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江湖教父,教书育人怎么了?》 第1章 虎王出狱 “终于自由了......” 江州监狱外,细雨如丝。 楚南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十八年的铁窗生涯,两鬓早已染霜。 十八年前,他也是在这样的雨天一人一刀,将数十敌人斩得溃散逃窜。 那年他才二十,江州地下世界已尊称他一声‘虎王’,一手创立的虎门集团,如今更是财势滔天,黑白通吃。 可就在女儿降临前夕,他却将人重伤致残,最终入狱! “萌萌......” 楚南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温婉含笑,怀中婴孩襁褓裹得严实。 轰隆! 天空惊雷炸裂,乌云翻涌。 一排黑色轿车刺破雨幕疾驰而来,车身上狰狞的虎头标志异常扎眼! 车队刹停在监狱门前,上百名黑衣壮汉推门下车,齐刷刷立于雨中,声浪震天: “恭迎虎王出狱!” 狱警在岗亭内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暗咋舌。 领头的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他眼眶发红,快步上前走到楚南面前,深深鞠躬: “南哥!” “小宇。”楚南淡淡一笑。 陈宇,当年跟在他身后喊‘哥’的小弟,如今已是虎门集团总裁。 “兄弟们都在等您回来,重掌虎门!”陈宇声音发颤。 楚南一听却是摇了摇头,他目光深邃望向远方: “江湖事,与我再无瓜葛!” “从今往后,江州只有楚南,没有虎王。” 说完,他拎起那个磨破边的行李包,转身走入细雨中,背影决绝连头都不回。 陈宇见状咬咬牙,对身旁手下沉声道: “传话出去,在江州谁敢动南哥一根头发,就是与虎门数千兄弟为敌!” …… 老城区,一座红砖四合院,锈蚀的铁门前。 楚南站了很久才抬手叩门。 “谁呀?” 院里传出一道女子声音,紧接着门开了,苏梅看到楚南当即愣住了: “南哥?你......你出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她是楚南老婆的闺蜜。 楚南没说话,院子还是老样子,只是更破败了些,他环视四周问道: “小欣和孩子呢?” 苏梅闻言,瞬间脸色苍白。 “南哥,欣姐她......” 苏梅的声音变得哽咽:“生萌萌的时候......难产......走了。” 楚南虎躯一震,仿佛被铁锤当胸击中。 难怪,这些年老婆从未去探过监。 “为什么不告诉我?”楚南难以置信。 他踉跄着走进堂屋,父母遗照旁,果然多了一张黑白相片,是妻子张欣。 “我,我女儿呢?” 楚南怅然若失的盯着照片,声音嘶哑。 “萌萌高三辍学了......如今在江州成人教育中心学技术。” 苏梅悄悄抹了把眼泪,轻轻一叹:“这孩子......性子倔,这些年过得挺不容易的。” 楚南闭上眼,心如刀绞! 妻子没了,女儿是他唯一的血亲,缺席了十八年的父爱,这辈子他都还不清了...... 当天夜里,楚南拨通了陈宇的电话。 “小宇,帮我个忙。” “南哥你说!” “江州成人教育中心,给我安排个身份进去。” 楚南看着窗外的夜色,沉声道: “我要陪女儿。” “南哥,你不会想当老师吧?” “随便什么岗位,保安、保洁都行。” 楚南顿了顿,特意叮嘱道:“别让她知道我是谁,我怕孩子一时间接受不了。” “明白!” “南哥,我查到点东西,当年大嫂难产去世,手术台上......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消息靠谱吗?” 楚南一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应该没错!” “继续查,查实了告诉我!” “是!” “小欣的死,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楚南话锋一转。 “这……嫂子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不让我们告诉你……” 妻子是这样的,凡事先考虑他。 楚南痛苦的闭上了眼,随即挂断电话。 次日,江州成人教育中心。 楚南站在中心门口,仰头看着斑驳的挂牌。 这里和他想象中的‘学校’不太一样,围墙外涂鸦凌乱,中心门口几个学生嘴里叼着烟,还用挑衅的眼神扫过他。 门卫室里,一个秃顶大叔探出头,看了眼楚南的介绍信,说道: “教导处在一楼右拐。” 楚南点头,拎着简单的行李走了进去。 陈宇给他安排的身份是‘辅导员’,又叫编外‘班主任’,校长收了虎门集团的赞助,所以二话不说就开了绿灯。 教导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姓周,看完介绍信,面无表情地递给楚南一份名单: “七班,最头疼的班级!上学期气走三个班主任,楚老师你去试试,不行再说。” 楚南接过名单,定睛一看,第一个名字就是:楚萌萌。 女儿的名字! 他的心猛地一揪。 “什么时候上课?” “现在就去。” 周主任推了推眼镜,撇嘴道:“不过听说,七班在实训楼闹事呢,把汽修班的轮胎全扎了。” “......” 楚南无语,明知学生闹事,教导主任也不管管,看来成人教育中心有点乱啊! 实训楼后巷,轮胎滚落一地。 十几个学生围成一圈,年纪最大的估计都‘三张’了。 中间站着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女生,短发,眉眼凌厉,手里还拿着把锋利小刀。 “楚萌萌,你疯了是不是?!” 一个络腮胡男人瞪着女生,大吼道:“我们汽修班招你惹你了?” “看你们不顺眼,行吗?” 女生声音冷冰冰的,犯了错也毫无畏惧。 “老师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学生们瞬间做鸟兽散,楚南顺利走了进去。 就在楚萌萌抬头看他的一瞬间,楚南几乎要窒息了,这丫头的五官相貌,尤其是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和妻子简直一模一样。 “新来的?” 楚萌萌看着楚南眉头一挑,手里的刀也没放下,反而威胁楚南:“老娘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小心崩一身血!” 这就是自己心心念的女儿? 楚南强压内心悸动,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 “刀给我。” “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师。” 楚萌萌笑了,语气戏谑: “拜托,教育中心还有老师能管得了我?” 说完,她突然挥刀一划! 对准的不是楚南,而是自己的手腕。 好在楚南是老江湖,他早有准备一把扣住楚萌萌的手腕,轻轻一拧,小刀哐啷一声落地。 “你放开我!” 楚萌萌不服,奋力挣扎。 “想死?” 楚南满脸心疼的看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声音:“你妈拼了命把你生下来,就是为了看你今天自残?” “......” 楚萌萌闻言浑身一僵。 周围学生也愣住了,学校里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楚萌萌说话,她可是‘大姐大’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妈?” 楚萌萌狐疑的看着楚南,声音有些发颤。 楚南松开手,弯腰从地上捡起刀,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我知道你恨,但你也不能伤害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懂吗?” 楚萌萌一听‘父母’二字,眼圈骤然红了,她死死咬着自己下嘴唇,几乎要滴出血来...... 第2章 刺头? “楚萌萌的父母怎么了,不管她吗?” “嘘,你丫小声点!” “上一个说楚萌萌父母的老师,出学校就被人揍了!”、 “......” “滚!都给我滚!” 楚萌萌听到周围议论,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学生们无论年纪大小,似乎都很忌惮这丫头,闻言纷纷离开。 人群散尽,楚南才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楚萌萌。 “什么?” 楚萌萌接过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妈妈很爱你。” 楚南满脸怜爱的看着女儿,声音沙哑道:“她走之前,让我一定要照顾你。”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楚南转过身抹了把眼角,深吸一口气:“我走了,你也回去上课吧。” “......” 楚萌萌站在原地,看着楚南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照片。 妈妈怀里那个婴儿......是她。 天空中下起了绵绵细雨,她蹲在地上,把照片捂在胸口,终于哭了出来。 教学办公室。 楚南关上门,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嘭! 墙上瓷砖碎裂,他的手背瞬间渗出鲜血。 十八年铁窗没让他哭,得知妻子死讯他没哭,可刚才看见女儿要自残,他却差点失控! 都怪自己没能照顾好妻女!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周主任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墙上的裂痕愣了愣。 “楚老师,七班还有几个刺头,家里都是混社会的。” 她放下教案,对楚南说道:“刚才的事我听说了,楚萌萌虽然是学校最野的学生,但她本性不坏,只是没人教她。” 楚南从办公桌上抽了张卫生纸,抹去手背的血,一字一句道: “从现在起,我教。” “你?” 周主任深深的看他一眼,点头道:“好吧,但愿你在七班能撑过一个月,正好下节文化课就是你的。” 七班,专业家电维修,好在楚南只教文化课...... 嗡嗡! 突然,楚南的手机一阵震动。 他打开一看,是陈宇发来信息: “南哥!” “江州教育中心这几年很不太平,有股校外势力在渗透,专挑叛逆学生下手,涉及一些犯罪活动,楚萌萌......可能也被盯上了。” 楚南闻言,脸色瞬间阴沉,身上杀气隐隐若现。 他回拨电话,声音冰冷: “小宇,我要所有资料。” “还有,派几个人暗中护着萌萌,记住,别惊动孩子!” “是,南哥!” “想碰我女儿......”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操场上奔跑的学生,冷哼道: “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挂断电话,上课铃声响起。 七班,教室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烟味和叛逆气息。 楚南推门进去时,后排几个男生正把脚翘在桌上打扑克,全班学生年纪最大的已经二十出头了。 看见他进来,一个留着刺猬头的学生嗤笑道: “哟,新来的老师吧,周老太婆没告诉你这个班什么情况?” 楚南没理他径直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全班。 楚萌萌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戴着耳机眼神望着窗外,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这丫头上课就不能专心点吗? “我叫楚南,从今天起,是七班班主任,负责教你们思想政治课。”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底下的嘈杂。 “思......想......” 刺猬头学生故意拖长了音调:“老师,知道我们班,上学期思想政治平均分多少吗?” “零分。” 楚南面无表情:“因为三次月考,你们都集体交白卷。” 教室里一下安静了。 刺猬头叫赵强,年纪不大却是七班明面上的‘大哥’,不仅有一米八的个子,身上还有刺青。 “知道还来,想给自己找不痛快?”赵强十分嚣张。 楚南放下教案,抬头看向他。 “你要么老实点上课,要么去操场跑步,别影响其他同学。” 此言一出,全班死寂。 赵强瞳孔收缩,新来的老师敢威胁他? “楚南,知道我叔叔是谁吗,你敢威胁我,信不信要倒大霉!”赵强公然威胁道。 “你叔叔是谁?”楚南一脸淡定。 “楚老师,强哥的叔叔是赵虎,人称虎爷,江州很牛逼的大混子!”坐在前排的一个学生压低了声音提醒道。 “赵虎?” 楚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左耳残缺的人,当年这家伙想跟虎门抢地盘,结果被他小弟一刀削掉半边耳朵。 “打电话。” 楚南走到赵强面前,目光如炬盯着他说道:“现在打给你叔,就说你班主任是楚南。” “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太嚣张。” 楚南声音陡然变冷:“开免提,如果你叔说不认识我,我明天就滚蛋。如果他认识......” 说到这,楚南环视全班,一字一顿道: “以后我的课,谁再闹,我亲自教他规矩。”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赵强脸色青红交加,班里的小弟都在看着他,如果这时候怂了以后就别想在中心混了。 “行,这可是你自找的!” 赵强咬了咬牙,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几声后,手机那边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 “强子,又惹事了?” “叔,我们班新来个班主任,叫楚南。” 赵强也盯着楚南,故意大声挑衅道:“他说你一定认识他,口气大得很呢!” “你说他叫什么?!” 手机那头沉默了三秒,紧接着赵虎的声音陡然提高。 “楚南啊,怎么了叔......” “你他妈给我闭嘴!” 赵虎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现在在哪?” “在、在教室……” “把电话给南哥,快!” 南哥? 赵强傻眼了,手一抖将手机递给楚南。 楚南接过手机,关了免提走到窗边。 全班竖着耳朵,却只听见楚南很平静地说: “嗯,是我。” “虎王,真,真是您?出来了怎么不跟兄弟们说一声,我们好去给您接风......” 楚南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我现在是老师,你侄子在我班上。” “那小王八蛋是不是惹您了?您等着,我马上过来打断他的腿!” 楚南转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赵强,淡淡道: “学生不懂事,我教就行了!” 第3章 赵强的叔叔 “虎爷,您随便管教赵强,打残了算我的!还有,要不要我派人去学校周边看着点,免得有小混混捣乱!” “不用。” 楚南说完挂电话,将手机扔还给赵强。 “我叔说什么?”赵强心急如焚。 楚南瞥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叔说,如果你再敢上课闹事,他就亲自来中心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嘶!” 教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强闻言僵在原地,额头冷汗直冒。 二叔居然为了一个新来的老师,要扔他下楼? “坐下。”楚南说。 赵强几乎是本能地坐下了,腰板挺直,像个一年级的小学生。 楚南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规矩。 “我的思想政治课,不讲大道理。” 他放下粉笔,扫了眼教室里的学生:“只讲规矩,社会的规矩,做人的规矩,还有......” 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楚萌萌: “活着的规矩。” …… 下课铃响时,七班竟没有一个人提前收拾书包。 楚南合上教案,大声宣布: “作业,写八百字随笔,题目是‘我为什么在这里’,明天交。” “老师!” 后排的一个女生举手,她是班上少数几个还在学习的学生,问道:“写这个有什么用?” “让你想清楚,在学校是为了混日子等死,还是为了将来活得像个人。”楚南说完看了楚萌萌一眼。 楚萌萌也在看楚南,她很好奇楚南什么来头,为什么连赵虎都要给他面子? 结果四目相对,楚萌萌顿时俏脸羞红。 楚南刚走,教室里便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强哥,你真怂了?” “滚!姓楚的有点本事,我得问清楚才行......” “萌萌,刚才我发现楚老师一直在看你,他不是对你有意思吧?” “小浪蹄子,你羡慕萌姐吧?” “......” 走廊尽头。 楚南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见楚萌萌从后门溜出来,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这丫头着急忙慌的去哪? 看着女儿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楚南不禁叹了口气,就连烟烧到手指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虎王!” 楚南接通电话,手机里传来赵虎的道歉声:“实在对不住,我哥家那小畜生......” “你怎么有我电话?” “我找陈总要的,您不介意吧?” “算了,正好我有事要问你,是谁在搞中心的学生?” 赵虎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东城新崛起的‘龙帮’,大哥叫阿鬼,专挑漂亮女学生下手。” 楚南瞬间眼神冰冷。 “我知道了!” 说完,挂断电话,顺手给陈宇发了条信息,让他查查阿鬼。 赵虎听到嘟嘟声半晌才回过神来,赶紧对身边小弟说道: “传话给兄弟们,从今天起江州教育中心周边不准任何外人伸手,谁碰,就是跟我赵虎开战!” “虎哥,为了个老师,可能会得罪阿鬼,值得吗?”小弟不解。 “蠢货!” 赵虎狠狠瞪了小弟一眼,没好气道:“真当人家是老师啊,楚南可是一人一刀,把江州黑道砍到没脾气的虎王!” …… 楚南抽完烟回到办公室,周主任正在等他。 “赵强一下午没闹,奇迹。” 她推了推眼镜,一脸好奇问道:“楚老师,你用了什么办法?” “讲道理。”楚南说。 “呃......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 “但有件事得告诉你,楚萌萌已经被记过两次,另外,她晚上经常去中心附近一家叫‘蓝夜’的酒吧,那地方可不干净。” “蓝夜酒吧?” “嗯!” 周主任压低了声音:“据说是黑社会开的,专坑年轻女孩,警察去了几次也没证据,你可得提醒她小心点。” “......” 楚南看向窗外眉头微皱。 十八年前,他血战江州,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一个女孩的安危揪心。 这时手机震动,陈宇发来消息: “南哥,查清了。” “阿鬼,真名李凌,二十五岁,三年前从北边过来。手上有人命,但证据都被抹了。” 楚南握紧手机,呼吸重了几分。 如果女儿跟这种人有来往,无异于与虎谋皮! “南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找他聊聊?” 陈宇太了解楚南了,南哥一般打听谁,谁就要倒霉了。 “暂时不用。” 楚南回复:“我先自己处理。” 放学铃响了。 楚南走出校门,看见楚萌萌和几个打扮张扬,一看就是社会上的女孩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红头发的女生递给她一支烟,楚萌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但她没点,只是夹在指间。 楚南远远跟着,目送她们走进了一家餐馆...... 夕阳西下,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 楚南一直站在餐馆对街,直到楚萌萌和那群女生出来,又走进不远处的蓝夜酒吧。 周主任果然没骗自己! 他摸出手机,给陈宇发了条定位,然后推门而入。 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混杂着烟酒和香水的气味。 舞池里群魔乱舞,灯光闪烁。 楚南一眼就看见了卡座里的楚萌萌,她被一个光头男人搂着肩膀,男人正往她杯子里倒什么粉末。 周围坐着几个纹身青年,同样眼神不善。 楚南走过去,拍了拍光头的肩膀。 “哥们,这是我学生。” 满脸横肉的光头被打断好事勃然大怒,猛地回头骂咧咧道:“你他妈谁......” 话没说完。 楚南抄起桌上的酒瓶,照着他脑门砸了下去。 砰! 玻璃碎裂,光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一片寂静。 楚萌萌呆呆地看着楚南,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楚老师?” “艹!” 周围几个光头的同伙猛地站起身,四把砍刀同时抽出。 楚南把楚萌萌拉到身后,手里攥着半截锋利的啤酒瓶,指着那些人,面目狰狞: “谁他妈想死,上来试试!” 对方明明有四人,没想到都被楚南的气势给镇住了。 虎王就是虎王,一旦发飙,杀气绝不是这些小混混能顶得住的! “是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酒吧二楼传来...... 第4章 阿鬼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就见楼梯上,一个穿花衬衫、梳大背头的男人慢悠悠走下来。 此人二十五六岁,左脸一道疤,从眼角划到下颌,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咔嗒、咔哒的碰撞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刺耳。 他身后跟着七八条壮汉,个个凶神恶煞。 “鬼哥!” 那四个拿刀的青年立刻弯腰。 阿鬼走下楼梯,先瞥了眼地上蜷缩的光头,眉头一皱,然后盯向楚南。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楚南声音冰冷:“你的人给我学生下药,这件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个教书的。” 阿鬼咧嘴笑了,脸上的疤痕像条扭曲的蜈蚣。 “在我的场子,动我兄弟。” “老师,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楚南没吭声,只静静的看着他。 “不过嘛……” 阿鬼视线一偏,目光落到楚萌萌脸上,露出猥琐笑容:“你这学生倒是真水灵。” 楚萌萌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死死攥住楚南的衣角。 “我给你一个机会。” 阿鬼掸了掸烟灰,眼神挑衅的看着楚南,威胁道:“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从这儿爬出去,今晚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不然,我让兄弟们陪你学生好好玩玩,放心,肯定会让她......记一辈子。”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一片猥琐笑容。 楚萌萌吓得俏脸发白,十七岁的女孩,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你活腻了?” 楚南脸色阴沉,要不是女儿在场,阿鬼就成真鬼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鬼眼神一凛,怒喝道:“清场!” 酒吧里的客人早想跑了,闻言轰然散开,不到两分钟诺大的酒吧就只剩楚南父女和阿鬼的人。 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下。 十几个混混围了上来,棍棒、砍刀,寒光瘆人。 阿鬼重新点了根烟,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先废了这装逼的,再把那丫头拖上二楼。” “是!” 可话音刚落,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嘭! 不是敲,是撞! 整张卷帘门剧烈一震! “什么情况?”阿鬼愣住。 嘭!嘭!嘭! 又是接连三下撞击,厚重的金属门竟向内凸出变形! “鬼、鬼哥!” 一名小弟从窗户缝里往外瞄了一眼,跑回来声音发颤道:“外面......外面全是人!” “多少?” “看不清......整条街都是,至少上百人。” 轰隆! 这时,卷帘门被整个撞飞。 刺眼的路灯光灌进昏暗的酒吧,照亮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为首的是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他左耳残缺,一脸横肉,手里拎着根钢管,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他身后人头攒动,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虎?!” 阿鬼瞳孔骤缩。 赵虎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酒吧,看见楚南和楚萌萌好端端站着,明显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径直走到阿鬼面前,两人相距不足一米。 阿鬼脸色变了又变,勉强挤出一丝笑脸: “虎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知道他是谁吗?”赵虎拇指往后一撇,指向楚南。 “不就是一个老师……” “老师你妈!” 赵虎一口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阿鬼,睁大你的狗眼,这是南哥!” 此言一出,整个酒吧瞬间寂静。 阿鬼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他看看楚南,又看看赵虎: “虎爷,为了个老师,你要跟我撕破脸?别忘了,东城现在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赵虎气笑了:“老子在江州砍人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北边要饭呢!” “今晚要么给南哥磕头认错,要么老子拆了你这破店,连你一起废了!” “赵虎!” 阿鬼脸上挂不住,终于炸毛了,怒道:“你别欺人太甚!” 说完,他身后混混齐刷刷举起家伙,而赵虎的人也同时踏前一步。 双方剑拔弩张,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楚萌萌彻底懵了。 赵虎? 那不是赵强的叔叔吗?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哟,这么热闹?”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穿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踱步进来,像个斯文白领。 可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就连赵虎都微微低头: “陈总。” 阿鬼也慌了,怎么虎门老大也来了? 陈宇没看赵虎,也没看阿鬼。 他径直走到楚南面前,微微躬身: “南哥,我来晚了。”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南哥?! 虎门集团的陈宇,竟然叫这个老师......哥? 阿鬼腿一软,险些栽倒。 楚南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陈宇这才转头看向阿鬼,眼中泛着寒芒: “你就是阿鬼?” “宇、宇哥......” 阿鬼声音发干:“误会,都是误会......” “三年前你从北边逃过来,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才有饭吃。” “现在翅膀硬了,敢动我大哥?”陈宇声音冰冷。 “不敢,我真不知道啊!” 阿鬼后背全湿了,急忙解释:“我要知道南哥是您大哥,给我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啊!” “是吗?” 陈宇轻飘飘两个字,却让阿鬼如坠冰窟。 情急之下,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光头身上: “赶紧跪下,给南哥道歉!” 光头早就吓瘫了,拼命磕头,砰砰作响: “南哥我错了,我瞎了狗眼,求您饶、饶了我吧!” 楚南没理会,转头看向楚萌萌。 楚萌萌眼神呆滞,显然还没从一连串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萌萌,我们走。” 楚南牵起楚萌萌的手,穿过人群往外走去。 门外,整条街被黑压压的人群塞满。 赵虎带来的人分列两侧,齐刷刷低头: “南哥!” 吼声震天。 楚萌萌吓得往楚南身边缩了缩。 “没事。” 楚南握紧她的手往前走去,赵虎一挥手,上百号人齐刷刷跟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着三五米的距离,形成一支庞大的“护卫队”。 夜风冰冷。 楚萌萌被楚南牵着,无数疑问在她脑子里翻滚。 楚老师到底是谁? 还有,宇哥又是谁,为什么阿鬼怕成那样? 刚才楚老师砸光头的那一下,干脆利落,哪有半点老师的影子...... “楚老师......”楚萌萌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 “嗯?”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赵强的叔叔,还有那个陈宇,都叫你哥。” 楚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女儿。 街灯下,楚萌萌的小脸苍白,眼睛红肿,却依然倔强地看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楚南沉默了几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多想,他们以前是我邻居,仅此而已!” “我信你个鬼!” 楚萌萌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楚老师太坏了,当她是小孩一样好骗吗? 不过嘛......如果有个楚老师这样的爸爸该多好啊,那样就不会有人欺负自己了...... 第5章 阿鬼的大哥 老城区,红砖房。 “楚老师,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楚萌萌彻底蒙圈了。 楚南刚要解释,苏梅走了出来。 “南哥,小萌,你们......” 苏梅被眼前的阵仗吓一跳,莫非楚南又重出江湖了? “小梅,你来一下!” 楚南拉过苏梅,小声叮嘱了她一番:“你先带萌萌去休息,我跟老赵他们聊几句!” “好,萌萌,我们进去!”苏梅点头。 说完,她拉着满腹狐疑,一步三回头的楚萌萌走进了院子。 楚南站在原地,目送两人进门才缓缓转身。 “南哥,阿鬼那边保证不会找楚萌萌的麻烦。”赵虎上前主动递上一根烟。 “嗯。” 楚南接过香烟叼在嘴上,赵虎赶紧点火。 “虎哥,谢了。” “南哥您这话说的!” 赵虎急了:“当年要不是您放我一马,我早就死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楚南吐出一口烟,没说话。 十八年前,他是江州地下世界的虎王,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十八年后,他只想陪女儿长大,做个寻常父亲。 可江湖......真的那么容易退出吗? “南哥。” 陈宇走了过来:“听说阿鬼这人阴险,我觉得他的话不可信。” 楚南沉默良久,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阿鬼......如果他老老实实,就让他活着,如果再敢伸手......” 他看向陈宇,淡淡道:“就让他从江州消失。” “明白。” 楚南说完,转身走入四合院。 “......” 赵虎和陈宇对视一眼,带着上百兄弟默默离开。 队伍浩浩荡荡,所过之处街巷寂静,无人敢出声。 二楼,楚萌萌偷偷掀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逐渐远去的庞大队伍,心脏砰砰直跳! “梅姨。” 她爬回床边,钻进被窝搂住苏梅的腰。 “楚老师到底是谁?你别骗我。” 苏梅身体一僵,敷衍道: “他是你妈妈的好朋友呀......” “那他怎么知道我住这儿,还有,他住这你也不拦着?” 苏梅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心说这房子可是楚家老宅啊,楚南更是你爹! 奈何楚南交代过,关于他们父女两的关系一个字都不能说。 “该不会是托孤吧?”楚萌萌突然脑洞大开。 苏梅一听笑出了声,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还有啊,他今天老看我,是不是喜欢我?” “别瞎说!” 苏梅赶紧打断她:“快睡,明早还上学呢。” 楚萌萌小声咕哝两句,很快睡着了。 苏梅却在黑暗里辗转难眠。 十八年。 她没嫁人,顶着流言蜚语帮楚南带大孩子。 因为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 伯爵商k。 顶楼包间里灯光昏紫,烟味呛人。 满脸横肉的雷武靠在真皮沙发上,站在他对面的阿鬼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赵虎和陈宇带人去‘蓝夜’了?” “是,武哥。” 阿鬼态度恭敬:“楚南刚出来就动我的人,这哪是打我脸......分明是冲您来的啊!” “闭嘴!” 雷武勃然大怒,抄起桌上是酒杯猛地砸下,酒液四溅。 “告诉你阿鬼,要是再敢去惹楚南,老子亲手废了你!” 阿鬼咬咬牙,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他大哥雷武和楚南明明是兄弟,大家平起平坐,为什么大哥要忌惮一个坐了十几年牢的家伙? “滚!” “......” 等人走了,雷武才对旁边的心腹勾了勾手指。 “派人盯紧楚南,有任何风吹草动马上告诉我。” “武哥......” 心腹犹豫了一下,说道:“楚南毕竟是‘虎王’,他要是真想回来,江州的天......恐怕就得变了。” 雷武闻言脸色更难看了,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 咚! 下一秒,瓶子重重跺在茶几上。 “艹!” 雷武冷哼:“老子就不信,坐了十八年牢,他楚南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 天刚蒙蒙亮。 楚南一身汗从外面回来,监狱养成的早起锻炼习惯,改不掉。 楚萌萌已经上学去了,苏梅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早点。 “南哥,快来,你最爱吃的猪脚面。” “辛苦了,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楚南坐下,淡淡一笑随口问道:“天天往这儿跑,你老公不介意吗?” 苏梅放下猪脚面,轻咬朱唇: “我......我还没结婚。” “不会吧!” 楚南抬头一楞。 苏梅脸颊微红,目光却直勾勾的看着他: “南哥,其实我心里有人,等了他......很多年。” “......” 楚南眼神复杂,深深地看了苏梅一眼。 两鬓已染霜,怎敢误佳人...... 教育中心。 楚南刚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 班级‘大哥’赵强,腰板挺得笔直,像个军训新生。 “昨天让大家写的作文,都交上来!” 楚南敲了敲讲台,扫了眼教室里的学生。 结果,全班就两个学生写了,其中一个还是赵强。 “卧槽,强哥居然真写了?” “这是怂了吗?” “......” 听到众人议论赵强却不生气,二叔告诉了他楚南的真实身份,堂堂虎王交代的作业,他敢不做? “赵强。” “到!” 赵强‘腾’地站起身,全班又是一惊。 “以后你当学习委员,盯着他们交作业。” “明白!” 赵强说完扭头扫向全班,大吼道: “以后,谁敢不交作业,别怪我跟他翻脸!” 教室里一片死寂,没人敢吭声。 楚南心里好笑,治这群刺头,还的得用点特殊手段......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 刚走出教室,楚南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哪位?” “楚南,我是周文斌,有空吗,出来聊聊?”手机里传来一道沙哑的男人声音。 “是你?”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楚南脸色有些阴沉。 周文斌,江州老刑警,十八年前就是他亲手将楚南送进监狱。 “我在中心门口的川菜馆,你出来吧!” “好!” 楚南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老熟人。 川菜馆。 楚南如约而至,见到了当年将他送进监狱的周文斌。 “楚南,好久不见!” “嗯。” 楚南点头落座,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 第6章 女儿的叛逆期 “你变了。” 最终还是周文斌先开口:“不像以前,杀气腾腾的样子。” “别绕弯子了,找我什么事?”楚南直入主题。 周文斌酝酿了一会,缓缓问道: “楚南,你的底细我很清楚......直说吧,你来中心到底为什么?” “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江州最近接连出现女学生被迷奸的案子,而你又在中心任职,我怀疑你有问题吗?”周文斌说道。 楚南恍然大悟,这才是周文斌找他的原因。 “我来学校仅仅是为了照顾女儿,至于你说的案子,我一无所知!” “周队,还有问题吗?”楚南语气平淡。 周文斌如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楚南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 楚南起身欲走,却被周文斌叫住:“楚南,既然你女儿也在这所学校,能不能帮我一起破案?” “再联系!” 楚南摆摆手转身离开。 “......” 周文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天色渐暗。 回到家的楚南,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粉红色电动摩托。 “南哥回来了。” 苏梅系着做饭的围裙,左手鱼,右手刀蹲在外面的水龙头下刮鱼鳞,看到楚南回来莞尔一笑。 “家里来客人了?”楚南随口一问。 “嗯,是萌萌的朋友。” 朋友? 等他进屋才发现,所谓楚萌萌的‘朋友’是个染着紫发的小太妹。 嘴唇,鼻子,耳朵上全是钉! “萌萌,这位是?” 楚南看向小太妹,眉头拧在了一起。 “她是我朋友!” 楚萌萌咧嘴一笑,甚至还在炫耀对方:“怎么样,鸡姐的唇钉牛逼吧?” 鸡姐? 楚南眉头皱得更紧了。 “哟,他是谁啊?” 紫发女瞥了楚南一眼,见他皱眉看自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是我老师。” “原来是老师啊,没看到我跟萌萌在聊天吗,等我们聊完了你再进来!”紫发女的语气十分霸道。 “萌萌,交朋友要慎重,别害了自己懂吗?”楚南叮嘱道。 “卧槽!” 紫发女一听火冒三丈,她蹭的站起身来,指着楚南鼻子娇喝:“老鬼,嘴上得有个把门的,说谁害小萌呢!” 楚南看着紫发女,眼神逐渐冰冷。 “鸡姐,别生气!” 楚萌萌生怕两人起冲突,急忙出来打圆场:“生日的事明天再说吧,反正不着急。” “哼!” 紫发女狠狠瞪了楚南一眼,扭头对楚萌萌说道:“明天放学我来接你,不准放鸽子,听见没!” “好啦,一定!” 见楚萌萌同意了,紫发女这才气呼呼的离开了楚家。 楚南坐在沙发上,等楚萌萌送客回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沉声道: “萌萌,我们聊聊!” “哼!” 楚萌萌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想搭理楚南,气冲冲的跑进了自己房间,还把门反锁了。 “......” 苏梅拎着条血淋淋的死鱼跑进来,看到楚南坐在沙发上抽闷烟,顿时明白过来。 “南哥,萌萌在叛逆期,你别生气!”苏梅好心开导。 “小梅,那个紫头发什么来路?” 楚南不想女儿踏足黑道,因为这是一条不归路! “不认识,但有次家里来过一个黄毛,那人我知道,跟阿鬼玩的!”苏梅回想了一下说道。 “又是阿鬼?” 楚南眉头紧锁,他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烦。 “等萌萌再大点自然会懂事,你别逼得太紧了。” “希望吧!” 楚南叹了口气,说道:“我出去一趟,不用给我留饭了。” “......” 东城区,老街深处的一家面馆。 面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独臂老人,坐在柜台后面,嘴里哼着小曲。 “一碗牛肉面,多放葱。”楚南坐下。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虎王?” “老疤,好久不见。”楚南淡淡一笑。 此人绰号疤爷,二十年前曾是江城最厉害的‘包打听’,后来金盆洗手开了这家面馆。 楚南入狱前,两人有过几次交集。 疤爷起身煮面,独臂的动作依然麻利。 “听说你出来了,还当了老师?稀罕事。” “混口饭吃。”楚南说。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 疤爷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虎王,你这顿饭不是白吃的吧?” “想跟你打听个人。” 楚南吃了一口面,问道:“阿鬼背后的人是谁?” 疤爷闻言脸色微变,坦言道: “虎王,我不想惹祸上身......” “老疤,实话告诉你,阿鬼动了我身边的人,你知道我性格,背后的人我一定要知道!” “这......” “当年你得罪黑猫,对方要你一条腿,是我出面替你摆平的,忘了?”楚南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疤爷。 疤爷沉默半晌,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认识的,雷武!” “是他?” 楚南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立马浮现出雷武的样子。 论江湖辈分,雷武跟他差不多。 不过两人是同一社团,只不过跟的老大不同,所以仅仅是认识,也没多深的私交。 “雷武的偏门生意做得不错,走私、赌场、高利贷......