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你再舔女主我就和黄毛私奔》 第1章 哥,有狗惦记你妹子 “……对,给我染个五颜六色,颜色越亮越好!” 顶着三十五度的烈日,赵楹月踏入理发店,夸张的要求染个非主流发色。 店长认识赵楹月她哥。 闻言,苦口婆心的劝:“妹啊,你长这么乖,别搞非主流啊,我觉得浅茶色更适合你。” 赵楹月的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今天必须染!” 十分钟前,赵楹月还以为自己是马甲文女主。 十分钟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古早狗血文里,舔狗反派那丢失二十年的冤种妹妹。 女主叫孟以棠,是他们家保姆的女儿。 典型的柔弱坚韧小白花。 她哥赵随野,为了女主和男主对着干,最后落了个双腿截肢、面目全非的下场。 至于她弟和她爸妈,则被一起连累,死得老惨了! 总而言之,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 赵楹月咬紧了后槽牙:还她泼天富贵! 一怒之下,她决定摊牌不装了。 回赵家前,村长反复叮嘱她到了家,一定要乖,不要惹事,不要染乱七八糟的发色,更不能像个机关枪一样,见人就干。 赵楹月满口答应。 回豪门一年多了,不是她吹,狗都没她听话。 现在想来,她就是听话过头了,才让赵随野闲得蛋疼去舔女主。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搞事了! 三个小时后。 赵楹月盯着镜子里和云宝同款的彩虹发色,满意极了。 有点当年大姐大的风范了。 爽快的付了钱,又跑去商场大买特买。 精神小妹爱穿什么,她就买什么。 一身搭配下来,乖乖女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走在街上,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上衣是件白色的紧身露脐短袖,下身搭了条破洞紧身牛仔裤,黑色的厚底松糕鞋,加上那一头非主流发色,简直像是上个年代的产物。 当赵楹月踏入赵家的那一刻,所有人惊呆了。 “大、大小姐?”管家不确定的喊了声。 赵楹月单手摘下墨镜,画着浓黑下垂眼线的狗狗眼弯了下,依旧是那副清甜的嗓子,她问: “许叔,我哥呢?” 半个月前,赵母赵父借着处理国外业务的由头,抛下他们去过二人世界了。 弟弟正值高三冲刺期,一个月才会回家一趟。 平常家里只有她和大哥江随野。 “大小姐,”管家收起脸上的惊讶,重新换上一副标准的微笑,“大少爷正在书房。” 赵楹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从旋转楼梯上去,直奔书房。 里面,赵随野人正站在窗边,接着电话。 “棠棠,你别哭,一切有我。”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找你。” 赵家的基因很好,个顶个的建模脸。 老大赵随野虽然是个总裁,但他的气质半点都不高冷,相反还自带几分痞气。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但你听听,他又要上赶着去当女主的舔狗了! 赵楹月恨铁不成钢,咬碎了牙。 她可记得,今天晚上是赵随野和男主结上梁子的关键节点! 女主的母亲得了尿毒症晚期,她宁愿一天打三份工,也硬气的不要男主给的七位数包养费。 在酒吧被男主的朋友刻意羞辱后,委屈之下,便直接给赵随野打电话求安慰。 看着心上人哭哭啼啼的可怜样,试问哪个男人能坐视不理? 反正赵随野菩萨心肠,有求必应。 挂了电话,随手拿上搭在椅背的外套,匆匆便要出门。 岂料,拉开门的一瞬间,赵随野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英俊的面庞有一瞬间的割裂。 赵楹月眨眨眼,故意娇滴滴的问:“哥,我这身打扮好看吗?” 赵随野冷静下来,违心回答:“好看。” 心中却一遍遍告诫自己,穿衣自由,穿衣自由…… 他们把赵楹月弄丢了二十年,只要不干违法的事,能宠就宠,能忍就忍。 可好歹要提前打个预防针吧? 突然贴脸……幸好他没心脏病。 赵随野不禁怀念起那个留着黑长直,珠圆玉润的脸上,嵌着一双狗狗眼的妹妹。 “我也觉得好看,”赵楹月欣喜的捧着脸,“他肯定也喜欢。” 赵随野敏锐的捕捉到那个他字。 男人的第六感突然上线,立即犀利的问:“月月,你说的他是谁?” 赵楹月娇羞的垂下眼,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哥,你别管,你不是有事吗?你快去忙吧。” 她故意吊着赵随野的胃口。 像她哥这么聪明的人,心里肯定已经敲起了警钟。 赵随野这才想起要去找孟以棠的事。 当即压下心中冒出的那股异样,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不过临走前,还是不放心的吩咐管家:“许叔,月月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男人前脚刚走,后脚赵楹月便出了门。 临走前,故意当着管家的面,假装给亲亲男友打电话。 声音嗲嗲的: “亲爱的,我哥走啦,你把酒店房间发给我吧,我现在过来~” “今晚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玩具我都准备好了。” “……” 五十岁的管家一副天塌的表情:坏菜了! 难怪今天大小姐打扮的这么反常,原来是有头猪要来拱白菜了! 不行不行。 得赶紧通知大少爷! 赵楹月意满离。 以防万一,她还特地伪造了一条聊天截图,故意发给了赵随野。 然后‘欲盖弥彰’的迅速撤回。 微信开始‘叮咚’响个不停。 赵楹月只回了个发错人了,就开始美美装死。 切到主页,找到小弟群,往里发了个爱琴海酒店的定位,让他们速速过来集合,一起商讨大事。 二十分钟后。 三个打扮得像街溜子的男人,惊喜的望着赵楹月,激动的热泪盈眶。 “姐,你、你终于想通了呜呜……” “还是这副打扮霸气,以前的碎花裙多娘们啊!” “就是就是!” 赵楹月:“……” 她本来就是个娘们! 但这不是重点。 得赶紧串一下剧本台词,一会儿赵随野来了可不能露馅。 赵楹月花了十分钟才把事情解释清楚。 三个人都是同村和她一起长大的铁哥们,拉他们入伙犹如神助攻。 灰毛挠挠头,“姐,你哥都见过我们,演你男朋友会不会不太好?” 绿毛附和,“要是被拆穿了,姐你肯定会挨骂。” 粉毛突然眼睛一亮,“姐,我们昨天捡了个黄毛,他演你男朋友肯定合适!” 第2章 大家都是格调的人 “那人呢?现在能过来吗?” 赵楹月预估赵随野最多还有十分钟杀到酒店。 粉毛老实摇头,“我们过来前他还昏迷着,应该来不了了。” 赵楹月瞪他:“那你说什么废话!” 黄毛是临时找不到人了。 那就只能改改剧本。 改成黄毛为了别的女人,放她鸽子,她还要死要活的戏码! 赵楹月眼里装着光,内心的表演欲正在蠢蠢欲动。 “姐,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虽然不知道赵楹月为什么要假装爱黄毛,但老大就是老大,一定有她的道理! 三小弟唯赵楹月是瞻。 “都出去望风,”赵楹月把人打发走,准备酝酿酝酿情绪,“我哥来了就给我打电话。” …… 赵随野刚出门不久,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 原本还算温和的面色,在听完那头的陈述后,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你说,我妹要去和野男人开房?”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 车内气压极低。 饶是司机都有些受不了这个气氛。 “大少爷,千真万确,我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出错!”管家笃定又着急的说,“您快去找大小姐吧,她那么单纯善良,一定是被人给骗了!” 挂了电话,赵随野就收到赵楹月发来的消息。 刚把截图点开,扫完上面的全部内容,下一秒就提示对方已撤回。 刹那间,赵随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有狗要拱他家的白菜! 疯狂给赵楹月发消息,对方已读不回装死。 赵随野拳头硬了。 几乎是立刻让司机调头,往爱琴海酒店赶。 同时给助理海薇打去电话,让她现在立刻赶去酒吧。 他则留下来先处理赵楹月的事。 赵随野现在非常愤怒。 大家都是有格调的人,他再清楚不过男人肮脏的想法! 居然敢骗他乖乖软软的亲妹妹,真是在海市活腻歪了! 司机欲哭无泪。 在逼仄的气压下,硬生生将半个小时的车程,缩减到了二十分钟。 进了爱情海酒店,赵随野直奔在截图上看到的2409房间。 同一时间,灰、绿、粉三人组把他抵达的消息传给了赵楹月。 男人气势汹汹的找到房间号,人站在门口,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透过门缝,里面委屈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赵楹月跪坐在沙发前面,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完了,才勉强挤出几滴虚伪的眼泪: “她长得没我漂亮,身材也没我好,你别去找她好不好?” “我会在酒店一直等你,无论多晚我都等,你别和我分手,求求你了。” “只要你不分,你今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赵随野听不下去了,直接气恼的踹门闯进去。 赵楹月闻声看过来,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被抓包的心虚表情。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手机下意识的往身后藏。 结结巴巴的喊:“哥,你、你怎么来了?” 赵随野压着火,面无表情的呵呵。 质问她:“你在和谁打电话?” 赵楹月眼神飘忽不定,就差把说谎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没、没谁。” “真的?” “真的!” “那你把手机给我。”赵随野顺势伸手。 赵楹月瞪圆了眼睛,立马警惕的握紧手机,“哥,这是我的隐私!” 话落,赵随野摊手,换上了笃定的语气:“看吧,你就是心里有鬼,不然为什么不让我看?” 赵楹月趁机倒打一耙,“那你也把你手机让我看!” 赵随野:“……” 很好,果然妹妹是被带坏了。 以前的妹妹很听她的话,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这样和他对着干。 太阳穴突突的跳,赵随野的语气软下来:“月月,哥哥这是为了你好,外面的男人坏得很,花言巧语只会骗人。” 赵楹月在心里偷笑。 面上却有样学样,气得人心梗:“那我也是为了哥哥好,外面的女人坏得很,甜言蜜语只会把你骗得家破人亡。” 赵随野肌肉抽搐,笑不出来了。 