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姐娃都生了,秦总才知道悔》 第一卷 第1章 怀孕了,但老公绝嗣 第一卷第1章怀孕了,但老公绝嗣 “怀孕?你开什么玩笑?自从暨洲当年回来娶你出了意外,医生早就诊断过,他这辈子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 “谁知道你这孩子是从什么地方搞出来的?我们秦家丢不起这个人,现在马上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打掉。” 查出怀孕的这天,乔书言被婆婆赶出了家门。 她是直接被管家丢出来的,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站在秦家大宅门口,乔书言脑袋还有些发懵。 手里的孕检单被揉皱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好好的一件喜事会变成这样。 婆婆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着,秦暨洲没有生育能力的事,让乔书言觉得无比荒唐。 先不提房事上,秦暨洲每次都恨不得将她拆骨重组的那股凶狠劲儿,就单提自己只有秦暨洲一个男人,这个孩子便不可能是别人的。 “郑管家,这件事肯定有误会,我…” 乔书言想要解释,管家已经把大门关上了:“少夫人,少爷的诊断证明就在老宅放着,您还是趁着夫人尚有怜惜,赶紧将这个孩子打掉吧。” 连管家都不信她,好像所有人认的,就只有那一纸诊断证明。 乔书言手按在小腹上,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一味的解释没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秦暨洲重新做检查。 乔书言没再纠缠管家,她正要拨打秦暨洲的电话,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先插了进来,电话那边,是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姐,你在哪里啊,快来医院一趟吧,妈今天买菜被人撞了,现在已经进手术室了。” 乔书言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再顾不得旁的,在电话里安抚了妹妹两句,便匆匆赶去了医院。 四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乔墨语压低了嗓音的抽泣声,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还是显得格外的突兀。 手术中的灯牌亮着,就像是一层阴翳,蒙在乔书言的心上。 乔书言还没有来得及询问乔墨语母亲的情况,背后就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带着女人急切的恳求声:“暨洲哥,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 我妈早就抛下我走了,一直都是养父把我带大的,他说是我的亲爸也不为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听到熟悉的称谓,乔书言猛地回头,正撞上一双幽深的瞳孔。 走廊尽头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秦暨洲。 而此时秦暨洲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女孩的手还搭在他手腕上。 亲密无间的动作,昭示着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女孩乔书言也认识,她高中时的学委,云梓糖。 也是秦暨洲的白月光。 高一那年,云梓糖忽然要出国留学,秦暨洲二话不说,就和她一起走了。 那一年正好是乔书言一家被赶出乔家的一年。 也是那一年,乔书言失去了乔家大小姐的身份,也被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抛下了,一夜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直到两年前,秦暨洲才忽然回来,履行了和乔书言的婚约。 这两年,秦暨洲没再提过云梓糖,对乔书言也算照顾,乔书言本以为他已经放下了云梓糖,要与自己白头偕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怀孕了,但老公绝嗣(第2/2页) 却没想到… 此时秦暨洲的背后还跟着一整支秦氏的律师团队,分明就是来处理事故的。 云梓糖也看到了乔书言,她先是一怔,随即便流露出几分欣喜:“乔乔,是你?难道我爸今天撞的女人是你妈? 这样就好办了,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帮我出一份谅解书吧,我爸他不是故意的,没必要因为一个失误就坐牢吧。” 没有半分歉意,甚至是理直气壮的语气,听得乔书言心底的怒火阵阵翻涌。 这可真是太巧了。 把她妈妈撞进医院的人,竟然是她老公白月光的爸爸。 而现在她的老公还站在白月光身边,似乎要为对方撑腰。 “乔乔,你在听吗?都是老同学,既然见面就是缘分,你看…” “云小姐想的真美,躺在里面的是我妈,不是你爸,她现在还生死未卜,我凭什么替她原谅凶手?”乔书言打断了云梓糖的话,目光却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秦暨洲的袖子上。 手工定制的西装袖子,已经被女人捏的皱了,他好像浑然未觉,哪怕在自己这个正牌太太面前,也未曾把手抽出来。 哪怕云梓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又或者说,根本就是他在给云梓糖底气。 云梓糖的眼睛微红:“什么凶手?乔乔,你说的也太难听了,我爸又不是故意的。 暨洲哥,你快帮我给乔乔解释解释吧,我爸胆小,不能一直待在警局。” “胆小?如果他真胆小,就不可能酒驾超速,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乔墨语也反应过来,站在了乔书言的身边,厉声争辩。 她一双愤怒的眼睛,也落在秦暨洲身上:“姐夫,你难道也要为了这个女人,黑白不分的让我姐签谅解书?” 秦暨洲并未理会乔墨语,他看了一眼乔书言:“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我会给岳母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乔乔,签了吧。” 谅解书本就是他提前准备好的,现在直接摆到了乔书言的面前。 背后那一群黑衣律师一字散开,铜墙铁壁一样,给人莫大的压迫感。 冰冷的笔触及手心,乔书言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冻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从三岁就追随的男人,心脏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就是她的老公,她的青梅竹马,她爱了一整个青春的人。 原来他回来娶她,根本不是回心转意,而是是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他的心和偏爱始终都在云梓糖那里。 “乔乔,事情闹大了,对两家都不好,你还是把字签了吧,作为补偿,我把南城的那个项目交给岳父。”秦暨洲又一次开口,他的话只让乔书言听到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乔书言捏着笔的手收的越来越紧,她问:“秦暨洲,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还会为了她逼我吗?” 第一卷 第2章 他说,她不可能有孩子 第一卷第2章他说,她不可能有孩子 回应乔书言这个问题的,是秦暨洲嘴角勾出的轻笑,他生得好看,笑起来如冰雪初融,玉山倾颓,只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乔书言如坠冰窟。 他说:“乔乔,你没必要撒这种谎。” 他根本不信她,为了偏袒云梓糖,半分不重视她的话。 乔书言还想再说什么,云梓糖的电话铃声响了。 警局打来的。 乔书言离得近,听到一二。 是云梓糖的父亲,在警局晕倒了。 挂断电话的时候,云梓糖已经六神无主。 秦暨洲匆忙带着她离开,全然没顾及半点乔书言这个秦太太的面子,更没顾及手术室里还躺着的乔书言的母亲。 他带来的那群律师也如潮水般褪去,没人给乔书言这个名义上的秦太太打一个招呼。 走廊一下子就空了,乔书言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小丑。 乔墨语挽着乔书言的胳膊,满脸都是愤怒:“姐,姐夫怎么能那么过分? 就算他以前与那个女人有过一段,如今你们都已经结婚了,他怎么能当着你的面…” 乔墨语没说完,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过来说了一下乔母的情况。 左腿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虽然做了开颅手术,但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些消息一股脑的灌入耳中,让乔书言的心脏都压了一块大石,莫大的窒息感,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那份谅解书还放在旁边的公共座椅上,一个个黑色的字,像是掺了刀子,要将乔书言抽筋剜骨。 乔母被送进了病房,旁边的乔墨语又在哭,乔书言只能强行冷静下来,去安抚乔墨语。 乔书言在医院一待就待到晚上,乔母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身体乏的厉害。 乔墨语也看出了乔书言状态不好,便让乔书言先回去休息。 乔书言临走之前,又请了两个护工给乔墨语做伴。 浑浑噩噩地回到景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秦暨洲不在,别墅里空荡荡的。 乔书言心力交瘁,她全没精力去关注秦暨洲的去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背后有一道热源贴了过来。 湿热的呼吸打在颈后,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颈上爬,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忽略不了。 直到一只大手抵在腰上,乔书言意识才猛地清醒过来,她知道是秦暨洲回来了。 往常秦暨洲也是这样。 他每每回家,都要先在乔书言跟前晃一圈。 若是乔书言睡着了,他便像现在这般,翻来覆去的要把乔书言做醒。 有时候乔书言觉得,他像是在故意寻求主人注意的大狗。 乔书言不止一次的在心底偷偷想,或许他已经忘了云梓糖,开始喜欢自己了。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走到白头。 直到今天,那场夫妻恩爱,浪子回头的美梦,才终于醒来,乔书言恍然意识到,他这两年对自己的那些好,不过是因为云梓糖不在他身边才漏出来的施舍。 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 乔书言挡住了秦暨洲要往她裙下探的手:“别碰我。” “还在闹脾气?”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耳畔轻响,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别气了,这不回来哄你了吗? 岳母那里我让人去看过了,请了国外有名的专家团队,明天就能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他说,她不可能有孩子(第2/2页) 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你不想签那份谅解书就不签,这样不生气了吧?” 喑哑的声音,像是大提琴醇厚的乐章。 往常秦暨洲这么贴着乔书言耳朵说话的时候,总能让乔书言很容易的就酥了身子。 只有这次,她感觉像是有无尽的冷意将她吞没。 二十多年的追逐,十多年的喜欢,那一份炙热的感情,好像一点儿一点的再被消磨掉。 秦暨洲的动作还在继续,他手抵在乔书言的膝盖向上攀爬。 乔书言很累:“秦暨洲,我想静静,你能先出去吗?” “你想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涉。”秦暨洲道。 他那方面一向很厉害,乔书言是知道的,哪怕他不喜欢她,也总能将她弄得死去活来。 或许也是因为他在床事上太过炙热,才让乔书言生出了不该有的幻想。 乔书言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做。” 这是她第一次直白的拒绝秦暨洲。 以前哪怕撑不住了,只要想到那人是秦暨洲,她还是会拼命的迎合。 “给我一个理由。”秦暨洲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动作倒是定住了。 床边昏黄的台灯照在他脸上,那张占据了乔书言整个青春的脸,依旧好看,像是上帝最精心的雕塑。 此刻他那双桃花眼里装着乔书言的影子,只有乔书言。 乔书言眼底有酸意弥漫,哪怕他的态度自己今天已经看到了,她还是想再试试,给自己这二十多年的执念一个交代。 “秦暨洲,我怀孕了。”乔书言说,“你和云梓糖的过去,我不过问,但以后能不能为了孩子和我,与她断了?” 秦暨洲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他认真地盯着乔书言,比以往更专注。 乔书言就这样等着他的回话。 一秒… 两秒… 死一样的沉寂里,乔书言听着腕表上的指针哒哒作响,秦暨洲终于开口:“别闹了,乔乔,你不会有孩子的,你没必要拿这种拙劣的理由,来和我谈条件。” “你怎么知道没有?我有孕检单,我确实怀孕了。”乔书言从旁边床头柜里拿出那张孕检单,摆在秦暨洲面前。 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明白。 秦暨洲拿起来看了良久,乔书言盯着他拧紧的眉心,她等着他回话。 秦暨洲漆黑的瞳仁晃动,眼里晃过些乔书言看不懂的情绪,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当年他着急回来,出过一次车祸,医生断言他从此没了生育能力,这件事在秦家人尽皆知。 乔书言还想再说什么,秦暨洲已经起了身:“以后别使这种小手段,没意思。” 他动作利落的整理好了衣衫,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打在他身上,映得他逆光的身影愈发高大,宛如天神。 明明近在咫尺,可乔书言却觉得自己那么多年,好像从未碰到过他的心。 卧室的门关上了,秦暨洲带走了所有气息,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一样。 只有乔书言自己坐在床边,死死地捏着那张揉皱了的孕检单。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落下,模糊了双眼。 手指上的婚戒被灯光一照,星星点点的弧光折射进乔书言的眼里,照穿的是乔书言这些年笑话一样的坚持。 楼下,秦暨洲靠在车前点了根烟,橘红色的火光在指尖跳跃,映照着眼底的疲惫。 他抬眼,一直看着主卧灯光暗下,才悄无声息的驱车离开。 第一卷 第3章 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第一卷第3章这个孩子绝不能留 乔书言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一般。 小腹处也隐隐有几分坠痛。 怕是腹中的孩子出了意外,乔书言急忙赶去医院挂了号。 所幸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动了胎气,需要静养。 乔书言上了电梯,给乔墨语发了个消息,打算去乔母病房陪护,换乔墨语回去休息。 电梯门即将关上时,又有两个小护士挤进了电梯。 乔书言也正好听到两人嘴里的议论。 “昨天那个出车祸的,你听说了吗?撞她的那人,酒驾超速,本来应该蹲几年的,结果当天就被放出来了,今天早上还来医院检查了呢。” “什么?那病人那么严重,肇事者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哎呀,还是人家女儿有本事啊。 今天早上我正好在主任诊室,你是没看见,他那女婿长得比电影明星都好看,手上一块表就六七位数呢。” “昨天就听说撞人的还是一辆劳斯莱斯,原来是真的呀。” 两个小护士先下了电梯,伴随着电梯门关闭,乔书言好像还能听到她们的唏嘘声。 原来昨天秦暨洲离开以后,又去找云梓糖了呀? 他还真帮云梓糖把人保释了出来。 云梓糖的家境,之前上学的时候乔书言就听说过。 她母亲在她小时候就跟人跑了,将她留给了开棋牌室的养父。 这样的家庭,负担一辆劳斯莱斯并不容易。 换句话说,怕是就连撞了自己母亲的车,都是秦暨洲送给云梓糖的。 乔书言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乔母的病房。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地往她脑海里灌。 乔墨语下午还有课,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 空荡荡的病房里,乔书言看着母亲依旧惨白的脸,心脏疼得发闷。 那个作为云梓糖的男朋友,陪着云梓糖父亲来看病的秦暨洲,来到医院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一瞬间想过自己的母亲也在这里? 乔母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乔书言下午去了一趟警局,她想知道秦暨洲究竟是怎么将云梓糖的父亲保释出来的。 躺在病房里的是自己的母亲,凶手这么快就能出来逍遥,乔书言不认。 只是询问之后的结果,却又给了乔书言当头一棒。 秦暨洲是拿着谅解书来的,出具谅解书的不是别人,是她的父亲。 当年他们一家被赶出乔氏,父亲手里只分到一个小分公司,这些年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直到她嫁给了秦暨洲,乔家有了依附,日子才好了一些。 一朝由乔家的掌权人变成了三流家族都不如的小公司负责人,父亲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他一直很怕得罪秦暨洲。 这种情况下,似乎乔书言再做什么,都是苍白的。 乔书言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她一个人在警局门口坐了好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渐渐被拉回思绪。 电话是老宅打来的。 才接通就听到了婆婆展颜尖锐的声音:“乔书言,你死哪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这个孩子绝不能留(第2/2页) “我让郑伯去各大医院问过了,根本没有你预约流产的记录。” “你难道还想留下你肚里的那个孽种?” “秦家丢不起这个人,今天下午我要还看不到你的预约单子,明天我亲自带你去。” 毕竟是上流社会,还是要面子的。 展颜断定了乔书言肚里的孩子不是秦暨洲的,她不愿意把事情闹大,才先让乔书言自己去打胎。 现下算是她给乔书言最后的通牒了。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乔书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三点半,离医院下班也就两个多小时了。 她手抵在自己的小腹上,眼底闪过几分挣扎,又渐渐地变得凝重。 这是她的孩子。 根本不是什么孽胎。 她要保下这个孩子,哪怕以后秦暨洲不想要,她自己也能把孩子照顾好。 乔书言驱车去了秦氏,她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须拉着秦暨洲去做检查,证明秦家老宅里的那份所谓的报告是假的。 电梯上行。 在秦暨洲办公室所在的二十八楼停下。 秦暨洲的特助沈拓看到乔书言的时候,满脸惊讶地迎了上来:“太太,您怎么来了?秦总还在开会呢,不知什么时候能结束,要不您去下面的商场逛逛,等秦总结束之后我通知您?”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她。”乔书言大步越过了沈拓,她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却正好和女子一双清凌凌的目光撞上。 云梓糖,她在秦氏总部,在秦暨洲的办公室里。 乔书言也就半个月没来秦暨洲的办公室。 就见他办公室里竟然多了一张粉色的桌子。 这一抹亮粉,在一整个灰黑色调的办公室里,显得无比突兀,又有点异样的和谐。 空气里浮动着的是一股清甜的柑橘香。 甜腻的味道,腻得人嗓子发痒。 桌子上摆着的,大多都是云梓糖的零食,还有各种瓶瓶罐罐乔书言不认识的东西。 桌面是杂乱的,和对面秦暨洲井井有条的办公桌对比鲜明。 乔书言的手都有些发抖。 原来在自己还一无所知地做着秦太太的时候,云梓糖已经在秦暨洲的私人空间里留下了这样重的痕迹。 或许如果不是自己的母亲出了意外,让云梓糖暴露在了自己面前,等到秦暨洲带着人登堂入室的时候,她这个秦太太才会发现真相。 就在乔书言发怔的时候,云梓糖已经朝着她走了过来:“乔乔,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早上我还和暨洲哥说,这件事哪怕不是我爸故意的,也确实是我们有错,正打算安排个饭局,给你道歉呢。 你既然来了,等会就一起去吃饭吧。” 她话说着,就上来挽乔书言的胳膊,亲密无间的姿态,就好似她与乔书言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 柑橘的清香,顺势灌入乔书言的鼻腔,呛得乔书言有些想吐。 乔书言伸手推开了云梓糖,她用的力气不大,女人却踉跄了两步,直接朝着后面倒去。 第一卷 第4章 秦暨洲的想法也没那么重要 第一卷第4章秦暨洲的想法也没那么重要 秦暨洲恰巧走来,伸手扶住了云梓糖:“没事吧?” 云梓糖摇了摇头,她眼眶微红,却是对着秦暨洲大方得体地笑了笑:“暨洲哥,你来的正巧,我刚才正和乔乔说一起吃饭的事呢。” 她向着乔书言又走动了两步,脚下却有些踉跄。 秦暨洲看到了,眉心拧的有些紧:“脚怎么了?” 云梓糖略有尴尬的笑了笑,余光又瞟了乔书言一眼:“没什么大事,都是我刚才自己没站稳,暨洲哥,你可千万别怪乔乔。” 几句话,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她又重新把话题拉回了原点:“我爸想当面和乔乔还有伯母赔罪,他说如果乔乔不原谅他,他心里过意不去,暨洲哥,你帮我劝劝乔乔赏脸吃个饭吧。” 乔书言越是看她那张委屈的脸,就越觉得虚伪,她直接接过了话头:“那就让他过意不去吧,他害了我妈,我没有义务原谅他。” 大概没想到乔书言会这么说,云梓糖如遭雷击,眼泪也滚落下来两滴,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可怜了:“乔乔,求求你可怜可怜我,都是做人儿女的,我不能看着我爸一辈子良心不安,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爸?” 明明得了便宜的是她。 如今自己的母亲还昏迷未醒,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他们这罪魁祸首,倒是先来道德绑架了。 乔书言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怨气,她嗤笑一声,讽刺的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云梓糖:“既然你爸那么愧疚,就让他尝尝我妈现在遭遇的一切。 等他哪天也被人撞了,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昏迷不醒,我自然就原谅他了。” 乔书言也不想那么恶毒的去诅咒一个人。 可云梓糖的几句话,确实逼得她失了理智。 她没办法接受,在自己母亲还昏迷不醒的情况下,罪魁祸首的女儿,揽着她的老公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乔乔,我认真道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我爸也不是故意的呀,那天暨洲哥送了他一辆新车,他就是太高兴了。”云梓糖解释着,也坐实了乔书言在医院里的猜测。 那辆撞了自己母亲的劳斯莱斯,果然是秦暨洲送给云梓糖养父的。 她胸口发堵,只觉得讽刺。 云梓糖见解释不清,已经哭出了声,竟是直接要朝着乔书言跪下:“乔乔,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给你跪下谢罪,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打我骂我都行,别害我爸。” “乔书言,你过分了。”一直没说话的秦暨洲扶住了云梓糖的胳膊,挡住了她要下跪的动作,维护的意识过于明显。 乔书言站在原地,她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明明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一切全是云梓糖自导自演。 可她的丈夫,她相处二十多年的青梅竹马,竟真信了云梓糖那套荒唐的说辞,将她看作穷凶极恶的恶徒。 乔书言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云梓糖靠在秦暨洲怀里,她哭的抽抽噎噎的,像是有点儿喘不上气来,秦暨洲没再看乔书言,低声询问:“胸口又疼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秦暨洲的想法也没那么重要(第2/2页) 云梓糖闷闷的应了一声。 秦暨洲道:“医生说了,你得控制情绪,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与云梓糖之间氛围自成一派,态度无比熟稔,乔书言待在这里,就像是一个永远插不进话的外人。 眼见秦暨洲扶着云梓糖就走,乔书言道:“秦暨洲,我有话和你说。” 秦暨洲回头看了乔书言一眼,语调疲惫,又好像掺了几分不耐,他道:“我先送梓糖去医院,回来以后再说。” 乔书言是和他们一起到医院的。 一路上,云梓糖都捂着胸口,虚弱的好像连说话都困难。 秦暨洲的外套罩在了她身上,还熟练的哄她喝水,让她稳住情绪。 乔书言麻木的看着这一切,手上冰凉的婚戒,硌的指骨生疼。 婚戒在手指戴了两年,乔书言从未摘下过。 那是按照她的尺寸定制的,严丝合缝的卡在她的手指上。 而此刻,乔书言忽然觉得,这戒指挺松的,松的轻轻一碰就能摘下来。 她将戒指摘下放进包里,手上还能看到一圈惨白的痕迹。 像她现在惨白的脸色。 车子停了,到医院了,秦暨洲扶着云梓糖下了车,从始至终没和乔书言说一句话。 乔书言兀自盯着腕表上的时间。 四点三十。 男科快下班了。 云梓糖做检查的时候,秦暨洲是全程陪同的,乔书言在一次亲眼看到了他关心一个人的模样。 那么的无微不至,那么的细心体贴。 哪怕检查结束,云梓糖身体无碍,秦暨洲还是安抚了她的情绪才出来。 已经六点了,男科也下班了。 乔书言有无数想说的话,此刻全都哽在了喉中。 她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证实了秦暨洲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又能怎么样? 她的孩子,本就不是秦暨洲所期待的。 云梓糖缓过来以后,秦暨洲先让沈拓把她送走了。 他这才走到了乔书言面前:“梓糖有先天性心脏病,她不能受刺激,乔乔,你今天做的确实有些过了。 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说,何必诅咒别人呢?” 云梓糖什么情况,乔书言并不关注。 她只觉得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为另一个女人说话的模样很荒唐。 乔书言靠在墙面上,并没有接话,秦暨洲轻叹了一口气,才又问:“你今天去秦氏找我,有什么事?” 乔书言本来是想说清楚孩子的事,但现在她已经死心了。 这是她自己的孩子,秦家人不要,秦暨洲不要,她就用自己的办法来保住孩子。 “我忘了。”乔书言随口回应了一句。 秦暨洲又拧眉看了她一眼,他明显能看得出乔书言在赌气,却没有多问,只是说:“我请的医疗团队已经到了,去看看岳母的情况吧。” 第一卷 第5章 乔书言不要秦暨洲了 第一卷第5章乔书言不要秦暨洲了 乔母的病房里,乔墨语已经过来陪护了。 秦暨洲请来的医疗团队重新给乔母做了检查,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醒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结果让乔书言也松了一口气。 晚上乔书言没有跟着秦暨洲回景园,她留在了医院陪护。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就打了黎欢的电话,约人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黎欢一过来,话就像连珠炮一样朝着乔书言砸了过来:“乔乔,听说伯母出事了,怎么样?严重吗? 我刚忙完手头的事,本打算今天来探望伯母的,没想到你先约了我。 是不是伯母的情况不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黎欢是乔书言从小到大的闺蜜,黎家从事的正是医药行业,这也是今天乔书言找黎欢的目的。 乔书言倒了杯水,推到了黎欢面前,等人呼吸缓和了,她才说:“我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不过不是我妈的事。 欢欢,你能不能和你哥说一声,帮我弄一份流产单?” “什么?你要流产?不是,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啊?”黎欢惊叫一声,脸上的震惊怎么也掩不住,“你不是从小就喜欢秦暨洲吗?现在好不容易怀孕了,你们的感情也该稳定了,乔乔,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忽然又要流产?” 乔书言本也以为,自己怀孕了,和秦暨洲的关系就稳定了。 在秦家老宅定时体检查出怀孕的消息时,乔书言别提有多高兴了。 现在却… 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大概和黎欢讲了一下,对面黎欢的嘴越张越大,最后足足能塞下一个鸡蛋,她忍无可忍地拍了桌子:“好呀,本来还以为那秦暨洲娶你是收心了,原来是一直等着白月光回来,你们可是认识了二十多年呀,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欢欢,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了,流产单什么时候能给我?”乔书言打断了黎欢的话。 她也知道黎欢气愤。 她自己也同样觉得荒唐。 可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真要流产?你…” “当然是假的,这是我自己的孩子,和秦家没关系,我需要一份流产单先稳住我婆婆,然后筹划离婚的事。” 说话间,乔书言垂眸,目光温柔地落在自己小腹上。 她已经盘算好了,二十多年没走进秦暨洲心里,她也该放手了。 不给展颜一个交代,只怕展颜很快就要亲自带自己去打掉孩子。 她必须得先稳住展颜,才能筹备离婚。 她会在显怀之前办完这一切,以后这个孩子就彻底和秦家没关系了。 黎欢盯着乔书言看了良久,似是没想到乔书言这回那么干脆。 但很快,她就对着乔书言竖了个大拇指:“离婚,离婚好呀,早该离了。 那秦暨洲八年前走得不声不响,回来就说什么履行婚约。 乔乔你早该狠狠甩了他,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他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 乔书言抿唇,一时又有些失神。 其实秦暨洲愿意回来娶她这事,她是心存感激的。 八年前,秦暨洲在乔书言最难的时候,跟着云梓糖出国,和她直接断联。 乔书言确实恨过秦暨洲。 她明明都要把秦暨洲忘了,可偏偏两年前,秦暨洲又如英雄天将一般,拉了乔书言一把。 才让乔书言那颗死了的心又复燃了。 心底那团关于秦暨洲的火焰明明灭灭,烧尽了整个青春,这一次,真的该结束了。 乔书言又陪着黎欢说了会儿话,大多时候都是黎欢在发泄。 临近中午,她本想去给乔墨语打包饭菜,先接到了乔墨语打来的电话。 “姐,你快来看看吧,妈醒了,又被气晕了。” 乔书言顾不得别的,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病房。 在浓烈的消毒水味里,她先捕捉了到了一股小柑橘的清香。 医生还在给乔母做检查。 乔书言把乔墨语拉到一边,询问情况。 乔墨语道:“你今天刚走不久,妈就醒了,我想着你有事要忙,没有打扰你。 结果那个云小姐就来了,她说来探望妈,却提到姐夫给她买了房子,妈一生气就…” 乔书言听到这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涌。 黎欢也愤怒道:“靠,什么东西啊?她是一点脸不要了? 她人呢?今天本小姐非得给她个教训。” 乔墨语道:“我也不知道,妈晕倒之后,我就守着妈了,没看到她去哪里了。 听她说她等会儿要去看新房子,好像在什么新澜雅苑。” 黎欢本就性子急躁,这会儿得了地址,便要去抓人,乔书言拦住了她:“那消息就是她故意透露出来的,现在去找她没用,她只会推卸责任罢了。” 这两天,她算是把云梓糖那幅抹眼泪,扮委屈的模样看明白了。 与其去找人,倒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黎欢问。 乔书言道:“我有秦暨洲的副卡,现在去银行查流水,如果这东西真是秦暨洲送她的,这些全都是我要离婚的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乔书言不要秦暨洲了(第2/2页) 云梓糖三番五次地跑到她面前来挑衅,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见乔书言没想息事宁人,黎欢也满意了,她道:“这样才对,乔乔,我和你一起去查,她现在拿的全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就算离婚也得叫她把东西吐出来。” 秦暨洲的副卡,是刚结婚的时候他留给乔书言的。 里面的钱乔书言没动用过几次,怕是连秦暨洲都忘了,这张卡还在乔书言手中。 证据查起来很容易,秦暨洲不仅给了云梓糖房子、车子,还有很多大额转账。 一笔笔的钱加起来,早就远超千万。 甚至第一笔转账,在他们刚结婚几个月的时候就开始了,还是跨国转账。 那段时间,乔书言记得,秦暨洲很忙,常常要去国外开会。 现在看来,他开会是假的,去见云梓糖才是真的。 一笔笔流水记录罗列在眼前,其中还有几条是直播打赏。 数量比起前面的不多,也已经超过百万。 黎欢在旁边啧啧称奇:“没想到姓秦的除了云梓糖,外面还有小主播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敢…” 她拿着手机搜索着,话还没有说完,视线就僵住了,手机屏幕上弹跳出来的界面上,那张清纯的脸也是云梓糖。 这个结果,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这二十多年来,秦暨洲身边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乔书言也只见过云梓糖。 乔书言用了二十多年,没暖热秦暨洲的心,她曾以为秦暨洲始终冷心薄情,直到云梓糖的出现,才让她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原来秦暨洲也有如此炙热的一面。 只是他的炙热给的是另一个人。 流水单很快就打印完了。 乔书言没有耽搁,直接拿着东西去找了律师。 等乔书言忙完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正准备回景园,先接到了沈拓打来的电话。 秦暨洲应酬喝醉了酒,让她去接人。 秦暨洲并不喜欢在外面过夜,最开始他喝醉酒时,总是沈拓将他送回来。 只是后来乔书言有心和秦暨洲拉近关系,便私下找过沈拓一次,让沈拓直接联系他。 再后来,秦暨洲每每喝醉酒,总是乔书言备好醒酒汤去接。 她总以为自己足够懂事,足够贤惠,便能让她们这段感情长久,现在看来… 乔书言摇头轻笑了一声:“以后这种事不用给我打电话了,他的事我不想管了。” “太太,您还是来一趟吧,您父亲也喝多了,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沈拓又补了一句。 乔书言最后还是和沈拓要了地址,去了秦暨洲所在的酒店。 才上二楼,还没有走到包厢。 乔书言便看到了秦暨洲,还有云梓糖。 走廊有些凌乱。 像是发生过一场争斗。 四处还散落着碎酒瓶子。 云梓糖红着眼睛站在秦暨洲的身边,秦暨洲对面,横七竖八的,还躺着几个人。 乔书言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倒是瞧见了几个警察在处理事故。 秦暨洲抬头遥遥地看了乔书言一眼,眼里闪过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扶着云梓糖跟着警察离开,和乔书言擦肩而过的时候,目光在乔书言身上稍有停留,却一句话没说。 走廊里还有几个记者模样的人。 看到乔书言便围拢了过来:“秦太太,请问秦先生和刚才那位小姐什么关系?” “秦太太,秦先生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女子和众合传媒的人动手,您怎么看? 您这次过来可是来捉奸的?” “秦太太,您说句话,您…” 记者们一句接一句的话,像是海潮一样,几乎要将乔书言淹没。 莫说她们好奇,便是乔书言自己也没弄清眼前的情况。 乔书言随口糊弄过了记者,从酒店里出来,也没看到给她打电话的沈拓,她只好先驱车去了警局。 秦暨洲和云梓糖已经做完了笔录。 乔书言到的时候,云梓糖还坐在警局大厅里,挽着秦暨洲的胳膊抽泣:“暨洲哥,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是他们约我吃饭,我没想到他们会有别的心思,我…还好能遇上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乔书言正好听到她这两句柔弱的话,瞧着云梓糖半张脸都贴在秦暨洲胳膊上的模样,她冷声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两位的雅兴了? 需不需要我给你们弄张床来,让你们在这里好好叙旧?” 若不是碍着商业联姻牵涉太多,若不是为了她身后的乔家,今天乔书言根本不想走这一趟。 云梓糖被惊扰了,她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乔书言:“乔乔,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我和暨洲哥…” “打住,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感兴趣,如果不想留在这里过夜,就拿上东西跟我走。”乔书言说。 酒店动静闹得大,那些记者还在盯着秦暨洲的动向,她若不管不顾,把秦暨洲和云梓糖丢在警局,明天影响到的就是秦乔两家的股票。 如今乔家根本经不起一点波澜,哪怕心里堵的再厉害,乔书言也不敢任性。 第一卷 第6章 离婚可以,先把孩子打掉 第一卷第6章离婚可以,先把孩子打掉 乔书言签了字,把秦暨洲和云梓糖带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沈拓正好姗姗来迟。 大抵是感觉到气氛古怪,他很是有眼力见儿的道:“秦总,太太,我先送云小姐回去了,你们开车慢点。” 云梓糖被沈拓带走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看向秦暨洲,她问:“暨洲哥,我今天晚上直播,你能来看吗?”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我…今天发生的事,我有点怕,你要是不在的话,我不敢播。” 她声音柔柔弱弱地,看向秦暨洲时,一双眼里写满了希冀,就像是盯着胡萝卜的小兔,眼巴巴地等人垂怜。 秦暨洲没应声。 云梓糖又道:“我今天晚上准备了点儿新鲜东西,保证你感兴趣,暨洲哥,你…” “沈拓,送云小姐回去。”在话题逐渐变得暧昧时,秦暨洲终于开口,让沈拓把人带走,他那双掺了几分醉意的桃花眼,正落在乔书言的脸上,乔书言还看到,他嘴角似有一片淤青。 至于这伤口的来处,便也只有英雄救美了。 乔书言也说不出自己心里什么感受。 她心底回荡着方才云梓糖含羞带怯的模样,心底只有莫大的讽刺。 相识二十多年,她始终觉得,秦暨洲性子古板冷淡,其实说到底,只是他对她没兴趣罢了。 他原来也是会尝试新鲜玩意儿的。 为了云梓糖。 车子在暗夜里缓慢驶向景园。 一路上乔书言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 云梓糖的娇笑声,以及秦暨洲的放纵默许,都好似化作了一柄又一柄锋锐的尖刀,不偏不倚地扎在乔书言的心头。 将乔书言这么多年的坚持,和自以为对秦暨洲的了解全都撕得粉碎。 通过后视镜,乔书言可以看到,秦暨洲的视线一次一次地偏在她身上,他迟迟没说话,乔书言也没问他的意图,只是冷淡道:“我今天去了律所,离婚协议明天就能拿到,秦暨洲,我们离婚吧。” 那么多年的坚持,换来的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偏袒,乔书言打算放过自己了。 “你说什么?” 乔书言看到了他眼底的讶异。 她道:“我知道商业联姻不好分割,我们先把离婚证领了,然后…” “不高兴了?”秦暨洲冷沉的目光落在乔书言的脸上,他眸底的酒气散了大半,黑漆漆的瞳孔里像是藏了深渊,要将乔书言整个人溺在眼底。 没待乔书言开口,他便自顾自的解释:“今日是我约岳父吃饭,结束的时候正好遇到梓糖被人骚扰,顺手帮了一把。” 哪怕在乔书言面前,他唤云梓糖时,叫得也依旧亲密。 手从后座探过来,正罩在乔书言的头顶,秦暨洲就像是抚摸一只耍性子的猫儿一般,揉过乔书言的长发:“乔乔,耍性子可以,别拿离婚开玩笑,这并不好笑。” 他始终是一副笃定的语气。 运筹帷幄的,笃定乔书言在闹。 小时候,乔书言耍性子的时候,秦暨洲也会这样揉她的脑袋,也会说两句安抚的话。 那时候,乔书言见他流露出不同以往的温柔,便私心里觉得,她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再看秦暨洲的态度,她总觉得他对她的那份包容,像是在逗弄一只永远都不会离开的狗儿。 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 就好像料定了自己哪怕生气,只要他招招手,甩个骨头,自己便会巴巴地跟上来。 可这回不会了。 乔书言在心里想。 她没与秦暨洲争辩,那没意义。 左右等明天离婚协议拿到手的时候,秦暨洲就知道她的态度了。 回到景园之后,秦暨洲直接去了书房。 书房里的那盏灯一直亮着,乔书言不知他是在陪着云梓糖看什么新鲜玩意儿,还是在工作。 不过这些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乔书言回了主卧,顺手反锁上了门。 她本以为,这两日经历了这么多,自己会彻夜难眠,却没想到疲惫驱使着她沾床就睡。 大概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舍掉秦暨洲,她这一觉竟是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离婚可以,先把孩子打掉(第2/2页) 早上,乔书言是被敲门声叫醒的,是展颜来了。 听到她来到景园的消息,乔书言心底先是一惊,担忧对方又是来逼她去流产,她下楼之前,先找黎欢要了预约流产的电子单。 景园里的佣人在看到展颜时,个个屏息敛目,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展颜眼底带着几分不耐,目光频频地朝着楼上看来,在瞧见乔书言时,她猛地将手里的茶杯扣在了桌上,声音里也尽是不悦:“什么事都办不好,秦家要你这个少夫人有什么用? 你自己过来看看,网上都闹成什么样子了?所有人都在传你老公搞外遇,你这个秦太太还好意思睡?” 她拿过桌面上的手机,直接朝着乔书言的方向砸了过来。 哪怕乔书言立刻去躲,那手机还是擦着她的额角砸过落在地上,屏幕朝上,乔书言没看到上面的字,却也看到了秦暨洲护着云梓糖的那张照片。 看场景,就是昨天在酒店里拍的。 展颜道:“昨天你既然在场,为什么不和那些记者说清楚?为什么不配合暨洲澄清? 怎么让你老公的花边新闻传得到处都是,你这个秦太太还很骄傲吗?” 她来就是兴师问罪的。 这会儿更是直接走到了乔书言的面前,奚落的目光扫过乔书言的眉眼:“若是你早知你这般没用,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暨洲娶你。 你瞧瞧你这副样子,哪点儿能配得上秦太太的身份?你…” 展颜一股脑的骂着,乔书言忽然开口:“您说的是,之前怪我不自量力。 现在我也看明白了,我确实不配做这个秦太太,我已经决定和秦暨洲离婚了。” 展颜的数落戛然而止。 她眸光震惊的看着乔书言,就好像不相信,这话是从乔书言口中说出来的。 “你少故意堵我,乔书言,你觉得我会信你吗?”展颜很快就冷哼了一声,她确实不相信,乔书言会愿意和秦暨洲离婚。 乔书言家里都已经破落成什么样子了,这些年一直都靠他们秦家接济。 