听说这两年还盯上了人口生意,专挑年轻女孩下手。” “他在江州现在有哪些据点?” “明面上有三处。” 疤爷为了还当年恩情也豁出去了,他掰着手指细数:“伯爵商k是他的大本营,城南有个废弃工厂,听说改成了地下赌场。还有......蓝夜酒吧,也是他的产业,阿鬼在打理。” 楚南听完眼神一凛。 果然,阿鬼只是社团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雷武身边跟着一群保镖,都是退伍兵出身......虎王,我知道你厉害,但雷武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弟了。” “谢了。” 楚南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笑了笑:“多少钱?” “一碗面而已。” 疤爷摆摆手,很认真的说道:“听我一句劝,雷武这趟浑水不好蹚,你现在有正经工作,有牵挂,没必要......” “我的牵挂,正是我必须要蹚浑水的原因。” 楚南说完,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走出面馆时,雨已经小了。 疤爷看着楚南渐渐消失的背影,轻轻一叹。 江州的地下世界,恐怕又要风起云涌了...... 第7章 老东西,多管闲事! 次日,楚南被周主任叫进办公室。 “楚老师,下个月每个班都必须出节目,文艺汇演。”周主任推了推眼镜,笑得有些勉强:“你们班......情况特殊,有困难吧?” 七班连正常上课都难,还出节目? “我尽力。” 楚南抓抓头发,看来又得去找赵强谈谈了...... 中午。 学校食堂。 楚萌萌正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吃饭,一道影子忽然凑了过来,挨着她坐下。 “哪个浑......” “萌萌,对老师要礼貌。” 楚南笑着把餐盘推到桌子中央,里面堆满了香辣鸡腿:“不介意跟老师一起用餐吧?” “哇!好多鸡腿啊!” “楚老师,你太懂我们了!” “......” 女生们顿时眼睛发亮。 “萌萌,你多吃点。” 楚南目光落在楚萌萌身上,满是疼爱。 可看见她那条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的裙子,眉头不由一皱。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你们吃,我先走了!” 楚南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人刚走,女生们立刻炸开了锅。 “萌姐,楚老师绝对对你有意思!” “肯定的,那眼神都拉丝了。” “大叔体贴还有钱,多好啊......” “......” 楚萌萌脸上发烫,脑子里一团乱麻,难道楚南真的喜欢自己? 食堂外。 楚南接通电话。 “南哥,飞机他们想跟你吃个饭,你看?” 是陈宇。 “你安排吧!” 楚南点点头,飞机也是他小弟,这些年没少去牢里看他。 “还有件事......”陈宇欲言又止。 “小宇,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了?” “是关于大嫂的......” “说!” 楚南眼神骤然一沉。 “大嫂走之前,张峰给她买过一份五百万的意外险。事后钱被他领走了,主刀医生也失踪了。” “好你个张峰,连亲姐姐都不放过!” 楚南攥紧了拳头,冷声道:“小宇,马上派人把那个医生给我揪出来。” “明白。” 挂断电话,楚南胸口像是堵着一团火。 如果真是张峰联手医生害死他妻子,哪怕是小舅子,他也绝不会放过...... 放学时分,楚萌萌和几个女生嬉笑着走出校门。 路边蹲着几个社会青年,身后停着一辆黑色七座mpv。 “哟,萌姐今天够靓啊!” 一个黄毛盯着楚萌萌那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眼睛都看直了。 “要你说?” 楚萌萌轻哼一声,嘴角翘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黄毛和旁边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紫发女也在其中。 “萌萌,狗哥等你半天了。” 紫发女上前热情地挽住楚萌萌,往车上带。 “楚萌萌!” 一道怒喝声在众人脑后炸响。 楚萌萌回头,只见楚南正大步走来,脸色冷得吓人。 “又是你?” 紫发女看到楚南,瞬间无名火起:“我们带萌萌出去玩,关你什么事?” “萌萌,行要好伴,住要好邻......跟我回去。” 楚南强压怒火,目光冷冷的扫过几人,若放在从前,这些小子早躺地上了。 “你一个老师管这么宽,萌姐去哪关你屁事!”黄毛梗着脖子挑衅道。 “猴子,别理他,走!” 楚萌萌似乎还在赌气,撇开楚南的视线,扭头钻进车里。 “老东西,多管闲事!” 黄毛临走前狠狠瞪了楚南一眼。 车子发动呼啸着驶离校门,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楚南脸色阴沉,不顾众人围观,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宇的电话: “小宇,帮我查一辆车,车牌是......” 皇朝ktv三楼。 vip包间里霓虹灯旋转着刺眼的光。 疯狗叼着烟坐在沙发正中,左右各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桌上摆着三层蛋糕,插着歪歪扭扭的‘28’数字蜡烛。 “狗哥,生日快乐!” 黄毛举着啤酒瓶谄媚地凑过来。 疯狗眯着眼,吐出一口烟圈: “萌萌呢?” “刚吃完饭上厕所了,马上到!” 紫发女接过话,一脸猥琐地笑道:“那丫头今天穿得可带劲了,包您满意。”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 楚萌萌站在门口,超短裙下两条浑圆的大长腿让人垂涎三尺。 “狗哥,生日快乐。” “萌萌来了!” 疯狗眼睛一亮,急忙推开身边的女人,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这儿!” 包间里还有七八个混混,见到楚萌萌都吹起口哨。 楚萌萌犹豫了一秒,还是走过去坐下。 紫发女立刻贴到她另一边,递过来一杯啤酒:“萌姐,给狗哥面子,先干一杯!” “我.......”楚萌萌酒量一般。 “怎么,不给我疯狗面子?”疯狗脸色沉下来。 楚萌萌咬了咬嘴唇,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她呛得咳嗽起来。 “好!”黄毛带头起哄。 接下来的半小时,楚萌萌被灌了三杯啤酒。 疯狗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她的肩膀,慢慢向下滑。 “狗哥,别......” 楚萌萌想推开,却有些力不从心。 “装什么清纯?” 疯狗凑到她耳边,烟味和口臭扑面而来:“听说你妈当年在夜总会也是头牌,你能是什么好货色?” 楚萌萌浑身一僵:“你说什么?” “哟,不知道啊?” 疯狗肆无忌惮的大笑道:“你妈没告诉你?” 话音刚落,黄毛端着两杯酒过来打断:“狗哥,萌姐,交杯酒!交杯酒!” 混混们跟着起哄。 疯狗接过酒杯,递给楚萌萌一杯,压低声音坏笑道: “喝了这杯,我就告诉你,关于你妈的事。” 关于母亲,楚萌萌几乎一无所知,梅姨也只说母亲生她时难产去世,其他闭口不提。 犹豫再三,她还是接过酒杯。 黄毛和紫发女交换了一个得逞的眼神。 那杯酒里,放了半片磨成粉的迷药,混在深色的洋酒里根本看不出。 楚萌萌仰头喝下。 疯狗看着她喉头滚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皇朝ktv大门口。 “南哥,查到车是阿鬼名下的,这家ktv也是他们看的场子。”陈宇站在楚南身边低声道。 楚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异常冰冷。 他身后簇拥着二十多个黑衣壮汉,虎背熊腰,杀气逼人。 第8章 下药? “上面多少人?”楚南问。 “四个喽啰,加疯狗......还有两个女的,紫头发的娘们也在。” “好!” 楚南点点头,迈步朝ktv里面走去。 门口保安想拦,陈宇亮出一张黑色卡片。 保安看到虎门集团四个字瞬间脸色一变,立刻躬身退开。 在江州,谁敢惹虎门? 包间里,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楚萌萌感觉浑身发热,视线越来越模糊,疯狗的脸在她眼前晃动,声音忽远忽近。 “热......好热......” 她无意识地扯了扯衣领。 “药起作用了。”黄毛淫笑道。 疯狗挥手:“都出去!黄毛,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明白!” 混混们哄笑着退出包间。 紫发女临走前看了眼瘫在沙发上的楚萌萌,谄媚一笑:“狗哥玩得开心。” 门关上。 疯狗掐灭烟头,伸手去摸楚萌萌的脸: “小娘们,今晚让你爽上天。” 楚萌萌残存的意识让她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感觉自己像沉入深海,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 疯狗开始解皮带。 走廊上,黄毛正和紫发女说笑。 “你说狗哥能玩多久?” “那丫头烈着呢,不过吃了药就由不得她了......”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出现一群人。 黑衣,沉默,步伐整齐。 黄毛一愣,随即骂道:“哪来的傻逼,这层被狗哥包了,滚!” 话音刚落。 陈宇已经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扇过去。 他曾是江州举重冠军,这一巴掌结实抽在黄毛左脸上。 “噗!” 黄毛吐出一口血,混合着三颗血淋淋的牙齿。 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黑衣壮汉已经架住他,一拳狠狠砸在他腹部。 黄毛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疼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狗哥的地盘!来人啊......”紫发女又惊又怒。 陈宇反手又是一巴掌。 下一秒,紫发女的头撞在墙上,两眼一黑瘫软下去。 其他几个混混想跑,被黑衣壮汉像抓小鸡一样拎回来,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干净利落。 楚南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向888包间。 “南哥,当心有枪!”陈宇低声提醒。 楚南没说话,抬脚一踹! 砰! 厚重的包间铁门被一脚踹开,门锁直接崩飞。 包间内,疯狗刚把楚萌萌的上衣扯开一半,听到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 门口,楚南铁青着脸。 他目光掠过疯狗,落在沙发上。 楚萌萌衣衫不整,眼神涣散,脸颊潮红,身体无意识扭动…… 只一眼,杀意便从楚南脚底轰然窜起,席卷全身! “我草泥马!” 疯狗终于反应过来,他没枪,却从后腰掏出一把弹簧刀,叫骂着朝楚南冲了过去。 “坏老子好事,找死!” 楚南动了。 疯狗只看到人影一闪,楚南便出现在他面前。 下一秒,楚南一招空手夺白刃,捏住疯狗持刀的手,反向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包间回荡。 “啊!” 疯狗惨叫一声。 楚南没停,抄起茶几上的金属话筒,抡圆了砸在疯狗后脑。 扑通! 疯狗一头栽倒,前额撞在玻璃茶几上,顿时鲜血四溅。 可他还挣扎着想爬起来。 楚南一脚踩在他背上,话筒再次高高举起...... “南哥!” 陈宇见状急忙冲进来拦下他:“再打要出人命了!” 楚南的手停在半空! 他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疯狗,像是一头要吃人的狂暴野兽! “哥,还是赶紧带萌萌去医院吧!”陈宇说道。 楚南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扔下话筒,快步走到沙发边脱下外套裹住楚萌萌。 “萌萌,萌萌?” 楚萌萌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含糊道:“爸......爸?” 这一声爸,像刀捅进楚南心窝。 十八年。 女儿第一次喊他,却是在被人下药,迷迷糊糊的时候。 “我在。” 楚南眼眶湿润,将她抱起: “爸带你回家。” 楚萌萌滚烫的脸贴在他颈窝,小声呜咽: “爸......我难受......” “我们去医院。” 楚南搂紧她,转身往外走,经过陈宇时脚步一顿。 “南哥?” 楚南没回头,声音冰冷: “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 龙有逆鳞,触之必亡! 陈宇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按南哥说的做,处理干净点。” 包间门关上,疯狗凄厉的惨叫从里面传来,声音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凌晨,医院病房。 洗胃输上液后,楚萌萌沉沉睡去,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如果今天晚到五分钟…… 楚南都不敢想。 他坐在床边,攥着女儿的手,一夜没合眼。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楚萌萌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头很痛,像要裂开。 “醒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见楚南坐在床边,眼下乌青,胡茬凌乱,但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楚萌萌嗓子沙哑。 “先喝水。” 楚南扶她坐起,递过温水。 楚萌萌小口啜吸,意识逐渐清醒,昨晚那些破碎的记忆越发清晰。 昨晚疯狗要强暴她,是楚南冲进来救了自己...... 还有......自己好像喊了他爸爸? 想到这楚萌萌俏脸刷一下就红了。 中午,医生检查完,楚萌萌出院了。 楚南刚把女儿送回家,手机一阵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虎王,我雷武!” 对方声音冰冷,透着威胁: “疯狗是我的人,你废了他,这笔账怎么算?” “你划道,我接!”楚南面无表情。 “好,等我电话!” 楚南眼神冷了下来,刚想给陈宇打个电话,手机却先一步响起,是中心打来的。 “楚老师,你赶紧来一趟吧,你们班的学生又闹事了!”周主任语气焦急。 “马上来!” 挂断电话,楚南吩咐了苏梅几句,转身冲出门。 学校食堂,一片狼藉。 各种饭菜遍地都是,桌椅东倒西歪。 赵强带着十几个男生,手持木棍,正和食堂老板严肃对峙...... 第9章 爱老虎油? “小兔崽子,今天不赔钱,老子把你们腿打断!”老板满脸横肉,气得浑身发抖。 “你砸黄海家餐车,我们砸你食堂,公平!”赵强咧嘴坏笑。 “对!欺负我们班的人,没门!” 一群七班的男生昂着头,毫不退让。 “赵强。” 楚南拨开人群走进来。 赵强一见他,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楚老师,是食堂老板先欺负黄海......” 原来,班里贫困生黄海的母亲在校门口摆快餐车,十块钱管饱,味道好还实惠,一下抢了中心食堂生意。 老板气急败坏,叫了几个社会人当众砸了黄家餐车,黄海去理论,还挨了一耳光。 听赵强说完,楚南心中也有数了。 “老师?” 食堂老板咬牙切齿地瞪着楚南,冷哼道:“那好,今天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弄死你们!” “是你打了我学生,还砸了他家谋生的工具?” 楚南冷冷的看着食堂老板。 “没错!” 食堂老板满脸不爽道:“跟老子抢生意,没要他命算好了。” “艹!” 赵强一听火冒三丈,指着食堂老板鼻子怒骂:“狗东西,你他妈跟谁装逼呢,知道楚老师是谁吗!” “赵强,你带人回教室。”楚南淡淡道。 “楚老师......” “我说话听不到吗?” “......” 赵强见楚南要生气,赶紧带人屁颠颠的跑了。 “小崽子,你们给我站住......” “老板,你这里损失多少,我赔。”楚南抬了抬手打断对方。 “你赔?” 老板狐疑的打量了楚南一眼,冷笑道:“你是知道食堂有虎门集团的股份,怕了吧?” “虎门集团?” 楚南一愣,这种小生意陈宇也看得上? “既然你是老师,我也不为难你,一口价,十万!” 楚南脸色瞬间阴沉,食堂老板当他冤大头呢? “哥们,你想清楚点,虎门集团可不好惹!”老板见楚南不掏钱,开始威胁。 “我打个电话!” 楚南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陈宇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南哥。” “小宇,我在中心食堂,你赶紧过来一趟!”楚南说完挂断。 “......” 陈宇一愣。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又惹南哥不高兴了? “今天就算校长来了也得赔钱,不然得罪虎门集团,后果多严重你应该清楚!”食堂老板还在喋喋不休。 楚南抬手看了看时间,冷笑: “再等五分钟。”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牛逼人物,连虎门集团都不放在眼里!”食堂老板怒了。 话音刚落,一阵汽车轰鸣声传来,紧接着一辆奔驰轿车打头,后面跟着几辆黑色,印有虎头的mpv驶入中心。 “哇,好霸气的车!” “是虎头,江城虎门集团的标志!” “虎门集团来我们学校干嘛?” 操场上,一群上体育课的学生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嘎吱! 车队稳稳地停在食堂门口,前面的奔驰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陈宇从车上下来,小跑着来到楚南面前。 “南哥,出什么事了?”陈宇态度恭维。 说话间,几十名黑衣彪形壮汉从mpv车上下来,那气势让人头皮发麻。 食堂老板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满脸震惊的看着楚南。 他不是老师吗? 怎么一个电话就把虎门集团的人叫来了? 楚南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经过,皱眉问: “小宇,集团在中心食堂入股了?” “怎么可能!” 陈宇见楚南皱眉,连连摇头,怒道:“哪个王八蛋造谣?” 楚南没说话,瞥了眼食堂老板。 “草泥马!” 陈宇扭头狠狠瞪了老板一眼,两名壮汉悄无声息出现在老板身后。 老板吓得瑟瑟发抖,赶紧求饶道: “大......大哥,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一马......” “敢造谣,割了这王八蛋舌头!”陈宇厉声呵斥。 “不要啊!” 食堂老板一听急了,扑通一声跪下,苦瓜着脸说道:“大哥,我,我真的认识虎门集团的人!” “谁?” 陈宇也好奇,冷冷盯着老板问道。 “张,张志军......” “你认识他?”陈宇皱眉。 “小宇,谁是张志军?” “集团下属财务公司的,会计。” 陈宇想了想,说道:“南哥,这人是张峰的堂兄,当初还是张峰介绍他来集团的。” “你处理吧,查一查这个人,看他知不知道我老婆的事。”楚南冷声道。 “是!” 最后,食堂老板承诺给黄海家赔钱,事情算是完结了。 楚南临走前,想着去七班看看情况。 此时七班正在上英语课,老师是个韩姓女子,长相精美,身材曼妙。 “韩老师,爱老虎油是什么意思啊?” “老师,一夜情怎么读?” “......” 教室里,赵强领头,一群男同学肆无忌惮的调侃着。 韩彤俏脸羞红,差点要气哭了。 可面对这群‘玩世不恭’的学生,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站在讲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咳咳......” 楚南看不下去了,推门而入。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肃静,赵强更是低下了头,不敢看楚南。 “吵够了?” 楚南脸色铁青,没好气道:“刚才哪几个人吵,自己去操场跑圈,再有下次,给我滚蛋!” 赵强一脸尴尬,起身悻悻地走了出去。 ‘大哥’都怂了,自然没人敢废话,好几个男学生自觉的离开了教室。 韩彤感激的看了楚南一眼,心中却在狐疑,这人是谁啊? “我叫楚南,是七班班主任。” “原来是楚老师......刚才谢谢你了。” 两人来到教室外,韩彤莞尔一笑:“我叫韩彤,楚老师,我们留个电话吧?” “好!” 楚南报出电话,加了微信。 韩彤如释重负,终于有‘猛人’能管住这帮学生了。 殊不知,就是这次的邂逅,在不久的将来,差点为楚南带来杀身之祸...... 就在这时,天空下起了小雨。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楚南掏出来手机,是楚萌萌。 “老师,我要见你。” “......” 接通电话说了几句,楚南挂断,转身下楼。 第10章 鸿门宴 教学楼拐角,楚萌萌撑着一把旧黑伞,静静站着,像在等人。 她穿得很简单,卫衣,牛仔裤,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楚老师。” “你怎么不在家休息?”楚南匆忙赶来。 “我想问你点事。” 楚萌萌抬起头,那双和妻子一模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 雨越下越大,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 “问吧。” 楚南点头。 楚萌萌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丫头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楚南的心猛地一揪! 他很想抱住女儿,告诉她‘因为我是你爸爸’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是你老师,对每个学生都好。”楚南说道。 “骗人!” 楚萌萌情绪一下变得激动,带着哭腔道:“你对我不一样......你看我的眼神,保护我的样子,根本不像老师对学生!” 楚南别过脸,深吸一口气: “萌萌,你还小,有些事......” “我不小了!” 楚萌萌一头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楚南,我......我喜欢你!” 轰! 楚南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怀里的女儿身体单薄,肩膀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能说出这句话,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萌萌,放手。”楚南声音沙哑。 “不放!” 楚萌萌反而抱得更紧,小声抽泣道:“我知道你是老师,我知道这不合适......可从你制止我伤害自己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是你......” 楚南差点脱口而出,最后还是咬牙改口:“我是你老师,永远只能是老师。” 楚萌萌身体一僵,缓缓松开手。 她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妈妈,对不对?” 楚南一听,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是。” 他终于承认:“你妈妈......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楚萌萌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问道: “那你认识我爸爸吗?” “认识。” “他是谁?他在哪?为什么不要我?”楚萌萌连珠炮似的发问。 楚南心脏狂跳,最后只挤出一句: “他......他有苦衷,等时机成熟,会来找你的。” “苦衷?” 楚萌萌冷笑:“什么苦衷,能让他十八年都不来看我一眼?” 楚南无言以对。 这时,几个学生说说笑笑地经过,好奇地瞥了他们一眼。 楚萌萌慌忙后退两步,抹了把脸: “我......我回家了。” 说完,她转身冲进雨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楚南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神情恍惚。 有些话,必须找机会说清楚。 否则这个误会,会彻底毁了他们父女间的关系。 咔嚓! 教学楼对面的小树林里,一道黑影举着相机,拍下了刚才的一切。 “鬼哥,拍到了。楚南和那丫头抱在一起......对,很亲密。” “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阿鬼阴冷的笑声:“老师猥亵学生,这新闻够劲爆,先别急着发,等我指令。” “是。” 黑影挂断电话,悄然隐入树林深处...... 下午,楚南回到家。 苏梅看到他满脸焦急,小声道: “南哥,萌萌刚才出去了,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叫她都不开门,我担心......” 楚南没说话,直接走到女儿房门口。 “萌萌,开门,我们谈谈。” 房间里鸦雀无声。 苏梅端着果盘站在客厅边缘,欲言又止。 她看着楚南微佝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八年前那个雨夜,张欣也是这样把自己关起来,楚南在门外站了一整夜。 “南哥,让孩子静一静吧。”她轻声说。 楚南叹了口气,他错过了十八年陪伴女儿的时光,如今每分每秒都不愿再错过了。 这时,手机一阵震动。 是雷武。 楚南接通电话。 “今晚八点,东港海鲜楼三楼‘东海厅’,几位前辈都到了,就等你。” “前辈?” “坤叔、九爷,还有......”雷武顿了顿,“龙哥。” 楚南眉头一皱。 周文龙,当年带他出道的大哥。 不过现在也从社团‘退居二线’了。 这是鸿门宴。 去,得低头;不去,就是撕破脸。 “八点,准时到。” 楚南阴沉着脸挂断电话,转身对苏梅说:“看好萌萌,别让她再出门了!” “南哥,我等你回来。” 苏梅太了解楚南了,每次他脸色阴沉,定有大事发生...... 东港海鲜楼。 明面上是酒楼,其实是社团总部。 十八年前,这里发生过不下十次血战,最惨烈那次,他带着七个兄弟对上三十多人,最后站着的只剩他一个。 那些记忆本该消逝。 可江湖像张湿透的纸,死死贴在背上,撕不掉...... 楚南碾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迈步穿过街道。 门口两个黑衣寸头青年看到他,立刻躬身: “南哥,武哥在三楼等您。” 楚南没理会他们,径直上楼。 三楼异常安静,只有东海厅门口的两盏迎宾灯亮着。 门内传来谈笑声,听着像老友聚会。 楚南推门而入。 包间很大,水晶灯亮得刺眼,红木圆桌边坐着几个男人。 主位上是雷武,他的左手边是阿鬼和两个眼神不善的年轻人。 右边有三个老人:戴眼镜的坤叔、满脸褶皱的九爷,以及...... 楚南目光定格。 十八年不见,周文龙老了太多。 当年意气风发的社团扛把子,此时头发全白,身形消瘦,只有那双眼睛,还像当年一样锐利。 他穿着灰色中山装,坐得笔直,从楚南进门起就一直盯着他。 “虎哥来了!” 雷武起身满脸堆笑:“快,给虎哥看座!” 马仔搬来椅子放在下首,这是地位最低的位置。 楚南没动。 “草泥马!” 雷武冲过来一脚踹在小弟身上,怒骂:“这位置是给虎哥坐的吗?眼瞎了!” 小弟挨了打,不敢吭声。 楚南心知肚明,这是雷武早就排好的戏份,就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老雷,这么大阵仗,就为请我吃饭?”楚南语气平淡。 第11章 鸿门宴(2) “瞧你说的。” 雷武笑得很假:“你蹲了十八年苦窑,兄弟们不该给你接风吗?坐,菜马上来了。” 楚南依然没动。 这下,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冷了。 楚南此举,摆明了就是不给雷武面子。 坤叔低头喝茶,九爷闭着眼,只有周文龙还在看楚南。 “阿南,” 周文龙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坐吧。” 这一声“阿南”,无数往事,像电影般在楚南脑海中闪过。 他默默地地走到椅子前坐下,正对雷武,距离安全,却也疏远...... “上菜!”雷武拍手。 服务员鱼贯而入,很快摆满海鲜大菜。 茅台倒上,三十年陈酿。 “第一杯酒,欢迎虎哥回家!”雷武举杯大笑。 除了楚南和周文龙,其他人都举了杯。 “武哥,有话直说。”楚南直言。 雷武笑容淡了,他放下酒杯,手指敲着桌面,冷眼盯着楚南。 “行,你爽快,我也不绕弯。” 雷武脸色一沉,看向坤叔:“您是前辈,您先说?” 坤叔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楚南,你进去十八年,江城变化很大。” “雷武现在是社团最能赚钱的人,他带兄弟们做生意,让大家有饭吃,是好事。” 楚南静静听着。 “你当老师,也挺好。” 坤叔透过镜片盯着他,带着几分敲打意味:“但既然走了正道,就别再碰江湖事!阿鬼那边的事,你别管了......那些学生、场子,都跟你没关系了。” 此时,九爷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瞥向楚南。 “阿南,我听说你之前在蓝夜酒吧闹事。” “还让赵虎、陈宇围了阿鬼的场子,有这事吧?” “有。” “为什么?” “阿鬼的人,给我学生下药。” 楚南仍不想暴露女儿身份。 阿鬼一听嗤笑: “那些小太妹自己爱玩,关你屁事?” 楚南目光冰冷转向阿鬼。 房间里温度骤降。 阿鬼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有雷武和前辈在,他怕什么。 “照顾好学生,是我的责任。”楚南说。 “好一个责任!” 雷武猛地拍桌站起来,双手撑在餐桌上,脸上笑容彻底消失:“楚南,你还当自己是虎王呢?” “我告诉你,时代变了!现在江城是我雷武说了算,你那套过时了!” 楚南却一脸淡定,连眼皮都没抬。 这种无视却彻底激怒了雷武,他抓起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四溅,酒水洒落一地。 嘭! 四名拎着钢管的壮汉冲了进来,将楚南团团围住。 雷武却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今天请前辈来,就是做个见证。” 雷武重新坐下,冷声警告:“楚南,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金盆洗手,老老实实当老师。你身边的人,只要你不管闲事,我保他们平安。” 楚南瞳孔微缩。 “如果你非要跟我作对......从今天起,你在乎的每一个人,都会倒血霉,我说到做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现场一片死寂。 就连坤叔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这话太重了。 周文龙突然开口:“雷武,过了。” “龙哥。” 雷武转头,语气稍缓:“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但规矩得立清楚。楚南要是安分,我敬他是条汉子,可他要是还想搅局......” “我选第一条。” 楚南打断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南慢慢起身,他没看雷武,而是看向周文龙。 “龙哥,十八年前我进去时,您问过我后不后悔。” “我当时说不后悔,但现在......我后悔了。” 楚南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雷武:“今天当着前辈的面,我把话说明白,江湖事,与我再无瓜葛。从今往后,江州没有虎王楚南。” 雷武眯起眼盯着楚南,他要判断真假。 “至于阿鬼......” 楚南冷声道:“只要他不碰我学生,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那疯狗的账怎么算?你把他废了,就这么算了?”阿鬼冷哼。 “他活该。” 楚南淡淡道。 “艹!” 阿鬼腾地站起身,却被雷武按住肩膀。 “坐下。”雷武说。 他盯着楚南看了半分钟,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些。 “好,虎王拿得起放得下!” 雷武再度举杯,说道:“从今往后,你教书,我做生意,你的人,我绝对不碰。” 楚南点头。 “那这杯酒......” 雷武不怀好意的看向楚南:“就当和解酒,喝了它,往事一笔勾销!” 所有人都看向楚南。 这杯酒一旦喝下,就当众承认了雷武的地位,彻底放弃虎王的尊严。 但不喝的后果…… 女儿的身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楚南伸手,端起酒杯。 “武哥。” 他举起酒杯:“我敬你。” 说完,一饮而尽。 酒烈,烧喉。 但比酒更烈的,是吞下十八年过往的屈辱。 雷武大笑干杯。 桌上气氛终于‘融洽’起来。 周文龙看着楚南,眼神复杂,不知是失望,还是惋惜......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楚南放下酒杯。 “等等。” 雷武叫住他,将一个厚信封推到楚南面前:“你刚出来,虎门集团又给了陈宇,这点钱,拿去改善一下生活。”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楚南看着信封,笑了。 他走到桌边,没拿信封,却从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轻轻放在桌上。 “今晚饭钱,我那份自己出。” “武哥好意心领了,我楚南还没穷到要人救济。” 说完,楚南转身离开。 这一次,没人再叫他,就连雷武也皱起了眉,十八年牢狱生涯,真把这只‘老虎’的牙磨平了? 楚南走出海鲜楼,江风扑面。 他站在路灯下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中缭绕,很快被吹散。 对岸万家灯火,其中一盏应该是他家。 这时,手机一阵震动,是苏梅发来的短信: “南哥,萌萌开门喝了粥,睡了。你那边还好吗?” 楚南看了许久,回复: “没事。” 他随即扔掉烟头,伸手拦了辆车,很快就消失在璀璨的夜色中...... 第12章 父爱如山 海鲜楼三楼窗边,周文龙看着楚南远去,良久,轻轻一叹。 “龙哥,怎么了?”坤叔问。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一头老虎,被拔牙了。” 周文龙转过身,摇了摇头。 雷武正和阿鬼交代什么,听见这话,抬头一笑:“龙哥说得对!江湖不适合所有人,有些人就该安安分分过日子。” 周文龙没接话。 他端起那杯没喝的酒,慢慢地倒在地上。 祭奠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楚南到家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客厅灯亮着,苏梅在沙发上打盹,听见动静立马惊醒。 “南哥回来了,肚子饿吗?我给你热点饭菜?” “不饿。” 楚南视线转向女儿紧闭的房门:“萌萌怎么样了?” “哭累了,刚睡下。” 苏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南哥,你跟萌萌......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楚南揉了揉眉心:“早点休息吧,你也辛苦了。” 苏梅看他满脸倦色,没再追问。 楚南轻轻推开楚萌萌的房门。 床头一盏小夜灯,晕开一团昏黄的光。 楚萌萌侧身蜷缩,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 脸上还有泪痕,睫毛湿湿的,睡梦中偶尔抽噎,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楚南在床边蹲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爸爸对不起你。” 楚南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睡梦中的楚萌萌无意识地朝他手边蹭了蹭,含糊地呓语了一声。 楚南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直到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他才缓缓起身,替她掖好被角,关灯,退出房间。 客厅没开灯,一片漆黑。 楚南走到窗边。 远处,江州的霓虹彻夜闪烁,璀璨耀眼。可光芒照不到的角落,黑暗正无声蔓延,贪婪滋长...... 今晚的鸿门宴只是开始。 雷武出了名的‘吃了吐’,他的承诺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楚南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照片,妻子张欣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笑容温柔如春日暖阳。 “阿欣......” “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们的女儿,平安长大吧。” “至于我......”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长长一叹,将照片重新收回贴近心口的内袋。 次日清晨。 苏梅买好了早点,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 楚萌萌已经坐在餐桌旁,拿着一根油条,心事重重地咬着,眼神发空...... “萌萌,你不舒服?” 苏梅察觉到楚萌萌不对劲,满脸关切的问道。 “没有......” 楚萌萌摇头,可她脸上那失落恍惚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这时,楚南从房间走了出来。 “南哥,快来吃早点!”苏梅招呼道。 楚南在女儿对面坐下,淡淡一笑:“萌萌,你起得比我还早呢?” 楚萌萌却像没听见,放下只啃了几口的油条站起身。 “梅姨,我吃饱了,去中心了。” 说完,她看都没看楚南一眼,拎起书包就出了门。 楚南被晾在原地,胸口一阵发闷。 “南哥,你和萌萌昨天是不是吵架了?”苏梅小心翼翼的问道。 “吵架.......谈不上,不过确实有点小误会......”楚南苦笑。 “什么误会,我能不能帮忙?” “算了,我自己搞定吧!” 楚南摇摇头,如果告诉苏梅,女儿对自己表白,估计得惊掉她下巴。 苏梅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笑道: “对了南哥,过两天就是萌萌生日了。” 楚南一愣。 随即,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他声音发涩: “我连女儿生日都忘了......小梅,我是不是很不称职的父亲?” “南哥,你千万别这么想。” 苏梅急忙劝道:“父爱如山,萌萌总有一天会懂的。” “希望吧......” 楚南没了胃口,胡乱塞了几口,也起身赶往成教中心。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楚南的。 走进教室,原本喧哗的教室瞬间安静,就连班级‘大哥’赵强也老老实实拿出课本,坐得那叫一个笔直。 “赵强,楚萌萌呢?” 楚南扫了一眼教室,发现有两个空位。 一个是楚萌萌的。 另一个,从他来上课第一天起就一直空着。 “她......今天好像没来吧?”赵强也是一脸疑惑。 “没来?” 楚南皱了皱眉,但上课铃已响,他只能暂时压下疑虑,先开始讲课。 课程刚进行了几分钟,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校长李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神情倨傲的男生。 “李校长?” “楚老师。” 李刚笑容满面,拍了拍旁边男生的肩膀:“他叫唐晨,也是你们班的学生,以后好好相处啊!” 好好相处? 楚南一怔,总感觉李刚话里有话。 他瞥了眼教室里其他学生,果然,不少学生看向唐晨的眼神里,都带着明显的忌惮。 看来,这不是个善茬。 等李刚一走,唐晨便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向最后一排那个长期空着的座位,大咧咧坐下。 “好,我们继续......” 楚南话未说完,‘咚’一声闷响打断了他。 全班目光齐刷刷望去,只见唐晨直接把双脚架在了课桌上,身体后仰,一副老子最大的模样。 “唐晨,把脚拿下去!”楚南沉声道。 唐晨斜眼瞟向他,非但没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你算老几,我凭什么听你的?” “行,那你告诉我,你是谁?”楚南气笑了。 “唐晨,你差不多得了!”赵强忍不住拍桌而起。 “切!” 唐晨不屑一顾:“赵强,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有本事擂台上打赢我啊。” “擂台?” 楚南眯起眼。 “楚老师,唐晨是中心跆拳道黑带,很能打!”赵强赶紧主动凑到楚南耳边,小声道。 “你很能打?” 楚南看向唐晨,语气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当然了!” 唐晨轻哼,翘着二郎腿,满脸得意道:“我是没混黑社会,不然我也会像当年的虎王一样,将所有人都打趴下!” 提到‘虎王’,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许多学生脸上露出近乎崇拜的光芒。 楚南却眉头锁紧。 当年一部‘古惑仔’电影,多少年轻人深受其害,结果自己也成了电影中‘偶像式’人物...... 第13章 楚萌萌出事了 “蠢货!” 赵强翻了个白眼,只有他知道楚南的真实身份。 “姓楚的!” 唐晨手指隔空点了点楚南,气焰嚣张:“想让我叫你老师?可以,打赢我再说。” “否则,就闭上你的嘴吧!”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楚南静静地看着唐晨,几秒后,抬手指向教室门口: “不想上课,就出去,别妨碍其他人。” 换做他以前的脾气,唐晨这会早躺下了。 “出你大爷,有种咱较量较量!” 眼看楚南不给自己面子,唐晨彻底暴怒,他猛地站起身,冲到朝楚南面前,一记鞭腿狠狠朝他头上踢去。 “老师小心!” 赵强惊呼。 如果唐晨真的踢伤了楚南,估计这小子连学校都出不去了。 “好,我陪你切磋一下!” 楚南冷笑,在腿风袭来的瞬间,他身形猛然前倾,肩背如炮弹般撞进唐晨怀中。 贴山靠! 中华古武八极拳中的绝招。 嘭! 下一秒,唐晨如同被汽车撞到,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浑蛋,你,你敢打我?” 唐晨又急又气,坐在地上满脸愤怒地瞪着楚南。 “是你说要切磋的,我可没打你,全班同学都能作证!” 楚南耸了耸肩,转身扫了全班人一眼。 “哇!