兄妹俩僵持不下,眨眼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赵随野决定先把人弄回家。 他伸手抓住赵楹月的手腕,用了点力便要拉着她往外走。 赵楹月倔强的像脚底生了根,任凭赵随野怎么拽就都拽不动。 赵随野:? 不是,他的小蛋糕妹妹力气有这么大? 心底不禁产生了自我怀疑,很快,赵随野就释然了。 肯定是自己不舍得弄疼妹妹,所以没怎么使力。 “我不回去。”赵楹月挣脱开他的手,“我要在这里等他!” “他都跟别的女人跑了,你还等什么?他不会回来了!” “哥,你不懂!”赵楹月那双狗狗眼氤氲出一层雾气,“他要是真跑了,就会全网拉黑我,但他没有,这说明他心里是有我的。” 赵随野彻底没脾气了,没看出妹妹还有恋爱脑的潜质! 到底是遗传了谁? 忍了又忍,尽量用平和的态度说:“月月,你先跟哥回家。” “我不!” “赵楹月!”赵随野声音沉下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 急了,他急了。 赵楹月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但还不够。 她记得她哥和男主真正结上梁子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一二点那会,现在还不到九点,得继续拖。 唉,她真是操碎了一颗心。 赵随野的恋爱脑,到底是遗传了谁呢? 为了个不爱他的女人,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 图什么呢? 赵楹月一边想,一边坚持继续等下去。 赵随野看得是气血翻涌,险些背过气去。 他干瞪着眼坐在那,寸步不离的守着。 生怕自己晃神一下,妹妹就被狗男人骗走了。 时间转瞬即逝。 刚过凌晨十二点,赵楹月便继续开演。 只见她捧着手机,失魂落魄的坐在那,突然就小声呜咽起来。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选我……” 赵楹月的声音本来就偏甜,乍一委屈起来,让人心不禁揪成了一团。 尤其她还在外受了二十年的苦,本就愧疚的心更上一层楼。 此刻的赵随野哪还敢说半句重话? 全都是那狗男人的错! 他抱着赵楹月哄了半天,这才勉强将人哄回家。 亲自盯着妹妹回房间洗漱,确定她合衣上床,准备睡觉了,赵随野才放心的返回书房。 就在他打电话给海薇,确定孟以棠安全时,原本平躺在床上的赵楹月,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翻坐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像做了无数遍。 一边穿衣,一边低头让三小弟发了位置。 赵楹月的房间在别墅的二楼。 从这里翻下去,对她来讲轻而易举。 五分钟后,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出去。 第3章 铁牛,我是楹月啊 夜已深。 海市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赵楹月打了辆车,直奔城东的边郊。 四十分钟后,人成功抵达小区,轻车熟路的找到位置,坐电梯上楼。 来开门的是绿毛李刚,卸了妆,露出一张还算白净年轻的脸。 “姐,你来得正好,黄毛刚醒。” 二居室的小公寓住着他们三个人,每个月每人平均交一千块,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算得上是非常划算。 只不过这两天,他们在网吧顺手捡了个黄毛回来,把一张床让了出去。 还剩下一张,只能勉强挤一挤。 赵楹月往次卧走,随口问:“刚子,你们怎么还把人往家里捡?不怕捡到个通缉犯?” 李刚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姐,你等会儿见了就知道了,人可帅!长得就像有钱人。” 帅不是重点,有钱人才是重点。 现在的小说、电视剧不都这样演吗?主角随手捡的人,真实身份吊炸天! 说不定就被他们哥三走了这个狗屎运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次卧。 然后就见屋内的三人正在面面相觑,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中。 粉毛宁南耷拉着一张脸,欲哭无泪:“姐,完了,我们好像捡了个傻子回来。” 哪有人一睁眼就问自己是谁的? 灰毛范鸽还算冷静,他掏出手机默默按下三个数字,“我报警吧。” “先等等。” 赵楹月制止了他,看向床上黄毛的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惊艳。 毫不夸张的说,这绝对是她除了家里的兄弟外,见过最帅的一个男人。 白炽灯下,他安静的坐在那。 一头白金色的短碎发睡得凌乱,平白多了几分不羁的慵懒。 狭长的黑眸漂亮的像昂贵的黑曜石,鼻梁高挺,唇瓣殷红,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 赵楹月走近了些,笑得很像狼外婆。 “你还好吗?” 男人盯着她,下一秒,他问:“你,是谁?” 声音低沉、沙哑。 很快,又露出迷茫的神色,喃喃自语:“我又是谁?” 赵楹月压下胸腔里不断翻涌的窃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痛心。 本来还焦虑该到哪去找个黄毛演戏。 这不,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叠了个失忆的buff,可不就能让她为所欲为、随便设置‘参数’了吗? 她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声情并茂:“铁牛,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大明湖畔的楹月啊,你最爱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空气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饶是小弟三人组,都瞠目结舌的张大嘴:啊,这对吗? 男人抿了抿唇,不自在的想要抽回手,却低估了对方的力气,最后只得作罢。 对于赵楹月口中喊的名字,表达了不满:“我不叫铁牛。”太土了。 赵楹月继续输出:“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是我男朋友。” 她眼中写满了真诚,“你看,你一头黄毛,我一头彩虹发,我们俩就是天生一对!” “你为了帮我撑腰,和别人打架,结果被砸到头了,所以才会记不起以前的事。” 难怪醒来时就感到后脑勺隐隐作痛。 原来是这样。 男人若有所思。 他垂眼,长睫半盖住幽黑的瞳仁,轻轻反问:“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真!” 赵楹月晚上卸了妆,一张圆润精致的脸非常具有欺骗性。 她眼珠滴溜溜的转,忽然,目光扫到男人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当即伸手过去,看见上面的秦字,振振有词的说:“你看,这就是我搬了一个月的砖送给你的项链!上面还刻着你的姓呢。” 听着赵楹月一套接一套的骗术,兄弟三人悄悄在心底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老大啊! 一看就是干传销的好苗子。 可惜,人家是失散多年的豪门大小姐,上有哥,下有弟,一辈子摆烂都不愁吃不愁穿,哪能去当传销头头? 羡慕一词真的说累了。 有了证据,男人明显对赵楹月的说辞信了一大半。 怪不得第一眼看见赵楹月时,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单手摩挲着项链,上面凸起的棱角轻轻磨着指腹,男人再次看向赵楹月。 “那我叫秦,铁牛?” 土到极致的名字和他近乎完美的皮囊,形成了很强的割裂感。 赵楹月心生出一点愧疚,瞎掰:“其实铁牛是我对你的爱称,你真实名字叫秦三。” 秦渡了然,诚实道:“那我不喜欢这个爱称。” 秦三虽然听着也不怎么样,但比铁牛强了数百倍。 如果只能二选一,那他宁愿选前者。 “好好好,以后不叫你铁牛了,”赵楹月成功忽悠到他,心情非常美妙,“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眼见赵楹月要走,秦渡下意识拉住她的衣角。 犹豫再三,他问:“你说我们是情侣,为什么我们不住一起?” 这个问题问得好。 赵楹月谨记她给黄毛立的人设,脱口而出:“因为你渣。” 秦渡:? 秦渡脑袋宕机了几秒。 须臾,才欲言又止:“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赵楹月回答的坦荡:“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啦!” “行了,你快休息吧,我得回家了。” 宁南三人跟着赵楹月一起离开了次卧。 走在最后的范鸽,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临走前,赵楹月看着三人,叮嘱他们:“回头你们去查查他的底细,能被你们捡到,应该是那片附近的人。” 她可是三好市民。 从不干拐卖的勾当。 他既然能被她的小弟们捡到,那就说明他们有缘。 赵楹月美滋滋的回了家。 怎么翻出来的,就怎么爬进去。 自认为没人发现,殊不知全被站在二楼书房窗口前的赵随野,尽收眼底。 从发现赵楹月翻墙到现在她回来,整整过去了三个小时。 中途要不是管家及时把他劝住,估计这会儿全城都在‘通缉’赵楹月。 幸好,最后人回来了,没有在外面过夜。 不然今天真的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赵随野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在一天之内变化那么大。 还是说早就有苗头,只是他没发现? 心顿时‘咯噔’两下。 赵随野立即给助理海薇发去消息: 【你去查查最近月月接触过的异性,三天内,我要他们全部的详细信息!】 第4章 有花臂才是真男人 翌日。 赵楹月一起床,得知赵随野人已经去公司后,便开始了今天的大计。 管家时刻注意着她的风吹草动,起到了一个人形监视的作用。 赵楹月看破不说破。 还非常刻意的背着管家和亲亲男朋友说着甜言蜜语。 肉麻程度堪比迫击炮。 管家在赵家干了几十年,知道当年赵楹月的失踪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 太太哭的眼睛都快瞎了,先生的身体也是一落千丈。 要不是看在大少爷还小的份上,说不准就一起去寻短见了。 后来,有了小少爷,也没放弃对大小姐的寻找。 每年,每个季度,还会特地给大小姐准备符合她当下年龄阶段的衣服和礼物。 二十年里,从未间断过。 直至大小姐回来,这份牵挂才算画上了圆满的**。 