣华,尝遍温柔,然后在白发苍苍之时迎来清算。 像眼前的无相,至少他曾真正拥有过香车宝马,美人膝枕。 而有的人,还没来得及咽下第一口赃物,便已坠入深渊。 所谓无欲无求,说来轻巧,行来如登天。 这世间,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他陆尘自己……也做不到。 火光渐烈,人声渐微。 天地不语,唯余一具焦躯,与一场无人旁观的审判。 凡人被欲望驾驭,强者驾驭欲望。 陆飞希望,自己不会有一天,被欲望所控,行不轨之事。 第320章 医馆有人闹事 金山寺禁地。 陆飞在法尘的带领下,见到了被困于此地的僧人。 一共二十余人,各个面黄肌瘦,虚弱不堪,四肢上,更是绑着手臂粗细的铁链,动一下都无比困难。 “主持,这位是陆飞大师,他除掉了无相那个妖僧。” 法尘一进来,就激动地介绍陆尘身份。 “阿弥陀佛,老僧空闻,见过陆施主。” “多谢陆施主替我金山寺除掉了那个孽障。” 老主持空闻,当年突破时,被无相偷袭重伤,随后又看着一位位师弟、弟子,被无相囚禁于此。 他心中恨极了无相那孽徒。 可又无力回天。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法尘身上,没想到法尘还未崛起,陆飞便先手灭掉了无相。 但理当如此。 那孽障作恶多端,早该有正义之师,来替天行道了。 当陆飞用三昧真火烧断了众人身上锁链时,空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再度恭敬行礼。 “原来是王屋山一脉公子,难怪年纪轻轻,便能除掉无相那孽障。” 这已经不是陆飞第一次被误认为王屋山的人了,他也懒得解释了,随口道:“无相我杀了,至于怎么善后,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陆飞说完,便离开了。 …… 另一边,医院里面。 陈金龙和陈耀祖坐在那,心里面烦的不行。 “爸,陆飞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你说万一那金山寺就是贼窝,所有和尚都是妖僧,那咱们岂不是把陆飞给害了??” “我说陈耀祖你怎么回事?平时谈十几亿的生意都没见你这么慌过。”陈金龙骂道。 “爸,那不是一回事儿,谈生意我有心得,可这东西……太邪门了啊。”陈耀祖急促道。 为什么鬼吓人? 因为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其实陈金龙心里面也没底,不过他相信陆飞。 就在这时。 房门被推开。 陆飞提着许晴走了进来,许晴被丢在地上后,四肢着地,爬到了陈耀祖的病床前,抓着他的手苦苦哀求。 “老公,老公,你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听到许晴的求饶,陈金龙和陈耀祖立刻明白。 他们没猜错。 许晴的奸夫真的在金山寺。 不过,陆飞赢了。 陈耀祖理都没理许晴,抬头看向陆飞,“陆飞,具体是什么情况?” 陆飞想了想,还是决定如何告知陈耀祖,至于怎么处理,那就是他们陈家人的事儿了,跟他无关。 “……事情就是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小陆,今天辛苦你了,我送送你。”陈金龙起身,送陆飞出门,两个人关上门的瞬间,病房里传来了一声巨响,还有许晴的惨叫。 …… 第二天。 陆飞去了一趟德慧堂。 看到陆飞过来,苏晚照脸色一喜,问道:“陆先生,您怎么有空过来?” 陆飞说道:“从今天开始,白家老夫人的药,要调一下剂量。” “好,我记一下。”苏晚照立刻拿出本子开始记。 “嗯,最近医术上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我。”陆飞顺带着提了一句。 毕竟这段时间,苏晚照又是帮老夫人抓药、熬药,又是帮孙月棠按摩治病,帮了他不少的忙。 陆飞也该适当得回馈一下。 “陆先生,我最近没什么瓶颈,不过……”苏晚照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但说无妨。”陆飞道。 “就是这段时间,我感觉孙小姐情绪不太对。”苏晚照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决定跟陆飞讲讲,“陆先生,你应该也知道孙小姐喜欢你,所以你才为了避嫌让我帮她疗伤。” “但我感觉,她似乎还是放不下你。” “当然了!” “这可能就是她的单相思,与你无关,但是吧……我觉得如果你还想跟她做朋友的话,最好还是把话讲开比较好。” “恋爱中的男女,都是既偏执又疯狂。” “哪怕你表现出有哪怕那么一丁点,让她觉得还有机会,她就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了,如果你并不在乎她的话,那就不必理会了,她是偏执、是疯狂、是伤心、是痛苦,都与你无关。” 陆飞微微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苏晚照会提起孙月棠的事情。 他开始反思自己,真的给孙月棠留口子了吗? 并没有吧! 毕竟,自己和白芷,她是见过的。 而且她当时表现的挺淡然的。 还说没结婚,她就有希望。 自己能怎么办?难不成要立刻跟白芷结婚?? 白芷可能会同意,可白常山那边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 “陆先生,我说这些可能太冒昧了,对不起。”见到陆飞沉默,苏晚照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 “没事儿,这件事情确实挺复杂。”陆飞摇头道。 就在这时,忽然两个中年男子闯了进来,喊道:“无量医馆,我吃了你们的药,拉了一天肚子,我要你们赔钱。” 苏晚照扫了二人一眼,脸色一沉。 “王大壮,演戏能不能换个人来演,天天都是你来,你没演够我都看够了。” “嘿嘿,苏大美女,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谁演戏了?我吃了你家的药拉虚脱了,你就得赔钱。” “不然,今天我就呆在这儿不走了。” 王大壮被识破后,也不害怕,反倒是一副我‘我就耍无赖了你能怎么样’的态度,往那一站,嚣张至极!! 第321章 聚贤堂? 陆飞扫了一眼那个叫王大壮的男人,又看向苏晚照,语气不紧不慢:“他们经常来?” “嗯。”苏晚照苦笑,“聚贤堂派来的。” 她顿了顿,眉宇间浮上一层倦怠。 “之前挖走了我们不少医生。不过我师父还在,客人不缺,他们就天天派人来闹事,抹黑口碑。想逼我们关门。”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无奈,“都是开医馆的,各做各的生意不行吗?非要赶尽杀绝……” 陆飞听明白了。 恶意竞争。 这世上最脏的手段,往往不是明刀明枪地打,而是躲在暗处,往你饭碗里吐口水。 他转过身,面对王大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别没事找事。滚。” 王大壮一愣,随即瞪圆了眼睛。 他上下打量着陆飞,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嗤笑出声:“你他妈谁啊?让老子滚?这轮得到你说话吗?” 苏晚照脸色微变,连忙拉了拉陆飞的袖子,压低声音:“陆先生,您别理他。让他闹,闹够了就走了。” 她想把陆飞往后推,不想连累他。 可她话音刚落,王大壮就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狠辣。 “现在说不理?晚了!” 他抬起手,指着陆飞,“兄弟们,有人敢跟咱们叫板,你们说怎么办?” 话音落下,外面忽然又窜进来了几个混混,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砸!” 王大壮一声暴喝。 苏晚照脸色煞白,本能地挡在陆飞面前,伸手去推他:“陆先生,您快上楼躲着!” 可她推了个空。 陆飞已经迈步迎了上去。 王大壮冲在最前面,钢管高高扬起,照准陆飞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少说也是个脑震荡。 可钢管停在半空。 不是停了,是被一只手握住了。 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钢管中段,纹丝不动。 王大壮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就顺着钢管传了过来。 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栽,眼睁睁看着陆飞的另一只手掌,贴上了他的胸口。 那手掌甚至没怎么发力。 像拍灰尘似的,轻轻一推。 王大壮却感觉胸口像被一辆卡车撞了,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后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地上。 “哎哟——” 惨叫还没落地,陆飞已经转身迎上了第二个。 那人冲上来,被陆飞侧身一闪,一脚踹在膝盖窝上,整个人‘扑通’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地砖上,闷哼一声就趴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前后不过十几秒。 一群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德慧堂门口,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胳膊,有的蜷在地上直哼哼。 没有一个站得起来。 苏晚照站在柜台后面,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陆飞收拾这群人,动作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就跟在拍电影似的。 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咱们这一门,叫道医。医道武不分家,老辈子的中医,搁在古代,既是岐黄高手,也是武林高手,各个以一敌十。” “只不过到了和平年代,武变成了强身健体。” 当时她当故事听的。 现在她信了。 陆先生这身手,别说街头混混,就是擂台上那些练过几年拳的职业选手,怕也撑不了几个回合。 王大壮趴在地上,捂着鼻梁,血从指缝里往外淌。 他低头一看,袖口上全是血,当即就炸了。 “行!苏晚照,你们牛逼!”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陆飞,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厉。 “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摇人找场子。 “喂,老板!苏晚照找了个茬子,把我们都给打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把你们打了?” “对!”王大壮捂着胸口,唾沫横飞,“他们开的药给我吃坏了,我来找她们要说法,那男的二话不说就动手!” “现在咱的人全被撂翻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在发抖。 一半是胸口疼。 一半是委屈。 他是来砸场子的不假,可被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混啊。 “有点意思。”电话那头笑了,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办得不错。就在那儿待着,我叫人去收拾她。” 王大壮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另外,今天奖励你们去星瀚玩儿。那儿的经理手里有‘神仙丸’,一人一颗,随便嗨。” 神仙丸。 王大壮听到这话,身上的疼顿时减了一半。 星瀚那地方,现在滨城夜场的头把交椅,妞多、漂亮、能通关,他早就想去耍一耍了。 最要紧的是——神仙丸。 他听道上兄弟说过,那玩意儿一颗下去,直接一夜帝王。 “好嘞老板!我就在这儿等着!” 挂了电话,王大壮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冲陆飞咧嘴一笑,笑的十分狰狞。 “小子,你不用狂。” 他伸手指着陆飞的鼻子,手指头还在哆嗦,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兴奋的。 “等我的人一到,直接让你完犊子!” 苏晚照的脸色已经白了。 她快步走到陆飞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急:“陆先生,您还是先走吧。聚贤堂背后的人,能量很大。” “不是普通人能惹的。” 陆飞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苏晚照以为他听进去了,连忙去拉他的胳膊:“您快走,这里我来应付。” 可陆飞没有动。 “放心吧。你帮了我这么多忙,今天这个麻烦,我替你清理掉。” 苏晚照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摇头,急得声音都变了:“陆先生,您不清楚,聚贤堂背后真的不是一般人!您快走吧,不然会有大麻烦的!” 这话落进王大壮耳朵里,他顿时来了精神。 捂着鼻子,龇牙咧嘴地笑:“走?这边全是摄像头,你们往哪走?” 他瘫坐在地上,可气势一点不输。 “苏晚照,我告诉你,今天德慧堂不关门歇业,老子就跟你姓!” 第322章 德川家族 苏晚照咬着嘴唇,没理他。 她回头看了一眼陆飞,见他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翻到吴神医的号码,拨了出去。 眼下这局面,也就只有她师父能镇得住了。 她手指微颤,等了十几秒,电话才接通。 “师父……” 可她刚开口,余光就瞥见。 几辆警车,停在了门口。 乌拉乌拉刺耳的警笛声,让她心头一颤。 苏晚照心里‘咯噔’一下,电话那头吴神医还在问‘怎么了?’,她已经来不及说了。 她已经看到了带队那个人。 下车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腰背笔挺,肩上的徽章在阳光下晃眼,是所长级别的人物。 十几个警察呼啦啦地下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声响,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中年男人扫了一眼门口横七竖八的混混,又看了看地上那几滴还没干的血,脸色一沉。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把人打成这样,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谁打的?给我站出来!” 苏晚照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陆飞面前。 这是她们医馆的事,她不能让来帮忙的人出头? “领导,就是那小子!” 王大壮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向苏晚照身后的陆飞。 吴局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然后。 他愣住了。 啊? 怎么是他? 他认出来了。 这不是张亿的干弟弟吗?钱市长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前两天,张佳宁刚在这位的协助下,端了王老五的整个团伙,立了大功。 今年局里的个人先进,已经内定给张佳宁了。 这事儿在系统内传得沸沸扬扬,他不想知道都不行。 吴局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王大壮背后那位,确实背景不俗。 可眼前这位…… 一个是地头蛇,一个是过江龙,不对,这他妈是三条龙拧成一股绳。 张亿、钱市长、张佳宁。 随便拎出一个来,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神仙打架,他一个小小的所长凑什么热闹? 草。 早知道是这局面,今天就是装病他也不来。 “领导,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扣起来啊!” 王大壮见吴局长站在原地不动,直接催促了起来。 吴局长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这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闭嘴!” 王大壮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吴局长大手一挥。 “把这几个闹事的小混混,全给我铐起来!” 什么? 王大壮怀疑自己听错了。 “抓我?”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鼻子,“不是,你他妈知道我是跟谁混的吗?” “一个小混混,还敢威胁我?” 吴局长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他活了四十多年,最他妈烦的就是这种,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拿后台压人的货色。 他上前一步,抡圆了胳膊。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王大壮脸上。 王大壮原地转了整整一圈,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 他捂着肿起来的脸,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手底下那帮警察见领导都动手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呼啦啦围上去,按人的按人,上铐的上铐。 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杀猪一样在德慧堂门口炸开。 “轻点儿!老子胳膊要断了!” “我没闹事!我是受害者!” “你们警察打人!!呜呜呜!” 嘴被捂上了。 吴局长双手叉腰,冷眼看着这场面,等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 “行了,都押上车。” 王大壮被两个警察拖着往警车走,脚在地上拉出两道印子。 他拼命扭过头,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冲吴局长嘶吼:“你等着!我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吴局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等警车关上门,他才转过身,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陆飞。 “小陆啊,来抽一根。” 陆飞接过,没急着点,等着他往下说。 吴局长自己也叼了一支,‘啪’地打着火机,先给陆飞点上,再点自己的。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他才开口:“你怎么还跟他们整起来了?” 陆飞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聚贤堂恶意竞争,来闹事。我跟苏小姐认识,顺手帮个忙。”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吴局长,目光不重,却带着几分探询。 “吴局,聚贤堂背后是谁?这么搞事情没人管,还能把您请过来收尾?” 陆飞看得分明。 吴局长今天来,是帮王大壮平事的。 只不过碰上了他,才临时改了主意。 换作旁人,这会儿已经被塞进警车带走了。 吴局长沉默了两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老弟,也就是你跟张亿关系不错,换个人,这话我都不说。” “聚贤堂背后,是德川家族。” 陆飞眉头微微一挑。 没说话,等他继续。 吴局长又吸了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滨城这地方,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岛国那边的影响力……你懂的。” “德川家族的主业是风投。滨城不少大企业,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一般人,真招惹不起。” 华夏刚复苏时,大家都缺钱! 但小岛子们是真有钱。 他们便挑选有潜力的企业展开风投。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孙正义的软银集团了,国内大厂如阿里巴巴、雅虎、盛大、包括字节跳动、快手、滴滴出行……等等,全都有他的股份。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就是事实! 德川家族虽然不如软银集团牛逼,但也投了不少钱,导致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别说吴局长了,就是现在的一把,都不愿意轻易得罪他们。 “前几年他们突然迷上了中医。”吴局长继续说,“疯狂收购中草药,还到处吞并中医馆。” “德慧堂有吴神医坐镇,吴神医在四九城是有名号的,他们没法硬来,就改用挖医生、搞抹黑这些下作手段。” “别的那些小医馆,早就被吞得一个不剩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没招。” 第323章 让陈辉耀把‘神仙丸\’交出来 陆飞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陈辉耀之前说过,岛国人在垄断中药材,导致‘神仙丸’的原料都涨价了。 可垄断中医馆…… 这是要干什么? 药材、医馆,两条线同时下手。 不像是单纯为了赚钱。 倒像是在下一盘棋。 吴局长见他若有所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便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小陆,跟德川家族对着干,没意义。” “要我说,你不如劝劝吴神医,把这医馆关了,省心。” 陆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淡淡道了声谢:“谢谢吴局,我知道了。” 吴局长张了张嘴,想再劝两句,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行,那我先带人回去了。” 他转身走向警车,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那几个人,不可能真关,等会儿德川家来人领,就放了。” 陆飞点了点头。 他早就看出来了。 吴局长心里也清楚,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双方一个交代。 警车发动,红蓝灯光渐渐远去。 德慧堂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苏晚照站在台阶上,手还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看着陆飞的背影,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男人刚才替她挡了一场灾。 可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比王大壮大一百倍的麻烦。 她咬了咬嘴唇,正要开口,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吴神医回来了。 “晚照,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他话还没说完,看到地上的钢管和血迹,脸色一沉,“聚贤堂又来闹事了?” 苏晚照点了点头,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说到陆飞一个人打翻六个人的时候,吴神医的眼睛亮了一下。 说到吴局长亲自到场、认出陆飞后反手抓了王大壮,吴神医的眉头皱了起来。 等听到‘德川家族’四个字,他的肩膀明显塌了一截。 长叹一口气。 “陆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他拱了拱手,苦笑着摇头。 “哎,这个聚贤堂,是非要把我赶尽杀绝才罢休啊。” “陆先生,这事儿您就别掺和了,我自己处理。” 吴神医摆了摆手,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决。 早年在四九城待过的那段经历,此刻在他身上重新浮了起来。 他见过大世面,也认得大人物。 要不是舍不得这故土,他现在就是御医。 区区一个德川家族,还不至于让他慌神。 陆飞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可陆飞心里清楚,刚才那一顿拳头,已经把德川家族的脸打肿了。 以岛国人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翻篇。 他们早晚会找上门来。 到那时候再说。 ...... 南山,一栋豪华别墅。 日式的枯山水庭院内。 德川龙一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一套紫砂茶具。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茶汤碧绿,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 “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几分慌乱。 秘书冲进来,脚步急促,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弯着腰,气息还没喘匀,就急匆匆地开口。 “龙一先生,王大壮他们被吴局长扣了。那边让我们去交保证金赎人。” 德川龙一的眉毛微微一动。 他放下茶杯。 “嗯?” “老吴不是去收尾的吗?”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秘书脸上,“怎么反倒把王大壮抓了?” 那目光不重,却像一根针,扎得秘书后背一紧。 秘书低下头,声音放低了几分:“吴局长说,打人的那位来头不小,是钱市长身边的红人。他......惹不起。” 钱潮。 德川龙一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拧出一个清晰的‘川’字。 滨城现在的领导班子,他谁都不怕。 唯独这个钱潮,让他不得不留几分余地。 因为那个人是从四九城下来‘渡劫’的。 这种人,身上牵着线。 你不知道那条线另一头拴着多大的鱼。 德川龙一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既然钱潮掺和进来了,德慧堂的事就先放一放。” 他不是怕。 是没必要在节骨眼上给自己树一个硬茬。 反正用不了几年,钱潮就得回京。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从容。 “我让你查的‘神仙丸’,查得怎么样了?” 秘书连忙直起身,双手垂在两侧,毕恭毕敬。 “已经查清了。神仙丸是大金集团陈金龙的小儿子,陈辉耀研发的产品。” “陈辉耀?” “那个喜欢拍电影的纨绔?” 德川龙一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带着几分玩味。 滨城谁不知道陈辉耀? 整天扛着摄影机到处跑,拍一部扑一部,还死不悔改。 最大的爱好就是泡歌厅,听陪酒小妹讲故事。 这种废物,能搞得出神仙丸那种东西? 秘书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就是他。” “有点意思。” “那神仙丸我也用过。效果比伟哥、海狗丸那些强了百倍不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秘书脸上,“这就是一座金山。运作好了,一年几十亿轻轻松松。” 秘书点头附和。 “有没有入股的可能?” 德川龙一的语气很随意。 秘书摇了摇头,表情有些为难。 “陈辉耀背靠大金集团,不缺钱。恐怕......不会愿意把金山分给我们。” 这世上找投资的无非两种人。 第一种,有想法没钱,运作不起来。 第二种,有钱但风险大,想拉人分担。 陈辉耀两样都不占。 有钱,而且这买卖稳赚不赔。 凭什么让外人进来分一杯羹? “不想分?” 德川龙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那我们就自己去拿好了。” 秘书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龙一先生,大金集团的市值可不低,能量也不小。如果来硬的,恐怕......不好收场。” 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可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德川龙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呵。” “在滨城,除了白家那个老不死的,还没有我德川龙一收拾不了的人。” “你去通知上杉神通。” “告诉他,三天之内,我要拿到神仙丸的配方。” 秘书的呼吸一滞。 上杉神通。 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砸进秘书的心口,激起一圈圈惊涛骇浪。 那可是,被天照大神选中的咒术师啊。 他的手微微发抖。 龙一先生这是......要对陈辉耀下死手了。 这些年,滨城这边的抵日情绪越发浓郁,这个时候这么高调,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哎…… 第324章 中邪的陈辉耀 滨城小渔村。 陈辉耀正跟黄超龙,还有几个年轻姑娘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海鲜和啤酒。 那几个姑娘不是别人,都是陈辉耀从星瀚找来的陪酒小妹。 此刻她们打扮得光鲜亮丽,大眼睛眨巴眨巴,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以前在夜场陪酒,熬夜伤身不说,还得看客人脸色。 现在呢? 拍短剧,上镜头,直接‘升级’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制作,可好歹是正经活儿啊。 过年回家亲人再问她们在干什么,也能有个正经的说法。 黄超龙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他太清楚了,短剧不是长剧,观众看的不是演技,是脸,是腿,是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 星瀚的姑娘,颜值能打,身材火辣,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老陈,演员到位了,剧本也到位了,咱啥时候拍一部试试水?” 黄超龙笑呵呵地端起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明天就拍呗。” 陈辉耀灌了口啤酒,抹了把嘴,眼睛里冒着光。 他对短剧这条赛道,是真的上心了。 拍了那么多年电影,扑了那么多年,要说心里没憋着一股劲,那是假的。 他转过头,看向那几个姑娘,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台词都背会了吧?” “放心吧辉少,背台词,我们是专业的。”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拍着胸脯,胸脯颤了两下,语气甜得发腻。 “是啊辉少,我们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另一个姑娘接话,眼尾一挑,睫毛在灯光下忽闪。 “辉少,我要是演得不好,你怎么惩罚我都行。” 最后一个姑娘声音压得很低,咬字时故意把‘惩罚’两个字拖得又软又长。 配上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意思已经不能更明显了。 秋波暗送。 几个姑娘的目光像钩子似的,往陈辉耀身上招呼。 只要他点个头,今晚‘深夜剧本’1v5都没问题。 可陈辉耀只是笑了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别看他整天泡在ktv,左搂右抱的,那都是表面功夫。 他是去找灵感的。 摸两下腿可以,真刀真枪地干,他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不是清高。 是膈应。 保不齐上一个客人是什么油腻大叔,他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黄超龙不一样。 这哥们儿没那么多讲究。 此刻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桌子底下,在一双黑丝长腿上开始了‘龙宫探宝’。 那姑娘咬着嘴唇,脸微微泛红,一声不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今晚,注定是一场苦战。 众人推杯换盏,热热闹闹,谁都没有注意到。 一只黑色的虫子,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的。 它悄无声息地爬上陈辉耀的裤腿。 没有任何人发现。 虫子钻进了裤腿,贴着他的皮肤。 然后。 猛地钻了进去。 “嘶——!” 陈辉耀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钻心的疼从小腿传上来,像被人用针扎穿了骨头。 他张了张嘴,想喊出声。 可话还没出口,眼前就猛地一黑。 “嘭!” 他的脑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碗碟被撞得稀里哗啦,啤酒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烤串上的肉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啊!!” 几个姑娘吓得尖叫出声,有人捂着嘴,有人往后退,椅子被带倒了好几个。 黄超龙的手瞬间从桌子底下抽了出来。 他‘噌’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弹,差点翻倒。 “卧槽!” 他瞪大眼睛看着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陈辉耀,脑子短路了零点几秒。 “老陈?老陈!!” 他伸手推了推陈辉耀的肩膀,没反应。 “老陈的酒劲上得这么快?直接开睡了?” 他皱着眉头,心里嘀咕了一句。 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陈辉耀常年泡在ktv,七八瓶啤酒下肚,绝对不至于当场晕菜。 “辉少,辉少?” 黄超龙又推了推陈辉耀。 手刚碰到陈辉耀的胳膊。 陈辉耀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来了。 黄超龙盯着陈辉耀的脸,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对。 这状态,太不对了。 陈辉耀的眼睛是睁着的,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光。 像两颗玻璃珠子,空洞洞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老陈?你没事吧?” 黄超龙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没事。” 陈辉耀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调平得吓人,像一台机器在说话,没有起伏,没有温度。 “你们继续喝。我先回去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步伐僵硬。 膝盖不打弯。 整个人像一根被线牵着的木偶,每一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黄超龙盯着他的背影,瞳孔猛地缩紧了。 这状态绝对不对劲!! 不是喝多了。 不是犯病了。 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电光石火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陈耀祖!! 他猛地转过身,冲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姑娘吼道。 “你们几个,把辉少给我按住!不许让他出这个屋!!” 第325章 谁动了陈辉耀 “这……不好吧?” 丸子头姑娘的手悬在半空,犹豫着不敢往前伸。 她是陈辉耀找来拍戏的,金主爸爸就在眼前,让她动手按人,这算怎么回事? 其她几个姑娘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动。 “少废话!” “把他按住!出什么事儿,我负责!” 说完,黄超龙大步跨到门口,背靠着门板,像一堵墙似的堵死了出路。 然后掏出手机,开始联系陆飞。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伸出手去拉陈辉耀。 “放开。放开。放开。” 陈辉耀被拉住了。 可他嘴里发出的声音,让几个姑娘后脊一阵发凉。 ‘放开’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语气太平静了。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没有挣扎时该有的任何情绪。 就像一台复读机,不断的重复。 丸子头姑娘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陈辉耀的脸。 他的眼睛两眼无神。 “姐、姐妹们……咱把辉少绑椅子上吧。” 她的声音在发颤,可手上的动作没停。 她咬咬牙,一把扯下自己的背心,三下两下拧成一股布绳,繞过陈辉耀的手腕,死死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其她姑娘见状,也豁出去了。 七手八脚的把陈辉耀往椅子上一按,就开始绑人。 前后不过两分钟,陈辉耀就被五花大绑在塑料椅子上,从头到脚,像个粽子。 可他还在挣。 椅子跟着他的动作‘咯吱咯吱’地晃。 几个人不得不用力按住椅背和扶手,才能勉强让他待在原地。 黄超龙那边,也成功接通了陆飞的电话。 “飞哥!你快来一趟滨海小渔村!陈辉耀好像……中邪了!” ...... 半个小时后,陆飞赶到小渔村。 他走进包间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包间里的情形,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桌子被撞歪了,菜汤洒了一地。 陈辉耀被绑在椅子上。 他不断挣扎,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咯噔咯噔’地在地板上跳。 而按住他的—— 是几个只穿着内衣的女孩儿。 衣服全脱下来绑陈辉耀了,她们自己只剩下薄薄一层布料。 就好像是在拍某种限制片。 看到陆飞进来,几个姑娘像是见到了救星,齐刷刷地抬头。 “陆总,您来了。” 她们试图起身打招呼,可刚一动。 几道白花花的影子晃过,春光乍泄,波涛汹涌。 陆飞的目光从那些画面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停留。 他眉心微拧,扫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陈辉耀。 “怎么回事?” “飞哥,是这样的……” 黄超龙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陆飞听完,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陈辉耀面前,低下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 黄超龙和几个姑娘同时注意到,陆飞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两道金色的光。 几个姑娘同时愣住了。 她们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连按着陈辉耀的手都忘了用力。 陆总……眼冒金光? 她们认得陆飞啊,以前星瀚的负责人,她们的老板。 可从来没见过,他眼睛会发光啊? 难不成…… 其实短剧已经开拍了? 拍的还是一部玄幻剧? 陆飞此刻开的,是‘天眼’。 上查诸天神佛,下查幽魂恶鬼,中查人间一切肉眼不可见的气息。 就像一台x光机,骨肉皮囊在他眼中全部褪去,只剩下最本质的能量与形态。 天眼之下。 陈辉耀的心脏位置,有一个小黑点。 陆飞凝神细看,黑点放大,轮廓逐渐清晰。 是一只虫子。 虫子身上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息,那气息像蛛丝一样蔓延开来,顺着血管爬上大脑。 正是这东西,在操控陈辉耀的一举一动。 “确实有人对他动了手脚。”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陈辉耀的胸口。 然后,轻轻一压。 一股磅礴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排山倒海般涌进陈辉耀体内。 那只小黑虫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它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那股力量裹挟着,从心脏里硬生生地冲刷了出去。 “噗——!” 陈辉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血雾在空中散开,溅在地上。 血沫里,裹着一只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虫子。 那虫子落在血泊中,还在扭动。 陆飞隔空一抓,五指虚虚一握,那只虫子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从地上弹起来,稳稳地落在他指尖。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它,举到眼前端详。 虫子在指间疯狂挣扎,六条细腿乱蹬。 “飞哥……这什么玩意儿?” 黄超龙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陆飞的手上。 他盯着那只虫子,瞳孔里映出它扭曲的身影,后背一阵阵发凉。 “术蛊。”陆飞把虫子举高了些,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一种操控人的邪门手段。”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把虫子丢了进去,重新拧紧。 那虫子在水瓶里横冲直撞,撞得瓶壁‘啪啪’作响。 可有陆飞的灵力加持,它根本不可能闯的出来。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蛊虫吧?” 黄超龙的声音有些发干。 他拍了这么多年戏,什么蛊虫啊、尸蟞啊、风水玄学啊,剧本里见得多了。 可那都是道具。 是绿幕。 是后期特效。 眼前这只,是真的。 是会动的。 是刚从陈辉耀心脏里挖出来的。 这太吓人了! “嗯。蛊虫。” 陆飞把瓶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瓶子里那只疯狂挣扎的虫子上,若有所思。 “嘶!” 黄超龙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谁这么恨啊,用这玩意儿害老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 “飞哥,不能是害他大哥那家伙吧?” 他还不清楚,陆飞已经把许晴和金山寺的妖僧一窝端了。 他以为是同一拨人,害完陈耀祖,又来害陈辉耀,要把陈家兄弟赶尽杀绝。 椅子上的陈辉耀忽然醒了。 第326章 上官神通 “啊——卧槽——疼疼疼疼疼!” 一连串嚎叫从陈辉耀口中传出。 昏迷前那一刻,他记得清清楚楚,腿上一阵钻心的疼,像被人用烧红的铁签子从骨头缝里穿过去。 然后眼前就黑了。 现在醒了,疼还没散。 可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幕,让他懵逼了。 五花大绑。 从上到下,缠了一层又一层,跟个粽子似的。 几个只穿着内衣的姑娘按着他,有人的膝盖还顶在他大腿上。 他再一偏头。 陆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矿泉水瓶,瓶子里有只虫子在蹦迪。 “不是……” 陈辉耀脑子转了三圈,才挤出下半句。 “我草!谁给我绑起来了?!”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椅子跟着晃了两晃。 “老陆?你咋也来了??” 他的目光在陆飞、黄超龙、还有那几个半裸的姑娘之间来回弹跳,脑子里一团浆糊。 “老陈,刚才有人给你下蛊了。” “幸亏我眼疾手快,把飞哥喊来了。不然你现在都完蛋了。” 黄超龙飞快地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下蛊?? 陈辉耀懵了。 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陆飞。 “老陆?咋回事啊?金山寺那妖僧不是被你收拾了吗?谁还要害我啊??” 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无相。 那妖僧会邪术,要害他大哥,现在又来害他,合情合理。 可陆飞摇了摇头。 “不是他。” 陈辉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是无相? 那是谁?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陆飞问。 陈辉耀闭上嘴,开始在心里过筛子。 他得罪过的人? 他把最近打过交道的人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又从尾到头捋了一遍。 也没有啊。 什么仇什么怨,至于下这种死手? “除了许晴那个贱人以外……我实在想不到谁想害我。” 陆飞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那就不用你管了。我来处理。” 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瓶子里那只蛊虫还在不知疲倦地撞墙。 他的目光落在虫子上,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华夏玩蛊最厉害的地方,是苗疆。 可蛊师极少离开苗疆,更不会无缘无故对千里之外的陌生人下手。 “行。” 陈辉耀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找到人告诉我一声。我他妈倒想看看,是谁要害我。” 陆飞没再说什么,拿着水瓶转身出了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然后手忙脚乱地去解陈辉耀身上的绳子。 陆飞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急着发动。 而是把矿泉水瓶举到眼前,看着里面那只还在疯狂挣扎的蛊虫。 搞歪门邪道的术士,越来越多了。 他自己不怕,可身边的人呢? 白芷、父母、陈辉耀、张亿…… 这些人没有修为,在术士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心里打定主意,得找个时间,给他们做些护身符护身才行。 陆飞拧开矿泉水瓶盖。 瓶口刚裂开一条缝,那只蛊虫就像嗅到了生路的囚徒,猛地弹射出来,拼了命地往窗外冲。 可它快,陆飞的手更快。 两根手指凌空一捏,像捏住一粒芝麻。 指腹微微用力。 “啪。”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动,虫子在指尖炸开,汁液溅在皮肤上。 然后,他屈指一弹。 指尖残留的虫血,在空中拉出一条细细的血线。 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向着西边延伸,笔直,不断。 陆飞顺着血线的方向抬起头。 目光穿过车窗,越过稀疏的树影,落在不远处一栋亮着灯的建筑上。 那是一栋度假酒店。 血线的尽头,不偏不倚,扎进了三楼的某个窗户。 陆飞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想起黄超龙说的,陈辉耀醒来后,木偶一样往门口走。 如果那时候没人拦着…… 他会在蛊虫的驱使下,一路走到这里。 走到那个人的房间。 陆飞推门下车。 夜里起了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没有走正门。 身形一晃,人已经落在了三楼的阳台上。 脚掌着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陆飞站在外面,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落在屋里。 房间不大。 一个男人坐在床边,背对着阳台,手里举着手机,正贴在耳边说话。 声音不大,陆飞听得一清二楚。 “……老板,请您放心。”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 “我的蛊虫已经控制了陈辉耀。他马上就会自己走过来。” “等我问出神仙丸的配方,就把他放了。”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男人笑出了声。 “到时候,陈家人就算察觉到异常,也没有证据。” “人是自己走来的,自己回去的。谁能说这不是梦游?” 他顿了顿,又笑了。 笑声不大,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得意。 “嗨,多谢老板夸奖。” 最后一个字落地。 他忽然顿住了。 阳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隔着玻璃,正静静地看着他。 上官神通的瞳孔猛地缩紧,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噌’地站起来,厉声质问。 “你是什么人?!” 陆飞推开玻璃门,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你害陈辉耀,是为了神仙丸?” 陆飞的声音不大。 他原本还在想,会不会是无相的余党跑来报复陈家。 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是神仙丸。 不过也合理。 神仙丸的利润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上官神通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蛊虫被破了,而且对方顺着蛊虫的气息,一路找到了这里。 这实力…… 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什么陈辉耀、神仙丸?我不知道。” 他摊开双手,语气装得像真的一样。 “这是我的房间。请你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呵。” 陆飞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刀锋上掠过的一道光。 他没有再废话。 屈指一弹,两道无形的灵力像子弹一样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叫。 “噗!噗!” 灵力精准地击在上官神通的双膝上。 骨头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啊——!” 第327章 我等你摇人 上官神通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疼得浑身发抖。 这一刻,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对方这一手,已经清楚地告诉他,实力不在一个量级上。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大人……饶命……” 声音发颤,连牙齿都在打架。 “我就是个替人办事的杂鱼……冤有头债有主,您想替陈辉耀报仇,您……您去找德川龙一啊!!” 陆飞的眉头微微一动。 “谁?德川龙一?聚贤堂的幕后老板?” “对!对!就是他!” 上官神通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猛地拔高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聚贤堂的德川龙一!” “他看上了神仙丸,陈家又不肯卖,就让我用蛊虫操控陈辉耀,逼他交出配方!” 他说得又急又快,生怕慢一秒,那两根手指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陆飞听完,沉默了两秒。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上官神通,嘴角微微上扬了。 “巧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天刚收拾了德川龙一的手下,晚上又按住了一个。” “这家伙的运气,是真差。” 上官神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命悬在对方一念之间。 他猛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撞在地毯上,闷闷地响。 “大人,我不是岛国人,我是华夏人!云省那边的!咱们是同胞啊!” “求您看在同胞的份上,饶我一命……” “一个岛国人,竟然三番五次地在华夏惹事,该死。” 他确实是云省人。 蛊术是家传的。 可他三番五次犯下门规,被上官家扫地出门,在苗疆混不下去,才四处云游。 后来遇到了德川龙一。 德川龙一见他有手段,就把他收入麾下。 这些年,他帮德川龙一处理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 每一件,都够他死上十回。 “呵。” 陆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华夏人,给岛国人卖命,害华夏人。” “你他妈更该死。” 话音刚落,陆飞指尖窜出一缕火苗。 橘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像一朵盛开的花。 上官神通的眼睛里,映出了那朵花的倒影。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脸。 “不——不要——!” 他拼命往后缩。 可火焰已经落在他身上。 “啊!!!” 惨叫在房间里炸开。 他在地上翻滚,用后背碾,用手去拍,可那火就像长在了皮肉上,越烧越旺。 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从微弱到静止。 惨叫声从高亢到沙哑,从沙哑到虚无。 十几秒后。 火灭了。 地毯上留下了一片灰烬。 窗外的海风吹进来,灰烬打着旋儿飘起来,散落在房间里,然后被风卷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苗疆蛊师,存在过的痕迹,就这么散了。 陆飞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灰烬被风吹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弯腰捡起上官神通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里最近一个号码,备注是‘老板’。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 然后转身,从阳台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 南山,豪华别墅。 日式客厅里,灯光昏黄。 德川龙一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一张矮桌。 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生鱼片。 三文鱼、金枪鱼、甜虾,切得厚薄均匀,在灯光下泛着油脂的光泽。 旁边是一壶烧酒,温在热水里,瓶口冒着若有若无的白气。 两个穿和服的年轻女子跪坐在他两侧,低眉顺眼。 一个替他斟酒,一个用筷子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酱油,送到他嘴边。 德川龙一张嘴吃了,咀嚼两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脸上挂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陈家的实力还是太差了。” 他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一个多月了,神仙丸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还没铺到全球。连产量都跟不上。” “等配方到了我手上。” 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在灯光下闪着光。 “三天之内,我让它产能扩大十倍。” 他有这个底气。 这些年,他早就意识到华夏中医的价值。 囤积的中草药,堆满了三个大仓库。 只要配方到手,原材料、生产线、销售渠道,全部现成。 旁边的和服女子低眉笑了一下,又给他斟了一杯酒。 德川龙一正要端杯。 “哐当!!” 一声巨响从院子里传来,像有什么重物砸穿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接着是几声闷哼,然后彻底安静了。 德川龙一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他放下酒杯,偏头看向院子方向。 一个黑影从门外飞进来,摔在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灯光照过去,是一身黑衣的保镖。 脸朝下趴着,背上一个清晰的脚印。 德川龙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把目光从院子里收回来,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在这滨城,还有人敢来我德川家族闹事?” “活得不耐烦了?” 他侧过头,冲两边的和服女子抬了抬下巴。 “去,喊人。” 两个女人立刻起身,碎步快走,拉开推拉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德川龙一重新端起酒杯,夹了一片生鱼片放进嘴里。 咀嚼的声音很轻,表情很平静。 院子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脚步声响起。 一个人影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生鱼片和烧酒,嘴角微微上扬。 “呵,你倒是挺会享受。” 德川龙一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 年轻,面生。 脑子里搜了一圈,没有任何印象。 “你是什么人?” 陆飞没有回答。 他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随手丢了过去。 手机落在榻榻米上,弹了两下,屏幕朝上亮着。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上官神通的脸。 德川龙一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在地震。 脑瓜子嗡嗡响。 上官神通不是去抓陈辉耀了吗? 他的手机,怎么会在这个人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陆飞的脸。 “上官神通呢?” “送他去见上帝了。” “你说什么?” 德川龙一‘噌’地站了起来。 动作太大,矮桌被膝盖顶翻,生鱼片、蘸料碟、烧酒壶,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你把上官神通杀了?不可能!他可是苗疆蛊师,手段非比寻常,你怎么可能……” 德川龙一终于慌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正门已经被陆飞堵了。 他还能往哪跑? 陆飞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在看一只困兽犹斗的猎物。 “别慌。” 他抬起手,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我知道你让她们去喊人了。” “我可以等。”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榻榻米前,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直。 抬起头,看着德川龙一,笑呵呵地说。 “你继续喊。把你们德川家族的高手都喊来。” “什么忍者啊、阴阳师啊……” “在滨城的,都喊来。” “我全接着。” 第328章 德川家族的忍者 淡定。 这人太他妈淡定了。 德川龙一盯着榻榻米上盘膝而坐的陆飞,瞳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惊骇。 他见过狂的,见过不怕死的。 可没见过这种,踹破别人的家门,杀了别人的人,然后像来朋友家串门一样坐下喝酒的。 滨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行,你给我等着!” 德川龙一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的‘嘟’声每响一秒,他的心就往上提一寸。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爸!”德川龙一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慌张,“有人打进咱们家了!” “上官神通被他杀了!您快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咔嗒’一声,挂断了。 德川龙一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过身,面对陆飞。 “先生。”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 “你要钱?还是要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他张开双臂,语气真诚,开始画大饼。 他心里想的是,先稳住陆飞,等父亲带人到了,再狠狠收拾陆飞一顿,然后再将其收入囊中。 当年上官神通就是这么招来的。 一个苗疆蛊师,钱到位了,不也乖乖给他当狗? 可陆飞根本没搭理他。 陆飞低头看着榻榻米上那壶烧酒,伸手拿起来,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他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喝到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味道太一般了。” “没白酒好喝。” 他把酒壶放回去,抬起眼皮看了德川龙一一眼。 德川龙一的笑僵在脸上。 不是被拒绝的尴尬,是被无视的屈辱。 他开出的条件,对方连‘考虑’都懒得说。 直接当放屁了。 …… 十分钟。 像过了十年。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德川龙一的父亲——德川真雄,出现在了门口。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一身黑色和服,腰悬太刀,面容如铁铸的雕塑,每一道皱纹里都刻着戾气。 他的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 全身包裹在深色紧身衣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腰间别着苦无,背后斜插着短刀,脚步落地无声,像四道幽灵。 德川真雄站定,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榻榻米上那个盘膝而坐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华夏小子。” “敢来我德川家族闹事,整个滨城,你是第一个。”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德川龙一看到父亲和四位忍者出现的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墙角‘嗖’地窜了过去,躲在德川真雄身后。 他探出半个脑袋,手指着陆飞,声音又尖又厉。 “爸!这小子太狂了!他还杀了上官神通——快弄死他!” 有靠山了,嗓门都大了。 德川真雄没有理会儿子的控诉,目光始终钉在陆飞身上。 陆飞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四个忍者,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滑过。 然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德川家族在滨城,就这么点人?” 德川真雄愣了一下。 旋即,笑了。 “哈哈哈哈!” “嫌人少?” 他停下笑,眼神陡然转冷。 “真是狂妄的小子。” 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杀了他。” “嗨!” 身后四位忍者齐声应诺,声音短促而整齐,像四把同时出鞘的刀。 他们从德川真雄身后走出来,步伐缓慢而沉稳,像四只锁定猎物的豹子。 嘴角挂着残忍的笑。 “你们小心点,他能杀上官神通,实力不弱的。” 德川龙一在后面补了一句,声音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 为首的忍者脚步未停,头都没回。 “少爷多虑了。”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上官神通离开蛊虫,就是个废物,不堪一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飞身上。 “而面前这小子也一样。”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陆飞身后。 苦无从腰间抽出,寒光一闪,直刺陆飞的脖颈。 这一刀的角度、速度、力度,都是千锤百炼的杀招。 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刀锋所向,只有死。 陆飞坐在榻榻米上,纹丝不动。 像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 忍者的嘴角终于咧开了,笑意狰狞如恶鬼。 “小子,你的反应太慢了。” 苦无距离陆飞的脖子不到三寸。 “胆敢触犯德川家族的天威!” 他猛地加力。 “死吧!” 德川真雄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凝重终于松动了。 他原以为敢一个人打上门来的,至少是个高手。 没想到,连一招都挡不住。 “呵呵。”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原本还以为是个高手,没想到是个疯子。” 他背过手去,语气里满是嘲讽。 “一招都挡不住,还敢来德川家族撒野,真是找死。” 德川龙一也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陆飞死了以后,怎么收拾陈家人,陈辉耀那狗东西敢让陆飞来报复他,必须碎尸万段才行啊。 第329章 再往前一步,会死哦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飞必死无疑的时候。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苦无在距离陆飞脖子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陆飞的右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轰了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忍者的腹部。 那一拳太快了。 快到在场没有任何人看清它是怎么出的。 快到忍者的刀还在半空,拳头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嘭!!” 一声闷响! 忍者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个虾米,双眼暴突,嘴巴大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肚子被拳头轰出了一个洞,鲜血向外喷洒。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飞。 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后脑勺砸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眼睛还睁着。 瞳孔已经散了。 “啊!!” 德川龙一的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尖又利,在客厅里来回弹跳。 他整个人往后缩了好几步,后背撞上墙壁,才停了下来。 “梅川!!” 另外三个忍者同时变了脸色。 他们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碎了个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梅川。 上忍。 跟他们实力在伯仲之间的上忍。 被一拳打穿了肚子。 一个人用拳头打穿了另一个人的肚子。 这他妈还是人吗? 三个忍者的手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武器,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德川真雄倒吸一口凉气,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人如此轻松的斩杀一位上忍。 轻松的就像一个人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人,不是狂妄的疯子。 是自信到不需要狂妄的高手。 “岛国忍者,不过如此。” 陆飞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割开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 他右手微微一握,榻榻米上那个碎了的酒壶,一块碎片被吸进了掌心。 然后,随手一甩。 “嗖!” 碎片破空的声音陡然响起。 另一名忍者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他看到了碎片。 看到了它朝自己的喉咙飞来。 他的大脑下达了闪避的指令,身体也做出了反应,侧身,偏头。 可太慢了。 他刚刚开始动,锋利的边缘已经吻上了他的喉咙。 “噗嗤!” 一声轻响,像划开一张纸。 那忍者的动作定格了。 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一只手抬到半空,想捂喉咙。 可手还没到,血已经喷了出来。 暗红色的血液从喉间的伤口里激射而出,在灯光下画出一道弧线,溅在榻榻米上。 他双手捂住喉咙,试图阻止血液流出。 可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胸口的衣襟。 他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然后是‘扑通’一声,整个人面朝下栽倒在地上。 抽搐了两下。 也不动了。 德川真雄和德川龙一站在原地,像两尊被点了穴的泥塑。 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嘴唇在抖,手指在抖,膝盖在抖,连牙齿都在打架。 四个上忍。 从进门到现在,不超过两分钟。 死了两个。 一个被拳头轰穿了肚子,一个被酒壶碎片割开了喉咙。 剩下的两个,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里全是惊恐。 轻描淡写。 连秒两人。 这个华夏人,怎么可能这么强? 德川真雄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咬紧牙关,把涌到嗓子眼的恐惧硬生生咽了回去,猛地转过身,冲剩下的两个忍者吼道。 “你们俩,给我拦住他!” 两个忍者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有往前迈一步。 “你们聋了吗?拦住他!” 德川真雄又吼了一声。 然后—— 两个忍者同时转过身,朝门口冲去。 跑路了。 德川真雄的瞳孔猛地缩紧,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我?!” “你们就不怕我把你们的家人都杀光吗?!” 没有人回答他。 两个忍者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一下。 家人的命? 家人的命确实握在德川家族手里。 可跟自己的命比起来。 家人的命,算什么? “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陆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几分看戏的慵懒。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站了起来。 右手一抖。 两块酒壶碎片脱手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 “噗——噗——”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碎片从背后精准地射入两名逃跑忍者的后心,贯穿胸腔,从前胸飞了出去。 血花在空中炸开。 两人的身体抽搐了几下。 然后,倒在地上,和前面那两个人团圆去了。 走廊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德川真雄和德川龙一的脚步骤然定住。 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们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了,宛若死神的宣判。 “再往前一步。” “会死哦!” 第330章 不杀你,但有的是办法玩你 父子俩的脚步像是被钉死在了地上。 不是不想跑。 是腿不听使唤了。 德川龙一的后背紧贴着墙壁,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走廊里那几具尸体,已经把他吓傻了。 德川真雄也好不到哪去。 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泡沫经济崩盘,经历过阪神地震,经历过家族内斗,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此刻,他的身体被吓的发抖。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终于,德川真雄咬紧牙关,把涌到嗓子眼的那口气硬咽了下去,缓缓转过身。 抬起头,看向客厅。 陆飞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盘着腿,腰背微微靠着墙,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端着那壶烧酒,正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 德川真雄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张开嘴,声音沙哑。 “大师……我服了。”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每一个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屈辱,带着不甘,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你不能杀我。” 陆飞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为何?” 德川真雄挺直了腰板。 “因为我是德川真雄。” “我是滨城的著名企业家。滨城十大公司里,有七家有我的投资。你杀了我,根本没办法收场。”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他这些年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投了那么多企业,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当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那些钱、那些人、那些企业,就是他的护身符。 德川龙一听到这话,像是被注了一针强心剂,身体猛地直了起来。 “对!我爸要是死了,滨城那些高层是不会放过你的!” 可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了,可能会惹恼那位煞星,连忙又压低了声音,语气从威胁变成了商量。 “不如……你现在离开,我们当你没来过。” “神仙丸的事情,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插手。” “如何?” 他并不觉得夺取神仙丸的配方是错的。 这种事儿,他以前干得太多了。 