楚老师你好厉害!” “楚老师,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功夫吗?” “......” 教室里炸开了锅! “八极拳!” 楚南趁机对学生说道:“中华武术千年传承,不是花架子跆拳道能比的。” “你......你给我等着!” 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楚南一眼,咬牙道: “我保证你明天就得滚出学校!” “随你。” 楚南指了指教室门口:“但现在,你滚出去,别打扰同学们学习。” “走着瞧!” 唐晨撂下狠话,气呼呼地冲走了。 “楚老师,你恐怕惹麻烦了。” 旁边有学生好心提醒:“唐晨他妈是成教中心的股东。” “你不早说?” 楚南眉头一皱,有这种家底,跑来成教中心混什么? “......” 楚南下课刚走出教室,就与一个人装个满怀。 原来是英语老师,韩彤。 “韩老师,不好意思。”楚南急忙道歉。 “没事!” 韩彤一见是他,急忙拉住他手臂,语气焦急:“我正找你呢,快去篮球场,楚萌萌出事了!” “什么?!” 楚南心头一紧,转身就冲向篮球场...... 七月酷暑。 水泥地上,热浪翻涌。 篮球场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楚南拨开人群时,第一眼就看见楚萌萌。 她穿着卫衣牛仔裤,站在人群中央,死死咬着嘴唇。 “你是她班主任?” 这时,一个穿篮球背心的男人走了过来,指着自己额头上的乌青包: “你学生拿石头砸我,你说怎么办吧!” 此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了,明显不是楚萌萌一个年龄段的。 楚南闻言眉头一皱,看向女儿: “萌萌?” “不用你管!” 楚萌萌扭过头,声音中带着哽咽道:“他活该!” “妈的,你还敢说这种话,赔钱,不然我现在就报警!”男人骂骂咧咧道。 “你闭嘴。” 楚南声音一凛,吓得对方赶紧闭上了嘴。 旁边有目击学生,小声解释了经过:原来是男人打球输了撒气,随手将篮球甩出球场,结果篮球刚好砸到路过的楚萌萌,男人不但不道歉,还骂了很难听的话。 楚萌萌一气之下才捡起石头,朝男人扔了过去…… 楚南听完,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从钱包抽出几张钞票: “不管怎样,你先去看伤。” “算你识相。”男人伸手要接。 “不准给!” 楚萌萌突然爆发了,眼泪夺眶而出,颤声道: “你知道他骂我什么吗?他骂我‘有爹生没娘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男人也脸色一变,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叫嚣道: “骂了又怎样,有本事你再砸啊!” “你......” 楚南看向满脸痞气的男人,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楚老师!” 好在韩彤死死拉住他胳膊,劝说道:“别动手......学校会处理的!” 楚南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瞪了男人一眼,冷声问: “你叫什么名字。” “蒋宏!” 男人满脸不屑,鼻孔朝天:“管好你的学生,不然出了校门......哼!” 楚南没说话。 他像一头野兽般,死死盯着对方,直到蒋宏被他看得发毛,啐了一口赶紧转身离开。 人群也渐渐散去。 楚南看见女儿蹲在球场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 他想走过去安慰几句,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这时,韩彤走过去轻轻扶起楚萌萌,低声安慰着。 楚萌萌逐渐恢复平静,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楚南一眼。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这种眼神......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了楚南的心里。 艹! 楚南不禁懊恼,刚才就不该克制自己,应该把蒋宏那王八蛋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打乱了楚南的思绪。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陈宇。 “小宇。” “南哥,听说昨晚雷武摆了桌鸿门宴?” 电话那头传来陈宇愤怒的声音:“要不要我带人跟他干一场?” “干什么干?” 楚南沉声道:“好不容易把集团洗白,你还想让弟兄们回去,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可雷武太他妈欺负人了!当年你风光的时候......” “行了!” 楚南打断他,话锋一转:“成教中心有个叫蒋宏的,你找人‘提醒’他一下。” “他惹你了?” “他惹了萌萌。” “艹!敢动我大侄女?我这就去废了他!”陈宇闻言瞬间炸了。 “别乱来,警告一下就行。” 楚南叹气,十八年过去,陈宇的脾气是一点都没变。 “明白,交给我。” “......” 挂掉电话,楚南刚回到办公室,就被周主任叫住。 “楚老师,李校长急着找你,快去一趟!” “找我?” 周主任点点头,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把唐晨打了?” 第14章 切磋武术 “没有!” 楚南十分坦然:“学生想切磋,我当老师的,当然得满足。” “你觉得我信吗?” “七班全体学生都能作证。” “大哥,这话你留着跟校长说吧。” 楚南没再吭声。 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听呢? …… 校长办公室。 李刚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桌后,盯着推门进来的楚南。 “李校长,您找我?” “楚老师,咱们是成教中心,不是擂台......对学生动手,像什么话!” “我没动手,是切磋武术。” “你……” “我一向反对暴力,但唐晨同学强烈要求,我也只好配合教学。” 楚南一脸平静,很认真的说道:“其实学校要是开安保课,我也可以教。” “够了!” 李刚猛地一拍桌子: “楚南,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唐晨的母亲是中心股东,这事你狡辩也没用!” “所以呢?” 楚南表情玩味,看向李刚:“李校长,是要开除我吗?” “咳咳,这事我也做不了主!” “不过,唐晨的舅舅是副校长,你还没见过吧,就算你留下,就不怕他给你穿小鞋?”李刚老脸一红。 楚南听出他话里的推诿,只是笑了笑。 “李校长,我要求调查清楚,再给此事定性!” “这......”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砰”地撞开。 一名体型富态的女人,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李刚,我要你马上开除那个叫楚南的家伙!” 女人一进门,直接无视楚南,满脸愤怒的对李刚说道。 楚南一愣。 他抬头打量了女人一眼,穿金戴银,浓妆艳抹,可惜,还是遮不住她满脸的油腻...... “钱总。” 李刚看到女人心知肚明,急忙站起身:“您先别急,我正在调查......” “调查个屁,就是那个姓楚的打了我儿子!” 钱芳怒吼,脸上的肥肉因为情绪激动,被震得一颤一颤的。 “女士,我就是楚南。” 这时,楚南站了起来,神情淡定的看着女人:“我打没打你儿子,七班学生可以作证。” “好呀,原来凶手在这!” 钱芳勃然大怒,指着楚河鼻子叫嚣道:“你必须跪下给我儿子道歉,否则你不仅当不成老师,还得吃不了兜着走!” “法治社会,你想怎么对付我?” 楚南笑了,跟他玩黑的,这娘们真逗! “钱总,冷静,事情还没搞清楚......” 李刚急忙出来打圆场。 这时,一个络腮胡男人沉着脸走进来。 “哥!你来得正好!” 钱芳气呼呼的指着楚南,咬牙道:“就是这小子打了小晨,他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来人正是成教中心副校长,唐晨的舅舅,钱程。 “你就是楚南?” 钱程走到楚南面前,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道:“你被开除了,另外,十万快赔偿我侄子的医药费,不然你就等着吃官司!” “我没打你侄子!不过,你要想讹我,后果自负!”楚南淡淡道。 “好,很好!” 钱程气笑了:“反正七班的学生都看到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抵赖!” “你可以去问。”楚南耸耸肩。 “行,你等着!” 钱程一咬牙,临走前还不忘对李刚说:“李校长,我知道人是你塞进来的,希望你不要包庇他。” “......” 李刚皱眉无语。 七班。 钱程憋了一肚子火冲进教室。 “老钱?” 赵强心里咯噔一下。 都知道钱程是唐晨的舅舅,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要为侄子出头? 果然,钱程张嘴就问唐晨挨打一事。 “唐晨被打的事,谁亲眼看见了?” 钱程铁青着脸,扫视全班,沉声道:“像楚南这种害群之马,必须清除!谁今天愿意站出来作证,以后在学校,我罩着他!” 以他对七班学生的了解,肯定都想踢走楚南。 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钱副校长,楚老师没打唐晨!”赵强第一个站出来帮楚南说话。 “对,是唐晨非要找楚老师切磋。” “自己学艺不精,打输了就找家长,太怂包了!” “......” 有赵强牵头,七班学生一呼百应,将矛头纷纷指向唐晨。 钱程站在讲台上,脸渐渐涨成猪肝色。 这群学生,竟敢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钱副校长,我愿意作证!”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教室角落传了出来。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楚萌萌。 赵强更是火冒三丈,指着楚萌萌怒喝: “你当时根本不在场,捣什么乱?!” “老娘我愿意。” 楚萌萌撇了撇嘴:“而且我有视频证据。” 钱程眼睛一亮,大步走到楚萌萌面前:“什么视频,快给我看看。” “好呀!” 楚萌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 钱程低头看去,脸色逐渐铁青。 因为视频里,全是唐晨挑衅楚南的画面…… “钱副校长,要不我把视频发网上?让网友评评理,看楚老师该不该被骂?”楚萌萌歪头,笑得天真。 “胡闹,立刻把视频删了!”钱程压低声音怒吼。 “删就删呗,反正网盘有备份。” “楚萌萌,你,你想被开除吗?!” “随便。” 楚萌萌收起笑容,眼神也冷了下来:“但你要是敢诬陷楚南,我立刻让全网都看到这段视频,你自己选。” “你......” 钱程气得浑身发抖,最后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萌姐,帅啊!”赵强咧嘴大笑。 “你不是说我捣乱吗?”楚萌萌翻了个白眼。 “呃......” 赵强老脸一红。 …… 校长办公室。 钱程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哥,怎么样了?” “这事要不就算了吧......”钱程尴尬道。 “算了?” 钱芳立马炸毛了,尖叫道:“不可能,我必须要开除他!” “有视频,是唐晨先动的手......传出去咱们更难看。” 钱程一把将她拽到门外,压低声音说道。 “......” 得知视频对儿子不利,钱芳果断选择息事宁人,这场闹剧也终于结束了。 …… 楚南回到自己办公室。 韩彤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前询问:“听说你打了唐晨,还被校长叫去了,没事吧?” “没事。” 楚南淡淡一笑:“就是和学生切磋一下,没什么的!” “骗鬼呢你。” 韩彤白他一眼,却没再追问。 第15章 韩彤 中午。 楚南来到食堂吃饭。 结果,一些教师看到他后纷纷避让,眼神中满是忌讳......总之,没人敢与他同桌吃饭。 除了韩彤。 “韩老师,我好像被孤立了?”楚南自嘲的笑了笑。 “不用好像,就是被孤立了。” 韩彤抿嘴一笑:“你不知道吗,教师群里都在讨论你呢。” “议论我?”楚南皱眉。 “对啊,都在说你有暴力倾向,殴打学生......” 楚南这才恍然大悟。 “还有教师群吗,你不说,我都不知道。” “钱副校长建的群。” “......” 钱程的群,难怪自己不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期间韩彤说到中医,原来韩家还是江州的中医世家。 “韩老师,你懂中医?” “当然!” 韩彤骄傲的停了挺胸,楚南见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韩彤不仅长得漂亮,身材也是没的说,目测有d杯......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在楚南身边坐下。 “楚老师,泡妞呢?” 赵强瞥了眼韩彤,一脸坏笑的样子,很贱。 “你们先吃,我,我吃饱了。”韩彤闻言俏脸一红,说完赶紧起身离开。 “赵强,你皮痒了?” 楚南眉头一皱,这也就是在成教中心,不然哪有学生敢这么调侃老师? “嘿嘿......” 赵强挠了挠头,话锋一转:“楚老师,你知道吗,老钱想阴你,结果反倒被楚萌萌带沟里了,笑死我啦!” “萌萌?” 楚南脱口而出。 “噗!” 听到这么‘暧昧’的称呼,赵强一口饭差点喷楚南脸上。 “详细说说。”楚南饶有兴致问道。 赵强将不久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楚南。 “萌萌真是个好孩子。” 楚南听完会心一笑,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慈爱表情。 “......” 赵强一愣。 听楚老师的口气,怎么有点像父亲说女儿呢?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晚上放学,楚南刚走出校门,就看到韩彤撅着翘臀,趴在一辆宝马车头前,车舱盖开着,估计是车子出了问题。 咕咚! 楚南咽了口唾沫,他整整十八年没碰女人了,要说他没想法肯定是骗人的。 “韩老师,怎么了?” “楚老师?” 韩彤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顿时俏脸微红:“车报警了,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帮你看看!”楚南淡淡一笑。 “好呀!” 韩彤欣然同意,有些事男人就是比女人厉害,比如......修车。 楚南走过去,仅仅是扫了一眼舱内,就找到了问题,汽车防冻液漏了。 好在韩彤车上有备用防冻液,问题很快解决。 “谢谢你,楚老师。”韩彤莞尔一笑:“改天请你喝奶茶。” “奶......茶?” 楚南瞥了眼韩彤饱满的胸部,迅速收回眼光,点头一笑。 韩彤驱车离开。 就在楚南准备回家时,突然,一伙染着黄毛的混混从远处走来。 “小子,哥几个没钱花了,给点钱买烟抽呗!” 原来,这伙混混是来敲诈学生的。 “大,大哥,我没钱......” 被拦下的是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胆子很小。 啪! 领头的黄毛,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男生脸上。 没等男生反应过来,黄毛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男生惨叫一声被踹翻在地。 成教中心的保安,离事发地不足二十米,可看到这一幕却无动于衷。 路过的学生也纷纷避让,生怕殃及池鱼...... “妈的,没钱你死定了,赶紧交出来!”黄毛面目狰狞威胁道。 “我,我真没有......” 黄毛作势又要动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爆喝:“住手!” “谁他妈多管闲事呢?” 黄毛和同伙转身一看,就见楚南阴沉着脸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谁啊,是不是皮痒了?”黄毛眼神挑衅,指着楚南呵斥道:“信不信老子卸你一条腿!” “赶紧走,我已经报警了!” 楚南扶起男生,冷冷地瞥了小黄毛一眼。 “艹!” 黄毛勃然大怒:“敢吓唬老子,干他......” 话音未落,一阵凌乱的脚步传来,周围学生见状吓得四下逃散。 “谁敢动南哥!” 楚南扭头一看,只见赵虎领着几十号身形彪悍的混混,手持棍棒杀气腾腾地朝这边一路小跑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道怒喝从另一边传来: “虎门金雕在此,谁敢动南哥!” 紧接着,一名长发男子,身后同样跟着几十名凶神恶煞的壮汉,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将黄毛等人团团围住。 这下,黄毛傻眼了! 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呢,呼啦一下就冒出来这么多大佬。 “小子,你他妈是谁的人,敢在成教中心闹事,活腻了!”赵虎性格依旧火爆,冲过去一把掐住黄毛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问道。 “虎,虎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黄毛吓尿了,他的同伙更是秒变‘鹌鹑’,一个比一个老实,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子问你是谁的人!” 赵虎一声怒喝,吓得黄毛直哆嗦,颤声道:“我,我是狗哥的人......” “疯狗?” “是......” “什么垃圾玩意......南哥,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废了这小子!” 金雕是陈宇的心腹,原本他是来警告蒋宏的,结果看到黄毛在威胁楚南,这还了得? “南,南哥......我错了,求求你,放我一马吧,对不起......” 黄毛差点吓哭了。 在场的都是狠人,真打起来,自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楚南面无表情,听到黄毛求饶,冷冷的盯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成教中心方圆一里,混混禁入!” “是,我保证再也不来了......打死我也不来了......”黄毛急忙表态。 “滚吧!” 楚南冷眼一瞪。 黄毛如获大赦,赶紧带着他的人,狼狈不堪的离开了中心...... 第16章 借钱? 校门口这一幕,顿时引爆了学生间的窃窃私语。 “我去……那是老师?也太帅了吧!” “听说是七班班主任。” “怪不得七班的人平时那么横……” 现场议论纷纷,楚南目光扫过校门外黑压压的‘社会人’,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 “南哥。” 金雕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疯狗是阿鬼的手下,要不我带人把他场子掀了?” “对,就这么放过那帮黄毛,太便宜阿鬼了!”赵虎在一旁附和。 “不必。” 楚南摇头,沉声道:“江湖上的事,我不想再过问。” “南哥……” 金雕还想再说,楚南却已转身往校内走去。 “唉,南哥这次是铁了心要退出江湖了。”赵虎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 难道一代枭雄,真的就此落幕? “虎哥,喝两杯去?”金雕拍拍赵虎的肩。 “走!” 赵虎爽快答应,中心门口的人群迅速散去。 远处,黄毛等人上了一辆面包车。 “怎么样?楚南动手没?” 疯狗穿着蓝白相间的病人服,身上到处缠着白色绷带,三角眼里透着狠光,死死瞪着黄毛。 “狗、狗哥……楚南没动手……” 黄毛想起刚才被上百人围住的场面,心有余悸。 “废物!” 疯狗尖声大骂:“这点事都办不成,养你们有什么用!” “不怪我们啊狗哥!” 黄毛哭丧着脸,解释道:“是赵虎突然冒了出来,金雕也带人来了……要不是楚南开口,我们估计得横着出来!” 疯狗怔了怔,沉默良久,摸出手机打给阿鬼。 “鬼哥,事办砸了。” 他快速讲完经过。 电话那头,阿鬼正陪雷武在伯爵商k喝酒,一听这消息,眼中顿时闪过狠色。 机会来了! 挂断电话,阿鬼添油加醋向雷武汇报了一遍。 砰! 雷武听完,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酒水四溅。 “又是楚南……妈的,出来了还不安分,真当我雷武是吃素的?” “武哥,道上不少兄弟知道他出来了,都想跟他。”阿鬼小心观察着雷武的脸色。 “想玩是吧?我陪他玩到底!” 雷武恨得牙根痒痒,阿鬼见状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上。 “这是?” “武哥您看看。” 雷武打开信封,一叠照片滑落。 是楚萌萌在成教中心紧紧抱着楚南的照片。 “哪来的?” “派人偷拍的,用这些照片做点文章,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小把戏……不过也行,你去办。” 雷武话锋一转,眼神骤冷问道:“最近‘学生货’怎么少了?你怎么办事的?” 阿鬼连忙赔笑:“武哥放心,就这两天……成教中心有个妞借了我们的钱,她家穷还不上,到时候……” “大老板那边催得紧,别搞砸了。” “是!” 阿鬼喝完杯中酒,快步离去。 包间门关上,雷武扭头对身旁心腹低声吩咐: “去查一下照片里那女的底细,她和楚南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另外,楚南不想安稳过日子,就给他找点刺激。” “明白。” 心腹冷笑。 一个过气的‘虎王’,收拾起来能有多难? ...... 楚南到家时,苏梅悄悄对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怎么了?” 见她神色紧张,楚南下意识压低声音。 “萌萌今天回来,找我借两万块钱。” 苏梅小声道:“我说等你回来商量……她最近交了些社会上的朋友,我怕她被人骗。” 楚南眉头一拧,转身走向楚萌萌的房间。 门虚掩着。 里头传来楚萌萌打电话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楚萌萌吓了一跳,扭头见是楚南,脸色顿时一沉: “进来不敲门,有没有礼貌!” “听说你要借钱?” 楚南没接话,径直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好……我等会儿打给你。” 楚萌萌挂断电话,蹙眉看向楚南:“是,江湖救急,不行吗?” “江湖救急?” 楚南闻言笑了:“你懂什么是江湖?” “我怎么不懂?” 楚萌萌扬起下巴,满脸骄傲道:“江湖是人情世故,不是打打杀杀,这话没错吧?” 楚南一愣。 这丫头……从哪儿听来的? “那你到底借不借嘛?”楚萌萌紧紧盯着他。 “两万不是小数目,你得告诉我用处。”楚南想了想说道。 楚萌萌眼睛一亮,态度瞬间软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原来是七班一个叫郭瑶的女生,为了给母亲治病借了高利贷,还款日近了,却根本凑不出钱。 “郭瑶?” 楚南有印象。 那女孩平时衣着朴素,沉默少言,看起来懂事稳重。 “她借高利贷……真是为了给母亲治病?” “不然呢?她家特别困难,但人很好,跟我是朋友!” 楚南沉默。 成教中心里,借钱整容、买奢侈品、甚至赌博的学生不少。 郭瑶的话是真是假,他无法轻信。 “楚老师,她好歹是你学生,帮帮她吧。”楚萌萌软声劝道。 “今天钱副校长来班里,是你帮了我?”楚南忽然问。 “对啊!” 楚萌萌一拍脑袋:“帮你解围的视频,就是郭瑶偷偷录了传给我的!” 楚南恍然大悟,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钱我可以借你。” “真的?!” “但有个条件......过几天,我会去郭瑶家里看看。”楚南说道。 “成交!” 楚萌萌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看在你仗义的份上,暂时跟你和好啦!钱我以后肯定还你!” “你这丫头……” 楚南哭笑不得,老爸借给女儿的钱......不等于泼出去的水吗? 不过,楚萌萌倔强又讲义气的性子,还真是他亲闺女...... 第二天清早。 楚南将两万现金交给楚萌萌。 “谢谢楚老师,我会还你的。”楚萌萌美滋滋的接过钱。 “萌萌,那个郭瑶......她家是干嘛的?”楚南随口问道。 “摊煎饼的,就在老城菜市场,叫什么......郭记煎饼。” “知道了。” 楚南点点头,反正今天他没课,准备吃完早点去菜市场看看...... 第17章 学生的母亲 吃完早点,楚萌萌屁颠颠去上学了。 “噗!” 苏梅望着她那雀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呢?”楚南转头。 “好久没见萌萌这么开心了。南哥,她随你,重感情。”苏梅轻声说。 “就怕她这份真心,给错了人。” 楚南不在乎钱,只怕女儿的一腔热忱,付诸东流...... “梅子,陪我去趟菜市场。” 想到这,楚南一刻也坐不住了。 苏梅欣然答应,简单收拾了一下,陪楚南一起出了门。 老城菜市场。 人声嘈杂,摊贩的吆喝一声高过一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楚南嘴角上扬,这种热闹的市井气息,他已经多年未见了。 “南哥,你看那边,是不是郭氏煎饼?” 苏梅忽然拽了拽他袖子。 楚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手推车,旧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郭氏煎饼’。 “走,去看看。” 楚南大步过去,苏梅紧随其后。 摊主是个中年女人,头发灰白,脸上满是皱纹,围裙油得发亮,最扎眼的是她手背上贴着的创可贴,下面隐约露出一支留置针。 “煎饼怎么卖?”楚南问道。 “五块钱一个,十块三个。” 妇人挤出一个热情却疲惫的笑脸:“老板,要不要买一个尝尝?” “给我来十块钱的。” 楚南点头,目光在她手背上停了停。 “大姐,你这针……”苏梅轻声问。 “下午还得回医院输液,不敢拔。” 妇人扯了扯嘴角,手上却没停,面糊在铁板上滋啦作响,面饼渐渐焦黄。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闪开!” 突然,楚南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他回头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闯过来,胳膊上缠着红袖章,一脸横肉,眼神凶戾。 摊主妇人一见他们,脸瞬间煞白。 “刘丽,这个月摊位费,卫生费都该交了,赶紧的!” 这伙人走到煎饼摊前,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长着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满嘴蒜味喷薄而出,熏得人头晕。 “陈、陈哥……我这个月没出几天摊,能不能……少交点?”妇人刘丽声音发颤。 “放你娘的屁!” 络腮胡两眼一瞪,恶狠狠道:“都像你这样,老子喝风去?一分不能少!不给钱,车给你砸了!” “废什么话,交钱!” 旁边一个光头伸手就抄起一个刚摊好的煎饼,往嘴里塞。 结果因为太烫,疼得男人大叫一声,手里的煎饼也掉在了地上。 “哎哟!烫死老子了!” 光头甩着手骂骂咧咧:“死八婆,饼这么烫想害人啊?赔钱!” “这......这是你自己拿的呀......怎么让我赔钱呢?”刘丽急得眼圈发红。 明知对方想讹自己,可她还是不敢得罪对方。 “我不管,赶紧赔钱!还有这个月的摊位费,卫生费!”络腮胡一声怒喝。 刘丽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出手背,可怜兮兮道: “各位大哥,我真没钱……你看我还住着院……” “住院关我屁事!” 络腮胡一脚踹在煎饼车上:“妈的,没钱就扣了你车子,看你有没有钱!” “不行!这车是我的命啊!” 刘丽扑上去死死拽住车把,这是她赖以生存的工具。 “你他妈松开!” 络腮胡抬脚朝她胸口,狠狠踹去。 砰! 刘丽被踹倒在地,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 周围摊贩纷纷别过脸去,没人制止。 这世道,自保尚且不易,谁又敢惹一身腥...... “住手!” 楚南看不下去了,猛地怒喝一声。 络腮胡扭头,见是个穿衬衫的斯文男人,顿时狞笑: “哪来的愣头青,活腻了?” “你们是市场管理吗,证件看一下!”楚南语气平静,眼神却异常冰冷。 “找茬是吧!” 光头冲上来,手指几乎戳到楚南鼻尖:“滚远点,再碍事连你一起废了!” “就凭你?” 楚南气笑了,他弯腰扶起刘丽,低声问:“大姐,你是郭瑶的母亲?” “是......您是?” 妇人一怔,点点头。 “我是郭瑶的老师。” 楚南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安慰道:“别怕,这儿交给我。” 刘丽大吃一惊,赶紧劝道: “老师,您快走吧......这伙人很凶,真的会打你的!”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楚南冷哼一声,转头对苏梅说道:“报警!” “好!” 苏梅报了警,在她看来楚南对付这几个菜市场混混,纯属杀鸡用牛刀了。 而楚南此举,无疑挑衅了络腮胡等人的威严! “妈的,干他!还有那娘们,把她手机给我砸了!” 络腮胡彻底被激怒,他弯腰捡起半块砖头,朝着楚南的头就抡了过去! 光头几人一拥而上! “老师,小心。” 刘丽失声惊呼。 然而,楚南一出手,就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他左手一抬扣住络腮胡的手腕,顺势一拧,右肩顶入对方怀中,一个迅猛的过肩摔,直接让络腮胡屁股着地,骨盆都差点震碎了! 砰! 络腮胡四仰八叉砸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光头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已被楚南揪住,猛地向下按去,力气大得离谱,然后一记膝顶,重重地砸在他面门! 咔嚓! 鼻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光头瘫倒在地,捂着鼻子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流,鼻梁骨瞬间被干断。 楚南站直身子,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下几人: “谁再上前一步,试试。” “......” 没人敢动。 楚南眼睛里全是寒意,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冒险! “我……我弄死你!” 络腮胡踉跄着爬起来,冲进旁边的猪肉摊,抢了把剁骨刀,双眼血红地扑回来! 人群立马作鸟兽散。 楚南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 嗖! 突然,一道黑影从楚南旁边飞出! 是苏梅。 她抓起煎饼摊上的薄铁铲,手腕一抖,铲子旋转着劈向络腮胡面门! “啊!” 一声惨叫响彻当场! 铲刃精准划过络腮胡的眉心,顿时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第18章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毛哥!” 同伙吓傻了,一窝蜂围上去。 “梅子,身手不错啊!”楚南淡淡一笑。 苏梅没吭声,只是擦了擦手,年轻时她也曾混迹街头,到底还是留了点东西...... 远处,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名警察快步走来。 为首的警察看到是楚南,明显一愣: “楚南?” “周队,你也出外勤了?” 楚南点头,堂堂刑警队大队长,怎么和巡警在一起? “警官,你们认识?” 满脸是血的络腮胡突然激动起来,指着自己淌血的脸,吼声嘶哑道:“你看我被这对狗男女打成什么样,警官,你可不能包庇他们啊!” “谁报的警?” 周文斌脸色阴沉,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地狼藉,最终落在络腮胡一行人脸上。 “是我。” 苏梅站了出来。 周文斌瞥了苏梅一眼,冷声道: “苏梅,这岁数了,还想‘重出江湖’吗?” “周队,我们是正当防卫,不信可以调监控!”苏梅面不改色。 “警察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教!” 周文斌瞪了她一眼,转身看向楚南,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虎王,你说说吧,怎么回事。” 虎王? 络腮胡几人大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楚南! 眼前这个看起来挺斯文的男人,竟是江州道上的传奇? “梅子说的,就是事实。”楚南语气平淡。 “全部带走!” 周文斌大手一挥,所有人被带上警车,只有楚南单独坐进了周文斌的私家车。 汽车朝警局方向驶去。 “楚南,上次跟你聊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途中,周文斌递来一根烟问道。 楚南沉默。 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目光投向窗外。 车厢里一片死寂。 良久,周文斌再度开口: “我知道,做那些灰产的,是你以前的兄弟,可是......” 他顿了顿,瞥了眼楚南:“你女儿也在学校,难道你就不怕她出事吗?” “老周,别逼我......” 楚南声音有点嘶哑:“萌萌的安全,我会负责。” “是吗?” 周文斌轻嗤一声:“你记住一句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 楚南深吸了口烟,再次沉默。 “我马上要退休了!” 周文斌忽然转了话题:“最近没看新闻吧?” “什么意思?” “人体器官黑产链,有空......去查查。” “......” 警局很快到了。 这种案子都不用看监控,以楚南的身份,他说什么,周文斌就信什么。 堂堂虎王,怎么可能去惹几个菜市场收保护费的杂碎? 案子很快了结,楚南从警局出来,苏梅却因伤人还被扣着。 “小宇!” 楚南拨通陈宇的电话:“集团律师空闲吗,来一趟警局。” “南哥,怎么回事?”陈宇语气一紧。 “先过来,见面说。” “好!” 不到二十分钟,陈宇亲自驾车带着律师赶到。 楚南讲了一遍事发经过。 “艹!” 陈宇听完火冒三丈:“几个菜市场的小混混,活腻了!” “行了,你赶紧帮我把梅子捞出来。”楚南说道。 “周律师,你去搞定吧!” 陈宇扭头对律师交代。 等律师一走,陈宇突然想起一件事,小声道:“南哥,还记得那个张志军吗?” “张志军?” “就前几天,成教中心食堂那个老板......” “查到什么了?” 楚南想起来了,张志军,张峰的堂兄,经介绍进了虎门集团当会计。 “这小子手脚不干净,做假账吞了五十万!!” 陈宇冷笑:“我准备给他点教训,顺便……撬开他的嘴,问问张峰的事。” “很好!” 楚南语气凝重,妻子的死,一直是他心中那根刺。 律师出面,苏梅很快被放出来。 时值中午,几人正要找地方吃饭,楚南却接到中心电话,校长让他立刻回去一趟。 “梅子,我要去一趟中心,你和小宇去吃吧。” 楚南面色凝重,听校长的语气,好像出了什么急事? 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成教中心。 校长办公室。 李刚沉着脸坐在办公桌后,见楚南进来,直接皱眉质问:“楚老师,你到底在搞什么?” “李校长,这话什么意思?” 李刚也不绕弯子,从抽屉里甩出一叠照片,啪一声摔在桌上。 楚南低头一看,瞬间瞳孔微缩! 照片里,全是楚萌萌抱着他的画面。 “楚老师,中心绝不允许师生恋,你解释一下吧。”李刚声音严肃。 “谁拍的,把我拍那么丑!” 楚南迅速冷静下来,这是有人要搞他! “楚南!” 李刚闻言拍案而起,怒道:“这是很严重的职业道德问题,说不清楚,你就走人吧!” “我是......楚萌萌的二叔,希望校长为我保密!”楚南随口道。 “二叔?” “不像吗?” 楚南淡淡一笑:“我们都姓楚,她的监护人苏梅,也是我朋友。” “原来如此。” 李刚脸色稍微缓和,他仔细打量了楚南一番,别说,两人确实有点像。 “那她抱你怎么解释?” “李校长,萌萌父亲不在了,找我这个‘二叔’哭诉,有问题吗?” “......” 李刚一时语塞。 “我倒是好奇,李校长,这些照片谁给你的?”楚南反客为主。 “不清楚,上午门卫转交的。”李刚摇头。 “明白了。” 楚南冷笑,此事牵扯到楚萌萌,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绝不能罢休。 离开校长办公室,他径直去了保安室。 “老刘,还没去吃饭?” 楚南走进保安室,递上一盒“和天下”。 “楚老师,这是……找我有事?” 老刘是人精,知道这种百元级香烟,就没有白收的。 “嗯,我想调看一下,今天上午的监控。” “这……不太合规矩啊……” “老刘,听说你喜欢喝酒?我家还有瓶古井贡,明天给你带过来。” “好嘞,你看吧!” 老刘一听楚南要送酒,顿时眼睛发亮,赶紧起身让开了位置。 社会很现实,利益交换而已...... 第19章 你也懂中医? 楚南调出监控,很快就锁定了送照片的人。 “是她?” 视频里一头紫发的女子,正是楚萌萌所谓的‘好朋友’。 看来上次的教训,给得还是太轻了! “楚老师,认识这小姑娘?”老刘凑近屏幕,咂咂嘴。 “谢了,老刘,酒明天一定带到。”楚南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就走。 “哎哟,您太客气了!” 老刘笑出一脸褶子,忙不迭送他出门。 从保安室出来,楚南打了个电话,打完看了看时间,转身朝食堂走去。 自从赵强他们闹事后,食堂的伙食明显有所改善。 楚南打了份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刚坐下扒了两口,对面就落下一道纤影。 “楚老师,这么晚才吃呀?” 韩彤端着餐盘,对他浅浅一笑,颊边酒窝若隐若现。 “我今天没课,来学校随便看看。” “今天没课,顺路过来看看。” 楚南抬头回应,目光却不自觉掠过她领口......好一对‘人间胸器’。 韩彤敏锐的捕捉到楚南的目光,顿时俏脸羞红: “楚老师,你往哪儿看呢!” “嘿嘿,走神了......” 楚南干笑两声,迅速岔开话题:“听说韩老师家是中医世家?怎么跑来教英语了?” “你也懂中医?”韩彤挑眉。 “学了十几年,略懂一点吧。”楚南语气平淡。 这是他的秘密底牌! 十八年牢狱,他在监狱拜了一个老头为师,那老头医术通玄,身手莫测,连监狱长都得让他三分。 “真的假的?” 韩彤不信,随口报了个自拟的药方:“那你说说,这方子是治什么的?” “有点像‘小青龙汤’的路子,主治内寒引起的支气管炎、肺炎一类,我没说错吧?”楚南笑了笑。 “你真懂??” “不但懂,而且......” 楚南往前倾了倾身,凑到韩彤面前,压低了声音:“你这方子还能再改改,把半夏换成天南星,效果更好。” 韩彤一听怔住了,垂眸思索片刻,猛地抬眼直直盯向他。 “怎么,被我帅到了?”楚南调侃。 “厉害。” 韩彤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语气软了几分:“楚老师,请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说。” “明天晚上有个舞会,我缺个舞伴,你来不来?” “求之不得!”楚南爽快答应。 “那就说定了,不许放鸽子!”韩彤开心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出食堂,却迎面撞上了钱程。 “韩老师,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钱程眼神凌厉,狠狠剜了楚南一眼。 “钱副校长,我跟谁吃饭,需要向你汇报吗?”韩彤语气冷淡。 “你......” “楚南,我们走!” 韩彤忽然伸手,直接挽住了楚南的胳膊,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人...... 钱程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依偎离开,气得一脚踹在墙上。 “楚南......你给我等着!!”钱程恨得直咬牙。 另一头,两人走出一段路,楚南才慢悠悠开口: “韩老师,戏演得差不多了吧?” “对,对不起,楚老师,我......” 韩彤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手,耳根通红。 “不用解释,我知道。” 楚南嘴角上扬,坏坏一笑:“钱程那种货色也敢打你的主意,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看出来了?”韩彤惊呼。 “美女,我又不瞎......以后想拿我当挡箭牌,尽管开口,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楚南正色道。 “什么事?” “萌萌英语不行,你有空给她补补课。” “就这事?” “补课费我照付!” “我不收钱。” 韩彤爽快同意,还不忘提醒:“明天下午放学,记得等我。” “行。” ...... 晚上。 楚南做了一大桌菜,楚萌萌回家后,愣在门口。 “梅姨,我后天生日,这是提前庆祝吗?” “傻丫头,菜是南哥做的。”苏梅莞尔一笑。 话音刚落,楚南端着一碗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看到楚萌萌立刻笑道: “萌萌,洗手吃饭!” “楚老师,你,你还会做饭啊?”楚萌萌楚萌萌一脸不可思议。 “尝尝。” 楚南解下围裙坐下。 楚萌萌将信将疑地夹了块红烧排骨,刚入口,眼睛就亮了。 “好吃!” 她再也顾不上‘淑女’形象,埋头猛吃,嘴角沾满酱汁也浑然不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梅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哭笑不得。 这丫头吃她做的饭时,可从没这么香过。 “嗝.......” 终于,楚萌萌瘫在椅子上,满足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楚老师,真看不出来,你厨艺这么好......将来,谁给你当老婆可有福了。” “喜欢吃吗?” “喜欢!” “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楚南眼眶红了,自从萌萌出生后,还是第一次吃他做的饭...... “嘻嘻,楚老师你真好!” 楚萌萌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吃饱喝足,楚萌萌回到房间,楚南跟了进去。 “楚老师,找我有事?” “钱给郭瑶了吗?” “给了。” 楚萌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蹙眉道:“但她今天拿到钱,还是愁眉苦脸的,好像有心事。” “可能家里有事吧,别多想。” 楚南知道菜市场那场风波,猜想郭瑶或许听说了什么。 “也是......我要做作业了。” 楚萌萌吐了吐舌头。 楚南退出房间,正好撞上匆匆走来的苏梅。 “南哥,电话,赵虎打来的。” 楚南接过手机。 “南哥。” 电话接通,赵虎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在我场子里。” “地址发我。” 楚南声音发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很快,他的手机上收到一个定位,是个做女性spa的地方。 “梅子,我出去一趟。”楚南挂断电话对苏梅说道。 “嗯,注意安全。” 苏梅美眸含情,依依不舍的目送楚南离开...... 第20章 紫发女吓哭了 市中心。 彩云香薰spa店。 “先生,我们只接待女会员。” 楚南脚步刚踏进门,就被前台一名年轻店员抬手拦住。 小伙子模样周正,眼神里却透着股初入职场的生涩。 “我找赵虎!”楚南皱眉。 “赵虎?” 店员愣了愣,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叫赵虎的!” 楚南没再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赵虎的电话。 “老赵,我被你的人拦在店门口了。” “什么!?” 赵虎一听大惊失色,急忙说道:“南哥,我马上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拦您......” “你们老板马上就来。” “老板?” 店员还没来得及回话,走廊深处已传来急促脚步声。 “南哥。” 就在这时,赵虎领着spa馆经理,还有两个小弟快步走来。 “蠢东西,连南哥都不认识,你他妈被开除了!”赵虎一脚踹在店员身上,骂咧咧道。 “算了,带我去找她!” 楚南没心思与店员计较,一心只想尽快见到紫发女。 “明白!” 赵虎狠狠瞪了店员一眼,随即转身。 spa馆分上下两层,面积不小,一楼做香薰spa,二楼做一些特殊服务...... 赵虎在一楼一间包间门口停下,低声道: “南哥,人在里面。” 楚南没应声,直接推门。 包间里,紫发女正赤着上身趴在按摩床上,一个模样俊俏的男技师的手在她光裸的背上游走。 她嘴里还哼着调子: “帅哥,一会儿上二楼呗……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带姐妹来捧你场……” 紫发女正享受着男子的抚摸,全然意识不到危险已降临。 男技师听见动静抬头,见赵虎使了个眼色,立刻低头悄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紫发女,还有楚南和赵虎。 紫发女察觉到背上的动作停了,不满地嘟囔: “怎么停了呀?继续嘛……” “起来!” 赵虎一声暴喝,惊得紫发女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妈的,谁......” 紫发女骂到一半,结果看到赵虎那张黑脸,瞬间僵住。 “虎,虎哥......” 紫发女声音发颤,当她发现楚南也在,心里大概猜到什么事了。 “是谁让你送的照片?” “听好了,我只问一次!” 楚南盯着紫发女,这妮子连衣服都没穿,胸前挂着两个嫩呼呼的‘小馒头’...... “啊!” 紫发女发现楚南盯着她胸前看,吓得尖叫一声。 “穿上!” 赵虎将衣服扔给紫发女,就这么点‘料’,真不够看的...... 紫发女手忙脚乱地用衣服裹住身体,蜷缩在床角,嘴唇哆嗦,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老赵,既然她不肯说,交给你了!”楚南说完,转身就走。 紫发女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喊道: “楚,楚先生,我......我说。” 楚南停下脚步,冷眼看着她。 “是,是狗哥......他,他说要你身败名裂......我只是跑腿的,求你放我一马,求求你......” 紫发女吓哭了,赵虎在江湖上出了名的狠,自己落到他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又是他?” 楚南眉头紧锁。 疯狗不过是阿鬼的马仔,阿鬼背后还有雷武,这条线,他闭着眼睛都能捋清。 “南哥,你一句话,我让兄弟们把那条疯狗废了!” 赵虎压低声音,门口不知何时已经聚了四五条壮汉,静静地等着命令。 “算了!” 楚南目光盯在紫发女脸上,冷声警告:“从今天起,离楚萌萌远点,再让我看见你接近她,后果自负!”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紫发女哭得一塌糊涂。 “滚吧!” 紫发女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冲出包间,仿佛慢一秒就会没命。 “南哥,他们都踩到脸上来了,你还忍?” 赵虎实在憋不住了,在一旁提醒道:“换做以前,你早......” “老赵,你孩子多大了?”楚南忽然打断他。 “五岁......” 赵虎喉结滚了滚,不甘心道:“南哥,如果还有下次呢?” “雷武是不是有个赌场?”楚南答非所问。 “有好几个呢,南哥,你有什么想法?”赵虎眼睛一亮,语气兴奋。 “嘿嘿......” 楚南笑了,他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转身离开。 赵虎愣了愣,楚南笑什么? 离开spa馆,楚南站在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少动的号码。 “南哥,你出来了?” 电话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一道兴奋的男人声音。 “影子,有件事得麻烦你。” “这话说的,我命都是你捡回来的......什么事,直说。” “明天来江州一趟。” “行。” 对方爽快应下,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楚南挂断电话。 ...... 蓝夜酒吧。 紫发女惊魂未定,在烟雾缭绕的包间找到了陪酒的疯狗。 “狗哥,我差点被赵虎砍了!” 紫发女小声哽咽着,将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你还去找鸭子呢?” 疯狗端着酒杯,斜眼瞥了紫发女一眼,尖声尖气道。 他声音又尖又细,自从上次在ktv被人踹废了命根子,说话就变成了这副腔调。 “我......” 紫发女委屈得直掉眼泪。 沙发正中,阿鬼一直没吭声,直到这时才抬起眼皮: “楚南就这么放你走了?” “是、是……他就说算了,还警告我别再找楚萌萌……”紫发女说道。 “算了?” 阿鬼眯起眼,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鬼哥,我看那姓楚的就是怂了!不然他能放人?”疯狗嚣张大笑。 “怂你妈!” 阿鬼突然抓起酒杯砸在疯狗脚边:“他用得着怂你?动动你的狗脑子!” 疯狗被吼得一愣。 “你们都出去,狗子你留下!” 阿鬼阴沉着脸挥挥手,除了疯狗,其他人都默默地退出包厢。 “狗子,哥问你,想不想提前上岸?” 阿鬼主动凑近,一双三角眼直勾勾的盯着疯狗。 第21章 老兄弟们 “想啊!” 疯狗点头如捣蒜,眼里全是渴望:“出来混,谁不想早点洗白上岸?” “替我办件事,成了,给你一百万。” 疯狗呼吸一滞,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鬼哥,什么事?” 阿鬼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疯狗听完脸色‘唰’地白了,连忙摇头: “鬼、鬼哥......这弄不好要出人命的......我不行,我真不行......” “一百五十万。”阿鬼声音陡然变冷。 “......” 疯狗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两百万。” 阿鬼往后一靠,吐出最后价码,冷声道:“干,就收钱。不干,我找别人。” 疯狗张了张嘴,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 “我,我得先拿一半订金。” “艹!” 阿鬼骂了一句,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疯狗手机一震。 银行到账短信。 他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激动得双手发抖,颤声道: “鬼哥,等我好消息。” “去吧!” 等人走后,阿鬼独自坐在包厢里,缓缓吐出一口香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南快到家时,接到陈宇打来的电话。 “小宇,什么事?” “南哥,出来聚聚!老兄弟全到了!”陈宇语气兴奋。 “发位置。” 楚南欣然同意,出狱这么久,是该见一见兄弟们了。 老城区,旺旺饺子馆。 看起来略显破旧的店面,门口却停着几辆豪车...... 楚南从出租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那块老招牌,几十年了,还是老样子没换过。 当年他还是社团金牌打手,每次办完事,就带着兄弟们来这儿,几斤饺子,几瓶二锅头,吃喝到天亮。 时间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南哥。” 陈宇出来打电话,刚好看到楚南。 “都有谁啊?” “嘿嘿,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陈宇故作神秘,电话也不打了,拽着他就往包厢走。 包间里。 楚南推门而入,几张熟悉的脸同时转过来。 “南哥。” 离门最近的,是个魁梧壮汉,站起来像堵墙,一米九的大个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火牛!” 楚南笑了。 这是他手下最猛的兄弟,打起架来势不可当,当年在江州黑道,绝对算得上一号人物! 两人热烈相拥。 “南哥,你想死我了!” 旁边一个穿着黑夹克,一头青茬,脖子上都有纹身的男子,笑嘻嘻的走到楚南身边,又是一个熊抱。 “济公。” 楚南拍了拍对方肩膀,笑道:“你小子,现在忙什么呢?” “瞎忙,做点小生意!” 济公咧嘴一笑,瞥了眼陈宇:“比不上小宇,人家是大老板!” “滚蛋!” 陈宇笑骂道:“我就是替南哥看着公司,穷得叮当响!” “南哥......” 包间里还有两人,一个叫飞机,坐没坐相,脸上带疤; 另一个叫黑猫,身形偏瘦,皮肤黝黑,平时沉默寡言,是个闷葫芦。 飞机是当年兄弟之中最能惹事的,有他在,天天跟人干架。 黑猫则恰恰相反,不爱出声,下手却很黑,道上因此流传这一句话: “宁可跟火牛明着干,也别让黑猫盯上你。” “兄弟们,坐吧。” 楚南看着这群老兄弟,眼眶有些发烫。 这些年他在监狱里,只让陈宇代表大家探监。 今天,才是真正的重逢。 众人落座,饺子也端上来了,牛肉馅的,冒着腾腾热气。 酒,陈宇带来了茅台,可兄弟们嚷嚷着要喝二锅头,没办法,他只能让老板送了箱红星二锅头,人手一瓶。 “今晚,不醉不归!” 济公还是和以前一样,酒量一般,酒胆无敌。 “庆祝大哥出狱,干杯!”火牛举杯。 “干!” 二两的酒杯,众人端起来一口闷。 “吃点东西吧,垫垫肚子。” 楚南和老兄弟在一起,心情无比的畅快。 酒过三巡,话匣子全开了。 “南哥,还记得当年跟城郊帮干吗,那帮孙子......一打就跑,吹牛逼最厉害!”飞机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说得唾沫星子飞溅。 “你可拉倒吧!” 济公坏笑道:“明明是你让人揍了,我们去给你报仇吧?” “什么我被揍了,我是一挑十,惜败!”飞机嚷嚷道。 “对对对,你惜败......” 众人哄笑。 兄弟里飞机的‘战斗力’最渣,嘴却是最硬。 “济公,刚才你说做小生意,什么生意?”楚南好奇问道。 “弄了个烧烤摊。” 济公抓抓头,脸上不知是酒红还是窘红。 “挺好,你们呢?” 楚南扫了众人一眼。 “火牛开汽修厂,黑猫开了个饭店,飞机......弄了个麻将室。”陈宇接话。 “怎么都不去虎门集团?”楚南狐疑。 “南哥,我们不想给小宇找麻烦。” 火牛顿了顿,闷声道:“听说社团每个月要从虎门集团抽走不少钱,我就看不惯!” “抽多少?”楚南看向陈宇。 “一半利润。”陈宇脸色有些阴沉。 楚南一听,也沉默了。 虎门集团是他们哥几个当年拿命拼出来的,社团不过挂个名,抽一半? 手太黑了! “南哥,你要接手虎门集团吗,我马上把烧烤店关了来帮你!”济公拍着胸脯说道。 “对,南哥,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照样跟你闯!”火牛眼神灼灼。 “......”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楚南,等着他的答复。 “属于我们的江湖结束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南哥,你这话我不认同!” 飞机跳出来,满脸不服气道:“听小宇说,雷武前几天,还找过你麻烦?” “算不上找麻烦,就是警告了我一下。” 楚南面如止水,语气平淡。 啪! 飞机气得拍案而起,情绪激动的怒吼道:“他雷武算个jb,当年看到我们就跟三孙子似的,牛什么牛!” “飞机,你喝多了。” 楚南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别激动。 “南哥,飞机话糙理不糙。” 一直没言语的黑猫开口了,语气低沉道:“虽然雷武有大老板撑腰,可他也不能目中无人吧?” 第22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大老板?” “是,据说能量还挺大,在省城都说得上话!”陈宇点点头。 “不管他了,咱们喝酒。” 楚南端起酒杯,淡淡一笑。 可就在这时,突然,众人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包间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浑身酒气,双眼猩红的年轻男子,满脸怒容的站在门口。 “艹!” 飞机火冒三丈,指着男人骂道:“小崽子,你他妈谁啊?” “敢,敢骂老子......你们这帮老东西......刚才谁骂武哥来着,给老子......站出来!”男人显然喝多了,此刻连话都说不清楚。 “兄弟,你走错门了吧?”楚南皱眉。 “谁......他妈跟你是兄弟,听好了,老子叫......李权!”男人的醉眼直勾勾盯着楚南,嘴里还不干不净。 “小宇。” “好像是跟雷武的。”陈宇小声道。 “雷武算个屁!” 飞机借着酒劲,顺手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冲上去一瓶子狠狠敲在对方头上。 砰! 瓶身碎裂,玻璃渣四溅。 男子惨叫一声,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飞机,别乱来。” 楚南赶紧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飞机。 “南哥,这小崽子敢跟咱撂爪子,用得着忍他吗?” 飞机气不过,说完又抬脚狠狠踹在男子头上,将其踹翻在地。 这下,醉酒男子被彻底打醒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凶狠的眼光扫过包间。 “有种告诉我,你们是谁!” “老子叫飞机,回去告诉雷武,别他妈太嚣张!” “......” 男子咬咬牙,捂着受伤的头,狼狈离开饺子馆。 “飞机,一个醉鬼搭理他干嘛?”陈宇苦笑。 “他不提雷武,我还不会打他!狗仗人势的东西,什么玩意!”飞机气呼呼的骂道。 “好了,喝也喝得差不多了,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楚南提议。 “南哥,咱们走什么......你怕雷武来报复?” “不是,我明天还得给学生上课呢!” “牛逼!” 飞机一听秒变脸,坏笑道:“南哥都能教书了,就不怕误人子弟吗?” “你小子找打!” 楚南一脚踢在飞机屁股上,这小子人不错,就是那张嘴有点欠...... 老兄弟聚会结束。 夜已深。 陈宇开车送楚南回家,途中,楚南突然问道:“小宇,你和集团股东们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 “别委屈自己,要是觉得社团不公,我陪你去找龙哥聊聊。”楚南沉声道。 “好,我会看着办的。”陈宇点头。 既然楚南要金盆洗手,那他也没必要给谁面子了...... “对了,帮我安排一套房子,离成教中心近点的!” 楚南看着车窗外的繁华夜景,沉声说道:“雷武似乎容不下我,我跟他早晚有一战,但我不想萌萌受到牵连。” “明白,我今晚就安排!” 树欲静,而风不止。 既然雷武不想让他好好过日子,那就只能撕破脸皮了! ...... 回到家,屋里还亮着灯。 楚南推门而入,苏梅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调到最低,等于看哑剧...... “南哥,你回来了。” 苏梅看到楚南,赶紧起身相迎,柔声道:“饿了吧,要不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了,我和小宇他们吃过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楚南摇头。 “我看你还没回来,心里有点担心......” “梅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楚南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梅,体内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十八年了! 他当了整整十八年的‘和尚’,今晚借着酒劲,想破戒了...... “南哥,我愿意。” 苏梅迎着楚南的灼热目光,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关键时刻,只听咔嚓一声响! 楚萌萌的房门响了,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出来,看到楚南和苏梅一愣。 “楚老师,梅姨,你们在干嘛?” “没,没什么......” 苏梅赶紧抽身,俏脸羞红:“南哥刚回来,我,我问他吃不吃宵夜。” “哦。” 楚萌萌转身就走,进了厕所。 “梅子,帮我个忙!” 楚南尴尬一笑,趁机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 “明天起,你能不能带萌萌去别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南哥,是不是出事了?” 苏梅了解楚南,连他都要身边人回避,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一言难尽,以后你会知道的!” 楚南沉声道:“我让小宇在成教中心安排了一套房子,你和萌萌明天就住进去!” “这......萌萌会怀疑吧?”苏梅满脸担忧。 “没事,就说旧房子要翻新,我负责就好了!”楚南早想好了。 “行!” 苏梅看着楚南,柔声道:“南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一定要小心......” 楚南点点头。 有苏梅这样的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次日清晨。 吃早餐时,苏梅将家里要‘装修’的事提出,楚萌萌也没多想,同意暂时搬走。 “楚老师。” 楚萌萌突然话锋一转,笑盈盈的看着楚南:“昨晚你和梅姨,是不是准备......嘿嘿......” “萌萌,别胡说!” 苏梅吓一跳,赶紧在餐桌底下,用脚碰了碰楚萌萌。 “咳咳,你想多了......有这心思多花在学习上。” 楚南老脸一红。 “男欢女爱很正常,我也有男朋友啊!”楚萌萌满不在乎道。 “噗!” 楚南没憋住,一口牛奶全喷了出来! 这丫头居然恋爱了? “楚老师,你怎么回事啊?” 楚萌萌一脸嫌弃表情,擦了擦溅到她身上的几滴牛奶:“我不吃了,拜拜!” 说完,她起身出门去了学校。 “梅子,萌萌有男朋友了?” “我也刚听说。” 苏梅摇摇头,劝慰道:“南哥,你先别急,回头我找萌萌聊聊,看对方到底是谁。” “麻烦你了。” 楚南眉头紧锁,女儿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他真怕楚萌萌被‘渣男’骗了。 “不麻烦......对了,萌萌今天生日,我差点忘了。”苏梅莞尔一笑。 “梅子,那我去给萌萌选一个生日礼物!”楚南立刻起身。 十八年了,他第一次给女儿过生日,没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第23章 飞机出事了 “南哥,等我。” 苏梅一听选礼物,急忙跟了上去。 江州。 奥特莱斯商场。 楚南转了半天,最后听了苏梅的劝,拎着一双耐克鞋和一套运动服去结账。 “梅子,萌萌还喜欢什么?” “小姑娘都喜欢花吧?” “对了,生日蛋糕还没买呢?” “......” 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苏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楚南狐疑。 “南哥,萌萌早跟我商量好了,除了你的礼物,其他我都安排好了!”苏梅抿嘴笑道。 “是吗?” 楚南空出一只手,抓了抓头发,笑得有点僵:“谢了......我这爹当的,真不称职。” “南哥。” 苏梅闻言笑意收敛,小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萌萌相认?” “再说吧......” 楚南眉头一拧。 苏梅见状也没多问,岔开了话题。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楚南掏出手机一看,是陈宇打来的。 “小宇。” “南哥,出事了!”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陈宇低沉的声音:“飞机被人打伤了,现在在医院。” “什么!?” 楚南瞳孔一缩:“哪个医院,马上发位置给我!” “好。” 挂断电话,楚南将手里的袋子塞给苏梅。 “梅子,飞机出事了,我得赶过去,礼物你先带回去。”楚南神色凝重。 “南哥,你自己当心。” 苏梅没多问,接过袋子,看着他冲到路边拦车。 车子驶远,她轻轻咬了咬唇,转身朝对面的奥迪4s店走去...... ...... 江州,中医院,骨科住院部。 楚南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飞机浑身缠着绷带,正昏睡着。 “南哥。” 陈宇,火牛等几人都在,看到他纷纷起身招呼。 “飞机什么情况?” 楚南看着病床上的老兄弟,太阳穴突突直跳。 “断了四根肋骨,右手也被打断了......还好,医生说不会残废!” “谁干的?” “雷武!” 陈宇阴沉着脸,将他知道的事告诉了楚南。 昨晚在饺子店,飞机用酒瓶打的人,确实是雷武的人。 今天一早,飞机出门买早餐,结果半路被雷武的人埋伏了,十几个人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要不是有人报警,估计会被活活打死! “南哥,你说怎么办吧?” 陈宇呼吸急促,火牛几个人也死死盯着楚南,等一句话。 “我给雷武打个电话!” 楚南摸出手机,眼神冷了下来。 电话很快接通。 “雷武,你的人打伤了飞机,这事你知道吗?”楚南强压怒火。 “知道!” 雷武在那边笑了一声,语带讥讽道:“怎么,你都退出江湖了,还想多管闲事?” “飞机是我兄弟,不是闲事!” 楚南语气陡然变冷:“你要是这个态度,我挂了!” “等等!” 或许是被楚南的气势惊到了,雷武主动开口:“南哥,是飞机先骂我,对吗?” “对。” “也是他先动的手,用酒瓶砸了我的人,对吧?” “对。” “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就活该被打,我动你的人,就得给你交代??”雷武冷哼。 “飞机断了四根肋骨,右手也断了,我要个交代不过分吧?” “行啊!” 雷武语气玩味:“谁让你是虎王呢,说吧,你想怎样?” “医药费,营养费......加起来五十万。” “楚南,你他妈敢讹我?”雷武瞬间炸了。 “不谈就算了。” 楚南语气出奇的平静:“后面发生什么,我也管不着......黑猫,你过来下。” “南哥,怎么了?” 黑猫低沉的声音传入话筒。 楚南没说话,只对着话筒轻轻“嘘”了一声。 “艹!” 雷武直接骂了出来:“姓楚的,你他妈什么意思,想让黑猫动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算你狠!” 雷武在手机那头咬牙切齿:“五十万,我现在就转给你!楚南,这笔账我记下了。” 啪! 楚南直接挂断电话。 “南哥,咱不要钱行吗,我想给飞机报仇!”火牛憋了半天,拳头攥得嘎嘣作响。 “火牛,听南哥的吧!” 陈宇拍了拍火牛壮实的肩膀:“毕竟是咱们先动手......没必要跟雷武死磕!” “妈的!” 火牛很生气,一脚踹在病床腿上。 “嗷!” 飞机直接被震醒,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咋醒了?”火牛愣了下。 “......” 众人无语,心说不是被你踢醒的吗,还好意思问? “飞机,我给雷武打了电话,他赔你五十万,不满意,我再跟他谈!” 楚南坐在床沿,看着飞机苍白的脸,轻轻一叹。 “行,南哥你说了算!” 飞机难得没骂娘,反而苦笑道:“我他妈是真老了,换做二十年前,我非剁了那帮小崽子不可!” “哥,咱好好养身体,别吹牛逼行不?”济公调侃。 “滚!” 飞机白了他一眼。 一帮老兄弟正有说有笑,楚南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他走到门外接完,回来对众人说: “有个朋友刚到江州,我得去接一下。飞机你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说完,楚南转身离开。 陈宇跟了出来。 “南哥。” “怎么了?”楚南驻足。 “我想跟社团摊牌了。”陈宇递给楚南一根烟。 楚南接过香烟,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 “找时间,我陪你去见龙哥。” “谢谢南哥。”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楚南深吸一口烟,语气凝重道:“但你得有思想准备,社团不会轻易放人。” “不怕。” 陈宇眼神发狠,咬牙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 另一头,伯爵商k。 大堂里,雷武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周围的小弟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场气氛异常紧张。 “楚南,你他妈给我等着!” 雷武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狠狠砸地上:“拿黑猫来吓唬我,算你狠!” “武哥。” 坐在一旁的阿鬼好奇,问道:“黑猫是谁啊,这么厉害吗?” “你懂个屁!” 雷武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第24章 影子 “阿鬼,你来江州时间晚,黑猫……那是个疯子,比楚南还麻烦......” 说话之人是雷武心腹,也是江州道上的‘老人’了。 “呵,锤哥,你说得太邪乎了吧?” 阿鬼满脸不服:“我倒想会会他,看他有多牛逼!” “你少给我惹事!” 雷武一巴掌拍在沙发上,怒喝道:“现在的楚南我还能摆平,反正他退出江湖了,惹黑猫,你他妈嫌命长?” “......” 阿鬼不敢言语,但他心里暗暗记下了黑猫的名字。 ...... 江州,火车站。 出站口人潮汹涌。 “北方馒头,老面馒头......” “老板跟小姨子跑了!全场鞋包清仓甩卖......” “......” 火车站人头攒动,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楚南站在出站口,数不清的人从他眼前掠过,终于,他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影子!” 楚南挥了挥手。 “南哥!” 人堆里,一个穿迷彩服、戴鸭舌帽、胡子拉碴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形瘦削,一双眼睛却异常犀利。 “这身打扮......太低调了,堂堂东三省赌王,跟个跑江湖的似的!”楚南笑道。 “啥赌王啊,我就是个洗牌的。”影子摆摆手。 对方很低调,可楚南知道他的实力,放眼整个华夏,在赌桌上能赢他的人,寥寥无几...... “走,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楚南揽过他肩膀,两人很快就消失在人潮之中。 旺旺饺子馆。 两盘饺子,一瓶白酒。 “南哥,就请我吃这个?”影子坏笑。 “这店看着破,但我只带兄弟来。”楚南亲自给他倒酒。 影子一听收敛笑容,沉声问道: “说吧,到底什么事?” “有人想动我家人,正好他有几个赌场,我就想到你了。” “动你家人?” 听到楚南这么说,影子不禁好奇:“南哥,你可是活神仙的徒弟,谁敢动你,不要命了?” “嘘!” 楚南赶紧做了个嘘声动作:“我只想当个普通人,别提我师傅。” “懂了,赌场交给我!” “谢了。” 楚南端起酒杯,敬这位曾经的‘狱友’。 五年前在牢里,影子差点被人打死,是楚南救了他。 这情分,他一直记着。 “南哥,能在当地开赌场的,通常都有一定势力,这位实力如何?”影子突然问道。 “以前跟我一个社团的,叫雷武,现在是大哥级人物!” 楚南如实相告,并且问道:“影子,如果你担心人身安全,我可以......” “不用!” 影子直接打断他,撇嘴道:“我有自己的人,南哥,你不用担心我。” “你还带了人过来?” 楚南说着下意识往门外瞥了眼,结果街道上空无一人。 “嘿嘿,保密!” “......” 饭后,楚南把影子送到酒店,顺手递了张银行卡过去。 “钱都在这了,你看着用!” “小赌场嘛,有个一两百都够了!”影子咧嘴一笑,推回了卡。 “......” 楚南没坚持。 他知道,影子说够,就一定够。 下午,影子在酒店休息,楚南回到了成教中心。 刚进办公室,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楚老师。” 韩彤今天穿了一身黑裙,裙摆开叉,妆容精致,整个人亮得晃眼。 “韩老师,你这是要去走红毯?” 楚南眼前一亮,开玩笑道。 “什么红毯,你忘了昨天答应我的事了?”韩彤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记得,不过......萌萌今天生日,我可能要放你鸽子了。”楚南苦笑。 “楚萌萌?” “对,是她。” “那......你陪我回趟家,我就放你走,绝对不耽误你给萌萌同学过生日,怎么样?”韩彤眼珠一转提议道。 楚南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下个礼拜家长会,楚老师,你们七班有问题吗?” 这时,周主任走过来问楚南。 “家长会?” 楚南一怔:“七班能有什么问题?” “楚老师,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七班的情况。”周主任皱眉。 “怎么了?” “七班有一半学生父母在异地打工,爷爷奶奶带着,老人年纪大了,参加家长会又很麻烦。” “......” 楚南无语。 心说成教中心有的学生三十出头了,还开什么家长会,可能他自己就是家长。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放学时间到了。 “楚老师,走吧!”韩彤莞尔一笑。 “唉,最难消受是美人恩.....” 楚南耸耸肩,跟着韩彤下楼,坐进了她的宝马车里,顿时一股女人香水味扑鼻而来。 “韩老师,你真香!” 楚南闭上眼,满脸享受的抽了抽鼻子。 “你......” 韩彤俏脸刷一下红了,气呼呼的瞪着楚南。 “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车里真香。”楚南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纠正。 “这还差不多!” 韩彤骄哼一声,启动汽车,踩下油门,宝马呼啸着驶离学校。 不远处,楚萌萌和几名女同学刚好看到这一幕。 “萌萌,楚老师不是喜欢你吗?” “肯定是移情别恋了,男人都一个德行!” “......” 几个女同学叽叽喳喳,楚萌萌听她们说,气得俏脸通红。 “都给我闭嘴,我跟楚南没什么!” “嘻嘻,萌姐生气了......” 女同学见她生气的样子,更加笃定心中所想了。 “神经病!” 楚萌萌气得咪咪疼,一个人气鼓鼓的冲走了。 死楚南! 臭楚南! 老娘才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华,有嫩草不吃,非得跟姓韩的娘们在一起,眼瞎吗,楚萌萌心中腹诽道。 “萌萌。” 刚出校门,楚萌萌便听到有人叫自己。 “梅姨?” 她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苏梅倚靠在一辆黑色奥迪车门上。 “天啊,这不会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楚萌萌屁颠颠的跑过去,围着新车转了一圈,满脸惊讶的看着苏梅。 “傻丫头,你还没驾照呢!” 苏梅嫣然一笑:“上车,我们先去吃饭。” “梅姨,那你是给自己买的?” 楚萌萌上了车,满心好奇问道。 “不,给你爸......爸的朋友,就是楚老师买的。”苏梅暗暗咋舌,差点说漏嘴了。 “哼!” 楚萌萌一怔,脑中闪过楚南钻进韩彤车里的画面,脸色瞬间阴沉。 第25章 被这丫头当枪使了 江州,新城区。 宝马车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 楚南推门下车,目光扫过眼前气派的建筑,微微一怔。 “韩老师,这是你家?” “怎么,不像?” 韩彤撩了撩长发,嫣然一笑:“走吧,我爸等着呢。” 楚南抬眼,二楼窗帘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有人正看着他们。 踏进别墅,满目奢华扑面而来。 仅客厅那盏垂落的水晶吊灯,便横跨两层楼高,光线折射下,处处透着金钱的气息。 楚南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不过三百块的衣着,没说话。 客厅里,江州名流云集。 “爸,妈。” 韩彤牵着楚南,笑盈盈走到一对银发夫妇面前。 “回来了。” 韩青山目光落到楚南身上,笑容逐渐消失:“这位先生是?” “妈,他叫楚南,是我成教中心的同事。”韩彤介绍道。 “同事?”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神色有些微妙。 周围的宾客也陆续停下交谈,一听是成教中心的老师,众人脸上神色各异。 “原来是楚先生。” 韩青山点点头,随即转身与人寒暄,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刻意冷落楚南。 “小彤,你过来!” 张秀芳蹙眉,将韩彤拉到一旁,语气责备道:“廖建伟今天也在,你怎么还带个男同事回来?” “妈,我不喜欢廖建伟。” “廖家什么背景你不知道?” “什么背景我也不稀罕,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 张秀芳还想说点什么,二楼却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小彤,好久不见!” 楚南抬头看去,就见一名男子缓步从二楼走下来。 此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左右,身材高大,蓄着一头短发,俊美的五官,深邃的眸子宛若黑夜中的孤鹰,冷傲却又盛气凌人。 “廖建伟?” 韩彤故作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清亮,客厅的人都听见了。 廖建伟笑容一滞,犀利的目光落在楚南身上,语气低沉道: “这位是……你家亲戚?看着年纪不小啊。” “胡说什么,这是我同事,南哥。”韩彤说完主动挽着楚南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楚南身体一僵。 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这丫头当枪使了。 “小彤!” 韩青山终于忍不住了,脸色一沉:“建伟特意从京城来看你,说话客气点!” “那他客气吗?”韩彤反问。 “......” “老韩。”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缓缓开口。 他身姿挺拔,眉峰似剑,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家这丫头,脾气不小。” “廖哥,是我没教好,您多见谅……”韩青山连忙赔笑。 “子不教,父之过,确实是你的问题。” 廖峰话音不重,却让整个客厅骤然安静。 谁也没想到廖峰如此强势,一点面子都不给韩青山。 韩青山笑容僵在脸上,没敢接话。 “爸,不关韩叔叔的事。” 廖建伟冷笑一声,径直走到楚南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他盯着楚南,冷声质问: “你,一把年纪了,缠着韩彤做什么?” “够了!” 韩彤美眸喷火,愤愤的瞪着廖建伟:“是我邀请南哥来的,再说了,关你什么事?” “韩彤!” 廖建伟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别不识好歹!” 气氛瞬间凝固。 张秀芳急忙上前拉开韩彤,硬将她和楚南隔开。 楚南深吸一口气,看向韩彤。 “韩老师,我先走了。” 他不想掺和这场闹剧,更何况,他心里还惦记着其他事......今天,是女儿的生日。 说完,楚南转身朝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 廖建伟突然爆喝,冲到楚南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全场一愣。 “廖建伟,你想干嘛?!” 韩彤担心两人打起来,赶紧冲过去挡在楚南面前。 “我警告你,以后离韩彤远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廖建伟无视韩彤,死死盯着楚南厉声警告道。 “不客气?” 楚南气笑了,对方咄咄相逼,真当他是软柿子? “怎么,不服气跟我出去练练?”廖建伟仗着自己身高体壮,挑衅道。 “小老弟......” 楚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肾虚,我不想欺负你。” “放屁!” 哪个男人愿意听人说自己肾虚? 廖建伟瞬间暴怒,一把揪住楚南的衣领: “老东西,马上道歉!不然......” “不然怎样?” 楚南一脸平静,他从对方眼中瞥见了一抹惊慌神色。 “小彤,你这个朋友确实过分了。” “没错,哪能胡说八道呢!” “老韩,子女教育,任重而道远啊......” 宾客纷纷摇头。 “楚老师......” 韩彤急了,廖建伟是军人世家,真动手,楚南肯定吃亏。 “你最近夜尿频多吧?” 谁知,楚南却继续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双腿发软,房事不超过一分钟。表面看是肾阴虚,实际不是......去医院总治不好,对吧?” 廖建伟闻言瞳孔骤缩。 “我能治。” 楚南看着他,语气戏谑道:“但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你……” 廖建伟手一颤,气势肉眼可见地萎了。 全场愕然。 难道......楚南说对了? “老韩,借你书房一用!” 突然,廖峰开口了:“请这位楚先生去书房。” “我......” “聋了?” “先生,请!” 廖建伟咬咬牙,硬着头皮做出邀请姿势。 全场哗然! 傻子都看出来了,廖家这是认怂了! 楚南抬手看了看时间,缓步走进书房。 啪! 房门紧闭。 客厅里宾客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韩彤: “韩小姐,你们成教中心……还教中医?” “不教啊。”韩彤自己也懵。 “那楚先生是教什么的?”韩青山忍不住问:“听他口气,好像精通医理?” “我也不知道……” “你这丫头!” 张秀芳气笑了:“一问三不知,就敢把人往家带?” “我只知道……他懂中药。” 韩彤想起了什么,解释道:“上次在中心,他给我改过一张方子。” “改方?” 韩彤将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 在场不少是江州中医界人物,细品之后,突然有人惊呼: “妙啊!这一改,药性更稳,药效反而更强!” “成教中心竟藏了这等高人?” 一时间,赞叹声四起。 韩青山也不禁暗暗点头,是自己小瞧人家了...... 第26章 肾虚 书房内。 廖峰坐在书桌后,目光如炬盯着楚南。 “楚先生真能治好我儿子?” “能。” 楚南承认,随即话锋一转:“但我没说要给他治。” “老东西你别嚣张!”廖建伟大怒。 “闭嘴!” 廖峰厉声呵斥,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马上给楚先生道歉!” “爸……” “立刻!” 廖建伟浑身一颤,咬着牙走到楚南面前,深深一躬: “对……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楚南没应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廖峰知道该亮筹码了,他缓缓起身,沉声道: “楚先生若能治好我儿子,廖家必有重谢。” “哦?” 楚南抬了抬眼,表情玩味道:“你们要怎么谢我呢?” “从今往后,你就是廖家的朋友,有事尽管开口!” “朋友?” 楚南扫了廖家父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行,我治。” “等等!” 廖建伟突然叫停。 他盯着楚南,眼神里全是怀疑:“你说医院治不好我,凭什么?” 廖峰也看了过来,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你不是普通肾虚。” 楚南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应该是你跟人动手时,被对方用暗劲封了肾脉,那股劲道阴毒,西医查不出,普通中医也摸不到脉象。” 一语点醒梦中人! “卧槽,没错!” 廖建伟惊呼:“前阵子我是被人伤过腰,难道他当时就下了黑手?” “小伟,是许家那小子干的?”廖峰眼神一冷。 “肯定是他!” “好……很好。” 廖峰声音低沉,轻哼一声:“这笔账,廖家记下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对方这是要绝廖家的后! 同时,廖峰看向楚南的眼神彻底变了,能一眼看穿这道暗伤,此人绝非常人。 “楚先生,拜托了!” 廖峰态度大变,转头呵斥儿子:“还不快叫楚叔!” “啊?” “赶紧的!” “楚,楚叔......” 廖建伟欲哭无泪,他大老远跑来江州相亲,结果相出个叔叔? 楚南淡淡一笑,让廖建伟趴在书桌上。 紧接着,他两指并拢,势如疾风闪电般在廖建伟腰间,重重一戳!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房门。 客厅里,所有人听到这声惨叫,浑身一僵。 “老、老公……” 张秀芳脸都吓白了,颤声道:“里面不会打起来吧?” 韩青山眉头紧锁,赶紧跑到书房门口,隔着门大声问道: “廖老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 “......” 