并且,赵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喜欢赵楹月。 她继承了赵家优秀的基因,虽然不似当下流行的白幼瘦风格,但一张圆润的鹅蛋脸非常有辨识度。 乌发雪肤,一双狗狗眼衬得人无辜又乖巧,精致的像是橱窗里的洋娃娃。 可突然之间,乖乖女爆改精神小妹,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赵随野吩咐过了,以后都要密切关注着赵楹月。 一旦发现有半点异常,立马上报。 一定不能便宜了外面的狗男人! 在这上面,大家齐心协力,势必要找回从前的大小姐! “许叔,”赵楹月背上一个陈旧的帆布包,一边换鞋一边说,“我出门了,中午和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说完,人就像风一样出了门。 管家和一众佣人痛心疾首的面面相觑。 接着,果断汇报给赵随野: “大少爷,不好了,大小姐她又出门了!” …… 六月底的海市,热成了一个蒸笼。 赵楹月脸上化的妆都快要被汗水整个糊完,到小弟们住的公寓时,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宁南贴心的递过来一杯冰水,“姐,喝点水降降温。” 赵楹月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 又站在空调前吹了会儿,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惬意的眯着眼,环视了一圈,问:“秦三呢?” 李刚指了指浴室的方向,“他在洗澡。” 不说还好,一说宁南就止不住开始吐槽:“姐,你说秦三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你不知道昨晚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明明床单被套我们才换了不到半个月,他非说脏,一定要睡新的,还有穿的衣服,也一定要全新的……” 赵楹月听完后,简单的总结了下。 捡的这个黄毛还是个有洁癖的主。 “查到他是哪的人了吗?” “没有,”范鸽摇摇头,“我们把附近的人都问过了,没人认识他。” 赵楹月托着下颌沉思起来,找不到他是谁,那可就有点棘手了。 真要被赵随野查起来,完全经不住啊。 “他身上就没有身份证什么的吗?” 这次换李刚摇头,“我们也找过了,没有。” 宁南最后补一句:“姐,他就像是个黑户,要不我们直接报警吧。” 万一真是个通缉犯,他们都是有包庇责任的。 三兄弟苦着脸,赵楹月却一口否决:“不能报警。” 昨天她才和人说,他们是男女朋友。 哪有情侣去报警的? 而且,秦三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坏人。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是个通缉犯,顶着这么一张帅脸,怕是一出门就被人给盯上了。 所以,这个猜测不成立。 四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秦渡洗完澡出来,看见沙发正中坐着的赵楹月,沉默下来。 赵楹月却不知她的精神小妹同款妆被嫌弃了,分外热情的招呼他来坐。 “秦三,你过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秦渡在赵楹月身边坐下。 刚洗过澡,他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普通的白t和工装裤被他一穿,档次都高了不少。 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味,清爽不油腻。 赵楹月从她的帆布包里翻出一叠纹身贴。 这些可是她的压箱底宝贝。 高中时,她沉迷上了纹身,吓得村长几个日夜没睡好,就怕她真的跑去纹了。 后来,村长给她塞了一箱纹身贴,里面什么图案都有,完全满足了她的跃跃欲试。 和市面上卖的不同,这些贴上后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甚至能维持三个月不会掉色,今天算是又派上用场了。 要问现在的家长,最接受不了孩子找什么对象。 那黄毛必须首当其冲排在第一。 女儿刚出生,就有父母开始担心未来会不会有黄毛来祸害自家白菜,可见这类人有多不招人待见。 而赵楹月就是要利用这点,来吸引赵随野的注意力。 免得他在当舔狗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最后害人又害己。 显然,有昨天的试验,这个方向非常行得通。 “秦三,你看这条龙多威猛,我帮你贴个大花臂,”赵楹月往秦渡胳膊上比划着,“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玄龟也不错……” 秦渡:“……我不喜欢。” 虽然脑子里没了以前的记忆,但身体本能的抗拒是骗不了人。 他就算是个黄毛,那也是不一样的黄毛。 花臂真的好丑啊。 “不,你喜欢,”赵楹月今天是非要给他贴上不可,忽悠着,“难道你忘了,以前你说没有花臂的男人不配是男人,难道你现在不当男人了?” 小弟三人组在憋笑。 再次对老大忽悠人的技术叹为观止。 他们要有这种本事,怕早就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了吧? 最后,秦渡还是没拗过赵楹月,被迫整了条大花臂。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流畅,看得出是个很自律的人。 花臂覆盖住原本冷白的皮肤,整个人的气质瞬间都多出几分不好惹来。 赵楹月非常满意,继续捯饬着他,让他看起来更像黄毛。 半个小时后。 大功告成。 男人原本空空如也的耳朵上,戴着枚红色耳钉,脖子上也挂着条十字架项链。 如果再换上黄毛的标准穿搭,往那一站谁不迷糊? 历史上超帅黄毛就此诞生。 赵楹月满意得不行。 看秦渡的眼神里满是欢喜。 末了,还靠在他的肩膀上,挽着那条花臂拍了张照片。 第5章 叫我心肝宝 她离的很近。 近到能清楚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像是喷了香水。 秦渡喉结滚动,脊背下意识绷紧,整个人僵硬的有些像木偶。 他想不起以前的事。 但如果赵楹月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在和她谈恋爱的话。 那他们应该有过肢体接触才对。 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 难道…… 秦渡不禁想起上次赵楹月说他是渣男的话,陷入沉思。 “好了!” 拍完照的赵楹月立即松开手,低头摆弄着照片。 照片里只有她露了脸。 建模漂亮,原相机也很能抗,几乎没有需要p的地方。 发布朋友圈的时候,赵楹月特地屏蔽了家人。 唯独‘忘记’了屏蔽赵随野的助理,海薇。 她笃定,海薇一定会原封不动的截图给赵随野。 这才是她要制造的效果。 确认,发送! 然后美美坐等丰收成果。 “月、赵楹月。” 忽然,秦渡不自在的开口。 本来是想亲密的叫月月,可话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如此拗口。 便改口叫了全名。 赵楹月认真的抬眼看他。 然后作出一副受伤状捧心,胡话张口就来:“宝宝,你以前都是叫我心肝宝的。” 宁南、李刚、范鸽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退退退! 妖魔鬼怪快从他们老大身上下去! 秦渡:“……” 他嘴角抽搐,对赵楹月口中的心肝宝,表示出了强烈的抗拒。 就跟抗拒他叫铁牛一样! 秦渡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喊:“赵楹月。” 赵楹月瞪他,“都说了叫人家心肝宝!” 她今天还就和心肝宝杠上了。 要是哪天见了她哥,还直呼她的大名,那不就露馅了吗? 为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赵楹月决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所以,在执行下一步计划前。 必须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黄毛。 反正他失忆了,可以让她尽情发挥。 “赵楹月。” “心肝宝!” “……” “心肝宝。” “赵楹月!” 如此拉扯了几十个回合,秦渡筋疲力尽,终于妥协改了口。 赵楹月满意了。 递给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然后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后都这么叫我哦~” 小弟三人组目睹全程,忍不住对着冯霁月竖起了大拇指。 齐声道:“老大,太夯了!” 这么轻松的就让秦渡成王败寇,不愧是老大! 秦渡太阳穴突突的跳:“……” 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审美了。 过了会儿,他冷静下来。 问赵楹月:“心、我手机呢?” 心肝宝这个词太恶心了,秦渡暂时还喊不出口。 他觉得,他还需要一个接受过程。 于是索性直接略过称呼。 赵楹月正回着朋友圈消息,倒是没空和他再计较称呼的问题。 等回完一条,才顺手从那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备用机。 机身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四个角无一例外都有磕过的痕迹。 秦渡看得眼皮一跳。 “诺,你的手机。” 赵楹月递过去。 举了几秒,见他不接,这才从屏幕前抬头。 “不要啊?” “为什么这么破?” 秦渡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该用如此破的手机。 赵楹月有前面的经验,撒谎的话张口就来,半点不脸红。 反倒振振有词:“你都没有正经工作,哪有钱买苹果机?” 说完,又软下语气:“宝,你放心,等我赚钱了,一定给你换个好的,咱们先将就着用。” 这句话,秦渡觉得他应该感动的。 可在触及到赵楹月手腕上那金灿灿的黄金手镯时,硬是把感动给压下去了。 他手指着她的镯子,合理发出质疑:“你若是真的爱我,把这个卖了,够买几十台手机吧?” 赵楹月:“……” 好家伙,挺有黄毛的觉悟啊! 这就开始惦记上她的财产了? 赵楹月咬紧后槽牙,笑不露齿,立马戏精上身。 本来是想假模假样的掉几滴眼泪。 但上次就把这辈子的伤心事想完了,现在再想,味同嚼蜡啊。 哭不出来。 秦渡喉间溢出一丝冷笑,挑眉看着赵楹月。 似乎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演。 赵楹月顿时骑虎难下。 就在这关键时刻,宁南突然掏兜,掏出一瓶风油精。 献宝一样递给赵楹月,粉色的呆毛还雀跃的晃了晃。 “老大,给!” 