只不过这次运气不好,踢到了铁板上。 下次谨慎点就是了。 陆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烧酒,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酒壶,若有所思地开口。 “确实,杀了你们俩,善后还挺麻烦的。” 德川真雄和德川龙一的瞳孔同时亮了一下。 有戏。 陆飞心里清楚,这俩人不像上官神通。 一个没有身份的苗疆弃徒,杀了就杀了,连个收尸的人都不会有。 可德川真雄不一样。 知名企业家,岛国资本在滨城的代表人物。 这种人一旦出事。 以某些人的尿性,外国人出事比本国人出事更急。 上面会查,媒体会报,舆论会炸。 而特行局的人见过他的手段,顺着神仙丸这条线,很容易就能摸到他身上。 确实不好收场。 见陆飞似乎被说动了,德川真雄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他长出一口气,脸上的畏惧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倨傲。 他整理了一下和服的领口,下巴微微抬起。 “年轻人,你的实力确实不俗。” 他的语气变得从容了,像是在给后辈上课。 “但这里是华夏。不是你一腔热血、一股子蛮劲,就能横行无忌的地方。” “见好就收吧。” 那副嘴脸,那副语气,仿佛华夏是他家一样。 让陆飞笑了。 “呵。” 他放下酒壶,缓缓站起身。 “虽然我不能杀你们。” “但,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们。” 德川真雄的脸色骤然变了。 那层刚贴上去的倨傲,像纸糊的墙,被这句话轻轻一推就塌了。 “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了。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我们俩一旦出事,你们华夏人不会放过你的!” 他把‘你们华夏人’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提醒陆飞。 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没那个底气。 陆飞没有理他。 他抬起手,将杯中剩余的烧酒往空中一泼。 酒液从杯口飞溅而出。 然后,陆飞的右手动了。 五指张开,在空中轻轻一拈,像是从花枝上摘下两片花瓣。 陆飞屈指一弹。 两滴酒液化作两道流光,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德川真雄和德川龙一的胸膛。 父子俩同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衣服完好,皮肤完好,什么痕迹都没有。 德川龙一慌乱地摸了摸心口,又拍了拍肚子,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慌张。 德川真雄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可他心里清楚。 越是感觉不到,就越可怕。 “一点让你们乖乖听话的小手段。” 这东西,是陆飞之前在苗疆得到的操控人心的法术。 原版的术法太毒,也太粗糙。 被操控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眼神呆滞,行动僵硬,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不对劲。 那种东西,太容易被人发现异常了。 经过他改良之后,这个术法像往人的身体里植入了一个遥控器。 你想让他哭,他就哭。 想让他笑,他就笑。 想让他自杀。 他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捅进自己的心脏。 可你不操控他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异常。 他还是原来的他,有自我意识。 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陆飞给它起了个新名字。 “言灵·禁。” 德川龙一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爸……他不会是往咱们身体里面……装了蛊虫吧?” 蛊虫。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德川真雄的头顶浇到脚底。 他太清楚那东西有多可怕了。 上官神通就是靠着蛊虫,帮他处理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如果真的是蛊虫…… 那他们的命,就真的不在自己手里了。 “蛊虫?” “你们这么理解,也没错。” 陆飞迈着步子,朝着父子俩走来。 每一步都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父子俩的心口上。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目光平静,像一潭死水。 “现在。” “你们两个,是我的仆人。” 德川真雄的瞳孔猛地缩紧。 德川龙一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跪下。” “跟主人问安。” 第331章 德川父子的臣服 “你休想!!” “我们可是伟大的德川家族,怎么可能给你……”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 德川家族纵横滨城上百年,从战后的废墟里爬起来,一点一点地扎根、成长! 在他们自己眼里,他们不是过客,是主人。 是滨城真正的无冕之王。 哪怕陆飞杀了他们四个上忍,他们也绝不会跪下。 这是德川家族的骄傲。 是他们在华夏的土地上挺直腰杆活了一百年的底气。 可下一秒。 德川真雄的话说了一半,忽然感觉膝盖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拽着他的膝盖,往地上去。 “怎……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瞳孔剧烈地震。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飞。 “你对我做了什么?!” “跪下。” 陆飞开口了。 声音不大。 可那两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铁锤,砸在德川真雄的肩膀上。 “嘭!!” 德川真雄的双膝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嘭!!” 紧跟着,德川龙一也跪下了。 他的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比父亲还响,像是被人从背后一脚踹倒的。 身体前倾,双手本能地撑在地上,像一条趴在地上的狗。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那滴酒。 肯定是那滴酒有问题。 陆飞给他们下了蛊。 德川真雄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见过上官神通操控的傀儡。 那些人眼神空洞,行动僵硬,像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不对劲。 可他不是。 他的思想还在,意志还在,他想骂人,想反抗,想站起来—— 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了。 “叫主人。” 陆飞的声音又响起了。 德川真雄咬紧了牙关。 牙床发出‘咯咯’的声响。 “你休——” 第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嘴巴就自己拐了弯。 “主人。” 那声‘主人’从他嘴里恭恭敬敬地喊出来。 和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咒骂的念头,形成了荒诞的反差。 德川真雄的瞳孔彻底散开了。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了。 像一个被遥控的机器人。 大脑还在,但方向盘不在自己手里了。 德川龙一跪在旁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没事儿抢什么神仙丸啊? 神仙丸没拿到,他和父亲成了陆飞的仆人。 滨城百年德川家族,一朝之间,从主人变成了奴才。 陆飞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他对【言灵·禁】的效果很满意。 原版的术法太糙,被操控的人像行尸走肉,一眼就能看穿。 改良之后,这东西就像植入体内的遥控器。 你不按按钮,他们就是正常人;你按了,他们就是提线木偶。 用在德川父子身上,再合适不过。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陆飞忽然开口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德川真雄,那笑容温和得像春天里的风。 “等我离开后,立刻找官方介入,对吧?” “主人,我不敢。”德川真雄连忙摇头,实则心里却在狂呼,没错,小崽子,等你出门,我就联系华夏特行局,你再牛逼,你还敢跟官方作对? 就在下一秒。 陆飞忽然开口。 “没错,小崽子,等你出门……” 陆飞的的话和德川真雄心里面想的一字不差。 德川真雄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张开嘴,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你……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光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可以随时随地折磨你们。” “若是不信可以试试。” 德川真雄的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不敢……不敢……” 父子俩几乎是同时开口。 德川龙一低着脑袋,眼珠子却在地板上骨碌碌地转。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陆飞既然是为陈辉耀出头,那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而陈辉耀做神仙丸,最缺的是什么? 原材料。 中草药。 德川家族这几年疯狂囤积药材,仓库堆得满满当当。 这些东西对陈家来说是稀缺资源,对德川家族来说,只是压在仓库里的存货。 如果能用这些东西换陆飞的一个好印象…… 他抬起头,脸上堆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主人。” “我们德川家这些年囤了不少中草药。可以送给陈辉耀做神仙丸。还可以帮他扩建生产线。” “我们有人,有钱,有渠道。只要主人一句话,陈家缺什么,我们给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飞的表情。 陆飞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你有点眼色。”陆飞话锋一转。“你们德川家,开医馆,囤药材,到底为了什么?” 德川龙一不敢隐瞒,连忙解释。 “我们发现,药材里面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 “那些东西,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未来一定会涨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遗憾。 “但我们不知道怎么把那股力量用出来。只能不断地开医馆,挖人才,让他们研究药方。” “可惜……” “收效甚微。” 陆飞听完,沉默了两秒。 他倒是没想到,德川家族囤积药材,打的竟然是这个算盘。 看好中医的未来。 他只能说,这些人眼光不错,但能力不够。 中药材搭配得当,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神仙丸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陆飞收回思绪,看着德川龙一,“吴神医是我的朋友。你们以后,不准再去骚扰德慧堂。” “什么?!” 德川龙一猛地抬起头,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飞出来。 “吴神医是您的朋友?”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高速运转,把白天和晚上的事情串成了一条线。 “你是陆飞?!” “白天在德慧堂打了我的人的那个陆飞?!” 陆飞看着他,没有否认。 “嗯。” 德川龙一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天照大神啊。 我可是你最虔诚的信徒。 你咋能让我这么倒霉呢? 第332章 吴神医家的争吵 “主人。” “既然吴神医是您的朋友,那我干脆把聚贤堂也送给您吧。” 陆飞看了他一眼。 “也行。你准备好合同,到时候我让人去找你签字。” 他没打算拒绝。 德川家的父子已经是他的仆人,他们的产业,就是他的产业。 不过他不打算自己留着。 聚贤堂,他准备送给吴神医和苏晚照。 中医馆这种东西,只有在真正懂中医、爱中医的人手里,才能发扬光大。 “好的主人。” 德川龙一恭敬地点头,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陆飞的目光从父子俩脸上扫过。 “你们两个,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但是。” 他顿了顿。 “如果产生背叛我的想法……” 他没有说后果。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德川父子同时打了个寒颤,连声说‘不敢’。 德川真雄跪在地上,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鼓起勇气开口。 “主人……” “如果有人想要对付我们。” “我们可否请您出手?” “可以。” 陆飞点头,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德川真雄的眼睛骤然亮了。 他在心里飞速地算了一笔账。 一个能瞬间秒杀四位上忍的奇人异士。 如果这样的人站在德川家族身后…… 那他失去的,不过是一个‘主人’的称呼。 他得到的。 是任何家族都无法企及的靠山。 德川真雄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他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跪好,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热切。 这就是岛国人。 他们从不以跪拜强者为耻。 只要你够强,只要你够强到能让他们变得更强。 哪怕你让他们跪在地上给你擦皮鞋,他们也能笑得欢天喜地。 他们甚至会想。 主人怎么不让别人擦皮鞋? 偏偏让我擦? 主人还是最宠信我。 所以,当陆飞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实力,又明确表示可以‘出手’之后,德川真雄和德川龙一的心理,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从绝望变成了兴奋。 甚至开始盘算怎么靠着陆飞这座大靠山,吞掉更多的东西。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吧。” 陆飞掏出手机,跟父子俩互留了号码,然后便离开了此地。 …… 另一边。 吴神医家的客厅里,灯光昏黄,气氛压抑。 吴神医坐在主位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脊背微微佝偻,脸上的皱纹比平时深了几分。 苏晚照坐在他旁边,眉心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苏超和吴雪莉坐在对面,夫妻俩挨得很近,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苏志豪瘫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聚贤堂一直在找机会收拾德慧堂,他们躲都来不及。 现在倒好,陆飞直接把人打了。 德川家族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还能轻易罢休? “姥爷——” 苏志豪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率先打破了沉默。 “要我说,这事儿就怪那个陆飞。聚贤堂派人来找茬,就让他们找呗。” “他打人干什么?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说完,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胸,等着看苏晚照的反应。 苏晚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转过头,瞪了苏志豪一眼,“苏志豪,陆先生是为了救我。你少在那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 苏志豪指着自己的鼻子,一下子弹了起来。 “苏晚照,我看那个陆飞就是跟你有一腿!” “你胡说!” 苏晚照的脸‘腾’地红了。 “你俩要没事儿,他天天去德慧堂干什么?” 苏志豪咄咄逼人,声音越来越大。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吵。 她转过头,看向苏超。 “哥,你的孩子,你管不管?” 苏超,吴神医的大徒弟,也是吴神医的女婿。 夫妻俩以前也是在德慧堂上班的。 可后来聚贤堂不断针对,德慧堂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们就靠着吴神医的关系,进了市医院的中医部坐诊。 待遇不差,日子过得也舒坦。 对于家里这根唯一的独苗,苏超和吴雪莉宠得没边。 上次吴神医因为陆飞把苏志豪赶回家,夫妻俩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可没少埋怨。 此刻听到苏晚照点他的名,苏超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 “晚照,你跟志豪生什么气?” “他还是个孩子。” 他看了苏志豪一眼,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纵容。 苏晚照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都二十好几了的人了,还是个孩子? 可看着苏超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她忽然不想吵了。 吵不动了。 宠吧。 等哪天宠出大事来,他就知道那是不是孩子了。 “行了,别吵了。” 吴神医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可他一出声,整个屋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大不了,就把德慧堂关了。” “我也累了。休息休息,也挺好。” 那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苏晚照听出来了,师父不是想关,是被逼得没路走了。 “爸。” 苏超的眼睛亮了一下,“别关啊。咱们可以兑给聚贤堂。” 吴神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苏超脸上。 “聚贤堂是德川家开的。” “你要把我毕生的心血,卖给岛国人?” 苏超的后背一紧,连忙摆手。 “不是,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神医的眼中,透出浓浓的失望。 苏超缩回椅子上,低着头,不再吭声。 可他的脑子没有停。 他在盘算,等晚上跟吴雪莉聊聊,让她去劝劝吴神医。 德慧堂那么大一份产业,直接关门,太亏了。 能卖不少钱呢。 客厅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压抑。 沉闷。 “叮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苏晚照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瞬,然后抬起头。 “师父,是陆先生的电话。” 第333章 陆飞:你去收购聚贤堂 吴神医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接。” 苏晚照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她的声音很恭敬,“陆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苏志豪在旁边撇了撇嘴。 他真搞不懂,他姥爷和苏晚照是不是疯了? 那个陆飞不就是补全了一个残方吗? 说不定是之前在哪看过,碰巧蒙对了罢了。 用得着这么巴结? “晚照。” 电话那头,陆飞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联系一下德川龙一,把聚贤堂收购过来。” “啊?” “收购……聚贤堂?” 苏晚照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先生,德川龙一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聚贤堂开起来,怎么可能会卖?” “放心。我已经谈好了。” “你等下给他打电话,直接过去签字就行。” 苏晚照握着手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的小脑袋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谈好了? 直接签字? 不是。 上午陆飞打那群流氓的时候,还不知道聚贤堂背后的老板是德川家族。 这才一天过去…… 就给拿下了? 她还没来得及问,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陆飞挂了。 苏晚照放下手机,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 “晚照。” 吴神医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陆先生给你打电话做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聚贤堂’了?” 老爷子听了个一知半解,可那个词他听得真真切切。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把声音稳了稳。 “师父,陆先生说让我联系德川龙一,收购聚贤堂。” 客厅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 苏志豪的笑声像炸雷一样在屋里炸开。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只手拍着大腿,另一只手指着苏晚照。 “那个姓陆的疯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德川家族费了那么大力气才筹备起来的聚贤堂,会卖给他?” 他顿了顿,笑得更大声了。 “就算真卖,他买得起吗?” “纯纯就是来搞笑的。” 苏超跟着点了点头,“志豪说得有理。” “依我看,这位陆飞就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不必理会。” 吴雪莉也开口了。 “爸,这电话可不能打。” “这不是……挑衅德川龙一呢吗?” 白天打了德川龙一的人,晚上又要收购他的公司。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什么? 德川龙一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到时候,德慧堂和聚贤堂,就真成了不死不休的仇人。 苏晚照没有理他们任何一个人。 她转过身,看着吴神医,目光清澈而坚定。 “陆先生既然让我打这个电话,肯定已经谋划好了。” “师父,我觉得,应该打。” “苏晚照!” 苏志豪猛地站起来,“你是真想害死德慧堂吗?!” 苏晚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的眼睛始终盯着吴神医。 吴神医沉默了。 他的手放在桌上,一动不动。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几秒过去了。 吴神医终于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照,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打。” 一个字。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爸!” 苏超‘噌’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了焦急。 “您——” “打。” “无论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吴神医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苏超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他和吴雪莉对视一眼,夫妻俩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郁闷。 吴雪莉低下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苏志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脆响。 德川龙一之前联系过苏晚照谈收购的事,她手机里存了号码。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 然后按了下去。 苏志豪忽然探过身子,一把抢过手机,戳了一下‘免提’。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双臂抱胸,靠着椅背,嘴角挂着一抹等着看好戏的笑。 在他看来。 德川龙一听到苏晚照说要收购聚贤堂,一定会暴跳如雷,大吼大叫。 他想看看,到时候苏晚照还笑不笑得出来。 哼。 你不是相信陆飞吗? 好。 那就替陆飞挨骂吧。 第334章 晚照,刚才是我声音太大了 “嘟——嘟——嘟——” 三声长音。 每一声都像一根针,扎在客厅里每个人的神经上。 “咔嗒。”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德川龙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 “德川先生,我是德慧堂的苏晚照。” “陆飞先生让我联系您,收购聚贤堂。” 说完这句话,她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志豪的嘴角已经咧开了。 “呵——” 他刚要开口嘲讽。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了。 “原来是苏小姐啊!” 德川龙一的语气在一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从‘不耐烦’变成了‘热情洋溢’。 “您好您好!!” “陆先生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让我把聚贤堂过户到您名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合同我都准备好了,您看啥时候签方便?” 嘶!!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志豪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他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全是不敢置信。 合同都准备好了? 过去直接签? 这……这合理吗? 德川龙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德川龙一吗? 苏超和吴雪莉对视一眼。 夫妻俩的眼里,全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苏晚照也愣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就是陆先生的实力吗? 上午才问完德川龙一的底细。 晚上就把他拿下了。 这叫什么?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摸清去你家的道,晚上就弄死你? 她差点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可嘴角刚翘起来,又赶紧压了下去。 不行。 现在她代表的是陆先生。 可不能表现得太差劲。 苏晚照稳了稳心神,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明天上午,你来德慧堂找我吧。” “好的苏小姐!” 德川龙一的语气恭敬得像在跟领导汇报工作。 “那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挂了。” 苏晚照‘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嘟——”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苏晚照放下手机,慢慢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苏志豪脸上,又移到苏超和吴雪莉身上。 “现在。” “你们还说陆先生吹牛吗?” “还说我和师父被他蒙蔽了吗?” 苏志豪偏过头去,不敢跟她的目光对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让他道歉? 不可能。 打死都不可能。 “啪!!” 苏超的手猛地拍在苏志豪后脑勺上。 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苏志豪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撞到桌上。 “爸!你打我干什么??” 他捂着后脑勺,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超。 “老子打的就是你!” 苏超瞪着眼睛,“都怪你胡说八道,让我们误会了晚照和陆先生!” 他说完,又一巴掌拍在苏志豪脑袋上。 “道歉!” 苏志豪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过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苏晚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超脸上立刻堆出了一个笑容。 他搓了搓手,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晚照啊。” “聚贤堂在滨城有几十家店呢。你看……能不能让我当几个店的店长?” 苏晚照看了他一眼。 刚才她还在想,大哥怎么舍得打他的宝贝儿子了? 原来为的是这个。 她摇了摇头。 “大哥,聚贤堂是陆先生的。” “谁来当店长,我做不了主。” 说完,她端起凉透了的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苏超盯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脸上的表情从讨好变成了后悔。 早知道陆飞这么厉害…… 他刚才就不说那些风凉话了。 这下好了。 店长? 连店门都摸不上了。 哎。 太可惜了。 第335章 小慧她真的,我哭死 时间一晃,到了五月末。 滨城的天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工地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钢筋水泥在烈日下蒸腾出热浪,工人们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刘建国心善,在工地边上搭了个大食堂。 一日三餐全包,顿顿有肉。 中午还供应冰镇啤酒和西瓜。 中午一瓶凉啤酒下肚,工人们都舒服的不行,干活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卖力。 如今地基已经打好,开始往上盖楼了。 而陆雄那边。 还在找施工队。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嘭!” 一沓文件砸在办公桌上,纸张散了一地,有几张飘到了刘浩的皮鞋上。 “他妈的!” 陆雄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落地窗都在微微发颤。 “我把工资都涨了三成了,竟然还没人愿意接单?到底为什么?!”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得溜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刘浩和张铭慧并排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谁都不敢吭声。 找人? 全滨城的工地都在开工,工人哪有闲着的? 就算你把工资翻一倍,没人,还是没人。 “你们俩。” “把脖子一缩,装王八呢啊?!” 陆雄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 “想招啊!!” 刘浩握紧了拳头。 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在翻涌。 妈的,什么都让我想招,到底谁才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可他不敢说。 他只能低着头沉默。 “陆总。” 张铭慧忽然开口了。 陆雄的眼睛猛地转向她。 “说!” 张铭慧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乖巧表情,眼睛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陆总,我有一计,或能破局。” 陆雄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手从桌上抬起来,做了个‘快说’的手势,迫不及待。 “说!” “陆总,咱们可以找中建三局。” 陆雄愣了一下。 “中建三局?” “对。” “三局是央企。质量、速度都有保证。就是……” 她忽然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陆雄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价格会高一点。” 张铭慧顿了顿,目光在陆雄脸上扫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而且,他们要求先结全款。”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先结全款?” 陆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哒哒’两声,节奏紊乱。 干了一辈子工程,他太清楚了。 正常的项目,都是地产商先打头款,建筑商开工干活。 验收完打中期款,再干。 最后验收完结尾款。 甚至很多项目,都是建筑商垫资入场。 你先干。 全干完了我再给你钱。 更有甚者,干完了活不给结账,随便甩给你几套破房子、几辆烂车,就算顶账了。 先结全款? 他干了这么多年,听都没听过。 “陆总。” 张铭慧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几分无奈。 “正常结款就得排队啊。没办法……” “是啊爸。” 刘浩终于逮到了开口的机会,连忙跟上。 “现在各大地产商都在排队。咱想插队,就得付出点代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三建是央企。先结款,倒也不怕他们不好好干活。” 陆雄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哒……哒……哒……” 张铭慧和刘浩对视一眼。 刘浩微微点了点头。 张铭慧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陆总——”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陆飞的工地……都已经起来两层了。” “现在耗得越久对咱们就越不利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陆雄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果不其然。 陆雄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从犹豫变成了急切。 “那就找三建。” 他一拍桌子,下了决心,“小张,你先去谈。看看他们的报价。” 他顿了顿,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 “等谈得差不多了,我再出面跟他们讲价。” 张铭慧的眼睛亮了一下,“好的陆总。” “那我跟刘公子先去准备了。” 陆雄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张铭慧转过身,朝刘浩使了个眼色。 刘浩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张铭慧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刘浩没注意到那个弧度。 他只知道,小慧儿又帮他出了一次主意。 他的心里,又暖了几分。 …… 晚上。 滨城一家高档餐厅,包间里灯光昏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白色的桌布上。 张铭慧和刘浩坐在一侧,对面是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一个姓周,一个姓李,都是中建三局滨城分公司的代表。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凉菜,茅台已经开了瓶,酒香混着包间里的檀香味,熏得人有些发晕。 “周总,李总,来,我敬二位一杯。” 刘浩端起酒杯,笑容满面,姿态放得很低。 周总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放下。 