韩青山嘴角一抽,惨叫声都快赶上杀猪了,还没事呢? 几分钟后,书房门打开。 楚南率先走出,廖家父子紧随其后。 三人脸上带笑,廖建伟更是左一个“楚叔”右一个“叔”,喊得无比自然。 全场傻眼。 “楚老师,你……你没受伤吧?” 韩彤赶紧迎了上去,满脸关切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 楚南嘴角上扬,看了眼时间:“先走了,你们聊。” “楚叔,我送你吧?”廖建伟提议。 “不用。” 楚南摆摆手,转身径直离开。 “廖建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韩彤拽住他追问。 “嘿嘿,保密!” 廖建伟咧嘴一笑,就在刚才,楚南不止治了他的伤,还露了一手绝活,彻底镇住了他和父亲。 “小彤,别问了。” 廖峰罕见地露出笑意:“你这同事不简单啊,可惜小伟是个男的……” “爸!” 廖建伟脸涨得通红,难不成老爸还想自己‘嫁’给楚南? 满场宾客面面相觑。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转眼就称叔道侄了? ...... 卡巴莱迪厅。 楚南赶到时,眉头瞬间拧紧。 这地方他没记错的话,是社团的场子......苏梅怎么会选在这儿给萌萌过生日? “南哥。” 苏梅早已等在门口,身后停着一辆崭新的奥迪。 “梅子,这车……”楚南一愣。 “给你买的。”苏梅笑着递过钥匙。 “给我?” 楚南怔住,盯着她没接。 “你以后要做大事,总不能天天打车。” 苏梅声音轻了下来,她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小声道:“我就自作主张……” “你哪来的钱。贷款了?” 楚南眉头皱得更紧了,就算车价行情下降,一辆q5l落地也得三十万上下。 “我自己存的……没贷款。” “傻不傻?” 楚南没等她说完,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能不动容? “南哥……” 苏梅闭上眼,深深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哪怕这一刻窒息而死,她也心甘情愿。 许久,楚南才松手,眼眶发红地看着她: “梅子,谢谢你。” “嗯。” 苏梅早已泪流满面。 十八年的等待,其实她需要的并不是谢谢,而是...... “对了。” 楚南稍稍平复情绪,瞥了眼霓虹闪烁的迪厅招牌,问道:“怎么选在这儿给萌萌过生日?” “萌萌说......她想在这里过生日,南哥,有问题吗?”苏梅问道。 “算了,我们进去吧!” 他隐约记得,这家迪厅是社团在看场子。 楚南不想让苏梅有压力,说完牵着她的手走进了迪厅。 苏梅俏脸一红,南哥终于......牵她手了。 迪厅里,空气浑浊,烟酒味混合在一起。 舞池中央,穿着暴露的年轻男女在癫狂闪烁的灯光下扭动身体,汗水与香水味混在一起。 台上女dj尖声喊着麦,台下口哨与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太吵了……”楚南皱眉。 年轻时他很喜欢这种喧嚣,如今却只觉得烦躁。 “什么?” 苏梅根本听不清,只能凑近他耳边。 就在这一瞬,音乐骤停,换上了一首柔缓的过渡曲。 楚南转头,嘴唇不经意擦过苏梅的脸颊。 刹那间,两人同时僵住...... “梅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现。 楚萌萌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过来,却在看到楚南的瞬间,笑容一收。 “哟,楚老师也来了?” 她抱起胳膊,语气酸得能腌黄瓜:“不陪你的韩大小姐,居然记得我生日,我是不是该放串鞭炮庆祝庆祝?” 第27章 楚萌萌的生日 “丫头,生日快乐!” 楚南没接她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小盒,递过去。 楚萌萌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金鼠吊坠。 她,属鼠的! “谢谢。” 楚萌萌声音软了下来:“算了,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过去喝酒!” 她一手拉住苏梅,一手拽住楚南,把两人拖向角落的大卡座。 卡座里坐着七八个年轻人,有男有女,桌上堆满了酒瓶和果盘。 楚南扫了一圈,紫发女倒是没来,但郭瑶在,就是那个母亲卖煎饼的女学生。 “楚,楚老师......” 郭瑶也看到了楚南,吓得赶紧站起身来。 整个卡座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楚南身上。 “坐吧,今天萌萌生日,别太拘谨了。”楚南笑了笑。 “就是!” 楚萌萌笑嘻嘻地举起酒杯:“来,我们一起敬楚老师一杯!” “老师,干杯!” 年轻人都不怯场,纷纷举杯。 “萌萌,你少喝点。” 楚南叮嘱了一句,也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 唯独郭瑶,明明身在喧嚣迪厅,却一个人缩在角落,愁容满面。 楚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楚老师......”郭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别紧张,随便聊聊。” 楚南语气随意:“你母亲怎么样了,出院了吗?” “没,没......” 说起母亲,郭瑶眼圈瞬间就红了。 楚南看在眼里,直接问: “是不是遇到困难了?跟老师说,也许我能帮你。” “谢谢老师,我没事......” 郭瑶轻轻一叹。 “老楚,你跟瑶瑶嘀咕什么呢!” 楚萌萌端着啤酒杯走了过来,嘴角还沾着一坨雪白的啤酒沫。 “你叫我什么?”楚南挑眉。 “老楚啊!” 楚萌萌笑嘻嘻的说道:“这儿又不是学校,别老端着嘛~” “行!” 楚南接受了,女儿叫爹名字,也没什么稀奇。 “萌萌,生日快乐!” 不知是谁起哄,众人再度举杯。 欢声笑语中,楚南也被这份年轻的气息感染,要是时光倒退二十年,他肯定是舞池里最惹眼的那个。 “萌萌,哪个是你男朋友?”楚南笑了笑。 “怎么,吃醋啦......偏不告诉你!” 楚萌萌骄哼一声,吐了吐舌头,那俏皮模样,在外人眼里多少沾了点暧昧。 “这丫头......” 楚南无奈摇头,十八岁了,还像个孩子。 几杯啤酒下肚,楚南起身去洗手间。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慌慌张张的冲过来,满脸焦急表情。 “不,不好了,阿斌和泽宇打起来了......”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楚萌萌蹙眉道:“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今天是我生日,发什么疯!” “萌萌,你快去看看吧。”男孩焦急万分。 “在哪?” “男厕所!” “......” 楚萌萌一脸嫌弃。 “我去看看,梅子,你陪萌萌在这。”楚南说道。 “嗯。” 等楚南走远,苏梅笑了笑,问道:“萌萌,打架的那两个.....都是你追求者吧?” “切,两个小屁孩,我才看不上他们呢!”楚萌萌撇嘴道。 “那你喜欢......成熟的?” 苏梅差点笑出声,这丫头忘了自己也是‘小屁孩’? “成熟点不好吗?” 楚萌萌托着腮,眨巴着大眼睛,俏脸绯红:“就像楚老师那样......又帅,又有男人味。” “你喝多了!” 苏梅吓一跳,赶紧压低声音:“萌萌,你别乱想,他可是你......总之,你不要胡思乱想!” “梅姨。” 楚萌萌忽然转过脸,狡黠一笑:“你也喜欢楚老师,对不对?” “我......” 苏梅无语了,这丫头,怎么跟她解释呢? 男厕所。 楚南赶到时,一个长发耳钉的年轻男生正把另一个穿白t恤的男生按在地上,拳头像雨点般砸下去! “妈的!让你跟我抢小萌,我打死你!” 长发男一边打一边吼。 t恤男抱着头挣扎,根本说不出话。 “住手!” 楚南一声喝断,上前一把揪住长发男的后领,猛地把人拽开! “哎哟!” 长发男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在地上。 “没事吧?” 楚南伸手把t恤男从地上拉起来。 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楚南仍能看出,这个男生五官清秀,是个帅小伙。 “艹!” 长发男爬起来,指着楚南怒吼道:“老登,别以为你是小萌的老师,我就不敢打你!” 楚南瞥了他一眼,皱眉道: “混社会的?” 这俩人他之前在卡座见过,没想到还是‘情敌’...... “你跟谁?” “我跟雕哥的,你哪位啊?”长发男扬着下巴,满脸挑衅。 “金雕?” “咦,你认识我大哥?” “给你大哥打电话,告诉他我叫楚南。”楚南无语,闹了半天是陈宇小弟......的小弟...... 长发男见楚南不像开玩笑,心里也没底了,摸出手机拨通了金雕的电话。 “大哥,我这儿有点事......” 他简单说了几句,最后压低声音:“那人说......他叫楚南。” “什么!?” 电话那头,金雕声音都变了:“你他妈再说一遍?” “楚、楚南啊......” “我草泥马!” 金雕直接开骂了:“你个蠢货,南哥就是虎王,你他妈想死别拉我下水!” “虎,虎......” 长发男手一抖,满脸惊恐的望着楚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手机给我。”楚南脸色阴沉。 长发男哆哆嗦嗦双手递上手机。 “金雕,我是楚南。” “南,南哥,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小弟......” 金雕忐忑不安,生怕楚南一生气,告诉陈宇,那他也得跟着长发男倒霉。 “让你的人走吧,别影响我给学生过生日。” 楚南没追究,说完把手机丢回去。 长发男接过电话听了两句,挂断后朝楚南九十度鞠躬: “楚老师,对不起!我马上滚......” 第28章 冲突 “以后别缠着萌萌。”楚南淡声道。 “是,是。” 长发男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厕所。 “小子,没事吧?” 楚南拍了拍t恤男肩膀,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这小子肯定不是混混。 “谢谢楚老师。” t恤男满脸感激,躬身道:“我叫叶泽宇,省城中医大学,大四学生。” “哦,学中医的!”楚南笑了笑。 长得帅,还是学医的,当他女婿勉强及格。 事情解决,楚南带着叶泽宇往回走,刚到卡座附近,就看见那里围了一大圈人,骂声、吵嚷声乱成一片。 楚南心头一沉,大步上前拨开人群。 “南哥......” 苏梅捂着脸站在那儿,看见楚南,眼圈瞬间红了。 楚南没说话,冰冷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终定格在为首那人脸上。 “又是你?” “楚,楚南?” 阿鬼看见挤进来的人,也愣住了。 怎么又撞上这尊煞神?! “梅子,怎么回事?”楚南语气冰冷。 “楚老师!他们要把瑶瑶带走,我和梅姨拦着,他就打了梅姨!”楚萌萌指着阿鬼,气得声音发颤。 “你打她了?” 楚南盯着阿鬼,一字一句问道。 “我......” 啪! 阿鬼刚张嘴,楚南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艹,敢动鬼哥,弄他!” 旁边小弟顿时炸了,撸起袖子就要上。 “都他妈给我住手!” 阿鬼捂着脸,一声吼住。 他在小弟们狐疑的目光中,眼神阴冷瞪向楚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姓楚的......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我说过,不要打扰我的学生,否则,就算雷武来了,我也照打不误!”楚南警告道。 “好,算你牛逼,我们走!” 阿鬼恨得直咬牙,可他还是不敢跟楚南正面硬刚...... “大哥,就这么算了?” 走出迪厅,小弟们还是觉得憋屈。 “算了?” 阿鬼冷哼,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冷声道:“怎么可能,走着瞧,我早晚要姓楚的跪下叫我爷爷!” 迪厅内,不少人看到这一幕。 阿鬼被打了! 消息像病毒一样蔓延,不到半小时,雷武就收到了消息。 “艹!” “姓楚的,你太欺负人了!” 正在会所陪人喝酒的雷武,瞬间暴跳如雷,抄起茶几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泄愤。 砰! 玻璃酒杯碎裂,酒水飞溅。 “老雷,什么事这么生气?” 旁边坐着一名体型微胖,西装革履的男人,见状问道。 “魏总,一点小事,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雷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不管你跟谁发生了矛盾,别影响我的生意就行!”微胖男人淡淡道。 “不会!” 雷武急忙摇头,表态道:“就是一个过气的家伙,我会找人教训他的!” “嗯,那就好。” “武哥,要不要我派人做点事?” 心腹压低声音问道。 “嗯,你看着办!” 雷武强压怒火,要不是有客人在,他早掀桌子了。 ...... 迪厅这边,经这么一闹,生日聚会也草草散了。 “瑶瑶别怕,我送你回家!” 楚萌萌担心郭瑶会被阿鬼报复,主动提出要送她。 “对,对不起......” 郭瑶终于终于绷不住,扑进楚萌萌怀里,小声抽泣:“都是我连累你们……” “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楚萌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上车。” 楚南拉开车门,脸色冷峻。 等三人都上了车,奥迪低吼一声,咆哮着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郭瑶家到了。 老陈棚户区,环境相当差,连车都开不进去,郭瑶只能步行回家。 “楚老师,谢谢你送我回家......” “郭瑶同学,如果有事记得随时联系我!”楚南叮嘱道。 郭瑶点点头,快步走进狭窄的巷子深处。 目送她消失,楚南这才转头问后排的楚萌萌: “郭瑶跟阿鬼,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是……借了钱?” 楚萌萌蹙眉,挠头想了想:“可上次她不是说都还清了吗?” “完了!” 副驾的苏梅一听,叹了口气:“借了道上的高利贷,不刮一身肉,别想还清钱!” “没这么严重吧,不就九出十三归吗?”楚萌萌不服。 “你还懂这个?” 楚南笑了,随即正色道:“道上都是套路贷,砍头息加利滚利,借一点就能压死人......郭瑶就算卖房,也未必填得上。” “卖房子?” 楚萌萌听得后背发凉,她好奇问道: “楚老师,你又不是道上的人,怎么会这么清楚?” 楚南一时语塞,心说我玩套路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萌萌,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家休息吧。”苏梅赶紧岔开话题。 “哼,反正他们再敢骚扰瑶瑶,我就报警!”楚萌萌骄哼。 “......” 楚南把两人送到成教中心附近的住处,陈宇安排的三居室。 “嘻嘻,楚老师,这么晚了……” 楚萌萌跳下车,笑嘻嘻的冲楚南眨了眨眼:“要不就别走啦?” “你们早点休息!” 楚南淡淡一笑,看着两人上了楼,才掉转车头。 可等他回到老院子,还没进门,一股恶臭味就扑面而来。 楚南皱眉,打开手机电筒往院里一照...... 整个人瞬间僵住!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开的白色塑料袋,每个袋子里,都装满了金黄的……屎。 难怪这么臭! 楚南脸色铁青,刚要拨电话,手机却先响了。 来电显示:雷武。 “是你干的吧?” 电话接通,楚南直奔主题。 “没错!” 雷武爽快承认。 双方都心知肚明,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楚南,你他妈不是金盆洗手了吗,说话当放屁呢!”雷武在电话那头怒骂。 “阿鬼打了梅子,换我以前的脾气,早把他手给剁了!”楚南声音冰冷。 “梅子......苏梅?” “是!” “就为了一个老娘们跟我作对,真他妈有出息......” 嘟嘟嘟...... 话音未落,话筒里传来一阵忙音,楚南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29章 易容术 “艹!” 雷武猛地将手机砸进沙发。 “武哥,既然楚南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如......” 一旁的铁锤见状,眼神狠厉,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先别动他。” 雷武反而冷静了些,皱眉道:“阿鬼动了苏梅,这娘们......确实是楚南的人。” “武哥,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铁锤犹豫道。 “说!” “阿鬼这人,天生反骨。做事太张扬,到处树敌......咱得防着点。” “哼!” 雷武不以为然,冷声道:“他就是我养的一条疯狗,会咬人就行......核心生意我也不会让他碰。” 铁锤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突然,一名小弟急匆匆跑过来,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道: “武,武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雷武眉头一拧。 “城北……城北的场子,被人……扫了!” “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输了多少?” “五,五百万......” 噗! 雷武刚喝进去的酒,一口全喷了出来。 他瞪圆了眼睛,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领: “你他妈再说一遍,多少?” “五百万......” 雷武脑子“嗡”的一声。 城北的场子不大,五百万几乎是账上所有的现金流。 这不是输钱,这是被人把底裤都扒了! “妈的,谁敢砸武哥的场子!”铁锤蹭的站起身,满脸杀气。 “不、不认识,是生面孔。” 小弟急忙掏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视频。 雷武夺过来死死盯着屏幕,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以前来过赌场吗?”雷武皱眉。 “没有!” “武哥,听说江州最近来了一帮外地人,专做‘杀猪盘’......”铁锤低声提醒。 所谓杀猪盘,就是几个人合伙设牌局,专宰陌生人的钱! “不可能!” 雷武一听直接打断:“那帮杂碎只敢在麻将馆坑老头老太太,敢来老子的赌场‘杀猪’?他们有几条命?!” “武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钱给了?” “当时客人太多,怕影响声誉就给了......不过人一走,阿耀就带兄弟跟上去了!”小弟说道。 雷武这才稍稍放心。 小场子的规矩:你赢可以,想带走?门都没有,就算出了门,半路也得给你抢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说。” 雷武接通电话,听了不到三秒,整张脸瞬间狰狞! “废物!!” 他暴吼一声,手机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武哥?”铁锤急忙问。 “妈的,让他跑了,还打伤了阿耀他们!” 雷武双眼赤红,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住铁锤:“锤子,你马上带人,给我全城搜捕!就是把江州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王八蛋挖出来!” “是!” 铁锤应声,杀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 雷武胸膛剧烈起伏,喘了几口粗气,又摸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阿鬼的号码…… 蓝夜酒吧。 阿鬼憋了一肚子气,回到酒吧就喊来了疯狗。 “鬼哥,这么晚找我有事?” 疯狗捏着兰花指,脸色红润,毕恭毕敬的站在阿鬼面前。 “艹!” 阿鬼看他那副娘们唧唧的德行,火气更盛: “让你办的事呢?几天了,屁动静没有!” “哎哟,鬼哥别急嘛~” 疯狗掩嘴轻笑:“人家还在布局呢,要稳妥才行呀。” “稳你妈!” 阿鬼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三天,就三天!搞不定楚南,老子亲自送你去泰国!” “去泰国干嘛?”疯狗一愣。 “让你彻底变人妖,省得在这儿恶心我!” “不,不要啊,鬼哥,求你不要......” “草泥马,快滚!” 疯狗带着哭腔扑上来,结果被阿鬼一脸嫌恶地踹开。 这‘销魂’的叫声,让外面的小弟听到,还不一定怎么想呢,死变态! 铃铃铃。 他刚骂完,手机响了。 阿鬼一看来电显示,语气秒变: “武哥,您找我?” “阿鬼,迪厅的事我听说了,不过你这点小事先放放,赶紧去帮铁锤去找人!”雷武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知道了!” 阿鬼阴沉着脸挂断电话,雷武那句‘你这点小事’,深深地刺激了他。 可他不敢发作。 至少现在,还不敢。 ...... 次日清晨。 楚南起床,出门在街口吃了碗面条,然后去了学校。 院子里那些‘腌臜’东西,昨晚被赵虎的小弟连夜清理了,为此,楚南还掏了一千块,请人家吃宵夜。 “南哥。” 刚走到校门口,楚南身后传来一道嘶哑苍老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是个老头,满脸深褐色的老年斑,背脊佝偻,头发稀疏花白,看上去起码七八十岁。 “你是?” 楚南一怔,他不认识老头。 “我,影子。” 老头咧嘴笑了,声音却瞬间变了调,恢复成熟悉的低沉嗓音。 “卧槽!” 楚南瞳孔一缩,上下仔细的打量着他:“你这易容术......够绝的啊!” “嘿嘿,小意思。” 影子咧嘴一笑,随即压低声音:“雷武的人昨晚满世界找我,化个妆安全点!” “赢了多少?” “五百万,赌场不大,估计就是全部家当了!” “我找人暗中保护你,万一......” “不用!” 影子摆摆手,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楚南:“用你的人,你也就暴露了。我有地方躲,放心。” “好吧,你自己当心点。”楚南叮嘱道。 “嗯,还有件事......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陈宇?” “怎么了?” 楚南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昨天我在赌场,无意中听说当地社团要动他,好像是因为钱的事。” “钱?” “具体不清楚,我也就听一耳朵,你心里有个数。” 影子说完,把烟头踩灭,又恢复了那副颤巍巍的老态,慢吞吞地离开了...... 楚南来不及细想,赶紧给陈宇打了个电话。 “小宇,在哪儿?” “集团!” 陈宇听出楚南语气不对,问道:“南哥,出什么事了?” 第30章 献血风波 楚南将影子的只言片语转告陈宇,问道: “社团要动你,有没有这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南哥,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中午,我来中心找你。”陈宇说道。 “好!” 楚南挂断电话,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 山雨欲来...... 教学办公楼。 路过副校长办公室时,楚南亲耳听到房间里传出钱程得意的笑声: “没问题,这事不用惊动教育局。我们成教中心情况特殊,医院想来采血,随时欢迎!” 采血? 楚南眉头一皱,这个钱程,简直狗胆包天! 真把学生当血包了? 回到办公室,他还在想这事,忽然一股熟悉的香风飘了过来。 “楚老师,昨天谢谢你了。” 韩彤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盈盈的对楚南说道。 “韩老师客气了......” 楚南嘴角上扬,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廖家到底什么来头,很厉害吗?” “军人世家。” 韩彤想了想,压低了声音:“廖建伟的爷爷,是退下来的军方高层。当年我爷爷在战场上救过他一命,所以两家一直有来往。” 楚南恍然大悟。 难怪廖家隔着千里还要来相亲,这是报恩,也是巩固关系。 “你昨天到底对廖建伟做了什么?他一口一个叔,他爸也对你赞不绝口。”韩彤满眼好奇。 “秘密。” “哼,不说拉倒!” 韩彤见他不肯说,气鼓鼓地回到了自己办公桌。 楚南笑了,昨天在书房发生的事,说出来怕是没人信...... 上午第二节课后。 校园里突然响起救护车的鸣笛。 楚南走到窗边一看,还真来了辆采血车。 紧接着,广播里响起钱程的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全体同学注意!献血是光荣的义务,也是学校的要求!” “各班班主任组织好学生,中午在操场有序献血。不配合者,将影响毕业证发放!” “献血自由,哪能说不献血,就不给毕业证呢?”韩彤秀眉微蹙。 “嘘!” 周主任一听,急忙嘘声道:“韩老师,慎言!” “钱副校长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本来就是违法的!”韩彤坚持己见。 “我支持你!” 楚南耸了耸肩,站起身撑了个懒腰:“要不让钱副校长和他侄子唐晨带头献一个?领导表率,学生才有积极性嘛。” “对呀!” 韩彤眼睛一亮,咯咯直笑。 “......” 周主任苦笑。 整个成教中心,敢这么明着跟钱程对着干的,恐怕就这二位了。 第三节课,是楚南的。 “老师好!” “坐。” 上课铃声响,楚南走进教室,抬手虚按。 自从他接手七班,这帮学生规矩多了......至少没人敢对老师动手了。 “楚老师。” 赵强第一个站起来,满脸愤然:“我有话要说,不吐不快!” “说,七班没别的,就是明主,有问题畅所欲言!”楚南淡淡一笑。 “老钱逼我们献血,我不想去!” “对,我也不想去。” “谁知道是献血,还是配型呢,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 有赵强‘打头阵’,全班顿时炸了锅。 咚咚咚! 楚南敲了敲讲台,教室瞬间安静。 他扫了眼义愤填膺的学生,淡淡道:“献血是自愿行为,谁敢威胁你们,可以报警,可以打市长热线,也可以向教育局举报......” “记住,没人能强迫你们做不愿意的事。” “可钱副校长说了,不献血就不给毕业证。”有人小声说。 “笑话!” 楚南翻了个白眼:“教育局不是他家开的,毕业证他说了也不算。” “楚老师,牛逼!” 赵强咧嘴笑道:“那我就让外面的兄弟别等了,还是走正常程序吧!” “......” 楚南无语。 不愧是赵虎的侄子,受了委屈第一反应,永远是‘摇人’。 七班共同抗议献血的事,传遍了校园。 中午。 采血车停在跑道边,各班学生被班主任带到操场。 结果,没有一个人配合! “七班献血,我就献!” “对,欺负我们老实人呢。” “......” 刹那间,抗议声此起彼伏。 采血车上的白衣护士,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没有‘奉献’精神吗? 最恼火的还是钱程! 他可是打了包票的,结果现在脸都快被打肿了。 “岂有此理!” 钱程抓起喇叭刚要训话,喇叭里却突然传出一段卖老鼠药的广告神曲: “老鼠药,老鼠药,老鼠吃了跑不脱......” “哈哈哈哈!” 全场爆笑。 钱程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关掉喇叭,怒吼道: “不献血是吧?行!不献的,毕业证统统别想要了!” 就在这时,七班学生下课经过操场。 钱程像抓到救命稻草,急忙将他们拦下。 “七班的学生,你们先献血,立刻,马上!” “钱副校长,您和钱唐晨献了吗?对,唐晨就是七班的,让他代表全班献血呗?”赵强咧嘴坏笑。 “对啊,领导家属带头嘛!” “......” 七班学生纷纷起哄。 “你们......简直要反了!” 钱程气得浑身发抖:“我宣布,七班所有人,毕业证作废!” “哇!” 一道夸张的惊叹声从七班人群里响起。 楚南慢悠悠的走出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钱副校长还会变魔术呢......毕业证说没就没,教育局知道您这么厉害吗?” “楚老师来了!” “我们有楚老师做主,怕个毛!” “......” 钱程恨得牙根痒痒,他狠狠瞪了楚南一眼,怒喝道: “楚南!你身为班主任,煽动学生对抗学校,你想干什么?!”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楚南耸耸肩,反问道:“钱副校长,我就一个问题......今天的这次献血,是自愿,还是强制?” “如果是自愿,请尊重学生选择;如果是强制......” “请拿出教育局的文件,或者,告诉同学们,哪条法律规定,不献血就不给毕业证?” 第31章 出事了? 钱程噎住了。 现场无数手机正对着他拍摄。 他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当、当然是自愿……” “那好,请愿意献血的同学出列,我绝不拦着。”楚南嘴角上扬,挂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 钱程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楚南这坑,挖得太深了。 他早已掉坑里,爬都爬不上来了...... “不献!” “对,我们不献血!” 七班率先表态,全班人一哄而散,钱程想拦都拦不住。 紧接着,像瘟疫传染开,全校没一个人去献血。 “楚南,你好样的!” 钱程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神怨毒的看着楚南:“希望你能承担起这件事的后果!” “钱副校长。” 楚南忽然捂住心口,表情夸张:“我有心脏病......您刚才,是在恐吓我吗?” “你有种!” 钱程狠狠瞪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不一会,采血车也离开了校园,血没采到,白烧了一箱油...... 经此一役,楚南在学校名声大噪! 很多学生都想转班,给楚南当学生,安全感爆棚了。 楚南离开操场,很快就接到了陈宇的电话。 “南哥,我到中心了。” “等我,马上来!” 楚南加快脚步走出学校,陈宇那辆黑色奔驰已经等着,楚南拉开车门坐进去: “附近找个馆子,边吃边说。” “好!” 两人找了家湘菜馆,要了个小包间。 菜上齐,门一关,楚南直接发问: “小宇,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陈宇端起酒杯,与楚南轻轻一碰:“坤叔和九爷,最近好像年轻了几十岁。” “是吗?” 楚南一怔,皱眉道:“这跟虎门集团有什么关系?” “我怀疑他俩......换器官了!”陈宇压低声音小声道。 楚南闻言眼神骤然一冷。 “两个月前,雷武带他们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之后,两个老鬼就全变了,处处针对我,逼我交账。” “你是说,雷武帮他们换了器官,所以他们站雷武那边?” “对。” “龙哥什么态度?” “早被架空了。” 陈宇苦笑:“他身体也垮了,听说雷武那次也叫了龙哥,但他没去。” “......” 陈宇的话,让楚南想起了周文斌说过的事。 还有中午那场诡异又突然的献血…… 难道,江州真藏着一条器官买卖的黑链? 雷武? 可他记忆里的雷武,虽然狠,但不至于脏成这样...... “南哥,如果你想要虎门集团,我拼死也给你保住。”陈宇盯着他。 楚南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我可以不要虎门集团,但你现在很危险......下次例会什么时候?” “后天。” “我陪你去。” “南哥!” 陈宇一听就急了:“你已经退出江湖了,再插手管社团的事……不合规矩!” “规矩?” 楚南冷笑:“你知道集团太多事,雷武不会让你活着走出会议室。” “大不了我跟他拼了!”陈宇咬牙。 “拼个锤子!” 楚南打断他:“后天,我跟你去,这事就这么定了。” “......” 陈宇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楚南此举,冒了极大地风险,搞不好连命都得丢...... “对了,飞机怎么样了?”楚南岔开话题。 “他?” 说起飞机,陈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舒服得很,住个院,泡了个小护士,天天朋友圈晒恩爱……我真服了。” “卧槽?” 楚南笑了。 飞机那小子,打架不行,泡妞确实是王者级别。 两人正有说有笑,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楚南掏出手机一看,是赵强。 “这小子,给我打什么电话?”楚南皱眉。 “南哥,谁啊?” “赵虎他侄子,现在也是我学生。” 楚南接通电话。 可他刚说了没两句,脸色瞬间变了。 “稳住她,我马上来!” 说完,楚南挂断电话,蹭的一下站起身,对陈宇说道:“学校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后天电话!” “南哥,出什么事了?” 陈宇一惊,很少见楚南如此惊慌。 “有个学生要跳楼!” “卧槽!” 陈宇也吓一跳,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动不动就拿性命开玩笑! 成教中心,教学楼。 此时,楼下已经黑压压聚集了一大片人,学生、老师,全都仰着头,盯着六楼天台边沿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天啊,楼顶那个女孩,好像是七班的学生。” “她怎么了,好好的跳什么楼?” “七班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 人群中不时地发出惊呼声。 “瑶瑶,你别做傻事,我求你了!” 楚萌萌也在一楼,看着坐在六楼顶层边缘的郭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楼顶,郭瑶坐在边缘,双腿悬空。 “萌萌......楚老师来了吗?” 郭瑶心如死灰,她没跳,似乎只是为了等楚南。 “郭瑶,你别糊涂,楚老师马上就来了!”赵强扯着嗓子喊道。 听到郭瑶临死要见楚南,众人顿时脑洞大开,窃窃私语。 “哇,她不会被老师搞大肚子了吧?” “谁知道呢,七班乌烟瘴气,很难说的!” “太可恶了,还为人师表呢。” “......” 不知情的人越描越黑,赵强猛地扭头,双眼赤红瞪了这些人一眼: “草泥马!” “谁他妈再敢乱嚼舌根,老子现在就弄死他!” “......” 全场瞬间死寂。 没人敢惹赵强,因为他是赵虎的侄子,在成教中心,他就是横着走的那个。 “楚老师来了!” 不知谁大喊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楚南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赵强立刻迎上去: “楚老师,您可算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楚南满脸焦急。 “不知道!郭瑶就说要见你……问她什么都不肯说!”赵强摇头。 “楚老师……求求你……救救瑶瑶……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楚萌萌走到楚南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楚南的胳膊,眼泪糊了满脸。 “别哭,老师这就上去!” 楚南抬头看向楼顶,心头像压了块石头。 昨晚在迪厅他就看出郭瑶不对劲,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第32章 落叶飘零 “哼,哼,楚老师,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好学生!” 突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楚南扭头一看,脸色瞬间阴沉。 只见钱程站在人群前面,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钱副校长,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钱程冷哼:“让你们献血,一个个硬气得很。现在倒好,跑来跳楼浪费社会资源……真是贱骨头。” 他的声音还不小,就连楼顶的郭瑶也听到了,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老钱!我他妈弄死你!” 赵强眼珠子都快瞪出血,就要扑上去...... 楚南一把按住他,摇了摇头。 “楚老师,他......” “交给我!” 楚南脸色铁青,拍了拍赵强的肩膀,随即走到钱程面前,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姓钱的,你听好了,如果郭瑶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你在江州待不下去,我说的!” “吓唬谁呢!” 钱程嘴上硬,眼神却不敢与楚南对视。 楚南不再理他,冲到楼下,仰头大喊: “郭瑶,我是楚老师!你先下来,有什么事老师帮你解决!” “没用的,楚老师......呜呜......谁也救不了我,呜呜......” 楼上,郭瑶哭得撕心裂肺。 “郭瑶,我命令你马上下来,听到没有,还想不想毕业了!”钱程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一次,楚南没拦赵强。 “老钱,我他妈弄死你!” 赵强像头暴怒的狮子,冲上去一脚踹在钱程肚子上钱程惨叫倒地,赵强抡起拳头就砸。 几个平时跟着赵强的男生一拥而上,围着钱程就是一顿猛踹。 一时间,惨叫和怒骂声不绝于耳...... “郭瑶,我上来,我们面对面说,你等着!” 楚南给楚萌萌使了个眼色,转身冲向楼梯。 楚萌萌立刻对着楼顶喊: “瑶瑶,楚老师上来了,你等他......一定要等他。” 楚南一步跨三阶,心跳如擂鼓。 六楼。 他冲上天台,推开铁门,一眼看到郭瑶坐在楼顶边缘,背对着他。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单薄的背影在风中摇摇欲坠。 “郭瑶。” 楚南喘着气,慢慢靠近:“我来了。有什么事,跟老师说。” 郭瑶缓缓回头。 脸上全是泪,眼睛肿得厉害。 她看着楚南,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笑: “楚老师……谢谢你帮我妈妈……还有萌萌……欠你们的,我下辈子……再还……” 说完,她纵身一跃! “不要......” 楚南瞳孔骤缩,猛地扑上去,他的指尖,擦着郭瑶的手背划过,就差那么一点点。 郭瑶像片落叶,从六楼边缘,坠了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嘭!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人群吓得四散跑开。 远处,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笛声越来越近。 但,已经晚了。 楚南趴在楼沿,看着楼下那一滩刺眼的鲜红,看着那个再也醒不过来的女孩。 浑身血液像被瞬间抽干。 如果早一秒。 如果钱程那杂碎没有说那句话。 如果……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瑶瑶......” 楼下,楚萌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来,接着她身体一软,直接晕过去了,好在被旁边的同学死死扶住。 赵强他们也停手了,呆呆地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郭瑶...... “王八蛋,你们敢打我......” 钱程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当他看到现场情况后,震惊之余,眼珠一转。 收拾楚南和这帮学生的机会到了! 救护车拉走了郭瑶的遗体。 周围的人都嫌晦气,躲得远远的。 只有七班的人没走。 他们默默地站在原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悲伤...... 楚南抹了把发涩的眼眶,刚要转身下楼,余光忽然瞥见郭瑶刚才坐的地方,有半截长青苔的砖头,下面压着一个琥珀色信封。 遗书? 他冲过去,抓起信封,迅速拆开。 果然是郭瑶的笔迹。 一行行看下去,楚南终于明白了整件事。 原来,郭瑶不久前借了三万,给母亲治病。 仅仅过了两个月,这笔钱利滚利,就翻到了五十万!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压垮郭瑶的,是遗书里揭露的那条‘魔鬼’契约。 还不起钱,就用器官抵债。 一个不够,就两个...... 直到榨干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而这家高利贷公司的法人,正是阿鬼...... 楚南把遗书折好,塞进怀里。 一阵冷风吹过,他脸色铁青,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楚老师......” 赵强和七班的学生还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 “散了吧。” 楚南声音沙哑:“学校会处理。” 他看了眼这帮学生,地上不知何时已经摆了一圈菊花,整齐地围在郭瑶坠落的地方。 “萌萌呢?” 楚南没看到楚萌萌有点担心。 “去医务室了,刚才她晕过去了!”有人说道。 “什么!” 楚南大惊,转身就往医务室冲。 他刚到门口,就看到楚萌萌被两个女生搀着走出来,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桃子。 “萌萌,你还好吧?” 楚南满脸担忧的看着女儿。 “楚老师……” 楚萌萌看到他,眼泪又涌了出来:“瑶瑶她……她肯定是被人逼死的……我们一定要……要给她报仇……” 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 楚南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闪着红蓝灯,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医务室门口。 驾驶座车窗降下,周文斌的脸露出来。 “楚南,上车聊聊?” “嗯。” 楚南点头,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周文斌二话不说,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到教学楼前,郭瑶出事不远的地方。 “周警官,你什么意思?”楚南皱眉。 周文斌没回答,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 两人点上,沉默地抽着。 