赵楹月也不嫌弃,接过就用。 靠着风油精辣眼睛的功效,赵楹月硬是成功挤出几滴水盈盈的眼泪。 秦渡额间青筋乍现:“……” 物理催泪。 他难道长得很痴傻吗? 这四个人简直在把他当傻子骗! 已经酝酿好情绪的赵楹月可不管这些。 抽泣了两声,红着眼看他: “宝,实不相瞒,这是你给我们买的定情信物,不是我不想卖,实在是因为你发过毒誓!” “我这人有点不信科学,我怕你真的出门被车撞,喝水被呛死……” 说到后面,赵楹月差点真把自己给感动到了。 她吸吸鼻子,可怜巴巴:“你知道的,没有你我会死的。” 满室寂静。 四人不约而同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渡已经无力吐槽。 可见她说的如此情深意切,还是选择保持百分之五十的怀疑。 “……行吧,我将就用。” 秦渡二次妥协。 三人组立刻重复刚才的步骤,再次对着赵楹月竖起大拇指。 仍齐声崇拜道:“老大,夯爆了!” 赵楹月摆摆手,低调低调。 都是基操啦! 一直待到傍晚,赵楹月才准备离开。 “又要走?”秦渡看她。 “放心,我明天又来看你。” 现在还不到她夜不归宿的时候。 以后多的是睡觉的机会。 秦渡沉默,不说话了。 也没主动去送她,这倒是方便了赵楹月。 站在楼道里,赵楹月压低声音吩咐三小弟: “范鸽,你托关系给秦三办一张假的身份证,速度要快。” “李刚,明天让秦三跟着你去网吧上班,网管也好,清洁工也行,总之随便。” “至于宁南,”赵楹月想了想,继续说,“你接着打听秦三的身份。” 各司其职,赵楹月意满离回了赵家别墅。 第6章 嫁妆188万 踏进门槛的第一秒,就有啜泣声传来。 赵楹月当即警铃大作。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管家一看见赵楹月,就立刻激动的迎了上来。 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赵楹月便皱眉不悦问:“许叔,谁在里面哭?” 管家犹犹豫豫,最终硬着头皮回答:“是孟小姐。” 孟以棠? 那个把她哥当成舔狗冤大头的小说女主? ‘腾’的一下,赵楹月撩起袖子,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客厅里。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长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哭的我见犹怜。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自然的散在身后,细腰盈盈一握,露出的那张小脸清秀倔强,却挂满泪痕。 “随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妈她手术需要用钱,我好不容易凑够,那天却全部赔了出去,工作也丢了……” 说到最后,话音全被悲伤的抽泣声盖住。 赵随野满眼心疼。 伸手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可转念又想起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便收了回来。 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张,安慰她:“棠棠,你别哭,阿姨的医药费我帮你出。” “不行,”孟以棠抬起那双水润的眼眸,摇头,“我妈妈从小教育我,不能白拿别人的钱,随野,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那句‘别人’,将赵随野的心狠狠刺痛了一瞬。 闷的像浸了水的棉花。 唇边的笑容都变得有几分牵强起来。 “棠棠,阿姨在我们赵家也待了几十年,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 “就当我借给你的好不好?先给阿姨治病重要——” “哥!” 突然横插进来的声音,令赵随野的话戛然而止。 他和孟以棠下意识的朝着玄关看去。 一个染着彩虹头的女生,风风火火的大步走来。 赵楹月停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 看看愣神忘了哭泣的孟以棠,又看看太阳穴跳的像机关枪的赵随野。 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哥,你也借我一点钱呗!” 赵楹月从回到赵家后,不上学也不上班。 问就是早就博士毕业了。 至于上班? 你见谁家豪门大小姐当牛马的? 总之,赵楹月将咸鱼贯彻到底。 再加上赵家人对她本来就有愧,自然她想做什么都行。 凭赵家的财力,养几千个几万个赵楹月都绰绰有余。 平时每个月的零花钱,也高达七位数,根本没有上限。 乍然说借钱,赵随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黄毛。 眼皮狂跳,果断拒绝:“不借。” 赵楹月也不生气,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她往两人对面一坐。 表现的胡搅蛮缠,“我不管,哥,你都肯借钱给孟以棠,为什么不借给我?你就是偏心!” 孟以棠这才从错愕中回神。 似乎没想到,这才几天没见,那个乖巧的大小姐,竟然会是一身精神小妹的打扮。 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试图解释:“楹月,我没有借钱。” “别想骗我,”赵楹月哼哼两声,“刚才我都听见了,我哥要借钱给你。” 赵随野:“……” 赵随野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揉着眉心,“月月,你若是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你不用借,哥哥都会给你。” “但是,现在有人想骗你的钱,哥哥绝不允许。” 赵楹月面上情绪不显,心中却狠狠鄙夷着赵随野。 明明被骗钱的是他! 按照她所知的小说剧情来看,孟以棠确实每次都没有接受赵随野经济上面的帮助。 但是背地里却会各种暗示。 包括又不限于发一些仅赵随野可见的卖惨朋友圈。 心知肚明赵随野对她的爱慕。 那么自然知道对方舍不得看见她吃苦。 不然那天在酒吧被人找事,她也不会第一时间给赵随野打电话了。 简直就是一朵又当又立的小白莲花。 “哥,心肝宝才不会骗我钱,”赵楹月不服气的反驳,“他说了,只要嫁妆我给188万,他就不找别的女人了。” 说到最后,赵楹月还故意做出一副娇羞的表情。 看得赵随野是两眼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一下午出去,又被那黄毛洗脑了? 还嫁妆188万?不找别的女人? 那个死黄毛当他是狗皇帝吗? 呵。 “哥,多的我不借,我就借200万。”赵楹月继续狮子大开口。 赵随野皮笑肉不笑,“别说200万,一块钱我也不给。” “可你都借孟以棠了!” “谁说我借了?她要来我公司上班,我会给她发工资。” 赵随野淡定道。 顺势借着赵楹月递来的梯子,把孟以棠的工作解决了。 之前,他一直都不赞同孟以棠去酒吧工作。 那个地方很乱,什么人都有。 孟以棠肯定是要被欺负的。 可他劝不住。 现在,正是好机会。 赵楹月:“……” 她哥上辈子一定是猴子,这都能顺杆爬?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孟以棠,听见赵随野给她安排了工作。 心头当即涌上一抹喜色。 赵家那么有钱,再算上赵随野对她的心思,月薪肯定开的很高。 正要说话,却被赵楹月抢了话头。 “那你也给我发工资。” 赵随野:“……你会什么?” 反正赵楹月回来的这一年,他就没看见她干过什么正经事。 “那我会的可多了,”赵楹月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骄傲,“不然心肝宝怎么只找我当女朋友?” 话落,赵随野双拳紧握,咬紧了后槽牙。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你还挺自豪。” 不过转念一想,让赵楹月来他公司上班也好。 这样一天就不会总想着去找那该死的黄毛了! 清了清嗓子,赵随野被自己的聪明机智到了。 “行,早九晚六,一个月三万,迟到或者早退扣一万。” 很黑心的发言了。 赵楹月不满,不忘拉踩一下孟以棠:“太少了,你给她肯定比我多。” 被戳穿心思的赵随野,确实想给孟以棠开更高的工资。 毕竟人家有个尿毒症晚期的母亲,正在等待医药费救命。 正在纠结要怎么诓过赵楹月时。 赵楹月已经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7章 一个女儿控,一个姐控,一个妹控 “爸。” 只听赵楹月轻声细语的喊了声。 闻言,赵随野的眼皮跳的更快了,手指捏的‘咯吱’响。 没料到她竟会直接给父亲打电话。 他试图用警告的眼神警告赵楹月,可对方压根看都不看他一眼。 赵随野:“……” 该死的黄毛! 心中又狠狠记了一笔。 “月月?”赵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怎么想到给爸爸打电话了?” “是不是赵随野那臭小子欺负你?” “不是,”赵楹月否认,她的目的可不是告状,“我想去哥哥的公司上班。” 一句话,让正在晒日光浴的赵父,一个鲤鱼打挺的从沙滩椅坐起。 脸上敷的东西也随之落下。 “月月,怎么突然想到去上班了?你要是缺钱用,就和你哥说,不用辛苦当牛马,我们赵家养得起你。” 赵楹月支支吾吾,没敢说缘由。 只是坚持,“爸,我就要去哥哥的公司上班。” 赵父心中本就对赵楹月有愧。 即便是女儿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办法去摘。 如今只是想上班,那更要满足了。 当即连声答应,“行行行,爸同意了,回头就让她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职位。” “你也别太累,每天吃吃零食,追追剧就行了……” 赵父将赵楹月上班的行程,规划的明明白白。 赵楹月感动。 不愧是她亲爹啊! 简直太懂她了! 等赵父说完,赵楹月还没挂电话。 赵随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爸,哥让孟以棠也去公司了。” 赵父稍微思索一番,便记起这号人物来,“是小棠啊。” “哥给我开三万工资,要给孟以棠开三百万,他偏心。” 赵楹月控诉开口,似乎真的很委屈。 那头拔高声音,恼怒咆哮:“什么?三百万?什么岗位一个月三百万?你哥呢?给老子叫过来!” 耳听全部的赵随野:“……” 他什么时候说要给孟以棠开三百万了? 明明是妹妹你,为了一个出轨的黄毛,狮子大开口要两百万! 不气不气。 他就赵楹月这一个亲妹妹。 真把自己气死了,那黄毛还不得笑掉大牙? 赵随野给自己反复做着心理工作。 两分钟后。 才终于是心平气和的接过了赵楹月递过来的手机。 规矩的喊了声:“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子呢!” 