比起离婚,她更愿意相信乔书言就是逞口舌之快,故意拿话堵她。 乔书言道:“离婚协议很快就会有人送来,我这两天会搬出景园,您若是不信的话,便亲眼看看吧。” 她声音里再也没有半分讨好示弱。 过分冷静的语调,反倒是听得展颜心底一慌。 展颜伸手拉住了乔书言的手腕:“就因为我那两句话?你连你老公的花边新闻都处理不干净,我做长辈的说你两句怎么了? 就因为这点儿小事你就和我闹,好让暨洲回来找我麻烦?” 她手攥得很紧,勒得乔书言的手腕发疼。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乔书言自嘲地笑了一下。 秦暨洲根本不在意她,他恐怕早就巴不得自己赶紧搬走,给云梓糖让位了,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找展颜的麻烦? 乔书言道:“您多虑了,我没要跟谁耍性子,离婚是我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也已经和秦暨洲说过了。” “暨洲他…同意了?”展颜脸上还带着几分怔忪,似喃喃自语一般低声问。 “他会同意的。”乔书言不理解她的错愕,却还是回了一句。 自秦暨洲把她娶进门之后,展颜就不喜欢她。 乔书言也能理解,她已经不是乔家主家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了,他们这一支被赶出乔家之后,在京市连一个暴发户都比不上。 如果不是年少时的情谊,她连见秦暨洲的资格都没有,别提做秦家的少夫人了。 如今自己主动让位,展颜应该再高兴不过了。 乔书言继续说:“您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我该让人收拾东西了。” “等等。”展颜叫住了乔书言,“如果你要离婚,你肚里的那个野种…” 乔书言狐疑地看了展颜一眼,就听展颜轻咳一声,眼底闪过几分狠厉:“那孩子你绝不能留,即便你要和暨洲离婚,算算日子,那孩子也是你做秦太太的时候怀上的,我绝不允许一个污了秦家血脉的孩子活着。 你先把孩子打掉,再与暨洲谈这个事。” 第一卷 第7章 乔书言就是爱耍性子 第一卷第7章乔书言就是爱耍性子 乔书言找人拟好的离婚协议,才刚送来就被展颜拿走了:“这东西我替你收着,你这段时间安分一点,别在暨洲面前闹,什么时候看到流产单,什么时候提离婚。” 在这个圈子里,好像面子永远是最重要的。 比一条人命都重要。 乔书言的手抵在小腹上,喉咙都有些发涩。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 秦暨洲脚步仓促地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了乔书言身边。 目光很轻易就看到了乔书言额角那一片被手机砸出来的青痕,他眉心微皱,声音也沉了几分:“怎么弄的?” “暨洲,你怎么回来了?”展颜再看到他时,周身萦绕着的那股戾气散了许多,她警告地看了乔书言一眼,直接把话题接了过来。 秦暨洲没回答她的问题:“你打乔乔了?” “说什么打?我就摔个手机,是她自己凑上来的。”展颜神色尴尬地敷衍,“再说了,她身为秦太太,放任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舆论发酵,她…” 秦暨洲神色愈发深沉:“网上那些事是我没处理好,你有不满该去公司找我,而不是来这里刁难乔乔。 当初娶乔乔进门的时候,我便与您说过,我娶回来是秦太太,不是你的出气筒。 你如果非要在乔乔面前摆婆婆架子,以后这景园您就不必来了。 徐妈,送客。” 他高大的身子挡在乔书言的面前,宽阔的后背,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能将乔书言完全遮住。 话里毫不遮掩地维护,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乔书言。 乔书言嘴角牵动,勾出了个苦笑。 他总是这样,在自己对他死心的时候,忽然出现拉她一把,很轻易地就能在她不怎么牢固的心墙上留下痕迹。 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动摇,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地撞过来。 总觉得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她为了这一点距离,蹉跎了一年又一年,直到现在,才看清自己以前的想法多么滑稽。 展颜被落了面子,临走的时候又狠狠地瞪了乔书言一眼,眼底的威胁半分不减。 秦暨洲扶着乔书言坐了下来:“妈来刁难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和你打电话有用?”乔书言回怼。 秦暨洲坐在她近在咫尺的位置。 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因为她的不识趣,他不赞同地皱了下眉。 那模样看起来好似真的很在意她。 可乔书言却在空气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小柑橘清香。 秦暨洲的西装是今天早上新换的,他身上能沾染这种味道,就说明他今天又见过云梓糖了,或者说,在来之前他还与云梓糖在一起。 管家把药箱摆在了秦暨洲面前就退了下去。 秦暨洲拿棉签蘸了酒精,想要给乔书言的伤口消毒,被乔书言伸手挥开了。 他眼里闪过了明显的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道:“生气了? 我没想到妈会来,你不喜欢她,以后我不让她再来景园了就是。 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我也已经让人压下去了。 给岳父的那个项目,我可以再追加一个亿的投资。 还有…” “秦暨洲,你觉得我是为了和你要钱?” 额角还在隐隐作痛。 乔书言听着秦暨洲施舍一般的言语,心底堵了许久的那口气,再也压抑不住:“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娶了一个落魄千金,不管你在外面玩得多过火,闹得多大,只要稍微砸点钱就能解决麻烦。 毕竟堂堂秦总,手指头缝里稍微漏点东西,就够我全家感恩戴德。 哪怕你带着别的女人把我妈送进医院,只要拿点钱出来,我就得赔着笑脸继续做你的秦太太。” 说话间,眼泪顺着乔书言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早该看清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付出感情的只有她一人。 秦暨洲娶她,是将就,是施舍。 是退而求其次。 她嫁过来时,就低人一头。 是她醒悟太晚,被人轻视也无可厚非。 “你今天有些偏激,先冷静冷静再谈吧。”秦暨洲喉结滚动,他盯着乔书言良久,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蘸过酒精的棉签被他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他没再看乔书言一眼,走得过分干脆。 乔书言最清楚了,秦暨洲不喜欢麻烦。 往常吵架,他也不会哄她。 他总是习惯性地冷处理,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反正他什么都不用做,乔书言哄好了自己,就会去找他道歉。 这已经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了。 可这回… 乔书言讽刺地笑了笑。 冷静,她确实该冷静。 冷静到把流产单拿到手,一切就结束了。 暂时不能撕破脸,也不能彻底搬出景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乔书言就是爱耍性子(第2/2页) 乔书言索性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便直接搬去了医院陪房。 乔书言离开景园的时候,秦暨洲已经回到了秦氏。 才一推开门,云梓糖就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还顺手接过了秦暨洲挂在小臂上的西装外套。 她目光落在秦暨洲脸上,眼底闪过几分担忧:“暨洲哥,你脸色好难看,昨晚又没睡好吗? 你这个失眠症已经很严重了,平时还是得注意一下。 要不我给你揉一下太阳穴吧,应该会好受一点。” 话说着,她就要扶着秦暨洲在旁边沙发落座。 秦暨洲伸手拨开了她的手,脚步加快些许,与她拉开了点距离。 云梓糖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她又道:“暨洲哥,你是心情不好吗?你刚才走得那么急,是因为乔乔?” 秦暨洲已经低头去处理桌上的文件,听到她最后那句话时,他稍稍抬眼看了云梓糖一眼。 云梓糖又说:“乔乔还在因为我爸的事和你生气吗?要不我还是去给她解释一下吧。 你失眠症太严重,她总这样与你闹也不是办法,我…” “不必麻烦。”秦暨洲打断了云梓糖。 云梓糖点了下头,她倾身过来,手按在了秦暨洲的桌面上,很是善解人意道:“那我陪你去睡会吧,不管要做什么,总得先养好精神不是?” 秦暨洲疲惫地揉了一下太阳穴,还是将手中的笔放在了一边。 他叫来了沈拓:“太太有没有再联系你?她有没有送什么东西过来?” 乔书言这两天总爱耍性子,昨天还威胁他说要离婚。 心底笃定乔书言在闹,秦暨洲还是多问了一句。 沈拓道:“没有,太太没联系过我,也没来过。” 秦暨洲的心归于平静,眼底也泛起几分了然。 果然还是耍性子。 秦暨洲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他打发了沈拓出去,嘱咐了不让人来打扰。 黎欢是在乔书言搬出景园的第二天,把流产报告送到乔书言手里的。 为了不让展颜生疑,乔书言还特地办了三天的住院。 这几天,她和秦暨洲之间,算是彻底陷入了冷战。 乔书言没回景园,秦暨洲也没打电话过来。 再得到秦暨洲的消息时,是乔书言住院的最后一天。 她是从父亲的电话里听说的秦暨洲的事:“乔乔,你和女婿之间是不是闹矛盾了? 昨天慈善晚宴,为什么他的女伴不是你?” 质问的语气,听得乔书言有些头疼。 她的父亲,本来该是乔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因为那次投资失败,给乔家造成莫大的损失,被赶出来以后,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 他急于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急于证明自己能做出成绩。 偏偏他又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就连手里这个仅剩的小公司,还是秦暨洲回来之后,帮他稳下来的。 现在公司几个最大的项目,都是秦暨洲给的。 这几年,公司里的诸多决策,也都是乔书言在盯着。 乔城越将这个小小的乔氏,看得比什么都重,哪怕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了一个项目,他都可以去签那份谅解书。 以前对他的这份执念,乔书言并没有什么感觉,那总归是自己的父亲,他栽跟头摔得太惨,乔书言就自学商业管理,帮他翻身。 但直到那份谅解书签下的时候,乔书言才恍然觉得,或许父亲的这份执念已经成了一种累赘。 他该清醒了。 乔书言清了清嗓子,她说:“爸,你以后别盯着秦暨洲了,乔氏能走到哪一步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 “乔乔,你现在在哪里?你这话什么意思? 暨洲是我女婿,乔氏怎么就和他没关了?我… 你是不是又耍性子了?你和暨洲闹脾气了?”最后一句话,乔城越的声音忽然紧张了起来。 很快他又说:“你赶紧和暨洲服个软,认个错吧,咱们家现在这种情况,哪还能供你耍性子呀?” 消毒水的味道灌入鼻腔,入目处是大片的惨白。 乔书言明明只是假装住院,她没病没伤,却还是被乔城越这两句不分青红皂白的话,刺得心脏酸痛。 就因为秦暨洲能给乔氏助力。 所以母亲出车祸,就必须去谅解秦暨洲所维护的罪魁祸首。 所以哪怕秦继周出轨,她也得去道歉。 没这样的道理。 乔书言说:“咱们家?爸,这些年你一心都困在你那个执念里,心里还有没有半点儿对这个家的在意? 就因为讨好秦暨洲能给你好处,妈受伤可以谅解罪魁祸首,他出轨我也得忍让,对吗?” 电话那边,乔父忽然沉默了。 乔书言又说:“我等会儿会让人把乔氏现在和秦氏有关的合作整理出来,以后…”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透过门上的小窗,乔书言看到了云梓糖的脸。 第一卷 第8章 早就没有乔家给你托底了 第一卷第8章早就没有乔家给你托底了 声音戛然而止,乔书言挂断电话的同时,云梓糖也已经进了门。 小柑橘的清香,好像能压过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 云梓糖手里捧着一束花,走到了乔书言面前:“乔乔,你住院了,怎么也没和暨洲哥说呀。 要不是我今天过来体检,恰巧看到你在这里,还不知道你住院的消息呢。” 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不客气地在乔书言身边坐了下来:“你也别怪暨洲哥,实在是我刚回国不久,事情有些多,他这几天没回景园,才不知道…” “云小姐,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没有纳妾的习俗,你过来讨好我,也没法嫁给秦暨洲。”乔书言忽然说。 云梓糖的表情一僵,她尴尬道:“乔乔,你在说什么呀,我和暨洲哥只是朋友而已,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 “原来只是朋友呀,云小姐那么喜欢往别人老公身上贴,我还以为你是想嫁进来做小呢。”乔书言嗤笑一声,半点也没客气。 她原来本就是招摇的性子。 也就是嫁给了秦暨洲之后,知道秦暨洲喜欢温柔小意的云梓糖,她才压着脾气,扮着贤惠,试图走进秦暨洲心里。 至于现在… 她都不想要秦暨洲了。 更没必要再委屈自己了。 云梓糖的脸憋得通红,她还是没有离开,目光将这间空荡荡的病房环顾了一圈:“乔乔,你这怎么忽然住院了?什么病呀?” 她狐疑地打量着乔书言,眼睛里都是试探:“要不要我给暨洲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陪你啊?” 这两句话,掺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好像比起乔书言这个秦太太来,她更能招呼动秦暨洲。 乔书言说:“听说云小姐回国之后在搞直播? 这么说也算个公众人物了。 你说我要是把你被人包养,还恬不知耻地跑到原配跟前耀武扬威的事说出去,会怎么样?” 云梓糖就是故意来刺她的。 她从小追着秦暨洲的事人尽皆知。 云梓糖自然也知道。 不过想看她的笑话… 乔书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云梓糖也配? “什么包养?乔乔,你到底怎么了?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啊,你何必往我身上泼脏水呢?”云梓糖抬起眼来,还是那副无辜的模样。 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屏幕亮着。 手机还停留在通话界面。 乔书言说:“我老公在你的直播间豪掷百万,私下给你买房买车,试问不是包养是什么? 难道还是你借他的啊? 要是这样的话,云小姐不妨把欠条拿出来看看?” 她句句紧逼。 让云梓糖心底再次升起了错愕。 其实云梓糖对乔书言的了解不多,有限的记忆里,她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秦暨洲。 她话不多,很听秦暨洲的话,瞧着很好拿捏的样子。 可现下… 云梓糖的手探进包里,将手机握紧几分。 乔书言把她的几分不安看在眼里,她道:“知道怕了就滚,我现在没空理你,少来招惹我。” 比起和眼前的云梓糖纠缠,乔书言更想去整理乔家的事务。 为了离婚,她还是先把乔氏从秦氏那里拿的东西算清楚为好。 至于云梓糖… 等忙完手头的事再起诉她也不晚。 她从秦暨洲手里拿到的东西,都会成为她移交法院的证据罢了。 云梓糖抬眼,对上乔书言那双冷淡的眼睛时,她竟是没来由地心慌。 抿了抿唇,她起身离开了病房,临走时,眼底闪过了几分算计。 下午的时候。 连母亲出车祸都没露过面的乔城越总算来了医院,是来找乔书言的。 他脸上还带着几分明显的慌张:“乔书言,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忽然要整理和秦家项目的收益流水?你和秦暨洲之间到底怎么了? 前两天的那些新闻,还有秦暨洲的那个女伴…” 话到这里,乔城越其实什么都懂了。 他很快就话锋一转:“你就为了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要和秦暨洲离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呢?你还以为你是之前的乔家大小姐吗? 你睁开眼看看,咱们家就只剩这么一个小公司了,没有了秦氏,我们的日子怎么过? 你任性骄纵,咱们早就没有家族托底了,家里也撑不起你那个大小姐脾气了呀。” 这里是病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早就没有乔家给你托底了(第2/2页) 乔书言还躺在病床上。 乔城越从进来开始,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好像比起亲生女儿的身体,他的那个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这几日经受得太多,面对乔城越这样的忽略指责,乔书言反而没有那么在意了。 乔书言说:“爸,虽然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小公司,但解决温饱根本不成问题。 我知道你想把公司做起来,我回来以后,咱们一起努力,靠自己的能力达成目的,总好过讨好依附别人,不是吗?” “你懂什么?你以为做生意那么简单呀? 这些年咱们能顺风顺水,还不是有暨洲帮衬? 这个圈子里没有感情的联姻多的是,你和暨洲好歹还有从小到大的情谊。 他就算被外面的新鲜暂时迷了眼,也不会不管你的。 真搞不懂你非要耍什么性子。 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追在暨洲身边的,追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结婚了,又要离。 你当结婚是闹着玩吗? 这性子耍出去了,可就收不回来了,万一暨洲真同意了,有你哭的。”乔城越满脸的不满,对着乔书言就只有数落。 乔书言感觉,自己喉咙里都泛起了些许苦涩。 原来连自己的父亲都知道,她这么多年来追在秦暨洲背后,多么卑微。 卑微到他理所当然地觉得,就连离婚这两个字,她乔书言也不配提。 更不该提。 “我没有耍性子,也不会哭。”乔书言说,“离婚的事我已经决定了,你若还认我这个女儿,就支持我。” 和乔书言最后一个字一起落下的,是乔城越的巴掌,他用的力气很大,乔书言的脸直接偏到了一边。 这是乔城越第一次打乔书言,打完以后,他自己也愣住了,低头木木地盯着自己的手。 “爸,你这是在做什么?”乔墨语从门外闯了进来,她撞开了乔城越,挡在乔书言面前,“姐,你怎么样?疼不疼?” “我没事。”乔书言道。 她又看向乔城越:“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改变想法。” 乔城越狠狠地看了乔书言一眼,两人的目光撞上,就像是掺了火药,似乎还有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耳边乍起。 乔墨语眼见着情况不对,她推搡着乔城越道:“爸,你好不容易才过来一趟,先去看看妈吧。 妈刚才还和我念叨你呢。” 她递了个台阶,乔城越离开之前,还是又对着乔书言数落:“离婚,离婚,不是你之前没脸没皮地追着暨洲的时候了,乔书言,你年纪不小了,任性该有个限度。” 病房的门被他用力地摔上。 他全然不在乎自己刚才那两句话,会不会扎伤乔书言的心。 乔墨语道:“姐,你别多想,爸应该就是在气头上,他肯定不是故意说那种话的。 你和暨洲哥从小相识,婚约也是从小定下的,结婚更是水到渠成,哪有谁追着谁一说? 爸就是…” “他没说错。”乔书言道,喉间那股苦意又一次涌了上来,乔书言手捏着被子的一角,嘴角牵出一个哭笑。 她热脸贴秦暨洲冷屁股的那几年,周围的人都看得清楚。 可秦暨洲只会毫不犹豫地甩下她。 十六岁那年,他追着云梓糖出国,便已经让自己这位所谓的未婚妻沦为了圈子里的笑柄。 他抛下过她一次了。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会是秦暨洲先把离婚协议甩到她脸上。 乔书言不允许自己在同一件事上栽两个跟头,就算只为了争口气,这回也轮到她甩了秦暨洲了。 乔墨语脸上闪出错愕,她想安慰乔书言,一时又好像不知怎么开口。 是乔书言自己转移了话题:“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那次醒来以后,情况开始稳定了。 姐,你还没有说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过来住院?”乔墨语担忧道。 乔墨语今年也才十九,她大学还没有毕业。 如今父亲固执,母亲重伤。 乔书言并不愿意自己这点糟心事再影响到乔墨语。 她和秦暨洲之间的情况,以及关于这个孩子,她也只告诉了黎欢。 乔书言说:“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小病,今天就出院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妈。” 乔墨语见乔书言不愿意多说,又看她气色还不错,便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两人一起回了乔母的病房。 第一卷 第9章 没想到乔乔那么恨我 第一卷第9章没想到乔乔那么恨我 乔书言跟着乔墨语走到乔母病房的时候,乔城越已经离开了。 乔母徐素香脸色惨白,神色也很是疲惫,但她并没有休息,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门口,像是等人。 乔书言见乔城越走得这么早,脸色便不太好看,她走到徐素香病房前,才叫了一声妈,就换来了徐素香担忧的目光。 徐素香道:“乔乔,这段时间的事妈都听说了,我知道你在怪你爸签了谅解书,但当年那事对他造成的影响确实很大,他也是…” 乔书言已经猜到了徐素香要说什么,她直接道:“妈,受伤的人是你,如果连你都能原谅他签谅解书的事,那我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徐素香连连点头,她又拉住了乔书言的手:“乔乔,妈知道,你打小性子就倔,有自己的想法,可咱们这个家已经这样了,不能再有波折了,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徐素香性子温和,从小到大,乔书言就没有见过她给谁红脸。 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乔书言来说并不意外。 但乔书言还是笃定道:“妈,别的都无所谓,但是我要和秦暨洲离婚的事,希望您不要插口,也不要帮谁来劝我。” 她直接先一步堵住了徐素香接下来想说的话。 徐素香这些年一直都是得过且过,她一直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就重于一切。 现在乔城越不想她离婚,又动摇不了自己的想法,自然要找妈来当说客。 对上乔书言有些抵触的目光,徐素香脸上却闪过了几分错愕,她伸手抱住了乔书言的肩膀,连声音都放得又柔又缓:“妈知道,我们言言从小就喜欢暨洲,等了好多年才终于和他在一起。 如果不是他真的踩到了你的底线,你也不可能说出离婚这样的话来。 言言,你是妈妈的女儿,在妈妈这里,什么都没你重要,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就去做吧。” 温和的声音,就像是小时候她抱着乔书言念童话故事哄睡一般,轻柔的声线,无端让乔书言的眼睛发酸。 这几天,乔书言好似一直都活在否定里。 她明明怀了秦暨洲的孩子,可婆婆不认,秦暨洲也不信。 她追了秦暨洲那么多年,云梓糖一回来,就把她的那些坚持都衬得什么都不是。 还有离婚… 作为最值得自己依靠的人,她的父亲听到她想离婚的消息,就只有不顾缘由地反对。 乔书言本已经做好了徐素香和乔城越一样训斥她的准备。 但现在对方温柔的声音如春风一样,轻轻抚平了她心底的裂痕。 眼泪如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止也止不住,可乔书言的心里,却又升起了莫大的底气和勇气。 乔城越说,她什么都没有了,不再是乔家的大小姐,也没人给她托底,可她还有母亲,母亲是支持她的。 徐素香抽了张抽纸,擦掉了乔书言的眼泪:“别怕,言言,妈在呢,妈会一直支持言言。” 乔墨语借着打饭的幌子退了出去,她关上了病房的门,将空间留给了乔书言和徐素香。 这一天,乔书言靠在徐素香的怀里,她好像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在推着她,让她什么也不怕了。 徐素香吃过午饭之后就睡了。 乔书言办理了住院,乔墨语送她离开时,表情还有些欲言又止。 乔书言道:“我最近可能没空过来,妈这里若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乔墨语应了一声,在乔书言要走的时候,她终于开口叫住了她:“姐,我听人说,朝野哥要回来了。” 乔书言的脚步顿了一下,在听到乔墨语口中的名字时,她捏着车钥匙的指尖都有些轻颤。 宋朝野,是乔书言的另一个发小。 在乔书言十六岁以前,她,秦暨洲,宋朝野几乎是形影不离。 那时候她追着秦暨洲,宋朝野黏着她。 他们三个就像是永远牢固的铁三角一样。 但十六岁那年,铁三角缺了一角。 秦暨洲认识了云梓糖,他义无反顾地和云梓糖出国了。 乔书言也被赶出了乔家。 只有宋朝野什么都没变,他还喜欢黏着乔书言。 他陪着乔书言念完了高中,念完了大学。 直到大学毕业那天,乔家主家忽然要让乔书言联姻。 联姻对象是二叔选的,一个比乔书言大了十岁的鳏夫。 那一年,乔城越的小分公司也在持续亏损。 对方给出了天价彩礼,让乔城越也动了些念头。 乔书言走投无路之下,去找了宋朝野。 她以为,宋朝野和秦暨洲是不一样的,可就在她提出想和宋朝野以男女朋友的身份瞒住二叔时。 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宋朝野拒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没想到乔乔那么恨我(第2/2页) 他说:“对不起,乔乔,比起谈恋爱,我现在更想去进修学业。” 然后,宋朝野也出国了。 他倒是没有秦暨洲走得干净,偶尔还会给乔书言发消息。 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他这一走是把乔书言推进深渊一般。 但乔书言嫁给秦暨洲之后,就直接换了联系方式。 她已经有两年,没再听到宋朝野的消息了。 乔墨语继续说:“姐,听说朝野哥本来要进修四年的,他现在忽然要回来,该不会是为了你吧?” 乔书言的思绪被打断,她看了一眼乔墨语好奇的脸,自嘲地笑了一下:“你想多了。” 宋朝野回来可以有千万个理由,但绝不可能是因为她乔书言。 二十二岁,大学毕业的那年,是她和秦暨洲断联的第六年。 她已经学着忘记秦暨洲了。 她也以为宋朝野始终形影不离,或许是喜欢她的。 可结果呢… 乔书言笑了笑:“我与他两年没联系了,他回来就回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她这回没再犹豫,先驱车去了一趟老宅,她拿着流产单和住院报告,去向展颜换回来了自己的离婚协议。 展颜很是谨慎地将乔书言递来的东西检查了一番,还特地打电话去医院询问,确认无误之后,才将东西交给了乔书言。 她冷眼扫了乔书言一眼,还是端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奚落:“不安分的东西,嫁到了我们秦家来,还敢不守妇道怀上野种。 看在你还算识趣,知道自己和暨洲离婚的份上,我也懒得和你计较。 你自己也给我小心点,若是敢透出一点风声,我必要去你乔家要个说法。 你回去赶紧给我把离婚的事办了,少打别的主意。” 这是展颜怕她拿着这个孩子做文章,在外面散布影响秦氏声明的消息,故意威胁她呢。 乔书言的手抵在自己的小腹上,听着展颜的咒骂,她眼底都是隐忍。 她怎么会说呢? 这个孩子是她使了手段才保下来的,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动她的宝宝。 等办完离婚的事,她就离开京市,自己把这个宝宝生下来。 展颜自己骂了一通,又见乔书言那副不声不响的模样,眼里也闪过了几分不耐烦,她又摆了摆手:“行了,别杵在这里了,去办你的事吧。” 乔书言从老宅离开,本来想再去一趟乔氏地,结果先接到了秦暨洲的电话。 话筒里,男人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又好像压着一股怒火,他道:“乔书言,你现在在哪里,来公司一趟。” 乔书言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秦暨洲了。 她并不知道,秦暨洲的火气从什么地方来。 攥着自己手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乔书言并没有推脱。 反正她本也要去找秦暨洲的。 这件事早一点也没什么。 乔书言改了道,去了秦氏大楼。 才一进门,她就感觉秦氏的员工看她的目光都好像透着些许古怪。 她还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许多议论声。 “那件事真是太太做的?不应该吧? 太太平日里对我们都挺温和的,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 “平时温和是一回事,可真要是碰上丈夫出轨,谁知道一个女人会做出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是太太的嫌疑最大。” “哎,真没想到啊,像太太那种知性优雅的富家千金,私底下竟然也会用这样的手段。” “要我说…” “太太!您来了。” 几个小姑娘议论得正欢,忽然有人看到了乔书言,声音戛然而止,赶紧低头给乔书言打招呼。 她们的那些议论没头没尾的,乔书言也分辨不出什么。 乔书言什么也没有问,她轻轻点了点头,就越过那几个小姑娘上了电梯。 电梯到达顶楼,气氛好像更沉重许多。 沈拓亲自把乔书言带到了秦暨洲的办公室,门推开,还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小柑橘清香。 乔书言一眼就看到了红着眼睛卧在沙发上的云梓糖。 秦暨洲坐在她身边,一张脸是冷的,给云梓糖递纸巾的动作却算得上温柔。 看到这一幕,乔书言捏着离婚协议的那只手紧了紧。 秦暨洲已经抬眼朝着乔书言的方向看了过来,他没先和乔书言说话,而是又低声安抚云梓糖:“梓糖,你先别哭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云梓糖吸了吸鼻子,她满脸都是自我厌弃:“交代?暨洲哥,我的名声都臭了,外面那么多人都在骂我,我现在要交代还有什么用啊? 我真是没有想到,明明都是同学,乔乔竟然会这么恨我。” 第一卷 第10章 乔书言什么时候变了那么 第一卷第10章乔书言什么时候变了那么多 云梓糖沙哑的声音落下,秦暨洲的冷眸也跟着落在了乔书言的身上。 几天没见,一句关怀的话没有,乔书言先听到的是秦暨洲的质问:“乔书言,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满目狐疑的看着乔书言,眼里透露着一股陌生,就好像有些不认识乔书言了一样。 乔书言自己拉了个凳子,在两个人的对面坐了下来,她忽略掉了秦暨洲那句质问,在心里掀起的酸痛,目光同样冷漠的看着秦暨洲:“你们两个大张旗鼓的叫我过来,一个哭,一个喊,演戏给我看呀?” 手扣在膝盖上,指尖稍微有些用力,乔书言压着自己的情绪,不愿意再在秦暨洲面前露怯。 不重要了。 秦暨洲怎么维护云梓糖,对云梓糖什么样都不重要了。 她这次过来是来谈离婚的。 她不要被秦暨洲左右情绪了。 云梓糖的肩膀都开始发抖,她青葱一样修长细白的指尖,攀上了秦暨洲的手腕,那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乔书言:“乔乔,我以为我们好歹也是同学,你就算不喜欢我,咱们也是有些同窗情谊在的,我是真没有想到,你竟然只想毁了我。 关于你母亲的那件事,只是一场意外,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很多遍了,我也深感后悔,我也去医院看过伯母。 可你… 你这么不依不饶,难道真想要我偿命才满意吗?”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云梓糖连牙齿都在颤抖。 贝齿磕在了下唇上,将嘴唇都磕出了血来。 “我怎么你了?云梓糖,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乔书言看向云梓糖那张柔弱无辜的脸,懒得去分析她刻意说的云里雾里的话。 从乔书言进来起,秦暨洲的眉心始终就没有舒展。 他冲着旁边的沈拓使了个眼色,沈拓便将手里的平板放到了乔书言的面前。 平板上是一条条网络热搜。 各个标题醒目吸睛。 “爆!秦太太公开手撕小三,秦乔两家联姻或以失败告终。” “惊!豪门大瓜,小三身份曝光,竟是…” “送房,送车,直播间撑场面,是同学还是小三?网友自有分辨。” 乔书言低头看了两眼,大概也捋清了现在的情况。 云梓糖和秦暨洲的那点不正当关系,在她们离婚之前,又被人爆到了网上。 比起上一回的捕风捉影,这回还有人晒了证据,把秦暨洲给云梓糖买的房子车子也爆了出来。 网友早就吵翻了天,虽然很多人意见不同,但大都是在骂云梓糖这个小三。 乔书言自己播放着营销号的那些分析视频,看到已经有人把八年前秦暨洲和乔书言一起出国的事扒了出来,她挑了挑眉,打心眼儿里佩服网友们的神通广大。 这样的视频,对乔书言来说是看个乐子,可对云梓糖来说,却不一样了。 那些外放的声音,就像是一柄柄刀子一样,正戳到云梓糖的自尊心上。 云梓糖哭得更凶了。 她不质问乔书言了,而是又冲着秦暨洲道:“暨洲哥,我真没想到乔乔那么恨我,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回来的。 我… 现在我名声臭了,公司也要和我解约,我爸现在肯定也在怪我,我连家都不能回了,我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 她哭着哭着,手就捂到了胸口上口上,眼睛也瞪大了几分,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模样。 但还是时不时的,发出些许哽咽发颤的声音。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沈拓,打电话叫救护车。” 他伸手拿上了搭在一边的外套,扶着云梓糖就出门,临走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沁了冷意,瞪了乔书言一眼:“我先送梓糖去医院,乔书言,你把事做的太绝了,这件事回来我再与你算。” “等等…” 乔书言开口想叫住秦暨洲。 云梓糖身子一软,整个人直接靠在了秦暨洲的身上。 秦暨洲脚步再也没有半分停顿,直接将人横抱起来就走。 乔书言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另一个女人,急匆匆的进了电梯,就连空气里留下来的小柑橘清香,也是属于那个女人的。 而她这个秦太太,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成了别人口中的罪魁祸首,甚至她的丈夫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信她。 电梯门关闭,隔绝了乔书言的视线。 她身子靠在墙上,手里捏着的是那份还没递出去的离婚协议。 心底则是一阵讽刺。 多可笑呀。 相识二十一年。 她连秦暨洲最基本的信任都没得到。 此刻乔书言甚至有些想不明白,她这么多年追在一个眼里从来没她的男人背后到底是怎么坚持的? 电梯又一次打开,是沈拓去而复返,回来拿云梓糖的包。 他看了一眼还没离开的乔书言,很平淡的点评道:“太太,这次您做的确实太过了。 云小姐和秦总之间…” “你们凭什么觉得,这些是我做的?”乔书言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乔书言什么时候变了那么多(第2/2页) 沈拓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说:“夫人,您威胁过云小姐的那些话,秦总都已经知道了,现在网上的那些消息不就是您自己亲口说的吗? 还有,您查过秦总流水的事,秦总也知道了。 除去你以外,没有人能再知道秦总给过云小姐的所有东西了。 秦总这次挺生气的,太太您还是好自为之吧。” 甩下最后一句话,沈拓快步离开。 就好像乔书言是什么洪水猛兽。 乔书言听完沈拓的解释之后,嘴角勾起的是一抹冷笑。 他们说,只有查过秦暨洲流水的她知晓一切,却忘了收到这些礼物的正主远比她更清楚。 这会儿乔书言已经明白了,一切不过是云梓糖在自导自演罢了。 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 她的底气不过是秦暨洲信她。 但也就是这么一份信任,就足够她在乔书言心上扎上一刀了。 云梓糖一到医院就已经缓了过来。 她眼睛还是红的,满脸都是委屈,一直都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秦暨洲说:“梓糖,你的心脏受不了刺激,先别哭了,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把人安置好,秦暨洲就打算离开。 云梓糖伸出手来,她抓住了秦暨洲的手腕:“暨洲哥,那是乔乔呀,她可是秦夫人。 你若是为了我去寻她的麻烦,不太好吧?” 她声音里透着些许不安,整个人就好像惊弓之鸟一般。 秦暨洲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他说:“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错了就是错了,我会让她公开和你道歉。” 他把手抽出来又要走,这回云梓糖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暨洲哥,别走行吗?陪陪我。” 秦暨洲稍稍侧目,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 女人的黑发柔顺的散在脸侧,遮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下巴瘦削而苍白,她红唇也失了血色,还有一道被咬破,没有结痂的伤疤。 很狼狈,也很可怜。 秦暨洲说:“梓糖,别闹。” 云梓糖哽咽:“我没有闹,暨洲哥,我就是害怕。 我不敢睡觉,一闭上眼就好像听见他们在骂我。 你陪陪我好吗?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以前都是我哄你睡,这回你哄哄我行吗?” 女人声音里带着哀求。 见秦暨洲没有反应,她又说:“暨洲哥,我真的好怕呀,万一…万一乔乔再来找我…” “她不会。”秦暨洲笃定道。 乔书言始终是骄傲的。 她做不出那种主动找上门来和人争执的泼妇行径。 但他却也没再要走,拉开了旁边的凳子,在云梓糖病床前坐了下来。 云梓糖依赖的看着秦暨洲,她语气里又掺了点怀念:“暨洲哥,还记得我们当年在m国的时候…” “快睡吧。”秦暨洲没让云梓糖把话说下去,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屏幕很空。 做错了事的那个人,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秦暨洲有些恍惚。 记忆里的乔书言根本不是这样的,她坦坦荡荡,敢爱敢恨,敢做敢认。 她什么时候也会在背后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了? 云梓糖又找了好几次话题,秦暨洲那边都没有要搭话的意思,最后她只好讪讪的闭了嘴,但眼角还始终挂着两滴泪珠,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秦暨洲在医院待了一个小时,手机依旧很安静。 网上的新闻在发酵,乔书言就好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完全没有来认错的意思。 云梓糖倒是不闹了。 他拿了车钥匙,驱车回了景园。 景园里很安静,一个佣人也没有,但客厅里却是灯火通明,该是乔书言先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秦暨洲的脚步越过玄关,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的乔书言。 女人似乎等的太久了,已经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给她的脸镀了层柔光。 她卸了妆,却好像更精致了。 乔书言从小就生得漂亮,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美,五官大气明艳,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她的美就好像藏着锋锐的尖刀,只一眼就能在人的眼底心里都刻下痕迹。 也只有睡着的时候,那份侵略性才会散去。 哪怕从小一起长大,以前秦暨洲看到乔书言的时候,也总会先被她那张脸吸引视线。 但这回他从国外回来以后,乔书言不知怎么开始画那些温婉的妆,倒是将五官弱化了许多,也没那么美艳抓眼了。 更不像小时候那样招摇了。 这会儿瞧见素面朝天的她,秦暨洲忽然有些失神,喉咙也跟着发痒。 轻微的脚步声惊扰了沙发上的人,乔书言有些迷糊的睁开了眼睛,再看到秦暨洲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秦暨洲,我们谈谈吧。” 第一卷 第11章 离婚协议甩到了他脸上 第一卷第11章离婚协议甩到了他脸上 秦暨洲在乔书言面前坐了下来,隔着一张桌子,乔书言都能闻到那股小柑橘的味道钻进鼻腔。 面前的人,是她的竹马,是她的丈夫,可他身上全都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乔书言的指尖按在桌面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上,她正要把东西推过去,就听秦暨洲声音冷淡的道:“乔乔,你太任性了,这件事在网上闹得很大,已经影响到了梓糖的正常生活,我安排了记者会,你明天必须出席,给她公开道歉。” 从始至终,他就没听过乔书言一句解释,便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是乔书言所为。 他对那个云梓糖,更是连半句怀疑都没有。 哪怕在公司里的时候,已经通过沈拓的口将这一切了解的明明白白。 现在看着秦暨洲近乎冷漠的神色,乔书言心里还是堵得厉害。 难怪,网上那些舆论越演越烈,明明撤掉热搜也只是秦暨洲一句话的事,他却任由着那些舆论发酵。 原来竟是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了。 只要能逼自己这个秦太太公开道歉,把所谓的清白还给云梓糖,那现在的这些舆论,全都能反转成对云梓糖的怜悯。 乔书言冷笑了一声:“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网上那些舆论哪句说错了? 送车送房,形影不离,你们两人什么关系,秦总自己心知肚明不是吗?” “乔乔!”秦暨洲语气严肃了许多,他那双桃花眼里也浸了冷意,“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恶毒了,把梓糖害成这样,就没有一点忏悔吗?” 那句恶毒,就像是一柄尖刀,正扎在乔书言的心脏上。 可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那股剜心刺骨的疼了。 好像秦暨洲的误会和猜忌,对她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乔书言懒得和秦暨洲去解释,去争辩,她只是问:“秦暨洲,云梓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是吗? 我这个所谓的秦太太,可以随便拿来给她铺路是吗?” “不是铺路。”秦暨洲语调平淡的就像是在念财务报表,“做错了事就得认,秦太太这个身份,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仗势欺人的理由。” 对上乔书言那双讽刺的眼睛,秦暨洲喉结轻微滚动,他继续说:“这样的道理,你从小就懂,怎么现在反倒忘了呢?” 他拿小时候说事,看着乔书言的目光掺着狐疑。 他似乎真的想不明白乔书言为什么变了。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怀疑,这件事不是乔书言做的。 秦暨洲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疲惫的起身:“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让沈拓来接…”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乔书言再也听不下去,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就朝着他脸上甩了过去:“去你的道歉,这个秦太太我不做了。 离婚协议书给你,以后还请秦总不要再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几页纸几乎没有重量,却砸的秦暨洲的脑袋都有些发懵。 