烟雾在车厢里盘旋。 半根烟燃尽,周文斌终于开口:“楚南,上次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33章 你老婆是卧底 楚南看着窗外那摊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血迹,深吸了一口烟: “你要我怎么帮?” 周文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从后座拿过一个牛皮纸公文袋,递到他面前: “这是内部资料。”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看完,我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告诉你。” 楚南没说话,抽出资料仔细看了起来,结果越看越心惊! 近五年,整个天南省,不断出现人口失踪案。 而失踪人口的平均年龄,仅仅22岁! “老周,你给我看这些什么意思?” 楚南好像懂了,又好像还没懂,狐疑的看向周文斌。 “你以前的社团,在运营人体器官买卖的黑产链!” “成教中心,是帮凶......就算郭瑶没死,她也会被割掉器官,懂了吗?”周文斌语气凝重。 “可能吗?” 楚南皱眉,他看过郭瑶的遗书,自然相信周文斌所说。 但成教中心...... “如今这条产业链遍布全省,乃至全国。” “别的地方我不管,但我必须在退休前,打掉江州的黑产链!”周文斌义正辞严。 “有怀疑对象吗?” “没有,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 楚南还是怀疑,成教中心跟这条黑产链有关? “对了,你说有重要的事告诉我?”楚南岔开话题。 “关于你老婆。” “什么?” 听到周文斌这么说,楚南顿时警觉起来。 “别紧张,你先看看这个。” 周文斌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档:“为了找到它,我可花了不少心血,你得感谢我!” 楚南一脸懵圈,可当他接过资料,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这是一份警员资料。 但资料上的照片,姓名,所有信息,全是他老婆! “这......这是真的?”楚南瞪大了眼。 “是,你老婆是卧底。” 周文斌点头,将他所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告诉了楚南。 原来当年,楚南在江湖上太‘猛’,警方索性派了一名女卧底接近楚南,本来是想搜集证据,最后将楚南送进监狱。 谁知,这哥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反而让女警员嫁给他,还生了孩子...... 好在最后,楚南自己把自己送进去了,警方这才保住颜面! “楚南,这些可都是警方机密!”周文斌提醒。 “唉!” 楚南震惊过后,叹了口气:“物是人非,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我老婆都不在了。” “来一根?” 周文斌又递了根烟给楚南,自己也点燃一根。 “卧槽,你真是个烟鬼!” “我们刑警工作压力大,强度高,不抽烟怎么熬得住?” 周文斌苦笑,话锋一转: “江湖传言,张欣死了,可据警方所掌握的内幕消息,她并没死!” “你说什么!?” 楚南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张大了嘴。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你老婆家族不简单......一句话,他们的事情,普通警察都不能介入,懂我说的意思吗?”周文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楚南。 “......” 此时,楚南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楚南,帮我也是帮你自己,怎么样?”周文斌抬手看了看时间,催促道。 “你急什么?” “我还得回家给老婆炖鸡汤呢!” “好,我答应你。” 楚南心中莫名一酸,可能就因为周文斌那句‘给老婆炖鸡汤’...... “等你消息,自己注意安全!” 周文斌临走前,特意提醒道:“对了,关于你老婆的家族,如果你有特殊渠道,或许能打听到。” 楚南沉默了一阵,下车离开。 “啧啧,总算把这位爷请入局了,这下破掉黑产链有希望了!” 看着楚南渐行渐远的背影,周文斌小声嘟囔。 七班,教室。 全班沉默,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 前来上课的老师掉头就走,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 “咳咳......” 楚南走进教室,看到众人萎靡不振的样子,咳嗽几声,站上了讲台。 “楚老师......” “同学们,此刻你们的心情我了解,但人生无常,我们要学会接受,不能因此而消沉沮丧。”楚南淡淡道。 “老师,我们就是恨自己!” 赵强眼眶通红,咬牙道:“早知道,我就跟我叔借钱给郭瑶了......” “过去的事别想了,咱们应该往前看,前方的风景还在等你们呢!” 楚南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明天开家长会......我知道有的同学家长不在,所以能来的就来,不能来的,也不勉强!” “家长会?” 七班学生一听,立刻炸开了锅! “楚老师,我爸妈来不了。” “我家的也是。” “......” 全班四十号人,纷纷表示家长不能来。 楚南一头黑线,他终于知道周主任为什么问他,七班家长会有没有问题了。 太大意了! 就在他想着怎么劝说学生时,突然,一道身影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七班。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神情严肃的警察! “钱程?” 楚南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周文斌说的黑产链,难道中心的操控者是这货? 中午,就是周文斌怂恿全校学生献血...... 是献血,还是配型? 鬼才知道! “赵强,你给我站出来,还有打我那几个,自己出来!” 鼻青脸肿的钱程无视楚南,指着赵强怒吼道。 “艹!” 赵强血气方刚,拍案而起,怒道:“姓钱的,打你的就是我,跟其他人无关,你他妈少在这讹人!” “岂有此理!” 钱程听到赵强还敢骂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对警察说道:“警官,你们都听到了,这小子亲口承认打我,刚才还骂我呢!” “赵强,跟我们走吧!” 警察和赵强也是老熟人,在这片区域,赵强叔侄绝对是派出所的‘常客’了。 “哼!小子,你死定了......把我打成这样,等着洗干净屁股坐牢吧!”钱程恨恨的瞪着赵强,咬牙切齿说道。 第34章 污蔑学生,不要脸 “你算个屁!” 赵强压根没把对方放眼里,抬脚就往教室外走。 “强哥,我也动手了,要抓一起抓!” “还有我!” “......” 呼啦! 教室里,又站起三四个男生,全都梗着脖子,眼神横得很。 钱程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背过气。 原来刚才揍他的不止一个,难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 “警官,快把他们抓起来!这帮社会渣滓,就该关进看守所,好好改造!”钱程红着眼,声音嘶哑地怒吼道。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楚南忽然开口。 两名警察同时看向他。 “警官,你们可能被骗了。”楚南语气平静。 “什么意思?”黑脸警察皱眉。 “我的学生根本没打他。” 楚南一本正经,抬手指了指钱程:“钱副校长脸上的伤,是自己摔的,全班同学都能作证。” “对!我们能作证!” “钱副校长自己不长眼,摔了个狗吃屎!” “污蔑学生,不要脸!” “......” 七班学生瞬间炸锅,声浪此起彼伏。 “混蛋!” 钱程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瞪着楚南,怒喝:“姓楚的,你怂恿学生对抗学校领导,简直无法无天!” “警官,他辱骂我,你们都听见了吧?” 楚南扯了扯嘴角:“我保留追究他名誉权的权利。” “你……你……” 钱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警察也不是傻子,其中一个黑脸警察沉声道: “谁能把自己摔成这样?你当我们好糊弄?” “这样啊......” 楚南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打完你们再决定抓不抓人,行吗?”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没反对。 这年头,谁还没点关系呢,反正也耽搁不了几分钟...... 楚南拨通周文斌的号码,简短说了几句,然后把手机递给黑脸警察: “麻烦接一下。” 黑脸警察狐疑地接过手机,刚“喂”了一声,脸色瞬间变了。 “周队,明白......好的,我马上撤!” 整个通话不到三十秒。 黑脸警察双手将手机递还给楚南,态度客气了不少:“楚老师,抱歉,耽误你时间了,我们这就走!” “哎!” 钱程见状急了,提醒道:“警官,人,还没抓呢!” “抓什么人?” 黑脸警察板起脸:“你的伤就是自己摔的,以后别报假警了,这可是犯法的!” “我的伤,真是这帮兔崽子打的!”钱程又急又气。 “收队!” 警察转身就走,没再看他一眼。 钱程站在原地,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嘎吱响。 “钱副校长,”楚南抬了抬下巴,“我们要上课了。请吧。” “老钱。” 赵强斜眼看着他,咧嘴一笑:“真不好意思啊,警察不抓我,你说气人不?” “你……你们给我等着!” 钱程狠狠瞪了楚南和赵强一眼,随即摔门而去。 “楚老师,牛逼!” 教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节课你们自习吧。” 楚南抬手压了压,学生们瞬间肃静。 说完,他走出教室,在走廊尽头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楚南的眉头越拧越紧,周文斌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老婆没死? 是警察? 还有那条藏在暗处的器官买卖黑产链……成教中心里,谁会是那只黑手? 就在这时,赵强像做贼一样,从教室后门溜了出来,一路小跑来到楚南面前。 “楚老师……” 突然,赵强鬼鬼祟祟从后门溜出来,凑到他身边,盯着他手中的烟,笑道:“给一根呗?” “你小子!” 楚南摇头,还是递了根烟过去。 赵强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翻涌的烟圈。 “赵强。” 楚南看着远处,看似随意问道:“成教中心以前……出过郭瑶这种事吗?” 赵强摇摇头,压低了声音: “借高利贷的不少,但跳楼的只有她一个……不过我知道,有好几个女生借了钱,后来都去夜场‘上班’了。” “你怎么知道?” 楚南暗暗吃惊,借高利贷的学生,居然不止郭瑶一人? “有次跟我叔去玩,碰见了。”赵强挠挠头。 “哪个场子?” “皇朝ktv。” 楚南的心一沉,果然是雷武的地盘。 “楚老师,你想拯救‘失足少女’吗?”赵强坏笑。 “她叫什么名字。” “张茜,你去了直接点18号就行。” 赵强耸耸肩:“长得挺水灵,就是病恹恹的,跟林黛玉似的。” “你还知道林黛玉呢......” 楚南瞥他一眼。 话音刚落,下课铃声响起。 楚南掐灭烟头,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走去。 刚落座,韩彤就凑了过来,她盯着楚南,小声说: “楚老师,郭瑶的事......你别太自责了。” “嗯。” 楚南长吁了一口气:“我现在更担心她妈妈……怕她撑不住。” 韩彤沉默。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晃到了放学时间。 楚南走到七班门口,想等楚萌萌一起回家,可学生都走光了,唯独不见那丫头的身影。 他拉住一个长发男生,问道: “刘胜,看到楚萌萌了吗?” “萌姐最后一节课接了个电话,直接就走了。” 楚南心头一紧。 他不怕楚萌萌旷课,最担心的就是她交错朋友,比如那个紫发女。 来不及细想,他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楚萌萌。 占线。 再打。 还是占线。 一股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停地重拨,终于,总算是打通了。 “楚老师。” 手机那头传来楚萌萌哽咽的声音。 “萌萌,你在哪,怎么了?”听到女儿哽咽,楚南心一下子揪紧了。 “我,我在医院......我想送瑶瑶最后一程......呜呜......” 楚萌萌再也控制不住,在电话里放声大哭。 “地址发我,马上到。” 知道她在医院,楚南反而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他立马下楼,以最快的速度驱车赶到了西城医院。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 停尸房外的走廊,阴冷无比。 楚南缩了缩脖子。 郭瑶的母亲刘丽坐在长椅上,她低着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脸上只剩一片死灰...... 第35章 楚南的故人 一旁的楚萌萌红着眼,还在断断续续地安慰她。 “大姐,节哀。” 楚南走到刘丽面前,声音低沉。 “楚老师?” 刘丽缓缓抬头,看到是楚南,眼泪瞬间决堤,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的哀嚎: “我家瑶瑶她......死得好惨啊......” “阿姨......” 楚萌萌抱住她,两人哭成一团。 楚南脸色阴沉,因为他发现学校领导一个都没来。 出了人命,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名戴口罩的白大褂医生,快步走到刘丽面前。 “刘丽,跟我去趟会议室,有人要跟你谈谈赔偿的事。” 医生语气冰冷,仿佛是只冷血动物。 “谁,谁要跟我谈?”刘丽抬头,一脸茫然。 “问那么多干嘛?反正是给钱的。” 医生不耐烦了,催促道:“赶紧的,别浪费时间了!” “这......” 刘丽下意识看向楚南,眼神里全是无助。 “大姐,我陪你一起去!”楚南沉声道。 “你谁啊?” 医生一听,立刻皱眉看向楚南。 “她是我姐。” 楚南盯着他,眼神陡然变得犀利,怒声反问:“你说我是谁?” 这一瞬间,楚南身上那股久违的戾气猛然迸发。 医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感觉自己像是被野兽锁定的猎物,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气势瞬间弱了不少。 “那......那你们跟我来吧。” 医生说完,转身就走。 “楚老师......” “萌萌,我的车在外面,你去车里等我!” 楚南将车钥匙交给楚萌萌。 楚萌萌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医院办公楼,三楼会议室。 医生在门口驻足,回头对刘丽说道: “进去吧!” 刘丽没说话,扭头看向楚南。 “大姐,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楚南轻声安慰。 在学校,他没救下郭瑶,已经很愧疚了......现在,他绝不会让郭瑶的母亲被人欺凌。 楚南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的烟雾扑面而来。 会议室不大,窗户紧闭,浓重的烟味呛得刘丽连声咳嗽。 “来了,坐吧。” 会议桌对面,坐着三个男人,说话的是坐在中间,穿西装的一个中年男人。 此人剑眉星目,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楚南扶着刘丽坐下,顺势抬眼一扫。 目光落在左边那个刀疤脸男人脸上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火鸡?” 刀疤脸听到楚南叫出自己名字,定睛一看眼睛瞪得滚圆: “卧槽,是你!” “鸡爷,您认识他?” 西装男挑眉看向火鸡。 只见火鸡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何止是认识!” 他恶狠狠地瞪着楚南,指着自己脸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又伸出左手,露出少了一截的小拇指。 “就凭这两刀,老子到死都忘不了他!” “嘶……” 坐在火鸡旁边的两人倒抽一口凉气。 在江州,火鸡是能横着走的人物。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楚南沉默。 十八年牢狱,起因就是重伤火鸡......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咳咳!” 常浩清了清嗓子,看向刘丽,语气程式化:“先谈正事!我叫常浩,常氏集团ceo。这位是教育局贾隆副局长。” “刘女士,对你女儿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请节哀。” 刘丽一听,眼泪又涌了出来。 “等等。” 楚南打断他,问道:“常先生,赔偿的事,你能拍板?” “当然。” 常浩轻蔑一笑,表情高傲:“成教中心是我们集团产业,我说了算。” 楚南哦了一声,原来是资方股东。 “姓楚的!” 火鸡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烟灰缸一跳。 “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老实听着就行!” 刘丽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大姐,别怕!” 楚南冷冷地瞥了火鸡一眼,警告道:“要谈事就好好谈,你拍桌子给谁看!” “老子就拍了,你能怎么的......” “火鸡!” 常浩一声呵斥,火鸡这才消停,但眼神依旧不服。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家属什么人?” 一直没说话的贾隆开口了,此人长得白胖,活像尊弥勒佛。 “郭瑶是我学生,刘丽是我大姐。”楚南淡淡道。 “你是老师?”贾隆眯起眼。 “对!” “......” 贾隆摸了摸肥厚的下巴,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算计的光芒闪了闪。 “不是谈赔偿吗?” 楚南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主动将话题饶了回来。 常浩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刘女士,集团可以一次性赔偿你五十万!” “条件是,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再追究,更不准在网上发布任何不实信息。否则,我们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最后一句,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五、五十万?” 刘丽愣住了,她鼓起勇气,颤抖着说:“我女儿……是在你们学校没的……五十万……太,太少了吧?” “八婆!” 火鸡猛地蹿起来,恶狠狠指着刘丽骂道: “你女儿自己跳的楼,常总给五十万是可怜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刘丽被火鸡吓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再不敢出声。 楚南见状冷哼一声。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学生的命,没那么贱!” “楚南!” 火鸡气得肝疼,他双眼赤红,像头发狂的野兽,狠狠瞪着楚南:“你他妈到底想怎样?!” “三百万!” 楚南面不改色,瞥了眼常浩:“大姐下半辈子还要生活,三百万,一分不能少,达不到,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你好大的口气!” 火鸡冷哼,言语中带着杀气:“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俩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常浩和贾隆往后一靠,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俨然一副看戏的架势。 “我现在就走,火鸡,有种你就动我们一下试试。” 楚南说完,扶起刘丽,两人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 第36章 又见疤爷 “艹!” 火鸡盯着楚南离去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面目扭曲。 可他没动。 楚南金盆洗手的消息江湖皆知,但他手下那批狠人……火鸡也不敢轻易招惹。 嘭! 门重重关上,会议室重归死寂。 “火鸡,刚才那人到底什么来头?”常浩脸色铁青。 “虎王。” 火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虎王?!” 贾隆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肥肉都在抖,满脸震惊道:“就、就是当年……把江州黑道打服的那个虎王?” 火鸡白了他一眼,心说不然呢? “哼,一个过气的混混,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常浩嗤笑,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常总放心!” 贾隆见状,拍着肥硕的胸脯,唾沫横飞:“这种小角色,我分分钟搞定!” “你?” 常浩瞥他一眼,显然不信。 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火鸡,叮嘱道: “去给他找点事!我要让他明白,跟我常浩作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明白。” 火鸡眼中凶光一闪。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脸上那道疤,还有断指全是拜楚南所赐,这些年,他走到哪儿都像带着耻辱的烙印。 如今,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 “楚南……” 常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眼神犀利。 医院停车场,车内。 “楚老师,他们……赔了多少钱?”楚萌萌急不可待问道。 “五十万。” 楚南眼神冰冷。 此刻有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长,常氏集团,会不会就是那条器官黑链的源头? “才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楚萌萌一听声音都变了,不过她很快又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对刘丽说道:“阿姨,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丽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眼泪无声地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 “萌萌,让阿姨歇会儿。” 楚南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送刘丽回家后,楚南心中总感觉一股不安与躁动。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梅递来一杯热茶,轻声问。 “我学生跳楼了。” 楚南看了眼楚萌萌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苏梅听完,久久沉默。 “南哥。”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这潭水太深了,为了你的安全,不要管了。” “我也不想管。” 楚南叹了口气,沉声道:“可他们的手已经伸进学校了,今天害死郭瑶,明天……万一盯上萌萌呢?” 苏梅脸色一白。 她咬了咬唇,压低声音: “常氏集团……会不会就是那条器官黑链的幕后黑手?” 楚南抬眼。 苏梅的说法,与他心中猜测不谋而合。 “南哥,还有不少学生也借了高利贷……他们或许知道些内情。” “嗯。” 楚南放下茶杯,站起身,说道:“我得再去趟医院。” “吃了饭再去?” “等不了。” 他抓起外套,推门没入夜色。 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 东城区,老街深处。 那家面馆还亮着昏黄的灯,在雨夜里像座孤岛。 店里空无一人。 “一碗牛肉面,多放葱。”楚南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打烊了……” 疤爷背对着他,用仅剩的一条胳膊擦拭灶台。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回过头,看清来人,疤爷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虎王。” “老疤,这么早打烊?” “别人来了打烊,你来了,随时欢迎!” 疤爷转身进后厨,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葱花堆得像小山。 “真香!” 楚南淡淡一笑,埋头三两下扒完。 “再来一碗?” “够了。” 楚南擦了擦嘴,抬眼看向他:“老疤,帮我个忙,打听点事。” 疤爷闻言脸色微变。 “我退出江湖好多年......” “这事关我家人性命。” 楚南盯着他,眼神不容拒绝:“所以,你必须帮我。” 疤爷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雷武背后的老板,是不是常氏集团?” 疤爷嘴唇动了动。 “你上次说雷武在做人口生意,是不是器官买卖?” 疤爷浑身一震,慌忙压低声音: “这事我可不敢说。” “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楚南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疤爷。 疤爷沉默半晌,终于,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楚南心中有数了,他站起身,放下一叠钞票: “老疤,给我几套定位器。” “虎王,你可要想清楚了......” “嗯。” 疤爷转身进里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黑色小盒。 楚南接过盒子揣进怀里,转身没入雨幕。 疤爷站在门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老街尽头,长长叹了口气。 一入江湖深似海,虎王也不例外...... 西城医院。 楚南到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他找到值班医生,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 “我是死者老师,家属委托我确认遗体状况。这是委托书。” 说完,楚南拿出一份‘伪造’的委托书。 女医生眼神闪烁,草草扫了眼委托书,推脱道: “遗体已经封存,医院规定,非直系亲属不能查看......” “是吗?” 楚南将医生表情尽收眼底,他冷冷一笑:“两个选择:一,你现在带我去;二,我报警,让警察陪我去,你选吧。” “这......” 女医生一愣,没想到楚南张嘴就要报警。 “我就看一眼,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楚南声音冰冷威胁道。 “好吧,你跟我来。” 女医生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同意了。 反正对方只要求看一眼,总比警察来了把事闹大的好。 太平间走廊。 斑驳的墙顶上,声控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冰冷的腥气,令人作呕。 “7号柜。” 女医生指了个方向,语速很快:“你自己看,出了事自己负责!” 说完,她逃也似的跑了。 大晚上来太平间看尸体,这人脑子绝对有病,女医生头皮发麻,心中暗骂。 楚南推开停尸间的门,冷气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 他找到7号柜,拉开...... 第37章 黑链源头 白布掀开的瞬间,楚南瞳孔骤缩! 郭瑶的遗体……是赤裸的。 腹部,一道粗糙的新鲜缝合口,像蜈蚣一样爬在她苍白的皮肤上。 那绝不是跳楼会造成的伤。 而缝合的地方,正是肾脏所在的位置! “畜生!” 楚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浑身血液冲上头顶。 他掏出手机,将郭瑶的遗体拍下,重点是她被缝合的位置。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楚南闪身到门后,悄悄拉开一条门缝,往外偷瞟了一眼。 只见两名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金属箱经过,两人低声交谈: “老张......肾脏匹配成功,常总说要连夜送走......” 楚南握着门把的手,青筋暴起。 西城医院果然与人体器官买卖有关联...... 等两人走远,楚南如幽灵般悄然跟了上去。 从停尸间一路尾随,最终,他亲眼看见两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身上印着:常氏生物科技研究中心。 楚南借地形掩护,悄无声息贴近车尾,将一个定位器吸附在底盘隐蔽处,动作干净利落。 这时面包车发动,轰鸣着驶离。 楚南从立柱后闪出,快步回到自己车上,拨通了周文斌的号码。 “楚南,这么晚什么事?” 手机那头,周文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 “老周。” 楚南声音低沉:“我找到器官黑链的源头了。”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 紧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周文斌绷紧的声音: “你在哪儿?!” “西城医院。”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别来了,我已经准备走了,你选个地方吧!”楚南沉声道。 “好!” 周文斌应下:“我一会给你发位置。” 挂断电话,楚南发动汽车,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老城区。 楚南来到一家路边烧烤大排档。 烤串的焦香飘得满街都是,塑料桌椅歪歪扭扭摆了一溜,有人光膀子划拳,有人撸着烤串,辣得嘶哈咧嘴还喊老板加辣。 遍地都是扔着吃剩的竹签子、踩碎的花生壳...... “楚南!” 突然,不远处传来喊声。 楚南定睛一看,周文斌坐在角落一桌,朝他挥手。 “老周,你倒是挺会挑地方。”楚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说说,发现什么了?” 周文斌环顾四周,声音压得很低。 楚南掏出手机,将他拍下的郭瑶遗体给周文斌过目、 “我学生是跳楼而亡,不可能有缝合伤。” “嗯。” 周文斌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几秒,点点头:“而且这个缝合伤,一看就是新的!”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楚南直勾勾盯着他。 “西城医院因为遗体被动过手脚,不止一次医闹了。” 周文斌把手机推回去,顺势倒了杯冰啤酒给他,解释道:“其实我早盯上这家医院了,你拍的这些……很有用,证实了我的猜测。” “西城医院背景不简单吧?” “当然,西城医院是常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 楚南闻言眼神一冷。 难怪学校第一时间把遗体送到这儿,根本就是一伙的。 “常浩这人,什么来头?”楚南喝了口酒,语气随意。 “常家旁系,地位不高,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工的。”周文斌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嗝。 “我要曝光西城医院。” 楚南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替郭瑶讨个公道。” “别!” 周文斌一听急忙摆手:“现在打草惊蛇,死路一条。常家势力盘根错节,没铁证,谁也动不了。” “那我学生白死了?” 楚南声音冰冷,脑海中闪过郭瑶坠楼前回头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与悲伤。 周文斌沉默良久,重重叹了口气。 “楚南,听我的从你以前的社团入手,还有成教中心,把外围证据链做实,再动常家。” 楚南没说话,攥紧了拳头。 两人一阵沉默,良久,楚南抬头看向周文斌: “老周,帮我个忙!” “说。” “就是郭瑶的赔偿金,我替大姐做主,三百万一分不能少!” 周文斌皱眉,沉吟片刻: “三百万……我想想办法。另外,过两天我让你见个人,你们……或许能合作。” “谁?” “暂时保密,但你肯定认识。” “......” 两人在嘈杂的夜市里聊到深夜,离开时,街上的人已空了大半。 而就在这个夜晚,雷武那边,又出事了...... 城南赌场。 雷武一脚踹翻了眼前的茶几,玻璃碎片炸了一地。 “一千万!又他妈是一千万!!” 他双眼赤红,像头被困住的野兽,死死瞪着面前的心腹铁锤: “锤子,场子是你看的,怎么让人赢了一千万,还他妈让人跑了?!” 铁锤低着头冷汗直冒,哆嗦着递上自己的手机。 “武、武哥……你看监控……是个老头……” 雷武一把抓过手机。 画面里,一个佝偻着背、满脸老年斑的老头,坐在赌桌前,手法稳得不像话。 两小时,筹码就堆成了山。 “老头?” 雷武气笑了:“一个老头,赢了钱,还能从你们几十号人眼皮子底下跑了?!” “他、他不是真老头……” 铁锤急忙解释道:“去追的兄弟说……他化了妆,其实跑得比兔子还快……” “查!!” 雷武暴吼:“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杂种挖出来,老子要亲手剁了他!!” 铁锤吓得不敢吭声。 一旁的阿鬼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上前一步: “武哥,我倒有个主意……” “有屁快放!” “我在北方认识几个‘千王’,专门对付这种硬点子。把他们请过来,设个局……不怕那人不现身。” 阿鬼说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雷武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两天,一千五百万。 再这么下去,多少家底都得败光。 “你看着办。” “我只要人,活的死的都行。”雷武恨得牙根痒痒。 “明白。” 阿鬼低头,心中暗暗发笑。 铁锤平日总在雷武面前,压他一头,今天也傻逼了吧...... 第38章 社团变天了 次日清晨。 楚南一早去了苏梅和萌萌的新住处。 一进门,就看到楚萌萌在默默收拾书包,她眼睛肿得像个桃子,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萌萌,你去哪儿?” “和赵强他们约好了……去送瑶瑶最后一程。”楚萌萌声音沙哑,双眼猩红。 楚南沉默几秒,抬手揉了揉她头发: “去吧......” 原本今天该开家长会,但七班没人响应,楚南索性放了假。 等楚萌萌出门,楚南转身对苏梅说道: “梅子,麻烦你暗中跟着她,我担心葬礼上……有人会生事。” 苏梅颔首,眼底却满是担忧。 “南哥,你自己……千万小心。” 自从知道楚南被卷进那条黑产链,她的心便始终悬着。 就在这时,楚南手机响了。 “南哥,雷武让我现在去海鲜楼。”电话接通,传来陈宇的声音。 “来中心接我。” 楚南眼神一凛,随即挂断电话。 此时,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乌云翻滚,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辆黑色奔驰朝成教中心疾驰而来,正是陈宇的座驾。 车停稳,楚南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小宇,今天是场硬仗。” 楚南系上安全带,瞥向陈宇:“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嗯,雷武要是敢乱来,大不了鱼死网破!”陈宇咬牙。 “鱼死网破?” 楚南皱眉:“他摆明了要除掉你,说不定还有我......光靠狠,不够。” “那怎么办?” “雷武贪财好色,你平时没留意他身边的人?” “我懒得搭理他。”陈宇满脸不屑。 “你小子……” 楚南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周,帮我在伯爵商k找点事出来。” “卧槽!楚南,你把我当枪使是吧?”周文斌在电话那头抱怨。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性命攸关。” 周文斌沉默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行......” ...... 东港海鲜楼。 门口站着几个身材壮实的汉子,一见楚南,立刻横身拦住。 “南哥,你不能进。” “你他妈算老几!”陈宇冲上去就是一耳光,抽在那人脸上,“滚开!” 挨打的小弟咬牙忍了,毕竟陈宇现在还是社团大哥。 “雷武让你拦的?” 楚南盯着小弟,冷笑:“我人是退了,不是死了。” “滚!” 陈宇一脚踹开挡路的小弟,护着楚南大步走进海鲜楼。 他们刚离开,小弟急忙掏出手机: “武哥,楚南……硬闯进来了。” 电话那头,雷武只回了一个字: “艹!” 包间内。 烟雾缭绕。 雷武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坤叔和九爷分坐两侧,而曾经的龙头周文龙,被挤到了下首。 “武哥,什么事发这么大火?”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挂着拇指粗金链的男人开口。 他满嘴烟牙,眼神凶悍......坦克,社团里出了名的打手。 “楚南来了,刚才门口打了我的人。”雷武咬牙。 “过分了吧!” 坦克一拍桌子,满脸怒容:“他都退出江湖了,还摆虎王的架子?” “武哥,我们都挺你。” 包间里另一道声音响起。 说话的男人穿着花哨衬衫,脸上还扑了粉,浑身脂粉香,泰国佬,管着社团的‘黄色’生意。 据闻此人是个‘双性恋’...... “哟,泰国佬你现在挺敢说啊。” 坦克斜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屑道:“我记得当年你见到楚南,就跟老鼠见猫似的,现在能耐了?” “坦克你什么意思!” 泰国佬“蹭”地站起来,尖声反驳:“你这么厉害,当年虎王的位置怎么不是你呢?” “你他妈......” “够了!” 坤叔一声怒喝,包间瞬间安静。 “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吵,还有没有把我们几个老家伙放在眼里了!” “......”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小弟推门进来,对着雷武躬身道:“武哥,宇哥和南哥到了。” 雷武眼神一冷,冷哼: “让他们进来。” “是!” 很快,楚南走进包间,他目光一扫,心里已经有数了,包间的座位排列已经说明一切。 社团变天了! “阿南。” 周文龙先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龙哥。” 楚南点头。 他虽然退出江湖了,但对昔日的老大,礼数还在。 “楚南!” 雷武盯着他,声音阴冷:“刚才在楼下,你们打了我的人?” “是。” 楚南答得干脆。 陈宇要说话,被楚南抬手按住。 “楚南,注意你的身份!你退出社团了,现在什么都不是!”坤叔‘好心’提醒道。 “坤叔。” 楚南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去年医生说你肾衰竭晚期,活不过三个月。现在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哪家医院这么神,介绍给我呗?” 坤叔闻言脸色‘唰’地变了。 就连九爷也眼神躲闪,只有周文龙一脸坦然。 “姓楚的,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坦克拍桌而起。 “坦克,南哥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陈宇立刻顶回去。 “陈宇,你牛逼啊!” “不服碰碰?” “你……” 坦克咬牙,到底没敢直接动手。 陈宇不仅是楚南的老弟,还是江州市举重冠军,除了楚南,谁敢跟他硬碰硬? “先说正事。” 九爷清了清嗓子,看向陈宇,面无表情说道:“你把虎门集团交出来吧,以后,归雷武管。” “好啊!” 陈宇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啪’一声扔在桌上。 全场一愣。 雷武、坤叔、九爷互相看了一眼。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陈宇不该拼死反抗吗? 不反抗,怎么顺理成章除掉他? “没事我能走了吧?”陈宇淡淡道。 坤叔等人噎住了。 账本交了,没毛病。 社团有规矩,兄弟没犯错,刀就不能挥向自己人。 可今天……本来就是杀局! “咳咳。” 九爷眼珠一转,指了指雷武:“现在雷武是龙头,能不能走……他说了算。” 雷武一听心中暗骂,老狐狸,得罪人的事全推给我。 “你走不了。” 雷武也不装了,抬手指向楚南,冷声道:“还有你……也走不了。” 第39章 楚萌萌被绑了 楚南很平静,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似乎他早料到了这一切...... “雷武,你凭什么!”陈宇怒道。 “凭什么?” 雷武缓缓起身,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那我就一笔笔跟你们算。” “前阵子,你们打伤我的人,阿鬼,疯狗……没冤枉你们吧?” “继续。” 