赵父阴阳怪气的讽刺。 完全没了刚才和赵楹月说话时的宠溺。 实实在在的诠释了什么叫重女轻男。 赵随野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和弟弟也遗传了这个基因。 一个妹控,一个姐控。 赵楹月做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找死黄毛是不对的! 正在听范鸽交代网管职责的秦渡,毫无征兆的打了几个喷嚏。 揉揉鼻子,疑惑蹙眉。 总不能大热天还能感冒吧? “刚才月月说你要给小棠开一个月三百万?” 赵随野本来预计给孟以棠的月薪,也就比三百万少了个零。 他面不改色,否认:“没有。” 沉默旁听的孟以棠,突然就有些难受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 赵楹月看的啧啧称奇。 孟以棠是水做的吧? 哭那么久了居然还能有存货。 反观她,还得用风油精当辅助。 真是不得不服天赋这种东西。 唉! 在赵楹月叹息中,赵父已经雷厉风行的下了死命令: “月月多少工资你就给小棠开多少。” “臭小子别想偷偷涨价,虽然明面上你是赵氏的掌权人,但股份大头可在我和你妈手里。” “我也会每个月定时抽查公司账户,要是有不正常的支出,我唯你是问!” 赵随野突然就觉得心累。 挺直的脊梁,一下子就弯了。 有一种他才是牛马的错觉。 呵呵。 以后谁要是在他面前说豪门继承人好当的,他就跟谁翻脸! “臭小子,你听见没?” “我知道了爸,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啊。” ‘嘟嘟嘟!’ 赵随野快速将电话掐断,如释重负。 赵楹月拿回手机,得意的哼哼,“所以哥,给我月薪三百万吧。” “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点,”赵随野微笑,“梦里有三百万。” 搁这把他当许愿池的王八呢! 赵楹月也不气馁,盯着安静啜泣的孟以棠,问:“那你给她开多少?” “和你一样,月薪三万,多的没有。” 照顾孟以棠的办法还有很多。 没必要在工资上当犟种。 真要让赵楹月拿了那三百万,那他就是黄毛的再生父母!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被我发现你多给,那就双倍赔我。” 赵楹月将蛮横无理演绎的淋漓尽致。 有前面一年的乖巧做对比,最近几天突飞猛进的变化。 让赵随野更加坚信。 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那个死黄毛! 达到目的的赵楹月也不在这逗留,哼着不着调的曲慢悠悠回了房间。 赵随野压着气,喊:“晚上吃什么?” “不吃,我的心肝宝要给我点拼好饭!” 赵随野:“……” 孟以棠:“……” 神特么拼好饭! 孟以棠抽抽搭搭的,赵随野却没了安慰她的心思。 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死黄毛给他妹妹吃拼好饭! “随野,楹月她……” “棠棠,”赵随野深呼吸一口气,“明天我让海薇亲自给你办入职手续。” 孟以棠其实想问月薪能不能再高一些。 但她惯会察言观色。 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个的好机会。 抬手抹去眼泪,悲伤的点点头,“谢谢你,随野。” 见心上人这般脆弱的模样,赵随野的心柔软下来。 “放心,我不会不管你。” …… 孟以棠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赵随野则坐在客厅,势必不可能让赵楹月真去拿那什么拼好饭。 他不是没想过把这事告诉父母。 但告诉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头疼。 他以后坚决不生女儿。 正坚定想着未来事情的赵随野,被‘叮咚叮咚’的消息音拉回了思绪。 他摁亮屏幕,点进消息框。 在看清消息的那刻,成功破防。 第8章 网恋,网上的恋爱 【海薇:[图片][图片]】 【海薇:赵总,你看到大小姐的这条朋友圈了吗?】 赵随野先是点开那两张截图,而后才切到朋友圈去找赵楹月的动态。 如此反复扒拉了快十分钟。 赵随野才确定,他这是被赵楹月给单方面屏蔽了! 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呵!” 终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原来,人气到极致是真的会笑。 这才几天不见,朋友圈都秀上恩爱了? 那个死黄毛到底给赵楹月灌了什么迷魂药? 竟然迷的她神魂颠倒! 赵随野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有揍人的冲动。 火气全堵在了胸口,闷得慌。 他深呼吸一口气,等调整好情绪,才给海薇拨去电话。 “海薇,你先按兵不动,随时监视楹月的朋友圈。” 海薇知道此事关重大,郑重点头:“明白,赵总。” “上次我让你查的,有结果了吗?” “查到了,”海薇迟疑了下,“但是除了大小姐身边的那三个朋友外,没有发现别的可疑异性。” 闻言,赵随野皱眉:“没有?” “是的。” 顿了顿,海薇提出自己的合理猜测,“赵总,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小姐网恋了?” 网恋这个词对赵随野很陌生。 他生来就是赵家的继承人,从小便要开始学习复杂的知识。 根本没有闲心去了解什么网恋。 不过也不难理解。 网恋,网上的恋爱。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 那天赵楹月去爱琴海酒店,纯粹是为了奔现! 第一次见面就往酒店奔。 大家都是有格调的男人,那些花花肠子心里门清! 不就为了男女那点事吗? 赵随野气得快要冒烟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回踱步。 咬牙切齿,“查!给我查!必须把那个死黄毛给我揪出来!” 海薇知道赵随野很急,但先别急。 “赵总,侵犯别人隐私是违法的。” 赵随野:“那是我妹!” 海薇:“亲兄弟都还要明算账,赵总,要不你找个机会和大小姐谈谈心?” 赵随野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可赵楹月眼下是真的油盐不进。 就一门心思的扑在那黄毛身上。 甚至还接受了自带188万嫁妆的无理要求。 有那么一瞬间,赵随野真的很想撬开赵楹月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进豆渣了。 堂堂赵家大小姐,居然会对一个黄毛言听计从。 赵家往上数三代,都没人舔狗成这样! 赵随野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大小姐流落在外二十年,肯定吃了很多苦头,”海薇剖析着赵楹月的心理,“一般这种人,心中多半都缺爱,一旦有个人给予她关爱,她就会不顾一切的上头。” “我觉得那个黄毛肯定就是利用这点,来哄骗大小姐的。” 这番话,像一盆凉水,彻底浇灭了赵随野心头那把熊熊燃烧的怒火。 是啊。 他们弄丢了赵楹月二十年。 他们甚至不敢去细想这些年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头。 没有人爱她,自然会因为别人的小恩小惠上头。 赵随野张了张口,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颓然的重新坐回了沙发,像打了败仗的将军。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知道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赵随野的手无力的垂下来。 眼睛盯着面前的茶几,目无焦距。 这时,手机忽地疯狂震动了两下。 赵随野这才回神,下意识低头去查看消息。 【陆洲:野哥,秦家那位太子爷失踪了,你在海市,麻烦帮忙留意留意。】 【陆洲:现在秦家人都找疯了,但不敢闹大,现在消息都还压着,你别和别人讲。】 秦渡失踪了? 赵随野有些意外。 两年前,他去京市参加聚会,曾远远见过那位太子爷一眼。 具体长相没看清,但气质卓越,不像凡人。 对方也低调。 几乎不在公共场合露面。 见过他真颜的人,恐怕在几个大家族里,都屈指可数。 收回思绪,赵随野回了一个字:【好。】 …… 最后,拼好饭赵楹月当然没吃成。 被赵随野截胡给扔进了垃圾桶。 她也不气恼,为自己再赢一局点了个赞。 第二天是周六。 赵楹月趁赵随野不注意,成功溜出了别墅。 管家通风报信: “大少爷,大小姐她又又跑了!” 打车到宁南他们开的网吧附近,这条街和以往的冷清不同。 出乎意料的人来人往。 往巷子更深处走,才发现,网吧门口居然聚集了许多人。 一眼看去,大部分都是青春靓丽的年轻女生。 “啊啊啊真的好帅,那身高得有一米九吧?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你说我去包夜,他能不能给我联系方式?” “我承认,以前是我闹的太大声了,网管不止有矮穷矬,还有美强惨!” “姐有点小钱,你说,他能答应被我包养吗?” “果然,像黄色这种亮眼的颜色,只有建模帅的人才扛得住,帅的我腿软!” “嘿嘿,他是黄毛,我是精神小妹,我俩简直绝配!” “……” 赵楹月艰难的从缝隙挤进去。 那些议论声,一字不漏的落进了她耳中。 赵楹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此番盛景,是因为秦三啊! 这要是放古代,妥妥的蓝颜祸水。 幸好,她下手够快。 所以姐妹们,不好意思,现在黄毛已经是她御用的男朋友了! 赵楹月挤到网吧门口时,额间都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热的她单手扇风。 掀开门帘,里面空调的冷风吹来,这才觉得凉爽许多。 前台,秦渡一米九的个子十分惹眼。 明明穿着很普通的白t,可就是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一头金灿灿的黄毛有一种凌乱美,再配上那张挑不出瑕疵的俊脸,完全像是漫画里的主人公,走进了现实。 唯一有违和感的,是他那纹满整条右臂的祥龙纹身。 明明该是个清俊矜贵的贵公子。 却因此一下子变成了惹不起的社会人。 第9章 他的母语是无语 “老大,你来啦!” 李刚顶着一头绿毛,不知道从哪钻出来,向来憨厚的脸上,露出兴奋激动的表情。 不等赵楹月问,便迫不及待道: “老大,你不知道今天我们网吧的生意有多火爆!” 秦渡是今天早上才来网吧上班的。 那会,店里也就几个包夜的老客。 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多了一批人过来。 无一例外,全是清一色的女生。 李刚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群人来上网是假,看帅哥才是真! 怪不得网上人都说脸可以当饭吃。 原来脸真的可以当饭吃! 