秦暨洲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就因为不愿意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她就拿离婚来威胁? 秦暨洲捏着那几张纸的手有些用力。 乔书言已经别开了眼,不看秦暨洲脸上那份错愕。 那份离婚协议被甩出去的同时,乔书言觉得,这么长时间以来,压在自己心上的那块大石,也被她一同甩掉了。 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说一句,她不要秦暨洲了。 乔书言说:“明天一早,我就搬出景园,秦总现在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别耽误我搬家。” 听到她这两句话,秦暨洲这才注意到,沙发旁边摆了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些乔书言的衣物。 只是,从进门起,他的注意力都在乔书言身上,才没看到乔书言竟然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乔书言嫁给秦暨洲以前,就有自己的小公寓,她现在要搬出去,倒也方便的很。 担忧秦暨洲没有带笔,乔书言还很是贴心,将签字笔也一并塞到了秦暨洲的手里。 秦暨洲看到,她那双眼里似乎还带了几分期待。 这个眼神,秦暨洲再熟悉不过了。 乔书言的眼睛很亮,小时候她每次求他办事,眼底就像藏了星星一样。 有时候她还会晃着他的手,娇娇的央求,连声音都黏腻腻的,让人心底生不起半分拒绝。 几乎和小时候同样的眼神,乔书言这回也是在求他,却是离婚签字。 小时候那双晶亮的让人拒绝不了的眼睛,此刻却让秦暨洲无比烦躁。 秦暨洲顺手就将东西丢到了一边,他攥住了乔书言的手腕,眼里也掺了几分怒意,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童:“你现在为了逃避责任,连离婚这种事都能开玩笑是吗? 乔书言,别忘了,这段婚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这么多年的喜欢终成空,她不要秦暨洲了。乔书言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秦暨洲现在的愤怒,激起的是乔书言心底的自嘲。 多可笑呀。 秦暨洲其实一直都知道,这段婚姻是她那么多年的喜欢,努力,坚持才换回来的。 可他依旧毫不犹豫的出轨,践踏了自己的真心,还要怪自己任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离婚协议甩到了他脸上(第2/2页) 他清楚她的喜欢,哪怕自己要离婚,他也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笃定了自己不舍得放手。 可这回他赌错了。 乔书言说:“随便你怎么想吧,离婚协议我已经拿来了,你签了字,就知道这是不是玩笑了。” 她约了明天一早的搬家公司,现在东西都已经收的差不多了,乔书言没有再把精力浪费在秦暨洲这里,直接上楼休息了。 秦暨洲还坐在客厅里,面前依旧摆着那份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上写着拟定日期。 六月二十号。 三天前。 也就是说,这份离婚协议,并不是乔书言因为今天这件事闹脾气的产物。 她一早就准备好了。 他记得,那几天乔书言确实和他提过离婚,但后来就没了下文,他以为乔书言在耍性子的,便也没关注过这件事。 秦暨洲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他看着里面的条款,眉心皱得越来越紧。 财产分割,利益纠缠,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一时兴起,拿来耍性子的筹码。 至少在拟定这份离婚协议的时候,乔书言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秦暨洲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白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直往他眼里钻,扎得他的脑袋都在发疼。 旁边摆着的几个堆满衣物的箱子,更是在时刻提醒着他,乔书言似乎真下定了决心。 他简单看了一眼,就能发现,乔书言收敛的也只有衣服,那些嫁到景园之后,他给她置办的珠宝首饰,她一件没拿。 烦躁的点了一根烟,任由橘红色的火光在指尖跳动,那份离婚协议书,秦暨洲最后还是没有签字。 他觉得他得和乔书言好好谈谈。 这段婚姻里,乔书言是那个最不该提离婚的人。 不管以前如何,至少现在… 她离不了他。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是云梓糖打来的。 秦暨洲看了一眼,没接。 可那电话却锲而不舍。 一个结束,第二个紧接着响起。 秦暨洲终于还是掐灭了手里的烟,他又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出了门。 医院里。 云梓糖一脸惨白,蜷缩在病床的一角。 她浑身都在不停的发抖。 看到秦暨洲的时候,就好像一瞬间找到了依靠。 嘴唇嗫嚅着开口:“暨洲哥,你来了,我…我知道这么晚不应该打扰你的。 可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感觉好像有人在骂我,要打我。 我…”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哭得有些说不下去了,手指却勾住了秦暨洲的袖口。 秦暨洲伸手,将她的手拨了下来。 他看向云梓糖的目光很沉,眼里并没有多少怜悯,还掺杂了些许探究。 他说:“梓糖,网上那些言论真的是乔乔发的吗?” 云梓糖怔了一下,才说:“我…我也不清楚,但乔乔就是那样威胁我的,暨洲哥,你也听见了。 网上那些东西和她威胁我的一模一样,除了她以外,我也想不到还有谁那么恨我了。” 才说了两句话,她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 她这两天哭的太多了,眼睛有些浮肿,眼尾也泛着红,瞧着格外可怜。 秦暨洲探究的看着云梓糖,他没马上搭话,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让云梓糖的心底升起了一阵不安。 云梓糖说:“暨洲哥,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是不是有谁和你说什么了?” 秦暨洲并没有隐瞒:“乔乔从三天前就要和我离婚。” 云梓糖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满脸震惊:“什么?乔乔要和你离婚?怎么这么突然?” 秦暨洲不理会她的惊讶,继续冷静的阐述事实:“她三天前就找人写了离婚协议,她不想做这个秦太太,便也没有理由去刁难你,所以…” “暨洲哥,你是在怀疑我吗?”云梓糖打断了秦暨洲的话,她眼里还都是不可置信,“我这么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呀? 你知道的,我现在在做直播,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我为什么故意搞臭自己的名声?这不是在毁自己前程吗? 再者说了,你与我之间什么关系,咱们自己心知肚明,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敢有别的奢求,你我认识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可是…” “我知道,暨洲哥和乔乔认识的时间长,不愿意怀疑她。 我也不愿意怀疑乔乔。 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呀,除了她就没有人能把你的流水查的那么清楚了。” 云梓糖把话一股脑的吐了出来,看到秦暨洲带着猜忌的眼睛,她态度又弱了下来:“是,乔乔是你的太太,你想包庇她也无可厚非。 暨洲哥,我都懂的,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你不用管我了,不就是背负点骂名吗?我自己背着就是了。” 第一卷 第12章 乔书言搬出景园 第一卷第12章乔书言搬出景园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醒来的时候,景园里看不到秦暨洲的身影,只有佣人们在各司其职地忙碌着。 桌上摆了早就准备好的早饭。 乔书言接到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明明昨天已经约好了时间,今天他们就堂而皇之地爽约了。 连理由都没有。 乔书言哪里还看不出来,这根本就是秦暨洲做的。 乔书言环顾了一圈,昨天她甩下的那份离婚协议也不见踪影。 徐妈将一杯热豆浆端到了乔书言面前,她正要招呼乔书言吃饭,乔书言已经自己开口:“秦暨洲呢?” “先生有事先去公司了,他说有些事,中午会回来亲自与您谈。 太太,您先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按您的口味做的。”徐妈说。 乔书言皱了皱眉,心里只觉得有些麻烦。 秦暨洲出轨云梓糖,不遮不掩,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如今自己这个秦太太愿意让位,对他们来说,本就是皆大欢喜的事。 秦暨洲只要把那份离婚协议签了,一切就结束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对方在拖延什么。 不过乔书言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和他们较劲儿,她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饭,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黎欢。 电话一接通,就是黎欢激动的声音:“好啊乔乔,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忍下去,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竟然弄了这么大动静。” “不过今天秦氏已经发布声明了,那秦暨洲还堂而皇之的说什么和云梓糖是普通朋友,硬生生把舆论压下去了。” “老娘可去他的普通朋友,谁家会给普通朋友送车送房,形影不离?” “乔乔,反正你们也要离婚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发个声明,咱们再捶他一下?” 黎欢素来性子急躁,就爱做这种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事。 听着话筒里,她克制不住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的语气,乔书言道:“网上那些言论不是我发的。”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手机,正好看到秦暨洲那个几百年不登录的社交账号发布的声明。 里面字字句句都在说,云梓糖无辜,清白。 秦暨洲与她只是普通朋友兼合作关系。 普通朋友便也罢了,那句合作关系,倒是让乔书言觉得荒唐。 云梓糖现在只是一个小主播,以她的身份能和秦家掌舵人合作,那可真是秦暨洲亲手往她脸上贴金了。 秦家给乔城越的公司有许多投资,便是乔城越都不敢说,和秦暨洲有合作。 电话那边,黎欢也意识到了这点,同样在吐槽秦暨洲口中的那句合作关系。 乔书言拒绝了她要继续煽动舆论的想法,她只是让黎欢开车过来帮她搬东西。 免得夜长梦多,徒生变故,就算秦暨洲对那份离婚协议有什么异议,乔书言也打算先搬出去再说。 黎欢来得很快,才半个小时,她的车子就停在了景园。 索性乔书言的行李并不多,她与黎欢两辆车,刚好可以把东西装进去。 徐妈见状,有些急切地要拦:“太太,先生说了,让您等他回来,他…” “他有话和我说是吗?若他真有诚意,就该在这里等着我,而不是先去处理他那小情人的烂摊子。”乔书言面不改色地挑破了一切,把徐妈也堵得哑口无言。 见拦不住乔书言,徐妈只好去一边给秦暨洲打电话,那电话打到最后,似乎秦暨洲也没接通,乔书言能看到徐妈担忧地皱起的眉心。 想也知道,秦暨洲刚发了声明,现在在做什么。 乔书言没再耽搁,和黎欢一起回了自己之前的公寓。 这里她前两天已经找保洁公司打扫过了,除去一些日常用品以外,什么也不缺,完全可以直接入住。 乔书言简单地把带来的衣服归置了一番,已经下午了。 说要中午来找她谈话的秦暨洲,一点消息也没有。 乔书言请黎欢吃了个午饭,自己去了秦氏大楼。 一路上通畅无阻,在乔书言要进秦暨洲办公室的时候,却被沈拓拦住了。 “太太,秦总在休息,你若是要找他的话,还是先去会客室稍候片刻吧。”沈拓一板一眼的道。 “我来找他拿离婚协议,他说中午与我谈,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让他出来见我。”乔书言道。 记忆里,秦暨洲永远守时,重诺。 而今天… 他究竟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乔书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沈拓表情有些犹豫:“可太太,秦总才刚休息不久,云小姐特地交代了,不许别人打扰秦总。” “云梓糖也在这里是吗?”乔书言问,看到表情尴尬的沈拓,她又补充,“那正好,一起把话说清楚。” 她推开了沈拓,就进了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乔书言搬出景园(第2/2页)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连通的休息室门半掩着。 乔书言没犹豫,直接推开了门,正对上秦暨洲一双掺杂了烦躁的目光。 他应该是被吵醒的,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有些凌乱,领口处好像还印着一片艳红。 像是女人的唇印。 云梓糖背对着乔书言,她声音温柔的安抚:“暨洲哥,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乔书言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衣衫不整,就已经足够惹人遐思了。 乔书言道:“看来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打扰了二位的温情? 不过既然撞上了,那就索性一次性把话说清楚,请秦总抓紧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把该走的程序走了,也免得再耽搁了你和小情人约会不是?” 满室笼罩着的暧昧旖旎里,乔书言不躲不闪,她靠在门口,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老公和另一个女人亲密。 她的目光有些焦灼的落在秦暨洲的脸上,试图看到一些他对于自己这个秦太太的愧疚。 可是没有。 哪怕被自己撞破,他也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明明已经决定放手,但见秦暨洲如此冷静时,乔书言的心底还是酸了一下。 果然,他从始至终都不在意自己这个秦太太。 就是因为不在意,所以哪怕被抓奸在床,也无需一句解释。 “乔乔,你误会了,我和暨洲哥…” “梓糖,你先出去吧。”云梓糖解释的话没说完,被秦暨洲打断了。 男人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衫,他从休息室出来,在办公椅上落座,手底下放着的,正是乔书言昨天拿来的离婚协议。 沈拓把云梓糖带走了,空气里依旧遗留着小柑橘的清香。 那味道存在感极强,直往人脑袋里钻,让乔书言又有些想干呕。 她强撑着精神:“秦暨洲,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签字?” 秦暨洲的指尖一下一下在桌面上轻敲,面对乔书言的质问,他脸上也没有什么紧迫感,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乔乔,当时我们的婚姻属于商业联姻,便是要离婚,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况且,公司里还有利益纠葛,你看…” “算不上利益纠葛,说白了还是乔家占了你的便宜,我已经让人整理这两年乔家在秦家手中得到的东西,保证不会让秦总吃亏。”乔书言说。 秦暨洲道:“是吗?你的意思是,为了离婚,可以把乔家这两年来通过秦家所得的东西还回来?你父亲同意吗?乔家董事会同意吗? 乔书言,你闹脾气耍性子的时候,真的筹备好以后了吗? 还是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嫁过来的? 与我离婚以后,乔家主家那边谁给你挡? 乔书言,这些你都想过吗?” 他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甩出来,面色平淡的看着乔书言眼里情绪晃动。 那些话像是威胁,又像是来自内心深处的诘问。 就好像是又一次在高高在上的提醒,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乔书言的拳头都不由得收紧了一些。 秦暨洲继续说:“乔乔,就算你要与我提离婚,也该先解决掉这些后顾之忧。 别的不论,至少你该先有和你二叔抗衡的资本,才能有拒绝依靠秦氏的底气。”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乔书言,还是那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就像已经料定了乔书言该低头了。 乔书言的嘴唇抿得有些紧。 旁的不论,她确实抗衡不了乔家主家。 乔家主家和秦家一样,都是惊世的老牌豪门。 就算如今乔家比不上秦家,那也不是她们一个小分公司能抗衡的。 二叔只要愿意,动动口还是可以将她送出去。 乔书言不得不承认,秦暨洲有句话说得没错,至少她做秦太太的时候,二叔没有再动摇过他们一家。 看乔书言脸上闪过了犹豫,秦暨洲又说:“乔乔,你年纪不小了,凡事也该学会权衡利弊,有秦太太这个身份,至少能帮你省去许多麻烦,不是吗?” 乔书言看着秦暨洲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要被二叔送去联姻的时候,秦暨洲就是这样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也说:“乔乔,和我结婚吧,别的不能保证,但秦太太这个身份,至少可以让你省去许多麻烦,不被旁人欺负。” 那时候的乔书言只听到了秦暨洲在求婚。 于是就满心欢喜地嫁了出去,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从一开始他们这桩婚姻里就不掺杂爱情。 连秦暨洲求婚的时候说的都是秦太太这个身份能给她什么,他从来就没提过,他能给她什么? 第一卷 第13章 乔乔不需要低声下气求人 第一卷第13章乔乔不需要低声下气求人 看到乔书言沉默,秦暨洲缓缓起身,他从背后抱住了女人,下巴也顺势埋进她的颈窝。 鼻腔间充斥着的是她清浅的发香。 秦暨洲说:“乔乔,这份离婚协议我就当没看见,我们…” 话没说完,乔书言就伸手推开了他:“秦暨洲,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以后也不用你再来施舍我什么,这离婚协议你还是签了吧。” 既然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嫁给秦暨洲的那天就被默认是低人一等的。 乔书言在看穿这一切之后,她的自尊也不容许她继续再去做这个依附秦家的秦太太。 乔书言和秦暨洲拉开了些距离。 她的表情看起来冷静,但是一颗心脏几乎要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暗流淹没,窒息感拉扯着她,疼得她连呼吸都难。 想想还真是好笑。 在刚嫁给秦暨洲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总觉得只要自己变成秦暨洲喜欢的样子,就能走进秦暨洲的心里。 她化淡妆,留黑长直,穿白裙,把自己仿成一个秦暨洲喜欢的模样。 却根本没有想到,秦暨洲娶她进门时,就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妻子。 在秦暨洲眼里,从把她娶进门的那天起,就是一场施舍。 或许正是因为秦暨洲从来没把她看眼里,所以才能毫无顾忌的当着她的面出轨。 因为他笃定了,她离不开他。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过,她再一次开口重复:“秦暨洲,离婚吧。” “乔书言!”秦暨洲的语气严肃了许多,他还想再说什么,乔书言已经把离婚协议重新拉到了他面前,“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了,我的事以后也不用高高在上的秦先生关心,现在,你该没什么顾虑了吧?” 乔书言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秦暨洲这回总不能拒绝了。 只是她等呀等,也没见秦暨洲拿起笔来。 乔书言又催促了一句。 秦暨洲却是直接把纸张推到了一边:“这东西只是你自己拟定的,能不能做数还要等集团律师看过之后,我让沈拓先送你回去吧。” 乔书言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乔书言又催促一句:“那你现在就叫律师来,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一起说清楚。” 沈拓已经被秦暨洲叫了进来,他提秦暨洲回答乔书言:“太太您有所不知,这两天秦氏的律师都外出培训了,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 乔书言没让沈拓相送。 她又催促了秦暨洲两句,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云梓糖。 女人的目光,时不时地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望来,眼里还沾着些许担忧。 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她这才收回了视线:“乔乔,你别多想啊,我和暨洲哥真就是朋友,我们…” “云梓糖,你也挺没用的。”乔书言脚步顿住了,她说,“你刺激我有什么意义?真有那个本事,就让秦暨洲为了你离婚。 秦太太的位置就放在这里,没能耐拿走,就先找找自己的问题。” 乔书言怀孕以后就不穿高跟鞋了。 她今天过来也只是配了一双再普通不过的平底鞋。 只是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还是要比云梓糖高挑一些。 云梓糖和她对视的时候需要稍稍抬头。 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足够让她看起来处于弱势。 哪怕乔书言语调平淡,云梓糖好似也听到了讽刺。 女人已经按了电梯离开,云梓糖的脸色依旧涨得通红。 牙关咬得有些紧,片刻之后摸出了手机,编辑了段短信发了出去。 乔书言从秦氏离开以后,简单买了些日用品,就回了自己的公寓。 一下午,乔书言都在忙着整理琐碎的东西,晚上六点,她却接到了乔城越的电话。 让她去乔氏一趟。 这个点儿,乔氏的员工该是下班了。 乔书言本以为,乔城越这回找她过去,又是不满她要离婚和秦家划分关系的事。 只是到了乔氏,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几个股东都到齐了。 会议室的气氛,格外的凝重。 乔书言一进门,乔城越就已经把一沓文件朝着她脸上甩了过来:“你瞧瞧你做的好事,身为秦家明媒正娶的秦太太,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哪个能动摇得了你的地位? 你在网上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闹什么?简直丢人现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乔乔不需要低声下气求人(第2/2页) 乔书言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文件大都是打印出来的网络帖子,还夹杂着乔氏的流水报表。 秦暨洲出面发布声明以后,往上的方向转了一圈。 那些本来唾骂云梓糖的网友话锋一转,便开始奚落乔书言这个秦太太泼妇行径,小肚鸡肠,容不下自己老公的合作伙伴。 这些帖子发酵到最后,就成了乔书言人品有问题,连带着乔氏的股价都有下跌。 乔城越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做实业起家的,被消费者抵制,所带来的影响自然没法忽视。 难怪这个点儿,股东集体开会。 “就暨洲那个身份地位,外面碰上个莺莺燕燕,也实属正常,但你这个秦太太的位置,总归是那些东西动摇不了的。 你们两个从小那么多年的感情,只要你乖乖听话,他总会给你留几分情面的,真搞不懂你在闹什么。” 乔城越烦躁的目光打在乔书言的脸上,他也不管这里还有外人在场,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数落。 乔书言抬眼看着乔城越,父亲的一张脸因为愤怒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她心脏就好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一样。 又酸又麻的感觉,让她的眼里都有些泛湿。 看着乔城越,竟是一点儿也找不到自己记忆里那个慈父的影子。 明明小时候她追在秦暨洲身边受了委屈的时候,乔城越总会站在她身边,第一个哄她。 那时候他说的是秦暨洲不识抬举,他说的是乔乔值得最好的。 他还会想方设法地给乔书言介绍周边的玩伴。 而现在… 乔书言嘴角僵硬地牵出了一抹苦笑。 原来乔城越的父爱,也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 没脱离乔家主家之前,她是乔城越的掌上明珠,而现在她是乔城越用来拉拢秦暨洲的工具。 乔城越像是没有看到乔书言脸上的苦涩,他又继续催促:“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暨洲打电话道歉,让他出面帮忙呀,这点事还用我教你吗?” 股东齐聚,乔城越先想到的并不是怎么商议解决问题,而是逼着乔书言去求秦暨洲。 乔书言扫过在座的各位股东,这些人各个都低着头,没有一人反驳乔城越的话。 这两年,他们依靠秦暨洲,依靠秦氏都已经成了习惯。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指望着秦氏出面。 已经完全没有了自我价值。 乔书言没理会乔城越,她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冷眼看着面前的一众股东:“诸位也都认为乔总说的是对的? 那么我请问,但凡公司里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去寻求秦氏的帮忙,我们这里究竟是乔氏,还是他秦家的分公司?” 几句话,便问得在场的股东面面相觑,有人老脸一红,却还是讪讪道:“那小乔总,你说该怎么办? 现在网上那么多人都在抵制我们,就连之前谈好的合作方,在看到您与秦总的婚姻出现裂痕时也说要观望。 您说不依赖秦总,就我们这个小公司,从项目到人脉,哪点能离了秦氏? 我老李在这里说句实话,当初要不是看您嫁给了秦总,我早就变卖股权了。” 有人带头,其他几个股东也纷纷开口,个个话里都带着对乔书言的不看好。 乔城越一边安抚着这些人,一边又怒视着乔书言:“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秦总打电话?”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乔城越的助理王特助站在门口,他背后还跟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乔书言转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表情一时有些恍惚。 乔城越也怔了一下:“小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朝野抬脚上前,他走到了乔书言身边:“昨天下午刚回国,听说乔乔在这里,过来看看。” 他又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股东:“乔伯伯脸色不太好看,是因为网上那些新闻吗? 这事也怪不得乔乔,秦暨洲他娶了乔乔,又和外面那些人不清不楚,乔乔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我们乔乔从小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再怎么说也轮不到她去低三下四地妥协什么。 伯父就别为难乔乔了,不如与我说说现在的情况?” 他就好似和乔书言之间从来没有裂痕,哪怕两年没见,开口的时候,对乔书言也是像小时候那样句句维护。 乔氏几个股东对视一眼,对于宋朝野的出现,他们眼里流露出来的都是茫然。 乔城越的眼睛却亮了许多:“小宋,你是说宋家愿意出面帮我们解决麻烦?” 第一卷 第14章 嫁给他,你得到想要的了 第一卷第14章嫁给他,你得到想要的了吗 乔城越目光近乎殷切地看着宋朝野。 他这会儿已经将希冀从秦暨洲那里,转到了宋朝野的身上。 公司里的几个股东,和乔城越的反应差不多,他们同样如狼似虎地盯着宋朝野。 乔书言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底莫大的屈辱,几乎要将她淹没。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乔氏内部早就已经腐败到了极点。 这群股东全把自己当做趴在秦氏身上的蚂蝗。 在自己面前装得上进,不过是因为自己有个秦太太的身份,身后站着的是秦暨洲。 整个乔氏都是为她搭起的戏台,这里的股东每个都在为她演出,就为了能从秦氏那里多换点好处。 他们早就没了自己的想法,只会伸手乞讨。 难怪… 难怪这两年秦暨洲给了乔氏不少项目,乔氏始终没有做出名堂。 乔书言的嘴里泛起几分苦涩,整个公司都像扶不起来的烂泥,也不怪秦暨洲看不起她,笃定了她离不开他。 眼见着乔城越已经殷勤的要扶着宋朝野坐下,乔书言冷声道:“爸,我们与宋公子非亲非故,乔家的事又如何能劳烦他?” “什么非亲非故?小宋不是你从小的玩伴吗?旁人念着年少的情谊,想要帮我们乔家,这是好事呀。 乔乔,你少在这里不领情了。”乔城越理直气壮地说。 他吐出来的每句话,都好像是在往乔书言的脸上扇巴掌。 他嫌乔书言在这里碍事,又转头吩咐王特助:“这里的事小乔总插不上手,带她出去休息吧。” “爸!”乔书言声音冷了下来,接下来的劝慰还没出口,乔城越使了个眼色,王特助就已经将她强行请出了会议室。 乔城越明摆着要防着乔书言捣乱。 他甚至还反手插上了会议室的门。 乔书言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熟悉的乔氏,心里已是一阵恍惚。 这就是她当初转学金融,想要帮父亲维护的乔氏。 这根本就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怪物。 尤其是她那个父亲。 之前被乔家主家赶出来的时候,说什么立誓要让爷爷刮目相看。 其实早就成了一个只会伸手乞讨的乞丐。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乔城越还在喜笑颜开地和宋朝野道谢,显然宋朝野给出的条件他很满意。 在触及站在走廊里的乔书言时,他又主动开口招呼:“乔乔,我正要请小宋去吃饭呢,你们也有两年没见了,一起去吧。” 是呀。 他也知道她和宋朝野两年没见了,却在对方刚回国时就承了他那么大的恩。 全然不怕这份恩情背后标注着的是承担不起的代价。 乔书言还是跟着乔城越等人一起去了包厢。 席间,多是乔城越在带着乔氏的股东和宋朝野说恭维的话。 乔书言安静的坐在旁边听着,却依旧能感觉到,宋朝野的目光,时不时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那视线实在算不得隐晦。 乔城越也看到了,他试探着问:“听闻宋贤侄说要在国外进修四年,这怎么才两年就回来了?这次回来还走吗?” 宋朝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乔书言的脸上,他眼底有浓稠的情绪翻涌而过,语调压得很轻:“不走了,有重要的人割舍不掉。” 他没有明说,但那双始终落在乔书言脸上的目光,早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乔城越眯了眯眼睛。 眼底已经浮现出了几分明显的算计。 乔书言实在受不了这样焦灼的氛围,她直接站起了身,打断了乔城越的殷切:“我出去透透气。” 乔书言前脚才出来包厢,宋朝野后脚便出来了。 看到他,乔书言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乔城越的作为,反倒是把那两年未见的生疏,冲淡了。 乔书言道:“你刚才答应了我爸什么?我把钱还给你,乔家的事和你无关,你也别来趟这趟浑水。” 这几年,乔家什么都靠着秦暨洲,秦暨洲已经看不起她了。 现在看乔城越的意思,又想攀上宋朝野。 乔书言自然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与秦暨洲之间,还算是夫妻。 乔城越找秦暨洲吸血便也算了。 宋朝野呢? 不过就是幼年时的玩伴,两年多没联系的竹马,他有什么义务扶持乔家? “乔乔与我说这些就见外了,说什么还不还?我以前不就说过了吗?我的东西你一直可以随便取。”宋朝野道。 那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 小时候,宋朝野每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全都有乔书言的一份。 他们周围的所有人都默认了,宋朝野的东西就是乔书言的,宋朝野自己也是这样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嫁给他,你得到想要的了吗(第2/2页) 可现在他们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宋朝野拿出来的也不再是玩具,再用这样的理由就不合适了。 眼见乔书言已经板起了脸,宋朝野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他正色道:“我见伯父的公司挺有前途的,就投资一点而已,正常商业往来,乔乔不必放在心上。” 见在宋朝野这里问不出什么,乔书言也没再执着,她回去以后总会把乔城越和宋朝野的谈话弄清楚的。 至于宋朝野今天留在乔家的东西,她也会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有些关系,就像镜子一样。 哪怕事后修补得再好。 裂痕也不可能彻底消失。 明明是最要好不过的关系,现在乔书言对上宋朝野,却是相顾无言。 是宋朝野又试探着询问:“乔乔,你嫁给他的这两年,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他目光始终没离开乔书言的脸,语调沙哑,声音艰涩,灰绿色的瞳孔里映着的是乔书言的影子。 宋朝野的母亲,是北欧一个小国家的贵族。 他有一半的北欧血统。 五官深邃,身形高大。 一米九的身高罩下来,把一米七的乔书言都衬得矮小许多。 只是他高大的身形,却从来都不会给乔书言压迫感。 更多的时候他会弯腰,像一只黏人的大狗一样,跟在乔书言身边。 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像乔书言小时候最喜欢的琉璃珠。 年幼的乔书言,觉得宋朝野的眼睛好看,她总爱在宋朝野眼里找自己的影子。 而现在,她却别开了脸,不与宋朝野灼热的视线对视:“我的私事似乎与宋公子无关。” 宋朝野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他又黏了上来:“乔乔,你还在怪我吗?这两年…” 他话说了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 乔书言回头,便看到云梓糖搀着秦暨洲的胳膊,从隔壁的包厢走出来。 目光相撞。 云梓糖有些惊讶的道:“呀,乔乔,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 宋公子也在呀,之前听说他出国了,我还觉得可惜呢。 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你们两个从小就形影不离的,这么多年竟是一点儿也没变啊。” 她自己感慨一番之后,又喃喃道:“乔乔,我有时候真挺羡慕你的,有暨洲哥这样的好老公,还有宋公子这种形影不离的竹马。 我就不行,这些年我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她那双眼睛夹杂着艳羡,已经殷切地落在了乔书言的脸上。 乔书言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宋朝野就已是嗤笑一声:“没有朋友,不如想想你自己的问题,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云梓糖大抵也没想到,宋朝野一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倒像是嘴里淬了毒一样,半点也不给她留情面。 她眼底流露出些许尴尬,轻轻晃了晃秦暨洲的手腕:“暨洲哥,我是不是说错了话,惹宋公子不高兴了?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和乔乔打个招呼。” 秦暨洲没说话。 一双眼像是掺了刀子一样,在乔书言的头顶定格。 乔书言的视线,则是看向了云梓糖那只搭在秦暨洲小臂上的手。 剪裁得当的手工定制西装,被女人的指尖勾得皱了。 秦暨洲好像一点儿也没有不耐,就任由她捏着袖口。 好像从云梓糖回来起。 她这个堪称工作机器的丈夫,突然变得活泛了许多。 他不会再把大把的时间耗在公司里,反倒是陪着云梓糖到处逛街走动。 结婚两年,秦暨洲都很少陪乔书言出来吃饭。 他平日里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出差。 能给乔书言的也只有那一张副卡。 还有夜深人静时的旖旎。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有钱无爱,有性无爱。 以前乔书言还能说服自己,秦暨洲只是生性冷淡,不懂浪漫,温存。 而现在她已经看得真切,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曾把那些给她罢了。 网上总有人说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乔书言觉得不对。 对秦暨洲这种一分钟进账千万的商业巨擘来说,该是他的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四下僵持。 乔书言背后又响起一声开门声。 是乔城越见他们久久不回,追出来了。 在门口看到秦暨洲的时候。 乔城越脸上闪过几分惊讶,他道:“暨洲,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呀。 今天小宋回来,刚给我们乔氏一大笔投资,我正好在宴请小宋呢,你要不要一起进来坐坐?” 他刻意当着秦暨洲的面,点出宋朝野对乔家的投资,分明是掺了些别的意思。 第一卷 第15章 他就是个懦夫 第一卷第15章他就是个懦夫 乔书言觉得,秦暨洲不会答应。 他身边还有云梓糖作陪呢,哪能浪费时间来参加乔城越这所谓的饭局? 出乎乔书言预料的,秦暨洲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安排了沈拓,直接把云梓糖送走。 包厢里,因为秦暨洲的到来,连气氛都冷了许多。 几个乔氏的股东面面相觑,竟没一人开口说话。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乔书言夹在中间,酒桌上隐约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也就只有乔城越自己很是得意,他像是不经意之间,和秦暨洲感慨:“暨洲,小宋,你们两个可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呀。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记着小时候的感情,暨洲就不用说了,要不是你,乔乔都不知道被她那个二叔害成什么样了。 还有小宋,伯父都没有想到,你这一走两年才回来,就给伯父出了五千万,还给伯父解决了这么个大麻烦,伯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那这几句话,挑起的是两个男人之间的风云暗涌。 一个是乔书言现在的老公,一个是明显对乔书言还有些想法的竹马。 乔城越把秦暨洲请进来,意在让两人相争,他好从中得利。 乔书言在意识到这一点时,耳根就有些发烫,心底更是有一股怒火裹胁着她,她没好气的道:“爸,你喝多了,少说两句吧。” “我还没喝酒呢,哪里喝多了?我这就是高兴,没想到我们乔乔有你们两个重情重义的玩伴啊。”乔城越道。 宋朝野笑了笑:“既然伯父今天高兴,那我陪伯父喝两杯,今天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我与乔乔相识多年,她有麻烦就没有不帮的理。 伯父以后若是遇到麻烦,也可以让人找我,乔乔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暨洲还在旁边坐着,宋朝野就好像浑然未见,他起身给乔城越倒了酒,几句话就惹得乔城越眉开眼笑。 “是吗?我以前倒是没发现,咱们宋公子这么古道热肠,对别人的老婆也这么慷慨?”秦暨洲忽然将乔书言的手扣在了桌面上,他语调里掺了讥讽,在宋朝野试图讨好乔城越的时候,他依旧端着稳如泰山的姿态。 掌心温热的温度,压在乔书言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指穿插过女人的指缝,形成了个十指紧扣的姿势。 他握得有些紧,指腹上的婚戒硌得乔书言手指有些泛疼。 乔书言抬眼,正看到他那双平日里冷淡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占有欲。 瞳孔深深,似是藏了一片池水,要将乔书言的影子溺毙其中。 仅看他的视线,很轻易的就能给人一种,他很在意乔书言的感觉。 可乔书言却知道,那是假的。 他本就生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他今日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过是作为秦氏集团掌舵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才摆出来的反击。 他但凡有一点喜欢自己,就不可能带着云梓糖一次次地在自己眼前招摇,全不顾自己的想法。 乔书言在心底不断地警告自己,她要清醒。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要秦暨洲了,绝不能因为任何事动摇自己的想法。 “老婆?”宋朝野意味深长地重复一句,“原来秦总还知道乔乔是你的老婆,我还以为你早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地勾了心神,忘了你和乔乔的关系呢。” 他的视线在乔书言的那只手上停留,正看到女人光洁如玉,干干净净的指尖。 宋朝野又冷笑了一声:“秦暨洲,你若是不喜欢乔乔,就放手,少在这里恶心她。 戴着和别人的婚戒来牵乔乔的手,你贱不贱啊?” 宋家业务都在国外。 在国内的影响力不如秦家,但拼起底蕴来,倒也不遑多让。 宋朝野从小就和秦暨洲不对付。 十六岁那年,他们二人还总是争来斗去。 后来秦暨洲先出国六年,秦暨洲回来以后,宋朝野又离开两年。 满打满算,这两人已经八年未见。 他们早就从之前的青葱少年,各自成为了集团的掌舵人。 可那份针尖对麦芒的情意,却又似乎从未变过。 宋朝野的话,引得秦暨洲低头。 他这才注意到,乔书言无名指上,那枚从来都没有摘过的婚戒不见了。 她手指修长干净,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没有半分瑕疵,也没有常年佩戴婚戒留下来的戒圈。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婚戒她早就摘掉了。 只是他一直没发现。 秦暨洲的手不觉又收紧几分,眼里翻涌出一股压抑不下的戾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他就是个懦夫(第2/2页) “婚戒呢?”秦暨洲没与宋朝野争执,声音低哑地开口。 他的手指摩挲过乔书言曾戴过婚戒的位置,眼底酝酿着一场说不清的风暴。 这里还有宋朝野在,还有乔家董事会的人在,那么多人看着,乔书言实在不想与秦暨洲争论这个问题,她收回了手,声音有些淡:“丢了。” “什么时候?”秦暨洲又追问了一句。 他急切的声音,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乔书言觉得,或许他更在意的还是他的面子。 今天正好乔城越也在这里,干脆便把话说清楚好了。 乔书言心里浮现出了一股冲动,她道:“重要吗?