他的目光在刘浩和张铭慧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最后落在张铭慧脸上。 “张秘书,陆总的诚意我们看到了。但是这个价格……”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这个数,不能再低了。” 张铭慧端起酒杯,笑盈盈地敬了过去。 “周总,价格好商量。咱们先喝酒,今天不谈公事。” 周总笑了,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张铭慧仰头喝干,放下杯子后,她偏过身,露出痛苦的表情,这表情正落入刘浩的眼中。 让刘浩心疼的不行。 为了陆氏集团,小慧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得不在这里陪酒,她真的……我哭死!! …… 同一时间。 一栋豪华别墅里。 赵英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上,脑袋陷在柔软的羽绒枕里,身上只套了一件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胸口敞开着,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第336章 赵英俊的好日子 他的怀里,搂着一个人。 说是‘小萝莉’,一点都不夸张。 二十六岁,长着一张娃娃脸,大眼睛,小圆脸,鼻梁不高不低,嘴唇粉粉嫩嫩,像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她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粉色的洛丽塔裙,裙摆层层叠叠地铺在床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化了妆,打了腮红,睫毛翘得像两把小扇子。 外瑞卡哇伊。 尤其是做运动的时候,那娇滴滴的声音,一声一声地往赵英俊脑子里钻,钻得他抓心挠肝,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他已经三天没去公司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就窝在这栋别墅里,跟小萝莉深入交流。 白天交流,晚上交流。 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交流。 交流到赵英俊感觉自己腰子都小了一圈。 可他太爽了! “赵总。” 小萝莉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的锁骨,仰着脸看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忽闪忽闪,像两只蝴蝶。 她的小手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指尖凉凉的,画得赵英俊心痒痒。 “我姐妹都买车了——” “我也想要一辆,可以吗?”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棉花糖在舌尖上化开。 赵英俊低头看了她一眼。 笑了。 “想要什么车啊?” 赵英俊最近花钱如流水。 衣服、包包、首饰、化妆品。 只要女生提,他就给买。 前几天,他刚给那个清纯女大买了一套房子。 一百二十平。 全款。 眼睛都没眨一下。 其实以前他是个挺抠的人。 前女友要一瓶神仙水,他都买盗版的,被发现了还嘴硬说‘这不都一样吗’。 可自从那天在酒吧开了神龙套以后,他就像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潇洒。 大气。 花钱不眨眼。 关键是什么? 关键这钱不是他挣的。 花着不心疼。 哎,我就是玩儿。 为什么很多人突然暴富以后,留不住财富,甚至没多久就会破产? 一是他的境界,驾驭不了这份财富。 二是这钱来得太轻松。 尤其是这些年,那么多年轻人深受网贷的毒害。 不就是因为他们张张嘴、眨眨眼,钱就来了吗? 还有挪用公款的。 前不久不就有个新闻,一个女生挪用了家里厂子几千万,全打赏给了主播。 消费的时候是爽。 可还不上的时候,就该哭得撕心裂肺了。 赵英俊不懂这些道理。 他也不需要懂。 他只知道,钱花出去的那一刻,爽。 小萝莉眼睛一亮,整个人从他胸口弹了起来。 “老公,最近那个小米汽车可火了!你给我买个小米呗!” “行啊。” 赵英俊想都没想,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指纹解锁,点开银行app,转账。 四十万。 到账的声音‘叮’地一声,清脆悦耳。 小萝莉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啊!!” 一声尖叫在卧室里炸开,震得赵英俊耳膜发疼。 “老公!!我爱死你了!!” 她猛地扑上来,搂住赵英俊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口红印了一脸。 赵英俊被亲得心花怒放,搂着她的腰,嘿嘿直笑。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小萝莉趴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他耳朵痒。 “老公。” 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我让你走后门……行吧?” 赵英俊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呼吸都停了一拍。 “果真吗?” 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果真。” 小萝莉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里,映着赵英俊的脸。 赵英俊沉默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 “宝贝,我来了!!” 他一把搂紧了怀里的人,笑声在卧室里回荡。 …… 第二天上午。 张铭慧和刘浩来找陆雄汇报情况。 “陆总,三建那边的报价下来了,2个亿,钱到账一天之内施工队就能够进场。” 正常的话,他们春德街的项目,承包价是1.6亿左右。 三建上浮了4000万。 属于是狮子大开口了。 可陆雄有啥招啊,只能认。 “你们俩觉得,还能往下谈不?”陆雄想着能省点十点。 “够呛。”刘浩摇头,帮张铭慧邀功,“昨天小慧儿都喝的吐胆汁了,三建的负责人挺高兴,给的是底价。” “吐胆汁了?去医院看没有啊?” 陆雄一脸关心的看着张铭慧,现在她就是公司头号大将,她要是出点啥事,公司都得没法运转。 “谢谢陆总关心,我没啥大事儿。” “还没啥大事呢?下午去医院看看,另外,这个月奖金再翻一倍。”陆雄道。 “那陆总,三建那边……” “既然压不了价,就签吧…哎……这工程不能再拖了。”现在陆氏集团的钱、精力、名誉…… 全都压在了春德街项目上。 必须要又快又好的完成。 “好的陆总,我去财务那边,让他们给三建转账。”张铭慧说完,便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陆雄感慨道:“小张秘书为了咱们公司,不容易啊。” “是啊爸,小慧完全能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形容了,她太好了。”刘浩附和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陆雄哼了一声,说道:“小张秘书挺好,你要是真喜欢她……我不拦着。” “太好了爸,谢谢爸,我这辈子非张铭慧不娶!!” 这段时间,张铭慧就像是黑暗中的那束光,照亮了刘浩的人生,他爱的不得了。 而陆雄呢。 则是考虑到,刘浩‘奥利奥超人’的口碑,别说联姻了……都没几个正常女人能要他。 恰巧张铭慧不嫌弃他,还有能力。 凑一对,也未尝不可。 到时候有张铭慧辅佐刘浩,他也能少操点心。 …… 张铭慧来到财务部,发现赵英俊不在。 “你们赵总呢?” 曹新宇凑了过来,笑呵呵道:“赵总请假了,还没来呢。” “请假了?” 张铭慧挑了挑眉,随后无所谓的摆手道:“给他打电话让他来一趟。” “对了,把公司这个月的账单调出来,我要看看。” 第337章 张铭慧查账 别墅里。 小萝莉洗漱完,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床边坐下。 她歪着头,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赵英俊,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 “老公,你天天在这儿陪我,不去上班,真的没问题吗?”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甜得发腻。 “有什么问题?”赵英俊侧过身,伸手摸小萝莉的大腿,“陆总是我亲戚。财务部我最大。” 他顿了顿,“等下个月,我给你安排个职位。每天不用去上班,一个月白拿三万工资。” 权利这东西,真他妈好。 不用干活,不用动脑,张嘴就来钱,伸手就有女人。 赵英俊感觉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有这门亲戚。 “真的吗老公?” 小萝莉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公还能骗你?” “呜呜呜,老公你真好!” 小萝莉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还要!” 赵英俊嘿嘿一笑,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神仙丸,丢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药丸入腹,一股神器的能量,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 这神仙丸,是真他妈牛逼。 吃完以后,浑身都是劲儿。 使不完,根本使不完。 他翻身坐起来,伸手去搂小萝莉的腰。 可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 赵英俊皱了皱眉,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曹新宇。 他按了接听,语气有些不耐烦。 “喂?” “赵哥。” 电话那头,曹新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张秘书来了。让你回公司一趟。” 赵英俊的手顿了一下。 “张铭慧?” 他心里的那团火,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灭了。 “张铭慧去财务部干什么?” “好像是要查账。” “我已经把账单给她拿去了。” “什么?” 赵英俊‘噌’地坐了起来,动作太大,把趴在他胸口的小萝莉推出去老远。 小萝莉‘哎呀’一声,摔在地上,幽怨地看着他。 可赵英俊根本没心思看她。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在炸。 查账。 查账。 王德发?? 自己这一个月,可是挪了好几千万的公款啊。 买别墅,买车,买包,转账…… 等张铭慧查出来…… 还不得把他活剥了? “谁他妈让你把账本给她的?啊?!” 赵英俊对着话筒咆哮,声音拔高了八度。 “赵哥。” 曹新宇被骂的莫名其妙,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我就一小职员,哪敢驳张秘的话啊。” “赵哥,你是担心你这几次出去玩儿的事被发现?” “没事儿的,上次张秘不是说了嘛,公款吃喝招待,不是事儿。” 赵英俊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事儿? 公款吃喝招待当然不是事儿。 可他那他妈是公款吃喝吗? 好几千万啊!!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跑路? 可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现在满大街都是摄像头,他能往哪跑? 跑到哪都逃不掉。 赵英俊深吸一口气,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啪啪!” 两巴掌,把自己的脸拍得通红。 冷静。 要冷静,赵英俊。 你可是陆总的亲戚。 亲外甥。 张铭慧不过是个秘书,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大不了…… 就去跟陆总求饶。 亲外甥,总不至于真把他送进去吧? “你稳住她” “我马上回去。”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老公。” 小萝莉抱住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黏。 “办完事儿再走呗。” 赵英俊掰开她的手,瞪了她一眼。 “办办办,你他妈自己办吧!” 赵英俊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卧室。 然后“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别墅的大门重重地关上了。 小萝莉趴在床上,听着那声闷响,等了足足五秒钟,确认赵英俊真的走了。 然后她才往地上‘呸’了一口。 “傻逼。” “一个星期,给我花了五百多万,真是脑袋进水了。” “不过。” “坑完这一笔,我直接退休了。” “嘿嘿!!” 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群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赵英俊暴雷了,游戏结束。姐妹们出来嗨皮!】 群聊的名字叫。 【崩赵英俊】 群里一共十八个人。 如果赵英俊看到这个群,他的眼珠子一定会从眼眶里蹦出来。 因为群里的十八个人。 全是这个月跟他睡过的女人。 …… 陆氏集团,财务部。 赵英俊一路上闯了两个红灯,把车停在公司门口的时候,手还在抖。 曹新宇站在财务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看到赵英俊走过来,他连忙迎上去,压低声音。 “赵哥,你可算回来了。” 赵英俊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什么情况?” “张秘把那账本翻了十几遍了。” 曹新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挺生气的。” 赵英俊的心往下一沉。 “行,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伸手整了整领口。 然后,走了进去。 张铭慧坐在他的椅子上。 板着脸,看着他。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凝重的可怕。 “张秘。” 赵英俊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啊,身体不舒服,晚来了一会儿。” 他话音刚落。 “啪!!” 张铭慧把账本拍在了桌上。 赵英俊吓的肩膀猛地一缩。 “赵总。” 张铭慧抬起头,看着赵英俊。 那双平时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剜过来。 “关于账本上的几笔钱,我希望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会有买房、买车的记录?” “嗯?” 第338章 暴雷了! 赵英俊的腿有些发软。 他本来就是亏心的,被张铭慧这么一盯,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张秘,张秘,你听我狡辩,啊不是,听我解释。” “我那是……那是我给客户买的……”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速编词。 “对……我为了打点关系……给客户买的……” “什么客户。” “需要送房子?啊?!” 张铭慧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她的手在账本上拍了一下,又是一声脆响。 “赵英俊!” 她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刘公子因为你是他的亲戚,才扶你上位。你不想着好好报答,竟然还敢挪用公款?” “一亿三千万啊——”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短短一个月,你竟然挪走了一亿三千万?!” “我都想不明白。” “这么多钱,你是干什么花了?!” “什么??” 赵英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一个多亿??” 不对吧…… 我怎么记得就花了几千万呢? “你还不承认?” 张铭慧冷笑一声,拿起账本,劈头盖脸地甩了过来。 “你自己看!” 账本在空中翻了几页,砸在赵英俊胸口,掉在地上。 赵英俊弯腰捡起来,手指在发抖,翻到张铭慧折角的那一页。 5月12日,买别墅一套,2900万。 5月13日,买包、买车、买房等,1200万。 5月14日,买车、买房,900万。 5月14日,转账520万,1314万。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很多转账他都没印象了。 可他能确定,这些钱,确实是他花的。 可他不记得自己花了一个多亿啊…… “后悔了?” “花钱的时候,你想什么来着?” “挪用这么多公款。” 张铭慧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下半辈子,你就等着在监狱里过吧。” 监狱。 这两个字像一记闷棍,砸在赵英俊的天灵盖上。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膝盖一软。 “噗通。” 跪在了地上。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秘书,张秘书……”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糊了一脸。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想蹲大牢……求求你放我一马行吗?” 他跪在地上,爬了两步,伸手去抓张铭慧的裤腿。 张铭慧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我放你?” 她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英俊,冷笑了一声。 “我怎么放你?” “这么多钱,我必须跟陆总汇报。” “别……别……” 赵英俊的声音都撕裂了,眼泪鼻涕糊在一起,整张脸狼狈得不像样子。 “张秘书,我知道陆总最信任你了。” “你帮我说几句好话,他肯定会听的……” “听?” 张铭慧笑了。 “呵呵。” “赵总,你还不知道呢吧?” “刘公子上次亏了九千多万,直接被陆总打进了医院。” 赵英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有前段时间,拆迁失利,陆总又抽了刘公子一顿。” 张铭慧顿了顿,一字一顿,“皮开肉绽。” “亲儿子,尚且如此。” “何况是你?” 赵英俊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完了。 彻底完了。 亲儿子都往死里打,更何况他只是一个表亲?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下半辈子…… 大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铁窗泪。 这好日子,他才享受了几天啊…… 他真的不想去蹲大牢啊。 张铭慧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 她忽然开口了。 “赵总。” “你跟说实话。这些钱,你到底拿去干什么了?” 赵英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张铭慧。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不敢说。 “都这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 赵英俊咬了咬牙,终于坦白。 “我……我拿去泡妞了。” “泡妞?” 张铭慧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泡妞能花这么多钱?”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真是被你打败了’的无奈,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英俊,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败家子。 赵英俊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秘,我、我穷怕了啊!” “以前处对象,我连神仙水都买假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钱,我就想对她们大方一点……” “我也没想到,就一个月,我能花出去这么多啊。” “行了,别哭了!” 张铭慧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看了,这上面大头都是买房子、买车子的。” “你去找她们要回来,把窟窿填上。” “剩下那几百万的零头……” “随便想点招就堵上了。” 赵英俊激动的刚要道谢,忽然见张铭慧竖起三根手指:“不过我只给你三天。” “三天后,你要是堵不上窟窿。” “就别怪我跟陆总汇报了。” 说完,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英俊跪在地上,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直到那‘哒哒’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张秘,谢谢你!”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以后肯定报答你!” 他是真心的。 张铭慧跟他非亲非故,完全可以当场汇报,把他往死里整。 可她没有。 她给了他三天时间。 三天。 赵英俊抹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桌沿坐回椅子上。 这时候,曹新宇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确认张铭慧走远了,才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 “赵哥。” 他快步走过来,脸上满是关切,“到底什么情况啊?” “你不就是挪了几十万,去嗨皮了一下吗?这点小事儿,张秘书还上纲上线的?” 赵英俊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复杂。 有埋怨,有后悔,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恨。 可最后,都化成了一声长叹。 要不是曹新宇,他能在酒吧装大哥吗? 能花钱如流水吗? 可要说怪他…… 还真怪不着。 曹新宇当初说得明明白白,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是他自己没经住诱惑。 女人一撒娇,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疯狂消费,疯狂转账,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看,落到如今的这个下场,不也是活该吗?? 第339章 曹新宇:赵哥,我有一计! “小曹啊……” “不是几十万。” 他闭上眼睛,“我……花了一个多亿啊……” “啥玩意儿?!”曹新宇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个多亿??”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赵英俊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买别墅,买车,买包,转账,打赏…… 曹新宇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赵英俊,摇头叹气。 “赵哥,你说说你,你咋还上头了呢?” “行了,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我赶紧打电话,管她们要钱吧。” 他先翻到了小萝莉的号码。 深吸一口气,按了拨出。 “喂,老公~” 电话那头传来小萝莉甜得发腻的声音,背景音嘈杂,有人在笑,有音乐在放,像是在商场里。 “老公,我在和姐妹逛街呢。” “我看上了一个包包,要三十多万……你给我转下钱呗~” 赵英俊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难为情。 真的难为情。 管女人要钱。 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丢人的事。 可一想到要不回来钱的下场,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宝贝。” “我公司遇到了点儿事,你可不可以把我给你买的房子和车子退……”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变了。 “啥?!” 小萝莉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 “房子车子都退了?那我不是白让你睡了?” “宝贝,你听我说,等我度过这一关,我给你买更好的。” “滚啊!!” “死渣男!老娘才不会被你骗!” “嘟嘟嘟!!” 电话挂了。 赵英俊握着手机,愣在那里。 “他妈的。” “老子给她花钱的时候,温柔得不行。现在老子没钱了,立刻就翻脸!” “呸!死渣女!” “赵哥。” 曹新宇提醒道:“您还是快联系另外几个人吧。能要回来点是点啊。” 赵英俊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嗯。” 他咬了咬牙,“等我度过这一关,我再找她们算账。” 他翻到第二个号码。 是清纯女大。 那个最温柔、最善良的姑娘。 他在她身上花的钱最多。 房子、车子、包包、转账。 加起来好几千万。 他按了拨出,把手机贴到耳边。 “宝宝。” 赵英俊的声音尽量放得很柔,像以前哄她的时候一样。 “别宝宝了。” “赵英俊,我已经知道了。” “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睡觉。” 赵英俊的心猛地一沉。 “你这个死渣男上,咱们俩以后别联系了!” “宝贝,你听我……” “嘟嘟嘟!” 也挂了。 赵英俊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脸上的期待,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他有种预感。 别说一个亿,连一块钱,他都要不回来了。 果不其然。 第三个电话。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他翻遍了通讯录,把这两个月里睡过的女人全打了一遍。 结果。 无一例外。 全部宣布分手。 有的骂他渣男,有的冷嘲热讽,有的直接开怼…… 还有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直接被拉黑了。 “完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双手抱住脑袋,十指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揪着。 “完了啊……”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手掌和脑袋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死的绝望。 “赵哥。” 曹新宇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慰。 “你是陆总的亲戚……就算挪用了点钱,他也不会真把你送监狱吧?” “你懂什么啊?!” “上次刘公子亏了九千万,都差点被打死!” “我……我算个鸡毛啊。” 曹新宇站在旁边,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在犹豫什么。 “赵哥……其实我……有个翻身的办法。” 赵英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什么?你有办法?” 曹新宇咬了咬牙。 “赵哥,我是有一招……但是吧……不是啥好招。” 赵英俊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曹新宇的胳膊,抓得很紧。 “我都这样了,还管啥好招赖招的?” “能堵上窟窿就行啊!” 曹新宇见状,也不再卖关子了。 “赵哥,我前几天认识了个朋友,他带我去赌场玩了玩。” “上次我带三千过去。” “一宿赢了六万多。” “三千赢六万?” 赵英俊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靠谱吗?” “我听说赌场不都作弊吗?” “这你放心……”曹新宇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那边没有人做东。都是客户和客户打牌玩。庄家只是赚抽成,也不多,就百分之一。” “就是吧……想赢得多,肯定得多带点本钱。” “咱现在也没本钱啊,总不能继续挪用公款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赵英俊脑子里的一扇门。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眼神变的疯狂! 他一拍桌子。 “妈的!!” “我都已经挪用这么多了,再挪点怎么了?”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赢了,就把窟窿顶上。” “要是输了——” “一个亿跟两个亿也没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干了!!!”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赵英俊明白。 自己现在已经没得选了。 只能放手一搏。 赢! 万事大吉。 输! 百事皆休。 第340章 志向远大啊陆总 中午。 赵英俊没有去公司。 他带着曹新宇,直接翘了班。 临走前,他在财务系统上签了自己名字,从公司账上挪走了一千万。 手指点下‘确认’的那一刻,他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他咬了咬牙,把手机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 赌场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外面挂着一家‘商务咨询公司’的招牌,门脸普普通通,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可推开门走进去,穿过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推开第二道门。 喧闹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人声鼎沸。 烟雾缭绕。 几十张赌桌排成几排,百家乐、轮盘、德州扑克,应有尽有。 赵英俊换了筹码,坐上了牌桌。 第一天的运气,好得不像话。 不到一个下午,他带来的一千万就翻成了三千多万。 他满脸红光,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走出赌场的时候,他搂着曹新宇的肩膀,激动的不行。 “小曹,这地方好!这地方太好了!” “你就是我的亲弟弟啊!” “等我度过这一关,我必须让你升职加薪!” 曹新宇皱了皱眉,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赵哥。” “三千万是不少,但这钱来得有点慢啊。” 他顿了顿,看了赵英俊一眼,“三天,能凑齐那个缺口吗?” 张铭慧给的最后通牒是三天。 她说三天,就是三天。 超一分钟都不行。 赵英俊的笑容僵了一下。 赵英俊一咬牙,腮帮子鼓了鼓,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明天,我再玩大点!” 曹新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第二天。 幸运女神没有站在赵英俊这边。 牌桌上的风向全变了。 他押大,开小;他买闲,开庄。 筹码像流水一样从他的手边滑到对面,一把,一把,又一把。 不到一个下午。 四千万筹码。 输得精光。 赵英俊坐在牌桌前,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 “小曹——” 他的声音沙哑,“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曹新宇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赵哥,如今之计。” “只能再挪点钱,搏一搏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赵英俊猛地抬起头。 “再挪点?”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万一……输了呢?” “赵哥。” “哪有小孩儿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 “该你赢了。” 曹新宇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输……挪一个亿和挪两个亿没区别。” 这句话,像一把火,点燃了赵英俊心中的疯狂。 他盯着曹新宇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那双眼睛里,映出了他自己的脸。 扭曲。 疯狂。 “你说得对。” 赵英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 “一个亿是蹲一辈子,两个亿也是蹲一辈子。” “我他妈怂啥?” …… 两天后。 赵英俊和曹新宇从赌场里走了出来。 赵英俊走在前面,步伐虚浮。 他的面色惨白,嘴唇发青,头发乱成了一团鸟窝,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口歪歪斜斜的。 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样。 走出三步。 “啪嗒。” 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蹭破了一层皮。 可他不觉得疼。 因为心里的疼,已经盖过了一切。 “小曹……” “完了,全完了!!” 曹新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赵英俊的肩膀,语气沉重。 “赵哥,如今之计。” “你只能报警,抓自己了。” 赵英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啊?!” “我报警抓我自己??” “对。” 曹新宇重重点头,表情严肃,“赵哥,你想啊,上次刘公子亏了九千万,都被打得半死。你挪了这么多公款……” “陆总知道你还不上,他还会报警吗?” 赵英俊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怕他直接把你弄死,丢渤海湾喂鱼啊。” 赵英俊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刘浩浑身缠满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亲儿子尚且如此。 何况他只是一个表亲? “对对对,小曹你说得对!” 赵英俊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报警,我必须得报警!” “进监狱虽然失去了自由!” “但包吃包住啊!!” 曹新宇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赵哥,我会常去看你的。” 赵英俊的眼眶又红了。 “好兄弟一辈子!!” 赵英俊没看到。 曹新宇低下头的那一刻,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傻逼。 被我坑死了都。 还好兄弟呢。 …… 春德街。 三建的工程队已经进场了。 原本空荡荡的工地上,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反光背心,头戴安全帽,在各处忙碌着。 机器的轰鸣声、钢筋的碰撞声、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嘈杂而充满生机的交响乐。 陆雄、刘浩、张铭慧三人站在工地边上,头戴安全帽,正四处巡视。 张铭慧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外面套着反光背心,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十分干练。 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陆总。” “三建不愧是国家队。这速度、这质量,比陈海他们强太多了。” “咱们的房子盖好以后,肯定能大卖!” 陆雄背着手,挺着肚子,笑眯眯地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上扬,眼睛里全是志得意满的光。 心情好。 好得不得了。 被陆飞压了这么久,终于被他扳回一局了。 “好啊!!” “属于陆氏集团的第一个项目,终于步入正轨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气,“我陆雄要以春德街为起点,” “三年内把陆氏集团的小区盖遍滨城所有区!” 话音刚落。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志向远大啊,陆总。” “不过我怎么感觉你们陆氏集团,要半路崩殂了呢。” 第341章 陆总,雅兴啊 唰!! 三个人同时转过身。 陆飞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穿着一件白色休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一袋瓜子。 他正悠哉悠哉地磕着瓜子,像是来看戏的。 刘浩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陆飞!!” “你他妈来干什么?!” 陆飞不紧不慢地看着刘浩,嘴角微微上扬。 “大马路是你家的?” “我喜欢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听到这话,刘浩百分之一万确定,陆飞这逼绝对是来搞事情的。 “草!” “马路不是你家的,但春德街是我家的!” 他伸手指着工地的方向,手指头气得直哆嗦。 “赶紧滚!不然老子把工人喊过来,把你扔泥坑里打滚!” 见陆飞孤身一人,刘浩自然不怕。 他甚至想把前几次的场子,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小浩。” 陆雄开口了。 他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陆飞。 “我知道。” “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不过很可惜,你挖走了陈海,我们一样能请来人干活。”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热火朝天的工地,“而且是三建的工程队。质量和速度,都比陈海他们强。”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陆飞,忽然就笑了。 “倒是你。” “挖走了那么多人,开工资不是一笔小数目吧?” “呵呵。” 在他看来,陆飞这次挖人行动,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没阻止他的工地开工,反而得多发那么多人的工资。 愚蠢至极。 他被陆飞压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赢了一把。 又怎么会错过嘲讽的机会? 陆飞没有生气。 他拿过一把椅子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多谢陆总关心。” “但你可能忘了,陆氏集团以前是干什么的。” “是靠接各大地产商的工程活着的。” “我把他们挖到我这儿,可不缺活儿干。” 他竖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除了我自己的工地,我还接了亿达两个工地,一个短剧大厦的项目。” “哦对了,还有大金集团的一个工厂。” “怎么说呢,我非但没白发工资,而且还靠着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 陆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然后。 一点一点地碎裂了。 比自己亏钱更难受的是什么? 是敌人赚钱了。 陆飞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陆雄的心口。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全变成了怒火。 “陆飞!”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陆飞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孙承荫那条老狗的邀请函,是不是你搞去的?!” 陆飞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让孙总卖你的。” “哦对了。” “不止是那张邀请函。春德街的这块地,原本都不在东港扩建的项目里。” “也是我让钱市长加上的。” 陆雄的脸已经红温了。 可陆飞像是没看到似的。 他笑眯眯地看着陆雄,“你也不用太感谢我。” “毕竟,邀请函你也花了一个亿呢。要是没有那个钱,东港那块地王,我也拿不下来啊。” “咱们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互利互惠”四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陆雄的心上。 陆飞白赚一个亿。 拿到了东港地王。 他呢? 他就得到了一个大坑。 可他想不明白。 字都把陆飞扫地出门了,他是怎么跟那条老狗处那么好的? 陆飞能给孙承荫带来什么?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陆飞,你不用得意!” 张铭慧跳了出来,“春德街这块地可太好了!等盖完以后,陆总最少能赚几个亿!” “是吗?赚这么多呐。” 陆飞笑了笑,满不在乎。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生走过来,站在陆飞身后,撑起一把太阳伞。 “陆总,太阳太大,别晒伤了。” 张铭慧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瞳孔猛地一缩。 “胡雯雯?!” “你怎么在这儿?” 胡雯雯微微一笑,“我现在是刘氏集团的首席财务官。” “什么?!” 张铭慧的眼睛瞪得溜圆,猛地转过头看向刘浩。 刘浩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陆飞,你是招不到人了吗?” “一个被我开除的垃圾你也要?” 陆雄也笑了。 他双手抱胸,眼神睥睨。 “两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倒是挺般配。” 胡雯雯的出现,让他们更加确信,这俩人早就有一腿了。 回去以后必须再审查一遍。 看看这几年,陆飞到底有没有从公司‘偷’钱。 “刘浩,你说这话我可不认同。” “胡姐可是东财毕业的高材生,能力强,效率高。” 陆飞冷笑一声,“反观你们新上任那个cfo是谁来着?” 胡雯雯在旁边轻声提醒:“赵英俊。” “啊对,赵英俊。” 陆飞打了个响指,清脆的一声。 “他不是赵娅芝的亲戚吗?初中文凭,辍学后干了好几年网管。后来他妈求到赵娅芝那儿。” “赵娅芝一听他以前是网管收银,就把他送进了财务部。” “呵呵,一个连初级会计证都没有、财务报表都不会做的废物。” “现在竟然当上了首席财务官。” “他能把账算明白吗他?” 陆雄的嘴角抽了抽。 他心里清楚,赵英俊跟胡雯雯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胡雯雯是科班出身,在东财就是学霸,进了公司以后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把财务部打理得井井有条。 赵英俊呢? 初中毕业,连借贷都分不清。 让他管账? 不把账管成一锅粥就烧高香了。 可陆雄不能认。 认了,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办错事了吗? “陆飞。”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教训晚辈的口吻,“你还是太年轻了。” “财务这个职位,最重要的品质不是能力,是忠诚。” “能力不足,可以让手下的人干活。” “可如果没有忠诚……” 他盯着胡雯雯,一字一顿。 “就会像她一样,帮你偷我的钱!” 第342章 赵英俊自首了? “陆雄!!” 胡雯雯的脸色变了,撑伞的手微微发颤,“说归说,别血口喷人!” “这些年我从没私下拿过公司一分钱!” “哼。” 陆雄冷笑一声,“拿没拿,你心里清楚。” “你们俩也别得意。回去以后我就从魔都请专业的审计来。” “我就不信,查不出你们的问题!” 直到现在,陆雄仍然坚信。 陆飞拍下东港地王的那十几个亿,是从陆氏集团捞走的。 那笔钱,本该是他的。 陆飞忽然笑了。 “陆总,亲戚就一定忠诚吗?” “不然呢?” 陆雄的眉头皱了起来。 “亲的不忠诚,难道假的忠诚?” 刘浩在旁边狠狠地瞪了陆飞一眼。 他感觉陆飞这话,是在影射他。 这个王八蛋,又在挑拨离间。 张铭慧往前迈了一步,双手叉腰,语气咄咄逼人。 “陆飞,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觉得,赵英俊会挪用公司财产?” 陆飞点了点头,“那可没准儿。” “小人突然得志,难免会忘乎所以。” “不可能!” “赵英俊是我妈的亲戚!都是一家人!” “他不可能干那种事!” “陆飞,你就是在这儿挑拨离间!” “我告诉你,没!有!用!” 刘浩觉得自己已经把陆飞看穿了。 这个王八蛋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 明面上说赵英俊不可信,实际上是在影射他,他这个亲儿子能力不行。 离间他和陆雄的关系。 呜哇!呜哇!呜哇! 忽然。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不远处。 刘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没来由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滋生。 车门打开。 一身警服的张佳宁下了车。 她迈着大步,朝这边走来。 刘浩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怎么是她? 上次在星瀚,他跟姐妹花‘开演唱会’,就是被张佳宁抓了个正着。 当时他一丝不挂。 直接被吓蔫了。 要不是神仙丸,他那宝贝还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 现在他看到张佳宁那身警服,腿就开始发软。 有心理阴影了。 “哪位是陆氏集团的陆雄?” 张佳宁走近了,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 陆雄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我是。找我什么事?”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儿吧? 难不成是来清算刘浩的? 奥利奥超人那件事,他不是已经花钱摆平了吗? 张佳宁亮出自己的证件,“我是市局的张佳宁。” “市局那边有个案子,跟你有关,需要你过去一趟。” “跟我有关?” 陆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什么案子?”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陆飞。 陆飞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雄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肯定是这个小畜生在搞鬼!! “就在刚刚,贵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赵英俊自首了。” 空气凝固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谁?!” 陆雄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 “赵英俊自首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然后陆飞刚才说的话,像回放一样在耳边响了起来。 “亲戚就一定忠诚吗?” “那可没准儿小人突然得志,难免会忘乎所以。” 陆雄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陆飞。 刘浩和张铭慧也同时转过了头。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陆飞身上。 陆飞依旧坐在那把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颗瓜子。 见众人看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瞪大眼睛,装出一副无辜又震惊的表情。 “都这么看我干什么啊?” 刘浩上前一步,手指着陆飞的鼻子,“陆飞,肯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当着警官的面,说话可要讲证据啊,不然我告你诽谤。” “哼!” “你刚说完赵英俊不可信,赵英俊就出事了,你还敢说这事跟你无关?!” “陆飞,你把我们当傻子了吗?!” 刘浩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就是陆飞在背后搞鬼。 这个王八蛋,每次都是这样。 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手,等你知道的时候,刀已经捅进去了。 阴的狠! “刘公子。” 张铭慧伸手拽了拽刘浩的袖子,“现在重要的不是陆飞搞没搞鬼,是赵英俊。” “赵英俊为什么自首啊?” “他犯啥事儿了?” “不会……不会真挪用公款了吧?” 张铭慧大眼睛一眨一眨,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英俊这孩子,我太了解了!” “虽然学历低,但为人踏实、稳妥!绝干不出挪用公款的事情!” “肯定是陆飞给他下了什么套,让他犯法了!” 毕竟是赵家的亲戚,陆雄也认识了这么多年,还是十分了解的,他绝不相信,赵英俊能干出挪用公款这种事情来。 他的脑子里闪过刘浩被坑的画面。 陆飞惯用的伎俩,不就是这些吗? 刘浩也是这么想的。 他上前一步,瞪着陆飞,嘴角挂着一抹‘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冷笑。 “陆飞。” “你反反复复的就这点招数吗?” “一招鲜,吃遍天,能赢就行呗。” “不过赵英俊的事,跟我还真没有关系。” 他转过头,看向张佳宁,眨了眨眼睛。 “张警官,那个赵英俊,到底咋回事儿啊?” 张佳宁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面向陆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峻。 “赵英俊举报自己挪用公款。” 第343章 幸灾乐祸的陆飞 “啥?!” 三个人同时开口。 有震惊,有不敢置信 竟然真是挪用公款。 他怎么敢啊? 陆雄的脑子里飞速地转了几圈。 然后,他忽然松了口气。 上次为了捞刘浩,他花了上千万。 赵英俊只是个表亲。 让他捞人…… 他还真不愿意。 再说了,挪用公款,能挪多少? 几万? 还几十万? 就当给他发分红了。 陆雄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怒容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度的从容。 他挥了挥手,语气轻松。 “警官,赵英俊是我亲戚。他挪公款这事儿,我不追究了。你把他放了吧。” “你确定?” 张佳宁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在陆雄脸上停了一瞬。 “他挪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嗨。” 陆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他就一社畜。公司、家里两点一线,也没啥花钱的地方,能挪多少啊?” “几万?还是十几万?” “我不差这点。” 他对两家的亲戚,向来挺大方的。 这是他的体面。 也是他的骄傲。 张佳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陆总。”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顿了顿,目光从陆雄脸上移到刘浩脸上,又移到张铭慧脸上。 “你以为他是个两点一线的社畜?” “实际上,他玩得比谁都花。” 她竖起一根手指,“这一个月,他处了十九个对象。” “啥玩意儿?!” 刘浩的声音炸开了,“十九个对象?!”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卧槽。 这家伙是驴啊? 平均一天半换一个。 他不累吗?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赵英俊躺在床上,翻着通讯录,纠结今晚翻哪个牌子。 “为了哄这些女朋友开心。” “他总共挪用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雄脸上。 “5.8亿!” 空气凝固了。 刘浩还保持着嘴巴大张的姿势,眼珠子定住了,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张铭慧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陆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大度”变成了‘难以置信’。 过了足足三秒—— “多少?!” 刘浩的声音炸开了! “你说多少?!” “5.8亿。” 张佳宁重复了一遍。 “不是,他妈的这狗东西疯了吧?!” “啥女人啊?!就是十九个女明星,也他妈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赵英俊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屎吗? 旁边的陆雄,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只觉得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胸口上。 沉。 闷。 喘不上气。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然后身体晃了一下。 重重的向后倒去。 “陆总!” 张铭慧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扶住了他。 “陆总,陆总!你怎么了?!” 陆雄靠着张铭慧的手臂,嘴唇发白。 “小张。”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刚才警官说……多少钱?” “5.8亿?真的吗?” 他的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像是在等张铭慧告诉他。 这是假的,这是陆飞在演戏,这是幻觉。 可张铭慧没有说。 她只是扶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声音很轻。 “陆总,是真的。” 陆雄的眼睛闭上了。 心疼啊!! 像有人拿刀在他心口上剜肉。 “他……” “他就是一个小财务……他、他怎么能挪用这么多钱……” “这合理吗?!” 他虽然没怎么管过公司,可他不信,没有他这个老板点头,一个打工的,能挪走这么多钱。 “陆总。” 张铭慧解释道:“赵英俊不是小财务,他……是财务总监。” “陆飞之前规定的,财务总监有权调动公司所有资金。” 集团的财务,不光要管地产部,还有星瀚娱乐,还有陆氏物业。 三个摊子,钱都在一个池子里。 陆飞那时候忙得脚不沾地,不可能事事等他签字。 他对胡雯雯无比信任,就给了她签字的权利。 这份信任,胡雯雯用了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碰过。 可赵英俊不一样。 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就把那个池子,捅了个大窟窿。 “陆飞!” 陆雄猛地转过头,冲陆飞咆哮。 “你个王八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权利交给一个外人,你疯了吗?” 陆飞坐在那把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胡雯雯,嘴角微微上扬。 “事实证明胡雯雯这个外人,执掌大权这么多年,从来没碰过公司一分钱。” “而你的好亲戚赵英俊,才升职一个月,就挪走了公司5个多亿。” “牛哇!牛哇!!” 他忽然鼓起掌来。 “啪啪啪!” 胡雯雯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竖起一根大拇指。 “陆雄,这就是你选的顶替我的人吗?” “确实能力出众。” “噗!!” 陆雄只觉得嗓子一甜,一股腥热的东西从胸口涌上来,冲开了嘴唇。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陆总吐血了!!” 张铭慧的声音尖了起来,她一只手扶着陆雄,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掏纸巾。 “爸!爸!” 刘浩冲了过来,一把扶住陆雄的另一只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 他讨厌陆雄,不把他当爹。 可他心里清楚,他拥有的一切,都是陆雄给的。 别墅、豪车、信用卡、挥金如土的生活。 要是陆雄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的大少生活,也就过到头了。 所以他必须在陆雄面前,表现得足够孝顺。 “陆总,这怎么就气吐血了呢?” 陆飞站起身,把瓜子袋随手放在椅子上,迈步走过来。 他在陆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这承受能力,也不行啊。” “陆飞!” 刘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他妈给我滚远点!这没你的事儿!” “确实没我事儿。” “毕竟被人挪走了5.8亿的,也不是我。” 那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像一把盐,狠狠地撒在陆雄的伤口上。 第344章 赵娅芝:他竟然比刘浩还败家? 陆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飞。 太巧了。 太他妈巧了。 他刚来嘲讽,赵英俊就出事了。 肯定是这小王八蛋在背后搞的鬼。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陆雄的身体在发抖,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疼的。 “陆总,可别冤枉好人啊。” “钱是赵英俊转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承认我之前制定的制度,确实有些漏洞。” 他顿了顿,“但谁让你们不改了?” “不改也就算了,还把胡雯雯给辞了,让一个连初级会计证都没有的人当首席财务官。”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陆雄的心口上。 “你们不出事谁出事啊?” “我只能说——” “活!该!” 那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抽在陆雄脸上。 陆飞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手下败将。 陆氏集团,是他一手打造的。 从一个娱乐会所,到滨城排名前几的建筑商。 是他。 全都是他。 可陆雄呢? 把他扫地出门,让他净身出户。 他就是要让陆雄明白。 没了他,陆氏集团就是一个笑话。 挖陆氏集团的员工,毁陆氏集团的生意,看着它从滨城顶级的建筑商,一步一步变成一个笑话。 看着陆雄和赵娅芝愤怒、咆哮、疯狂。 却又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 真不错。 “陆总,咱别搭理他!” 张铭慧劝说了起来:“赵英俊挪用公款是违法的,咱赶紧配合张警官调查,然后找那些女生,把钱追回来!” 刘浩闻言立刻附和起来。 “对,爸,小慧儿说得对!” “咱快去警局。” 陆雄没有说话。 他任由刘浩和张铭慧一左一右架着自己,脚步虚浮地朝警车走去。 5.8亿。 那是他的钱。 他的。 张铭慧伸手去拉车门。 “嘭。” 车门关到一半,忽然被一股大力拽住了。 刘浩抬起头。 陆飞的脸出现在车门外,正弯着腰,把头探进车门里。 他的脸上挂着笑。 刘浩立刻质问:“你要干什么?!” 陆飞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中间的陆雄身上,“陆总,钱你就别指望找回来了。” 陆雄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陆飞歪了歪头,一字一顿。 “因为这也是我的报复。” “哈哈哈哈!” 笑声在车厢里炸开。 陆飞直起身,“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那笑声透过紧闭的车窗,依然清晰得像在耳边。 报复! 他的报复! 拍卖行的邀请函,春德街的拆迁,刘浩管理星瀚被坑,奥利奥超人! 还有这次的赵英俊挪用公款案。 报复。 全都是他的报复。 “噗!!” 陆雄的胸口像被一柄重锤砸中,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上来,冲开嘴唇,喷在了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哎,他怎么又吐血了?” 副驾驶上的张佳宁回过头,眉头微皱,一脸嫌弃。 刘浩手忙脚乱地去翻纸巾。 “我爸没事儿,咱先去警局。” “我管他有事儿没事儿呢。” 张佳宁转过身去,从手套箱里抽出一叠纸巾,头也不回地递过来。 “捂着点他的嘴,别把我车弄脏了,不然得赔钱。” 然后她冲驾驶座上的警察抬了抬下巴。 “开车。” 警车发动,汇入车流。 陆雄靠在座位上,眼睛半闭着,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 滨城市公安局,审讯区办公室。 张佳宁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三人进去。 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份密密麻麻的流水清单。 “坐吧。” 张佳宁绕过办公桌,坐进自己的椅子,把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抬起头。 “我们已经联系了赵英俊的十九个女朋友。” “但很可惜,赵英俊给她们钱的时候,都写了‘自愿赠与’。” “所以我们没办法追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那是我的钱!!我的钱!!” 陆雄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赵英俊偷了我的钱送人,凭什么我没办法追缴?凭什么?!” 他的拳头砸在桌面上,‘嘭、嘭、嘭’,一下接一下。 “陆总,请您先冷静。” 张佳宁的声音不紧不慢,她压了压手,示意陆雄坐下。 “我给您解释一下。” “如果您起诉赵英俊,那他则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十年起步。” “若判刑成功,那笔钱就是赃款。我们可以追回。” “可如果不起诉他,只追钱。” 她摇了摇头。 “那我们没办法追缴。” 陆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看了张佳宁三秒钟,然后转过头,看向张铭慧。 “小张,什么意思?” 张铭慧往前探了探身子,解释道。 “陆总,她的意思就是赵英俊坐牢,钱能要回来。不坐牢,钱就要不回来。” 陆雄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然后。 “那还想什么啊?!”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让他坐!把牢底给我坐穿!!” 什么亲戚,什么关系。 在5.8亿面前,都他妈是扯淡。 张佳宁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陆总,您考虑好了?他可是您家的亲戚啊。” “狗屁的亲戚!” “我没有这种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话音刚落。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不能坐牢啊!” 是赵娅芝冲了进来。 她的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冲到陆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抓得很紧。 “老公!” “英俊是我们赵家唯一的男孩儿,他不能坐牢啊!!” “赵娅芝!!” 陆雄甩开她的手,“你知道那个王八蛋干了什么吗?!” “他挪了我账上5.8亿去泡妞!!” “啥?!” 赵娅芝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多少??” “5.8亿?!”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只是听说赵英俊挪用了公款,可在她看来,那个老实孩子,挪用个几十万就顶天了。 没想到这么多。 办公室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 赵娅芝脸上的心疼、焦急、护犊子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愤怒。 “这个小畜生” “竟然比刘浩还败家!” 第345章 气吐血了 刘浩:??? 他站在旁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然后是委屈。 首先,我并没有惹任何人。 可赵娅芝这话,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在爸妈眼里,亲情就是个屁。 钱才是真理。 “坐!” “必须让他把牢底坐穿!!” 赵娅芝拍了一下桌子。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刚才那个哭着喊着‘不能坐牢’的赵娅芝,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张佳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翻了一页文件,拿起笔。 “既然你们要起诉赵英俊,那我们就按制度来了。” “那警官。” “那钱得多久能追回来啊?” 赵娅芝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不确定。” 张佳宁摇了摇头,把笔放下。 “我们得先审赵英俊,他把钱给了谁,花了多少。然后再去找人。” “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陆雄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钱有机会追回来。 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虽然吐了好几口血,虽然心脏还在隐隐作痛,可至少那5.8亿,还有希望。 做完笔录,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四个人出了公安局大门,阳光斜斜地洒下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陆雄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发青,走路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刘浩在旁边说,语气关切。 陆雄点了点头。 他确实需要看看。 吐了那么多血,谁知道内脏有没有出问题。 …… 滨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医生拿着听诊器在陆雄胸口听了听,又看了看他的眼底,然后放下仪器,摘下眼镜。 “急火攻心。” “问题不大。别再生气了就好了。” 陆雄点了点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出了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陆雄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张铭慧。 “小张。”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赵英俊挪走了那么多钱,咱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张铭慧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掏出手机。 “陆总您稍等我查一下。” 她拨了一个号码,把手机贴到耳边,走到一旁。 陆雄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街对面的车流。 刘浩站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踢着一颗小石子。 赵娅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张铭慧走了回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 “陆总。” “现在公司账上……只剩下一亿多的资金了。” 陆雄的瞳孔猛地一缩。 “噗!!” 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出来,在夕阳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陆总!” 张铭慧尖声叫了出来,伸手去扶。 “陆总!陆总!您别急啊,赵英俊挪走的钱,咱还能追回来的!!”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可陆雄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天旋地转,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倒了一桶浆糊。 膝盖一软。 身体像一座倒塌的塔,朝地面栽了下去。 “陆总!陆总!!” 刘浩冲上来,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可陆雄的身体太重了,带着刘浩一起往下坠。 “医生!医生快来!” 赵娅芝的声音在医院门口炸开。 几个穿制服的护士从急诊室里冲出来。 陆雄被抬上平车的时候,眼睛半闭着,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刘浩低下头,凑近了听。 “……陆……飞……”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恨,带着不甘,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能为力。 …… 刘氏集团,陆飞办公室。 “陆总,好久不见!” 一个年轻人,正满脸笑意的,跟陆飞打着招呼,如果赵英俊看到此人,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此人正是他的好兄弟——曹新宇!! 从一开始,曹新宇就是陆飞的人。 从胡雯雯被陆雄怀疑,到开出她扶赵英俊上位,再到酒吧曹新宇带着赵英俊嗨皮。 从青春女大,到可爱萝莉。 那十九个女生,也全是陆飞安排的人。 至于追回那笔钱。 呵呵。 别逗了。 赵英俊去警局自首的时候,十九个女孩儿就已经出国了。 警方那边有张佳宁罩着,等过个三五个月,她在把案件一扯,女孩儿就能回来了。 这几个月,纯当是去旅游了。 什么也不耽搁。 至于赵英俊。 陆飞没什么心里负担,再商场上混的,没有不手黑的,再者说……这个局是他布的,可如果不是赵英俊自己贪财好色。 他也不会中招啊。 路都是自己走的,输了救认命。 “小曹,这事儿你干的漂亮,到了这边以后,你跟着胡姐好好学,前途不可限量。” 曹新宇闻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知道,陆飞跟陆雄他们可不一样,从来不画饼。 胡雯雯是首席财务官,让自己跟着他混,这是想培养自己。 这机会。 必须得抓住。 “陆总,您放心,我肯定跟着胡总好好学,不给您丢人。”曹新宇连忙表态道。 “嗯,你先去入职吧,顺便把胡姐喊过来。”陆飞道。 曹新宇闻言,恭敬的退出房间。 没多久,胡雯雯过来了。 “陆总,您找我?” “胡姐,我记得陆氏集团是不是,还有几批贷款没还完呢?”陆飞问道。 “对。”胡雯雯对陆氏集团的财务情况了如指掌,立刻回道:“当初钱市为了扶持新兴企业,特意给陆氏批了三个亿的免息贷款。” “您觉得既然是免息的,不用白不用,就贷了。” “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两亿多没还完。” “两亿多啊……”陆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翻看起了手机,“陆氏集团账上现在只剩下一亿多了,也不够还啊。” 对于陆飞知道陆氏集团账上有多少钱,胡雯雯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已经猜到了,陆飞在陆氏集团埋了一枚棋。 正是这枚棋,把整个陆氏集团搅了天翻地覆。 无论是自己被开除。 还是陈海他们被逼走,包括这次的赵英俊挪用公款事件,都是这枚棋子在发力。 当然,也少不了其他棋子的配合。 要知道。 陆氏集团除了星瀚国际,全是陆飞一手打造的,陆雄和刘浩想把他的人全挖出来? 呵呵…… 他们做不到。 “胡姐,你去约一下滨城银行的高行长,顺便把陆氏集团最近的一系列问题,都给他列举一下。” “我希望一周内,滨城银行会收回这笔贷款。” 时机差不多了,陆雄、刘浩,都被他折腾的够呛,现在也该开始收尾了!! “好的陆总,我相信高行长会明白怎么走。” 胡雯雯应下此事,现在的陆氏集团,就是霓虹下的废墟,远观光鲜亮丽,实则早已破烂不堪。 反观刘氏集团,正是滨城冉冉升起的超新星。 高行长是聪明人,他肯定知道要怎么选!! 第346章 赵娅芝的算计 医院。 陆雄连吐了两口血,终于扛不住了,被送进特护病房。 赵娅芝守在床边。 “陆飞……就是陆飞那个畜生,是他把我害成这样的……是他!!!” 躺在病床上,陆雄把最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终于看透了。 自己这段时间栽的所有跟头,全是陆飞在背后操纵。 他就是那只幕后黑手。 “老公,你是说英俊挪用公款,是陆飞搞的鬼?他有这本事?” 赵娅芝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何止这一件。” “从我找孙承荫买邀请函开始,春德街那个大坑,杨家四兄弟阻挠拆迁,刘浩在星瀚两次被阴,奥利奥超人……” “所有的事,全是陆飞那个小畜生在捣鬼!” 陆雄声音发紧,右手死死攥住被子。 他每说一件,赵娅芝的脸色就沉一分。 到最后,只剩一声难以置信的追问: “他……他真有这么厉害?” 陆雄长出一口气:“是啊。以前那小畜生在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他多厉害。这回被他盯上……哎。” 以前陆飞在陆家,他就是太上皇。 对陆飞呼来喝去,陆飞也只能点头受着。 就连陆飞做出不少成绩,在他们眼里,那也是【陆氏集团】这个平台的功劳。 不是他自己多能耐。 可这次陆飞站到了对立面,开始用计,开始针对。 陆雄才真正感受到他的可怕。 阴险。狡诈。凶残。 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架得住的。 “跟他一比,刘浩那个小畜生,简直就是废物点心。除了惹麻烦,还是惹麻烦。”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陆飞离开陆家,闯出了一连串的成绩。 刘浩呢? 正事不干一件,麻烦倒是一堆。 连这次开除胡雯雯、扶赵英俊上位,都是刘浩出的主意。 赵娅芝听完,也沉默了。 刘浩刚回来那会儿,她也把刘浩当宝贝,什么都给最好的。 可刘浩怎么回报她的? 带她去刘家挨打。 还打了两次。 那时候她就已经对刘浩失望了,但又觉得,可能是刘家没教好。 只要陆雄用心培养,刘浩也能变成陆飞那样的人才。 可现在…… 她不得不去想,陆飞能成才,真是他们夫妻俩的功劳吗? 也许陆飞本身就是块料。 而刘浩…… 就是一坨烂泥。 哪怕他们拼尽全力去托,也根本扶不上墙。 “老公!” 赵娅芝凑上前,抓住陆雄的手,眼里满是后悔。 “你说,当初咱们赶陆飞走,是不是做错了?” “要是他还在,这次在东港大出风头的,就该是咱们了。” 这话一出,陆雄心里也泛起一丝悔意。 是啊。 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赶陆飞走呢? 明明也养了二十多年。 是有感情的啊。 他想起来了,是刘浩那个小犊子。 刘浩认亲以后,天天跟他们念叨,自己这二十多年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痛…… 说陆飞偷走了他的富贵人生。 是陆飞害了他。 还说刘建国一家早就知道孩子被掉包了,但故意不说。 为的就是让自己儿子在陆氏集团成才,甚至继承陆氏家产。 等他们老两口一死,就把陆氏集团改成刘氏集团。 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恨刘家、恨陆飞。 连陆飞的医药费都没交。 都怪刘浩。 “可惜了……当初真不该听刘浩的,把陆飞赶走,哎。” 陆雄长叹一声,心里对刘浩的不满又重了几分。 赵娅芝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老公,你说咱能不能把陆飞认回来?” “认回来?”陆雄被她这话逗笑了,“咱当初差点让他死在医院,又把刘家搞破产了,现在去认他,他会答应?” “陆飞重感情。只要咱们略施小计,他会答应的。”赵娅芝说。 陆雄陷入沉思。赵娅芝立刻补了一句: “你忘了?那次出去旅游,咱俩差点被车撞,是他一把推开咱们,自己被撞飞了,差点死在医院。” “生死关头,他想的是救咱俩。” “这说明他心里有咱们啊。” 陆雄点了点头。要不是真的在乎,能拿命去救? 反正换作是他,他绝不会救陆飞。 “他被咱们扫地出门,心里肯定委屈、难受。” “他算计刘浩,就是为了让咱俩看到,他比刘浩强。” “说白了,他就是嫉妒刘浩留在咱俩身边,所以才一次一次收拾刘浩,想引起咱俩注意。” “他做这些,就是想回家啊!!” 赵娅芝越说越激动。 陆雄却皱起了眉。 真是这样吗? 陆飞做这么多,是因为吃刘浩的醋? “那你说,咱们怎么办?” “负荆请罪!” 赵娅芝坐直身子,两眼放光,“你去负荆请罪,给陆飞道歉,再假模假样哭一场,就说咱俩是被刘浩骗了……” “被刘浩蒙蔽了双眼,才赶他走的。现在知道真相了,给他道歉。” “再许诺,只要他回来,咱们立马把刘浩赶走。” “让他当陆家唯一的儿子!” “他一定会激动得答应!” 赵娅芝面色潮红,仿佛已经看到陆飞抱着陆雄痛哭认亲的画面。 陆雄眉头拧成疙瘩:“真要把刘浩赶走?” “赶啊,留着干什么?” “他就是废物里的废物,留在公司,只会给咱俩惹麻烦。” 赵娅芝提起刘浩就一肚子火,“到时候你把他送去海南,一个月给他两万,让他自生自灭就行了。” “那真要把陆氏集团给陆飞?”陆雄猛地坐了起来。 陆氏集团是他的。继承人的血脉,必须是他的。交给陆飞…… 绝对不行。 能力再强,也不是他亲儿子。 绝对不行!! 第347章 小慧,我不能没有你啊 病房走廊。 张铭慧和刘浩并肩走着,刘浩手里还拎着补品。 张铭慧甜甜一笑:“刘公子,陆总最喜欢孝顺的孩子了,你带着补品来看他,他肯定很高兴。” 刘浩没说话,心里却明白。 这段时间自己表现太差了,也只能打打感情牌。 两个人走到门口,刚准备进去,忽然听见赵娅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老公,你说咱能不能把陆飞认回来?” 刘浩整个人猛地一僵,手已经握在门把上了,却迟迟按不下去。 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张铭慧也听见了。 她拽了拽刘浩的袖子,压低声音说:“刘公子,你别多想,夫人可能只是想把他认回来打工。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只有你一个。” 刘浩没动,也没吭声,就站在门口继续听。 当听见赵娅芝说。 “赶啊,留着干哈?” “他就是废物中的废物,留在公司,只会给咱们俩惹麻烦。” “到时候,你把他送到海南去,一个月给他两万块钱,让他自生自灭就完事了。” 刘浩的手,缓缓从门把手上松开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补品袋子的手指节泛白。 他没再犹豫,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头都没回。 “刘公子,刘公子……” 张铭慧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追上去。 一直追到医院外面,她才拉住刘浩的胳膊。 “刘公子,夫人就是那么一说,她不可能真把你赶到海南去……” “不可能?” 刘浩猛地甩开她的手,把补品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大得路人都回头看。 “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个错误,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他们现在恨不得我赶紧滚蛋,好给陆飞腾地方!” 夫妻双打,皮带伺候,他全都忍了。 因为至少他还能拿到钱,至少他还能继承陆氏集团。 可现在呢? 赵娅芝要把他打发到海南去,一个月只给两万的生活费。 两万够干什么? 唱个歌都不够。 一股火从胸口烧到头顶,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铭慧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浩忽然抓住她的肩膀,眼睛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根本比不上陆飞?啊?!” 张铭慧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看见她哭了,刘浩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松手,连忙道歉: “小慧儿,小慧儿你别哭啊,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你别哭了行不行?” 张铭慧眼含泪光地看着他,俏脸上全是委屈。 “刘公子,我要是觉得陆飞比你强,我还会帮你骂陆飞吗?” “我还会留在你身边吗?” “我之前跳槽去跟陆飞,不比呆在这里更强?” “刘公子,你……你太让我伤心了。” 说完,她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转身就跑。 看着她的背影,刘浩心口一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怔了一秒,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自己犯了那么多错,甚至闹出‘奥利奥超人’那种天大的笑话。 可她从没嫌弃过他。 一直安慰他,替他出主意,替他想办法在陆氏站稳脚跟。 而自己,竟然怀疑她。 他深吸一口气,拔腿追了上去,拦在张铭慧面前,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声音很脆,很响。 “小慧,我错了,是我错了。对不起,求你原谅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 张铭慧哽咽着偏过头,不想看他。 噗通。 刘浩直接跪了下去,紧紧抱住她的腿。 “小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求求你原谅我吧。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得很紧,指节都在用力。 现在的他,人生早已昏暗无光,爹不疼娘不爱。 只有张铭慧了。 如果再失去她,他不敢想自己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张铭慧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柔:“刘公子,我如果想走的话,早就走了……” 刘浩猛地抬头,眼里几乎要冒出光来:“小慧,你原谅我了?” 张铭慧微微一笑:“刘公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马上就要去海南了,而我,也准备辞职了。” “辞职?你为什么要辞职?”刘浩一愣。 “刘公子,之前我把陆飞骂得狗血淋头。现在陆总要把陆飞请回来,你觉得公司还有我的位置吗?”张铭慧说。 刘浩恍然大悟。 对啊。 陆飞真要回来了,肯定第一个开除张铭慧。 那……叫她一起去海南? 不行。 自己去了海南,赵娅芝一个月才给两万零花钱,自己都不够花,拿什么养张铭慧? 更何况,一旦陆飞真回来,他还会让赵娅芝给自己钱吗? 绝对不可能。 想到这里,刘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行,陆氏集团是我的,我绝不能让陆飞回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小慧,你快帮我想个办法!” 看着刘浩急切的表情,张铭慧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一计……” …… 病房内。 赵娅芝听到陆雄的提问,立刻冷笑一声:“给他?” “那个小畜生就是个打工的,凭什么把公司给他?” “那不给陆飞……给刘浩?可刘浩那小子……” 陆雄满脸失望,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太蠢了,真的培养不起来。 “刘浩也不行。”赵娅芝立刻摇头。 “那你的意思是?” 陆雄疑惑地看着她。 赵娅芝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老公,咱俩现在还这么年轻,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啊。” “到时候,嘴上许诺把公司给陆飞,让他免费给咱们打工。” “然后咱们好好培养小儿子。” “有你从小培养,他肯定比陆飞更优秀。” “等儿子长大了,再把陆飞一脚踢开,岂不是两全其美?” 陆雄听后,眼睛瞬间亮了,竖起大拇指:“老婆,真有你的。” “就按你说的办!” 第348章 陆雄认亲 “你说什么?陆雄和赵娅芝来了?” 正在处理文件的陆飞,听到前台的汇报,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诧异。 他们俩来干什么? 搞事情? 还是…… 银行那边去催款,陆雄扛不住了,想要求饶停战? 不管如何,陆飞决定见他一见。 “别让他们进公司,我现在就下去。” 挂了前台的电话,陆飞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楼去了。 …… 刘氏集团楼下。 陆雄背着手,一副指点江山的口吻:“公司大楼太小了,没有陆氏集团气派。” 赵娅芝在一旁附和:“那当然了,这小破公司,能跟咱陆氏集团比吗?” 两人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前台看在眼里,牙根直痒痒,恨不得直接怼回去。 就在这时。 刘建国从工地回来了。 一下车,就看见这两个丧门星。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上前:“你们来我公司干什么?” 刚从工地回来,刘建国身上落了不少灰,灰头土脸的。 陆雄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老板的形象都没有。” 赵娅芝跟着补刀:“整得灰头土脸的,高端酒局都进不了,一辈子也就是个混工地的命。” “陆雄,赵娅芝,你们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为了嘲讽我?” 刘建国笑了,根本没把这几句话放在心上。 当初陆雄把他的公司搞垮了,家搞破产了,他都没倒下,何况几句不疼不痒的嘲讽? “你多大脸啊?” “也配我们俩专门来嘲讽你?” 陆雄嗤笑一声,随即露出得意的表情,“我告诉你,今天我是来认回飞儿的。” 认回陆飞? 这是被陆飞打怕了,想把人要回去? 刘建国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 “陆雄,你可真够逗的。当初小飞在icu急救,你连费用都不交,他刚出院,你们就急吼吼地把他扫地出门。” “现在小飞站起来了,你们又要认回去?” “我看你们是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想得花。” 他以为这番话能把对方噎住。 可没想到,陆雄和赵娅芝竟然没生气。 陆雄背着手,昂着头,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刘建国,你不用在这儿大喊大叫。” “飞儿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叫了我二十几年爸。” “我们之间的感情,岂是你能比的?” 刘建国面色铁青。 他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陆雄说得对。 二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没就能没的。 赵娅芝接过话头:“你别看飞儿这段时间老针对我们陆氏集团,我告诉你,他就是在吃醋。” “他吃醋我们对刘浩好。” “所以才针对刘浩,想让我们明白,他才是最优秀的孩子。” “至于你……” 赵娅芝指着刘建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刘家,也不过是飞儿气我们的工具罢了。” “他对你们好,就是为了让我们生气,根本不是真的在乎你们。”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刘建国心里。 他脸色骤变。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小飞才不是这种人,他根本不会见你们。” 陆雄走到刘建国面前,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那还真让你失望了,飞儿已经下来了。” “什么?” 刘建国心里咯噔一声。 陆飞下来了…… 他竟然真的要见陆雄。 难道真像赵娅芝说的那样,陆飞一直没忘掉那个家? 他们刘家,真的只是陆飞气陆雄的工具? 现在陆雄一招手,他就要回去了? 刘建国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攥紧。 赵娅芝也走了过来,用手指戳着刘建国的肩膀:“你这种人,只配一辈子跟工地打交道,怎么能跟我老公比呢?” “他才是陆飞的父亲,唯一的父亲。” 刘建国低头看了看灰头土脸的自己,又看了看西装革履的陆雄。 差距确实大。 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喘不上气。 “呀!飞儿下来了!” 赵娅芝忽然激动地喊了一嗓子,踩着高跟鞋就往门口跑。 陆飞从公司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员工。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从陆氏集团跳槽过来的。 胡雯雯和曹新宇也在。 曹新宇小声问:“胡总,你说陆总真会认陆雄和赵娅芝吗?” 胡雯雯白了他一眼:“想屁吃呢。你以为陆总跟刘浩一样,脑袋里装的全是屎?” 曹新宇一愣,旋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何止是刘浩啊,赵英俊、陆雄、赵娅芝……脑袋里装的也都是屎。我只能说,这是遗传。” 胡雯雯嘴角一勾:“看戏吧。” 万众瞩目下。 赵娅芝边跑边哭边喊:“飞儿,妈错了,是妈被刘浩那个小畜生蒙骗了,才伤害了你。” “现在妈知道错了,妈给你道歉,跟妈回家吧……” 她哭喊着扑向陆飞。 陆飞往旁边一闪。 赵娅芝扑了个空,啪嗒一下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她愣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个小畜生,竟然敢躲? 可脸上立刻又挤出委屈巴巴的表情:“飞儿,你躲什么呀?把妈都摔疼了。” 陆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很冷:“别在这儿乱攀关系。你儿子是刘浩,不是我。” 赵娅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剧本,不对劲啊。 “飞儿,爸知道你是在跟我们置气。” 陆雄走过来,扶起赵娅芝,看着陆飞说道,“你听爸跟你解释,行不行?” 陆飞手插口袋,静静地看着他。 他还挺好奇的,陆雄能说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而他这一沉默,在陆雄和赵娅芝眼里,就成了另一种信号。 陆飞愿意听他们解释。 陆飞愿意跟他们和好。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刘建国心里咯噔一声。 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阻止。 虽然陆飞是他儿子,但在他的心里,陆飞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想去哪里,是陆飞自己的自由。 他不会拦。 第349章 你们俩在想屁吃 刘氏集团楼下。 陆雄上前一步,满脸诚恳,声音甚至带着几分颤抖。 “飞儿,都是刘浩啊!” “刘浩找到我们以后就说,其实你们俩不是被抱错的,是刘建国狸猫换太子,把你送到我家来享受好日子。” “还说你们俩早就私底下见过面了。” “说等我百年之后,你们就相认,还要把我的陆氏集团改成刘氏集团。” 说到这里,陆雄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我当时那个气啊!难受啊!我……我就一时糊涂,干出了那样的事情。” “飞儿,是爸和妈听信谗言,我们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抓陆飞的手。 陆飞侧身躲开了。 陆雄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却想:躲什么躲?小孩子闹脾气罢了。 等我把话说完,你还不得乖乖跟我走? 他收回手,脸上依然挂着懊悔的表情,继续编他的故事。 “飞儿,我跟你妈已经想好了。只要你愿意回陆氏集团,我们俩就把总裁的位置交给你来做。” 说完,他和赵娅芝同时望向陆飞,满眼期待。 陆氏总裁之位。 他们不信陆飞不动心。 赵娅芝在一旁暗暗盘算:这小畜生能力强是强,但说到底也就是个打工的命。以前在陆氏不也老老实实给我干活? 现在给他个总裁,他还不得感恩戴德地回来? 到时候公司的烂摊子全扔给他收拾,我们两口子只管享清福,造二胎…… 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下去。 陆飞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那刘浩呢?他怎么办?” “刘浩?” 陆雄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答道,“他就是一个满口胡言的小畜生。” “等你回来了,我们就把他扫地出门,让他自生自灭。” 他说得干脆利落,仿佛那个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碍事的垃圾。 心里甚至还有些得意:你看,为了你,我连亲儿子都不要了,这下你该感动了吧? 刘建国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忍不住上前质问: “陆雄,当初刘浩找你们认亲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吧?” “你们夫妻俩,可真是狼心狗肺!” 陆雄瞪着刘建国,理直气壮地回怼:“我们心里始终只有飞儿,之前不过是被蒙骗了而已,你懂个屁!” 他心想:你一个泥腿子,也配来教训我?等飞儿跟我回去了,你就等着哭吧。 刘建国被逗笑了。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陆雄夫妻俩根本不在乎儿子是谁。 对他们有用就行,亲儿子也比不上一条狗。 “飞儿,跟我回去吧,总裁的位置还等着你呢。”陆雄再度开口,语气真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赵娅芝也在旁边帮腔:“是啊飞儿,妈以后再也不听别人的挑拨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她说着,眼眶还红了红,心里却想:这小畜生怎么还不点头?我已经演得够卖力了。 难不成还想要更多? 哼,先哄回去再说,以后的事…… 胡雯雯、曹新宇他们全都在看热闹,等着陆飞的答案。 万众瞩目下,陆飞终于开口了。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陆雄,赵娅芝。” “我不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错觉,觉得我做的那些事,是在跟你们置气。” 轰。 陆雄和赵娅芝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陆雄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不是置气?那是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陆飞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既然你们今天找来了,那咱们就摊牌吧。” 陆飞走到刘建国身边,站定。 “我的爸妈是刘建国和苏慧兰。” “至于我所做的一切。”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没错,我就是要毁掉陆氏集团。我就是要让你们一无所有。” 陆雄脸色刷地白了。 “我要你们眼睁睁看着大厦倾倒,却无能为力。” 赵娅芝嘴唇开始发抖。 “我要你们后悔那么对我,后悔那么对刘家。” “我要让你们一点一点崩溃,直到绝望。” “这就是我的复仇。” 最后一句话,陆飞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疯狂宣泄着心中的憋屈和怒火。 陆氏集团的一砖一瓦,都是他打拼出来的。 可刘浩认亲后,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就把他扫地出门,净身出户。 但这,都不是最让陆飞生气的。 真正让他愤怒的是,他为了救陆雄和赵娅芝,被撞进了icu。 可他们俩,连医药费都不给付。 说什么……那不是他们的孩子。 抛开身份不谈,就是一个陌生人为了救你进了icu,你不掏钱?你不去探望? 你们还有人性吗? 还有他们对刘家所做的一切。 把刘家逼破产,用刘建国的名义借高利贷,找人把刘婷婷开除。 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如果这样的人也能被原谅,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陆飞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陆雄和赵娅芝脸上。 两个人愣在原地,表情错愕。 陆雄脑子里嗡嗡作响:这……这不对啊。他怎么会……他怎么能…… 赵娅芝更是整个人都懵了:他不要总裁的位置?他不要陆氏集团?他就这么恨我们? 她来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陆飞抱着她痛哭流涕、一家人团圆的画面。 甚至还在心里嘲笑过刘建国。 你养了几天算什么? 我们可是养了二十几年,陆飞不可能不认我们。 可现在……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吃瓜群众们,全都冲了出来。 “陆雄,你个臭不要脸的!当初那么对陆总,现在还想求他回去?你他妈脑袋里装的是屎吧!” “傻逼陆雄!真以为陆氏集团是金饽饽啊?我告诉你,没了陆总,你的破公司早晚倒闭!” “呵,什么听信谗言,什么良心发现,你就是知道自己的公司要不行了,才来求陆总!” “没错!开除胡总,选了个亲戚当财务总监,结果被挪用了五个多亿,真牛逼啊!” “我就没见过这么傻逼的领导!” 骂声此起彼伏。 陆雄和赵娅芝站在人群中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两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第350章 刘浩:小慧儿……你说,我还有 “陆飞,你!!!” 赵娅芝抬手指着陆飞,身子气得直抖。 她在等陆飞服软。 在她看来,自己都亲自上门了,姿态也放了,话也说了,这小畜生就算再倔,也该顺着台阶下了。 可陆飞非但没下,还把台阶给踹了。 “你什么你,赵女士,我儿子的话你难道没听清?” “他和你们,毫无瓜葛!” 原本还有些担心陆飞真会跟回去的刘建国,这一刻彻底放了心。 他上前一步,挡在陆飞前面,呵斥赵娅芝。 抢我儿子?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陆飞,你可想好了。我们现在要是走了,你再想回我陆家,可就没可能了!” 陆雄死死盯着陆飞。 他还是觉得,陆飞是在赌气。 就刘建国这泥腿子,拿什么跟他比? 穿得灰扑扑的,浑身都是土,开的车还没他家的厕所值钱。 他陆雄这么优秀的父亲不要,去认一个工地上的包工头? 他等着陆飞反悔。 他的自信,把陆飞逗笑了。 “陆雄,你还真别说,就你这股不要脸的劲儿,跟刘浩确实挺像的。” 陆雄脸色一黑。 下一秒,陆飞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我与陆氏集团唯一的关系就是——仇恨。” “无尽的仇恨。” “看着吧,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死死钉进陆雄心里。 听到陆飞如此大言不惭,要让他一无所有,陆雄也失去了耐心,不再伪装。 “草,你个小崽子不就赢了我几招吗?得意什么?” “听没听过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陆氏集团家大业大,是你能打败的?等春德街的项目结束,我立马能翻身。”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眼神冰冷,带着戏谑,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 陆雄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他撂下一句狠话,拽着赵娅芝就走了。 曹新宇等人对着他们的背影一顿大骂。 夫妻俩狼狈至极,脚步匆忙,像逃一样。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刘建国脸上才露出轻松的笑容。 他拍了拍陆飞的肩膀,没说话,但那只手在肩上停留了好几秒。 父爱如山,沉默且厚重。 不善表达,不善言语,但那份真挚的心意,陆飞感受得到。 陆飞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跟刘建国并肩走进集团。 路过门口时,他停下来,对胡雯雯说了一句。 “让高行长那边加快点速度。” “明白!” 胡雯雯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陆雄,你还沉浸在用春德街翻身的美梦里呢? 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气煞我也!” “气煞我也!” 回到家里,陆雄像发了疯一样,对着家里的东西一顿猛砸。 花瓶碎了,茶杯飞了,茶几上被扫得干干净净。 赵娅芝站在一旁,没敢劝。 她也气。 那个该死的小王八蛋,竟然真的要他们死。 他也不想想。 没有陆氏集团,能有他今天吗? 没有陆雄交钱,他能上得起学吗? 能吃香的喝辣的,开豪车吗? 全都忘了。 没良心的东西。 可气归气,等陆雄砸累了瘫在沙发上,赵娅芝冷静下来,心里也开始发慌了。 原本集团账上有几十个亿。 可这一通折腾下来,就剩一个多亿了。 这钱听着挺多,可真不经花啊。 “老公,陆飞不肯回来,咱们咋办啊?公司现在真经不起折腾了。” “咋的?我的公司离了他还开不下去了?”陆雄回头瞪她一眼,声音又粗又冲。 赵娅芝心想:可不就是开不下去了吗? 但她嘴上不敢说,柔声劝道:“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别就是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个屁。” 陆雄粗暴地打断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掏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嘬了两口。 烟雾缭绕。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想来想去,什么头绪都没有。 他才反应过来,这些年来,他压根就没管过陆氏集团。 他唯一经手过的,是星瀚娱乐。 可开ktv,也不需要什么能力啊。 养的女孩够漂亮,服务够好,根本不缺客户。 可开公司不一样。 他仔细一想,刘浩和赵英俊固然是废物,可他呢? 他为了买一张邀请函,花了一个亿。 结果这钱,被陆飞那小畜生赚去了。 还有春德街那块地。 但凡自己仔细看看邀请函,但凡提前了解一下各个地块的位置,但凡不那么信任孙承荫…… 他都不会跳进这么大一个坑。 说白了,现在陆氏集团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长脑子的人。 拿什么跟陆飞斗? 想到这里,陆雄心里一阵发凉。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张铭慧。 这个女人……似乎是陆氏集团现在唯一的大脑了。 陆雄激动地抬头,冲赵娅芝喊:“马上把小张秘书喊来。” “老公,喊她干什么呀?” “干什么?当然是商量公司下一步怎么办。” 陆雄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陆飞走后,我跟刘浩那个小畜生昏招频出,但小张秘书每次办事都很漂亮。” “无论是招待人,还是解决春德街拆迁,她的计划都挺好,主要是刘浩拖了她后腿。” “而且,小张秘书好几次为了咱们,跟陆飞对骂,对咱们忠心耿耿。” “就连上次在春德街,她为了护着我和刘浩,被那群刁民打了,也没抱怨什么。” “我看出来了,现在整个陆氏集团,就属她最忠诚。” 赵娅芝听完,不禁认真想了想。 要说忠诚,张铭慧确实能排第一。 而且那小姑娘长得也乖巧,一看就没啥心机。 “我这就喊她来。” 赵娅芝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 此刻。 张铭慧正和刘浩在‘云中书屋’喝咖啡。 书屋在五十二层,坐在窗边,能把整座跨海大桥的风景尽收眼底。 远处的星海广场和莲花山也映入眼帘。 风景如画。 可刘浩根本没心思看。 他低着头,手指捏着咖啡杯的杯柄,转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张铭慧。 眼神复杂——有担忧,有痛苦,还有一丝茫然。 “小慧儿……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第351章 陆雄请教张铭慧? “刘公子,你……” 张铭慧正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 来电显示——夫人。 刘浩面色一凝,声音压低了:“接,开免提,我也要听。” “好。” 张铭慧点头照做,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赵娅芝的声音,客气得有些过分:“小张啊,你在哪儿呢?” 张铭慧心里一动。以往赵娅芝找她,开口就是‘你过来一趟’,哪有这么客气的? 看来是真急了。 她正要回答,就看见对面的刘浩摆了摆手。 她立刻改口:“夫人,我跟姐妹在外面逛街呢,有什么事儿吗?” “确实有点事儿。” 赵娅芝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商量意味。 “这不是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嘛。尤其是赵英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和陆总心里都有点没底。” “陆总深思熟虑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现在整个陆氏集团,只有你既忠诚又有能力。” “就想跟你商量商量,公司下一步该怎么运转。” “你看能不能现在就来一趟我家?” 张铭慧心里冷笑。 以前对我吆五喝六,现在知道叫人了? 嘴上却恭敬地答道:“好的夫人,我现在就过去。”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对了夫人,要不要叫刘公子一起过去?”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赵娅芝没好气的声音:“叫他干什么?那个废物除了败家,还会干什么?” 张铭慧一怔,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刘浩。 出乎她意料的是,刘浩脸上竟然没有怒色,甚至还在笑。 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讥讽的意味。 “好,那夫人我现在就过去。” 张铭慧挂了电话,神色复杂地看着刘浩:“刘公子……” “没事儿。” 刘浩端起咖啡杯,转头望向窗外的风景,声音淡淡的。 “在他们眼里,我确实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谈事情不带我,也正常。” “你去吧。” 窗外,大海蔚蓝,莲花山翠绿,沙滩上是嬉水玩闹的游客。 今天天气格外好,蓝天白云,微风不燥。 连太阳都不那么炽热。 真是美好的一天。 张铭慧自然看得出,刘浩是在强颜欢笑。 她缓缓站起身,向刘浩深鞠一躬。 “刘公子,我不管他们怎么想。但我……始终是刘公子的人。”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手机,匆匆离开。 刘浩没动。 依旧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 过了不知多久,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轻轻叹了一口气。 再抬头时,眼里满是坚定。 “小慧。” “你放心吧,陆氏集团是我们的。” “我刘浩发誓,绝对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段时间,他经历了太多的世态炎凉。 抛弃、背叛、冷眼、嘲讽。 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坚定地选择过他。 无论对错,无论好坏,始终站在他身后。 可张铭慧不一样。 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 他刘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 陆氏别墅。 张铭慧匆匆赶到。 一进屋,就看到客厅一片狼藉。 花瓶碎了一地,茶杯东倒西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屋子烟雾缭绕。 陆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夹着一根烟,脸上的疲惫遮都遮不住。 赵娅芝站在窗边,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显然是被烟呛得受不了。 听到开门声,赵娅芝转过身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小慧来了啊,坐吧。” 她指了指陆雄对面的沙发椅。 张铭慧自然不敢坐,恭敬地站在那儿:“陆总,夫人,你们匆匆喊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陆雄按灭手里的烟头,抬起头来。 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得出是真没少熬。 “小张,我刚才想了挺久,觉得任人唯亲这条路不可行。” “赵英俊就是个例子。” “公司,还得是能者上位,否则……后患无穷。”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在打鼓。 这段时间刘浩提拔了不少亲戚上位。 虽然不都像赵英俊那样独揽大权,但身居高位的也不少。 要是每一个都出问题……他不敢往下想了。 张铭慧顺着他的话头接了下去: “陆总,您说得太对了。” “其实当初开除胡雯雯以后,选赵英俊上位,我心里就不太同意。” “但没办法,刘公子觉得财务必须得是自己人才靠谱……” “我也劝不了,哎。” 她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和惋惜。 张铭慧本身长得就甜美可爱,说话的时候总给人一种真诚的感觉。 再加上陆雄现在对她信任有加,丝毫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假。 陆雄狠狠一拍沙发扶手:“那个小畜生懂个屁!赵英俊能挪走五个多亿,他就是头号罪犯!” 他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儿子? 张铭慧连忙劝道:“陆总,刘公子也是好心,就是……” “好心?” 陆雄敲着桌子,声音越来越大,“小张啊,你还不懂吗?在商场上,不看过程,不看想法,看的是结果。” “他挑选的人,让我亏了几个亿,这就是结果。” 张铭慧低下头,不再说话,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赵娅芝从窗边走了过来,插话道:“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谁责任的时候。” “你们要研究的,是怎么破局。” “怎么稳住公司。” “咱们公司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比谁都慌。 账上就剩一个多亿了,春德街的项目还在坑里没爬出来…… 她看了一眼陆雄,又看了一眼张铭慧,暗暗祈祷这个小姑娘真能想出办法来。 陆雄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头:“小张,娅芝说得对。现在该研究的是怎么破局,怎么平稳地度过这个危险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等春德街的项目盖好,资金回笼以后,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第352章 壮士扼腕 陆雄和赵娅芝,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张铭慧的身上。 指望着这位名牌大学生,能够给黑暗中的陆氏集团带来一些光。 而张铭慧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沉吟片刻后,立刻就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陆总,夫人,我觉得你们说的太对了。” “任人唯亲绝对是不行的。” “想要让公司重振旗鼓,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快刀斩乱麻。” 