秦三这人,他们没白捡! 嘿嘿! “不错,让他好好干,”赵楹月满意点头,顿了顿,忽地问,“身份证办下来了吗?” “范鸽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跑个来回,最迟明天就能到手。” 他们认识办假证的渠道。 平时有家里人和赵楹月盯着,他们自然不敢随便造次。 虽然他们学习不行,但也在争取不做社会的败类。 当初来这海市,还是托了赵楹月的福。 村长怕赵楹月回赵家受欺负,便把他们三一同打包了出去。 幸好,赵家没有什么真假千金套路。 赵楹月一回家就是众星捧月的豪门大小姐。 要风有风,要雨得雨,滋润极了。 后来,见他们在海市找不到工作,赵楹月便想着投资他们做点生意。 李刚三人对他们自己有很清楚的定位。 他们不是做生意的料。 可不能白瞎了老大给的钱。 于是思来想去,决定开一家网吧算了。 抛开店内的成本不算,他们人工这块是不需要额外资金。 三人轮班制,完全周转的开。 这一开,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因为选址的原因,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每个月的收入勉强够他们兄弟三人,在海市生活下去。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大志气,很满足现状。 谁知,突然来了大惊喜! 一天的净收入都快赶上他们一个月的了。 这要是天天如此,他们是不是可以在海市买大别墅了? 越想越激动。 看秦渡的眼神里,瞬间多出几分看财神爷的热切。 恨不得立刻把他供起来! 相比较之下,赵楹月就淡定许多。 她伸手拍拍李刚的肩膀,谨慎的吩咐:“你过去帮忙维持秩序,最好是不要让人把秦三发网上。” 万一秦渡被捧成网红了怎么办? 就那张脸,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 可这样一来,就完全和赵楹月的初心背道而驰了。 秦渡可以红,但不能是这个节骨眼红。 真要成大网红赚大钱了,她哥肯定就没现在这么抗拒。 不操心她的事,百分百又要上赶着去给孟以棠当舔狗! 她要的就是一个没学历、没背景、没钱的三无人员。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一下秦渡了。 大不了等事成之后,她亲自出资捧秦渡,让他红遍大江南北! “明白,老大!” 李刚过去帮忙了。 赵楹月则直接去员工休息室,拉了张椅子,开始提米。 连赢三把后,虚掩的门被人打开。 秦渡迈着长腿走进来。 看见悠闲打游戏的赵楹月,没来由的生起几分怨念。 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吗? 为什么看见他被一群女人包围,不来解救他就算了,还来这躲清闲。 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喉间溢出一声冷嗤,刚好,赵楹月拿下一个五杀。 她让队友继续推着水晶,这才分给秦渡一个眼神。 就在秦渡想她会找什么理由辩解时。 赵楹月直接阴阳怪气的开口,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哟,舍得从美人堆里回来了?” 秦渡:??? 他盯着赵楹月,眼中有错愕、有震惊、有不可置信…… 似乎没料到赵楹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居然能到这个地步。 你看他像是喜欢美人的人吗? 他的母语是无语。 “赵楹月……” “我现在很难受,你先别和我说话。” “你哪难受了?” 秦渡皮笑肉不笑,冷沉的目光落在赵楹月身上。 “哪里都难受,浑身不得劲,”赵楹月戏精上身,捧着心,皱着眉,“一想到你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呜呜,我的心都要死了。” 光打雷不下雨。 今天没人给她递风油精,要不是嫌口水脏,她高低得往眼睛上糊。 秦渡:“……” 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赵楹月还在干嚎。 时不时悄悄抬眼扫他,自认为很隐蔽,殊不知都被秦渡居高临下的尽收眼底。 良久。 秦渡实在受不了魔音贯耳,妥协:“我没有和她们眉来眼去。” “那你都加她们联系方式了!” “我没有。”秦渡麻了。 “你有,你就有!” 赵楹月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 偏偏秦渡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脑子被打,失去了记忆。 类似于动物里的雏鸟情节,本能的更亲近自称是他女朋友的赵楹月。 “手机给你,你查。” 秦渡清者自清,把昨天赵楹月给的那破手机扔过去。 赵楹月点开微信,好友列表3。 除了她那三个小弟,还真没别的什么陌生号码。 秦渡‘呵’了声,“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楹月应对自如,一改方才的样子,甜腻腻道:“宝宝,人家只是太爱你了,你不要生气~” 秦渡:“我可没感觉到你爱我。” 这是实话。 面对赵楹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宝宝!你这是在质疑我吗?”赵楹月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对,就是在质疑你,”秦渡诚实摊牌,“你说你爱我,可我们连微信好友都没有。” 大意了。 赵楹月暗自懊恼,把手机刷机后,忘记上微信把人给加回来了。 这锅得甩出去。 反正他失忆了,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宝宝,是你为了别的女人把我删了。” 秦渡:? 他有点不信。 “那别的女人呢?” “你还想找别的女人?” 赵楹月又开始干嚎,嚎的秦渡一个头两个大。 太阳穴突突的跳,咬牙:“你说我为了别的女人删你,总得有证据吧,至少我列表里应该还有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 赵楹月振振有词,“不能是她嫌你渣,又把你删了?” 第10章 目标赚钱,月入两万 秦渡:…… 好有道理。 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看着沉默的秦渡,赵楹月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 于是给了一颗甜枣,“宝宝你放心,只要你不找别的女人,我肯定会爱你一辈子!” 赵楹月主动加上了秦渡的好友。 在备注那栏果断敲下几个大字:【超级无敌亲亲老公酱】。 秦渡:…… 他欲言又止。 藏在短碎发下的耳尖,不自然的染上了一层薄红。 中午,赵楹月做东,从酒楼点了一大桌好菜。 李刚和宁南吃的狼吞虎咽,好吃到快要落泪:“老大,我们将永远追随你!” 与之相比,秦渡就显得要斯文优雅许多。 即便是失忆了,他那从骨子里透出的礼节和教养,都彰显出他的不凡。 饭后,宁南悄悄找上赵楹月。 小声说:“老大,我觉得……秦三不像是什么普通人。” 赵楹月直接敲了他一个爆栗。 “不是普通人是什么?”赵楹月瞪他,“如果他身份显赫,我们早在网上看到悬赏消息了,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吧?什么都没有。” “好像是诶!”宁南恍然大悟。 旋即,又皱眉忧愁,“可是他很优雅啊。” 迎接宁南的,又是一个爆栗。 赵楹月振振有词,“我说你笨你是真笨,就不能是秦三爱装吗?” 毕竟她就挺喜欢装的。 没装过逼的人,永远不知道有多爽。 宁南诡异的被说服了。 而正在前台辛苦工作的秦渡,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目光下意识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一定是赵楹月在说他坏话! 耳边是排队人群的小声惊呼:“啊啊!果然帅哥连打个喷嚏都是帅的!” 秦渡:“……” 等他有钱了,他一定换了这份工作! 赵楹月一个下午都窝在休息室。 游戏打累了,困了,就躺在单人床上小睡。 一直到傍晚,才准备离开。 这个点,网吧仍是座无虚席,到处是敲键盘和打游戏开麦的声音。 秦渡累得已经不想说话了。 人往椅子上一坐,脊背松懈,没骨头似的瘫在那。 懒懒的掀眼:“明天你还来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就来。” 秦渡敏锐的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 下意识追问:“你明天有事?” “也不算有事,”赵楹月觉得她有必要和秦渡解释清楚,“就是我要去我哥公司上班了。” 秦渡沉默了下。 从这几天的相处细节中,他猜出了赵楹月的家境可能很好。 并且她家里人还不怎么支持她谈恋爱。 乍然说要去她哥公司上班。 秦渡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们不能天天见面了。 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 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收力蜷曲,他垂眼,“我不想异地。” 赵楹月愣了下。 似乎没料到秦渡会说这句话。 秦渡继续说:“我们真的不能住一起吗?” 他指的不是睡一张床。 只是同处一个屋檐下。 赵楹月脑子转的飞快,在想应对秦渡的话术。 片刻,她朝宁南使了个眼色。 对方秒懂,积极的递上那瓶还剩一半的风油精。 照抄上次的行为,赵楹月又靠物理催出了眼泪。 眼眶泛红,那双狗狗眼霎时蒙上了一层透明的雾气。 秦渡:“……” 该说不说,物理催泪是真好用。 “宝宝,”赵楹月走近秦渡,眼泪像珍珠一样掉下来,颗颗分明,“我也很想和你住一起。” “但是海市的物价很贵,我不想和别人合租,我了解过,单租一套一居室,地段好一点的,得小一万。” “我哥有很强的控制欲,他一直想让我和你分手,但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同意?所以,他现在已经不给我零花钱了。” “我去他公司上班,他每个月给我开三千块,等我攒攒,就可以给宝宝换手机了。” “……” 赵楹月已经把说谎的技术练的炉火纯青。 话里真真假假,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更别提秦渡。 面对这几番话,他沉思着,心中已然做了决定。 “我知道了。” 赵楹月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妆都哭花了。 看着又滑稽又可怜。 他知道什么了? 不过这风油精是真辣眼睛啊。 泪水像泉水一样涓涓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秦渡没有再胡搅蛮缠。 