秦暨洲,我们都要离婚了,一枚婚戒的去向,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秦暨洲的脸色压得很沉。 他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乔书言似乎感觉到一股锥心刺骨的冷意。 嗓子有些干涩,乔书言目光也跟着躲闪。 她从小就害怕秦暨洲生气。 哪怕现在在闹离婚,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却还是改不了。 乔书言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她又抬眼看向秦暨洲:“既然离婚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还请秦总以后自重,不要摆出一副和我很亲密的姿态。” “乔书言!”秦暨洲声音冷沉,他猛地起身,攥住了乔书言的手腕,“谁和你说板上钉钉?我应过吗?” 不给乔书言反应的机会,他忽然扛起了她,抬脚就朝着包厢外面走去。 乔书言一百斤的体重,在他肩上,好似轻若无物。 他走得很稳,但那股莫大的失重感,却颠得乔书言控制不住的想吐。 宋朝野看到这一幕,又想要阻拦,被乔城越挡住了。 乔城越还是那副满脸堆笑的老狐狸模样:“宋贤侄,咱们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宋朝野的出现给乔城越看到了另一条路。 但那也是在秦暨洲那条路被彻底堵死的时候。 毕竟他们乔家现在还做着好几个秦氏的项目。 现在能明显地看出来,秦暨洲没有和乔书言离婚的意思,乔城越自然也不会放任着宋朝野去横插一脚。 乔书言是被秦暨洲丢进车里的。 巨大的颠簸感,让她控制不住干呕。 女人眼底呕出了泪,头发粘在脸侧,有些狼狈的姿态,没让她那张异常明艳的脸有半分失色,反倒给她添了些许楚楚可怜的柔弱。 秦暨洲倾身过来,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那么喜欢宋朝野啊?当着他的面,迫不及待地把离婚挂嘴边,就那么着急向他表衷心?” 他力气大,半个身子几乎压在乔书言身上。 乔书言只能用反撑在身后的手臂,勉强支撑住两人的重量。 “秦暨洲,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 你前脚和我提离婚,他后脚就回来了。 提前扔掉婚戒,是不想让他看到吧? 乔书言,和我结婚的这两年,你一直和他联系,是吗? 离婚这件事,是你与他筹备好的?” 低哑的声调,紧贴着乔书言的耳朵响起。 男人湿热的呼吸,正喷洒在乔书言的耳垂上。 黏腻的触感,像是毒蛇的舔舐。 颠倒黑白的话,让乔书言心里的怒气翻涌。 她明明喜欢的是他,从小就喜欢。 她在他身后的那几年,所有人都知道。 可他如今竟是佯作不知,还想把出轨的罪名扣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来做这场婚姻里的过错方。 乔书言看着秦暨洲,只觉得面前的人好像让她有些陌生。 乔书言不想争辩,她道:“如果离婚协议上的条款,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刻意给我扣这种帽子。 嫁过来确实是我占了秦家的便宜,就算你想让我净身出户,我也…” “乔书言,你休想。”话没说完,男人的身子忽然实实的压了下来,乔书言被压倒在后座上,红唇被人堵住,他的牙齿毫无章法,咬过乔书言的唇瓣,尖锐的疼痛让乔书言眼底又弥漫了泪珠。 乔书言用力推搡着他。 却只听到他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耳畔轻响:“当初娶你的是我,他就是个只会逃跑的懦夫而已,凭什么他回来你就要跟他走?你休想。” 男人的手在乔书言的腰腹上游移。 六月底,温热的夜风透过半开的车门,吹拂在乔书言的脸上。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在渐渐攀升。 第一卷 第16章 是乔乔大小姐的狗 第一卷第16章是乔乔大小姐的狗 男人的声音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的手掐着乔书言的细腰,力气大到好似能把乔书言骨头掐碎。 他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压在乔书言身上,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乔书言一般。 乔书言视线撞上他的那一双如深渊一般的眼睛,眼底浮现出来的只有抗拒,她用力推搡着秦暨洲:“你疯了?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燥热的风,在耳畔拂过。 乔书言的耳边好像还回荡着马路上的车子疾驰而过,留下的轰鸣声。 这里就在酒店门口。 秦暨洲不管不顾地把她压在车子里,抵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只要乔城越等人一出来,就能看到她现在狼狈不堪的处境。 乔书言用力挣扎着。 却不知怎么激怒了秦暨洲,秦暨洲身子挤进来,他甩上了车门:“这么抗拒?怕他看到?乔书言,你没脑子吗? 是不是忘了两年前,他怎么甩下你的?” 他不由分说,伸手就要扯乔书言的衣服,一只手始终掐着乔书言的下巴,试图强迫乔书言与他对视:“你看清楚了,当年娶你的人是谁,老情人一回来就要离婚,你想的美。” 逼仄的空间里。 男人的力气容不得乔书言反抗。 不管乔书言再如何抗拒,他的手还是伸到了乔书言裙下。 女人的腿被高高抬起,架在肩上,这样的姿势,让乔书言的小腹无比难受,感觉到那股明显的绞痛。 乔书言心里一紧,意识瞬间清醒。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手朝着秦暨洲的脸上挥去。 伴随着一声脆响,在男人还没有回神之际,乔书言已经拉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 今夜的风有点大。 夏日的熏风吹在脸上,却吹得乔书言浑身泛冷。 车里的秦暨洲,让乔书言觉得陌生。 她掌心里残留着的是麻木的疼痛,小腹处还有阵阵绞痛,耳边不知为何,又回荡着秦暨洲的那两句话。 他好像很介意宋朝野。 “乔乔,乔乔你怎么样?脸色这么难看?姓秦的欺负你了?他在哪,我去找他。”男人焦急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奔跑带来的风打在脸上,有人扶住了乔书言的肩膀。 在看到宋朝野那张担心的脸时。 乔书言觉得自己强撑起来的力气好像一瞬间散去了。 只有小腹处的绞痛还依旧明显。 她顾不得旁地,伸手攥住了宋朝野的袖子:“送我去医院。” 宋朝野低头,就看到乔书言有些惨白的唇色,他不敢再犹豫,抱起人就走。 马路边,那辆漆黑的劳斯莱斯窗子半开。 从秦暨洲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将女人抱起。 刚才在他面前,愤怒得如野猫一样露出利爪的女人,正安静的靠在男人怀里。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放在旁边座椅上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在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时,秦暨洲脸色很沉,他随手按了接听键,在听到那边女人娇弱的声音时,语调里尽是不耐:“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云梓糖柔弱的声音才传来:“也…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今天看到了宋公子,我有点担心你。 暨洲哥,虽然宋公子和乔乔以前… 但不管怎么说,乔乔还是嫁给了你,不是吗? 我就是觉得…” “说够了吗?你要没有别的事,就挂了。”秦暨洲在听到云梓糖一次次提到宋朝野时,一张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云梓糖的话。 电话那边,云梓糖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才说:“我就是想问问暨洲哥,你明天还会陪我去天寰签约吗?” 她的声音本来就软,声线温柔,这会儿又带了几分期待,语调黏糊糊的,让人拒绝不了。 秦暨洲揉了揉眉心:“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你自己过去就好,违约金我也让沈拓给你赔付过了。” “那…”云梓糖有些犹豫,她又试探着问,“暨洲哥,今晚还要我过去陪你吗?” 秦暨洲没回应。 他掐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丢到一边。 一个小时以后,劳斯莱斯驶入景园。 秦暨洲没看到乔书言的影子。 客厅里只有几个值班的佣人。 “先生,您回来了?吃饭了吗?我去给您煮完素面吧。”徐妈道。 “太太呢?还没回来吗?”秦暨洲问。 徐妈脸上闪过几分惊讶:“太太早上就已经搬出去了,先生,您还不知道吗?” 秦暨洲环顾了一圈,这才看到乔书言的行李已经不见了。 他的手攥紧,指骨被握得咔咔作响:“谁让她搬出去的?” “太太自己找了黎小姐来帮忙,我们也拦不住,太太要走的时候,我给您打过电话,没打通。”徐妈试探着解释。 秦暨洲翻了翻手机,果然找到了一个今天上午,来自景园的未接来电。 那个时间,他的手机在云梓糖那里。 秦暨洲没再与徐妈多说什么,打了沈拓的电话,让沈拓去查乔书言现在的去向。 医院里。 乔书言已经做完了检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是乔乔大小姐的狗(第2/2页) 妇科医生脸色严肃:“乔小姐,我记得上次就提醒过你,你本来就身子弱,受孕不易,如今更是胎像不稳,需得控制情绪,还有,不能做激烈运动。 你今天已经见红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这孩子什么时候出事,谁也说不准。” 乔书言的手捂着小腹。 那股阵痛还没有消失。 医生又给乔书言开了药,重新叮嘱了注意事项,才让她离开。 乔书言从珍视出来的时候,宋朝野还没有走。 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站在走廊里。 他那张脸上满是担忧,目光频频朝着妇科诊室望来,引得几个路过的小护士回头看来。 乔书言才推门出来,宋朝野就迎了上来:“怎么样?没事吧?” 乔书言轻轻摇了摇,宋朝野的视线才触及到她手中的那份孕检单,眼里的担忧已经逐渐变成了愤怒:“乔乔,你怀孕了? 你都已经怀了秦暨洲的孩子,他还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 不行,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我现在去替你找他要个说法。” 乔书言伸手,抓住了宋朝野的袖口:“别去找他,他不知道。” 宋朝野的脚步停顿,他有些错愕地看向了乔书言。 乔书言又说:“我已经打算离婚,孩子是我自己的,这事没必要告诉他。” 乔书言也没有解释秦暨洲所谓的绝嗣,和秦家人对这个孩子的态度。 她已经决定自己抚养这个孩子了,那些都不重要。 宋朝野对上乔书言坚定的目光,脸上的那股冲动才散下去些许,只是眼底的怜惜一点没减。 乔书言需要留院观察一夜。 宋朝野默不作声地将她送进了病房,这才问:“你这两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他对你不管不问,一直和那个女人不清不楚?” 倒也不是。乔书言心想,至少刚结婚的那段时间,秦暨洲对她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在房事上… 他格外热衷做那种事。 至少表面上来看,在查到那份流水单之前,乔书言并不知道,他与云梓糖一直有联系。 乔书言的长睫垂下,他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份沉默放在宋朝野眼里却像默认。 宋朝野再也忍不住,他站了起来:“我去找他算账,我们乔乔从小没受过委屈,不是给他这么糟践的。” “宋朝野。”乔书言叫住了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又以什么身份去找别人的麻烦?” 这句话在乔书言心里堵了很久。 直到看到男人如少年时那般赤诚地维护时,她终于问出了口。 宋朝野被问住了,身上的煞气也散了许多。 乔书言又说:“你说走就走,回来再摆出一副很在意我的模样,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回来,出现在我身边又是什么目的,但请你不要再来插手我的事了。 你我非亲非故,不合适。” 年少时形影不离的关系,经过两年岁月的洗礼,早就面目全非。 乔书言不知道宋朝野回来,怎么能摆出这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但她确实做不到毫无芥蒂。 乔书言道:“你给我爸出的五千万,等我出院就转给你。” “乔乔,你是在怨我吗?我…” “说不上怨,你有你自己想做的事,这很正常。 只是宋朝野,我没有立场去拿你的钱,更没有立场去心安理得的让你为我,为乔家做什么。”乔书言说。 这几年她已经看明白了,她早就不是年少时那个象牙塔里的乔书言了。 十六岁被赶出乔家,她去求秦暨洲。 二十二岁被迫联姻,她去求宋朝野。 其实说到底,那都是她自己懦弱无能的表现。 她早该清楚的,依附别人不如靠自己。 宋昭野的表情变化不断。 他眼里又有短暂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后才犹豫地问:“乔乔,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男人明明生了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可此时眼里的光芒灼热,似乎要将乔书言的脸烫穿,还不待乔书言回应,他又说:“以后我不自作主张,都听你的,别绝交行吗?” 成年人的关系。 其实没有那么多郑重的承诺。 宋朝野这两句带着些许幼稚的话,还是把乔书言的思绪拉到了少年时。 其实宋朝野也没做错什么。 他本也没有说过喜欢她。 那年是自己会错了意,他只是选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乔书言忽然就释然了,她习惯性地抬了一下手,宋朝野已经将脑袋凑了过来,像是一只大狗一样蹭她的手心。 根本不待乔书言说话,他自己就迫切道:“那说好了,我还是乔乔大小姐的狗。” 乔书言拧眉,脸色有点尴尬:“你胡说什么呢?” 宋朝野轻笑一声:“实话,我从小就爱听乔乔的,乔乔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还有,他的所有,都是乔乔的。 宋朝野看着乔书言惨白的脸,又在心里默默地补了句。 有些话乔乔现在不想听,他就不说。 那年是他糊涂,她现在还让他回来就够了。 第一卷 第17章 秦暨洲来道歉 第一卷第17章秦暨洲来道歉 宋朝野在医院陪了乔书言一夜。 他和两年前没有什么两样,在乔书言面前,话多的似乎永远也说不完。 乔书言和他在一起,始终是轻松的。 只要她皱一下眉头,宋朝野便能猜到她要做什么。 两年岁月留下来的那些生疏,终究在宋朝野喋喋不休的话里彻底消散。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又去做了个检查。 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她才办理了出院。 乔书言先去了一趟银行,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把那五千万给宋朝野转了回去。 这些年她做着秦太太,除了在乔城越公司帮忙,私底下也会接一些画画的私活。 乔书言从小就是学艺术的。 即便大学转了专业,她私下也没有放下画画。 现在就算做不了画家,做些游戏原画,再加上乔氏的分红,倒也算一笔不菲的收入。 即便如此,这五千万也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全部了。 她本来想,离婚以后拿这些钱去拓展新业务,但现在她更不想去欠宋朝野这个人情。 在医院里已经把话说开了,宋朝野最了解乔书言的固执,他也没有再推辞什么。 两人一起吃过了早饭,是宋朝野送乔书言回公寓的。 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乔书言的公寓楼下。 车门打开,秦暨洲从车上下来,大步朝着乔书言的方向走来。 他似乎在这里守了一夜。 眼下还带着大片的青黑。 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的西装有些凌乱,领带松散,整个人都带了一股颓败的感觉,却不影响那张精雕细琢,如神祇造物一般的俊脸。 反倒是这些许颓气,更给他那张脸添了几分异样的魅力。 秦暨洲的身影直接挡在了乔书言的面前,阳光洒落,大片的阴影罩在乔书言的头顶,乔书言想到他昨天的疯狂,心里有些没底,连眼神都沾了几分躲闪。 宋朝野则是不动声色的,将乔书言往自己背后挡了一下。 秦暨洲看见了,他眼底闪过了几分晦暗,忽略掉了宋朝野:“乔乔,我们单独聊聊吧。” “聊什么?”乔书言眼底还掺着防备。 昨天车子上的失控,让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秦暨洲。 乔书言其实一直都知道,秦暨洲不算什么正人君子。 他从小就性格恶劣,心狠手辣,在生活中是,在商场上也是。 他脾气也算不得好。 乔书言亲眼看到,五岁的他放烈犬,咬断秦家一个佣人的腿。 只是那些他没摆到乔书言面前。 小时候的秦暨洲,对乔书言算得上温柔。 乔家分支众多,乔书言的堂兄堂妹更是一大堆。 那群人从小争来斗去,秦暨洲总能帮乔书言镇住所有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乔书言从小就依赖秦暨洲,长大以后,这份感情就渐渐变了质。 这么多年以来,哪怕秦暨洲渐渐对她冷淡了,也从没有像昨天那样… “聊聊我们两个的事。”秦暨洲说,他掀掀眼皮,瞟了宋朝野一眼,“宋公子还不避嫌吗?就那么喜欢窥探别人的夫妻生活?” 宋朝野在医院里和乔书言把话挑开以后,活像变了一个人,他全不在意秦暨洲的奚落,只是将视线落在了乔书言身上。 目光直勾勾的,活像一只听话的大狗:“乔乔让我走,我再走。” 秦暨洲的眼底,有郁色一闪翻涌,眼底的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 乔书言站在风暴中心,她感觉着这片剑拔弩张,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冲宋朝野道:“你回去吧。” 她确实该和秦暨洲好好谈谈,关于离婚的事。 乔书言带着秦暨洲回了公寓。 她已经做好了延续昨天晚上那场风暴的准备。 可四目相对,秦暨洲却忽然长叹一口气,他道:“对不起,昨天是我失态。” 一句道歉,反倒是让乔书言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乔书言错愕的抬头,看向秦暨洲那张冰冷的侧脸,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样的话是从秦暨洲口中说出的。 秦暨洲已经进了屋,他继续说:“作为补偿…” “作为补偿,你把离婚协议签了吧。”乔书言自己把话题接了过来。 四周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度。 从秦暨洲那双桃花眼里,乔书言好像能看到翻涌的暴戾。 她稍稍咽了咽唾沫,还是道:“秦暨洲,当年你愿意娶我,我很感谢你,但这段婚姻从始至终,都不是彼此想要的那样,我们也没有必要互相蹉跎,不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秦暨洲来道歉(第2/2页) 现在云梓糖也回来了,她…” “互相蹉跎?”秦暨洲重复了一遍,“这两年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乔书言也没否认,她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不怪你什么,当初那样的情况,你愿意伸出援手,为了我得罪乔家主家,我一直感激你,但是…” “既然感激,那就不要再提离婚的事。”秦暨洲说。 他稍稍倾身,朝着乔书言凑了过来:“乔乔,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把话说明白。 我从来就没有离婚的想法,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与我说明,而不是拿离婚做幌子。”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藏着钩子一般,要将乔书言的意识牵扯进去。 郑重的语气,再一次给了乔书言一种他很在意她的错觉。 就好像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只要不离婚,她都能答应一半。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那… 一句话还没有问出口,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声音急促,震得乔书言有些疑惑。 她搬到这里来,除了黎欢以外,也就只有宋朝野知道了。 宋朝野才刚走,黎欢这两天也不可能来找她,这个点儿还能有谁? 秦暨洲看了乔书言一眼,起身去开门。 乔书言也跟了上去。 伴随着吱呀一声开门声,乔书言先闻到了一股小柑橘的清香。 随后一道白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进了秦暨洲的怀里。 空气里还弥漫着女子娇弱的哭声。 “暨洲哥,网上那些新闻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爸听到了。 呜呜呜,我爸听说我给别人做小三,把我赶出来了。 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我实在没办法了,暨洲哥,你能陪我去和我爸解释一下吗?” 听到声音,乔书言才看清现在的情形。 娇弱的少女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正挂在秦暨洲的身上。 秦暨洲宽大的身形,可以将她完全笼罩。 她哭的实在可怜。 眼尾湿红,肩膀发颤,乔书言甚至觉得,或许下一刻,她又要喘不上气来,晕倒在秦暨洲怀里了。 心底的那一丁点悸动,这会儿彻底泯灭。 乔书言嘴角泛起的是一股浓烈的苦涩。 更多的还是自嘲。 看吧,秦暨洲在来给自己求和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和他这个白月光断了。 现在好了。 她才搬了家。 这个女人就带着这股扰人厌的小柑橘清香,来侵占她的领地。 秦暨洲的那双眼睛惯会骗人。 这件事她该彻底认清楚了,她不能再上当了。 秦暨洲没说话,云梓糖已经把目光落在了乔书言这里。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乔书言的脚边:“乔乔,求求你了,把暨洲哥借给我用用行吗? 我们真的就是普通朋友,我保证只是去和我爸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要能把这件事说清楚,你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冲我来,打我骂我都行。” 她语无伦次的,话说的很乱。 双手更是抱住了乔书言的腿,俨然是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 乔书言还没说什么,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快门咔嚓声。 无数的闪光灯正朝着乔书言的脸上照过来。 此时已经有人将话筒怼到了乔书言的脸上。 “秦太太,请问秦先生和这个女孩什么关系?他真的出轨了吗?” “秦总曾在网上解释过,说和这个女孩是朋友关系,这个解释秦太太认吗?” “秦太太现在放任对方跪在你脚边,是不是已经说明,您先生和她关系匪浅?” “秦太太,据我所知,这里只是个普通公寓,您住在这里,是因为和秦先生分居了吗?那你们分居的原因呢?和秦先生出轨有关吗?” 无数问题瞬间朝着乔书言砸过来,他们关注的更多的并不是云梓糖,而是秦暨洲。 但更好笑的是,秦暨洲人就在这里,他们不敢问,却将话题全甩给乔书言。 乔书言想想也是,云梓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她还掀不起这么多风浪,这些记者们挖的,是秦乔两家的联姻。 乔书言冷眼瞟了一眼云梓糖,云梓糖这会儿表情也有些错愕,这些记者不是她带来的。 第一卷 第18章 做了夫妻间该做的 第一卷第18章做了夫妻间该做的 秦暨洲已经冷脸挡在了那些记者面前,他直接给沈拓打了电话,叫人去查这些记者的来历。 记者们一看他动了真格,自然不敢再招惹,纷纷作鸟兽散。 打发走了那群记者以后。 秦暨洲这才睨了一眼旁边梨花带雨的云梓糖,云梓糖已经吸着鼻子,开始柔柔弱弱的道歉:“暨洲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认识这些记者,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跟上来,我就是…” 触及到秦暨洲的冷眼,云梓糖似是有些心虚,她声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就是想让你跟我去看看我爸。 我爸现在被网上那些话影响,不让我进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声音嗫嚅,模样委屈。 说话间时而抬眼,朝着乔书言的方向看过来。 乔书言还在思忖那些记者的来历。 乍一对上云梓糖的目光,她眉宇间多了些许不耐:“秦总和小情人如果有话要说。还请换个地方,我家门口不是你们用来秀恩爱的宝地。” 明明已经决定离婚,可在亲口把秦暨洲推给别的女人时,乔书言还是控制不住心里丝丝缕缕的抽痛。 那毕竟是她喜欢了一整个青春的人,决定忘掉,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把关于他的一切从记忆里抹除的。 乔书言也只能强迫自己,尽量不去关注秦暨洲。 她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秦暨洲的大手已经抵在了门缝里。 他声音有些冷淡地冲着还在抹眼泪的云梓糖道:“什么事都找我,你自己没有嘴吗?” 一句话,让云梓糖的眼泪戛然而止。 乔书言关门的手也僵了一下,全然想不出那样的话是从秦暨洲口中说出来的。 他为了云梓糖说走就走,云梓糖回国以后,他也一直小心地把人护在身边。 就连办公室这种私人领地,也可以让云梓糖随意停留。 还有休息室… 乔书言想着那天他们两人纠缠在一起时的暧昧画面,喉咙里又有些发酸。 这么在意云梓糖的秦暨洲,原来也会对云梓糖说重话吗? 乔书言失神的空档。 秦暨洲已经挤到了门内。 他自己反手关上了门,将云梓糖的身影隔绝在了门外。 四下静谧,乔书言的目光撞上秦暨洲的眼睛,她开口就是讥诮:“秦总把心上人关在外面,不合适吧。” “你想多了。”秦暨洲说,“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 他这次给乔书言的是一句直白的解释,可乔书言听了却依旧想笑。 乔书言并没有问什么样的合作关系需要送车送房,是秦暨洲开口,直接把话切入了正题:“这群记者意图明显,来历不明,你住在这里并不安全,还是跟我搬回景园吧。” 面对乔书言的沉默。 秦暨洲似乎早有预料,他很快又面不改色地给出第二条路:“或者,我留下来。” 在乔书言回话之前,他已经有了决议,直接给徐妈打了电话,让徐妈送换洗衣物过来。 分明就是要在乔书言这里长住的意思。 自己才刚从景园搬出来,秦暨洲就理所当然地住进了自己的新家,乔书言只觉得自己搬了个寂寞。 看着面前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男人,乔书言冷声道:“秦暨洲,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忘了我们要离婚了,堂而皇之的住进前妻家里,不合适吧?” “离婚的事,以后再议,乔乔,我这也是为了你好,那些记者针对性明显,你住这里我不放心。”秦暨洲说。 徐妈很快就把秦暨洲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秦暨洲自己干净利落地将衣物塞了乔书言半个衣橱。 他打量了一眼乔书言为数不多的几件衣裳,拧眉道:“我的副卡不是在你那里吗?怎么就这么几件衣服?” 他话里的都是关心。 像极了一个心疼妻子的好丈夫。 乔书言触及他关切的目光,心底却无波无澜。 她本就很少买衣服。 结婚两年,衣柜从来都填不满。 秦暨洲似乎现在才发现这件事。 折腾了一天,乔书言有些疲惫,知道秦暨洲今天不会走,她也没再与对方僵持。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回了房间。 单人公寓也只有一间卧室。 乔书言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很快她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栀子花的清香,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她被男人直接捞到了腿上,对方的手穿插过她的发缝,揉着她半干的头发,声音有些无奈:“怎么又不把头发吹干?从小就有这个坏习惯。” 吹风机的声响在耳边轰鸣,乔书言的意识才渐渐地回笼。 暖橘色的灯光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做了夫妻间该做的(第2/2页) 她正好能看到男人牵着她的发梢,一点一点地去吹她的发尾。 小时候乔书言就喜欢留长头发。 那时候乔城越还是乔家第一顺位继承人,日理万机,徐素香也忙,两人都不会亲力亲为的去照顾乔书言什么。 乔书言小时候性子野。 她总爱黏着秦暨洲。 很多次头发都没有吹干,她就会跑去隔壁找秦暨洲。 初三以前的那几年,是乔书言和秦暨洲关系最好的时候。 秦暨洲虽说嘴上抱怨,却总会任劳任怨地细心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温热的风打在脸上,伴随着心仪的人温柔的动作,那是乔书言年少时,最高兴的时候。 后来。 乔书言就习惯了,不吹头发。 把半湿的头发留给秦暨洲,一直都是她心底隐秘的少女心事。 秦暨洲总说她冒失,却不知道,那一直都是她靠近他的小心机。 这个习惯一留就是十多年。 直到秦暨洲走后,她也没能改掉。 吹风机的嗡鸣声还在耳畔轻响,乔书言不习惯地推了推背后的男人,她想从对方怀里出来,却被男人用力地箍住了纤腰。 她听到男人喑哑的语调:“安分点,别勾人。” 声音像是藏着钩子,夹着温热的风,撞进乔书言的耳膜。 乔书言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腰处抵上了什么,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发梢上最后一点湿意被烘干。 秦暨洲顺手将吹风机放到一边,他没有要放下乔书言的意思,他下巴搁在乔书言的颈窝,喷洒出来的热气,让乔书言无端有些心慌。 “秦暨洲,我不想…” 话还未说完,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未尽的话被堵在唇齿间。 乔书言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秦暨洲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般。 带着十足的掌控欲。 乔书言很快就软了身子,就连眼尾也被逼出了湿意。 感受到那只在自己身上游弋的大手,乔书言心里泛起慌乱。 她用力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舌头上。 血腥味在唇齿间一开。 秦暨洲一双眼里带了欲求不满的暴戾,在看到乔书言那双泛着湿红的眼睛时,他喉头一哽,终是有些狼狈的起身:“我不动你,睡吧。” 男人推门出去了。 床铺上好像还带着他留下的余温。 乔书言把自己裹在薄被里,只觉得浑身好像有无数只蚂蚁爬呀爬,顺着血管,爬到心脏。 让她心底都泛着几分酥痒。 干了的头发垂在脸侧。 乔书言好像还能感觉到男人那只手掐着她细腰带来的掌控感。 他似乎也挺喜欢她的。 只不过喜欢的是身体。 明明年少相识,乔书言不懂,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乔书言再醒来的时候。 正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秦暨洲的手规矩地搭在她腰上。 男人没睡。 那双掺着疲惫的眼睛正落在乔书言的脸上。 “醒了?想吃点什么?”秦暨洲问。 平和的语气,就好像他们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乔书言正要说话,外面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去开门。”她有些仓促地躲过了秦暨洲那双桃花眼,踩着拖鞋落荒而逃。 可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时,乔书言又有些发怔。 “乔乔,我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你现在身体需要补充营养,知道你刚搬过来,也不方便开火,我特地给你去买的早饭。” “都是你喜欢吃的,你看看,有城北的那家小笼包,赵记的虾饺,还有…” 宋朝野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嘴上絮叨着,脚下已经进了屋。 邀功一样的声音,在看到从卧室里出来的秦暨洲时,又戛然而止,他僵硬地回头看向乔书言:“乔乔,他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把他踹了吗?” 宋朝野那张嘴对上秦暨洲时,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从来都不留情面。 秦暨洲不慌不忙,他看了一眼宋朝野拿来的东西:“还是宋公子心细,知道我和乔乔昨夜劳累,这么早就把早餐送来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 “昨夜?你昨夜对乔乔做什么了?”宋朝野脸色铁青地将手里的早餐放到了桌上,他愤怒地看向秦暨洲。 秦暨洲摊摊手:“不就夫妻间该做的吗?宋公子管得未免太…” 话还未说完,宋朝野的拳头就朝着秦暨洲的脸上招呼了过去:“混账,你不知道乔乔她…” 第一卷 第19章 暨洲,你和那个女孩… 第一卷第19章暨洲,你和那个女孩… 怀孕了… 三个字几乎要被宋朝野脱口而出。 乔书言已经慌乱地开口:“宋朝野,你闭嘴。” 她大步冲上来,抓住了宋朝野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宋朝野放手。 宋朝野眼底都是不甘。 却还是顺从地放开了秦暨洲,他不满的对着乔书言道:“乔乔,他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顺着他?你明明…” “够了,宋朝野,我自己的事自己有数,你先回去吧。” 乔书言知道宋朝野性子急,她怕对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态度强硬地将人推出了门。 再回头时,正撞上秦暨洲那双探究的眼睛。 “乔乔,你在怕什么?”秦暨洲问,“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秘密,需要瞒着我这个做丈夫的?” 这问题问得有些尖锐。 配上秦暨洲的眼神,就好像他已经抓到了一个当着他的面出轨的妻子。 这样的念头,让乔书言觉得实在荒唐,乔书言摇了摇头,甩掉了心里的胡思乱想,她随口道:“没什么,我…” 她的手又习惯性地抵在小腹上。 在秦暨洲狐疑的视线里,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僵持之际,秦暨洲倒没有多问。 他又转了话题:“昨天那些记者的身份查到了,是你二叔找人雇的。 大概是因为网上那些风言风语。” 这个答案,对乔书言来说其实也不意外。 二叔和乔城越从来不和。 乔城越被赶出乔家以后,二叔接任的是乔城越的位置。 可尽管如此,二叔心里依旧对乔城越百般不满。 乔家主家势大。 根本不需要联姻来证明什么。 可当年二叔却执意要把乔书言嫁给那个比她大十多岁的老鳏夫,分明就是故意折辱乔城越。 后来乔书言嫁到秦家,据说二叔还为此赔了那老鳏夫一大笔钱。 现在他盯上自己的婚事,分明还是想找回场子。 只是… 乔书言的眼底终究是浮现出了几分忧郁。 对于她来说,乔家主家始终是庞然大物。 她有离开秦暨洲的勇气,可对上乔家主家却… “乔乔,你那二叔不怀好意,只有秦太太这个身份,才能震慑住他,这两天我就住在这里,外面谣言自然也就散了。”秦暨洲道。 他没有再提乔书言要离婚的事,直接就下了定论。 乔书言眼底还泛着犹豫。 可是想到自己那个两年没怎么露面的二叔,她总归还是有些不安。 二叔不敢招惹秦暨洲。 她嫁给秦暨洲的这两年,确实是沾了秦家的光,连带着乔城越的分公司也没被打压过。 这一旦离婚,失了秦家的庇护… 乔书言的唇抿得有些紧,她承认是自己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也是她低估了二叔对乔城越的怨恨。 明明二叔都已经得到了乔氏,早就坐稳了乔氏董事长的位置,乔城越对他分明造不成威胁,可他却依旧不愿意放过他们一家。 秦暨洲又抬手,轻轻揉了一下乔书言的头发,动作里都带着一股包容的意味。 乔书言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按照她本来的打算。 等到和秦暨洲离婚之后,她就出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把乔氏的分公司重心转到海外。 而现在看来,这件事得早点提上日程了。 只要说服父母和自己一起离开,二叔的手再长也伸不到他们身上。 乔书言心里盘算着以后的事,她有些心不在焉。 旁边的秦暨洲又道:“我今天没事,正好陪你去看看岳母。” 面对秦暨洲的邀约,乔书言没拒绝。 对现在的她来说,和秦暨洲同行,分明就是做给二叔看的。 秦暨洲自己愿意给她当筏子,她也没理由拒绝。 吃过早饭。 乔书言就和秦暨洲一起去了趟医院。 一进病房,乔书言就能感觉到,病房里的氛围有点凝重。 乔墨语正低着头在哭。 徐素香则说着安慰的话,却还是止不住乔墨语抽抽噎噎的眼泪。 乔墨语一向懂事。 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她就算有情绪也不会冲着徐素香抱怨。 今天见她哭成这样。 乔书言已经猜到了事情不简单。 “这是怎么了?”乔书言问。 徐素香轻叹了一口气:“还不是你二叔家那丫头,哎,你们姐妹两个关系好,言言,你去劝劝墨墨吧。” 姐妹俩之间的谈论,秦暨洲识趣地没有参与。 他在徐素香的病床前坐下,将带来的补品和鲜花归置好,又顺手削起苹果。 徐素香看着面前的秦暨洲。 喉咙里就像堵了千言万语一样。 她也算是看着秦暨洲长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暨洲,你和那个女孩…(第2/2页) 更是知道乔书言有多么喜欢秦暨洲。 秦暨洲从小聪慧,成绩好,对乔书言又多有照顾。 徐素香本来当他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婿。 他回来娶乔书言的那年,徐素香比谁都高兴。 可谁也没有想到,两个孩子会走到这一步。 秦暨洲依旧矜贵优雅。 在自己这个面长辈面前,也极有修养。 徐素香觉得,作为一个母亲,她该斥责秦暨洲出轨。 可面对秦暨洲顺手递过来的那颗苹果时,她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只是问:“你和乔乔离婚的事…” “不离。”秦暨洲道,“我与乔乔已经说清楚了,我没有与她离婚的想法。” 撞上徐素香错愕的眼神,秦暨洲又说:“从娶她开始,我就没想过离婚,以前不会想,以后也不会。” “你…” 秦暨洲的话不像作伪。 徐素香怔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问清楚:“那你和你外面那个女孩…” 秦暨洲眼底闪过了几分犹豫,他道:“三言两语解释不太清,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徐素香看出来他目光躲闪。 心底的那一点希冀,也渐渐地被压了下去。 再复杂的关系,只要愿意说总能说清的。 秦暨洲在面对这个问题时,第一反应却是遮掩。 她一个过来人,还是个长辈,哪里还不懂? 或许秦暨洲与那女孩之间,本就不清白。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病房外面,乔墨语还在低声抽泣着。 乔书言也已经弄清了缘由。 和她从小画画不同。 乔墨语从小跳舞。 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市里的青年舞蹈团的骨干。 今年本来该冲击首席的位置。 是二叔家的女儿乔云华横插一脚,抢了乔墨语的比赛名额。 还把乔墨语锁在了杂物间,错过了比赛。 现在乔云华坐上了乔墨语的位置,乔墨语就算再回舞团,也得被乔云华压一头。 乔云华与乔墨语同年。 往常乔云华也会找乔墨语的麻烦,只是以前都是小打小闹。 乔墨语不愿意让家里为难,总是忍着。 这回却直接影响了乔墨语的前途。 也难怪她的情绪这么崩溃。 只是现在比赛结果已经下来,乔云华成为舞团首席的事也已经被公示。 事情好似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乔书言看着一向懂事的妹妹扑在自己怀里,情绪崩溃。 她心里的那股愤怒也压抑不住,她伸手拉住了乔墨语的手:“别哭了,我带你去找舞蹈协会的人,我们…” “没用的,姐,乔云华这么明目张胆,分明就有恃无恐。 找了又怎么样,乔家财大气粗,总能帮她买通关系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姐夫出轨的事闹得大,他们都知道你要被秦家赶出来了,所以才这么嚣张。”乔墨语控制不住情绪,她甩开了乔书言的手。 脱口而出的两句话,也堵的乔书言的嗓子发涩。 以前,乔墨语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婚姻发表过什么意见。 只有这次… 乔墨语的声音还在继续:“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和他离婚? 他根本一点儿也不在意你,如果你当初嫁给的是朝野哥,情况肯定不一样。 朝野哥那么喜欢你,才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们。” 乔书言的牙齿咬得有些紧。 看着乔墨语脸上的眼泪,她也说不出什么训斥的话来。 只是网上捕风捉影的消息,传出她和秦暨洲婚姻有了裂痕。 乔云华便这般欺负墨语。 如果他们离婚的事坐实了。 只怕二叔该找上门来了罢? 乔书言的沉默,让乔墨语的愤怒有些压抑不住,她语调也提高了几分:“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他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要喜欢他吗? 朝野哥分明是为你回来的,朝野哥哪点不比他好?你就非要和他绑在一起吗? 他当着你的面护着那个小三,逼咱们签谅解书的时候,你都忘了吗?” 乔墨语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好像在这一刻尽数发泄了出来。 她抓着乔书言的手腕,迫切地想要让乔书言认清现实。 乔书言当然没忘。 可她暂时没得选。 乔书言道:“墨墨,你先冷静一下,我们…” “你说白了就还喜欢他,姐,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乔墨语甩下一句话,捂着脸朝着走廊尽头跑去,乔书言被她推了一把,甚至撞在了墙上,剧烈的颠簸,让她有些想干呕。 一时也错过了去追乔墨语的时机。 恰巧秦暨洲从病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他伸手扶住了乔书言:“脸色怎么这么白?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第一卷 第20章 像是一个赌徒 第一卷第20章像是一个赌徒 乔书言是万不敢在秦暨洲面前做检查的。 索性刚才撞的不重,她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身体并没有感觉什么异样。 乔书言直接叫住了秦暨洲,在触及男人掺着关切的目光时,她心底浮现出了几分明显的挣扎。 “你刚才和我妈说什么了?”乔书言问。 秦暨洲并没有隐瞒:“就说我们不打算离婚。” 他全然笃定的语气,让乔书言眉宇间的犹豫更甚。 乔书言抿唇迟疑良久,她问:“那你这个期限又是多久?” 女人的声音无比平静,她看着秦暨洲的脸,不像在谈感情,反倒是更像在聊交易。 话里还充斥着明显的不信任。 秦暨洲说:“没有期限,乔乔,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想过要离婚,也不会离婚,这个秦太太的位置始终是你的。” 乔书言心底的那抹动摇愈演愈烈。 她看着面前的秦暨洲,脑海里想着的是刚才乔墨语带着哭腔的话。 二叔那边已经开始试探了。 墨语今日受的委屈只是开始。 如果她任性和秦暨洲斩断了关系,那只会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尽管再不想承认,乔书言也没办法否认,隔了这两年,能帮她挡住二叔的人还是秦暨洲。 乔书言嘴角嗫嚅几次,她眼底尽是挣扎和犹豫,许久才问:“秦暨洲,如果不离婚,我们又能走多久呢?” 