陆雄坐直了几分,“怎么个快刀斩乱麻?” “把那些关系户全都给开除!”张铭慧斩钉截铁道。 此话一出,饶是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的陆雄,也着实被吓了个不轻。 “直接开除?”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点?” 赵娅芝更是直接不愿意了,“对啊小张,那些人可都是我跟陆总的亲戚,降回原来的职位就行了,开除……没必要吧?” 别看两个人对儿子严苛,但对亲戚,那确实挺包容的。 不—— 不是包容,而是虚荣! 他们俩都是那种喜欢被吹捧的人,把亲戚招到公司里,也是想享受那种过年吃团圆饭时,亲戚们的吹捧。 大哥真是有出息,把我儿子都弄到他公司去了。 咱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才能培养出三姐这样的人。 那种吹捧,让他们无比享受。 而一旦把关系户都给开除了,不光吹捧没了,可能还会受到亲戚们的埋怨。 这是陆雄和赵娅芝都不愿意接受的。 “陆总,夫人,你们站得高,所以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因为赵英俊他们这些关系户上台,现在公司内部,弥漫着一种‘努力没有,关系有用’的氛围。” “甚至不少人也不好好工作,就想着怎么巴结关系户。” “别人我不提,就说赵英俊吧,刚升职那几天,财务部的人换着法地请他吃饭。” “如果仅仅是让他们恢复原职位的话,根本改不掉这种风气,必须得壮士扼腕,把他们都开掉,才能让下面的员工,看到陆总改变的决心。” “到时候陆总再宣布唯才是举,唯业务是举,他们为了升职,自然就会拼命努力工作了,那咱们公司,不就又好起来了吗?” 张铭慧语速不快,把各种情况,一一列举了出来,讲给二人听。 两个人一听,好像还真是这样的道理,现在公司内的气氛实在是太差了,确实需要壮士扼腕来改变一下。 至于亲戚那边…… 埋怨就埋怨吧,要怪就怪赵英俊。 那该死的王八蛋,竟然敢挪走公司几个亿去泡妞,简直是罪该万死。 “小张,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公司内部十分混乱,确实需要有壮士扼腕的勇气。” “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去办。” “先把那些关系户都给我开了。” “然后你再统计一下,各个部门的名单,给我列一份有能力的人,我到时候观察观察,再决定让谁升职。” 陆雄觉得,张铭慧一定能胜任这个任务,毕竟,她在公司成立的时候就在了,对公司谁有能力,谁不行,一清二楚。 赵娅芝也嘱咐道:“小张啊,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要是办好了,你们陆总不会亏待你的。” 张铭慧连连点头:“放心吧陆总夫人,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办好,不过……” 第353章 刘公子,我懂你 “不过什么???有什么阻力就直接说,我帮你解决。” 既然决定了要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陆雄也是决定要把权利放下去,全力支持张铭慧。 “陆总……刘公子那边呢?他可是您的继承人,要不要让他也参与进改革里面来?” 张铭慧说话时,右手悄悄放进了西装裤的口袋里。 陆雄原本还以为,张铭慧是想要些权利,毕竟开除的都是关系户,平时嚣张惯了,不一定会听张铭慧摆弄。 可万万没想到,张铭慧竟然是想让刘浩参与进来。 他当即一点好脸色都没给。 “小张,就是刘浩那颗臭老鼠屎,把咱们公司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让他参与??他除了给你拖后腿以外,他还能干什么?” “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不用搭理他。” 陆雄当即拍板,让张铭慧全权负责,至于刘浩,哼,要是听话懂事儿,就一个月赏他一万零花钱。 要是再不懂事儿,哪凉快哪呆着去。 “好的陆总,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现在就回公司梳理一份名单。” “把需要开除的,和可以提拔的,都发给您,您再做最终决定。” 张铭慧很乖巧懂事儿,她就是一个秘书,提供人员名单就行了,至于开谁,提拔谁,最终决定权还是在陆雄的身上。 “嗯,辛苦你了,去忙吧。” 陆雄满意的摆了摆手,他终于明白当初陆飞为什么愿意提拔张铭慧了。 能力真没的说。 “陆总,夫人,我先走了。” 张铭慧跟二人打过招呼,便准备离开,结果刚出别墅大门,就听到赵娅芝在后面喊。 “小张,等一下。” 张铭慧停下来,转身疑惑的看着赵娅芝,“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张铭慧本以为,赵娅芝是想保下一个两个关系户,让她别上报。 可赵娅芝一开口,就把她给雷得不轻。 “小张,之前刘浩在星瀚夜夜笙歌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的夫人,不过夫人,刘公子已经改邪归正了,他很久没去那边玩儿了。” 张铭慧连忙帮刘浩找补起来,但那她说的也是事实。 这段时间,刘浩确实改邪归正了,努力的当好一个少东家,甚至盯着漫天沙尘,去春德街视察工作。 只可惜队友不给力。 “嗨,他爱干啥干啥,我懒得管。” 赵娅芝摆手,一副已经对刘浩彻底放弃治疗的态度。 “我是想问问你……” 赵娅芝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陆雄没跟出来偷听,她才凑到张铭慧耳边,小声的询问起来。 “我听说,他是磕了药才那么生猛的,真的假的呀?” 赵娅芝的话把张铭慧雷的不轻,敢情你是来问药的? 她低头一看,赵娅芝眼里满是渴望,不像作假,可那药对女的……没啥用吧? “确实是嗑药了,那药叫‘神仙丸’,好像是陈辉耀研究出来的。” “星瀚的黎经理是代理商。” 她试探性的问道:“夫人,您是想要神仙丸?” 赵娅芝抓着张铭慧的手,掏心掏肺的说道:“小张,我也不怕你笑话,我跟你们陆总,现在对刘浩那个废物彻底失望了。” “我俩打算重新练一个小号。” “但你们陆总不太……” “啊!我懂我懂,夫人我等下就让黎经理送品质最高的神仙丸过来。” 不等赵娅芝把话说完,张铭慧就立刻打断了她,那可是领导的暗疾,那是她能听的吗? 赶紧找了个借口,张铭慧就溜了。 回到车上,张铭慧立刻联系了黎元超,“黎总,你明天给陆总送一瓶帝王版的神仙丸,钱从星瀚的账上扣就像。” 交代完,张铭慧又约了刘浩。 …… “刘公子,您自己听听吧……” 见到面后,张铭慧一句废话没说,直接掏出手机,把刚才的录音播给了刘浩。 这段录音,赫然是从她提出,让刘浩一起改革公司开始的。 当听到陆雄说,他就是一颗老鼠屎时,刘浩气的咬牙切齿,差点直接把手机给砸了。 可当听到赵娅芝说,准备练一个小号的时候,刘浩反而平静了。 甚至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好,真好啊,真是我的好爸妈啊。”刘浩笑着,把手机推到了张铭慧的面前,然后抬头,直视着张铭慧的眼睛。 “小慧儿,陆雄现在对你委以重任,甚至掌管了员工们的生杀大权。” “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张铭慧坦然的看着刘浩:“因为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在你回来之前,陆总眼里何曾有过我?” “是你给了我证明自己的机会。” “而且……” 张铭慧深吸一口气,忽然抓住了刘浩放在桌子上的手,语气又柔软了几分。 “曾经的我,也因为样貌被误会过。” “他们都说,我能当上秘书是靠潜规则,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可陆飞从来没帮我辩解过,他默认那些谣言在公司里面流传,他默认我被污蔑。”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被世人无解,被亲人背叛,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所以我想跟你一起,打破这些。” “我想跟你一起,狠狠地打他们的脸,告诉他们,我们靠的是自己!!” 刘浩本想过很多的答案,可却从来没想过,张铭慧会拉着他的手,跟他说我懂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全都说进了他的心里。 现在所有人都在说。 要是没有陆雄,他刘浩就是个屁。 根本不可能上位。 连陆雄、赵娅芝也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都觉得,他一无是处,他是个废物,是颗老鼠屎!! 全天下都与他为敌。 只有她! 她站在光里,她朝着他伸出了手,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的告诉他。 我懂你。 我愿意陪着你打破这些。 这一刻在刘浩的心里,她就是光,她就是一切! 第354章 陆雄要练小号 星瀚娱乐。 黎元超坐在前台,摆弄着手机。 “这神仙丸真是好卖啊,啧啧,新房子在哪买呢?” “最近东港十几个工地同时开工,那块风景不错,要不等等。” 陈辉耀那边现在有了原材料供给,于是又加了两条生产线,现在产量已经上来了。 但,依旧保持着分销的模式。 再加上黎元超手里面握着一大批客户,最近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突然。 他看到一个人朝前台走来。 是刘浩。 黎元超心里咯噔一声,这家伙怎么来了? 他不是戒了吗? 他赶紧迎了上去,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刘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来耍耍,有货吗?”刘浩问道。 “那必须有啊。” 黎元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帝王版的。” 刘浩接过瓷瓶,状若无意的问道:“对了,张铭慧是不是让你明天去给去我爸送神仙丸?” “是有这么回事。”黎元超点头。 “给我吧。”刘浩伸手要道:“正好我明天要去公司开会,顺便给他带过去。” “那就麻烦刘公子了。” 刘浩愿意代劳,正和黎元超的心意,他可是知道,最近陆氏集团麻烦不断,陆雄亏钱都亏麻了。 这时候去集团,不是找骂吗? 当即又给刘浩取了一瓶。 刘浩接过去后,便上楼了,黎元超先跟着他去安排了一下节目,然后才回到前台,划了三瓶神仙丸的账。 至于多的那一瓶,就当刘浩请客了,嘿嘿。 …… 第二天陆雄来到办公室,就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瓷瓶。 “小张,这是什么?” 陆雄拿起来,问正在给发财树浇水的张铭慧。 “陆总,昨天夫人让黎元超送一瓶神仙丸给您,应该是他早上送过来的。”张铭慧随口说道。 听到是神仙丸,陆雄老脸当即就是一红。 他当然知道这东西了。 但没试过。 主要是最近一个月,各种杂事、坏事就没断过,他也真是没有心情扯这些没用的。 不过他很快就领悟了张雅芝的想法,她真是真想在培养个新的继承人啊,可这玩意你买就买呗,让张铭慧买啥。 不够嫌丢人的。 “那个小张啊,这事儿别往外说,知道吗?”陆雄干咳一声,警告道。 “哦哦,我啥也不知道。”张铭慧赶紧放水水壶,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了陆雄的面前,“陆总,这是我昨天整理的名单,您看看。” 陆雄接过话茬,查看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张铭慧的水平确实高。 一份是要开除的名单。 一份是要提职的名单。 每一个名字的后面,张铭慧都做了批注,工作业绩如何,工作态度怎样,是什么关系户…… 全都标了出来。 让陆雄看的十分清晰。 “行,提职的我再观察观察,关系户就直接全开了吧,一个不留。”陆雄一挥手,直接拍板。 他这次是真的要大刀阔斧的改革。 谁也别想拦住他。 然而。 张铭慧刚应下,准备去人事那边交代。 陆雄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陆雄接起,听了几句,面色骤然一变。 “什么??” “催贷款???” 第355章 来催债的 “催贷款?什么贷款?” “我陆雄家大业大,什么时候需要贷款了?” “胡说八道!” 听到前台的话,陆雄气得面红耳赤,当场就吼了起来。 他心想:我陆氏集团之前账上躺着几十个亿,用得着贷款?这不是笑话吗? 可对面的张铭慧听到‘贷款’两个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陆总,咱们公司好像……确实是欠了银行一笔贷款。” 嗯? 陆雄表情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张铭慧。 真欠钱了? 张铭慧解释道:“陆总,之前钱市为了支持滨城本地企业发展,给咱们申请了三个亿的无息贷款。” “虽然咱们公司资金雄厚,但无息的贷款不用白不用,所以陆飞就借了。” “不过按借条,我们是每半年还五千万,分三年还完。” “这还没到日子呢,滨城银行怎么跑来催贷了?” 陆雄听完,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确实,免息的贷款就算不用,放银行里吃利息也不少钱。 他对着手机吩咐:“让人上来吧。” 等待的时候,陆雄开始琢磨这件事,越想心里越慌。 “小张啊,你说这催贷的,不能是陆飞找来的吧?” 陆飞跟钱市关系好,催贷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经过刘氏集团门口那场对峙,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陆飞那个王八蛋是真想置他于死地。 “陆总,您不用慌。当时借贷是有合同的,合同没到,银行也没办法催……大不了……大不了咱们就去打官司呗。” 张铭慧给他打了一剂镇定剂。 陆雄心里安稳了不少。 对啊。 有合同的,怕什么? 银行还能违背合同? 几分钟后,前台带着三个银行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为首的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正是滨城银行副行长,高斌。 一开始接到胡雯雯的电话,让他来催贷,高斌还是有点抵触的。 这还没到日子呢,有啥好催的? 可当胡雯雯说,陆氏集团现在账上就只剩一个多亿现金,并且,公司员工大批量离职,公司马上就要倒闭了时,高斌慌了。 陆氏集团,还差两亿五没还。 要真倒闭了,这么一大笔烂账,够他喝一壶的。 而且胡雯雯也承诺了,只要高斌把这事儿办的漂亮,以后刘氏集团所有资金往来,都在滨城银行走。 刘氏集团现在看着小,但潜力无穷啊。 前不久,钱市就让他给陆飞放过无息贷款呢。 一番对比,高斌决定帮陆飞这个忙,于是带着两个手下,风风火火就杀了过来。 一进门,高斌就没客气,直接把合同往桌上一扔,开门见山: “陆总,我是滨城银行的高斌。这次来,是收回当初那笔欠款的。” “一共两亿五千万。” “收回贷款?” 陆雄翘起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里带着嘲讽。 “合同写的是每半年还五千万,这还没到日子,你就来催款?” “你们滨城银行就这信誉?” “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找你们办业务?” 有了张铭慧打的镇定剂,陆雄底气足得很,一点没给高斌面子。 高斌早猜到陆雄不会痛快还钱,但这可由不得他。 他翻开合同,推到陆雄面前,语气冷了下来: “陆总,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们银行规定了。如果贵公司出现经营不善的情况,我们银行有权要求贵公司提前还款。” 陆雄眉头一皱,低头往合同上看了一眼。 还真有这么一条。 他心中顿时骂开了:陆飞这狗东西,签合同的时候不仔细看的吗? 这回他可真是冤枉陆飞了。 银行的贷款合同向来如此,想让你提前还,你就得提前还。 理由有的是。 “谁说我们集团经营不善了?” 陆雄抬起头,硬撑着嗓门,“你看不到我们在东港拍下了地王?正盖着呢!” 还钱? 不可能的。 他打定主意要强横到底,把这事糊弄过去。 正常情况下,有春德街那个工地在,高斌确实不会来催贷。 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 高斌就是陆飞找来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总,贵公司是否经营不善,我们银行有专门的评估人员评估。您说了不算。” 高斌态度强硬,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请你在三天内将欠款打到扣款账户上。” “如果无法按期支付,我将依法对……”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陆雄的办公室,忽然笑了一下。 “依法对这栋办公楼进行拍卖。” 此话一出,陆雄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吼道:“你敢!” 高斌面带微笑:“你看我敢不敢。”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视,谁都不肯退让。 几秒后,高斌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陆雄盯着他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啊啊啊啊!!” 等他们一走,陆雄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肯定是陆飞那个小畜生!肯定是他!” “他这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混蛋!” 他疯狂拍打着桌子,感觉现在连老天都在跟他作对。 可恶。 简直可恶至极。 “陆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张铭慧有些慌张地走上前,“咱们账上现在只有一个多亿的现金……这根本不够还啊。这可怎么办?” 三天,就三天。 上哪凑钱去? 陆雄闻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颓然坐回老板椅上,双眼发直。 就一个多亿? 我他妈那么多钱呢? 他记得清清楚楚,刚把陆飞赶走那会儿,账上躺着几十亿现金。 现金啊! 可现在,快被他败光了。 甚至连集团大楼都保不住了。 要是这栋楼真被拍卖,陆氏集团的脸可就丢尽了。 他陆雄以后再也别想在滨城商场上抬起头来。 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把这笔钱还上。 第356章 陆飞:陆总,我恭喜你又亏钱了 陆雄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还钱的办法。 他立刻说道:“小张,你马上联系那个张警官,问问她咱们的钱追回来了没有?” 赵英俊那个小畜生挪走了他五个多亿,全拿去泡妞了。 但那是赃款,能追回来的。 就算有一部分被挥霍了,怎么也能收回五个亿吧。 张铭慧刚要掏手机,陆雄又改了口:“算了……咱俩去一趟警局,亲自问!” …… “什么叫钱没追回来?” 陆雄死死盯着张佳宁,声音都变了调,“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当初不是你亲口说的,只要我告赵英俊,钱就能追回来?” “你们之前是在忽悠我?” 他和张铭慧风风火火赶到警局,满心以为能拿回那笔钱。 结果张佳宁告诉他,一分都没追回来。 他现在气得想打人。 “陆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张佳宁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解释,“我们已经立案调查了。但现在……” “赵英俊的那些女朋友,全都出国了。” “钱也被转移到了境外。” “我们能做的就是立案侦查。” “但什么时候能把人抓回来、把钱追回来,我也不确定。” “这他妈才几天?” 陆雄一巴掌拍在桌上,嗓门越来越大,“她们就跑到国外去了?” “这合理吗?你们警方之前就没盯着?” “啊?!” 陆雄胸口剧烈起伏。 不急? 他能不急吗? 银行正催着还贷款,三天后还不上就要拍卖他的大楼。 他怎么能不急? “陆总,你跟我吼也没用。我们办案是有流程的。” 张佳宁脸色沉了下来。 又不是我挪用你家的钱,你跟我吼什么? “流程?”陆雄根本不买账,“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帮我追回那笔钱。” “我要投诉!我要举报!” 他情绪激动,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张佳宁也火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视着陆雄。 “举报去吧。” 她冷哼一声,干脆不再搭理陆雄,直接摔门走了。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 “小张,去找人,我要举报她!” 张铭慧连忙拉住他,小声劝道:“陆总,您消消气。这女的上面有人,举报也没用。” “而且……如果那些人真跑国外去了,这钱确实不好追。” 陆雄刚才也是气昏了头,才说要举报张佳宁。 上次赎刘浩的时候,就有人跟他说过——张佳宁是省厅厅长的女儿。 举报她?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现在想要的,是把钱追回来。 “真追不回来了?”他压着声音问。 张铭慧叹了口气:“是挺难的。之前有个女明星,就是唱《我的歌声里》那个。” “她妈挪用公款,全转给了她。” “现在她妈在蹲大牢,可她在国外潇洒得很,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种跨国的案子,太难办了……” 陆雄长叹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张佳宁说的对? 人都跑国外去了,再想追账,难比登天。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件事,百分之一万是陆飞那个小畜生搞的鬼。 先找一群女人骗刘浩,骗的过程中就把后路都给安排好了。 他可真该死啊! “小张,这笔钱追不回来,咱们怎么办?” “我上哪儿整钱填这个窟窿?” 陆雄无助地看着张铭慧。 说实话,他自己没什么私人财产。 当初为了免税,房子、车子都是用公司名义买的。 至于存款,更没有了。 陆氏集团是他百分百控股的,他从来没想过要把钱往自己账户里转。 现在好了,公司账上就剩一个多亿,银行还在催债。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 张铭慧沉思片刻,说道:“陆总,咱们只能抵押别的财产去贷款,先把这笔还上。” “或者,卖掉一部分资产。” “把星瀚或者物业公司卖掉。” “断臂求生。” 断臂求生? 陆雄一万个不愿意。可眼下好像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他对星瀚有感情,而且星瀚的收益确实不低。 相比之下,物业就差远了。 他从来没碰过物业那块业务,前段时间看报表,陆飞好像还要给物业部的人涨工资。 呸。 一群臭看大门的,开那么多工资有什么用? “小张,你回去整理一下物业公司的资料。”他咬了咬牙,“卖掉。” 张铭慧点了点头:“好的陆总,我回去就弄。” 陆雄叹了口气。 钱追不回来,继续留在警局也没意思。 他起身带着张铭慧往外走。 刚出警局大门,他就看到了一张让他血压飙升的脸。 “陆飞!” “你个小畜生怎么在这儿?” 陆雄觉得陆飞就是来看他笑话的,气得大步走过去。 “陆总,好巧啊。” 陆飞靠在车门上,语气淡淡的,“我来找我朋友。” “朋友?” 陆雄一愣,正要追问,忽然看见张佳宁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吧,陆飞。” 看到两人熟络的样子,陆雄猛地瞪大了眼。 “你……你们俩认识?” 陆飞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认识啊,我们俩是同学。” “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之前听佳宁说,骗走赵英俊几个亿的那些女生,全出国了?” “啧啧啧,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你们公司丢的钱,怕是再也要不回来了。” 认识…… 朋友…… 陆雄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之前只是怀疑。 怀疑那些骗赵英俊的女人是陆飞安排的。 现在看来,连‘抓不到人’这件事,也是陆飞安排的。 狗日的。 猫和老鼠都是他的人。 只有我这个丢了东西的兔子,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 他看着陆飞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王!八!蛋!” 第357章 又被气吐血了 “陆总,别生气,气大伤身。” “他们得意不了多久的。” 张铭慧凑上来劝慰。 可陆雄怎么能不气? 尤其是看到陆飞和张佳宁脸上那副笑容。 一个靠在车门上,一个站在台阶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 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嗓子眼又开始发甜。 “陆雄,身体不好就去医院看看。别公司还没倒闭呢,你先被气死了。” 陆飞再补一刀。 陆雄抬手指着陆飞,手指抖得厉害。他想骂回去。 可喉咙一热“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陆总,陆总!” 张铭慧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扶着陆雄上车,直奔医院。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张佳宁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陆飞,你可真够歹毒的。杀人还要诛心。跟你作对,他真是够倒霉的。” 比追不回来钱更让陆雄痛苦的是。 那笔钱,很可能已经落进了陆飞的口袋。 被自己赶走的养子,拿着自己公司的钱,反过来要自己的命。 他被气吐血,太正常了。 “这才哪到哪。” 陆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六月结束前,我会让陆雄一无所有。” 嘶。 张佳宁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滨城排在前面的建筑公司,一个月,让他一无所有? 口气够大的。 不过,如果是陆飞的话……说不定真能做到。 她在心里替陆雄默哀了一分钟。 你说说你,有这么好的儿子你不珍惜,非逼得他跟你反目成仇。 现在好了,他让你一无所有,你才高兴? “走吧,我请你吃饭。”陆飞笑道。 这次的事,没有张佳宁配合,不会这么顺利。 得好好犒劳一下。 …… 陆雄又躺进了医院。 好在问题不大,休息休息就行。 他半靠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睛里全是血丝。 “小张,我住院的事,不要跟夫人讲。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你去把物业卖掉,还债。” “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办。” 张铭慧应下后,风风火火返回公司,调出了物业公司的资料。 陆氏的物业,在滨城排不上号。 大部分小区的物业都是自家的。 像龙湖、亿达、华润置地,全是自己管。 陆氏的物业,手里全是一些老小区。 不过服务好,价格也不高,业主交钱率挺高,营收也不算差。 去年营收两个亿,纯利润五千多万。 按三倍估值算,这家公司能卖一亿五左右。 可是…… 没时间啊。 张铭慧需要在两天内完成谈判和交易,这就给了对方狮子大开口的机会。 她聊了几家后,又回到医院,跟陆雄汇报情况。 “陆总,现在市面上只有三家愿意接手。” “但报价都压得特别低。” “特别低是多少?”陆雄皱眉问道。 “有两家出价五千万。亿达出价最高,八千万。” “啥玩意儿?”陆雄噌地一下坐直了,声音都变了调,“物业公司就值这点钱?” 他觉得自己家的物业公司,怎么还不值个三五个亿? 万万没想到,就值这么点。 简直可笑。 “陆总,如果给我时间慢慢谈,应该能谈到一亿五左右。可是……” 张铭慧欲言又止。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咱不是没时间谈吗?对方肯定会狠狠砍一刀。 “他妈的,这帮人可真会趁火打劫。” 陆雄愤恨地骂了一句,可心里清楚。 换作自己是对方,一样会趁火打劫。 “卖给亿达吧……”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无力地靠回床头。 这才多久? 他竟然被逼得断臂求生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陆飞还在,会这样吗? 如果陆飞还在,公司账上那几十亿现金不会蒸发。 如果陆飞还在,不会有人挪走五个多亿。 如果陆飞还在……他甚至不用躺在这张病床上。 可他当初做了什么? 把人赶走了。 连icu的医药费都没交。 陆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后悔吗? 他说不清楚。但那股憋屈的滋味,像一根刺,扎在嗓子眼,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可是陆总。” 张铭慧神色纠结,打断了他的思绪,“亿达集团的孙总,之前不是帮陆飞坑过您吗?” “卖给他……” “对啊!”陆雄猛地瞪大眼睛,情绪又激动起来,“小张,孙承荫那家伙,不会是在帮陆飞收购我的公司吧?” 想到刚才在警局门口,陆飞那戏谑的眼神,他心里就咯噔一下,慌得不行。 总感觉这就是个阴谋,是一个套。 是陆飞那个小畜生要坑他。 张铭慧摇头道:“陆总,这倒不会。其实孙总一直想收购咱们物业。” “之前就找陆飞谈过,不过被陆飞拒绝了。” “这次收购,他们也是顺势而为。” “我就是担心,孙总收购完肯定会和陆飞讲,到时候……到时候陆飞恐怕还得来嘲讽您。” 张铭慧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嘲讽?”陆雄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干涩,“我现在都这样了,还怕嘲讽?” 只要公司没卖给陆飞就行。 不过想想也对。 陆飞那个小畜生正在开发东港的项目,现在肯定欠了一屁股债,他拿什么收购自己的物业? 而且孙承荫出价八千万,比另外两家多了一半。 卖给他,是最优解。 他其实还想过,让张铭慧再谈谈,看能不能卖到一个亿。 但想想还是算了。 孙承荫知道自己着急用钱,不压价就不错了,还想让他加钱? 做梦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就卖给孙承荫吧。不过我懒得见他,你整理好资料,带着我的章,去跟他签合同。” “好的陆总。” 张铭慧应下,匆匆离开。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陆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陆飞还在陆氏的时候。 那时候他多风光啊。 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喝喝茶、打打牌,公司的事全交给陆飞。 所有人都说他有福气,养了个好儿子。 可刘浩来了之后呢? 哎。 陆雄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叹息。 后悔吗? 后悔。 但真正让他后悔的,其实并不是赶走了陆飞这个好儿子,而是陆飞被赶走后,他的公司陷入了绝境。 第358章 陆总,不如把陆氏集团卖我吧 下午。 陆雄躺在病房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账上的窟窿还没填上,物业公司又被迫贱卖,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翻了个身,心烦意乱。 忽然,门被推开了。 他还以为是张铭慧回来了,正准备开口问合同的事,却看见一张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脸。 ——陆飞。 陆飞手里拎着个果篮,脸上挂着笑意,慢悠悠走进来,那架势倒真像是来探病的。 “陆飞,你来干什么?” 陆雄脸一黑,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小畜生肯定是来挖苦自己的。 “听说你住院了,当然要来看看。毕竟,咱也当了二十几年的家人。” “虽然你是个狼心狗肺的,但我不是。” 陆飞把果篮随手放在桌上,很不客气地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刀刃贴着果皮,一圈一圈往下转。 陆雄盯着那把刀,不知为什么,看着陆飞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里直发毛。 总感觉那刀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脖子上。 “保安,保安呢!” “有坏人闯进我病房了,你们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陆雄冲着门外大喊,声音又急又慌。 下一秒。 门开了。 进来的是张铭慧,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女人,长得漂亮,打扮干练。 “小张,你快喊人来,把陆飞那个小畜生赶出去!” 陆雄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变了调。 可张铭慧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陆总,他……他不能赶。” “什么意思?” 陆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从后背蹿上来。 莫非这张铭慧也叛变了? 张铭慧支支吾吾地说:“陆总,我……我也是才知道。亿达集团的孙月棠小姐是陆飞的朋友。” “她要把物业公司送给陆飞。” “所以……陆飞是跟着来签合同的。” 轰—— 张铭慧的话像一枚炸弹,在陆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僵住了,脑袋里嗡嗡直响,像丢了魂一样,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他最怕的事情,就是自己的物业公司落到陆飞手里。 那不是在商场上输一城,那是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不卖了!小张,咱不卖给亿达了!” 他猛地坐起来,声音发颤,“立刻联系另外几家愿意收购的公司。价格低也没事,我的公司,绝对不可能卖给陆飞!” “绝对不可能!” 他可以亏钱,他可以断臂求生。 但把公司卖给陆飞,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彻底败了,败得干干净净。 他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咔嚓。” 陆飞咬了一口苹果,笑眯眯地看着他:“晚了。刚才张铭慧已经跟月棠签过意向合同了。” “如果你们违约,要赔三倍违约金。” “陆雄,这笔钱你拿得出来吗?” 陆雄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嘴唇都在抖。 杀人不过头点地,最狠无过于诛心。让陆氏集团亏钱,顶多让他难过、痛苦。 可现在,陆飞要亲手夺走他的企业。 这比亏钱要狠一百倍。 他感觉胸口那股腥甜的味道又涌上来了。 张铭慧连忙跑到床边,自责地说:“陆总,我……我也是担心孙月棠知道咱们着急用钱,会卡咱们,所以才加了一个违约条款。” “可谁承想,我的违约条款才刚写完,陆飞就跳出来了。” “他太阴险了!” 陆雄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住自己。 这事确实怪不到张铭慧头上,她也是为了集团好。 他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一样,声音沙哑:“那你就去跟他们签合同。赶紧带走,我懒得看他们。” “陆总,合同上需要您亲笔签字。” 张铭慧说着,递过来合同和笔。 陆雄现在只想让陆飞赶紧从自己面前消失。 他连合同都没翻,抓起笔就要签。 陆飞在一旁笑着说:“陆雄,合同都不看就签字?不怕我们在合同里做点手脚,把你给坑了?” 陆雄心里猛地一跳。 不能吧! 他像诈尸一样坐起来,抓起合同从头翻到尾,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确认没什么陷阱之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张铭慧站在一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问: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陆雄顿时有些尴尬。 小张可是现在陆氏集团唯一的大功臣,自己竟然怀疑她会帮陆飞做局坑自己? 不应该。 太不应该了。 “小慧啊,我不是怀疑你。就是你太单纯了,我怕你被陆飞他们骗了。”陆雄给自己找补了一句,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陆总,我没说您怀疑我。” 张铭慧有些委屈地拿起合同,“那我先跟他们去办手续了。” 陆雄巴不得陆飞赶紧滚蛋,挥挥手让他们快去。 陆飞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陆雄,你欠银行两个多亿呢,卖物业公司这点钱也不够用啊。” “要不你干脆把陆氏集团卖我得了。” “反正你也管不好,放你手里也是天天亏钱。”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捅进陆雄心窝子。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滚!你给我滚!” “我陆雄就是把公司败光了,也绝对不可能卖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滚蛋!!!”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陆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病房门被张铭慧轻轻关上。 陆雄坐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安静了几秒。 他突然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 “王八蛋!” 又一个枕头扔出去。 “王八蛋!!” 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王八蛋!!!” 他攥紧拳头,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发出的。 “老子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你……啊啊啊啊啊啊!!!!” 陆雄被气疯了。 