面对赵楹月的离开,也很平静的接受了。 没有半点方才的不舍。 宁南正要接着去忙,突然被秦渡叫住。 “宁南。” 宁南莫名感到一阵压力,转身,“秦三,咋啦?” “工作怎么找?” 宁南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不是有工作吗?是觉得当网管不适应?” 那可不行。 经过今天这一遭,秦渡成功把他们的胃口喂大了。 一天赚他们一个月的利润! 饶是佛系咸鱼也禁不住诱惑啊! “挺好的。” 就是工资少了点。 上二休一,一个月才三千块。 若真想和赵楹月同居,他至少得月入两万才行。 “那你问工作干什么?”宁南不解。 “找兼职,赚钱。” 宁南睁大眼,“你不要命啦这么拼!” 上二休一的前提,网管是通宵干。 这连轴转,很快身体就会垮吧? “没事,年轻,扛得住,”秦渡眉眼冷淡,无所谓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上哪找就行了。” 顿了顿,又补充:“要日结的。” 宁南想了想,决定先问问赵楹月的意见再说。 可秦渡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拦住他。 “不许告诉楹月。” 宁南为难:“秦三,老大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我的身体我有数。” 秦渡有些不耐烦了。 他掀了掀眼皮,“你到底说不说?” 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卷来,哪里是宁南这种小喽啰能扛得住的? 他脸色骤然一白。 妥协了。 “现在日结的兼职挺少的,你可以送外卖、去工地搬砖,物流分拣、发传单……” 宁南举例了一些他们三兄弟之前干过的活。 秦渡一一记下。 决定谁价高就做谁。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赚钱,稳定月入两万。 第11章 我要和他夜不归宿 赵楹月打车回了别墅。 这个点,天已经完全黑透,整座城市霓虹灯闪烁,一片繁荣景象。 赵家别墅灯火通明,赵楹月热的用手扇风,鼻尖都浸着汗珠。 方才哭过一场,脸上的妆容全花了,乍然一看,俨然狼狈又滑稽。 她才走进玄关,就听见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赵楹月,你给我过来。” 是她哥,赵随野。 “哥。”赵楹月老实走过去,站在离男人一米远的地方。 头顶的光线照下来,衬得那张花脸更是乱七八槽,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漂亮样。 赵随野眉心一跳,握紧拳头。 “又去找那个死黄毛鬼混了?” 他很想装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但心底的那股火,促使他咬牙切齿的吐出每一个字。 尤其是看见赵楹月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噌’往外冒。 怒火中烧到了极致。 “哥,他不是死黄毛,”赵楹月认真纠正他,“他是我的心肝宝。” 赵随野:“……” 神特么心肝宝! 拳头捏的咯吱响,丝毫不夸张,如果真有个黄毛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忍了又忍,压了又压。 终于,赵随野让自己勉强心平气和下来。 他试图和赵楹月讲道理:“月月,不是哥哥不让你去找他,你是女孩子,要矜持。” “心肝宝不喜欢矜持的女孩子,他喜欢奔放的女人!”赵楹月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语出惊人。 赵随野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庆幸自己没有任何疾病。 不然他能立刻表演什么叫原地升天! “赵楹月——” “随野,汤煲好了,”孟以棠端着汤碗从厨房出来,打断了赵随野后面的话,“你快来尝尝。” 将碗放到桌上,孟以棠这才看见赵楹月。 惊讶的微睁眼,“楹月?你回来啦,正好,快来一起喝点汤。” 鸡汤在砂锅里慢熬了三四个小时,清亮油润,香气扑鼻。 “好啊。” 赵楹月爽快答应,倒打了孟以棠一个猝不及防。 她以为赵楹月会拒绝…… 掩去眼底的神色,孟以棠又转身回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有她的打断,暂时中止了赵随野对赵楹月的训斥。 兄妹俩面对面坐下。 顾不上赵随野那随时要喷火的眼神,赵楹月美滋滋的喝了一碗鸡汤。 抛开别的不谈,孟以棠这个女主的厨艺是不错的。 如果不是她把赵随野当成舔狗冤大头,赵楹月觉得,她肯定会和孟以棠做朋友。 可惜。 踩到她底线了。 那就没办法咯。 赵楹月一边惋惜,一边接着喝了第二碗。 看她如此乖巧的喝汤,赵随野心中的火气倏地散了一半。 说到底,他妹妹也是受害者。 要不是那死黄毛惯会花言巧语,他妹妹何至于从乖乖女变成这样? 所以。 千万别让他逮到那骗他妹妹的死黄毛! “月月,明天去上班,你就跟着以棠。” 赵随野一边喝汤一边说道。 他这么安排,也是想让赵楹月身边随时有个人盯着,免得她又偷偷跑去找那死黄毛。 挑来挑去,最合适的人选非孟以棠莫属。 他已经将赵楹月谈了个黄毛的事和孟以棠说了。 以棠是个三观正的人,让她看着赵楹月,赵随野很放心。 说不准,妹妹还能在以棠的熏陶下重新回到之前乖巧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对此,赵随野还决定私底下悄悄多补贴孟以棠一份工资。 只要不让赵楹月知道,那还不是他说了算? 赵随野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殊不知,正中赵楹月下怀。 “嗯嗯,跟谁都行,只要哥你按时给我发工资就行,我还得攒钱给宝宝买手机呢!” 赵楹月是时刻不忘提一提黄毛。 提完,撒腿就跑。 赵随野咬牙:“……” 算她跑得快! “随野,”孟以棠温温柔柔的在他身边坐下,拉回赵随野的注意力,“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楹月。” “谢谢你以棠,”赵随野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眼底藏着情意,“月月她还要烦你费心了。” “随野,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也把楹月当成妹妹,自然不会让她误入歧途。” “……” 底下的事,赵楹月并不关心。 猜也猜的出,孟以棠一会儿肯定要带汤去医院给她母亲。 不出意外,赵随野要亲自送她。 一切,尽在赵楹月的掌控之中。 她特地忍着热,跑去了后花园。 依照她这一年对管家的了解,一般这个点,对方都在花园里的凉亭里乘凉。 已知,管家是赵随野的眼线之一。 所以—— “宝宝,我好想你呀,一会儿我又来找你好不好?” “你放心,我哥一会儿要出门,他不在,其他人敢把我怎么样?我可是赵家大小姐!” “你都答应要娶我了,我今晚不回家了,晚上我们玩上次我买的玩具……” 正在凉亭坐着思考人生的管家,乍然不小心偷听到墙角。 心中大惊:不好,大小姐危!要马上告诉大少爷! 赵楹月确定管家真的听见了以后,才放心的返回了房间。 她上楼时,孟以棠正拿着食盒盛汤。 赵楹月也不计较她白嫖赵家的食材,愉快的哼着小曲找睡衣卸妆、洗澡。 楼下。 “随野,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了,”孟以棠歉疚的望着赵随野,“以后我会尽量早些。” “没事,今天是我的问题,”赵随野安慰她,“外面这么黑,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两人并肩正要往外走,管家突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大、大少爷,不好了!” 中年男人喘着粗气,满脸都是汗水,“大小姐说,等、等你走了,她今晚就去找那黄毛,夜不归宿!” 赵随野成功变了脸色。 原本温和的表情,骤然冷下来。 他马上改了主意,歉意的低头望着孟以棠。 “以棠,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能送你去医院了,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你吧。” 孟以棠捏的手指泛白,面上却善解人意的笑笑:“没关系,楹月的事更重要。” 第12章 撤回!立刻!马上! 一夜好眠。 赵楹月掐点下楼。 依旧是那头夸张的彩虹色头发,搭配精神小妹独特的妆容。 让人眼前黑了又黑。 尤其还有孟以棠这个小白花的清纯当对比,更衬得赵楹月不伦不类。 “哥,你昨晚做贼去了?” 赵楹月哪壶不开提哪壶。 在餐桌前坐下后,盯着赵随野那明显的两个黑眼圈,明知故问。 赵随野皮笑肉不笑,“某些人心里没数?” 要不是听管家说赵楹月晚上要去找那死黄毛玩玩具。 他何至于整夜守在大门口没合眼? 现在西装下的皮肤,都是蚊子叮的大包。 赵楹月无辜眨眼,“哥,你别冤枉我,我可没让你去做贼。” 话落,赵随野一口气顿时梗在了喉间。 上不去又下不来。 暗自咬牙,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妹妹说话如此牙尖嘴利? 果然是被那死黄毛带坏了! 远在城南网吧当网管的秦渡,再次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 一顿早餐,赵随野勉强塞了一片吐司进肚,气饱了。 等上了车,他才稍微平静下来。 叮嘱赵楹月:“月月,去了公司,你就好好待在你的岗位,不要乱跑。” “下班我会亲自来接你,如果没看见你人,一次扣一万。” 赵楹月低头玩着手机,敷衍的‘嗯嗯’两声。 孟以棠适时开口:“随野,你就放心吧,我会带着月月熟悉岗位。” 不得不说,赵随野是真的很贴心。 给她安排的活都很轻松。 不用写策划、不用写周报,更不用和难缠的甲方周旋。 只需要每天按时上下班打卡,就简简单单月入三万。 这不比她之前在外面打的零工好? 累死累活十几个小时,收入才三百不到。 连母亲一天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以棠,那就麻烦你了。” 孟以棠温和笑笑,“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楹月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禁再次感慨起,还好家里就只有一个舔狗。 如果弟弟也跟赵随野一样是女主的舔狗,那赵楹月觉得,她都不用挣扎了。 直接族谱单开。 让赵家自生自灭去。 想完一轮,眼见赵随野还要明目张胆的当舔狗。 赵楹月直接贴脸开大。 声音嗲嗲:“宝宝,我今天也超级无敌想你,你也要记得想我呀!mua~” 刹那间,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把孟以棠和赵随野要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饶是司机,都差点一脚踩在油门上,闯了红灯。 