她的手习惯性地扶住小腹。 长睫垂下来,眸底一片幽深。 其实乔书言心里清楚,从自己现在选择动摇妥协开始,就已经成了一个看不到前路的赌徒。 年少时她赌秦暨洲心动,赌自己能走进秦暨洲心里。 现在她赌秦暨洲心软,赌秦暨洲不会再甩开她。 “永远。”秦暨洲攥住了乔书言的手,温热的掌心,似带着源源不断的力量,透过交握的手,传到乔书言的心里。 只是永远二字太久,乔书言也不敢信。 她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在自己办理好出国手续,斩断后顾之忧之前,秦暨洲还能顾念点年少的情谊。 秦暨洲不知道乔书言心里在想什么。 他指腹轻擦过乔书言的侧脸,将一缕垂下来的发丝替她别到脑后,又道:“乖,别想太多,凡事交给我解决。” 乔书言和秦暨洲午饭是留在医院陪着徐素香用的。 午饭才刚用完,乔墨语就回来了。 她是被宋朝野送回来的。 她眼眶还有些红肿,但情绪看起来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朝野,墨墨,你们这么一起回来?”徐素香问。 宋朝野正要说话,乔墨语就自己把话头接了过来,她语气听起来不太好,就像故意说给谁听:“自然是朝野哥帮我去解决麻烦了。” 带着些许针对性的语气,让病房里的气氛都有些僵硬,徐素香更是尴尬的道:“墨墨,咱们自己家里的事,你去麻烦朝野做什么?你…” “不碍事的,我一直把墨墨当妹妹,墨墨的事就是我的事。”宋朝野说。 “那麻烦解决了吗?”徐素香虽然也知道,承了别人的情,问那么多不合适。 可舞团首席的位置,对乔墨语很重要,她这个做母亲的,总免不了多问两句。 “当然解决了。”乔墨语说,“朝野哥出面以后,他们就已经让我和乔云华重新比试了。” 她说的挺轻松,其实背后的弯弯绕绕,肯定没那么简单。 乔书言稍微拧了一下眉。 她对上乔墨语的眼睛时,好像还能看到乔墨语眼底些许的怨怼。 当着徐素香的面,乔书言也不愿意多说。 又担忧秦暨洲在这里会和宋朝野起冲突,她找了个借口之后,就叫了秦暨洲离开了。 “那个…刚才墨墨的话你别介意,她从小就和宋朝野接触的多,她…” 坐在车上,乔书言思来想去,还是解释了一句。 “只是乔墨语吗?”秦暨洲反问了一句,“我就在旁边,今天她遇到的麻烦,秦太太也没想过找我帮忙不是吗?” 秦太太三个字,他咬的有些重。 明明他那张脸面无表情,乔书言还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四下气氛有些凝滞。 乔书言被说中了心思,又开始沉默。 往常和秦暨洲在一起,她始终是以那个骄矜高贵的乔家大小姐的身份。 她早就习惯了以平等的姿态去和秦暨洲相处。 哪怕现在落魄了,连乔城越都放低姿态来求秦暨洲。 乔书言还是没习惯把自己放在低秦暨洲一等的位置上。 秦暨洲也没有和乔书言争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他道:“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二叔也会去,你和我一同去参加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像是一个赌徒(第2/2页) 秦暨洲不爱交际。 除去上次乔城越打电话过来的那次,他找了云梓糖作陪以外。 以前推脱不掉的场合,他基本不带女伴,露个面就走。 这次忽然主动邀请乔书言赴宴,乔书言也清楚,他是要在二叔那里给自己撑腰。 乔书言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她只是没有想到,秦暨洲会拿出一下午的时间来,陪她去选礼服定造型。 结婚这两年,秦暨洲也从来都没有对她如此体贴上心过。 这一下午的秦暨洲,在乔书言面前细心体贴,让乔书言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 她与秦暨洲关系最好的那几年。 那时候秦暨洲也会记挂她,时不时的送她小礼物。 回公寓的时候。 乔书言有些累,她靠在后座上昏昏欲睡,秦暨洲的手递了过来,扣着她的肩膀,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周身都被他的气息笼罩着。 乔书言迷迷糊糊的想,如果他和秦暨洲一直都是这样,如果他们中间从来没有云梓糖,该多好。 秦暨洲晚上没有留在公寓。 他把乔书言送回来就走了。 只说明日晚宴开始前,让沈拓来接她。 秦暨洲本就是个工作狂。 平日里他就就常常加班。 今天能腾出一天时间来,堆积下来的工作自然要处理。 乔书言想到他今天的态度,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晚宴七点开始,六点二十沈拓才姗姗来迟,他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脸色还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太太,公司里事有些多,耽搁了一会,我先带您去宴会,秦总晚点就到。” 乔书言身上的礼服还有造型,全都是跟秦暨洲一起定的。 对沈拓的解释,乔书言并没有多想。 只是她在宴会厅里等到七点半,晚宴早已开场,却没看到秦暨洲的影子时,心底才隐约掺了些许怀疑。 宴会场里觥筹交错。 众人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寒暄。 乔书言以前也有自己的圈子。 只是被赶出乔家以后,她过往的那些朋友多是去和乔云华交好。 渐渐的乔书言自己就淡出了圈子。 这次过来参加宴会。 乔书言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拓把他送来以后也离开了。 眼瞧着众人的寒暄已经告一段落,乔书言犹豫着,终于拨打了秦暨洲的电话。 电话还没被接听,头顶就罩上了一道阴影。 乔书言抬眼,正看到二叔家的女儿乔云华站在自己面前。 “姐姐,好久不见了啊,果然做了秦太太的就是不一样,连架子也大了许多呢。” 女人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乔书言,手里轻轻摇晃着红酒杯。 眼底闪过几分明显的讥诮:“就是不知道姐姐这个秦太太能做多久呢,听说姐姐嫁给秦总以后,大伯可没少趴在秦总身上吸血,你说要是哪天秦总烦了厌了,不管你们了,就大伯那点本事,你们一家该不会要喝西北风吧?” 乔云华身边还跟着几个千金小姐。 这些人里有几张熟面孔,以前都是跟在乔书言背后讨好的,现在已然全成了乔云华的狗腿子。 “我家里的事,就不劳烦妹妹操心了。”乔书言道,她站起身来,视线和乔云华平齐,“顶着名媛贵女的身份,嘴脏的像是吃了粪,妹妹以后保养你那张脸的时候,顺道找地方洗洗嘴吧。” “乔书言!我打死你。”乔云华气的跺了一下脚,手里的酒杯连带着红酒,就朝着乔书言脸上砸了过来。 乔书言伸手挡掉了酒杯,却还是被泼了一脸红酒。 酒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的滚在香槟色的礼服上。 发丝也被洇湿几缕粘在脸侧。 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狼狈。 乔云华还嫌不解气。 她又继续咒骂:“乔书言,你得意什么? 你真以为秦暨洲能护你一辈子吗? 呵呵,他根本就不在意你。 否则今天这场宴会,他明知道我和你有仇,怎么可能让你自己过来?” 刺耳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直往乔书言的脑海里钻。 乔书言的手机已经落在了沙发上,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电话未接通的页面。 屏幕上幽蓝的光,刺的乔书言的心有些疼。 乔云华又伸手朝着乔书言撕扯,就在这时,人群背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呵斥:“你们在做什么? 乔云华,你是不是贱?” 人群稀稀拉拉的散开,露出了仓促走来的高大身影。 乔书言抬眸,正对上一双灰绿色的瞳孔。 第一卷 第21章 秦暨洲,求你,放过我 第一卷第21章秦暨洲,求你,放过我 乔云华比乔书言小四岁。 她从小就喜欢欺负乔墨语,也喜欢和她哥哥一起抢乔书言的东西。 宋朝野对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客气话。 乔云华在看到宋朝野的时候,一张脸都有些扭曲的僵硬。 宋朝野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到了乔书言身边,他脱下西装外套,罩在了乔书言身上,才冲着乔云华道:“道歉。” “宋朝野,你多管什么闲事?人家是秦太太,又不是你宋太太。 你上赶着讨好的起劲,也不看别人领不领情。”乔云华讽刺了一句。 小时候她无论做什么,总是要被乔书言压一头的。 一群小辈里,爷爷最喜欢的也只有乔书言。 比起与自己同龄的乔墨语,乔云华更恨的一直都是乔书言。 好不容易把大伯一家赶出了家门,那一年乔书言也差点嫁给一个鳏夫。 她本以为乔书言永远翻不了身了。 却没有想到秦暨洲回来了,让乔书言纵身一跃成了她动不了的秦太太。 现在好不容易看着乔书言和秦暨洲的婚姻出了问题,又冒出来一个宋朝野。 这让乔云华怎么甘心? 明明是京市两个家世最好的贵公子,全都围着乔书言转,哪怕乔云华现在在家世上已经压过了乔书言,她也不能容忍,乔书言没了秦暨洲,再攀上宋朝野。 乔云华的话里都是挑拨。 宋朝野确实不为所动:“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乔乔领情。 至于你,道歉或者让我泼回去,选一个。” “你敢!我爸现在可是乔家的掌权人,我背后是整个乔家,宋朝野,你…” 她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宋朝野已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乔云华泼了下去:“看来你选的是第二条路了。” 乔云华完全没想到宋朝野动作那么利落,连挡都没来得及挡,结结实实被泼了一脸,她尖叫一声:“乔书言,你等着,我和你没完。” 甩下两句话,她扭头就跑。 宋朝野又想追上去:“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泼你的是我,关乔乔什么事? 看仔细了,找人报仇,该往谁身上使劲儿。” 几个跟着乔云华的名媛千金,现在这里闹起来了,害怕引火烧身,已经不动声色地散去。 倒是一些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时不时地扭头看过来。 乔书言挡住了还要和乔云华掰扯的宋朝野,她摇摇头:“算了,别追了。” 乔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她不能让宋朝野因为她和乔家结下了梁子。 宋朝野回头,看着乔书言身上沾染的污渍,还有她那被酒水粘在一起的发丝,眼里泛起怜惜:“你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宴会?” 乔书言沉默了一下。 视线不受控制的,又一次环顾四周。 已经快要八点了。 宴会厅里还没有秦暨洲的影子。 就好像昨天他陪她挑衣服,想为她撑腰,就是自己做的一场荒唐的梦。 乔书言的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宋朝野识趣地没再多问,他又道:“我先带你去换衣服,顺道清理一下吧。” 酒水沾在身上黏糊糊的,被宴会厅里的冷气吹过,糊在肌肤上更是不适。 乔书言跟着宋朝野去了楼上的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是一间总统套房。 宋朝野道:“你去清洗一下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不会有人打扰。 我已经给助理打过电话了,一会礼服就送来了。” 乔书言应了一声。 她也知道乔云华睚眦必报的性格,有宋朝野在这里守着,确实更安全一些。 早有酒水顺着衣服渗进来,乔书言索性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打在身上。 可她却总感觉有无尽的凉意透过肌肤渗进来,侵扰着神经感官。 让她控制不住的又想起秦暨洲。 明明说了要带她赴宴。 宴会开始一小时,迟迟不见踪影。 他到底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真的是工作吗? 乔书言心绪紊乱之际,就听到了门外剧烈的敲门声。 很快客厅里就响起了一阵嘈杂,还有争执。 声音有些乱。 乔书言仓促地洗了澡,她裹好浴袍出来,看到的是扭打在一起的秦暨洲和宋朝野。 两人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身上都挂了彩。 休息室的门半敞着。 外面还有人在窃窃私语地围观。 乔书言有些急切:“你们做什么?别打了。” 两个男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几乎是齐齐收手。 宋朝野啐了一口,张口就抱怨:“这么几年不见,秦总莫不是得了狂躁症? 一句话不说张口就咬,乔乔和你这种人在一起,还真是委屈。” 秦暨洲不与宋朝野争辩,他冲着乔书言道:“秦太太,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秦暨洲,求你,放过我(第2/2页) 宋朝野说:“乔乔,你不用怕他,我在这里,他动不了你。” 外面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大了一些。 乔书言还是抬脚走向了秦暨洲。 秦暨洲的视线焦在女人身上。 宽大的浴袍,能遮住她身上玲珑的曲线。 刚沐浴过后,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妆容洗净,铅华尽退,那张脸反倒愈发明艳。 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脸侧,凌乱感只会更增她五官的艳丽。 秦暨洲的喉结轻轻滚动。 他直接将乔书言打横抱起,一脚踹开了隔壁休息室的门。 猝不及防地靠在他怀里,乔书言先闻到的是一股小柑橘的甜香。 心底的那股冷意开始控制不住的蔓延。 因为他的迟到,好像已经有了解释。 休息室的门被秦暨洲大力的关了回去,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 乔书言被他丢在了床上。 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男人的身子就已经压了下来。 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样,几乎要将乔书言吞没。 小柑橘的清香也凑着他的靠近,直往乔书言的鼻腔里灌。 乔书言挣脱不开,眼里都已经逼出了眼泪。 她奋力的挣扎,让秦暨洲眼底的那场风暴也氤氲得越来越强烈。 秦暨洲单手就将女人两根纤细的手腕反剪到头顶。 他道:“乔书言,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我不过来的晚了一会,你就能跑去他房里洗澡。 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公然给我戴绿帽子?”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毫无阻挡地撞进乔书言的耳膜。 让乔书言觉得荒唐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愤怒。 明明迟到的是他。 说要给自己撑腰,却让乔云华羞辱到自己头上来。 他姗姗来迟也就算了。 还带着那股小柑橘的清香,堂而皇之地来质问。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之前和谁在一起。 一面说着不离婚,一面和外面的割舍不断,在自己这个秦太太面前,更是半点愧疚也无。 乔书言不知道,秦暨洲哪来的这种底气。 不反思自己,只质问别人。 “能不能别用你龌龊的思想揣度别人?秦暨洲,放开我。”乔书言道。 “孤男寡女,澡都洗了,秦太太自己告诉我,你想做什么?”秦暨洲轻笑了一声,他另一只手摩挲过乔书言的下巴,带着浓重的掌控欲,完全不给乔书言挣脱的机会。 低哑的声音贴着耳垂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秦太太,乖一点,这种事只有老公能帮你。” 乔书言偏头。 她在秦暨洲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大片化不开的墨色。 那双暗沉沉的瞳孔,让她的心里极具不安。 乔书言挣扎着,想要摆脱男人的桎梏:“秦暨洲你别动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 拒绝的话没有说完。 唇就被男人堵住了。 秦暨洲这次是打定了主意,不想放过乔书言。 哪怕乔书言又故伎重施,咬上了他的舌头,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秦暨洲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反而越吻越凶。 乔书言感觉他的舌头都要抵到了自己的嗓子,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呕。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也止不住,洇湿了枕头,沾湿了秦暨洲的手腕。 乔书言的身体也在颤抖。 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一般,沾了泪贴在脸侧。 衬得女人愈发的柔弱妩媚。 秦暨洲现在明显在暴怒的边缘。 他在床事上数来没轻没重,总喜欢在乔书言身上留下很多密密麻麻的印子。 乔书言只要想到过去那一次次的缠绵荒唐。 心里就是一阵心慌。 绝对不行。 她腹中还怀着宝宝呢。 她经不起秦暨洲那种折腾。 “秦暨洲。”乔书言声音发颤,勉强挤出了几个字,“求你,放过我行吗?” 眼泪晕的她眼尾都有些泛红。 乔书言素来倔强,这会儿却是哀婉的求饶。 秦暨洲的黑眸扫过她那张苍白的柔弱的,又美艳的脸,同样没有忽视掉她眼底的那些抗拒。 捏着她手腕的手收得越来越紧,乔书言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这股大力捏碎。 好在如狂风暴雨的吻终于停了下来,乔书言也有了说话的机会,她再一次开口:“秦暨洲,求你。”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一样,乔书言连呼吸都难。 她觉得自己这会儿一定卑微极了。 明明秦暨洲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她却连质问都不能,只敢哀求。 第一卷 第22章 秦暨洲哄人:老公补偿你 第一卷第22章秦暨洲哄人:老公补偿你好不好? 外面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平缓而有节奏的声响,压过了屋内的风暴。 秦暨洲手松了些许。 乔书言用力推开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床角。 她手中抱着被子,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秦暨洲,像看什么洪水猛兽。 秦暨洲还能看到,她脸上大片未干的泪痕。 她在怕他。 烦躁地扯了一下领带。 秦暨洲收回视线去开门,就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个不太熟悉的中年年夫妇。 他记得对方似乎是什么医药公司的老板。 似乎是姓赵? 这样的小人物,和秦家不在一个阶层,秦暨洲素来不怎么在意。 他不耐地挑了一下眉。 男人已经是满脸堆笑地谄媚开口:“秦总好,刚才看到秦太太在外面被乔小姐泼了酒,楼下冷气开得足,我夫人她担心秦太太着凉,自作主张煮了些驱寒汤送来,秦总您看需不需要?” 男人话里尚留有余地。 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他就是借着这个由头过来和秦暨洲搭话的。 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察言观色的人。 先不说刚才宋家那位为了维护乔书言,直接驳了乔家小姐的面子,当场把酒泼回去了。 就单说秦暨洲和宋朝野大打出手的事,刚才已经传遍了,就足够让所有人知晓,这位秦太太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现在下面多的是人心思活泛,想要讨好秦太太了,只是赵老板快了一步。 “她被人泼了酒?”秦暨洲重复了一遍,声音冷的像是敷了冰。 他的手也已经紧握成拳。 赵老板被问得怔了一下。 触及到秦暨洲眼底的冷意,他赶忙道:“是…是!因为什么我没看清,当时乔小姐带了挺多人去堵秦太太的。” 虽然乔家同样势大。 但赵老板现在站在秦暨洲面前,他自然知道话该怎么说。 眼见秦暨洲的脸色越来越冷。 赵老板也不敢攀关系了,他又试探着道:“那秦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等等。”秦暨洲叫住了二人,“让人把汤拿进来吧。” 即便没有多余的吩咐,赵老板也是喜出望外,赶紧招呼人去拿汤。 秦暨洲先给沈拓打了个电话,才端着汤进门。 他走过玄关,变看到依旧蜷缩在床角的乔书言。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大半张脸都埋在被褥里,只那一双眼睛警惕地朝着秦暨洲看过来。 秦暨洲想到刚才赵老板说的话,再看她现在的提防,心里不免就有些发堵。 “乔乔…” “你又想做什么?” 她的抵触,让秦暨洲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秦暨洲都在床边坐下,他伸手想要将乔书言挡住脸的被子拨下来些,就先听到女人沙哑的声音:“你别碰我。” 手僵硬地收了回来,秦暨洲道:“我不动你,先喝碗驱寒汤吧。” 乔书言又警惕地看了秦暨洲一眼。 男人身上方才萦绕着的那股暴戾好像散了,他拿着勺子把汤羹吹凉了,才递到乔书言嘴边。 动作称得上细心体贴。 “我自己来吧。”乔书言还是有些抗拒他的靠近,伸手把汤碗接了过来。 秦暨洲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乔书言生的白净,皮肤如凝脂玉一般,干净无瑕,而现在她腕骨处却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痕迹。 那痕迹很突兀,也很扎眼。 是方才他愤怒之下用力攥出来的。 秦暨洲视线有些尴尬地移开,他问:“刚才在楼下受委屈了?” 乔书言掀了掀眼皮,不愿意搭话。 这场宴会明明是他把她带来的。 他明知道二叔在场,说要给自己撑腰,结果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把这些丢在宴会厅里。 才一照面,等着她的就是兴师问罪。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对秦暨洲所剩最后的那点信任,现在也被秦暨洲亲手磨灭了。 没等到回应,秦暨洲又问:“你和宋朝野在一起,是因为被人泼了酒?” 这句话出口时,他眼底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苗在跳跃。 像是希冀,或者说是期待。 他眼睛定定的看着乔书言,像在等乔书言点头。 显而易见的答案,乔书言还是没说话。 秦暨洲又道:“既是受了委屈,怎么不和我说?”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乔书言心底的怒火。 乔书言将手中的碗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和你说有用吗? 如果不是信了你的鬼话,我会来参加这种宴会? 秦暨洲,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秦暨洲哄人:老公补偿你好不好?(第2/2页) 你总是这样喜怒无常,出尔反尔,很折磨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乔书言心底那股压抑着的委屈再次喷发出来。 她声音颤了哽咽,眼泪也落了下来。 在医院里,她已经试着想要相信秦暨洲了。 她想秦暨洲就算不爱她,总会顾及些年少情谊的。 只要秦暨洲能帮她度过二叔这一关,她还是很感激他的。 可结果呢? 迟到的是他,对自己没有半点信任的还是他。 乔书言也不想这么狼狈。 可她只要想到自己一次次被秦暨洲心安理得地舍下,一次次被秦暨洲骗。 心底的那股委屈,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秦暨洲轻叹了一口气。 他指腹轻轻擦过乔书言的眼角,话里带着些许无奈:“还是那么爱哭。” “是我的错,我补偿好不好?” 乔书言才不想要秦暨洲什么补偿。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和秦暨洲的这段感情也快走到了尽头。 她觉得,无论秦暨洲说的补偿是什么,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很快,沈拓就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乔书言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她的二叔乔景南,和堂妹乔云华。 乔云华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比刚才打扮的还要招摇。 只是跟在看到秦暨洲时,她气势看起来又矮了一大截,脚步不动声色地朝着乔景南身后靠了靠。 乔景南看了乔书言一眼,嘴角挂着客套的笑冲着秦暨洲打招呼:“秦总,好久不见啊,不知您特地把我叫过来所为何事?” 秦暨洲道:“乔总如果真不知情的话,不如问问您身边那个?” 他连眼神都没有分给乔景南,手指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过乔书言的眼角。 那股潮意全粘在了他的指腹。 湿热的温度逐渐变凉。 就像乔书言这会儿的冷漠。 秦暨洲眉宇间又闪过几分烦躁,他再次开口:“你们乔家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公然往我太太头上泼红酒,当我秦家是摆设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景南哪里还不知道,秦暨洲这是明摆着要给乔书言出头了。 他那个侄女从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态度也不冷不热的。 瞧这架势,像是秦暨洲在哄人。 乔景南心里斟酌一番,也不敢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还是满脸堆笑地打哈哈道:“原来是为这事儿啊。 秦总,言言和云华都是一家姐妹,姐妹之间难免有个口角,小打小闹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没必要拿到台面上来说了吧?” “姐妹?”秦暨洲轻笑一声,“乔总难道不知道,乔乔作为我的太太,不管是谁,公然羞辱她,就是在打我的脸吗? 还是乔总觉得,我的面子不好使?” 他终于抬眼看向了乔景南。 明明是个年轻的后辈,但那一瞬间带来的压迫感却让乔景南的脸色都变了几分。 乔景南尴尬的咽了咽口水,眼里不自觉就掺了几分惶恐:“秦总说的哪里话?这天底下还有谁敢驳您的面子? 言言和云华总归是一家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打闹惯了,今天这事确实是云华失了分寸,我回去必定好好教训她。 这再怎么说也是咱们自己家的家事,不如秦总就别计较了,也免得把事闹大了,让旁人看了笑话。” 乔景南对上秦暨洲,是真的犯怵。 若是放在十年前,乔家和秦家算是旗鼓相当。 可这两年秦暨洲接手家族事务以后,直接把秦家的资产翻了个番。 莫说现在秦氏在京市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据外界传闻,秦暨洲在国外的那两年,还和人合作吞并了几个落魄财阀,早就打造了自己的商业帝国,现在没人知道他手底下的资产到底有多少。 莫说乔景南,现在放眼世界,估计也没几人敢得罪这位爷。 “什么自己家?乔总莫不是忘了,你们乔家早就把我们太太除名了,刚才宴会厅里的监控我已经拿到了,全程都是乔小姐先挑衅太太,不存在什么互相打闹,还请乔总给我们太太一个交代。”沈拓举着手里的平板,公事公办的开口,直接粉碎了乔景南想要息事宁人的念头。 知晓躲不过去了,乔景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乔云华一眼。 他把目光落在了乔书言的身上:“言言,你爷爷前两天还念叨你呢,你看…” “乔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在乔景南打出感情牌之前,秦暨洲已经截断了他的话,他那双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乔云华身上,“乔小姐很喜欢酒是吗?把她带下去,泼也好,灌也好,她给乔乔的百倍还她。” 第一卷 第23章 信不信我把你怀野种的事 第一卷第23章信不信我把你怀野种的事,告诉暨洲 秦暨洲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狠戾。 谁都知道他口中的百倍奉还,不是一个虚数。 乔云华那股嚣张劲儿一下子就没了,连小腿都跟着发软。 她抗拒道:“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乔家大小姐,我…” 她的声音在看到秦暨洲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时,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随后又转头冲着乔景南求助:“爸,你救救我,我不能就这么被带下去,那样我就没脸见人了。” 她现在可是乔家最尊贵的大小姐。 被推到下面,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管是灌酒也好,泼酒也好,都会让她成为这个圈子里的笑柄。 当然也同样会让她背后的乔家丢脸。 这一点乔景南自然也知道。 乔景南又将恳求的目光落在了秦暨洲的身上,他道:“秦总,就算这事儿是云华做得不对,但咱们两家好歹也沾亲带故,您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旁人难免也会说您和言言的闲话不是? 要不咱们还是私了吧,要求您随便提,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乔景南这回把姿态放得极低。 他自认秦暨洲不可能为了乔书言,把乔家得罪的彻底。 这个圈子不就这样吗?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服务,就算再大的仇怨,只要在利益上能达成一致,面上也都得过且过。 乔景南心里已经有了许多底气。 秦暨洲开口时,却让他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 秦暨洲说:“和我沾亲带故的,与你们乔家主家无关。 乔总若非要拿关系说事,不如把乔家掌舵人的位置还给我那岳父,如此,都是一家人,我便当乔小姐今日的失礼,是和我太太姐妹间的玩闹。” 他慢条斯理的话,让乔景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乔景南又哪里还看不出来,秦暨洲根本没给他们转圜的余地。 “秦总,你别欺人太甚,你…”乔云华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他话还没有说完,乔景南忽然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她脸上。 “混账东西,就知道惹祸,这回我也救不了你了,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吧。” 眼见动摇不了秦暨洲,乔景南半点也不愿意在这里继续丢人。 他没再看乔云华,直接大步离开了休息室。 乔云华即便再不服气,沈拓也将他带了出去。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秦暨洲则是扭头看向了乔书言:“这个结果满意吗?” 他和乔书言说话的时候还是那副运筹帷幄的语气。 乔书言亲眼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二叔,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就连高傲骄纵的乔云华,也可以被他一句话就处置。 乔书言又一次意识到,她和秦暨洲的距离早就被拉得很远很远了。 “怎么又不说话,还是哪儿不满意?”秦暨洲又问了一句。 乔书言轻轻摇头。 秦暨洲继续说:“乔乔,我始终会给你兜底,以后不管任何人欺负你,你都尽管报复回去,别让自己受委屈。” 他的大手轻抚过乔书言的发丝,还是那副好似会永远维护乔书言的姿态。 明明此刻的氛围算得上温馨,可偏偏乔书言又闻到了那股小柑橘的味道。 是甜香,却让乔书言连喉咙都在发着苦。 她想,秦暨洲现在说的任何人里,肯定不包括云梓糖。 “在想什么?”秦暨洲又问了一句。 “你今天去见云梓糖了。”乔书言没再隐瞒,她用笃定的语气开口。 秦暨洲怔了一下,才道:“乔乔,你没必要老盯着她,我和她之间永远也不会有什么,秦太太的位置也始终是你的。” 不会有什么,却可以形影不离。 乔书言觉得,秦暨洲连解释都显得很苍白。 乔书言没与他争执,她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不喜欢。” 她已经见过乔云华现在的嚣张了。 她和秦暨洲的这段婚姻,她现在还没有资格任性地结束。 乔书言的眼里闪过隐忍。 她又说:“秦暨洲,既然你当我是秦太太,就不该把别的女人的痕迹带到我面前来。” 她没再提离婚了,声音平淡得如一滩死水。 可秦暨洲好像总觉得,这滩死水背后藏了他说不清的风暴。 秦暨洲去换衣服了。 休息室的门半敞着。 乔书言似乎还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喧闹,以及乔云华的尖叫声。 比起宋朝野的小打小闹,小施惩戒,秦暨洲似乎永远都是处事狠辣,不留余地。 乔书言想,这次以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乔云华都不敢再出来招摇了。 怕是她也没脸再站出来,和墨墨抢舞团首席的位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信不信我把你怀野种的事,告诉暨洲(第2/2页) 乔书言没在下楼,直到晚宴结束,已经是凌晨了。 秦暨洲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公寓。 又是一夜同床异梦。 乔书言醒来的时候,秦暨洲已经不在了,桌上摆了几样早餐,还冒着热气。 乔书言捡了一个小笼包,味道很熟悉,是城北她从小吃到大的那家。 从这里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突兀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乔书言找出手机,才发现老宅那边今天已经给她打了三个电话,这是第四个。 乔书言电话才接通,就听到了展颜尖锐的声音,要她去秦家老宅。 这还是她把之前的流产单子甩到展颜面前之后,对方第一次找她。 想到离婚的事还没有定论。 她如今还得换展颜一声妈,乔书言还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见了老宅。 才进门,一个茶杯就擦着乔书言的肩膀飞了过来,乔书言听着展颜愤怒地斥责:“你到底在搞什么? 不是说要和暨洲离婚吗? 昨天又是让暨洲为了你和宋家那个打架,又是让他得罪乔家。 乔书言,你口口声声说的离婚就是耍我玩吗?你想祸害暨洲到什么时候?” 秦暨洲对乔云华的报复,闹得太大,恐怕昨天晚上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现在展颜知道消息,倒也不奇怪。 “夫人,您先喝口水,消消气,冷静一下。”眼见展颜的呼吸粗重,管家郑伯赶紧倒了一杯水。 展颜冷哼一声:“喝水,我哪里还有心思喝? 乔书言呀乔书言,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做祸水的潜力。 当年暨洲就是为了回来娶你,才出了车祸,失了生育能力。 你倒好,嫁给他以后不安于室,还怀上野种。 现在更是厉害了。 撺掇着暨洲为了你在外面得罪人。 你那心是铁做的吗?你一点都不羞愧吗?” 又一个水杯冲着乔书言砸了过来,这回还带着滚烫的茶水。 酒杯落在了乔书言脚下,热茶却溅在了她手背上。 瞬间就将女人娇嫩的手被烫得发红。 她张口祸水,闭口野种,恨不得要将最恶劣的词全砸在乔书言的身上。 乔书言总觉得,今天的展颜愤怒得有些过火。 她不客气道:“您既然那么不喜欢我,当年就不应该让我进秦家的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借着婆婆的身份,故意羞辱我。 打压儿媳并不会让您高人一等,传出去也只会让人觉得您小肚鸡肠。”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从她嫁过来起,展颜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之前好歹只是挑刺,但自从她体检查出怀孕以后,展颜次次都拿恶毒的话招呼她。 就好像… 乔书言想了想,总觉得展颜是过于迫切地要逼走她。 “好啊你,还敢还嘴,没进秦家的门之前,我哪里知道你是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东西? 还敢背着暨洲搞出孩子来,要不是为了两家颜面,我早把这事告诉暨洲了。 你别以为现在把孩子打掉了,就一世无忧,你那流产单还在我这里呢,若是还不滚出秦家,我迟早把那东西拿给暨洲。”展颜说。 乔书言稍稍垂眸,余光又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比谁都能笃定,她肚里的孩子是秦暨洲的。 她根本没有打掉孩子,就算展颜真去秦暨洲那里说什么,只要亲子鉴定一做,展颜骂得再难听,也污蔑不了她。 只是乔书言却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想要离婚的想法并没有消失。 这孩子的存在,她也没打算告诉秦暨洲。 眼下还是得先稳住展颜。 乔书言道:“我没有不想离婚,我就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余光就看到秦暨洲高大的影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秦暨洲不偏不倚,正好听到乔书言未尽的话。 他眸底冷光乍现,锐利如鹰的眸子落在了展颜身上:“是你在逼乔乔和我离婚?” “暨洲,你怎么来了?”又一次被撞破,展颜有些尴尬。 秦暨洲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他已经走到了乔书言的身边:“我要是不来,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老婆赶出秦家了?” 他带着怒意的眸子盯着展颜:“乔乔这两天哪儿得罪你了,你就非要为难她?” 展颜恨恨地瞪了乔书言一眼,乔书言被她瞪得有点儿心慌,她不免担心,展颜会把那张流产单子捅出来。 若是闹起来,她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 她要想要离婚,也只会变得更难。 第一卷 第24章 生死危机,她老公在护别 第一卷第24章生死危机,她老公在护别人 赶在展颜开口之前,乔书言先道:“你误会了,妈没为难我,刚才我们就闲聊。” 破碎的瓷片还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这一片狼藉,一看就是情绪失控下的产物。 乔书言的话,分明半句也不可信。 秦暨洲狐疑地盯着她:“真的?” “真的。”乔书言轻轻点了点头。 展颜也顺势接上了话:“都是管家笨手笨脚,倒杯茶都倒不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收拾了?” 呵斥完了郑管家,展颜这才满脸堆笑的看向秦暨洲:“暨洲啊,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找你媳妇说说话而已,你公司事那么忙,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 她开口就是下逐客令。 连留秦暨洲在老宅吃顿饭的意思都没有。 乔书言心底暗忖,总觉得展颜和秦暨洲之间的关系僵的有些古怪。 秦暨洲道:“您与乔乔想来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以后还是少找她吧。” 他牵了乔书言的手就走,从秦家老宅出来,秦暨洲的目光,就落在了乔书言的手上。 那里还清晰的残留着一片红痕,是茶水溅上来的烫伤。 秦暨洲拧了下眉,他道:“妈弄得?” “我自己不小心。”乔书言说。 展颜手里的那份流产单,总归是一个麻烦。 乔书言已经决定离开秦暨洲,自然不愿意再徒生事端。 秦暨洲看乔书言垂下眉眼,不愿多说的模样,他总归没有再问,只是又道:“以后妈若再找你,就让她直接找我。 至于老宅,平日里你也没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就不用再来了。” 乔书言一口应下。 她和秦暨洲上车离开之前,余光不自觉的就看向了秦家老宅隔壁栋的那套房子。 那是乔家的老宅,乔书言十六岁以前的家。 只是她已经很多年没进过那扇门了。 秦暨洲也注意到了乔书言的脚步,他特意询问:“要去看看乔爷爷吗?” 乔书言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直接上了秦暨洲的车子。 乔家老宅早就没有了她们的容身之处,乔书言也不愿意再自找难堪。 路过药店,秦暨洲下车买了纱布和消毒水,他简单的给乔书言处理了一下烫伤。 在送乔书言回公寓的途中,秦暨洲的电话响了。 秦暨洲几乎有些仓促地按灭了手机屏幕,乔书言还是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是云梓糖。 乔书言什么都没有说,还是秦暨洲又道:“我明天要出差,大概要走三天,你遇到事情找沈拓,他会处理。” 往常秦暨洲也会出差,但他从来不会叮嘱乔书言那么多。 乔书言想,或许是因为她这次搬出了景园,才让秦暨洲的态度有了点变化。 巧的是,乔书言也准备出差。 她昨天晚上才在网上接到一个单子。 单子的雇主说,他的爷爷奶奶是在藏区的云杉林认识的。 如今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又想留个念想,总觉得照片视频差点什么,所以雇主才想到了找人以国画的形式,把那片云杉林画出来。 雇主开价很大方,一张画足有百万。 乔书言本来就会在网上接单子,这次还是雇主主动求到她头上的,她便也没有拒绝。 刚好前两日黎欢邀她一起去散心,她干脆就叫上了黎欢同行。 雇主那边很是细心,还特地给了乔书言一张地图标注了他的爷爷奶奶相识的大概位置。 乔书言出行,比秦暨洲晚了一天。 她和黎欢到达藏区的时候,已是两日后的下午。 两人先去定好的酒店放了行李。 乔书言便决定先按着地图找找位置。 她特地在网上雇了一个本地人做向导,对方是个憨厚老实的大叔,话不多,但人很沉稳,看起来也很可信。 他拿到地图看了看,眉心就微微皱了起来:“姑娘,你要找的这个地方,已经是在林子深处了。 这个地方…” “大叔,是有什么问题吗?”瞧见对方犹豫,黎欢问了一句。 向导大叔这才道:“倒也不是问题,就早些年,听说附近有野猪出没,不过谁也没见过,可能是谣传吧。” 乔书言听到野猪的时候,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黎欢心大,她爽朗的笑了笑:“大叔,你自己也说了是谣传,那么多年都没有人见过,肯定是假的,你还是先带我们过去瞧瞧吧。” 向导大叔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带着乔书言和黎欢一起进了林子。 乔书言怎么也没有想到。 她会在藏区这片郁郁葱葱的云杉林里,看到所谓出差的秦暨洲,还有他身边的云梓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生死危机,她老公在护别人(第2/2页) 隔着有一段距离,乔书言就听见,这里这里除去虫鸣鸟叫声以外,还夹杂着女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很是熟悉。 听起来像是撒娇。 绕过重重叠叠的树冠。 她总算看到人影。 云梓糖今天特地穿了一身运动装,打扮的青春活泼。 她面前还架了一套直播设备,像是在录着什么。 秦暨洲靠在一边,眉宇间掺了不耐。 云梓糖则是又出声安抚:“暨洲哥,别急呀,今天的素材很快就录完了。” 听她说素材,乔书言眉宇间的情绪沉了沉。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日理万机的秦暨洲,竟然会有时间陪着云梓糖,来这种深山老林里搞直播。 几人走过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大概是惊扰了两人,云梓糖抬头,在看到乔书言时,她眼底闪过了几分惊讶。 随后便是抛下了直播设备,有些急切的过来解释:“乔乔,你可别误会啊,我和暨洲哥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是我需要一点素材,但又没有自己出过远门,有些害怕,所以才叫了暨洲哥陪我的。” 她特别强调自己没出过远门,分明就是在无声的告诉乔书言,之前她出国那件事,始终有秦暨洲作陪。 