可在这滔天的愤怒底下,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是他根本不愿意承认的——后悔! 然而。 真正令他崩溃的,才刚刚开始。 第359章 如果陆飞还在 赵娅芝并不知道陆雄被气进了医院。 她正一个人待在家里发愁。 院子里挤了十几个亲戚,指着她房间的窗户破口大骂,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赵娅芝,你这个丧良心的!我儿子犯啥错了?你把他给开除了?” “当初你掉河里,是我拼了命把你拽上来的!你现在发达了,忘恩负义不管我们?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赶紧让我闺女回去上班!要不然你以后别想踏进赵家村半步!” 愤怒的咆哮声透过窗户,直往赵娅芝耳朵里钻。 她听得心烦意乱。 其实一开始,这些亲戚还是好说好商量的,甚至低声下气地求她,让她们回去上班。 毕竟在陆氏集团待着多爽啊。 天天玩手机摸鱼,工资照拿。 可赵娅芝死活不松口,还骂他们活该。 这些人求了半天没结果,越想越气,干脆撕破脸骂起来了。 但凡亲戚多的人都明白,有些亲情,就是嫌贫爱富。 可最可恨的是,你富了却不带他富。 那他可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直接开喷,甚至在村里到处造你的谣。 赵娅芝这些亲戚,现在就是这副嘴脸。 她被骂得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拉开窗户,居高临下地冲着院子喊: “你们跟我喊有什么用?” “也不看看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赵英俊那个王八蛋,挪走了公司五个多亿!五个多亿!你们知道什么概念吗?” “能买几十个赵家村!就这么被你们家的人偷摸挪走了!我老公还能把你们留在公司?” “做什么白日梦呢!” “你们要骂,就去找赵斌和罗凤,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儿子的!” 赵娅芝越说越气,声音都在抖。 可下一秒,亲戚们的话差点没把她气吐血。 “赵娅芝,你说这话丧良心了!坑你的是赵英俊,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你有什么问题找赵英俊吼去,跟我们发什么火?” “你亏的只是几个亿,我们丢的可是工作啊!” 赵娅芝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叫我亏的只是几个亿,你们丢的可是工作? 你们说这话还要不要脸? 一股火直冲脑门。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陆飞还在,这些人敢这样? 陆飞在的时候,公司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些亲戚一个个老老实实上班,从不敢多说半个字。 逢年过节还拎着东西来看她,一口一个“姐”叫得亲热。 现在陆飞走了,全乱了。 公司亏了几十个亿,丈夫被气得吐血住院,连这些以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穷亲戚,都敢堵在她家门口骂她、砸她东西。 她赵娅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以前她是陆氏集团的太太,出门前呼后拥,谁见了不客客气气? 现在呢? 被打过、被骂过、被逼得走投无路。 亲儿子在哪? 在那cos奥利奥超人呢。 成了全滨城最大的笑话。 后悔吗? 她不敢想。 可现在这局面,她连想都不愿意想。 如果陆飞还在,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越想越气,也不想装了,冲楼下吼道: “滚!都给我滚!” “我养你们这么多年,养出一群白眼狼!” “都他妈给我滚!以后谁也别来我家要钱!咱们再无瓜葛!” 说完,她抓起窗台上的花盆,狠狠砸了下去。 “哎呦——” 楼下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女人的脑袋被花盆砸中,当场鲜血直流,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赵娅芝!你敢打我媳妇?你他妈给我等着!” “断绝关系是吧?” “家人们!赵娅芝已经不认咱们了!那咱们今天就替老赵家清理门户!让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给我死!” 话音未落,那个男人几步冲上前,一脚踹开别墅大门,直奔二楼赵娅芝的房间。 赵娅芝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要干什么?” “别乱来!我……我会报警的!” 她声音发颤,试图用警察吓住这些人。 可这些人已经红了眼,根本不怕。 “嘭”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一脚踹开。 “赵娅芝!我他妈来了!” 男人咆哮着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赵娅芝脸上。 赵娅芝上次鼻梁骨被刘浩他妈打断,本来就还没好利索。这一拳下去,又断了。 剧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鲜血从鼻子里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她疼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别打了……别打了……我让他们回去工作还不行吗?” “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我错了!我错了!!” 她拼命道歉,用手护住脸,蜷缩在地上。 可那些人像是没听见一样。 “给我打死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老赵家没有这种人!” “打死她!!”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赵娅芝抱着头,蜷在角落里,嘴里只剩下含糊的哭喊。 她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陆飞还在,她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第360章 赵娅芝被打进医院 “陆总,陆总,不好了!” 陆雄刚眯着眼休息,就听见张铭慧在外面大喊。 紧接着门被推开,她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陆雄眉头一皱,心里先沉了一下,“是不是陆飞那个小畜生不收物业公司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个。 卖了半天,结果人家不要了,那才叫鸡飞蛋打。 “不是陆飞。” 张铭慧喘了口气,赶紧解释,“亿达那边办事挺快,签完合同就把钱打过来了。” 陆雄松了口气。 “是夫人,夫人出事了。” “娅芝能出什么事?她不是在家休息呢吗?”陆雄坐直了身子。 本来他和赵娅芝还打算今晚试试新药,努力生个小号。 结果他自己先被陆飞气进了医院,计划全泡汤了。 “是那些亲戚!”张铭慧语气急促,“夫人的亲戚,和您的亲戚,被开除以后,家里人找到您家去了。” “她们跟夫人吵了几句,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发疯了,把夫人给打了。” “什么?!” 陆雄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家亲戚把娅芝给打了?怎么样?严重不?” 别看他对孩子不怎么样,但和赵娅芝夫妻俩的感情是真不错。 这些年风风雨雨过来,就指着这个老伴儿了。 “挺严重的,都进医院了,就在隔壁病房。”张铭慧说。 陆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推门冲了出去。 隔壁病房里,赵娅芝躺在病床上。 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整个人像被裹了一层白布。 “娅芝,你怎么样?”陆雄跑到床边,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老公……我……我好疼……” 赵娅芝的声音虚弱无力,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被打断了……现在连翻身都不敢……” 这两个月,她挨了好几次打,但这次是最疼的。 那帮亲戚下手太狠了,一点没留情。 她想不明白。 自己这些年花了那么多钱,帮了他们那么多忙。要工作给工作,要钱给钱。 怎么到头来,只是把他们开除,他们就要置自己于死地? 这些年付出的,全喂了狗吗? 要是陆飞还在…… 这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要是陆飞还在,这些亲戚敢这么嚣张? 陆飞在的时候,谁敢多说一个字? 那些人逢年过节拎着东西来看她,笑得多客气啊。 可现在呢? 她被打得肋骨都断了,躺在医院里,连个替她撑腰的人都没有。 陆雄转头看向床边的医生,声音发紧:“我媳妇伤得怎么样?” 医生翻了一下病历,语气平淡:“赵女士身上的肋骨断了三根,鼻梁骨断了,右手无名指戳伤,脚踝扭伤……估计至少要修养几个月。” “什么?!” 陆雄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刘家人打赵娅芝,都没打得这么狠。 那些吃他的、喝他的、靠他养着的亲戚——下手竟然这么毒。 张铭慧也跟了进来,听完伤情报告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陆总,夫人,你们以前对那些亲戚多好啊。” “要工作给工作,要钱给钱。现在他们犯了这么大的错,咱也没追究责任,没让他们把这些年从你们身上捞走的钱还回来。” “就只是让他们回家。” “他们竟然这样报复夫人,把夫人肋骨都打断了,他们的良心都喂狗了吗?” “真是让人寒心。”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陆雄和赵娅芝的心里。 他们本来就觉得自己被背刺了,张铭慧这么一说,更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哼!”赵娅芝怒哼一声,声音虽然虚弱,但恨意一点不少,“要是陆飞还在,他们敢这么嚣张?说到底,就是刘浩太没能耐了,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陆雄背着手,长叹一口气,跟着感慨道:“跟陆飞比,刘浩那个小畜生简直一无是处。事事办不成,丢人第一名。哎。” 话音落地,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后悔吗? 嘴上没说,心里都清楚。 张铭慧刚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门口有一道身影闪过。 对方刚进来半个身子,又马上缩了回去。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张铭慧还是认出来了。 刘浩。 她心头一动,故意说道:“陆总,夫人,其实刘公子也不错。” “他这段时间,也一直很努力地想把工作做好。” “努力有个屁用?” 陆雄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替刘浩辩解的话,冷哼一声,“我要的是结果!结果是什么?是他干一个黄一个,办一件亏一件!” “他再这么努力下去,公司都得被他努力黄了!” 赵娅芝也跟着骂:“明明有陆氏集团这么好的平台和资源,他却一直被陆飞压着打,我要他有什么用?” “早知道他这么废物,我当初就不该把他认回来!”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剜出去。 病房门外,刘浩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走,就那么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听着。 张铭慧见陆雄夫妻俩越说越火,也不好再劝,转而岔开话题:“陆总,夫人,那这些亲戚怎么处理?要报警吗?” “报警?” 赵娅芝愣了一下,语气犹豫,“这不好吧……都是亲戚,要是闹到警察局去,以后还怎么见面啊?” 陆雄却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狠劲:“他们动手打人的时候,想过咱们是亲戚吗?” “小张,你去报警,把动手的那些人全抓起来!” “哼,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还反了天了!” “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办。” 张铭慧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一出来,就看见刘浩还站在走廊里。 她故作惊讶,张嘴就要喊:“刘……” 刘浩立刻做了个‘嘘’的手势。 张铭慧连忙压低声音,表情有些尴尬地解释:“刘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呀?陆总和夫人刚才不是那个意思,他们俩也是……” “小慧,你不用替他们解释。” 刘浩打断了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我心里什么都明白。” “在他们的心中,我刘浩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冷笑着看向病房的门,嘴角勾起的弧度里没有半点温度。 张铭慧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冷。 很冷。 “但都不重要了。” 刘浩收回目光,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以后我的路,我知道该怎么走。” 第361章 需要投资 看着刘浩坚决的背影,张铭慧心中升起一丝冷意,她明白,从这一刻开始,曾经的刘浩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钮钴禄·浩。 两个人在医院门口分开,刘浩不知道干嘛去了,张铭慧则是跑去报警。 没多久,暴打赵娅芝的那群亲戚,就全部落网了。 张铭慧返回医院,跟赵娅芝汇报这事儿。 “好,好啊,那群没良心的白养狼,就该全都关起来,关一辈子!!”张雅芝气愤的大喊着。 一旁的陆雄跟着点头。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给了这些亲戚多少好处,结果到头来,他们竟然把赵娅芝肋骨都给打断了。 升米恩斗米仇。 老祖宗的智慧是无穷的。 “陆总……” 张铭慧不得不站出来,给夫妻俩浇一盆冷水,“亿达的钱已经到账了,但根本不够还滨城银行的,现在怎么办啊?” 陆雄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是啊。 缺口一亿多。 上哪弄去呢? 赵娅芝也知道了公司欠钱的事儿,她这时候想到了一个人——白常山! 虽然说联姻的事情泡汤了,可后来白常山还是挺乐意跟他们接触的,还来医院看过他们。 这时候或许能扶他们一把。 于是他提议道:“老公,要不找白总借点钱周转一下呢?” “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陆雄一拍大腿,激动的就要掏手机联系白常山,可正要打电话,却被张铭慧叫停了。 “陆总,我觉得白常山并不合适。” “嗯?什么意思?” 陆雄放下手机,皱眉看着张铭慧,这段时间,张铭慧提出的这些意见,可谓是精辟,这也导致陆雄现在对他的依赖性挺高。 “陆总,您想啊,白常山毕竟是白芷的父亲,白芷又在跟陆飞谈恋爱……你说,他会不会跟陆飞是一伙儿的?” 张铭慧直接抛出一个核弹级别的消息。 白芷跟陆飞那点事儿,陆雄和赵娅芝自然一清二楚,可白常山对陆飞的厌恶,他们也看在眼里啊。 “小张,白总可是很讨厌陆飞的。” “他不可能跟陆飞合伙吧?” 陆雄皱着眉头问道。 张铭慧笑了,“陆总,商场上哪有永远的敌人,白常山那个人,最是老谋深算了。” “你想想,当初刘公子名声都臭成那样了,他都愿意让白芷跟刘公子联姻。” “说明在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利益重要。” “而现在,咱们集团接连遭到重创,陆飞却节节攀升,白常山为了利益倒戈陆飞,再正常不过了。” 听完张铭慧的话,陆雄心里也打鼓了。 对啊。 利益至上啊! 原本是他们收拾陆飞跟玩儿一样,白常山当然支持他了,可现在呢?? 陆飞都快把他打放屁了。 白常山还能支持他? 可张雅芝觉得不对,她辩解道:“小张,白常山跟陆飞也是打生打死的,咋可能这么轻易就和好?” “夫人,你光听说他们俩打生打死了,但你看看打了这么久,白家有损失吗?” “一点都没有啊!!”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嘴上嚷嚷着打陆飞,然后让咱们去冲锋陷阵,亏的是咱啊!!” 白家和陆飞为敌了吗? 没有啊! 至今为止,双方都没发生过正面冲突。 当然。 小渔村那件事,陆雄和赵娅芝是不知道的。 那次双方直接翻了脸,白芷现在连爸都不喊了,但他们不知道啊。 所以一听张铭慧这么讲,他们心里都有点慌了,这白常山不会真的是跟陆飞一伙儿的吧? 见他们产生怀疑,张铭慧趁势说道。 “陆总,你忘了孙承荫了?” “以前谁知道,他跟陆飞那么好啊?” 提到孙承荫,白常山就感觉火气暴涨,那狗东西帮着陆飞,差点没把他给坑死。 张铭慧又说道:“陆总,其实想探出来,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伙儿的,很简单。” “哦?怎么说?”陆雄好奇道。 张铭慧说道:“您现在就管白常山借钱,如果白常山毫不犹豫的把钱借你了,甚至要点利息都行。” “但如果……” 张铭慧顿了顿,语气一凛,“如果他要用咱们公司的股份做抵押,那不用想,他肯定跟陆飞一伙儿的。” “他是想帮陆飞,把咱们公司给抢去!” 孙月棠今天,不就是帮陆飞把他们的物业公司给抢走了吗? 陆雄猛然惊醒。 陆雄今天走的时候好像还说了,让自己把陆氏集团卖给他。 “小张,你分析的太对了!” “我这就给白常山打电话,探一探他!!” 第362章 张铭慧:陆总,我又有一计 陆雄说做就做,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然后开了免提。 电话通后,白常山沉稳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喂,陆总,找我什么事情啊?” “白总,我公司遇到点麻烦,现在差两个亿的资金,你能不能帮我周转一下啊。” “我可以按银行利息给你。” 陆雄开门见山,直接提了借钱的事儿。 张铭慧和赵娅芝都竖起耳朵听着,想看看白常山啥态度。 “陆总啊,按理说咱们这交情,你借点钱周转我肯定不会拒绝,但是吧……” 一个但是,就让陆雄悬着的心,基本死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白常山就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 “我们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两个亿这么大一笔账,我得过会决定。” “借你肯定没问题,不过……你得给出些抵押物才行。” 陆雄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张铭慧说的没错,白常山这是盯上自己公司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再次确定了一遍。 “白总,你想让我用什么做抵押?” “陆氏集团的股份。”白常山也是没藏着掖着,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可以给你三个亿,融陆氏集团百分之四十九的股。” “这样公司还归你管,咱们亲上加亲,你觉得如何?” 陆雄卖物业公司的事情,白常山已经接到信了,在白常山看来,现在的陆雄已经穷途末路了。 自己开出三个亿换一半股份。 虽然难以接受。 但他没得选,只能割肉答应。 可他忽略了一点,在他们通话之前,张铭慧提出了一个看法。 如果白常山想要股份,肯定是跟陆飞同流合污了,在坑他们。 所以听到白常山要股份,还要整整百分之四十九,陆雄瞬间暴怒,破口大骂。 “我如何你马勒戈壁,你个趁火打劫的老阴比,老子以前真是眼睛瞎了才跟你合作,给老子滚!!” 陆雄破口大骂之后,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重重拍在病床上,怒吼道。 “白常山这条老狗,竟然真的跟陆飞联手了,他马勒戈壁的,老子被骗了!!!” 赵娅芝听后也十分生气:“哼,咱们之前送的那些礼,真是喂了狗了。” 见夫妻俩如此暴怒,张铭慧也是连忙上前劝说。 “陆总,夫人,你们俩消消气。” “白常山和白芷毕竟是亲父子,虽然偶尔闹些别扭,但也不可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之前的争吵,就是演戏给咱们看呢。” “好在,咱现在及时识破了,不然这个雷继续埋着,还不知道给咱们带来多大的伤害呢。” 张铭慧的话,让陆雄又一次想起了孙承荫。 那狗东西。 一开始假装跟陆飞不熟,最后帮着陆飞差点把自己坑死。 这种事情,受一次就够了。 “小张啊,幸亏你及时识破了陆飞的阴谋诡计,要不然,我公司的股份,就落到那个小王八蛋的手上了。” 陆雄心有余悸地感慨,他是绝对没办法允许,自己的公司,被陆飞一口口蚕食的。 赵娅芝忧心忡忡的说道:“老公,阴谋诡计是破了,可咱现在没钱还贷款,这可咋办啊?” 陆雄也愁啊。 “实在不行,就把星瀚给顶出去吧。” 顶出去星瀚,陆雄是真舍不得,但他也真是没招了。 贷款? 别逗了,没看见滨城银行都来催债了吗? 谁还能贷他啊? 至于借钱…… 他也算是看懂了,商场上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平日里吃喝玩乐没问题,但是想从他们的口袋里往外掏钱。 呵呵。 别做美梦了。 “那可不行,星瀚是咱俩发家的地方,我舍不得。” 赵娅芝连连摇头,又满怀期待地看向了张铭慧,“小张,你想想,还有啥办法吗?” 张铭慧咬着嘴唇,陷入沉思。 陆雄摇头道:“老婆,小张也不是万能的,她能看穿陆飞和白常山的阴谋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公司缺的是钱,是真金白银。” “她能有啥办法啊?” 赵娅芝当然也没报啥希望,她现在也是急病乱投医,想着看看张铭慧有没有啥好办法。 “陆总,夫人,我还真想到一个办法!” 然而,张铭慧还真给了他们一个惊喜,赵娅芝听完,连忙问道。 “小张啊,什么办法?” 张铭慧道:“陆总、夫人,陆飞肯定跟钱市长打过招呼了,所以走银行贷款这条路,绝对走不通。” 钱潮是主管商业的副市长。 在银行那边,可谓是一言九鼎,他说一句不许给陆氏集团贷款,是绝对不会有人拒绝的。 “而且,现在孙承荫、白常山,都跟陆飞站在了一块。” “咱想管其他地产商借钱,都借不来。” “因为他们不会为了陆氏集团,得罪两个屹立滨城地产界几十年的巨头。” 滨城地产界的巨头就那么多,真要论资排辈起来,孙承荫的亿达,白常山的龙发,还有老王的万达,是当初的三巨头来着。 后来老王把发展重心挪向了全国,又出现了其他的,诸如福佳之类的新的地产商。 但亿达和龙发,绝对是滨城最顶级的地产商之二,没人会轻易的得罪他们。 “所以,咱们现在必须得找到一个,既有钱,能投咱们,又有势,不怕亿达和龙发的超级巨头。” “而在滨城,还真有一个这样的庞然大物!!” 第363章 白常山盯上了星瀚 “哦?是谁??” 孙承荫和白常山,绝对是滨城老炮,能压制住他们的人还不少。 但再加上一个钱潮呢? 他就想不到了。 “德川龙一!” 一个名字,从张铭慧口中传出,陆雄和赵娅芝全都为之一怔。 这名字,不像华夏人呐。 赵娅芝蹙着眉问道:“小张,这个德川龙一是什么人呀,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 她问陆雄,“你听过吗?” 陆雄摇头:“完全没印象。” 按理说,陆氏集团资产都几十亿了,不可能不认识德川龙一这号人。 但是吧…… 还真不是一个圈子的。 德川家族玩儿的是投资,就陆雄旗下的这些产业,有啥可投的? 地产? 陆氏集团进军地产行业的时候,红利期已经过去了。 如今的新兴行业是科技,是人工智能,是网络这些。 “陆总,德川龙一是德川家族继承人,德川集团驻滨城区负责人。” “而德川集团是一家风投公司,他们投资的产业有很多,包括风环科技、中金能源、树人集团等企业……” 张铭慧简单介绍了一下德川集团的情况,陆雄和赵娅芝很快就明白了。 搞风投的,自然是不差钱。 而张铭慧刚才提的那几家公司,也都是滨城头部的公司了,论势力,也不怕白常山和孙承荫。 甚至连钱潮见了这位德川龙一,都得给几分面子,因为对方真是大金主啊。 可陆雄还是有些担心,德川家投资的行业里,似乎没有……地产啊。 陆雄问道:“小张,你觉得德川家能投咱吗?” 张铭慧道:“陆总,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哪怕德川家族给出的条件比白常山更苛刻,也值得选择。” “为什么?咱现在缺钱,不应该谁给的多,就跟谁合作吗?”赵娅芝满脸疑惑。 张铭慧转身看向赵娅芝,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夫人,德川家族在滨城投了几十家公司,但他们,从来都是只分钱,不夺权。” “找他们融资,陆氏集团还是咱的。” “但是——” 她顿了顿,又看向了陆雄,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白常山可不一样,他也是搞地产的,就算抛开陆飞那层关系,他也不会放过,吞掉陆氏集团的机会。” 陆雄明白,张铭慧绝不是危言耸听。 同行是冤家! 谁不想吞掉竞争对手,壮大自己呢? 不光是白常山,滨城地产界所有商人,都不能合作!! “小张,你给这位德川龙一递一张拜帖,我要去跟他面谈一下。” 陆雄当即说道。 “好的陆总,我这就约他。” 张铭慧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听到身后赵娅芝,跟陆雄说悄悄话。 “老公,小张可真能干啊,要不是她,咱俩现在就跟无头苍蝇似的。” “等回头,你可得给她涨点工资啊。” 陆雄压低声音说:“再能干,终究是个外人,我看刘浩挺喜欢她的,不行就让她跟刘浩结婚吧。” “有她帮忙,刘浩也不至于太败家。” “等咱俩的小号练出来以后,再把刘浩踢下去。” 赵娅芝顿时脸红,“老公,我的肋骨都断了,练不了小号啊。” “别着急,机会有的是。” 门外。 张铭慧一阵恶寒。 yue!! 让我嫁给奥利奥超人? 你想的咋这么美呢! …… 白家。 白常山撂下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陆雄,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啊,连几个亿的钱都要找人借。” 白砚连忙问道:“爸,你说他能答应吗?” 白常山看了他一眼,笑容一凝,“你觉得呢?” “我觉得够呛,就春德街那工地,价值都是二十亿起步的,他怎么可能把公司股份给贱卖了?”白砚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你还问?” “陆雄又不是傻子,他肯定不会卖的。” “如果我没猜错,他挂了电话,就开始到处去借钱了。” 白常山掏出一支烟放进嘴里,慢悠悠地点燃,吸了一口烟后,才继续说道。 “不过,陆飞既然敢搞他,肯定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 “这钱,他绝对借不到。” 白砚皱眉:“那咱真不帮??要让陆飞那小子笑到最后不成?” “他可笑不到最后。” 白常山靠在椅子上,分析了一下陆雄现在的境况,黑云压城城欲摧,但还尚存一线生机。 这生机不是别的,正是——星瀚国际! 别看星瀚国际只是一家ktv,但那是滨城最大,最火的ktv。 年营收,也是过亿的。 而且,星瀚的那栋楼,也是陆氏集团自己的,光那一栋楼,那装修。 把星瀚卖了抵债,问题绝对不大。 而且星瀚生意爆啊。 接到手立马就能赚钱,想收的老板绝对不少。 所以白常山觉得,陆雄走投无路之际,绝对会把星瀚卖了,就像卖物业公司一样,断臂求生。 白常山弹了弹烟灰,对白砚吩咐道:“儿子,你现在盯着点陆氏集团,一旦他们有要卖星瀚的风声,立刻派人去谈。” “但别漏咱们的身份。” 白砚闻言,立刻明白了老爹的意思,原来,是冲着星瀚来的。 星瀚好啊! 那地方,妹子质量高,活儿好。 还有神仙丸。 绝壁是滨城最牛逼的场子。 甚至是附近几个省市的哥们,都闻名而来。 以前在东北有这么个说法,文奉天、武春城,异域风情哈了滨。 但现在不一样了,都认准了滨城。 就因为滨城的各大场子的经理,都认识陈辉耀,他们能从陈辉耀手里拿到神仙丸! 所以大家都爱来滨城消费。 白砚也去过几回。 食髓知味。 但他可不是刘浩那种纨绔,整天泡在那,他纯粹就是放松去了。 绝对没上瘾。 不过如果将来星瀚变成了自己的场子,嘿嘿,那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嘛。 有趣,有趣啊! 第364章 拜访钱潮 而就在陆雄和白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时。 身为始作俑者的陆飞,却刚买了一些礼物,准备去拜访钱潮。 前段时间钱潮就说了,有空到家里坐坐。 这次他去奉天开会,也是走访了一些朋友,因为东港新区扩建、招揽短剧大厦投资等,他最近的政绩很硬。 而他的竞争对手呢? 虽说钱潮没拿王安全开刀,但别忘了,钱潮还下了一个法院的二把手。 那人也是对面阵营的。 一个不断地立功,业绩丰厚。 一个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接连被查。 所以这次换届,钱潮出任滨城二把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滨城的人事任命,也不归奉天管,而是中央直辖的,但别忘了钱潮是从哪来的? 他就是从京城空降过来的啊。 在京城的人,更硬。 老家那边已经打来了电话,说是大家对他现在的情况都很满意,这一届先当二把手,等任期满了以后,会找个地方,让他当封疆大吏。 然后…… 直奔魔都! 明日可期,钱潮心情不错,又想到最近陆飞也是间接的帮了他不少忙,他就准备摆个家宴,宴请下陆飞。 一个商人。 一个如此年轻的商人。 能参加这种级别的家宴,其实是很少见的。 再加上陆飞是初次拜访,自然得准备些礼物,准备礼物也是有讲究的。 得投其所好。 此人若贪,可送古玩字画。 此人若清贫,不妨送些名贵植物。 以陆飞对钱潮的了解,他是一个很纯粹的,一心为人民的人。 他想让自己任下的百姓,日子过得比昨天好。 他不贪。 究其原因,不是因为钱潮多么高尚。 因为他不缺。 陆飞不清楚钱潮具体的背景,但他知道,钱潮家有人做生意,做的还非常的大。 因为不缺,所以纯粹。 陆飞托人从吉省那边,弄了一些野味,提着几个袋子就来了大院。 跟门岗报备后,陆飞才进去。 钱潮住的是一套小别墅,两层,带着一个小院,院子里一半种的菜,一半种的花。 院子里十分整洁,看得出钱潮家是经常收拾的。 钱潮的妻子,李涵涵正在院子里面摘菜,看到陆飞到了,连忙起身迎接。 “是小陆同志吧?老钱总跟我提起你,说你长得一表人才,见一面就永远忘不了,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了呀,才知道他保守了。” 钱潮的妻子放下菜篮,擦了擦手,然后迎上来跟陆飞握手。 言谈举止,尽显大家风范。 而且她长得也很漂亮。 看起来,她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五官精致但美而不艳,没有攻击力,是那种令人感到亲切的美。 非要找个形容词就是——国泰民安脸。 只不过现在还稍显稚嫩,等她过了四十,整个人的气场绝对会翻一番。 “嫂子太客气了,钱市才是真正的大帅哥,我这就是小帅,小帅。” 陆飞伸手跟李涵涵握了握。 换成其他领导的妻子,他这么讲话就略显浮夸了,会让人觉得不稳重。 但李涵涵和钱潮都很年轻,再加上今天是家宴,家宴嘛,偶尔开个小玩笑,能促进些感情。 果不其然。 李涵涵并没有觉得陆飞浮夸,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以往那些人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说话谨慎的不行,毫无乐趣,而且很累。 李涵涵也是京圈子弟,其实她的家里,并没有让她从政的意愿。 但架不住,她嫁给了钱潮。 没办法只能应酬。 “到家了,就别喊钱市了,太生分,你就喊他钱哥就行。”李涵涵笑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陆飞收回手,把袋子递了过去,“嫂子,这是我从吉省带的野味,今天借这个机会,尝尝您的手艺?” 李涵涵微微蹙眉,低头看向袋子:“真是野味?” “嗨,真是,我这个当弟弟的,也不可能让钱哥为难不是?” 陆飞主动打开袋子,李涵涵见真是野味,才笑着接下。 “行,你先进去吧。” “老钱在二楼书房呢,你先去找他。” “不用嫂子,我帮你摘摘菜。”陆飞说着,就准备进园子,却被李涵涵拦住了。 “你去书房吧,老钱有事儿找你。” “那行嫂子,那我先上去了,有什么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陆飞不再客套,开门进了房子。 钱潮家装修的简约而不简单,低调奢华有内涵,而且屋内竟然还摆了一个阵法。 名字叫《步步生莲登天局》 这局可不简单,是聚气用的,不过钱潮家的这个局,布局用的材料差了点意思。 但哪怕如此,也能源源不竭地,帮他聚气。 气运这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真实存在的。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把命和运这两个字解读明白了,那你这辈子干啥都行。 别觉得像钱潮他们这样的人,就不信风水了。 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越是这种人,就越信风水玄学。 就比如滨城著名的,连夜拆除地标事件,那要是不信风水,拆它干啥?还是连夜拆,一点风声都没露,先斩后奏。 言归正传。 陆飞观察了一番后,就准备上二楼,可刚走到楼梯处,他忽然察觉到一股冷意。 他猛地回头看向客厅。 那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偏偏,凭空生风,吹得茶几上花,叶子来回抖动。 第365章 李涵涵的噩梦 不对劲! 陆飞面色不由得一沉。 他正准备上前查看时,钱潮从二楼下来,跟他打招呼道:“小陆,看什么呢?” “钱市。” 陆飞先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才问道:“钱市,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或者失眠多梦的情况?”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钱潮边下楼,边疑惑的看着陆飞,在他的印象里,陆飞不是那种无故放矢的人。 他这么问,应该是有缘由的。 陆飞又盯着客厅看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钱市,我觉得你家里面有脏东西。” 钱潮一怔。 他没想到,陆飞竟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呵呵一笑,拍着陆飞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还没有人能往我家里面放脏东西。”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 陆飞也没辩解,钱潮家里能布下‘步步生莲’这个局,肯定是认识风水大师的。 而且应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来看,他觉得没问题也正常。 可刚才那一瞬,他就是感觉,客厅里有一个人。 而且道行还不浅。 在被他察觉到的一瞬间,就躲起来了。 “小陆,听说陆雄被你逼的,已经开始卖产业断臂求生了?” 钱潮坐到沙发上,笑着问道。 对于钱潮知道这个消息,陆飞一点都不意外,他点头承认。 “开始收网了。” “不会影响春德街的工程吧?” 钱潮忽然问了一句,他不在乎陆飞复仇,但不能影响了大局,不然,他会叫停。 “绝对不会。” 陆飞给出了自己的承诺,“就算陆氏集团没了,春德街的工程也不会耽搁,顶多换一个开发商罢了。” 听到这话,钱潮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陆,我最近欣赏你的点就是办事有分寸,知道什么是底线。” 钱潮称赞了一句,然后聊起了自己的工作。 “我这次工作调动以后,会大力开发经济,但房地产行业的上限摆在这儿呢,不够。” “下半年我会扶持一些新兴企业。” “政策、资金一律开绿灯。” “你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考虑考虑。” 钱潮的这番话,已经有点‘透露内幕消息’的意思了。 不过并不出格。 他只是给了陆飞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抓住,就要看陆飞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而新兴企业,也是让陆飞来了兴趣。 陆飞是一个喜欢创新,喜欢挑战的人。 否则当初也不会直接从商k,跨越到房地产,又开了家物业公司。 他以前就规划过,房地产是他捞金的手段,等不差钱了以后,也会进军些新产业。 之前他心中有两个考虑,一是新能源汽车,二是机器人。 而这两样,又都和人工智能息息相关。 人工智能绝对是最近两年最火热的产业,各大公司都参了一手,想进去分一杯羹,挺难的。 但是现在有了这个机会,陆飞便想要参一手。 但具体怎么搞。 还得再研究。 “多谢钱市提点,等东港那块地回点款,我就研究一下。”陆飞道。 “既然到家了,就别喊钱市了,喊我一声哥就行。”钱潮也是说道。 陆飞并没有客气,喊了一声钱哥。 这时候。 李涵涵拎着菜篮子进来。 “老钱、小陆,你们俩先做,我去弄菜。”李涵涵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走进了厨房。 陆飞和钱潮又闲聊了一会儿。 从东港的发展,到滨城的未来,又聊到了华夏商界的各大公司。 东扯一句,西聊一句。 不过钱潮没提一个点,陆飞都能接上,而且还能发表自己独特的见解。 这也是钱潮喜欢跟陆飞聊天的原因。 没多久,李涵涵就把饭菜做好了,招呼他们去厨房。 三个人,李涵涵弄了八菜一汤。 其中有三道,是陆飞带来的吉省的土特产。 李涵涵落座后,先喝了口水,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说道:“哎呀,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容易累,做几道菜就累得不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陆飞闻言直接眯起了眼睛,盯着李涵涵问道:“嫂子,你最近有没有失眠多梦,而且爱做噩梦的情况?” 钱潮闻言一怔。 小陆之前不是也问过自己这问题吗? 他刚想说陆飞多虑了,就听身边的李涵涵重重点头说道。 “小陆,你怎么知道的呢?我最近确实总半夜睡不着,睡着了就爱做梦,而且每次都可吓人了。” “还有啊,我半夜还总醒。” “有时候吧,就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喊我,我睁开眼,就感觉门口有个人,给我吓的啊。” 李涵涵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说着。 钱潮闻言,两条眉毛都快皱到一起去了,“你做噩梦,怎么没跟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