赵随野黑着脸,“赵楹月!给我撤回!立刻!马上!”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赵楹月这是在给那死黄毛发消息。 宝宝长宝宝短,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是什么巨婴! “不要,”赵楹月拒绝,把手机藏在身后,“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是正常恋爱模式,你别裹小脑。” 裹小脑的赵随野:“……” 经过这一出,赵随野也没了和孟以棠说话的意思。 满脑子都是如何把那死黄毛给揪出来,狠狠揍一顿的蠢蠢欲动。 半个小时后。 黑色宾利在公司楼下停住。 正值上班高峰期,楼下全是赶着上班的打工人。 当赵随野出现的那一刻,霎时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离得近的人,还颇为礼貌的打着招呼。 “赵总,早上好!” 赵随野维持着霸总该有的逼格,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昨天他带孟以棠来公司,熟悉过环境。 所以大部分人对孟以棠也很眼熟。 知道她和赵随野关系不一般,都很有情商的对她释放善意。 “以棠姐,你也早上好!” “早上好。” 孟以棠长着一张清纯的小白花脸,气质柔和,不带丝毫攻击性。 天然的让人不禁想要亲近她。 就在众人沉浸在孟以棠的友好中时。 赵楹月压轴,闪亮登场。 阳光下,那一头耀眼的彩虹长发,瞬间闪瞎了众人的眼。 纷纷瞠目结舌的张大嘴,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念头: 这是哪来的中二少女? 这怕是没挨过爹妈的混合双打吧? 你瞅瞅,打扮的像什么话! 粗黑的韩式平眉画的像蜡笔小新,卧蚕鼓的显眼,亮色系的眼影艳色堆叠,眼线拉得又粗又长。 樱桃小嘴涂着高饱和颜色的唇釉。 整副妆容浮夸又扎眼。 穿着紧身短上衣,露出一截白的晃眼的细腰,热裤下是笔直纤长的腿。 腰间挂着链条和挂饰,伴随着走路的步伐,叮叮当当的响。 人群一片寂静。 赵随野眉心骤跳,感受着周围频频投来的有色视线,从没如此如芒在背过。 很不想承认这是他那小蛋糕妹妹。 哦不。 现在顶多算是被掺了毒药的小蛋糕妹妹。 “哥,你怎么不走了?” 赵楹月的称呼,让众人瞬间锁定了她的身份。 是赵家那个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可海薇姐说,大小姐是个乖巧漂亮、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但眼前这位,哪里和乖沾边了? 就差把‘姐是社会人’五个字印脑门上了! “走。”赵随野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接着带头走进大厦,进了那总裁专用电梯,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赵随野没有特地介绍赵楹月的身份。 整个上午,办公区不少人都悄悄去向孟以棠打听。 孟以棠对谁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有问必答。 “以棠姐,她真的是我们赵总的亲妹妹吗?” “是的。” “以棠姐,你确定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气质差这么多,她这不就纯纯的精神小妹吗?” 孟以棠回头看了看赵楹月。 确定她戴着耳机听不到她说话,她才柔柔开口:“毕竟在外面待了二十年,性子还没改过来,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不要和楹月计较。” 孟以棠和赵楹月都是靠关系进来的。 但比起会做人的孟以棠,赵楹月就显得目中无人了些。 天秤在偏移。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大家都默契的将赵楹月边缘化。 赵楹月感受到了,但懒得去掰扯。 她又不是真来上班的。 谁家有钱人喜欢没苦硬吃? 拿起手机,正要给秦渡打电话,孟以棠突然叫住她。 第13章 girl帮助girl “楹月。” 出于对孟以棠的偏见,赵楹月并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单手摘下耳机,挑眉,“有事?” “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男朋友?” 孟以棠温温柔柔的问。 赵楹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着她思考。 这莫不是想要在她面前当知心姐姐? 啧。 “跟你有什么关系?告状精!” 赵楹月完全是本色出演。 将那股跋扈劲演的活灵活现。 孟以棠微诧。 其实她和赵楹月并不熟。 对方才回赵家不过一年的时间。 而刚好,这一年里,她母亲尿毒症住院,需要天天化疗。 她忙于赚钱,很少会整天都留在赵家。 早出晚归的,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的。 只偶尔听家中的佣人说,赵楹月是他们见过脾气最好的豪门大小姐。 眼下看来,赵楹月在她面前,还有另外一副面孔。 敛去心思,孟以棠试图解释:“楹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孟以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哥派来监视我的!” 被赵楹月瞪着,孟以棠无奈,“你怎么就笃定我站你哥?” 一句反问,让赵楹月安静下来。 面上犹疑,内心则连连感慨。 不愧是当女主的人。 就是这么会拿捏人心。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喜欢上黄毛的恋爱脑,或许还真会被孟以棠牵着鼻子走。 这个点,正是午饭时间。 办公室的人三两结伴走的都差不多了。 良久,赵楹月才开口:“什么意思?” “对门有家餐厅味道还不错,我们边吃边聊?” 赵楹月跟着孟以棠坐总裁专属的电梯下楼。 周边附近的小餐馆,已经座无虚席。 热浪翻涌,令人汗流浃背。 “老板,还是昨天老样子来两份。” 一踏进公司对面的那家餐厅,孟以棠就熟稔的说了句。 似乎经常来似的。 赵楹月看破不说破。 拿着她哥给的饭卡,装大款。 她懂。 毕竟装过逼的人,都会上瘾。 女主也不例外。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室内冷气很足,吹得人神清气爽。 “楹月,我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并不认同你哥哥的那套恋爱理论。” “哦?” 赵楹月从手机前抬头,熄屏,背朝上,不着痕迹的往孟以棠的方向推了推。 “随野说你谈了一个没钱的男朋友,我觉得大部分男生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没钱很正常,是他心存偏见。” “我和你都是女生,girl帮助girl,楹月,我支持你。” 孟以棠本来就长着一张无害脸,水润的眼睛像是会说话。 让人盯着的同时,不自觉的产生信任感。 赵楹月适当露出震惊又欣喜的表情,“你真的支持我?” “当然,”孟以棠笑笑,“所以你不必防着我。” “我知道像你们这种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你在随野的公司上班,想要溜出去很难。” 说到这,孟以棠故意停顿下来。 赵楹月连忙接话:“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嗯,”孟以棠点点头,“我可以帮你打掩护,反正随野每天都很忙。” 赵楹月感激的双手合十,用夸张的语气大喊,“孟以棠,谢谢你!我宣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和宝宝的爱情保镖!” 听见‘爱情保镖’这四个字,孟以棠笑出了裂痕。 很快,又恢复如常。 心道,这大小姐,不过如此。 吃完饭,孟以棠单独给赵随野打包了一份,赵楹月坐着没动。 孟以棠回头,“楹月?” “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要去找我宝宝,”赵楹月露出少女怀春的羞赧样,“记得帮我打掩护啊以棠姐。” 称呼从‘孟以棠’乍然变成‘以棠姐’,可见赵楹月已经开始把她当自己人了。 孟以棠为难皱眉,“可是楹月,你好歹要回去露个面,不然——” “我叫的车到了!”赵楹月及时打断她,越过她往外跑,“以棠姐,拜托你啦!” 人‘嗖’的一下钻进出租车,扬长而去。 孟以棠脸上的笑淡下来,默不作声的独自回了公司。 公司的制度很人性化,中午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她径直去了十八楼。 整层楼安安静静,晶莹剔透的玻璃映照出海市大片风景。 “叩叩!” 孟以棠屈起手指,叩响了门板。 “请进。” 直到里面传来允许的声音,孟以棠这才开门进去。 刚结束完线上跨国会议的赵随野浑身疲惫。 抬眼看见是孟以棠时,又来了点精神。 “以棠,你怎么来了?月月呢?” “给你送饭呢,”孟以棠一边说,一边布菜,“楹月她说她太累,在休息室午休。” 出于对孟以棠人品的信任,赵随野并没怀疑什么。 吃着心上人亲自送来的饭菜,赵随野心中不禁泛起甜蜜蜜的涟漪。 “以棠,辛苦你了。” …… 与此同时。 城南网吧。 赵楹月一下出租车,就跟安了马达似的快步走。 炎热的气息一浪接着一浪,等迈进网吧,迎面吹来的冷气,让赵楹月瞬间活了过来。 “宁南?怎么是你在前台?秦三呢?” 歇了口气,赵楹月才发觉今天网管换人了。 难怪来时,外面一个排队的人都没有。 啧! 她要和这个看脸的世界拼了! 宁南打了个哈欠,“秦三今天和我换班了,他一早就出去找工作了。” “找工作?” 赵楹月狐疑的眯眼。 “是啊,估计是缺钱吧。” 赵楹月默了默,突然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所以秦渡才猛地打了鸡血? 不行。 秦渡一个黑户,又失忆了。 可不能让他在外面乱来啊! 赵楹月当即拨通了秦渡的电话。 那头响了十几秒才有声音传来: “喂?” “宝宝,我来找你啦,你怎么不在网吧?你在哪里?” 秦渡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有些喘,“在外面。” “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去勾搭外面的妖艳贱货了!” 赵楹月时刻维持着人设,哀怨的语气活像是丈夫出轨的可怜妻子。 秦渡额间青筋一跳:“……我没有。” 顿了顿,又补一句:“搬砖,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