黎欢那个暴脾气,在看到云梓糖泫然欲泣的模样是彻底忍不住了,她厉声道:“装什么装?当了小三儿还想立牌坊,云梓糖,你怎么就那么贱?” “黎小姐,我没有,我和秦总就是合作关系,我…” 她话正说着。 林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的嚎叫。 云梓糖有点惶恐的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乔书言也意识到不对,伸手拉了黎欢一把。 她们请的向导大叔也已经反应过来,冲着几人道:“快跑,有野猪。” “暨洲哥,我们怎么办?怎么会有野猪,呜呜呜,我好怕呀。”云梓糖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无比突兀。 乔书言看到,秦暨洲已经大步走向了云梓糖,动作利落的帮云梓糖收敛了直播设备。 云梓糖六神无主,还挽着秦暨洲的胳膊不放。 在这样的场合,反倒更显得两人姿态亲昵,氛围和谐到没有人能插进去。 “乔乔,跑。”黎欢用力拽了乔书言一下,拉回了乔书言的思绪,乔书言跟着黎欢跑开的时,正好看到秦暨洲弯了弯腰,似乎要背云梓糖。 这样紧张的氛围里,好像云梓糖的那套直播设备都比乔书言来的重要。 林子里忽然又传出一声嚎叫。 乔书言已经看到了,一头灰棕色的野猪亮着獠牙,正从密林深处扑过来。 她腿都软了几分,根本分不清方向,只是和黎欢一起慌不择路的跑。 耳边都是风的呼声。 就在乔书言跑的几乎力竭的时候,脚下忽然一空,她和黎欢两人一起向下坠去。 失重感让乔书言脑海里一片空白,她几乎是本能的伸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不太清醒的意识里,她感觉黎欢好像紧紧的抱着她。 身体着地的时候,乔书言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的疼,她的手指磕到了一块石头上,指骨瞬间麻木,疼的她都不敢蜷曲。 小腹处也有坠痛传来。 那痛感清晰,却又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黎欢… 对还有黎欢,乔书言摸索着在自己身下找到了黎欢。 摔下来的时候,黎欢的身体给她做了肉垫,乔书言在洞底干硬的泥土上,好像摸到了些许粘稠,是血。 心里一下子被巨大的惶恐淹没。 乔书言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欢欢,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我…” “乔乔,冷静,野猪可能在上面。”乔书言听到黎欢沙哑的声音,心才稍微定了一下。 这洞底有些小,上面有微光透过来,倒也足够乔书言看清现在的情况。 这大概就是周边的猎户给大型野兽弄的陷阱,上面有枯叶覆盖。 只是她们两个运气不算太好,恰巧就中了招。 好在她们两人运气也没有差到极点,乔书言瞧到旁边似乎有捕兽夹,她和黎欢摔下来的时候,正贴着墙角,并没有触碰到机关。 林子里好像还能听到野猪的嚎叫声。 乔书言手指颤抖的想要找手机报警,等摸索到自己的包时,才发现,手机早就已经磕坏了,连开屏都不能。 黎欢的手机同样摔坏了。 不太明亮的环境里,乔书言好像听到黎欢的呼吸越来越浅。 第一卷 第25章 乔书言打了云梓糖 第一卷第25章乔书言打了云梓糖 “欢欢,你到底怎么样?你伤到哪儿了?你别吓我?”乔书言已经六神无主。 她很少去参加户外运动,碰上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黎欢轻轻握了握乔书言的手:“放心,死不了,咱们尾款还没结呢,那秦暨洲就算再不是东西,向导大叔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别哭,很快就能出去。” 听到黎欢还有力气骂人,乔书言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乔书言隐隐约约的听到林子上面,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打斗的声响。 乔书言好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像是在身边传来的。 她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天色都渐渐黑了些许,旁边的黎欢也没了声响,她好像才听到了说话声,还夹杂着救护车的声音。 直到看到有医护人员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乔书言心里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放了下来。 眼前一片黑暗,她也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乔书言摔得不重,到了医院之后她就醒了过来。 倒是黎欢,全程给她做了肉垫,被送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脸色也惨白得没了血色。 她早就昏迷不醒了,攥着乔书言的那只手却还是很紧很用力,就好像带着无声的安抚。 乔书言没有别的大碍。 就是右手两根手指骨折,暂时画不了画了。 她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又去妇科做了个检查,就全程在手术室外面等着黎欢。 此刻乔书言心里全是黎欢的安危,已经无心去想别的了。 等到黎欢在手术室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 医生说,她的内脏因为剧烈撞击有些移位,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手术做完,只需要静养就好。 乔书言一一记好注意事项,才跟着医生一起送黎欢去了病房。 等到乔书言推开病房的门时才发现,和黎欢在同一个病房的人竟然是云梓糖。 云梓糖同样脸色苍白,她蜷缩在被子里,手腕上还挂着点滴,却也看不出什么地方有伤。 乔书言倒是没有看到秦暨洲的身影。 在看到乔书言进门时,云梓糖就小心翼翼地看了乔书言一眼。 只是现在乔书言的所有注意力全在黎欢这里,她没有半分心思理会云梓糖。 和护士一起安置好了昏迷不醒的黎欢,乔书言借了护士的手机,想给那个雇她来画画的单主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 像她这个手,一个月之内是好不了了。 那云杉林自然也画不成了。 只是电话刚拨出去,乔书言就听到,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正从隔壁病床传来。 同时她还看到了云梓糖慌乱的眼睛。 电话铃声响到最后都无人接听。 云梓糖那边手机铃声也正好停歇,这一切都卡得太巧合了。 乔书言手指颤抖地将手机还给了护士,她这才抬眼看向了云梓糖,用近乎笃定的声音质问:“让我来画云杉林的人是你?” “乔乔,你在说什么呀?什么画云杉林?”云梓糖满脸茫然地问。 乔书言已经大步走向了云梓糖,她一把就将云梓糖的手机抢了过来,那个刚刚没有被接通的电话,号码所属地址正是藏区。 乔书言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就说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单主指定她来这里画云杉林,就正好撞上秦暨洲带着云梓糖在搞什么直播。 原来这一切都是云梓糖自导自演的。 或许那野猪的出现是个意外。 但云梓糖把她引到这里来,故意让她看见他和秦暨洲亲密,却是实打实的。 还有… 如果不是云梓糖的这场设计,黎欢也根本不可能伤成这样。 乔书言心里的那股怒气几乎怎么也压不住。 云梓糖却依旧是那副无辜的模样:“乔乔,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 你是还因为暨洲哥在和我生气吗?我都解释了,我和暨洲哥就是…” 那句合作关系还没有说出口。 乔书言的巴掌已经甩到了云梓糖的脸上。 之前云梓糖算计他挑衅她,她都忍了。 可这次云梓糖害的人是黎欢,是她最好的朋友,是遇到危险时会先护着她的黎欢,乔书言哪里还能忍? 在云梓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乔书言又一巴掌直接甩了上去。 “乔乔,你做什么?你为什么打我?你就不怕暨洲哥…” “闭嘴。”乔书言说,她不由分说地将云梓糖从病床上扯了下来,巨大的力道,把旁边云梓糖的输液杆都弄得摇摇晃晃的,针头也从云梓糖手上被扯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乔书言打了云梓糖(第2/2页) 巨大的疼痛让云梓糖尖叫了一声,旁边的小护士终于回过神来,上前拉架:“女士,女士您先冷静一下,这里是医院,她…” “我打小三还需要地方吗?”乔书言反问了一句,她冷眼盯着云梓糖那张娇柔造作的脸,硬要将人拉到黎欢病床前。 云梓糖一张脸惨白得毫无血色。 她的腿受了伤,被夹板固定着,看起来行动有些不方便,自然也挣脱不了乔书言的桎梏。 但这并不耽误她颤着声音威胁:“乔书言,你不能这么对我,要是暨洲哥知道了,他会生气的,他…” 乔书言冷笑了一声:“他生气又怎样?最多不过和我离婚。 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在云杉林里,秦暨洲护着云梓糖的模样,乔书言早就看清楚了。 以前她顾忌着秦暨洲的想法,哪怕是想离婚,也要去在意秦暨洲对她的看法。 而现在… 乔书言心里一片冰冷,如果秦暨洲真要为了云梓糖和她离婚,那作为这个秦太太,她该拿的东西一样也不会让。 护士见情况不对,已经打电话叫了保安过来。 这才勉强将乔书言和云梓糖分开。 之前动静闹得大,病房门外还有人围观,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有警察过来,让乔书言去警局做笔录。 过去二十多年,乔书言过得可谓是循规蹈矩,她这还是头一次因为打架被警察传唤。 不过乔书言倒是一点儿也不后悔,她只恨自己刚才打云梓糖的时候没再用力点儿。 到了警局以后。 乔书言一旧没有看到秦暨洲的影子,来这里处理事故的,是现在本应该在京市的沈拓。 沈拓签了保证书,将乔书言从警局里带了出来,他有些不赞同的道:“太太,你今天实在太冲动了,您…” “我冲动?她勾引我老公,让黎欢还因为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不打她不应该吗?”乔书言道。 她被包扎过的手指,骨节好像又有些错位。 骨头里都是酥酥麻麻的痛。 但这份疼痛根本抵不过乔书言心里的那份痛。 在知道这一切都是云梓糖的那一场设计时,乔书言只恨不得将云梓糖撕碎了。 沈拓在听到乔书言有些尖锐的声音时,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时还是那句乔书言听了无数遍的解释:“太太,您误会了,秦总和云小姐之间真不是那种关系。 你今天打云小姐,实在犯不着。” 他那无奈的语气,就好像是乔书言不懂事,在无理取闹一样。 乔书言心底一片冰冷。 或许秦暨洲也始终是这样想的。 他们都觉得秦暨洲和云梓糖亲密无间,甚至让云梓糖的东西摆在秦暨洲的办公室里,占据秦暨洲的私人空间,都是理所应当的,是没问题的。 而她这个秦太太,提出的质疑却是错的。 “沈特助,这是我和秦暨洲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多嘴。 如果我做得真有什么问题,就让秦暨洲自己来找我。”乔书言道。 沈拓又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乔书言听到他声音沉重的说:“秦总还在手术室里呢。” 稍微停顿了一下,沈拓才又补充:“他腹部,被野猪獠牙贯穿,情况很危险。” 乔书言的心脏有片刻的凌乱,随后又冷了下来。 她手指轻微地收紧。 连嘴角都有些僵硬。 脑海里浮现出来的,还是秦暨洲危急时刻,第一时间去给云梓糖收拾东西的模样,那时候他好像完全没有看自己这个所谓的秦太太。 云梓糖只是伤了腿,他却伤得那么严重,也是为了保护云梓糖吧。 乔书言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反正不可能跟自己有关系。 凌晨四五点钟的藏区,连空气都好像变得很稀薄。 乔书言沉默着和沈拓一起回了病房。 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乔舒言就看到黎欢隔壁病床上已经没人了。 沈拓又向乔书言解释:“知道太太不想看到云小姐,我已经先让人送她回京市了。” 呵,其实说白了,还是怕她再欺负云梓糖。 乔书言连理也不想理沈拓,他直接推开了病房的门。 黎欢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脸色还无比虚弱。 看到乔书言时,她眼底先流露出了担忧,乔书言已经大步朝着黎欢走了过来:“欢欢,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用了。”黎欢说,她目光落在乔书言的小腹处,有些担忧道,“你没事吧?” 第一卷 第26章 他说他欠云梓糖 第一卷第26章他说他欠云梓糖 沈拓见乔书言和黎欢有话要说,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乔书言和黎欢。 乔书言轻轻摇摇头:“我没事,欢欢,这次多亏了你,我…” “打住,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救自己的干儿子,我乐意,还是乔乔不愿意让我做他的干妈?” 黎欢这两句话,意在减轻乔书言的负担,可乔书言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心里依旧不是滋味儿。 “好了乔乔,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好了,姐妹身强力壮,经常锻炼,和你这小身板可不一样。 笑一笑,别让我干儿也跟着不高兴。”黎欢又说,她有些艰难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乔书言的脸。 明明表情摆得很是放松,却还是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又控制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乔书言赶忙给她拍背。 黎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正要继续说话,目光在看向病房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乔书言也顺着黎欢的目光望去,正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对方眉眼深沉,眼底像是沾着化不开的阴郁。 乔书言见过两面,是黎欢那个订婚了四年的未婚夫,海城一个世家的大公子,江靖沉。 乔书言对他最多的印象,大概就是沉默寡言,又有点阴沉。 黎欢有点怵江靖沉,她看到对方时,连眉眼都耷拉了下来。 而江靖沉已经走到了黎欢的病床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黎欢:“你什么时候能安分一点?” 他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一看就是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大概是听到离婚出了事,就马上赶来了。 黎欢撇了撇嘴:“江大少爷,我总该有自己的社交吧?你不能要求我像你一样,每天摆着个死人脸待在公司里。” “你可以有自己的社交,但麻烦别人,就是你的问题。”江靖沉的声音很冷。 他和黎欢说话的时候,态度也一板一眼的,就好像黎欢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下属。 “呵,江大少爷觉得麻烦,大可以不用过来呀。”黎欢道。 江靖沉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态度:“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有义务过来。” 他这模样就好似半分感情不讲,只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该做什么。 像是一个机器一般。 把秦暨洲放在他面前,都好像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黎欢被他堵得翻了个白眼,随后便是下逐客令:“那你现在来过了,可以走了吧? 你也看见了,老娘现在生龙活虎的,死不了,放心,影响不了联姻。” 江靖沉眸色深沉地又看了黎欢一眼,他道:“你先休息吧,我这几天在这里陪你。” 他关门出去。 黎欢又阴阳怪气地把他的话模仿了一遍,随后才拉着乔书言吐槽:“乔乔,你看到了吧,爷爷非要把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嫁给那么一个古板的老家伙,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一眼都能望到头,是不是很没意思? 要是没趁着婚前玩够本了,本小姐这一辈子,就真躺进婚姻坟墓了。” 黎欢又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的哀怨。 他们这种家族就是这样,联姻为的是利益,不是感情。 黎欢的婚约定下以后,她经常和乔书言抱怨这事儿,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退婚。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乔书言顺口问了一句。 她记得黎欢这婚约定下挺久了,但两家似乎都没有提过结婚的意思。 黎欢又摊了摊手:“谁知道呢,他们家乱得很,之前就有个私生子,前两年又爆出来个私生女,我看他天天愁眉苦脸的,肯定就是被家里那些不省心的气的。 不过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家老头子精的很,估计他掌权之前,谈不了结婚。” 说到这里,黎欢又释然了。 拉着乔书言说了很多关于海城江家的话。 乔书言看时间不早,哄她睡了下去,才有时间抽身离开病房。 推门出来,她便看到,黎欢的未婚夫正坐在走廊公共座椅上拿着电脑处理工作。 男人脸上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深沉。 乔书言也不知,刚才黎欢那几句话他有没有听到? 她正要开口打招呼,就听到男人发冷的语调:“乔小姐是吧,以后请你不要再带她来参加这种危险的活动。” 乔书言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一下,她正对上男人一双冰冷的眼睛。 虽然她本意不是如此,可黎欢这次受伤也确实是被她连累了,乔书言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她道:“这次是我的不是,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他说他欠云梓糖(第2/2页) 话都没说完,她就见江靖沉已经又低头,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不停,压根没了要理会他的意思。 乔书言也没再多事。 她正要出去买早餐,就遇上了刚回来的沈拓。 沈拓手里提着的都是大包小包的吃的:“太太,这里,你是要买早饭吗?我已经买回来了。” 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沈拓又补了一句:“秦总醒来了,他想见您。” 刚才陪着黎欢,是乔书言刻意地忽略掉秦暨洲的存在。 而现在,被沈拓刻意提起后,乔书言先想到的就是野猪冲来的时候,秦暨洲转头去帮云梓糖收敛直播设备时的模样。 好像那一套设备,比她这个秦太太的命都重。 “秦总伤得挺严重的,她放心不下您,您还是去看一眼吧。”沈拓又补了一句。 乔书言听着只觉得好笑。 能毫不犹豫将她丢下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放心不下? 但乔书言最后还是去见了秦暨洲,她也有话要和秦暨洲说。 相比于黎欢所在的普通病房。 秦暨洲这里堪称豪华vip。 乔书言进来时,闻到的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好似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秦暨洲赤裸着上身,身上大半肌肤全都缠了纱布。 腹部还能看到有鲜红的血渗出来,看起来情况确实很严重。 “乔乔,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秦暨洲关切的声音响起时,乔书言开口就回怼了一句:“挺好的,上天挺眷顾我的,不像秦总,带着小情人跑了还能受伤。” “太太…”沈拓脸上流露出几分紧张,他想要解释,被秦暨洲一个眼神打断了。 “听说你把云梓糖打了?”秦暨洲问。 明明早就已经看清,秦暨洲对云梓糖是多么的宝贝。 此刻听到他一开口就是要为云梓糖做主的话时,乔书言还是觉得,整颗心都被一柄巨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怎么,她以网友的名义骗我过来,害黎欢受伤,难道不该打吗?”乔书言反问。 她不仅要打云梓糖,回去以后,她还要以诈骗的名义,起诉云梓糖,多次在秦暨洲这里获取巨额资产。 乔书言很清楚,她直接起诉和秦暨洲离婚,赢面其实不大。 闹得大了,反倒是对自己同样不利。 倒不如以诈骗犯的名义,起诉云梓糖,把秦暨洲在外面养小三的事闹大。 秦暨洲没有马上答话,他沉默片刻才说:“有野猪出现的事,谁也没想到。 她自己也受伤了。 而且…” 在乔书言咄咄逼人的视线里,秦暨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他继续说:“这次的事是我们对不起她,你不该打她的。” 他们对不起她?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得乔书言心底的火气更是控制不住的翻涌。 在这件事里,乔书言觉得,她对不起的人就只有黎欢。 危机来临时,她老公只顾着带云梓糖跑,现在还反过来说她对不起云梓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 乔书言道:“昨天没有当场撕了她,已经是我够对得起她了。 秦暨洲,执意维护小情人是你自己的事,不是我的义务,你休想把这事强加到我身上。” 乔书言甩下两句话,扭头就走。 她在医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联系了之前找过的那名律师,替她整理相关资料。 起诉云梓糖这件事,这回乔书言寸步也不想让。 病房里,秦暨洲看着乔书言离开的方向,眼底一片晦暗。 沈拓开口,有些不赞同地道:“秦总,你应该把话给太太讲清楚的,看太太的模样,似乎…” “一点小事,没必要告诉她。”秦暨洲说,“我这里用不上你,这两天你去她那边吧,她性子倔,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总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沈拓临走前又看了一眼秦暨洲眼底大片的青黑,他试探着询问:“秦总,你又好久没有休息了吧?要不要联系云小姐,让她直播?” 秦总的失眠症已经好多年了,从沈拓跟着他起,他每天睡眠时间就维持在四小时,甚至不足四小时。 这几年他们看遍了国内外的专家,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专家们都说秦总失眠是心病。 这几年也就云小姐有本事,能让秦总多睡会。 “不必。”秦暨洲说,“旁的你不用操心了,顾好乔乔就行了。” 第一卷 第27章 把云梓糖送进警局 第一卷第27章把云梓糖送进警局 乔书言现在留在藏区,只是为了给黎欢作伴。 离婚休养了五天,情况稳定,可以转院了。 乔书言就和他一起回了京市。 彼时沈拓想要让乔书言留下陪秦暨洲,也被乔书言一口拒绝了。 现在秦暨洲恢复成什么样,乔书言都不关心。 倒是秦暨洲不在京市,正好方便了她去起诉云梓糖。 和他们一起回京市的,还有黎欢的未婚夫江靖沉,只是到了医院以后,一直跟在黎欢跟前沉默寡言的江靖沉就离开了。 黎欢倒是挺有兴致八卦,她凑到乔书言身边轻声道:“我听说他们家那个私生女就在京市,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赌他又去警告那个私生女了。” 黎欢这个又字用的就很灵性。 她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话多,也不管乔书言想不想听,她就一股脑的道:“她家这私生女的母亲可是有些手段的。 据说之前生下孩子的时候,江家已经给了一大笔钱,算是把这件事解决了。 结果倒好,那女人去整容改头换面,十年前又出现在江家,把江靖沉他爹钓上了。 老头一个上头,便允许她住进江家,和江家的女主人也差不多了。 可谁知道八年前,她的身份曝光了,那私生女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到了江家人跟前。 据说后来私生女被送回国了,最近才回来呢。” 黎欢说起八卦来就激动,她浑不在意她说的是自家未婚夫家里的丑事,说的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乔书言听了半天,总觉得黎欢口中八年前送出国,最近才回来,这个经历实在太过熟悉。 但黎欢也没有给乔书言沉思的时间,她就继续道:“小私生女那个妈手段那么高,估计她自己也不遑多让。 乔乔你说,以后我嫁过去,斗得过她吗?” 黎欢摩拳擦掌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担忧,反而是跃跃欲试。 乔书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欢欢大王最厉害了,这天底下没人能让欢欢大王受委屈。” 黎欢对乔书言的话很受用,她得意的眨了眨眼睛:“就知道乔乔了解我。” 黎欢的伤还挺严重。 她说了会儿话就困了,乔书言给她掖好了被子,便准备离开。 进电梯时,她又遇到了江靖沉,两人擦肩而过,瞧着江靖沉有点阴沉的脸,乔书言也没自找没趣。 只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乔书言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小柑橘清香。 乔书言和律师提前约好了时间,下午便去律所拿到了资料去报案。 她准备的齐全。 秦暨洲副卡的流水单,就是最现成的证据。 在工作人员的询问下,乔书言更是一本正经,摆出了早就编好的说辞:“女士,除去诈骗以外,我实在想不清,我丈夫为什么会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这么多钱财。 至于包养… 之前两个人都澄清过,并不存在这种说法。 一定是这个女人手段高超,把控了我丈夫的心智,才能让他流水一样的往外砸钱。” 其实谁都知道。 这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家庭纠纷。 说来说去,还是男人出轨的那套戏码。 可偏偏乔书言以诈骗犯的角度来警局报案,涉及金额巨大,她还带着之前秦暨洲的澄清,这事儿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毕竟正如乔书言所说的那样,如果只是合作关系,谁会无缘无故的送房送车? 她一口咬死了诈骗。 警局便也不能不管。 云梓糖很快就被传唤了过来。 她腿上还带着伤,是坐着轮椅过来的。 乔书言看到她不仅一张脸惨白,一双眼睛还带着红肿,看起来就像是刚哭过一般。 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云梓糖眼神有些躲闪。 “云小姐,这位小姐告你诈骗,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工作人员问。 云梓糖道:“乔乔,我知道我们两个有误会,但你也不能这样害我吧?我怎么就诈骗了?” 乔书言道:“那云小姐还是先解释清楚,我老公为什么给你送房送车?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合作关系,之前暨洲哥不是已经公开发过声明了吗?”云梓糖道。 她又叹了一口气,想要和乔书言套近乎:“乔乔呀,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该来警局闹呀。 咱们之间这点儿小误会,哪里用得着劳烦警官?” 乔书言笑了:“如果是正经的合作关系,为什么他给你发的不是工资,是车是房? 还是说你与他之间,分明还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今日的这一切对云梓糖来说就是一个死局。 她要么承认她自己就是秦暨洲的小三,但这样一来就是在给秦暨洲起诉离婚的理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把云梓糖送进警局(第2/2页) 或者她能解释清楚,秦暨洲给她这些东西的缘由。 可她根本解释不清。 他们口口声声的说什么合作关系,可云梓糖和秦暨洲之间,分明连一份合同也没签过。 乔书言就这样冷冰冰的看着云梓糖。 这两个方向不管云梓糖选哪一条,对她来说其实都是有利的。 乔书言觉得或许云梓糖就该承认,她是秦暨洲的小三儿了。 毕竟以诈骗罪来论,调查清楚之前,她应该被拘留。 可出乎她意料的,云梓糖沉默片刻后,她道:“乔乔,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暨洲哥之间确实清清白白。 如果你实在听不下去我的话,便等暨洲哥回来之后自己与你解释吧。” 她这话说与不说无异,为她自己证明不了什么。 云梓糖没有合理的辩解,最终还是如乔书言所愿的那样,以诈骗罪被暂时拘留在警局等候调查。 乔书言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心情都是一片大好。 秦暨洲的动作,比乔书言想象的还要快。 乔书言回家不久,就接到了秦暨洲打来的电话,对方开口也没什么新意,直接就是一句质问:“你把梓糖送进警局了?” 乔书言说:“她在我老公身边搞诈骗,我捍卫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乔书言平日里并不叫秦暨洲老公。 这种时候倒是一口一句老公,分明就是在故意恶心秦暨洲。 电话那边,秦暨洲沉默了一瞬。 乔书言又说:“如果秦总是来兴师问罪的,那还真没必要,你倒不如先想想怎么把云梓糖捞出来。 现在对你最好的路,就是承认她是你的小三,和我离婚,再给我一笔巨额补偿。” 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乔书言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感情没了,她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那就该尽自己所能,多给自己捞点金钱。 电话那边,乔书言听到秦暨洲好像嗤笑了一声:“你休想。” 乔书言也不急于等秦暨洲做决定。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又买了热搜,把天寰集团新签约的主播是个诈骗犯的消息,直接散布了出去。 堵一个人的嘴太容易了,但要堵悠悠众口,以秦暨洲的本事,也得费些功夫。 乔书言打定了主意把事情闹大,她以为自己会先等来秦暨洲回来兴师问罪,却没有想到,秦暨洲人还没回来,云梓糖就被放了出来。 网上的那些流言还闹得沸沸扬扬时,云梓糖却已经出现在了徐素香的病房里。 乔书言得到消息,立马赶了过去。 就看到腿上有伤的她扶着轮椅,颤颤巍巍的跪在徐素香的面前求情:“伯母,求求您了,求求您帮我跟乔乔说说吧,她这是在要我的命啊。 之前那场车祸,责任确实在我爸,可不管怎么说,伯父也已经签了谅解书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乔乔她总不能就死揪着这么一件事,非得闹得我家破人亡吧。 伯母,求求您,如果您也觉得不解气的话,我可以让我爸也给您磕头,我只求你们能放过我。” 乔书言还看到此刻云梓糖身边站了个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听了云梓糖的话,也跟着要磕头:“大妹子,我们就是普通家庭,真经不起秦太太这么折腾。 我家姑娘好端端的,不是被秦太太送进监狱,就是被秦太太找人在网上骂,求求您行行好,管管你女儿吧,你要是实在不解气,不如把我这条命赔给您。 就当补偿上次我意外撞您。” 她话说着目光一转,忽然就抓起来了桌上的水果刀。 乔书言猛地推开了门:“你们闹够了没有?” 云梓糖和云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云梓糖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的道:“乔乔,你来了呀。 你别生气,我们…我们就是想找伯母求情。” “颠倒黑白,道德绑架?”乔书言问。 云梓糖说:“你这说的哪里话?我哪里颠倒黑白了,我就是被冤枉的呀,我要真的有问题,警察也不会把我放出来不是?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和秦总就是合作关系,我们两个之间有保密协议,所以才不能多说。 这也是为了秦总好。 可你自己就是不信。 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确确实实是被冤枉的。 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行吗?” 她为什么在警局出来了? 乔书言想,或许除了秦暨洲以外,没人再有这样的能耐,还愿意帮云梓糖了。 明明以前还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开口就是保密协议,这套说辞,是谁教她说的,根本显而易见。 第一卷 第28章 秦暨洲,这是你欠我的啊 第一卷第28章秦暨洲,这是你欠我的啊 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 秦暨洲永远都是站在她对立面的。 但凡起了一点冲突,秦暨洲要维护的人也始终都是云梓糖。 明明乔书言早就清楚不过了。 可想到秦暨洲教云梓糖与她这个秦太太作对时,乔书言还是觉得心脏一阵钝痛。 而此时,云父手中的刀子依旧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眼含热泪地看着乔书言:“秦太太,我们糖糖还年轻,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求您就不要欺负她,糟蹋她的名声了,如果您实在不顺心,可以拿我出气,要我这条命也行,只要您放过糖糖。” 锋锐的刀锋已经划破了皮肤,有血珠渗出来,在刀锋上撒下一片斑驳的红。 这父女二人线下根本就是将乔书言架了起来,用最卑劣的手段。 哪怕乔书言知道,这是活脱脱的威胁,可看着那贴在脖子上的刀锋,此刻她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而徐素香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徐素香道:“你们别这样,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行吗?” 她又哪里看不出来,这些人是把乔乔架在火架子上烤? 可他们的筹码是一条人命,任谁也不能完全漠视。 在这种时候,但凡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被旁人无限放大。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呀? 你们有钱人向来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我女儿就正常工作,现在被骂成小三,这让她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 除非让秦太太和她公开道歉,大家伙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就算舍了这条命,也得给我女儿讨回公道。”云父又提高了声音吼道。 鲜血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面上。 这场闹剧早就引来了巡房的护士,可他手里拿着刀,竟没有人敢靠前。 护士长试探着冲着乔书言道:“这位先生情绪实在不稳定,乔小姐,要不您还是道个歉吧,否则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是呀,乔小姐,为了一点小冲突,没必要背上人命债,那太不值了。” 众人纷纷试探着开口相劝。 徐素香也看向了乔书言,她语调很是无奈,又带着几分沉重:“道歉吧,乔乔。” 就像小护士们说的那样,人命债太重了,没人背得起。 没必要因为一时斗气,和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争什么。 乔书言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云梓糖的眼泪和云父脖子上的血一起滑落。 两个人看起来都挺狼狈的,可乔书言却觉得他们分明很得意。 这个世道也不知怎么了,好像无赖的那人总是有道理的。 听着围观群众的声音都是倒向他们的。 云父又得寸进尺道:“拿手机录上,你得公开道歉,告诉网上所有人,是你诬陷我家糖糖。” 之前秦暨洲已经公开帮云梓糖澄清过一次了,可是秦暨洲的话,哪有乔书言这个正牌秦太太澄清的有力度? 只要乔书言今天认了。 那以后云梓糖和秦暨洲在公开场合做得太过分,也都是她这个秦太太同意了的。 仅仅是想想,乔书言就觉得无比恶心。 云父已经把刀从脖子上拿开了些许,一双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乔书言。 旁边的几个护士已经自觉地把手机拿出来录像。 所有人都等着,乔书言还云梓糖一个清白。 云梓糖红着一双眼,她又楚楚可怜地看向了乔书言:“乔乔,你别怪我爸,他就是太关心我了。 我也不用你道歉,你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了。” 她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却还很是宽容地为乔书言说话。 徐素香同样有点哀愁地看着乔书言,用眼神示意乔书言低头。 就在这时。 病房门口围观的人让开了一条道。 沈拓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随后目光落在了云梓糖身上:“云小姐,让你父亲收手吧,秦总要见你。” 云梓糖吸了吸鼻子,她有点艰难地爬上了自己的轮椅。 在听到是秦暨洲的吩咐时,她没有半分犹豫,就直接带着她那个咄咄逼人的父亲要离开病房。 乔书言看了一圈,来的只有沈拓,没有秦暨洲的影子。 沈拓临走之前,目光有些无奈地落在了乔书言身上,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冷声说:“太太,秦总现在状态很不好,请您不要再给秦总添麻烦了。” 沈拓话里还隐隐能听出几分不耐烦。 觉得她这个秦太太麻烦。 可明明是秦暨洲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云梓糖更是屡屡挑衅到她头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秦暨洲,这是你欠我的啊(第2/2页) 她不过就是反击,却全成了她的错。 伴随着沈拓把云梓糖父女带走,围观的医护人员也散了。 徐素香握住了乔书言的手,她怜惜地看了乔书言许久,却是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同一家医院,顶楼的vip病房里。 秦暨洲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他的脸色也格外的憔悴,就连呼吸都夹杂着几分不稳。 他是昨夜连夜转院回来的。 因为伤势太严重,情况不太稳定,还牵扯到了伤口,回来之后就先进了手术室。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情况才稳定住。 被带进来的就只有云梓糖一个人,云父已经被沈拓送走了。 在看到秦暨洲时,云梓糖哭得更凶了:“暨洲哥,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呜呜呜,都是我…” “你刚才在楼下做什么了?”秦暨洲没让云梓糖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她。 云梓糖的脸色略微一僵:“暨洲哥,都是我爸不放心我,所以才去找了乔乔。 我没有怪乔乔的,我也没说让乔乔给我道歉,我就是…” “你就是放任着你爸去道德绑架她。”秦暨洲说。 云梓糖的脸色愈发尴尬了,她还在为自己辩解:“我也没想到我爸会这样,他就是会太心疼我了。 暨洲哥,网上那些人是怎么骂我的,你也看到了,我明明都没做过什么,乔乔她就是不愿意放过我,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推动着轮椅,靠近了秦暨洲几分,贝齿轻咬着红唇,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一边哭着,云梓糖一边试探着抬眼去看秦暨洲,想要看到秦暨洲眼底的怜悯。 可没有,秦暨洲那双眼睛只有冷漠。 他开口还是在兴师问罪:“你为什么骗乔乔去云杉林?根本就是在故意刺激她,不是吗?” “冀州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云梓糖满脸错愕,“我…我当时真不知道对面的人是乔乔,我就是想找画师帮我们画个画而已。 这根本就是巧合,我也是在云杉林才发现约错了人。” 她总有理由解释,脸上的错愕也不像作假。 秦暨洲始终眸色沉沉地盯着云梓糖。 云梓糖被他盯得有些心虚,却还是满脸无辜地抬眼看他,她正要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就听到秦暨洲说:“乔乔她确实挺不喜欢你的,这段时间你先离开京市吧。” “不行!”云梓糖声音急切,“暨洲哥,你不能赶我走,我那个大哥现在就在京市,我从警局出来就是他出的面。 我…我不想跟他们回去,你答应过我的,你会护着我。” 她又一次抬眼,在撞上秦暨洲没什么起伏的视线时,她又继续说:“暨洲哥,当时在藏区,要不是你推开我去救乔乔,我也不会摔断了腿,以至于行动不便,在大哥找来时,躲都躲不掉。 还有乔乔,她还因为这事冤枉我,打了我两巴掌呢。 我这次受了那么多冤枉,你若还要赶我走,就太过分了。” 云梓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挟恩图报。 秦暨洲的表情沉了又沉。 他视线落在女人那双掺着眼泪的脸上。 那双毫无波动的桃花眼,在听到云梓糖提起乔乔二字时,瞳孔轻微晃动。 他道:“云杉林的事,我可以当是意外。 但如果你再敢算计乔乔,被我发现,之前说的那些全都作废。” 云梓糖垂了垂眼。 眼底闪过了几分不甘。 但很快她又若无其事地点头,语调有点阴阳怪气:“暨洲哥,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敢算计乔乔呀,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她坐在轮椅上,模样看起来有些柔弱。 秦暨洲迟疑片刻才说:“我不会让她欺负你。” 云梓糖这才绽开了几分笑脸,她转动轮椅靠近了秦暨洲的病床,脸上又流露出了担忧之色:“暨洲哥,你最近也没有好好休息吧? 你现在伤得这么严重,再休息不好可不行。 还是我来陪你睡觉吧。” 她倾身靠近了秦暨洲些许,小柑橘的清香,压过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儿。 秦暨洲稍稍拧了拧眉,在她靠过来时,移开了视线,却没有拒绝。 秦暨洲的伤实在严重,大概也有麻药未过的缘故。 半个小时以后。 他意识就有些昏沉。 云梓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来,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拍了张照片,找到一个老同学的聊天框,发了过去。 她看着聊天框上的几条消息,嘴角露出了个玩味的笑。 第一卷 第29章 乔老爷子找上门来 第一卷第29章乔老爷子找上门来 云梓糖找的这个老同学,叫郑酥。 和她一样,现在是天寰传媒的主播。 还是一个哗众取宠的擦边主播。 云梓糖背后有秦暨洲做保,一签约就是签的最高等级的合约。 而且天寰传媒的那些高层,看见她时也大多礼待有加。 郑酥在天寰传媒待了两年了,她认出云梓糖来时,对云梓糖其实挺不服气的。 尽管两个人不是一个赛道,但郑酥也常在直播间拿数据和云梓糖较劲儿。 她一直在等着看云梓糖的笑话。 乔书言在网上爆料的时候,郑酥就给云梓糖发过好几条消息。 【酥酥超苏】听说你做小三被正主发现了? 【酥酥超苏】怎么不说话?该不会被打了吧,那你还能直播吗? 【酥酥超苏】发个照片看看,我也瞧瞧当小三是什么下场。 这些消息全都是昨天发来的,云梓糖一条没回。 而现在… 云梓糖把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没拍到秦暨洲的正脸。 只有发丝凌乱的女人虚伏在男人的胸膛上。 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 【一颗小糖糖】少阴阳怪气,我们是正经男女朋友。 郑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守着她的消息。 云梓糖的消息发出去以后,手机接连震动了好几次。 