楚南按住陈宇,声音平静。 “这两天,我两个赌场被人做局,输了一千五百万。” 雷武越说越怒,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是你们找人干的吧?把钱吐出来,否则,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话音落地,包间侧门被‘砰’地被撞开! 十几个手持钢刀的壮汉冲进来,瞬间将楚南和陈宇围在中间。 刀光凛冽,杀气冲天! “姓雷的,你他妈居然栽赃我!”陈宇双眼赤红怒骂道。 “龙哥。” 楚南没理雷武,转头看向周文龙。 周文龙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虚弱道:“雷武,兄弟一场……何必做这么绝?” “阿龙!” 九爷冷声打断:“都这时候了,你还帮他们?难道这些事……是你指使的?” 周文龙脸色铁青,看向楚南的眼神里,满是愧疚。 “龙哥,有你这句话,够了。” 楚南转回头,直视雷武,一字一顿: “雷武,今天你敢动我和小宇一根头发......你的伯爵商k,明天就关门。” 江湖皆知,伯爵商k是雷武的命根子。 “楚南,你以为你还是虎王?!” 坦克为了表忠心,厉声喝道:“马上给龙头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对,道歉!” 泰国佬翘着兰花指,尖声附和。 “你们两个傻逼!” 陈宇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尤其是你泰国佬,以前南哥放个屁你都说是香的,现在还学会落井下石了?!” “混、浑蛋!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放屁是香的……” 泰国佬脸色涨得通红,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包间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泰国佬那副又娘又怒的模样,一阵无语。 当年到底谁提拔这奇葩上位的? “楚南,你他妈吓唬我?” 雷武皱眉,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换别人说这话,他可以当放屁......但说这话的是楚南,他不得不掂量。 “不信,你打个电话问问。” 楚南嘴角挂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雷武死死盯着楚南,最终,他还是掏出了手机。 全包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向雷武。 电话接通。 雷武说了没两句,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挂断电话时,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姓楚的,没想到你这么阴,跟我玩这招!” “你不也是吗?” 楚南淡淡道:“想除掉我和小宇,栽赃陷害玩得挺溜嘛!” “你......” “小宇,我们走!” “雷武,从今往后,我也退出社团,有事别他妈来烦我!”陈宇撂下一句,跟着楚南朝外走。 雷武的小弟见状,持刀挡在门口! “让他们走!” 包间里传来雷武一声暴吼,像困兽的嘶嚎。 人群散开,楚南和陈宇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不远,两人就听见包间里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估计是雷武气得掀桌子了。 车上。 陈宇长吁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真以为要交代在那儿了。” “记住,跟雷武这种人打交道,永远得留后手。”楚南点了根烟,递给他一根。 “南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顾好你自己。” 楚南看他一眼,问道:“退出社团,想好干什么了?” “在虎门集团这么多年,手里还有点资源和人脉。”陈宇自嘲的笑了笑:“搞个小公司,应该饿不死。” “挺好!” 两人没再说话,沉默地抽着烟。 车厢里烟雾缭绕。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梅子。” “南哥,不好了,萌萌......萌萌不见了!”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苏梅焦急的声音。 “怎么回事?” 楚南心脏猛地一缩。 原来,在郭瑶的葬礼上,楚萌萌出去接了个电话,苏梅以为她很快会回来,可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再打电话就没人接了。 “梅子,你先别着急,我想办法!” 楚南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他想到了之前在楚萌萌手机里,偷偷装过一个定位共享。 他立刻掏出自己手机,打开软件。 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位置:南郊。 “萌萌在南郊!” “什么?” 南郊荒无人烟,离火葬场十几里地,这丫头怎么跑去那儿了? “我把定位发你,马上过去汇合!” 楚南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以他的经验,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楚萌萌多半是被人绑了。 “南哥,怎么回事?”陈宇察觉不对问道。 “萌萌出事了,马上去南郊,我给老赵打个电话。” 楚南来不及解释,赶紧联系了赵虎,因为赵虎就是南郊人...... 南郊,废弃厂房。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呛人味道。 楚萌萌被粗麻绳绑在生锈的钢柱上,头发凌乱,校服沾满了灰。 “小妹妹,把你老师叫来,我们就放你走。” 疯狗尖着嗓子,面目狰狞,死死盯着被绑在石柱上的楚萌萌。 “呸!” 谁知,楚萌萌一口唾沫直接啐在疯狗脸上,骂道:“变态,你当我傻吗,有种你杀了我!” “哎呀?!臭娘们儿!” 疯狗抹了把脸,气得浑身发抖:“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他嗖地抽出匕首,寒光抵在楚萌萌娇嫩的脸颊旁。 “狗哥,别乱来!” 紫发女见状急忙一把拽住疯狗:“鬼哥说,楚南没来之前,不许动她......” “艹!” 疯狗狠狠瞪她一眼,甩开手,走到旁边抽闷烟去了。 “萌萌......” “闭嘴,你不配叫我名字!” 楚萌萌死死瞪着她,眼眶通红。 是紫发女骗了她。 电话里,紫发女哭着说她借了高利贷,活不下去了,想跳楼前再见她一面。 楚萌萌鬼使神差般信了。 结果,就落进了这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第40章 吓唬人的手雷 “你不打电话……狗哥不会放你走的。” 紫发女压低声音,‘好心’劝解道。 “少跟她废话!” 疯狗抽完烟回来,眼神阴毒地扫过楚萌萌,对旁边两个小弟吼道: “你们两个上了她,拍视频发给楚南,我看他来不来!” 两个小弟一愣,随即眼里冒出淫光。 楚萌萌长得白净漂亮,校服下身材已初见轮廓,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谢谢狗哥!” 两人搓着手,笑嘻嘻地凑近。 “你们敢!” 楚萌萌此刻终于慌了。 她不怕死。 但她怕被这些畜生玷污。 “嘿嘿,小妹妹……哥哥疼你……” 一个小弟伸手去扯她衣领,另一个已经开始解皮带。 疯狗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扭曲的笑,虽然他‘不行’了,但看戏也能过过眼瘾啊!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轰隆! 一声巨响! 厂房破旧的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整个撞开! 碎木和铁皮四溅。 一辆黑色奔驰,如同失控的野兽,极速冲进厂房,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尖鸣。 嘎吱! 车还没停稳,两侧车门已同时推开。 楚南和陈宇一左一右踏出车门,两人脸色铁青,杀气滔天! “他、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紫发女吓得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快,快......快点......” 疯狗尖着嗓子,那‘娇滴滴’的声音,响彻整座破旧厂房:“都给我出来!” 说话间,七八个手持砍刀的壮汉从厂房角落、废料堆后冲了出来,瞬间挡在楚南和陈宇面前。 疯狗趁机一把揪住楚萌萌头发,匕首抵在她脖颈上。 冰凉的刀刃紧贴皮肤,楚萌萌浑身一僵。 “臭娘们,别动!” 疯狗近乎疯狂的尖叫道:“再动老子捅穿你脖子!” “......” 楚萌萌咽了口唾沫,脖颈上传来刀刃压迫的刺痛感,让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放了萌萌!” 楚南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疯狗。 “你做梦!” 疯狗咬牙:“姓楚的,你踢碎老子蛋的账,今天该清了!” “萌萌,闭眼。” “啊?” “闭眼。” 楚萌萌一咬牙,死死闭上眼睛。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楚南手一扬,一个黑色圆球状的东西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朝疯狗那边滚去。 “不好,是手雷!” 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 人群瞬间炸开! 结果,吓得众人抱头乱窜。 那‘手雷’不偏不倚,刚好滚到疯狗脚下。 疯狗整个人僵住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裤裆一热......尿了。 “去你妈的!” 突然,陈宇如猎豹般冲过去,一脚狠狠踹在疯狗肚子上! “嗷!” 疯狗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 地上那手雷,是个做工粗糙的模型打火机。 楚南从陈宇车上顺手摸的。 “你……你他妈耍我!” 疯狗捂着肚子爬起身,脸涨成猪肝色,尖声嘶吼道:“砍死他,给我砍死他!” 持刀的小弟们反应过来,一窝蜂扑向陈宇。 “住手!” 突然,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响起。 疯狗猛一扭头,瞳孔骤缩。 只见赵虎一马当先,身后黑压压一片人影,手持钢管、棍棒,如潮水般涌入厂房。 足足上百号人! “虎,虎哥.....” 紫发女腿一软,瘫坐在地。 “兄弟们,拼了!” 疯狗求生欲炸裂,尖声嘶喊道:“谁能杀出去,我给他十万!” 喊完,他竟红着眼朝陈宇猛扑过去。 陈宇刚给楚萌萌松了绑绳,猝不及防之下,被疯狗一头撞退好几步。 疯狗趁机再次扑向楚萌萌,匕首一晃,重新抵住她脖颈,拖着人拼命往后门方向退! “你他妈想死!” 楚南眼底杀机暴涨,带人快速追了过去。 疯狗挟着楚萌萌刚冲出后门,一辆黑色奥迪毫无征兆地从侧面疾冲而来,一个急刹,横挡在他面前。 车门推开。 苏梅下车,手里握着一把改装射钉枪,枪口抬起,直指疯狗。 “放开她!” 此时,楚南等人也追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 “南哥,梅姐她......”陈宇担心。 “梅子以前是修理厂的,天天玩这个,没事!”楚南相当了解苏梅。 “哼,臭娘们拿个破钉枪吓唬谁……”疯狗咬牙。 咻! 话音未落,钢钉擦着他耳廓飞过,钉在身后砖墙之中,入石三分! 碎屑溅到疯狗脸上,彻底惊呆了他。 “下一发......” 苏梅枪口微调,对准他右眼:“射你眼睛。” “别……别开枪,我放,我放还不行吗!” 疯狗手一软,匕首哐当落地。 “干他!” 赵虎一声令下,身后小弟一拥而上,他们没用家伙,拳脚雨点般落在疯狗身上。 “嗷呜,虎爷,我错了......别打了,啊.....” 疯狗抱头蜷缩,惨叫连连。 “萌萌,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楚南急忙冲过去,仔细检查着楚萌萌的身体。 “楚老师,呜呜......” 楚萌萌扑进楚南怀里,浑身发抖,委屈的哭出声来。 楚南紧紧地抱着她,拍着她后背安慰了几句。 “梅子,你先带萌萌上车。”等楚萌萌稍稍平复,楚南对苏梅说道。 谁知,楚萌萌却突然挣脱,走到被按在地上的疯狗面前。 赵虎抬手,小弟们停手。 疯狗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亲妈来了都未必认得。 “告诉我......郭瑶,是不是......你们逼他跳楼的?!”楚萌萌因为激动,声音颤抖。 “郭瑶?” 疯狗惊恐的看着楚萌萌,尖着嗓子说:“她欠了钱……可、可我们没逼她跳楼啊!她死了……我们找谁要债?!” 这句话,楚南倒是相信! 郭瑶活着,才是他们的‘资产’。 “去死!” 楚萌萌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抬脚狠狠跺在疯狗脸上! 一脚,两脚,三脚…… 疯狗的惨叫在厂房上空回荡。 等她踢到没力气了,苏梅才上前将她搂住,轻声哄着带回车上。 第41章 愤怒的阿鬼 楚南缓步走到疯狗面前,蹲下身冷冷地瞪着他。 换做以前,疯狗早变死狗了,可他不再是昔日那个残忍血腥的‘虎王’。 “说,是谁让你绑架萌萌的?”楚南声音冰冷。 “我......” 疯狗不敢说,否则阿鬼不会放过他。 “我你妈!” 赵虎抡起钢管,狠狠砸在疯狗腰间。 咔嚓! 现场响起一声清晰的骨裂声。 “嗷呜!” 疯狗惨叫一声,身体疼得蜷成虾米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虎这一钢管,直接敲断了他两根肋骨。 “再不说,下一棍敲你脑袋!”赵虎怒目圆睁威胁道。 “不要,不要啊......” 疯狗怕死,忍着剧痛连连求饶。 “艹!” 这一连串的‘不要’,让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心中暗骂死变态。 “别……别杀我!是……是阿鬼,是他让我干的!”疯狗终于扛不住,彻底崩溃了。 楚南眼神一冷。 果然是他! “南哥,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人去砸了阿鬼的场子。”赵虎说道。 “不用。” 楚南起身,声音异常平静:“这事,我自己处理。” 赵虎点点头,没再多说。 “南哥,这家伙怎么办?”陈宇瞥了眼疯狗。 楚南回头看向厂房,里面,紫发女和疯狗那群小弟全被按在地上,瑟瑟发抖。 “报警!” “啥?” 陈宇一听愣了愣,南哥居然要报警? 楚南没解释,转身走进厂房。 “南哥。” 赵虎的小弟看到楚南,齐声高呼。 楚南点点头,走到紫发女面前。 紫发女早已面无人色,见他过来,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 “大,大哥,我错了,别杀我......求求你放我一马......” “你害萌萌时,没想过后果吗?”楚南冷冷的盯着对方。 “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会杀你,但该受的教训,你得受!” 楚南捏住紫发女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转向疯狗那群小弟。 “刚才他们要对萌萌做什么,现在对你做一次就行了!” “啊?” 紫发女猛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道:“不,不要啊,会死人的.....” 可楚南才不管这些,他松开手,冷眼瞥向疯狗的小弟: “你们想活命,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知道……大哥……” 七八个小弟连滚带爬起身,拖起紫发女,拽进厂房角落里一间废弃的小屋子。 紫发女拼命挣扎、哭喊,但无济于事,门还是被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紫发女撕心裂肺的哭叫声。 赵虎的小弟们撇撇嘴,有人嘀咕: “这娘们叫得跟杀猪似的……疯狗那帮人,技术真不行吧?” “小宇,老赵,辛苦了,我先走!” 楚南转身,走出厂房。 欺负女儿的人,都必须付出惨重代价! 他走向那辆黑色奥迪。 楚萌萌已经在后排睡着了,头靠在苏梅肩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楚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我们回家。” 汽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南郊土地...... “你别怪小萌…她正是叛逆的年纪。” 车上,苏梅轻声开口,怕楚南因为萌萌又和紫发女混在一起而动怒。 “我没资格怪她。” 楚南握着方向盘,眼睛通红: “这么多年,她身边没有父亲,没有安全感......才会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苏梅一怔,沉默了。 她很难想象,从前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虎王,会说出这样的话。 ...... 当晚,阿鬼在kvip包厢里正陪着客人喝酒,手下慌慌张张跑进来,附耳说了疯狗失手的消息。 “妈的!废物!” 阿鬼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碴和酒液溅了一地。 包厢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阿鬼,出什么事了?” 旁边坐着一个黑衣壮汉,东北腔很浓,戴着条晃眼的大金链子,头顶青茬,一脸横肉。 最惹人注目的是,此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彪哥,小事,不值一提。”阿鬼脸色难看。 “少跟我扯犊子。”彪哥虎眼一瞪:“不把我当兄弟是吧?” 阿鬼咬咬牙,压低声音: “底下人办砸了......彪哥真要拉老弟一把,就把赌场里那个人给我揪出来。” “就这点事儿?” 彪哥嗤笑,抬手指了指对面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淡淡道:“有‘鬼手’在这儿,肯定帮你把这口气出了,不过咱们之前谈的合作……” “放心彪哥,江州这块地盘,迟早是咱们的!” “哈哈,痛快!”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 楚南将苏梅她们送回家,晚饭时刻接到了一个电话。 “阿南,有时间聊聊吗?” 电话接通,传来周文龙略显疲惫的声音。 “龙哥?” 楚南一愣,没想到周文龙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好!” “老地方见。” 两人简短对话几句,楚南挂断电话走进厨房,对正在做饭的苏梅说:“梅子,龙哥找我,晚饭我就不在这吃了。” “南哥,没事吧?” 苏梅知道龙哥是谁,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没事,别担心。”楚南说完离开。 旺旺饺子馆。 楚南走进饺子馆,老板看到他笑道:“南哥来了,老爷子在包间里等您呢!” “嗯。” 楚南点头。 时光荏苒,饺子馆的老板换人了,换成了前任老板的儿子...... 推开包间的门,周文龙独自坐在桌边,端着杯廉价的绿茶,手微微发颤。 曾经叱咤江州的枭雄,如今也老了...... “龙哥。” 楚南压下心头翻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进包间。 “阿南来了,坐!” 周文龙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等楚南坐下,他才嘶哑着嗓子沉声道: “这十八年,辛苦你了!” “龙哥言重了。” 楚南拿起茶壶,主动替他添茶,姿态仍如当年那般恭敬。 周文龙眼眶忽然一红,手指敲了敲桌面,长叹一声: “阿南,那么多小弟里......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当初火鸡那件事……”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当年是周文龙让楚南去砍火鸡,结果楚南一人扛下所有,锒铛入狱。 他从没怨过,出来混,本就一脚踩监狱一脚踏棺材...... 第42章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龙哥,身体还行吗?”楚南转移话题。 周文龙却没接话,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推到楚南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眼神凶狠。 “阿南。” 周文龙声音压得极低:“阿鬼背后的人......来江州了,我估计是冲着社团来的。” 楚南瞳孔微微一缩。 阿鬼背后不是雷武吗,怎么还有人? “龙哥,我已经退出江湖了。” “唉,社团交到雷武手里,早晚得完蛋!”周文龙叹气。 楚南端起茶杯,话锋一转: “龙哥,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九爷和坤叔看起来……精神挺好的,连头发都黑了,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方?” 周文龙闻言浑身一僵。 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紧盯楚南,沉声道: “阿南,你……看见什么了?还是听说了什么?” “龙哥,我刚出来能知道什么?” 楚南笑了笑,眼神坦荡,仿佛真的只是随口说说。 周文龙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半晌,他才缓缓靠回椅背,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阿南,听大哥一句劝,有些事就当没看见......”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水太深,会淹死人的,懂吗?” “我就随口一问,龙哥喝茶。”楚南端起茶杯。 周文龙轻轻一叹,换了个轻松话题。 “对了,我孙子明年就升高三了!暑假打算带他去海南转转,看看海,放松放松。” “海南好,阳光沙滩,适合放松。” 楚南点头附和:“现在孩子压力大,是该出去走走。” “阿南,楚萌萌是谁?” 突然,周文龙话锋一转,就连楚南都猝不及防,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龙哥,你什么意思?” 楚南眼神一凛,他知道周文龙不会平白无故说起楚萌萌。 而且,以他社团元老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在意一个女学生。 “别紧张。” 周文龙淡淡一笑,拍了拍楚南手背,压低声音道:“我就是提醒你,雷武已经在注意这个女孩了,毕竟......你们都姓楚......” “谢谢龙哥!” 楚南脸色凝重,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周文龙将楚南脸色变化尽收眼底,他打了个哈哈,笑道:“不聊这些了,咱们聊点开心的。” “好~!” 两人又聊起了家常,直到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 猪肉白菜馅,皮薄馅足。 周文龙吃得慢,一个饺子都要咀嚼很久...... 临走时,周文龙拍了拍楚南的肩膀,力道很重:“阿南,好好活着。” 楚南点头:“龙哥,保重身体。” 没有多余的告别,两人在饺子馆门口分道扬镳,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次日。 楚南来到七班,还没上课,赵强翘着二郎腿坐在课桌上‘吞云吐雾’。 “赵强!” “咳咳......” 赵强吓一跳,听到是楚南的声音,赶紧扔掉烟头。 “楚,楚老师。” “出来一下!” 楚南站在门口勾了勾手指,赵强立马屁颠颠的过去了。 厕所里,楚南递了根烟给赵强,开门见山: “帮我个忙。” 赵强双手接过烟,见四周无人,压低了声音: “虎王,您说。” “叫我老师!” “帮我暗中打听一下,学校里有谁在外面借了高利贷?” “借了多少,谁放的款,越详细越好。”楚南叮嘱道。 赵强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楚老师放心,一个星期内给您准信。” “谢了。” 楚南拍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赵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莫名兴奋,难道楚老师要为郭瑶报仇? 中午,日头正毒。 突然,校门口传来一阵喧嚣! 紧接着,几十个穿着花哨、手持钢管的混混,如潮水般涌进中心,见人就打,看见路边停放的自行车、电动车,抡起棍子就砸! “砸!都给老子砸了!” “楚南呢?给老子滚出来!” “妈的,敢惹我们,今天平了你这破学校!” 领头的是个黄毛,脖子上纹着狰狞的蝎子,手里举着个卖老鼠药的喇叭,气焰嚣张。 几个年轻保安想上前阻拦,结果被混混打翻在地。 学生们吓得尖叫四散,老师们也慌了神。 教学楼里,钱程扯着嗓子喊: “楚南,都是你惹的祸,流氓都打上门来了!” “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他故意喊得整层楼都听见,想把所有矛头引向楚南。 校长李刚闻讯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楚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楚南没解释,走到窗边扫了眼楼下的混混,人群里有两个眼熟的,当年跟火鸡混的底层马仔。 火鸡在搞事! “校长,交给我!” 楚南说完,转身下楼。 “岂有此理!” 钱程见状火上浇油道:“李校长,各位同僚,你们都看到了,楚南什么态度!” “钱副校长,楚南说了交给他,你还要他怎样?” 韩彤实在忍不住了,站出来为楚南说话。 “你......” 钱程一看是韩彤,肺都要气炸了,姓楚的到底哪里好,能让韩彤三番四次的护着他。 楼下。 楚南站在这群混混面前,冷声道: “有事冲我来,别吓着学生。” “冲你妈!” 黄毛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钢管指着楚南:“火鸡哥的债,今天得用你的血来还!给我上,废了他!” 二十几个混混挥舞着棍棒,从四面八方向楚南扑来! 不少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钱程脸上浮起狞笑,他仿佛已经看到楚南被打得血肉模糊、然后被扫地出门的场景。 李刚校长眉头紧锁,手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报警。 “谁敢动楚老师,干他!” 楼下突然冲出来几十号男生,手里抄着桌椅板凳,领头的是赵强! “小兔崽子,毛长齐了吗,也敢学人打架?”黄毛冷笑,根本没把这群学生放眼里。 “草泥马!” 谁知,赵强比黄毛还凶,手里攥着条带钢钉的桌腿,直接指到黄毛脸上: “我叔是赵虎,你他妈算哪根葱,报上名来,让小爷我听听!” 第43章 楚南被抓 “赵虎?” 黄毛下意识咽了口吐沫。 麻烦了......动了赵虎的侄子,回去他也没法跟火鸡哥交代! “矮子,你他妈到底打不打!” 赵强怒吼,居高临下恶狠狠的瞪着比他矮一头的黄毛。 “艹!” 黄毛也怒了,但他不敢动赵强,只能将矛头对准楚南: “姓楚的,你当年不是很牛逼吗,怎么还要学生保护,太没种了!” “赵强,谁让你带人来的,赶紧回去上课!”楚南皱眉。 “楚老师,这矮子......” “......” 黄毛又被骂矮子,气得肝疼! 要不是赵虎的侄子,他非把赵强屎打出来不可。 “我不想说第二遍。”楚南淡淡道。 赵强见楚南真要生气,只能朝黄毛啐了一口,临走前撂下狠话:“矮子,老子记住你了,给我等着!” “......” 黄毛气得翻白眼。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牛逼吗,敢威胁社会人了? “你们一定要打?” 楚南眼神冰冷,看着黄毛等人。 “没错,老子今天来就是收拾你的!”黄毛叫嚣。 “行!”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楚南动了。 这一动,如沉睡的猛虎骤然苏醒! 他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左边混混的手腕,一拧一扯。 咔嚓! 伴随着惨叫,钢管已然易手。 同时左腿狠踹,另一人如炮弹般倒飞,撞翻后面三四个人。 楚南不再留情。 他手握夺来的钢管,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人群!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有人举刀扑来,楚南闪电般近身,握住其手腕反向一折,刀锋反而划过了混混自己的大腿,血光迸现! 楚南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人能挡住他一招半式! 不到三分钟。 几十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呻吟。 黄毛被楚南一脚踩在胸口,瑟瑟发抖,他鼻梁骨被楚南一拳干断,满脸是血,早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整个学校,死一般寂静。 所有师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屹立的身影,他手中的钢管斜指地面,血滴缓缓滑落。 阳光拉长他的影子,像一尊染血的战神。 “我的天……楚老师……这么能打?” “太帅了,我要给楚老师生猴子......” “小浪蹄子,不准跟我抢!” “......” 一时间,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少女生眼里直冒星星。 唯有赵强冷笑,这一幕对于曾经叱咤江州的‘虎王’来说,或许连热身都算不上...... 李刚眼中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亮光。 “钱校长,楚老师是自卫,并且成功制止了这场严重的暴力入侵,保护了学校师生安全......功过相抵,开除的事,不必再提。” “李校长!他……” 钱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满地哀嚎的混混,愤愤道:“这明明就是他引来的……” “够了!” 李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钱程脸色铁青,看着李刚维护楚南的态度,周围师生对楚南敬佩的眼神,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心中盘算着要不绕过李刚,直接向教育局告状……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飞快驶入学校,警察迅速下车控制现场。 带队的警官面容严肃,目光扫过一片狼藉,落在楚南身上: “你叫楚南?” 警官走到他面前,亮出证件:“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楚南平静地点点头。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楚南被带上了警车。 钱程看着警车远去,脸上终于露出了舒坦的笑容。 开除不了你又怎样? 进了局子,关上十天半个月,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学校待下去! 他心情大好,忍不住哼了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舅舅。”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晨,你出院了?” 钱程一看是自己侄子,喜出望外:“看见没,楚南被抓了......可惜,我更想让混混暴揍他一顿,也算为你出口恶气了!” “其实......你不该这么说楚南......” 唐晨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唐晨,你疯了?” “姓楚的小子当初怎么揍你的,你忘了?”钱程眉头一皱没好气道。 “唉!” 唐晨没辩解,但楚南捍卫学生的举动,让他即钦佩又惭愧,刚才他没有随赵强他们一起帮楚南,现在想想......太不爷们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楚南这么能打! 难道就像当初楚南说的,华夏古武才是王道,棒子的跆拳道是花拳绣腿? 七班。 唐晨回到班级,果然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以前多少还有人怕他,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投来鄙夷的目光。 “姓唐的,七班不欢迎你!” 赵强率先发难,指着唐晨鼻子怒喝:“楚老师为了护着学校,一个人跟几十个拿刀的混混干架的时候,你他妈在哪儿?啊?躲在后头看戏呢?七班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就是!平时牛逼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候怂得跟什么似的!” “你这种临阵脱逃的,不配待在我们班!” “滚出七班!” 现场群情激愤,众人纷纷出言指责。 唐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红一阵白。 他从小心高气傲,哪被人鄙夷过,当即热血沸腾,怒道: “放屁!当时情况那么乱,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打起来?要是真打起来,我肯定站楚南这边!” “哼,就会耍嘴皮子!”楚萌萌不屑冷哼。 “艹!” 心高气傲的唐晨哪受得了这个,当即怒道:“大不了我让我妈,把楚南捞出来,这总行了吧!” 教室瞬间沉寂。 赵强眼睛一亮,盯着唐晨坏笑:“这还像句人话,还愣着干嘛,赶紧打啊!” 大家都知道唐晨他妈牛逼,是学校股东,捞个人应该不在话下。 唐晨一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 钱芳一愣。 结果,等唐晨说完,反倒挨了一顿训: “臭小子,你疯了!要我帮楚南,没门!” “妈......” “别叫我妈,再敢提,这个月零花钱一分没有!” “......” 嘟嘟嘟! 钱芳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唐晨傻眼了,老妈用零花钱‘威胁’他? 第44章 七班疯了? “老唐,怎么样,你妈到底行不行?” 赵强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支笔,斜眼睨着唐晨。 “我妈她……不同意帮楚南……”唐晨老脸一红。 “切!” 满堂嘘声。 赵强冷笑,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摔:“还以为你妈多牛逼呢,什么学校股东,不过如此嘛!唐大少,脸疼不?” “哈哈哈哈!” 四周笑成一片。 唐晨脸涨成猪肝色,他咬紧牙关,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够了,我妈不帮,老子自己上!” 全班一愣,目光齐刷地看过来。 唐晨喘着粗气,眼眶发红,一字一顿道:“我现在就去派出所门口静坐,警察不放楚老师,老子就不走,这总行了吧!” 教室里一片寂静。 “卧槽?” 赵强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拍着大腿兴奋道:“这办法行啊!全班几十号人往派出所门口一蹲,记者一报道,网上再一发酵,我看他们敢不放楚老师!” “好!” “强哥说得对!” “走,我们自己把楚老师捞出来!” 七班群情激愤,桌椅哗啦啦推响,好几个男生已经撸袖子准备出发了。 “你们知道楚老师被带去哪儿了吗?” 关键时刻,楚萌萌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哑火。 是啊,楚南被带去哪了? 市局? 还是就近的辖区派出所? 众人面面相觑,刚燃起来的热血顿时凉了半截。 “我……我知道。” 唐晨弱弱地举起手。 “卧槽?” 赵强眉毛上挑,满脸不爽道:“老唐,你又行了?刚被打完脸,这肿还没消呢,又凑上来求打?” “那辆警车的车牌号我认识。” 唐晨硬着头皮,皱眉道:“是江州市局的车,我没吹牛!” “真的假的?” “骗你是孙子!”唐晨急了,眼睛瞪得溜圆。 赵强盯着他看了三秒,咧嘴一笑: “行!就再信你一回!你要是敢把大伙儿带到沟里去……” 他嘿嘿冷笑两声,没往下说。 唐晨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楚萌萌走上讲台。 “各位同学......” 她扫视台下,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有些哽咽道:“楚老师对咱们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教室里安静了。 “他帮学校赶走流氓,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结果反倒被抓了。” 楚萌萌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咱们能坐视不理吗?” “不能!!” 几十个声音同时炸响,震得玻璃嗡嗡颤动。 “那我们该怎么办?” “救楚老师!” “对,去市局静坐,警察不放人,咱们就不走!” “走!” 七班的学生们像开闸的洪水,呼啦啦涌出教室,踏过走廊,穿过操场,朝着校门奔涌而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五分钟不到,传遍全校。 所有班级都炸了锅,趴窗的趴窗,还有追出去一探究竟的。 就连几个平时老成持重的老师,都忍不住探头往窗外看。 “七班疯了?” “疯什么疯,那是去救人!” “救谁?” “楚老师啊,被警察带走的那个!” “卧槽,这么猛……” 校长办公室。 李刚站在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操场上那群往校门口涌的学生,眉头拧成了疙瘩。 又是七班! 这帮小兔崽子,平时把学校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倒好,为了个楚南,直接倾巢出动了。 最要命的是,他根本拦不住。 唯一能镇住七班的那个人,现在正在警局里坐着。 “李校长。” 韩彤站在办公桌前,一脸为难:“您要不……去劝劝?” “劝?” 李刚转过身,苦笑:“韩老师,要不你去?” 韩彤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李校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钱副校长不是挺积极的吗?让他去啊!” 李刚没接话,他很好奇,楚南是怎么收买人心的? “校长。” 韩彤一脸认真道:“但七班学生本性不坏,就是没人真正把他们当回事,但楚老师不一样,在他眼里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 李刚沉默良久,正要开口,门被推开了。 “简直无法无天!” 钱程大步流星闯进来,脸色铁青:“七班聚众闹事,这是学生还是暴徒,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 李刚皱了皱眉。 钱程见他不接话,更来劲: “李校长,事到如今,楚南必须开除!今天他能让学生冲击派出所,明天他能干什么?这种人留在学校,迟早捅出天大的篓子!” “钱副校长。” 韩彤忍不住呛声:“您就这么急着赶楚老师走?怎么,您是想接手七班?” 钱程脸色骤变: “谁、谁说我要接手七班?韩彤,你别血口喷人!” 接手七班?那还不如杀了他。 李刚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怂样,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钱副校长,开除不开除,咱们还是要等警方结论!万一……楚老师是正当防卫呢?” “正当防卫?” 钱程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一个人打趴下几十个,这叫正当防卫?李校长,你这护犊子护得也太明显了!” “行了。” 李刚懒得再争,正要打发他走,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周主任快步进来,手里拿着传真文件,神情严肃: “李校长,教育局刚下发的紧急文件。” 李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神情凝固,眉头越皱越紧。 文件不长,内容却像一记闷雷。 从本学年起,教师职称评级、学校等级评定,全部与高考成绩挂钩。 升学率、一本率、平均分,直接决定学校生死和教师饭碗。 成人教育中心虽然是技术类学校,但每年有近三分之二的学生选择参加高考。 是这些孩子唯一能逆天改命的机会。 李刚放下文件,久久不语。 钱程凑过去扫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 “好!好极了!” 他转头盯着李刚,像猎人盯住了猎物:“我倒要看看,那个楚南能把这帮学生教成什么样子。” “起码七班学生拥戴他。”韩彤不服气。 “拥戴?” 钱程嗤笑,冷哼一声说道:“高考看分数,不是看谁兄弟多......就七班那帮货色,能考上一个本科,我钱程两个字倒过来写!” 第45章 又见火鸡 “钱副校长,慎言!” 李刚瞪了他一眼。 哪有副校长‘诅咒’自己学生考不上大学的? 钱程索性把话挑明了: “李校长,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七班,没人能考上大学。” 李刚闻言瞳孔微缩,问道: “赌注呢?” “赌钱犯法......我当然是跟你赌,校长的位置。”钱程语气玩味的笑道。 办公室里骤然死寂。 李刚盯着钱程,足足五秒。 姓钱的,今天想要逼宫吗? “怎么,李校长不敢?” 钱程双手一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淡淡道:“无所谓,反正传出去也不丢人。” “我应了。” 李刚直接打断他:“你要是输了,去操场裸奔一圈好了!” “你......” 钱程笑容一僵。 “不敢?” “哼,我有什么不敢。” 钱程咬了咬牙,眼神狠厉的瞪了李刚一眼:“咱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转身离开。 