她看了一眼,没再回复,将聊天记录全部清空,乖巧地靠在了秦暨洲身边。 她很清楚。 郑酥看不惯她。 又不敢得罪秦暨洲。 那就只好去找乔书言了。 可云梓糖这回算错了。 郑酥没有找乔书言。 她将那张照片匿名发到了乔氏总部的邮箱里。 乔老爷子在饭店里约见乔书言的时候。 乔书言满心惊讶。 他们一家四口离开乔家八年,这还是乔老爷子头一次见她。 老爷子还是记忆里的模样,身形干瘦,精神矍铄。 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依旧锐利,就好像能看穿人的内心一般。 和老爷子单独坐在包厢里,乔书言嘴唇煽动几次,一时一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从小最疼爱她的爷爷。 乔家千金小姐众多,可也只有乔书言的昵称,是乔家的姓氏。 旁人都唤作名字。 这是从小时候起,爷爷就独给她一个人的殊荣。 乔书言刚出生的那段时间,老爷子有意让乔城越接手公司。 乔城越夫妻忙着团团转,乔书言是爷爷一手带大的。 在被赶出乔家之前,乔书言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乔家那么多子孙,爷爷最喜欢的只有她。 而现在… 过去了那么多年,就连当初二叔逼自己嫁人的时候,爷爷都没出现过,乔书言根本摸不清老爷子是什么心态。 沉吟半晌,乔书言也只念了一句爷爷。 老爷子看向乔书言时,神色无比的复杂。 爷孙之间的氛围有些僵持。 和老爷子一起过来的管家,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摆到了乔书言的面前:“乔乔小姐,这是今早有人发到集团总部的,照片上的人可是秦总?” 尽管照片没有拍到男人的正脸。 可乔书言视线触及男人锁骨下方那一粒小痣时,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她抿了抿唇,越看乔老爷子沉默的模样,就越觉得对方是来兴师问罪。 乔书言想,秦暨洲可真是半点儿也不遮掩呀,任由他和云梓糖的那点风流轶事,流传到乔家总部。 都已经闹成这样了,他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什么清白。 丈夫出轨,又被最敬重的爷爷看到。 乔书言强行压下心里的那股难堪,她开口保证:“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乔家本家,我…” “乔乔。”老爷子开口打断了乔书言的话,听着她急切的语调,他眼底流露出些许怜惜,“你以为爷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我…”乔书言的声音哽住了。 难道不是吗?她在心里暗想。 老爷子示意管家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道:“乔乔啊,你这些年受了挺多委屈吧?” 乔书言不知老爷子为何忽然问这个,她一时没有出声。 老爷子的神色却愈发的怜惜:“你该告诉爷爷的。 不管是你爸也好,还是秦暨洲出轨也好,你说了,爷爷总不会不管你的。 你这孩子也倔,当初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乔家。 你是我亲自看大的,只要你说一句话,爷爷又怎么会让你走呢?”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了好长一段话,让乔书言眼里也跟着浮现出了几分惊讶。 之前乔城越犯的事很大。 他们一家是灰溜溜的离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乔老爷子找上门来(第2/2页) 十六岁的乔书言,性子很倔,还不懂个中利害,也不懂爷爷的难处。 她只知道乔家不要他们了。 爸妈都走了,她也没想留下。 甚至临走的时候,她都没去见爷爷一面。 其实当年的事,她知道的并不清楚。 她只记得乔城越被赶出来,是因为参与了一场错误投资,至于具体投资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只记得那天爷爷发了很大的火,砸了很多东西,还打了乔城越,骂了徐素香。 他们一家的东西是被二叔丢出来的。 她一直以为一起被丢出来的也有她,爷爷不要她了。 为着那点自尊,她连求证都没有。 这八年,更是不敢去见爷爷。 乔书言低着头沉默不语,老爷子又叹了口气:“我们乔乔可喜欢说话了,在爷爷面前总是叽叽喳喳得像个小百灵鸟一样,这会儿怎么学沉默了?” 他的目光盯着乔书言的脸,就好像在透过现在的乔书言,去看小时候那个腻在他身边,撒娇讨好的乔书言。 可总归是不一样了。 现在的乔乔太沉默了,骄矜的性格也被磨得温吞,无端让人心疼。 乔老爷子没再打趣了,他再开口时,已是切入了正题:“秦暨洲出轨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离婚。”这回乔书言开口,语调无比笃定。 老爷子的脸上一片了然。 他几乎猜到乔书言会这么说。 他们乔乔是有骨气的,哪怕喜欢秦暨洲,追了对方很多年,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也绝不会容许。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老爷子循循善诱。 “秦暨洲不同意,我爸也不同意,还在僵持。”乔书言稍微垂了一下眸,时隔八年再见爷爷,她一开口露出来的就是自己的窘迫,乔书言想想都觉得无比羞愧。 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不同意,他们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那秦暨洲敢出轨,就是没把我老头子放在眼里,乔乔你别怕,爷爷给你做主,至于你那个爸…” 提到乔城越的时候,老爷子的脸底又是一片阴沉,他脸上像是带着几分挣扎。 过了许久,老爷子才说:“听说你妈住院了,等她出院的时候告诉爷爷一声,爷爷去你家吃个饭,顺道教训教训你那个不明事理的爸。” 老爷子怜惜的目光始终焦在乔书言的脸上,他又继续说:“乔乔,这几天你就好好想想,如果确定离婚的话,你想要什么补偿?到时候爷爷去和他们谈,爷爷给你争取。” “爷爷…” 乔书言眼睛一阵发酸。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婚的这件事上,最支持她的竟然是八年未见的爷爷。 眼泪不受控制地就从眼角滚落下来。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委屈,终于有人帮她拖住了。 老爷子的手轻轻拍打着乔书言的后背:“傻孩子哭什么?当年爷爷赶走的是你爸,又不是你,你一直都是爷爷的乖孙,乔家你想回就能回。 别哭了,不用管你那个二叔,以后多来看看爷爷,有什么委屈,就和爷爷说,爷爷给你做主。” 乔书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人好像总是这样,受尽委屈的时候,咬咬牙就撑过来了,但凡有人关心,却轻而易举的就能击溃心底筑起的那道高墙。 乔书言哽咽着,话都不成句子:“我以为…以为您真的不要我了。 那年…那年二叔逼我嫁人,您也没露面。 我…我以为…” 老爷子不断地拿纸巾给乔书言擦泪,他又一次叹了一口气,眼底一阵无奈:“爷爷知道你喜欢秦暨洲,那年是我给秦暨洲打了电话,让他回来的。” 这句话一出,让乔书言一时都忘了哭。 乔书言本以为,当初秦暨洲回来娶她,至少有一点是自愿的。 这两年她总也盼着,秦暨洲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连秦暨洲娶她都是因为爷爷在背后帮她。 她把秦暨洲当成救自己于危难的英雄,却不知那根本不是秦暨洲的本意。 “别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 不就一个秦暨洲吗,我们乔乔那么好,是他配不上。 咱们不要他了,以后爷爷给你找个更好的。”老爷子又一次开口安抚。 当初… 思绪回到很多年以前,秦暨洲出国以前的那夜… 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他早能看穿,秦暨洲会出轨,当年他就不会多此一举让秦暨洲回来。 那秦暨洲也没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因为乔乔自己喜欢罢了。 若非乔乔喜欢他,以他们乔家的底蕴,他能给乔乔找十个个不重样的青年才俊,让乔乔换着选,怎么也轮不到秦暨洲娶乔乔。 第一卷 第30章 你能借的只有秦家的势 第一卷第30章你能借的只有秦家的势 乔书言直接让老爷子处理了那张照片。 既然爷爷要出面,要帮她离婚,乔书言便也不会再拿着那张照片去多此一举的找秦暨洲质问什么。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徐素香身体痊愈,等爷爷为她做主。 乔书言辞别了老爷子之后,她又打包了些饭菜,回了医院。 在电梯里,乔书言再次遇到了云梓糖。 女人坐在轮椅上,按下的是顶楼的按钮。 想到老爷子手机里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穿着病号服的秦暨洲,云梓糖去找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同一家医院里,秦暨洲就没有想过找她这个秦太太,反倒次次找云梓糖作陪。 这样的区别对待,足够让乔书言认清楚,她和云梓糖在秦暨洲心里的区别了。 不过无所谓,她马上就要离开秦暨洲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乔书言见了老爷子的事,谁也没告诉。 封闭的电梯里,小柑橘的气味压过了消毒水味。 乔书言不出声,云梓糖倒是主动道:“乔乔,好巧呀,你要跟我去见见暨洲哥吗?他伤的还挺严重的。” 她摆出了一副正室的姿态,来邀请乔书言,至于提到的那个伤,也好像是在无声的向乔书言炫耀,那天云杉林里,秦暨洲救的人是她。 如果放在见爷爷以前,乔书言恐怕又想撕了云梓糖的嘴。 但这回她忍住了。 她掀掀眼皮看了云梓糖一眼,就在徐素香所在的楼层下了电梯。 电梯门重新闭合。 云梓糖的表情还有点发怔。 乔书言过分冷漠的态度,让她觉得惊讶。 难道… 之前那张照片,郑酥也没有拿给乔书言看吗? 她那么喜欢秦暨洲,她不应该发疯吗? 为什么忽然那么冷静? 云梓糖一直回到秦暨洲的病房时,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沈拓也看到了,他随口询问:“云小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云梓糖脸上立刻又摆出了一片担忧:“我刚才在电梯遇到乔乔了,她看到我的时候挺不高兴的,我有点儿担心,她会不会又误会了我和暨洲哥的关系,在和暨洲哥生气? 要不要我去和她解释一下呀?” “不用。”说话的是秦暨洲,他冷眼看着云梓糖,“别做多此一举的事。” 云梓糖道:“这哪里是多此一举啊?我就是觉得让乔乔误会了不好,万一她再因为这件事和暨洲哥闹离婚怎么办? 暨洲哥为她做了那么多,她…” “她不会离婚。”秦暨洲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语调也无比的笃定。 他知道乔书言在闹脾气。 可离婚这事对乔书言来说还是太远了。 至少现在乔书言绝对离不开他。 云梓糖接连碰壁,脸上那份温柔体贴的表情也有些维持不住,她最后还是硬生生的转了话题,又温温柔柔地冲着秦暨洲抱怨起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秦暨洲全程听着,没有半点回应。 楼下,乔书言将打包来的饭菜交给了徐素香,她就接到了黎欢打来的电话:“乔乔,你不是想要将乔氏产业移到国外吗? 正好下周有一个招商酒会,里面很多外商,说不定能搭上你用得到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乔书言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找关系,想办法。 即便乔城越那里依旧僵持着,乔书言也没敢懈怠半分。 黎欢的提议对她来说算是雪中送炭。 就算爷爷已经说了要为她出头,她也不能事事都依赖爷爷,至少各种渠道她该自己铺好。 等离婚以后,她就带着全家远离二叔,远离秦暨洲。 乔书言去见了黎欢。 黎欢已经给乔舒妍弄到了邀请函,她道:“这场商会就是他们江家牵头的,我身体不太方便陪你一起去,你在那里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找江靖沉。 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你是我闺蜜,他怎么也该照拂一二。” 黎欢考虑的事无巨细。 该操心的地方都替乔书言考虑好了。 那张邀请函捏在乔书言的手里,滚烫的温度像是要灼穿乔书言的手心。 从黎欢那里离开以后。 乔书言就开始去整理乔家的业务,写详细的计划书,筹备礼服。 一星期的时间过得充裕而又仓促。 星期三,乔书言如约到了邀请函上的地址。 这种商业酒会,比起慈善酒会来要更正式庄重许多。 乔书言也没有穿礼服,她换了一件干净利落的白西装。 才刚进场,就遇到了个乔城越之前的合作伙伴过来寒暄:“乔小姐呀,今天怎么就你自己?秦总没陪你一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你能借的只有秦家的势(第2/2页) “我今天过来是以乔家的名义,和他无关,魏叔您忙,我就不打扰您了。”乔书言态度疏离的客套了一句。 乔城越现在的那些合作伙伴,几乎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是靠乔城越吹嘘和秦家关系亲近,才找上来的。 这些人都等着通过乔诚越的关系去做秦家的项目,对乔家的业务也帮不上什么忙,可偏偏乔城越从这些人身上能感觉到那种被众星捧月的滋味,于是便和他们走得很近。 有时候乔书言都觉得,乔城越的很多行为很可笑。 这回乔书言去乔氏整理资料的时候,也遭到了乔城越的阻拦,但一听说能和外商搭上线,乔城越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乔书言则是特意隐瞒了她打算移居海外的消息。 这些等以后爷爷替她告诉乔城越就够了。 乔书言来之前就做过功课。 她直接找到了一个叫史密斯的外商。 对方手下的势力并不大。 估计能到这种商会来,也是卡边进来的。 乔书言知道现在乔家的情况,她自己没有足够的底牌,好高骛远是行不通的。 恰好乔氏和史密斯的公司都是实业起家,如今发展方向也差不多,若是能搭上史密斯的线,就等于是有了叩开市场的敲门砖。 在这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 史密斯周围就显得无比冷淡。 乔书言带着自己的计划书过来的时候,史密斯还有些受宠若惊。 两人找了个地方谈了谈,巧的是史密斯许多理念,和乔书言计划书上高度重合,这场合作敲定的无比顺利。 搞定了史密斯之后,乔书言又在其他人那里刷了刷脸。 一场寒暄下来,她已是有些疲惫,便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休息。 旁边的沙发一沉,一道身影恰好在她身边落座。 乔书言扭头看过去,就瞧见了宋朝野那张混血感十足,混在外商里也不突兀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乔书言道。 宋朝野说:“这场宴会牵头的除了江家,还有我宋家,刚才我一直在楼上和江先生说话,没看到你。 乔乔,你过来怎么不和我打个招呼?” 乔书言这里还没有说话,宴会厅那边,已经有人发现了宋朝野的出现,端着酒杯围拢了过来。 等到一圈寒暄之后,周围的人散了,乔书言才有些无奈的道:“宋公子自己也看到了,要是和宋大公子在一起,我怕是半点清静也没有了。” 宋朝野无奈:“乔乔,你就知道打趣我。” 他很快就又换了话题:“你忽然来参加这种商会,是有向国外发展的意思吗?” 乔书言没有否认。 宋朝野又说:“那你可以直接找我啊,我们宋家生意遍布海外,只要乔乔需要,我…” “宋朝野,我们只是朋友,我承不了你太多的恩惠,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需要什么,我会自己去想办法。”乔书言说。 承的情多了,有些关系就直接变得不平等了。 这点道理,乔书言还是分得清的。 “那好,我不多事,等乔乔用得到我的时候,我再说话。”宋朝野道。 乔书言在这里,宋朝野也没有再去交际。 但他陪着乔书言在这偏僻的角落坐着,却还是挡不住,有人过来给他敬酒。 等到一场商会结束,宋朝野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乔书言只好先把宋朝野送去了酒店。 这场商会对乔书言来说收获还挺大的。 第二天一早,乔书言就又约见了史密斯,谈合作细节。 只是一顿饭还没有吃完,她就接到了秦暨洲打来的电话。 一个多星期没联系她的人,电话一接通就是兴师问罪:“你昨天又和宋朝野在一起了?” 乔书言给了史密斯一个歉意的眼神,去了包厢外接电话。 电话那边,秦暨洲的声音又冷又硬:“乔书言别忘了,你还是秦太太,你要真有什么需要,也该借秦家的势,而不是去找他宋朝野。” “你什么意思?”乔书言声音冰冷,电话那边,秦暨洲高人一等的语气,听得她实在火大。 就好像她觉得昨天自己在商会上认识的人,全都是借了宋朝野的势一样。 “乔乔,我不喜欢我的太太去利用别的男人的关系,昨天的事就算了,你如果缺什么,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 电话被挂断了,乔书言重新回到包厢,才知道秦暨洲的那句算了指的是什么。 方才才和她相谈甚欢的史密斯,在看到乔书言回来时,已经变了脸色:“很抱歉,乔小姐,这个合作我们暂时不能答应,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打给乔小姐,还请乔小姐重新去选合作伙伴吧。” 第一卷 第31章 半个月,彻底离开秦暨洲 第一卷第31章半个月,彻底离开秦暨洲 史密斯走得很干脆,就好像背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 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搅黄自己合作的人是谁?乔书言又哪里不知道? 明明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和秦暨洲计较,她只要安安心心地等着爷爷帮她离婚就够了。 可现在自己费尽心思,花了一个星期时间才做好的方案,谈下来的合作,被秦暨洲一句话就搅黄。 甚至对方还完全否认她的努力,将这一切全都归功于她借了宋朝野的势,乔书言终于没有压住心里的那股火气,她拎起包就去了秦暨洲的病房。 病房里。 云梓糖正一边给秦暨洲削苹果,一边温温柔柔地安慰:“暨洲哥,你别生气了啊,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呢。 我觉得乔乔和宋公子也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从小就认识了,要是想在一起,不就早在一起了吗? 这些照片肯定就是借位。” 乔书言也注意到,秦暨洲面前摆着几张被打印出来的照片,都是她昨夜扶着宋朝野去酒店的照片。 云梓糖还在那里添油加醋:“在酒店里待一夜,其实也证明不了什么的。 乔乔和宋公子从小关系好,说不定两人就是纯说话呢?” 她要不刻意地去提酒店便也罢了。 先说了乔书言和宋朝野在酒店里待了一夜,又说纯说话,这话分明就是故意在挑拨。 此时云梓糖已经发现了乔书言,她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惊讶:“乔…乔乔,你来了呀,你快和暨洲哥解释解释吧,昨天你和宋公子在一起的事,都被人拍到上新闻了,还是暨洲哥给你们撤的热搜呢。” “是被人拍到,还是被你拍到?”乔书言直接反问了一句。 昨天那场商务晚宴是有些记者和媒体的,但那种记者媒体都机灵得很,他们受邀前来,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宋朝野的身份摆在那里,旁人自然也不敢去散布那些花边新闻,除非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么爱盯着自己,还要在秦暨洲面前挑拨离间的,除了云梓糖,乔书言也想不到别人。 “乔乔,我刚才可是一直在替你说话,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呀?我…” “在我老公的床前替我说话,云小姐玩得也挺花的。 冤枉我彻夜不归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先问问秦总,你和云小姐日夜纠缠,又做了什么呢?”乔书言说。 她那一双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寒冰,目光冷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他们好像总有数不清的办法,挑起她的愤怒。 明明她已经不想要秦暨洲了,也不想管秦暨洲和云梓糖之前的事了,可偏偏秦暨洲毁了她的合作。 “我…”云梓糖吸了吸鼻子,满脸的委屈。 秦暨洲则是摆了摆手,让沈拓把云梓糖带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里就只剩了秦暨洲和乔书言两人。 那几张散乱的照片还摆在秦暨洲的面前。 男人已经收敛了在电话里的那份怒意。 他神色冷漠地看着乔书言:“昨夜你到底在哪里?” 乔书言昨夜送了宋朝野时已经很晚了,她索性就在宋朝野隔壁开了间房,第二天一早就去见了史密斯。 这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活动轨迹,然而对上秦暨洲那双探究的眼睛,乔书言的心里始终压了一层被冤枉的阴霾。 乔书言并没有开口解释。 秦暨洲已经将那几张照片朝着乔书言甩了过来,他的话尖锐,还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乔书言,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秦太太?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 他们说你拿身体去宋朝野那里换资源。 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就像是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了乔书言的脸上。 乔书言自认与秦暨洲一起长大,她以为自己该了解一些秦暨洲的,却没想到秦暨洲也会将这样恶心的揣测用在她身上。 秦暨洲已经攥住了乔书言的手腕,他再一次开口质问:“乔书言,你想要什么,不能与我开口吗? 这些年,你们乔氏想要哪个项目,我没有给过? 你与那宋朝野不清不楚,把我秦家的脸面放在何处?”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攥得乔书言的骨头都在发疼,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明晃晃地在乔书言的心上捅刀子。 明明是自己用了一个星期做方案,拿到的合作。 到了秦暨洲口中,却已经成了一文不值,攀附宋朝野换来的。 不只是她不了解秦暨洲,秦暨洲同样也半点不了解她,而且没打算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半个月,彻底离开秦暨洲(第2/2页) 乔书言现在无比的清醒。 她清醒地认识到,从一开始就错了,她就不该喜欢秦暨洲。 “说话,乔书言,你昨天许了他什么?你们两个在酒店干嘛了?” 又是一句理所当然的质问,让乔书言再也忍无可忍,她抬起一巴掌就朝着秦暨洲的脸上甩了过去。 清脆的声响过后,巨大的力道打得男人的脸偏到了一边。 秦暨洲的伤势还很严重,脸色本就苍白的没有血色,倒是让这道巴掌印无比明显。 乔书言眼底泛起了明显的讽刺,她话里也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你昨天和云梓糖做什么了,我们就做什么了,行吗?” 眼见着秦暨洲的脸色越来越沉,乔书言坐了下来:“秦暨洲,你也就只会威胁我了。 做人还是不要太双标,有些事凭什么你自己做得,别人就做不得? 收起你那可笑的掌控欲吧,除去秦太太以外,我还是乔书言。” 她模棱两可的话,听得秦暨洲的拳头渐渐地收紧。 乔书言看到秦暨洲额角的青筋根根明显,就在她以为秦暨洲要发火的时候,却听到秦暨洲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乔乔,你和他断了,想要什么项目我给你。 那种小公司不合作也罢,我可以给你介绍…” “秦总是在施舍吗?”乔书言问,“你凭什么觉得你秦暨洲就能掌控我的一切?” 他不过就仗着她以前喜欢他,对他言听计从罢了。 所以才可以毫不考虑她的想法,就替她做决定。 但那只是以前罢了。 现在的乔书言,再也不会听秦暨洲的话了。 乔书言说:“那个项目是我自己凭本事得到的,没用谁的施舍,秦暨洲,你也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是你欠我的,你该把我应得的项目还给我。” 秦暨洲一时没有说话,乔书言看着他垂下去的眉眼,只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刚才气势汹汹地跑来和秦暨洲吵架,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吵来吵去,总改不了他们两个终要离婚。 一段已经走到尽头的关系,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乔书言没再管秦暨洲,她拎起包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沈拓在外面敲了敲门:“秦总,宋公子来了。” 宋朝野已经撞开沈拓挤了进来。 他挡在了乔书言的面前,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扫过秦暨洲苍白的脸,眼里全都是讽刺:“秦暨洲,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为了别的女人伤成这样,还好意思来插手乔乔的事,你凭什么觉得乔乔该一直围着你转?真够自大的。” “你来做什么?”秦暨洲烦躁地看了宋朝野一眼。 宋朝野道:“自然是来带乔乔走,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已经有了别的选择,就放过乔乔吧。” 乔书言本来就打算离开了,她也不想再看宋朝野和秦暨洲在这里争执不休。 乔书言叫了宋朝野一声:“我们走吧。” 还得再去一趟乔氏。 项目黄了,乔城越那里怕是得到消息了,她得去给个交代。 她已经问过医生了,还有半个月,还有半个月母亲就能出院了。 她只要再忍半个月,就不要秦暨洲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沈拓进门看了一眼,秦暨洲越发苍白的脸色:“秦总,您应该把那件事告诉太太的,现在太太总觉得是您抛下了她,才让别人有机可乘,她…” 沈拓话才说了一半,在看到秦暨洲冰冷的目光时,他声音戛然而止,心底却是一阵无奈。 秦总总是这样,这些年不管他做了什么,从来都不告诉太太。 而太太呢,只知道发脾气,却不会认真去想想秦总的苦衷。 就在沈拓沉思间,秦暨洲开口,对他吩咐了两句,沈拓只好认命的出去安排。 云梓糖就站在秦暨洲身边,她抱怨道:“乔乔她又跟着宋公子走了,暨洲哥,要不要找人跟着他们呀?万一他和宋公子真的…” 后半句话,云梓糖没有说下去,也不用说得过于清楚。 她满眼关心地看着秦暨洲。 眼底似乎还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秦暨洲被她看得很是不耐烦:“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少说这种搬弄是非的话。 云梓糖,你该记得自己的职责,我与乔乔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参与。” 云梓糖的脸色白了白,最后还是低着头退了出去。 第一卷 第32章 如果让秦暨洲知道… 第一卷第32章如果让秦暨洲知道… 乔书言来到乔氏,情况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乔城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喜笑颜开,满脸讨好:“哎呦,还得是我们乔乔有本事,连秦氏跨国项目的资格都能拿到。 我就说暨洲肯定是喜欢你的,瞧瞧,他对咱们多么大方呀。” 乔书言看到乔城越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而乔书言的目光,正落在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沈拓身上。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一样。 秦暨洲这样的行为,落在她眼里,和施舍无异。 “他到底要做什么?”乔书言问。 沈拓说:“太太,秦总说了,以后乔氏想要做什么项目,直接问他要就好,您没有必要去讨好别人。” 他抬眼瞟了一眼宋朝野的方向,这个别人指的是谁,自然一清二楚。 乔城越已经喜笑颜开,冲着沈拓连连点头:“是是是,女婿说的是,秦总对我们乔乔这么上心,那以后乔氏的事就多麻烦秦总了。” 他没有半分客气,也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沈拓顺着乔城越的话到:“乔总客气了,太太的事就是秦氏的事,不麻烦。” 乔书言就看着两人互相恭维,越聊越上头,她冷声开口:“那秦总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呀,拿着真金白银去砸一个永远看不到未来的企业,慈善家听到秦总这种作为都得自愧不如。” 她讽刺秦暨洲的时候,连乔城越也一起怼了进去。 乔书言一把拿过了乔城越手里的那份文件,直接甩给了沈拓:“带着你的东西走,告诉秦暨洲,我想要什么会自己去争,不需要他高高在上地施舍。” 沈拓还没有说什么。 乔城越已经是手忙脚乱的,将那份文件又收了回来,他看着乔书言:“你真是长本事了,送到手的合作凭什么不要? 靠你自己,你能挣回来什么?那种没出路的小项目吗? 你瞧瞧秦总给的这个项目,光净利润就两个亿呢,这天底下能有几个这么好的项目?” 他像护宝贝一样,将那份文件护在怀里,又对着沈拓道:“沈特助,他刚才那两句话你就当没听见,别说出去,让暨洲寒心。” “那是自然,乔总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 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根本没人去在意乔书言的想法。 就连公司里的一群股东,也纷纷喜笑颜开,冲着乔书言道:“小乔总,我觉得乔总说得对,您和秦总本来就是夫妻,拿两个秦家的项目不也是理所当然吗?” 乔氏每一个人都是笑着的。 乔书言站在这里,却显得格格不入。 乔城越送了沈拓,很快就回来了,他把目光又落在了宋朝野的身上:“小宋啊,刚才伯父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那不是刚拿了秦家一个大项目吗,总得对他们客气一点。 伯父知道,你对乔乔的心意一点儿也不比秦暨洲少,你看…” “够了!”猜到乔城越接下来要说什么,乔书言直接打断了他,“我们还有事,就不陪您寒暄了。” 乔书言早就知道乔城越被乔家赶出来之后,一直都想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却没有想到,原来乔城越现在已经如此没有下限了。 拿了秦家的项目,还妄图从宋家讨些好处,他把自己当什么?当成两个男人竞标的筹码吗? 乔书言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大的疲惫,从乔氏出来时,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了。 记忆里那个温馨的家,那个宽厚儒雅的父亲,不知从什么时候,全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在咖啡厅坐下,宋朝野给乔书言点了一杯热牛奶,他道:“乔乔,别喜欢秦暨洲了,他一点也不尊重你的想法,只会把他自己所认为的东西强加给你,这并不是对你好,是自大,是掌控。 该有自己的想法,去遵从你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被他推着处处认命。” 杯中的牛奶温热,那温度和宋朝野的劝慰一起淌进乔书言的心间。 乔书言握着杯子的手渐渐收紧。 不用宋朝野说,她自己也看得明白,她于秦暨洲而言像是一只漂亮的鸟雀,对方开心了可以逗逗,不开心了就置之不理,必要的时候,随便舍弃,也不会心疼。 哪怕乔书言再不愿意承认,她现在也确实否认不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从来就没有真的走到过秦暨洲的心里。 乔书言将手里的杯子攥得很紧,她话不知是说给宋朝野听的,还是说给这么多年追着秦暨洲的那个自己听的:“秦暨洲他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如果让秦暨洲知道…(第2/2页) 一个会因为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对她全盘否定的人,一个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抛下她的人,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喜欢。 秦暨洲这次给乔氏的项目,是秦家那边的重点项目。 项目给出去不久,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秦家老宅。 展颜气得砸了好几个杯盏,桌上那套青花瓷的花瓶,也摇摇欲坠。 郑伯在一边小声安抚道:“夫人您消消气,注意身体。” “注意,我怎么注意?我看他就是被那女人迷了心神,秦家的重点项目说送就送。 之前我让他把这个项目给驰儿做,他能给我找出一大堆理由来,现在给乔家倒是给得这么痛快。 你看看,那姓乔的都已经被乔氏主脉赶出来了,那么大的项目,他吃得下吗?”展颜道。 郑伯赶紧宽慰:“夫人,秦总他素来有自己的考量,这项目他既然能给乔家,想必乔家也该有过人之处,这公司里的事,都是秦总自己拿主意,您还是不要操心了。” 展颜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怒火半分不减:“呵,过人之处,我看是因为他家生了个狐媚子女儿吧。 那乔书言天天吵着嚷着要和暨洲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动静没有,合着是故意骗我呢? 不行,我绝不能留这么个祸害在暨洲身边,上次她拿来的那东西呢?给我拿出来,我倒要看看,暨洲知道了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还能不能这么对她。” “夫人,不妥,不管少夫人自己做了什么,但若是让少爷知道,那个孩子是您逼她打掉的,只怕还会生出祸端。”郑伯说。 展颜稍微沉思了片刻,她问:“那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郑伯凑近展颜些许,在展颜耳边耳语了两句,展颜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眼底也浮现出了算计。 秦暨洲给乔城越的那个项目太大,乔书言自己也清楚,那个项目乔城越就算接了,以乔家现在的能力也根本吃不下。 乔书言总觉得,会有什么麻烦发生。 她特地找了徐素香,想要劝乔城越放弃项目。 可乔城越始终做着那个乔氏翻身的梦,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变故比乔书言想象的来的还要快。 听说乔城越接了秦家的大项目之后,多的是人争先恐后地想要来入伙其中不乏有一些大企业,更有以乔城越现在的能力根本接触不上的公司。 乔城越全都照单全收,却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堂堂乔家的继承人了。 那群人进场之后各执己见,根本没有人把乔城越放在眼里。 每天除了争吵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项目的进程近乎为零,倒是有大把的真金白银每天往外耗。 乔城越很快就撑不住了,想要解约,又背不起天价违约金。 最后这件事,还是宋昭野出面,以宋家的势压下来的。 只是那项目都已经开始做了,现在也还不回去,乔城越骑虎难下,只能拜托宋朝野继续帮他把项目理顺。 这段时间以来,宋朝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乔氏。 乔书言看事情闹成这样,又耽搁了宋朝野许多时间,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偏偏碰上这么大的事,需要的全都是人脉,是资源,乔书言自己也帮不上忙,她干脆担当了宋朝野的生活助理,每天按时买饭。 这么僵持了四五天,项目总算能进行下去了,乔城越赶紧摆了宴席,大张旗鼓地请宋朝野吃饭。 虽然宋朝野是来乔氏帮忙的,可落在外人眼里,全都是宋朝野和乔书言感情不一般。 事情也很快就传到了医院,传到了秦暨洲的耳中。 秦暨洲面前的平板上,播放着的正是一段酒店的监控,是乔书言和宋朝野并肩而行的画面。 两人看起来行为很是亲昵。 行走时,距离近到连衣襟都是擦在一起的。 云梓糖待在秦暨洲旁边,同样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她道:“暨洲哥,乔乔这么久没来看你,原来一直和宋公子在一起呀。 还记得之前上学的时候,大家就总说宋公子和乔乔郎才女貌呢,他们当年为什么没在一起呢?” 她撞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正好不偏不倚地扎在秦暨洲的心脏上,秦暨洲问:“他们两个很般配?” “是呀,记得上学的时候,宋公子就最爱照顾乔乔呢,那时候大家私底下都传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后来他们是怎么分开的呢?”云梓糖又问了一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展颜站在门外,手里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第一卷 第33章 秦暨洲看到流产单 第一卷第33章秦暨洲看到流产单 秦暨洲住院快半个月,这还是展颜第一次过来。 病房里的几人脸上都流露出了惊讶,还是沈拓最先反应过来,把云梓糖叫了出去。 展颜在病床前坐了下来,她看向秦暨洲时,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忧愁。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 这几年更是越来越僵。 对秦暨洲来说,之前展颜不露面才是常态。 现下对上对方的眼神,秦暨洲把手里的平板扣在一边,他问:“您怎么过来了?” 展颜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暨洲,妈知道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妈也管不住你。 只是我总归是个做母亲的,有些事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能看你被蒙在鼓里。 你看看这个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那两页纸,摆在了秦暨洲的面前。 秦暨洲看了一眼,眉心紧紧地皱起。 那是一份流产单。 后面患者的名字写的正是乔书言。 至于日期,六月二十二号。 比她拿来的那份离婚协议要晚上两天。 秦暨洲隐约记得,那几天乔书言似乎问过他,如果她怀孕了会怎么样? “这是什么?”纸张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秦暨洲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他的一双眼睛已然冷到了极点,甚至好像还能感觉到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渗透身体的每一根血管。 这股冷比前段时间在藏区受了重伤,失温带来的寒意还要冷上几分。 展颜说:“前段时间家里体检,乔书言查出了怀孕。 暨洲,你自己的身体情况咱们都知道,当时已经做过很多次检查了。 我便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但又想着万一呢?万一那真是你的孩子呢? 当时我就和乔书言说,让她叫上你去医院重新做个检查,后来没过多久,我就得到了她打胎的消息。 暨洲,你说这是什么原因呢? 她若是心里没鬼?为什么会去流产? 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揣测她的,可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她和你结婚之前,就和那宋公子走得近。 如果…如果不是你前两年出了意外,被她这么一闹,是不是咱们秦家还不清不楚的要替别人养孩子?” 展颜的话一句接一句地落下。 秦暨洲捏着那份流产单子,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晃过。 五月底,他记得乔书言去国外参观了一场画展。 难道是那个时候,她遇到的宋朝野? 走了两年的人忽然回国。 还有… 秦暨洲不愿意用那些恶劣的想法去揣测乔书言。 然而现在摆在他眼前的一切,又让他觉得荒唐到没法否认。 那天她先是问了自己孩子的事,后来又要与自己闹离婚,莫不是知道她与宋朝野的事瞒不住了? 难怪… 结婚这几年,乔书言从未拒绝过与他行房事,近来却是连碰都不许他碰。 是因为做了流产? 无数的念头在秦暨洲的心上盘旋。 让秦暨洲那张捏着流产单的手,青筋毕露。 展颜继续说:“暨洲,这种记录做不了假,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让人查医院的档案。 旁的事便也罢了,她已经大胆到要混淆秦家的血脉了,你作为秦家现在的掌权人,个中利害还是要分清的。 否则这种话传出去了,对你自己更是不利。 你一向有主意,妈相信在这种事上,你也不会糊涂吧。” 秦暨洲已经听不清展颜说什么了。 流产单上的那些字,以及乔书言的名字,都好像化作了一柄又一柄的锐器,足够将他的一颗心都扎得血肉模糊。 展颜起身,她轻轻拍了拍秦暨洲的肩膀,又继续说道:“妈先走了,这种事还是你自己做决定吧。” 病房的门关上了。 四下一片寂静。 秦暨洲的目光还盯着面前那张流产单子,六月二十二号,日期格外的触目。 他大概记得乔书言是十八号还是十九号,试着问他过一句关于孩子的事。 就因为他那天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所以她二十号拟了离婚协议,二十二号就打了胎。 呵,还真是干脆利落。 也真是够狠心的。 不仅对他狠,对心上人的孩子也狠。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为了离婚能多分些东西,所以不能暴露她出轨的事? 那宋朝野那么着急赶回来呢?是为了那个孩子回来的? 凌乱的揣测,在秦暨洲的心底一点点串联。 秦暨洲终于忍无可忍,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引得沈拓和云梓糖推门而入… 医院里发生的这些,乔书言全不知情。 乔城越说着要感谢宋朝野,又拉着几个乔家的股东,给宋朝野灌了许多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秦暨洲看到流产单(第2/2页) 酒局散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乔书言先开车把宋朝野送了回去,才回到自己的公寓。 从地库停了车。 乔书言才关上车门,腰就被一只大手箍住了,她被人大力地按在车门上。 男人坚硬的胸膛带着滚烫的温度抵在自己身后。 心跳被这一下撞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乔书言浑身都控制不住的发冷:“你是谁?这里有监控,你…” 话都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从背后探过来,直接捂住了乔书言的嘴。 乔书言听到男人低哑中带着讽刺的语调:“监控,监控管得住合法夫妻吗?” 是秦暨洲。 “秦暨洲,你是不是有…” 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拇指就直接顶开了乔书言的贝齿,手指在她的口中搅弄。 秦暨洲的动作带着恶意,声音更是句句讥讽:“是呀,我有病,比不过你那个好情人。 可能怎么办呢? 那年娶你的是我,你就算再讨厌我,也只能挂着这个秦太太的名头。” 那根作乱的手指几乎要抵上乔书言的喉咙,让乔书言控制不住的想要干呕。 她眼里溢出了眼泪,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书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秦暨洲捞回车上的。 沈拓就在车里。 看到两人上车时,他默默升起了隔板。 乔书言始终被秦暨洲按在怀里。 男人的力气很大,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乔书言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像是火炉一样的温度。 他在发烧。 乔书言道:“秦暨洲,你不在医院里养伤,到底在发什么疯?” “养伤?秦太太原来也记得我有伤呀,看你每天和小情人招摇过市,我还以为秦太太早就把我这个老公忘了呢。”秦暨洲讥笑一声,那双桃花眼里透出来的只有冷意。 像是冻了数年的寒潭,要将乔书言整个人都给淹没。 秦暨洲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乔书言觉得不可理喻。 乔书言道:“你够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把我放下。” “听不懂没关系,你也不需要太懂。”秦暨洲道。 他扣住了乔书言,将人狠狠地按进了怀里。 滚烫的呼吸,在乔书言的脖颈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车里冷气开得凉,秦暨洲身上又格外的烫。 乔书言被他按在怀里时,只感觉到一股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无论他怎么挣扎,车子还是驶向了景园。 秦暨洲直接把乔书言捞过来扛在了肩上。 他抬脚踹开门,气势汹汹地进来,将景园里的佣人们都吓了一跳。 徐妈大着胆子上前:“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需要给你们做晚饭吗?” “不用,都下班吧。”秦暨洲随口敷衍了一句,就带着乔书言上了楼。 乔书言被他大力地丢在了主卧的床榻上。 剧烈的颠簸,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一般。 又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干呕。 还没来得及起身,手就被攥住了。 秦暨洲扯了领带,将乔书言的手牢牢地绑住,完全不给她挣扎的余地。 他绑得很紧,勒得乔书言的腕骨都在隐隐作痛。 挣扎间,乔书言凌乱的长发覆了半边脸。 她眼尾也带着大片的湿红,愤怒地看向秦暨洲:“秦暨洲,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说明白吗?” 从始至终,从秦暨洲出现开始,乔书言就一直陷于被动。 哪怕现在被他绑在床上,她依旧不知道秦暨洲在闹什么脾气。 乔书言心里只觉得无比的荒唐。 她觉得秦暨洲肯定有些毛病。 秦暨洲一言不发。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上衣,人已经朝着乔书言压了下来。 乔书言看到他身上还缠着纱布,伤口渗了血,将纱布染红了一片。 空气里都好像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儿。 那味道太腥,让乔书言胃里翻涌不断。 她实在没忍住,干呕出声,秦暨洲的手直接掐住了她的下巴:“秦太太,和我做就让你那么恶心吗?” 乔书言还没有从巨大的难受里缓过神来,她只是用那双沾着湿红的眼睛看着秦暨洲。 这样的眼神,落在秦暨洲眼里,像极了厌恶。 秦暨洲手上又用力几分。 乔书言听到他无比恶劣的道:“可怎么办呢?秦太太,现在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你再不满,再恶心又能怎么样?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膝盖顶开了乔书言的腿。 他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让乔书言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有眼泪控制不住地撒下来,浸湿了长发,浸湿了枕头。 第一卷 第34章 乔老爷子带走了乔书言 第一卷第34章乔老爷子带走了乔书言 “哭什么?你和宋朝野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流泪吗?” “乔书言,看着我。” 这一夜的秦暨洲,疯得让乔书言害怕。 不管乔书言怎么挣扎,他还是如一个野兽一般在她身上一寸一寸的啃咬,标记,占有。 任凭他身上的血往外渗,他却也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乔书言的鼻腔里,充斥着的是大股大股的血腥味。 挣扎间,她的手肘不止一次地撞上秦暨洲的伤口。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浸在她的手肘上。 委屈? 疼痛? 愤怒? 乔书言根本分不清,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此刻的荒唐。 她记挂着自己肚里的那个孩子,到了最后就只能努力地去迎合秦暨洲。 可是没用。 秦暨洲就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 乔书言意识昏昏沉沉之际,好似还能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咬着牙关的强调:“乔乔,你是我的,我不会放过你,永远不会。” 乔书言浑身都好像散架了一样,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可秦暨洲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乔书言只觉得自己身下有一股浓烈的热流涌下来。 小腹处也传来了一股压抑不住的坠痛。 乔书言的意识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哭喊着:“秦暨洲,求你了,放过我,我疼,我的肚子…” “乔书言,别装。”秦暨洲半点也没有饶过她的意思。 他声音冰冷,不容拒绝。 乔书言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好像在随着下体的那股热流流失。 无尽的冷意将她包裹其中。 乔书言知道,她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她要自救。 她要保护孩子。 她的手奋力挣扎着,竟是真的挣脱了那条领带。 在秦暨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乔书言的手就摸向了床头柜上的花瓶。 她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抄起花瓶就朝着秦暨洲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秦暨洲身子摇晃了一下。 乔书言猛地推开了他,跌跌撞撞地就朝着楼下跑。 她顾不上穿鞋。 双腿发软,让她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才刚跑出卧室的门,乔书言就觉得一阵脱力。 有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脚步蜿蜒了一路。 意识昏昏沉沉的,她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喧闹。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乔书言是被人强行带到车上的。 车里关了冷气。 乔老爷子攥着她的手:“乔乔,别睡,告诉爷爷怎么了?” 身上那股密密麻麻的痛意,终于在听到爷爷的声音时渐渐消散。 乔书言浑身发抖地攥住了老爷子的手:“爷爷求您帮我,我怀孕了,我不想让秦暨洲知道。” 老爷子的脸色一片阴沉,他将乔书言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声音冰冷的道:“去医院,拖住秦家那小子,这账等我晚些再和他算。” 乔书言的意识一直不怎么清醒,她半梦半醒的,闻着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儿被推进了手术室。 等乔书言从手术室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所幸老爷子来得及时,这个孩子算是保住了。 但医生这回耳提面命的叮嘱,让她以后务必小心。 这个孩子再经不起一点波折了。 乔书言想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她自己也是觉得提心吊胆。 在被送到病房里,看着守在屋里的老爷子时,乔书言的眼泪已经忍不住了。 老爷子轻轻攥住了乔书言的手:“乔乔,都是爷爷不好,都怪爷爷没护好你。 可怜见的,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爷爷,求您帮我封锁消息,我不想让秦暨洲知道…” “放心吧乔乔,爷爷已经安排妥当了。 他不可能知道的。 离婚,爷爷现在就给你做主,咱们和他离婚。”老爷子的手轻轻拍打着乔书言的后背。 最疼爱的孙女,忽然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这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 老爷子已经无心去追问,秦暨洲到底对乔书言做了什么。 他只想顺着乔书言。 既然乔乔想离婚,那就离。 老爷子的手心带着一股莫大的暖意,将乔书言那颗已经凉透了的心渐渐地捂热。 乔书言那颗一直高高悬起的心脏,总算有了片刻的松懈,她安安静静地靠在老爷子的怀里,长发散落,遮了大半张脸,就像一个惨白又精致的陶瓷娃娃。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或许是精神透支,又或许是身上的那股麻药劲儿还没有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乔老爷子带走了乔书言(第2/2页) 乔书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老爷子并没有离开,他一直守在病床边。 等乔书言睡熟了,他才叫来了管家:“给我去查,我要知道乔乔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顿了顿,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了身,他又吩咐:“把那孽障给我叫来。” 没有指名道姓,管家也清楚老爷子口中的人指的是谁。 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以后。 老爷子心里就再也容不下乔城越这个名字。 每每提到对方的时候,也总少不了火冒三丈。 这回若不是乔乔小姐出了事,只怕老爷子连见都不会见大爷。 乔城越听到是老爷子有请,火急火燎的就赶了过来。 他西装革履,领带整齐,身上还带着一股酒味,应该是刚从哪个饭局上下来。 在看到老爷子时,乔城越脸上先流露出了几分讨好:“爸,您怎么忽然想起来见我了?还在医院里,是来看素香的吗?” 老爷子一听他这不明所以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这么给人当父亲的吗? 乔乔出了这样大的事,你竟然一概不知,你心里可有把乔乔当你的女儿?” “乔乔出事?爸,您就别吓唬我了,她如今是秦太太,谁能动得了她? 我公司最近业绩不好,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爷子的拐杖就已经朝着他腿上敲了过去。 “你还好意思给我提公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乔乔嫁到秦家去,你就借乔乔的关系向秦家那小子伸手乞讨。 你是真一点不怕乔乔在秦家抬不起头来。 要我说如今乔乔落得这个下场,你这个当爹的也脱不了责任。 既然你照顾不好乔乔,那我干脆把乔乔带回去,以后乔乔我老头子自己护着。”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乔城越的话,他眼里都是讽刺。 自己这个大儿子有多少能力,他还是清楚的。 至于乔城越口中说的什么公司业绩,那根本就是他挽尊的把戏罢了。 乔城越在听到老爷子要将乔书言带走时,他眼里先是浮现了几分惊喜,随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切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乔乔她是秦太太,她如今都已经嫁人了,自然是待在秦家。 即便您是她爷爷,也没有理由带走她。” 又是那一句秦太太。 从始至终,乔城越完全没有站在乔书言的角度上考虑,他在意的只是怎么能稳住和秦家的关系。 时隔多年,再一次和乔城越撞上,老爷子还是被气得浑身发抖。 从秦家接到乔书言时,乔书言满身是血的模样,还在老爷子心里回荡着。 面前这个作为乔乔的父亲,与乔乔血脉至亲的人,他该为乔乔撑起一片天,可现在却还想着拿乔乔讨好别人。 老爷子的心里闷得厉害。 他手里的拐杖一下一下的砸在乔城越的身上:“秦太太?呵呵,秦太太。 乔乔是秦太太又怎么样?她嫁人了又怎么样? 她难道就不是你的女儿,我的孙女了? 就因为她嫁了人,就可以让她在外面随便被别人糟蹋吗?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现在马上把你在秦家那里得到的东西给我弄清楚,该还的都还回去,别让乔乔因为你低人一头。 以后咱们乔家没有什么秦太太,乔乔她就只是我老头子的孙女。” “爸,你什么意思?你要让乔乔离婚?”乔城越伸手抓住了老爷子的拐杖。 看着老爷子愤怒的神色,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次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大到连老爷子都惊动了。 老爷子道:“乔乔不是外面那些人能欺负的,你这个当爹的要是有那么一点血性,就自己带着离婚协议去找那秦暨洲把话说清楚。 或者我直接把乔乔带走,以后她和你们一家没有半点关系。” 那可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女。 乔乔曾经是他花园里最美的那枝花,被他一手养大,精心呵护,才长出了这般明艳骄矜的性格。 可现在的乔乔呢?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高傲的乔家大小姐,她变得瞻前顾后,小心翼翼,与自己这个爷爷说话时,还要加上一个求字。 曾经乔家最明艳的玫瑰,现在成了易碎的青瓷。 老爷子仅仅想想就觉得一阵心痛。 之前他总觉得乔城越再怎么也是乔乔的父亲。 虽然乔城越如今就只有一家小公司,好歹吃喝不愁,总不至于亏待乔乔。 现在看来,他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不行,爸,乔乔她…” “老爷子,秦总来了,他说要见乔乔小姐。”管家过来,打断了父子两人的交锋。 第一卷 第35章 不能让乔书言再回乔氏 第一卷第35章不能让乔书言再回乔氏 乔老爷子不想让秦暨洲打扰乔书言,他把秦暨洲约到了医院楼下的一个酒店。 秦暨洲并不是单独过来的,他的脸色带着不正常的惨白,是云梓糖一直扶着他的胳膊,充当了一个拐杖的位置。 老爷子在看到云梓糖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起来。 乔书言今天满身是血的模样,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让他胸腔里都堵着一股郁气。 没等秦暨洲说话,他就已经愤怒道:“当初娶乔乔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我承诺过什么? 你现在又是怎么对她的?两年,才两年啊,你就把她的心伤得透透的了。 要不是我老头子昨天过去得及时,你是不是要将乔乔的命都留在你那里? 你是想害死我的乔乔吗?” “爷爷,乔乔现在怎么样了?”秦暨洲问。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她怎么样也和你无关,你现在身边既然已经有了旁人,那就赶紧放乔乔自由。 我们乔家的女儿不是给你这么糟践的。” 秦暨洲眼睑下垂,眼里翻覆着一股说不明的情绪。 云梓糖却很是不服气地打抱不平:“乔爷爷,这也不能全怪暨洲哥,分明是乔乔她… 她一边做着暨洲哥的太太,一边怀了宋公子的孩子,暨洲哥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云梓糖字字句句都带着对秦暨洲的维护。 老爷子气得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毕露,他强行压着想要举起拐杖给云梓糖一下的冲动:“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乔乔是什么样的人,我老头子能不清楚吗? 我知道了,秦暨洲,你这么对乔乔,就是信了她的挑拨离间是吗?” 纵然老爷子来的时候很冷静,他一心想要与秦继周把话谈清楚,现在云梓糖这两句荒唐的话,还是让老爷子的怒火有些压抑不住。 云梓糖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委屈,她又辩解道:“乔爷爷,这种话我可不敢乱说。 暨洲哥都已经看到那乔书言的流产单子了。 她如果心里没鬼,怀了孕为什么去流产? 分明就是她自己对不起暨洲哥。” 在云梓糖提到流产单那三个字的时候,秦暨洲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变成了没有血色的惨白,他眼底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阴戾。 老爷子本来又想怒骂云梓糖,可在听到流产单三个字时,他忽然福至心灵,好像想到了什么。 乔乔的人品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这次也是他亲手把乔乔送进医院的,乔乔分明还怀有身孕。 那就只能说明乔乔为了离婚,故意拿这样的理由来骗秦暨洲。 老爷子的心里,传来了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痛。 糊涂,实在是太糊涂了。 她宁愿搞臭自己的名声,用这样的方式来离婚,都没有想过找自己这个爷爷。 这么看来,他这个做爷爷的实在过于不称职。 乔老爷子喉咙里堵得厉害,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这样的反应放在旁人眼里,就好像默认了是乔书言失德。 秦暨洲的神色又沉了几分,他道:“爷爷,这件事我想与乔乔谈,请您让我见见乔乔。” 老爷子的思绪已经被唤了回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茶水都溅洒出来:“不可能,你想再见乔乔,除非你们两个离婚领证的那天。 你伤了乔乔是事实,我老头子自己的孙女,我还是护得住的,离婚协议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以后别想再靠近乔乔。” “乔爷爷,您这也太霸道了吧? 乔乔做了那样的错事,暨洲哥还没有说什么呢,您怎么能先提离婚?您这不是在打暨洲哥的脸吗?”云梓糖柔柔弱弱的开口。 乔老爷子道:“秦暨洲他就很无辜吗?你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下贱坯子,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乔乔变成现在这样,全是拜你们所赐,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乔家会算。” 包厢的门被他大力地摔上了。 震耳欲聋的声响,让云梓糖的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但现在最让云梓糖觉得难堪的,还是刚才老爷子毫不客气骂的那句下贱胚子。 云梓糖红着眼睛看向了秦暨洲:“暨洲哥,他们乔家人实在太过分了,明明是乔乔…” 话说了一半,在看到秦暨洲冰冷的神色时,云梓糖又话锋一转,她关切的道:“暨洲哥,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有什么事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 秦暨洲没有拒绝,就在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后,酒店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一身名牌的乔云华探出了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不能让乔书言再回乔氏(第2/2页) 她脸色阴沉,拒绝了周围几个小姐妹下半场的邀约,火急火燎地打了个电话出去。 乔书言再醒来的时候。 她没有看到乔老爷子,却看到了乔景南。 乔景南满脸堆着笑,面前还摆着一个保温桶:“乔乔呀,二叔听说你出了事,特地让你二婶炖了汤给你送来。 就算之前咱们之间有些误会,但你毕竟是我的亲侄女,我总不能不管你的,你看…” “乔乔的事,有我老头子亲自看着就够了,不用你来操心。”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拐杖敲击在地面上的声音,打断了乔景南的话。 老爷子大步走进来,他身后的管家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粉红色的,这小姑娘会喜欢的颜色。 乔书言只是看了一眼,心里就弥漫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 她又想到了小时候,爷爷对她永远都是最有耐心的,就连她吃饭的餐具也都是五颜六色不重样的。 时隔这么多年。 这份只属于她的耐心好像没有变过,爷爷还是打心眼里把她当那个没有长大的乔书言。 老爷子在乔书言身边坐了下来。 他把食盒递到了乔书言的面前:“爷爷特地回去让张妈做的,都是我们乔乔喜欢的,先吃点东西吧。” 乔书言打开食盒,立刻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正是老宅里张妈的手艺。 她从小就是吃张妈做的饭长大的,现在已经有八年,没吃过这个味道了。 乔书言吃饭的空档,老爷子才又看向了乔景南:“我知道你过来是做什么的。 乔乔是我孙女,这点永远都改变不了,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乔景南眼底流露出几分尴尬,随后才道:“爸,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也是乔乔的叔叔,她出了事,我自然关心,我能有什么小心思呀?”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乔景南许是自己觉得尴尬,找了个由头退出了病房。 他走到停车场,上了乔云华的车,开口就是一阵嫌弃:“你瞧瞧你,都是你爷爷的孙女,凭什么乔书言就那么得他喜欢,你在他面前连个面都露不上?” “这也不能怪我呀,谁让您当年没把我交给爷爷照顾呢?”乔云华小声的嘟囔了两句。 随后她又有些担忧地问:“爸,爷爷到底什么意思呀?她该不会真要把乔书言接回乔家吧?” 乔云华比谁都清楚,她现在乔家大小姐的荣光,全是乔书言走了之后才得到的,如果乔书言回来,有爷爷亲自捧着,谁还认识她乔云华? 乔景南的神色有些阴沉,他道:“看老爷子今天护着她的架势,怕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们才是同辈,这种事你自己想办法,绝不能让乔书言再回来。” 就凭老爷子对乔书言的纵容,如果让她回来,就绝不是当个乔家大小姐那么简单,说不定老爷子还有心要把她塞进公司。 毕竟老爷子的心从来就是偏向乔书言的。 他执掌乔家这么多年,老爷子都没有过立遗嘱的想法,倒是乔书言一出事,他就赶紧凑了上去。 乔景南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莫大的危机感。 那乔书言可不像当年的乔城越那么好糊弄,她又有老爷子做靠山,若真让她进了公司… 有些想法在心里冒了头,乔景南又冲着乔云华使了个眼色,眼底带了股警告的意味。 父女两人的这份算计,完全没有影响到病房里的乔书言。 乔书言安静地吃着老爷子带来的饭菜。 老爷子的目光始终怜惜地看着她。 等到乔书言吃得差不多了,老爷子才说:“你要和秦暨洲离婚的事,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我知道,你总是心软。 可乔乔,爷爷不想看我们乔乔受了那么多委屈,在这种事上还让步。 离婚协议的事你不用管了,爷爷让人去给你拟,这件事你全交给爷爷为你谈,行吗?” 老爷子满眼慈祥,看着乔书言时,是毫无保留的关心。 乔书言乖顺地点头:“都听爷爷的。” 老爷子又轻轻摸了摸乔书言的头:“那乔乔好好休息,爷爷去帮你把事办了,你有什么事就和爷爷打电话,你那二叔要是再来,不用理会他。” 他温柔的语气,就好像还是把乔书言当成小时候不懂事的孩子,听得乔书言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酸。 好像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爷爷会这样哄她了。 乔书言的手捂着小腹,她那双暗沉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些许期待。 第一卷 第36章 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秦太太 第一卷第36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秦太太 老爷子动作很快。 第二天就让人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去见了秦暨洲。 老爷子一心只有乔书言,离婚协议上自然也没有和秦暨洲客气,财产分割全是按五五分来算。 去送信的管家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 老爷子道:“怎么?他还不同意吗?伤了我的乔乔,这些本来就是他秦家应该给的赔偿,他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秦总他没说不同意,但他说他得见到乔乔小姐才能签字。”管家说。 老爷子冷哼一声:“他的手是长在乔乔身上了吗?还要见到乔乔才能签字,你再去给我告诉他,我没有耐心与他耗,如果他还不签,就找他家能签的签。” 老爷子这回是动了真格。 最疼爱的孙女还躺在病房里。 那个秦暨洲连见他这个长辈,身边都带着另一个女人。 这么一口气,他这个纵横商海几十年的人,自然咽不下去。 管家再次传话,结果还是铩羽而归。 秦暨洲那边把话咬得很死,见不到乔书言就不签字。 老爷子本来想亲自去找秦暨洲的,可是公司那边忽然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有事需要他过去一趟。 他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又安抚乔书言:“乔乔,这点小麻烦,你别放在心上,等爷爷回来再给你解决。” 乔书言也不太想见秦暨洲。 只是她也没想到,爷爷离开不久,她在去洗手间时,就在医院的走廊里,遇到了秦暨洲。 秦暨洲的背后,还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乔书言几乎没有什么反应,便脑袋一疼,人也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面前的一切,陌生的可怕。 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有些黑暗的灯光下,乔书言还能看到小沙发上男人的轮廓。 “秦暨洲。”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只听咔哒一声闷响,灯光大亮,乔书言也彻底看清了四周。 这是一处她从来没有来过的房产。 从墙壁到家具都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看起来无比的压抑。 秦暨洲坐在那里,就好像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了一般。 “这里是哪里?”乔书言又追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把我带来,算绑架,算囚禁。” “绑架?囚禁?”秦暨洲轻轻重复了一遍,他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杯,抬脚朝着乔书言的方向走来。 乔书言看到他阴沉的脸,心里还控制不住的有些发怵。 身子也轻微的向后蜷缩了一下。 她将自己靠在床角,抵后背抵在墙上,才稍微能有那么片刻的喘息。 这一幕落在秦暨洲的眼里,让秦暨洲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秦暨洲问:“乔乔,你这是在怕我吗?” 乔书言没应答,那双眼睛却警惕地看着秦暨洲,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小腹上,心里始终记着医生最后的警告。 她的孩子经不起半点折腾了,她要快点离婚,快点脱离秦暨洲。 秦暨洲已经在乔书言的身边坐了下来,他没有错过乔书言脸上的那份惶恐,他那双阴沉沉的视线始终在乔书言的身上打转。 乔书言被秦暨洲盯得很是不舒服。 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先开口道:“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 “自然是想见你。”秦暨洲道,恍若一句情话般的暧昧言语,从他口中出来时,却让乔书言感觉到了森森寒意,“乔爷爷把你护得那么紧,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乔乔,关于那份流产单的事,或许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原来还是来兴师问罪的。 乔书言长睫轻颤,心下了然。 只是那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将错就错,让秦暨洲恨上她,或许她离婚的事就能简单一些,乔书言想。 纤细的脚踝被人抓住,乔书言轻而易举的就被秦暨洲扯到了身边,他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乔书言在他眼底看到的是一片化不开的风暴,她还是哽着嗓子:“这个有那么重要吗? 秦暨洲,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没必要再抓着我不放,赶紧和我断了才是正事。” 她强迫自己和秦暨洲对视,强迫自己不要示弱。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像秦暨洲这样掌控欲很强的男人,她觉得对方绝对没法容忍自己的妻子身上带着这样的污点。 或许以这样的方式离婚并不体面,可乔书言也等不到什么更体面的办法。 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乔书言的脚踝内侧。 他自顾自的探寻:“五月份你出国,是去见他?” “你和他保持那种关系,有多久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秦太太(第2/2页) “乔书言,嫁给我的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想着他?”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的乔书言心里荒唐,更多的还是莫名其妙。 挺可笑的,结婚的这两年,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秦暨洲,就差把喜欢写在脸上了,原来秦暨洲根本没信过。 他一直都怀疑自己和宋朝野不清楚。 至于这个孩子… “你怎么就是看不清,他根本就是一个没胆量的懦夫。 你看现在东窗事发了,他不还是走了,让你自己面对这些。 乔书言,这么多年就喜欢那么一个懦夫,你可真没长进,真让人瞧不起。”秦暨洲说。 他句句讥讽,恨不得要将乔书言的一颗心全都踩碎扁进泥里。 乔书言不接话了,安静的听他说着。 她想等他说够了,总该提离婚的事了。 秦暨洲高高在上惯了。 他怎么可能去容忍一场背叛,而且还是一个他完全没什么感情的,联姻对象的背叛。 “乔书言,说话。” 秦暨洲要的,却不是乔书言的沉默。 他掐着乔书言的腰,将人箍进了怀里。 过分亲昵的姿势,似乎也掩盖不了两人之间的那股剑拔弩张。 “说什么?我就是没长进,你现在也看到了,所以,能离婚了吗?”乔书言问。 “就这么想和那个懦夫在一起啊?你想的美。 乔书言,既然当初选择了嫁给我,你就活该和我折磨一辈子。”秦暨洲说。 伴随着他这几句话,乔书言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里好像生出了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丝线,将她整个人都牢牢锁住,困在秦暨洲的身边。 他占有欲十足的话,更是让乔书言浑身都发冷。 经历了这么多,乔书言再不敢对秦暨洲有半点的念想。 至于他现在执意不放自己离婚,与其说喜欢她,乔书言更愿意相信她在和宋朝野较劲。 毕竟他们两人年少时就争来斗去,争第一,争篮球队队长,竞争竞赛资格。 乔书言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连自己也会变成他们两人争斗的筹码。 秦暨洲的手劲很大,大到似乎要将乔书言的腰都掐断。 乔书言能感觉到,他的身形照在自己头顶上留下的阴影,她又追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啊?” “自然是要让秦太太好好想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以及以后该怎么做好我的太太。”秦暨洲说。 他没再提那个孩子了。 但乔书言还是能感觉到,他在说秦太太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好像僵了一下,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其实也是在乎的。 乔书言的手机,早就被秦暨洲收走了。 秦暨洲这回没对乔书言做什么,甩下几句话后他就离开了。 乔书言这才有空来打量这周遭的环境。 房子不算大,二百平的平层。 高度至少要二十楼往上。 即便如此,房子还做了封窗处理,是半点儿也不给乔书言离开的可能。 秦暨洲走后,这里就只剩了她一人。 客厅里的那道门,都是用了最好的密码锁,进来出去都需要密码。 乔书言连通讯设备都没有。 她更没有从这里逃出去的可能。 观察了大半天,乔书言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被秦暨洲囚禁了。 没有锁链,没有捆绑。 容许她自由活动,却不容许她出这扇门。 把她关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就为了让她想清楚以后该怎么做秦太太。 乔书言越想越觉得自嘲。 她从十几岁起,就疯狂的想讨好秦暨洲,想学着做秦太太了,可秦暨洲真的在乎吗? 说到底还是为了那点胜负欲,他无非就是想给宋朝野看,他能把她乔书言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知道出不去,乔书言也没有白费精力。 对乔家主家来说,秦暨洲也不是只手遮天的,如果爷爷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来找她的。 只是乔书言也没想到,自己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里每天都有人过来给她送饭。 秦暨洲晚上回来,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背后抱着她,等到她睡着后再无声无息的离开。 有时候他还会带花,带乔书言喜欢的小甜点。 在逼乔书言学着做这个秦太太的时候,他好像真的把这么个地方当成了他和乔书言的家。 准时准点的回来,比在景园时更甚。 乔书言出不去,便也只能靠画画打发时间。 早上十点,来送饭的佣人收拾好了残羹冷炙,外面忽然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响。 乔书言抬头,就看到了平常这个时间,根本不会回来的秦暨洲。 第一卷 第37章 乔老爷子出事 第一卷第37章乔老爷子出事 秦暨洲回来的很急,他看了乔书言一眼,就道:“换衣服,跟我走。” “去哪儿?”被他关了整整一个星期,乔书言在听到秦暨洲的话时,先做出的反应是提防。 视线触及乔书言眼底的警惕,秦暨洲眉眼间带了些许颓然,随后他才解释道:“乔老爷子出事了,在医院。” 这个消息砸了乔书言一个措手不及。 乔书言一直等着爷爷来接自己,她没有想到爷爷会出事。 坐在车上时。 乔书言只觉得浑身发冷,心慌得让她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秦暨洲的手压在了她的手背上,乔书言一时也忘了反抗。 医院里,消毒水味刺鼻,乔书言赶来的时候,乔城越也在,现在正和乔景南争执不休。 “爸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出事?你们平常就是这么照顾爸的吗?” “这话应该问大哥才对吧,爸前段时间不是刚见了大哥吗?该不会是因为大哥对爸的安排有什么不满,所以蓄意报复吧。” “你少血口喷人,要我看该是你们居心叵测,老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要争权,你…” “瞧大哥这话说的,我现在已经是乔家的掌权人了,哪里还有必要再害爸,这事怎么看都是你嫌疑最大吧,为什么爸出车祸的时候,你恰好就在呢?” 两个人急于争个对错,却好像根本没有人去在意现在老爷子的情况。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乔书言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好像被扎得血肉模糊,她正想开口打断这两人,背后的电梯门又开了。 乔书言看到了几个穿着警局制服的警察,他们径直朝着乔家人走来:“谁是乔城越,跟我们走一趟。” “找我做什么?我…” “乔城越先生,有人举报你和乔老先生的车祸有关,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又解释了一遍,让乔城越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乔城越道:“我没有,我就是恰巧路过,我…” “大哥,既然警察同志都找来了,您还是跟去调查吧。”乔景南说。 乔城越已是六神无主,他满脸灰败,转头在看到乔书言的时候,眼底又生了几分希冀,他一把就抓住了乔书言:“乔乔,爸爸是冤枉的,爸不可能害你爷爷的,你赶紧和女婿想想办法,把爸救出来,爸不能坐牢。” 看着乔城越被带走时,乔书言的脑袋还有些发懵。 乔城越有多大的胆子她是清楚的。 这些年乔城越一直都想争一口气,却也没有说过怨老爷子的话,他绝无可能害爷爷。 乔书言抬头,她看向乔景南:“爷爷呢?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乔景南没好气地道:“这得问你爸呀,当年分明是他做错了事,现在还想联合外人来害你爷爷,你们一家还有什么资格来见老爷子?” “事情是不是我爸做的,现在还没有定论,二叔也别把话说得太绝对了。 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乔书言又追问了一句。 乔景南脸色不好看,他还想再像方才那样混淆,在看到乔书言身边的秦暨洲时,又没好气地指了一指后面的病房:“人还没醒,云华在里面守着呢。” 乔书言没和乔景南多说,她推门而入,就看到乔云华正伏在老爷子床边抹眼泪。 老爷子应该是腿受了伤,双腿都被固定住了。 他双眼紧闭,拐杖被丢在了一边,整个人都好像被截断了生机,全不像自己之前见到的那副精神矍铄的模样。 乔书言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老爷子的那一刻,骤然松了下来,乔书言双腿都有些发软,还是秦暨洲在后面扶住她,才帮她稳住了身形。 乔书言踉跄着走向了老爷子。 明明前两天还拍着胸脯说要护她的老人,现在就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 这一幕让乔书言的胸口发堵,巨大的悲伤和慌乱,在心底弥漫着,让乔书言整个人都好似一具木头一样。 乔云华也看到了乔书言,她愤怒地提高了音量:“你还好意思来,要不是爷爷护着你,根本就不可能出事。 你们两个闹矛盾离婚,你们自己解决呀,为什么要牵扯到爷爷? 乔书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了爷爷。” 乔书言的脸色发白。 她的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现在脑子乱到了极点,或许乔云华说的没有错,或许爷爷一直待在老宅,不来见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云华…” 她尖锐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老爷子,老爷子有些艰难地叫出了乔云华的名字,他继续说,“不怪乔乔。” 乔云华怒目圆睁:“爷爷,你就知道偏心她,怎么能不怪她,都是她那个爸,之前给咱们乔家惹了大祸,要不是事情没处理干净,你又怎么会出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7章乔老爷子出事(第2/2页) 老爷子本就虚弱,在听到乔云华这几句话时,他又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乔书言顾不得别的,赶紧跑到老爷子跟前帮他拍背。 老爷子咳出来的都是血。 溅在了医院的被子上。 乔书言吓的手都在抖:“爷爷,您没事吧,您别吓我,您…” “乔书言,你少装模作样的了,你那爸不是都被警察带走了?说不定就是你们一家想害爷爷。”乔云华说。 秦暨洲已经出去叫医生了,这里只有乔书言和乔云华。 “闭嘴…咳咳…” 老爷子厉声想要呵斥乔云华,却咳得更厉害了。 乔书言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呕出鲜血,再看乔云华不服气的模样,她再也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水杯就朝着乔云华砸了过去:“你想与我争执,等会儿出来谈。 而不是当着爷爷的面,故意让爷爷病情恶化。 乔云华,你现在这副做派,我不得不怀疑,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那水杯正砸在乔云华的额角。 疼得乔云华倒抽了一口凉气,她还想再吵,秦暨洲已经回来了,他直接摆了摆手:“来人,把云华小姐带出去。” 医生当着乔书言的面,重新给老爷子检查了身体。 老爷子的手紧紧攥着乔书言,他眼里有怜惜,有自责,那双浑浊许多的眼睛,则是愤怒地落在秦暨洲的身上。 秦暨洲道:“爷爷,您就别动怒了。 我知道您这场车祸来得蹊跷,更知道您也怕您万一出了事,乔乔没人庇护。 你先好好休息吧,这件事由我来查,自然会给你和乔乔一个交代。” “乔家的事…咳咳…不用…咳咳…” 老爷子想要拒绝,她这会儿咳得厉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乔书言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呕出血沫子,心脏就像是被攥紧了一样:“爷爷,您先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我没事的,您别再为我操心了。” 或许乔云华说得对。 她如今已经二十多岁了,早就不是那个需要爷爷时刻庇护的小姑娘了。 爷爷年纪也大了,该颐养天年,而不是在操心她这些烂事。 “乔乔…”老爷子死死地攥着乔书言的手不放,他轻轻的冲着乔书言摇头。 乔书言知道他的意思。 如今她想和秦暨洲离婚,爷爷是不想她和秦暨洲再有太多的牵扯。 可她总要查清爷爷出车祸的缘由吧。 还有乔城越… 乔书言的目光看向了紧闭着的病房门。 一门之隔的位置就是二叔一家。 她不想以恶意去揣测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可现在爷爷出事,二叔他们是利益既得者。 乔书言没办法不多想。 秦暨洲道:“你在这里陪着爷爷吧,我叫沈拓过来,有什么事你直接安排沈拓。” 乔书言眉眼稍垂,她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这样挺没有出息的。 可二叔一家在乔家掌权太久。 爷爷现在情况又不好,乔城越也进了警局。 如果这件事真和二叔他们有关,她自己没有半点能力和二叔抗衡。 多可笑呀,明明恨不得甩开秦暨洲,可又一次,她又像两年前那样,只能无能的去依附秦暨洲。 难怪秦暨洲看不起她。 她自己也挺看不起自己的。 秦暨洲走后不久,沈拓就来了。 老爷子精神不好,早就睡了过去。 乔书言放心不下老爷子,她片刻也不敢离开。 乔云华又进来了一次,看到乔书言守在老爷子病床前,她冷哼了一声,又想怼人,在看到乔书言身边的沈拓时,神色收敛了些许,不耐烦的摔门离开。 对乔云华的态度,乔书言早就习惯了。 乔云华才是性格最骄纵的那个,乔书言也不指望她能静心留下来陪爷爷。 只是乔云华走后不久,她母亲孙兰,还有乔书言的姑姑乔毓雅就来了。 乔毓雅还带来了两个保镖,一进门就直接吆喝:“来人,把这个扫把星赶出去。 前几年害了乔家还不够,现在还想害爸,乔书言,你知不知道你早就不是乔家的人了,你没资格踏足这里。” 两个保镖闻言,立刻就过来拉扯乔书言。 沈拓站了出来:“乔女士自重,你的人动我们秦太太时,该先想想秦总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