韩彤看着他的背影,秀眉微蹙,好心提醒道:“他这是挖好了坑等着您跳,李校长,您怎么真跟他赌……” “你不是挺看好楚老师吗,我也一样!”李刚淡淡一笑。 “......” 韩彤闻言俏脸一红。 ...... 江州市局。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楚南被带进会议室。 主位上坐着周文斌,他对面坐着的也是熟人,火鸡。 楚南瞳孔微微一缩。 “楚南,坐。” 周文斌抬手示意,语气平淡。 楚南没动,目光冷冷地看向火鸡,问道: “周队,你什么意思?” 周文斌没答,起身亲自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先坐下,慢慢说。” 楚南沉默几秒,拉开椅子,坐在火鸡对面。 火鸡也看着他,似笑非笑: “虎王,别这么瞪着我。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谁跟你是自己人。” 楚南声音冰冷。 “其实火鸡这些年……一直在帮我做事,因为他......”周文斌欲言又止,转头看向火鸡。 火鸡没接话。 他从桌上拿起那包皱巴巴的芙蓉王,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模糊了他的刀疤脸。 良久,火鸡沉声道: “周队,想说就说吧。” 周文斌叹了口气,看着楚南,神情严肃道: “其实,老火的女儿在一年前,被割掉了双肾。” “……” 楚南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对。” 楚南压下翻涌的情绪,拧起眉头:“火鸡,你不是在帮常浩办事吗?” 火鸡弹掉烟灰,声音平淡: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干的。接近他,只是想进器官买卖的圈子。” 他顿了顿,咬着牙恨恨道:“那帮畜生,我女儿才十六岁......”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良久,楚南缓缓开口: “常浩和雷武有合作吧,万一当年的事真是常浩干的,你还往他身边凑,雷武不可能不知道。” “你现在的处境,比我危险得多。” 火鸡没说话。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闷声不响的抽着,写满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愤之情...... “只要能为我女儿报仇,再危险我也愿意!”火鸡缓缓道。 楚南没再说话。 将心比心。他太懂了。 “老周。” 楚南转头看向周文斌:“上次在烧烤摊,你说介绍个人给我认识,就是火鸡?” “是。” 周文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转着。 “你在成教中心帮我盯着,火鸡留在常浩身边,里应外合。” 他看着楚南,目光凝重:“这个案子我追了五年,死了七个孩子,我不想再看到第八个。” 楚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没问题,看火鸡。” “虎王。” 火鸡指了指自己那张狰狞的脸:“这道刀疤,是你留给我的,我一直记着。” “你要是帮我找到摘我女儿肾的畜生.......”火鸡一字一顿,咬牙道:“这笔账,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火鸡的亲兄弟。” “别兄弟了。” 楚南苦笑:“我已经退出江湖了。” 火鸡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笑容在他那张写满沧桑的脸上,竟然有些像哭。 “退出?” 火鸡摇摇头,把那根快烧到手指的烟按灭。 “你不在江湖,可江湖一直都有你的传说。” 他盯着楚南,语气认真道: “雷武想当话事人,想让人服气,就必须除掉你!” “不过......” 火鸡却话锋一转:“你也别担心,雷武马上要完犊子了!” “为什么?” 楚南闻言狐疑。 “他身边那个阿鬼。” 火鸡手指敲了敲桌面,冷哼道:“别人不清楚,我五年前跑路去北方,见过这人,他在北方很牛逼!” “接着说!” 周文斌瞪大了眼,这些资料他都没掌握全乎。 “阿鬼在北方的地位,不说比得上虎王当年,那也是黑猫一个级别的狠人。” “他千里迢迢从北方来此,会甘心给雷武当小弟?” “人家是狼,不是狗!” “......”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不管怎样......” 周文斌沉声道:“以后,希望大家能好好合作。” “对了。” 楚南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前天,成教中心副校长钱程组织学生献血,他邀请的采血机构是西城医院。” 周文斌接过那几张纸。 是一封信。 字迹娟秀,带着女孩特有的稚气,但越往下看,周文斌的脸色越沉。 “遗书?”他抬眼。 “郭瑶。” 楚南点头:“就是那个跳楼的女学生。” 他把那天深夜去停尸间,发现尸体上有新鲜缝合伤口的经过,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周文斌攥紧了那几页纸。 “这帮……畜生!” “另外,有学生告诉我,中心有人借了高利贷,在皇朝ktv上班。” “正常。” 火鸡突然开口,冷声道:“雷武场子里干活的小姐,十有八九都是欠了高利贷还不起的。” “等她们榨不出钱,没价值了,就会有人来割走需要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楚南狐疑问道。 第46章 人格魅力 火鸡沉默片刻,缓缓道: “常浩有此喝多了,亲口说的。” “......” 周文斌把信还给楚南,点起那根搁置许久的烟,深深吸了一口。 “看来,想破除这条黑产链,还是要从雷武身上下手。” “楚南,火鸡,有什么办法?” “我刚出来,外面的事,火鸡比我清楚。”楚南摇头。 火鸡正要开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周文斌沉声道。 一名年轻警察闯进来,气喘吁吁道: “周、周队!不好了!” 周文斌眉头一皱:“慢慢说。” “楼下,楼下坐了一群学生!”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他们在静坐抗议,说要我们放人!” “放谁?” 年轻警察瞥了楚南一眼,支支吾吾:“楚、楚南……” 周文斌愣了两秒,扭头看向楚南: “你小子可以啊!才进去教几天书,给这帮学生灌迷魂汤了?” 楚南淡淡一笑:“老周,你要相信这是人格魅力。” “艹。” 火鸡翻了个白眼,堂堂虎王,原来这么自恋。 “你这种江湖人......” 楚南理了理衣领,瞥了火鸡一眼,笑道:“不懂学生对老师的爱。” “……” 火鸡心说,十八年前你就是江州最猛的江湖人。 在外头砍人的时候,这班学生还在穿开裆裤呢,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楼下。 警局停车坪,黑压压坐了一片。 七班全体学生,一个不少。 有的抱着书包,有的干脆把外套垫在地上,排得整整齐齐,像在操场开校会。 路过的民警都得绕道走。 赵强坐最前面,翘着二郎腿,旁边唐晨坐得笔直,时不时瞄一眼警局大门。 “老唐。” 赵强胳膊肘捅他:“你说楚老师不会被刑讯逼供吧?” “你电视看多了。”唐晨没好气道。 “那可不一定。” 赵强摇头晃脑:“你看那些港片,警察局里小单间,灯一照,水一泼……” “闭嘴。”楚萌萌冷冷开口。 赵强立刻闭嘴。 楼上。 局长办公室。 魏海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黑压压一片学生,眉头拧成死结。 “周队呢?” “已经去请了。” 下属凑过来,挠挠头,神情复杂道,“局长,现在的师生关系都这么好了吗?我儿子上初三,回家天天骂班主任……” “不是师生关系好。”魏海瓮声道:“是老周带回来那个人,身份不简单。” 下属愣了愣。 “谁啊?” “楚南,你应该认识吧!” “是他?” 下属惊得瞪大眼睛:“虎……他当老师教什么,教砍人吗?” “鬼才知道。” 魏海望着楼下那群学生,沉默良久。 楚南出狱教书。 这事要说出去,估计道上也没人信。 终于。 周文斌下楼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楚老师!” 赵强看到楚南,蹭地从地上弹起来。 紧接着,几十号学生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涌过去,把楚南围了个水泄不通。 “楚老师,你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验伤?” “楚老师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众人叽叽喳喳,七嘴八舌。 楚南被围在中间,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这帮臭小子,平时总算没白疼他们! 周文斌看到这场面,哭笑不得,他拍了拍楚南的肩膀: “楚老师,群众基础不错嘛,我看好你呢。” 说完,周文斌转身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明天警局就会传出他刑讯逼供的谣言...... “赵强。” 楚南看着眼前这帮学生,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你都被抓了,谁还有心情上课?” 赵强理直气壮,笑嘻嘻的说道:“兄弟们一合计,干脆来警局请愿呗。” 他一把勾过唐晨的脖子,差点把人勒岔气: “主意还是老唐出的呢!” 你大爷! 唐晨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赵强这王八蛋,明明是他带头起哄,现在锅全甩自己头上了。 楚南看向唐晨。 唐晨僵住了。 他还记得自己被楚南一招击倒的画面。 “楚老师……” 唐晨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对不起,之前是我冒犯您,请老师原谅。” “没什么。” 楚南笑了,语气轻松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后把跆拳道练好了,欢迎继续找我切磋。” “不不不!” 唐晨连连摆手,老脸涨红道: “楚老师您别调侃我了,跆拳道就是花架子......您收徒吗,我想跟您学华夏古武!” “对对对!” 赵强立马附和:“楚老师,您那套一打十的功夫,教教我们呗!” “我也要学!” “还有我!” “楚老师收徒算我一个!” 人群沸腾了。 楚南看着这群‘调皮’的学生,会心一笑。 一打十的功夫。 那是他用十八年自由换来的。 “先回学校。”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你们把人家警局都堵了,影响多不好。” 说完,他转身朝外面走去,七班学生呼全跟上。 楼上。 会议室窗前。 周文斌和火鸡并肩站着,望着楼下那群渐渐远去的身影。 烟雾缭绕。 火鸡掐灭烟头,望着楚南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叹气道: “老周,我有点羡慕楚南了。” “羡慕什么?” “这家伙。” 火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黑白两道,他都能混出个人样来。” 周文斌沉默片刻,说道: “等这个案子破了,你也可以试试。” 火鸡一怔。 周文斌心真大,就不怕他误人子弟吗?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周文斌瞥了火鸡一眼。 “是常浩!” 火鸡掏出手机,晃了晃。 “接,看他说什么?”周文斌示意。 “常总。” “火鸡,你怎么办事的,让你教训一下楚南,怎么还让他当上英雄了?”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常浩愤怒的声音。 “什么意思?”火鸡眉头一皱。 “有人告诉我,你的小弟被楚南在学校全打趴下了,警察抓走楚南,但也很快放了他,是不是!” “......” 火鸡开着免提,周文斌一听神情凝重。 常氏集团果然在成教中心,安插了他们的人,甚至警局内部也有他们的人...... 第47章 周主任的病 “算了,你去替我办两件事!” 常浩话锋一转,声音冰冷:“告诉楚南,三百万赔偿我们认了。另外......帮我处理一个人。” “谁?”火鸡眼皮一跳。 “资料一会发你,让她在江州消失。”常浩压低声音,充满杀气。 “明白!” 挂断电话,火鸡很快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资料。 打开一看,是西城医院夜班女医生的资料...... “常浩知道楚南去过医院了,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周文斌凑近一看,脸色沉下去。 “也有可能是泄愤。” 火鸡把手机揣回兜里,分析道:“因为这个医生让楚南见了郭瑶的尸体,以常浩的性格,能忍?” “你准备怎么办?”周文斌盯着他。 “总不能真把人做了吧。” 火鸡撇了撇嘴:“常浩做事非常小心,就连我收拾楚南的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种要人命的事,他能不旁边安排人盯着?” “有道理。” 周文斌沉默了几秒:“要不,我让局里的同事配合你,演出戏?” “拉倒吧,常浩在警局没眼线?” “呃......” 周文斌噎住了。 楚南前脚刚出警局,后脚常浩就收到风,谁敢说他在警局没眼线? “算了,我找楚南吧。”火鸡沉声道。 “他退出江湖了。” “切!江湖同意了吗?” 火鸡冷哼一声,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 成教中心。 七班学生是抬着楚南进校门的,正好又是下课时间,整个校园立马跟炸了锅似的! “哇,那就是一挑二十的楚老师吗?” “太牛逼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楚老师,我爱你!” “......” 楼上窗口挤满脑袋,有人直接把头探出来,学生们尖叫着,年纪大点的女学生,甚至当场表白。 “萌姐,英语班的人跟你抢楚老师了呢!” 有人凑到楚萌萌耳边,笑嘻嘻的调侃道。 “哼,一帮狐狸精!” 楚萌萌骄哼一声,她还没‘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英语班的那帮娘们,想屁吃呢! 楚南自己也没想到,回到学校会引起这么大轰动,似乎他成了学校的‘明星人物’了...... 办公室。 楚南刚进门,韩彤正捧着奶茶,抬眼一看,笑盈盈的走到他身边。 “楚老师,你可算出名了,现在全校师生都在讨论你呢!” “咳咳,我有什么好讨论的......” 楚南把外套挂上椅背,老脸一红。 “没想到你除了懂医术,打架还那么厉害,难怪廖建伟都叫你叔叔。”韩彤抿嘴偷笑。 “楚老师会看病?” 周主任耳朵尖,立刻放下教案凑过来,笑道:“正好我最近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呗?” “主任放心,楚南肯定没问题。”韩彤抢先一步回道。 楚南哭笑不得,但同事开口也不好推脱。 他让周主任伸出右手,三指搭上去,片刻便收了回来。 “周主任,最近是不是容易烦躁,睡不好,出虚汗??”楚南问道。 “对对对!” 周主任眼睛瞬间睁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神了,我该怎么调理呢?” “呃......直说吗?” “当然了,楚老师但说无妨!”周主任点头。 韩彤咬着吸管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催促道: “快说快说!” “其实很简单,找个男人,保准药到病除!”楚南淡淡一笑。 噗! 韩彤一口奶茶喷出半米远,呛得满脸通红。 “楚老师,你......你开什么玩笑......” 周主任腾地红了脸,眼镜差点没挂住,娇嗔地瞪他一眼。 “我不是开玩笑。” 楚南正色,对周主任说道:“主任,你长期缺少男女房事,自然会引发身体内分泌失调,继而影响情绪,时间久了,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后果!” “我,我还有事,你们聊。” 周主任说完,几乎是逃出去的。 等她一走,韩彤这才告诉楚南,周主任离异五年了,一直单身。 “我哪知道,不过她的病,非男人不可......或者某些瓜果也能试试......”楚南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微微上扬。 “瓜果?” 韩彤一愣,仔细琢磨了几秒。 等她想明白后,顿时俏脸羞红,娇嗔道:“楚老师,你太坏了!” “嘿嘿,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嘛。”楚南双手一摊。 “......” 韩彤无语,直接翻了个白眼。 “韩老师,我那大侄子,最近有没有找你啊?”楚南转移话题。 “廖建伟?” 韩彤摇头:“上次之后他就回京了,不过听他说,打算调到省军区来。。” “真的?” 楚南眼睛一亮。 廖家这步棋,迟早用得上。 “对了楚老师,李校长和钱程打了个赌,你是赌注。”韩彤忽然弯起嘴角,有点看戏的意思。 “卧槽!” “什么癖好,拿我当赌注?”楚南瞪大了眼。 “说错了,是因你打赌!” 韩彤将李刚和钱程打赌的事一说,楚南听完火冒三丈:“姓钱的有病吧,还副校长呢......七班全落榜对他有什么好处?!” “能把李校长挤走啊!” “哼!” 楚南冷哼。 “楚老师,七班的底子确实太薄......而且,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韩彤提醒。 “谁放弃七班,我都不能放弃!” “而且,我有信心,七班的学生一定会考上大学,走着瞧!” 说完,楚南起身,怒气冲冲的离开办公室。 “......” 韩彤愣在原地,楚老师怎么发这么大火? 七班。 恰好在上体育课。 别看他们文化成绩不行,但七班的体育,一直是成教中心的王者! 当楚南找到操场时,七班正在跟汽修班进行拔河比赛。 汽修班学员大多身体强壮,练就了一身肌肉。 可七班也不弱,拔河比赛不分伯仲,双方十人都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但很难短时间内取胜对方。 “下盘压低,气沉丹田,听我喊一、二、三......”楚南见此情形,对七班的拔河队员大喊道。 “......” 赵强在最前面,他猛地把重心沉到底,牙咬得腮帮子鼓起,眼睛死死盯着楚南。 第48章 瞒天过海 “听我的......赢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七班拔河队发力了,一齐大喝。 汽修班阵脚一歪,七班趁机一把将绳子拽过界。 哨响。 “我们赢了!” 众人欢呼,赵强咧嘴一笑,喘着粗气看向楚南:“楚老师,什么好消息啊?” “明天,我准备特训你们!”楚南扫了七班学生一眼,面带笑容。 现场突然安静了几秒。 “特训?” “像拳手那样的特训吗?” “楚老师,你会教我们杀人技吗?” “......” 紧接着,整个七班瞬间沸腾炸锅。 楚南一挑二十的画面,至今还让人热血沸腾,这会儿一听特训,全跟打了鸡血似的。 旁边汽修班的学生都听傻眼了。 七班……还教这玩意儿? 学费贵吗? “明天六点,我要在操场见到你们!”楚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太早了吧?” “天啊,楚老师,六点我家的狗都没起床呢!” “这么早,我妈会以为我中邪的!” “......” 七班学生一听楚南让他们六点到学校,一个个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谁第一个到,我教他大力金刚指,怎么样?”楚南淡淡一笑。 “卧槽!” “大力金刚指,不是少林功夫吗?” “楚老师,有没有降龙十八掌,我想学那个!” “......” 众人大笑调侃,显然没人把楚南的话当回事。 楚南也不解释,扭头瞥向赵强: “去,给我找块石头!” “好嘞!” 赵强屁颠颠的去了,虎王要表扬‘绝技’,自己当然要捧场。 很快,赵强捏着一块红砖跑回来。 “看好了!” 楚南接过红砖,伸出右手食指,气沉丹田闷哼一声:“开!” 下一秒,他闪电般一指戳在红砖正中央。 咔嚓! 一道炸裂响声,在操场回荡。 坚硬的红砖,瞬间被楚南戳出一个对穿洞,碎石屑纷纷掉落。 “牛逼!” “天啊,太厉害了,这要是戳在人头上,岂不秒杀?” “楚老师,请收下我的膝盖。” 一时间,整个操场都沸腾了,甚至就连汽修班的学生都心动不已,有人厚着脸皮想出钱跟楚南学功夫,不过直接被拒了! “我只教七班学生,同学们,珍重吧!”楚南咧嘴一笑。 “好!” 赵强信誓旦旦:“明天,我一定是第一个到的人!” “强哥,那今晚咱们还去唱k吗?”有人问。 “唱个锤子,有点上进心好不好!”赵强白了那人一眼。 “......” 上进心? 这个词从赵强嘴里说出来,居然带着几分‘滑稽’的味道...... 下午放学时间。 楚南刚取完车,就接到了火鸡的电话,直接将常浩要他杀女医生的事,悉数告知。 “楚南,我需要你的帮助,否则常浩就不会信任我了!”火鸡坦言道。 “怎么帮?” “其实也不难......” 火鸡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最后问道:“你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 “挺好的,我会协助你的!” 楚南点点头,他也不想那个女医生,因为自己而被常浩‘干掉’。 两人在电话里商量好行动细节,时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晚。 女医生被火鸡带上了江上的沙船。 沙船上,挂着几盏昏暗,发黄的白炽灯,随着波浪的起伏,昏暗的灯光也摇晃不定。 “你,你们想干嘛?” 女医生满脸惶恐的看着眼前的火鸡,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 “杨医生,你差点坏了常总的大事,你说我们想干嘛?”火鸡狞笑,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不,不要啊......求求你别杀我......我儿子还在上初中,求求你了......” 女医生见状,吓得胆破心惊,裤裆一热,直接吓尿了。 “抱歉,你今天必须死!” 火鸡说完,冲上去匕首直接捅在女医生身上。 女医生惨叫几声,随后身体一软倒在甲板上,火鸡的手下立刻用麻布袋套住她,绑好,两人抬到船头,奋力往水里一扔! 哗啦! 江面上溅起一米多高的浪花,女医生就这么被抛尸江底。 “走,去吃宵夜!” 火鸡面无表情,做完这一切拍拍手,招呼小弟们驾船驶离了江面...... 远处,岸边。 一辆黑色轿车,如幽灵般隐藏在夜色之中。 车上坐着一个青茬男子,此人嘴唇很厚,三角眼,单眼皮,面带凶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从望远镜里,将火鸡的一切行动尽收眼底。 等抛尸结束,火鸡离开后,男人这才不急不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常总,火鸡送走那娘们了!” “好,你回来吧!” 果不其然,常浩真的派人在暗中监视,如果火鸡没杀女医生,或许,死的人就是他了。 汽车轰鸣,男人驾车急速离开。 他刚走,江面抛尸的地方,突然气泡翻涌....... 凌晨。 江边,农户家。 一阵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等车停稳,火鸡从车里走了下来。 “火鸡,你丫来得倒是挺快啊!” “谁?” 火鸡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楚南的兄弟飞机,顿时没好气道:“飞机,信不信你早晚死在这张破嘴上!” “我怎么了?” 飞机满脸不屑:“今天要不是我跟南哥,你就吃屁吧!” “艹!” 火鸡心里那个气啊,要说楚南这伙人里谁最讨厌,飞机绝对雄踞榜首! 农家,客厅。 火鸡走进去,发现房间里除了楚南,刚被他‘杀掉’的女医生,杨思也在。 房间角落里,堆着两套湿漉漉的潜水衣。 此刻,杨思身上包裹着浴巾,头发湿哒哒的,表情惶恐的坐在客厅沙发,全身瑟瑟发抖。 “虎王,谢了!” 火鸡扫了客厅一眼,走到楚南面前,语气诚恳。 原来,杨思落水后,早就潜伏在水底的楚南和飞机,迅速将她带离上岸,来了招‘瞒天过海’...... 第49章 谁是高芬? “啊!” 杨思看到火鸡,吓得一头扑进楚南怀里,声音发颤:“救命啊......他,他又来了......” “杨医生,别怕!” 楚南哭笑不得,只能安慰道:“就是火鸡让我救你的,别忘了,你现在还活着!” ‘我......’ 听楚南这么一说,杨思心中稍稍安定,起码敢从楚南怀里抽身出来,偷瞥火鸡了。 “杨医生,我要杀你,那两刀就够了!” 火鸡冷冷一笑,说完抽出刚才的匕首,手指在刀尖上轻轻一按,原来是伸缩刀! “......” 杨思瞪大了眼睛,终于相信火鸡不是铁了心要杀她。 “南哥,火鸡刚才在外面骂我!” 就在这时,飞机走了进来,一脸坏笑的调侃道:“要不,咱两揍他一顿吧,帮了他还骂人,这老小子可能皮痒了。” “你大爷!” 火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火,正事要紧,别浪费时间了,你想问什么赶紧的!”楚南提醒道。 “你,你们想问什么?” 杨思惊魂未定:“我就是个普通医生,西城医院的事......知道得很少。” “杨医生,先别急着往外推,刚才还说你有个儿子吗?”火鸡说道。 “可我级别太低,真的......” “行了!” 楚南打断她,直言道:“杨医生,你直说,西城医院是不是在贩卖人体器官......我学生郭瑶的尸体,是不是也被动了?” “这......” 杨思一听脸色瞬间惨白,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 “八婆,救命恩人问你话,支支吾吾干嘛呢!”飞机见状没好气道。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确实听人私下议论过,西城医院确实可以提供活体脏器。” 杨思想了想,咬牙道:“至于那个郭瑶......出事那天,医院确实派内科医生进去过,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 众人一听心中了然。 “不够,还有其他有用信息吗?”火鸡皱眉。 杨思摇头,最后说道: “要不你们找高芬问问吧?” “谁是高芬?” “我们医院办公室主任,权利大着呢。” “高芬......不是雷武的情人吗?” 谁知,听到这个名字,火鸡居然认识。 原来雷武曾经为了她,在酒吧跟人火拼,直接砍了对方一只手,这事早在道上传开了! “我也听过,这娘们长得很好看吧?” 飞机兴致勃勃,只有楚南一脸茫然,这些年道上发生的事,他一概不知。 “卧槽,这娘们得多漂亮?” 飞机眼睛亮了:“能让雷武砍人,是不是长得像妲己?” 楚南没吭声。 这些年他都在里面,道上这些事,他一概不知。 但他记住了这个名字,高芬。 “高主任,长得确实不错!” 杨思沉吟片刻后,说道:“不过医院有人传,她的私生活有点混乱......” “得想办法接近她。” 火鸡点了根烟,猛吸一口:“这娘们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怎么接近?” 楚南皱了皱眉:“雷武的人,警惕性肯定高。” “找个生面孔,慢慢套近乎。” 火鸡吐了个烟圈,沉声道:“她不是私生活混乱吗,找个长得顺眼、能说会道的,想办法搞到她联系方式,一点点挖。” “我啊!” 飞机猛地拍胸脯,大咧咧道:“我能说会道,长得还帅!” 火鸡瞥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你?” “怎么着?” 飞机一看不爽道:“我哪儿不行?” “你哪儿都不行。” 火鸡把烟头按灭,直言道:“你那张破嘴,三句话能把人得罪死,让你去,不出两天就得露馅。” “放屁,我那叫直爽!” “你那叫口无遮拦。” “你他妈……” “行了行了。” 楚南揉了揉太阳穴:“都别吵了。” 两人这才消停,但互相瞪着,眼神都在飙刀子。 楚南看了看飞机,又看了看火鸡,沉默片刻说道: “火鸡,就让飞机试试吧。” 多年兄弟,他很清楚飞机的秉性,这货一听漂亮女人肯定不会放弃,还不如让他试试。 “什么?!” 火鸡蹭一下站起来:“虎王,你认真的吗,就他?” “我怎么了我?” 飞机也跳起来:“南哥都信我,你瞎操什么心!” “你闭嘴!” 火鸡火冒三丈,怒道:“虎王,你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嘴上没把门的,上去三句话就能把咱们全卖了!” 楚南看向飞机,眼神平静: “飞机,一定要管住嘴,雷武的女人肯定也不简单!” “不会的不会的!” 飞机拍着胸脯保证:“南哥你放心,我肯定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火鸡翻了个白眼,但看楚南已经定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咬牙补了一句: “行,要是搞砸了,我亲自收拾你。” “怕你啊?” “行了。” 楚南摆摆手“就这么定了......火鸡,杨思这边你安排一下。” 火鸡点头,起身走向杨思: “杨医生,跟我走。” “去……去哪儿?” “送你跟你儿子去个安全的地方。” 火鸡目光灼灼盯着她,嘱咐道:“记住了,从今往后别来市区,有什么事,我会让人联系你,明白吗?” 杨思愣愣地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句: “谢……谢谢……” “走吧!”火鸡说完,转身就走。 杨思看向楚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快步跟上火鸡,消失在夜色里。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驶出农家院,很快便消失在通往乡野的小路上...... 次日清晨。 楚南开车到成教中心,他刚到操场,结果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操场上,黑压压一片人影。 还不到六点! 比他先来的,大有人在。 更让他意外的是,赵强,真是第一个到中心的。 这小子裹着件旧棉袄,蹲在操场跑道上瑟瑟发抖,嘴唇冻得发紫,看见楚南的车,蹭一下站起来,跑过去拍着车窗: “楚老师,我第一,我第一......” 第50章 七班特训 楚南摇下车窗,看着这小子冻得直哆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你第一。” 六点整,人齐了。 楚南下车站在队伍前面,扫了一圈这群打着哈欠的学生,嘴角一勾: “跟我走。” 说完,他领着七班的学生,一路小跑去江边。 “唉,今天起这么早,我爸都吓一跳!” “谁说不是呢,我妈还问我是不是发烧了!” “......” 一路上七班学生纷纷吐槽,自己起个早床,结果惊到了全家人...... 十分钟后,江边。 “五公里沿江跑,我跟着你们。” 楚南指了指一眼望不到头的江堤:“谁掉队,加跑一公里,开始。” “啊?五公里?” “楚老师,我们才刚起床!” “别废话,跑!” 楚南一声吼,队伍踉踉跄跄地动了。 一开始还有人嘻嘻哈哈,跑出去一公里,没人笑了。 两公里,有人开始喘。 三公里,喘变成哼。 四公里,哼变成哭...... 五公里结束,七班全体瘫在江边草地上,一个个的汗如雨下,气喘吁吁。 “起来。” 楚南走过去,大声道:“原地俯卧撑,一百个,做不完别想歇。” “楚老师……我们真的不行了……” “行。” 楚南点头:“那加跑一公里?” “做,我们做!” 一群人咬着牙,又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有人做着做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楚南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就是要这样。 先把这群学生精气神提上来。 精神饱满,学习起来才会有劲,同时也是磨炼他们的意志和服从能力。 两个小时过去了,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解散。” 楚南淡淡一笑。 命令一出,所有人全瘫在了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赵强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有气无力地喊着: “楚老师……明天……还来吗?” “来。” 楚南点点头:“以后啊,咱们天天来。” “牛......逼......” 赵强咧嘴一笑,紧接着闭上眼,直接晕过去了。 “同学们,第二名是谁?”楚南笑道。 “哼!” 楚萌萌骄哼一声,不情愿的举起了颤抖的手。 刚才一百个俯卧撑,虽然她做得不标准,但全做完了,楚南都看在眼里。 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是第二名? “萌萌,你想学功夫?” 楚南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儿,问道:“很辛苦的,你吃得消吗?” “吃不消!” 楚萌萌一句话,让楚南无言以对。 “那......那你来这么早干嘛?”楚南尴尬一笑。 “我就是不想输!” “......” “楚老师,既然萌萌不想学,不如你给大家表扬一下胸口碎大石吧!”有学生开始起哄。 “对对对,胸口碎大石!” “一苇渡江也行啊,楚老师!” 七班的学生,一个比一个鬼点子多,一苇渡江都来了,当他是佛祖吗? 楚南无语了,这帮小兔崽子,摆明了想‘报复’自己啊! 不就是跑了五公里,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吗! 不行! 绝对不能被他们拿捏,不然以后都没法管理了。 “一苇渡江......提出这个主意的同学,很有想法嘛!” 楚南嘴角上扬,淡淡道:“既然如此,老师可以展示一下‘轻功水上漂’,十米,怎么样?” “十米也行!” 唐晨眼睛一亮,普通人别说十米,在水面上一米也不可能走啊! “好啊,楚老师,你要是能在水上漂十米,以后你就是我爷!”有同学语气夸张。 楚南瞥了这人一眼,是七班的‘体育委员’,平时总跟在赵强屁股后面。 这小子,蔫坏! “楚老师,加油!” 学生们兴奋不已,他们随口一说,没想到楚老师就能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太牛逼了! 楚南环顾四周,堤坝下人不多,当即吸气纵身往江面一跳......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楚南如履平地,双脚似蜻蜓点水般在江面上轻点几下,眨眼就到了十米开外! “楚,楚老师......居然真的可以水上漂。” “我不是眼花了吧,太牛逼了!” “天啊,拍电影吗?” “......” 就在众人惊诧之际,楚南一个急转身,眨眼又从江面踏浪而归! 咚! 楚南上岸,抬眼一扫目瞪口呆的七班学生,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怎么样,大家看到了吧?” “卧槽,楚老师太牛了!” “楚师,楚大神,求求你收我为徒,教我轻功水上漂吧。” “我居然忘了拍下来,楚老师,能再飞一遍吗?” “......” 现场瞬间炸锅! 这一刻,楚南在七班学生眼中彻底‘神化’了。 “你们都想学?” 楚南淡淡一笑:“很简单,明天早点到,三个月后的高考,都给我考个大学就行!” “啊?” 一听考大学,所有人都懵了。 “楚老师,我也想上大学,可实力不允许啊!” “对啊,全校老师都放弃我们了,上课就是自习!” “......” 楚南一听神情严肃,沉声道:“别说全校,就算全世界放弃你们,我也不会放弃你们!” “楚老师......” 听到这番话,学生们莫名感动,有人眼眶都红了。 “不肯吃学习的苦,将来就只能吃社会的苦,你们是成年人了,自己应该有判断吧!” “楚老师,我保证以后上课听讲,绝不闹事!” “我们也是一样!” 唐晨率先站了出来,此刻的他对楚南,早已崇拜得五体投地, “好,今天的特训到底为止,原地解散吧!”楚南满意的点点头。 “楚老师万岁!” 学生们欢呼雀跃,第一天的‘特训’,对他们而言,绝对能记一辈子...... 楚南转身准备离开,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你是……老神仙的徒弟?” 楚南闻言瞳孔猛然一缩。 老神仙! 是他在监狱的师父。 对方是谁? 怎么会知道老神仙的存在?! 第51章 白家 “你是谁,找我干嘛?” 楚南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请你救个人。” 对方直言道:“有个人快不行了,我需要你出手。” “凭什么?” “凭你师父欠我一个人情!” 楚南一听,眉头紧锁:“我师父欠你什么?” “说来话长。” 对方叹了口气,说道:“他封针之前答应过我,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他会出手,但这个承诺现在……只能你来还。” 楚南眉头一皱,老神仙不止是封针了...... “你想让我救什么人?”楚南问。 “晚上八点,江边老码头,你一个人来。” “请人救命,连面都不露?” “到时候,自然会见。” 嘟嘟嘟! 对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楚南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复杂。 ...... 下午。 楚南回到家,从破旧帆布包里翻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这是老神仙留给他的。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根银针,针身泛着银光,针尖依旧锋利如初。 盒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有些债,活着的时候还不清,死了,让我徒弟还。” 楚南盯着那张纸条,久久没动。 原来老神仙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把纸条折好,合上木盒,揣进怀里。 晚上八点。 江边老码头。 这是一个废弃多年的旧码头,堆着些生锈的集装箱和破旧的渔船。 江风很大,透着一股子凉意。 楚南把车停在远处,步行走进码头。 几乎就在同时,一辆黑色mpv从远处驶来,停在码头入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腰背挺得笔直,双眼精光内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下车后,他径直朝楚南走来。 几名黑衣人跟着下车,像木桩一样守在车边。 “楚南?” “是我。” 男人盯着楚南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像,尤其是这眼神,跟你师父当年一模一样。” 楚南没接话,皱眉看着他,问道:“你就是跟我打电话的人?” “没错,我姓白,单名一个雄字!” “你要我治的人呢?” “在车上。” 白雄侧身,朝那辆黑色mpv抬了抬下巴:“不过,在上车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清楚。” “说。” “车里的人病得很重,已经昏迷三天了......我们找过很多人,你是最后的希望。” “如果你不想出手,现在可以走,我不会拦你。”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因为卢老头说过,万一哪天他不能出手了,他的徒弟还可以。” “......” 楚南无语,他师父姓卢。 “最后......” 白雄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不管你能不能救活里面的人,今晚的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为什么?”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白雄深深地看了楚南一眼,眼神十分复杂。 楚南耸耸肩,朝那辆黑色房车走去,拉开车门,后座上躺着一个老妪。 她看起来六七十岁,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即便病成这样,楚南依然能看出,她年轻时是个美人。 楚南盯着那张脸,突然愣住了。 因为这张脸……他见过。 在老神仙留下的那本医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笑得很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不负如来不负卿。 楚南缓缓抬头,看向白雄。 “她是谁?” 白雄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你师父的……未婚妻。” 楚南闻言大脑一片空白。 这算不算师娘? 一辈子待在监狱、从没提过任何往事的老头,居然有个未婚妻? “她等了你师父四十年。” 白雄声音沙哑,叹气道:“等到头发都白了,等到……卢老头死在监狱里,都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江风呼啸。 楚南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向女人的脉搏。 “我试试。” 白雄不再言语,退到一旁。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鼻烟壶,轻轻一嗅,闭上眼满脸享受的样子。 过了大约两分钟,楚南抽回手。 “楚小友,怎么样?”白雄见状急忙收好鼻烟壶问道。 “伤者什是什么人,不要骗我!”楚南神情凝重,目光犀利。 “我是她哥。” 白雄眉头一皱,这小子说话跟卢老头一样,毫不客气啊! “她不是普通的病症,如果我没断错,应该是阴气入体,伤及五脏!”楚南淡淡道。 “嘶!” “我说错了?” “不不不!” 白雄对楚南态度大变,忍不住称赞道:“不愧是卢老头的徒弟,多少专家都查不出病因,你一出手就对了!” “等等!” 楚南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道:“你姓白......这位前辈又阴气入体......莫不是隐世八大家之一的白家?” “没错!” 白雄爽快承认:“我们是京城白家。” “......” 楚南一听心中暗暗吃惊,华夏有隐世八大家,这八家人掌控着极为恐怖的力量,平时大隐隐于市,知道他们的人并不多。 但,华夏官方为了这八个家族,专门成立了管理局,可见其影响力! 就像白家,被称为‘京城守护者’,擅长风水和镇邪,有独门堪舆秘术,参与过京城地界许多建筑布局。 “楚小友,我妹妹的命,有劳你费心了!” 白雄对楚南的态度,又客气了几分...... “我尽力吧!” 楚南点头,师父曾特意叮嘱,行医忌话满。 否则出现差池,倒霉的就是医者! 说完,楚南找白雄要来纸笔,写下一个药方,叮嘱道:“赶紧找药救人吧,她老人家最多......还有三日阳寿!” 白雄接过药方一看,点点头: “多谢小友赐方!不过......” “不过什么,是药材不好找吧?” 楚南倒也理解,他所开的药方中,有一味百年天山雪莲,此药可遇不可求。 第52章 影子栽了? “非也!” 白雄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南:“老夫想说的是,小友本事滔天,为何要留在江州这种小地方,岂不屈才?” “你要愿意去京城,必定前程似锦!” “没兴趣!” 楚南耸肩,能陪闺女,别说江州,非洲他都乐意。 说完,他告辞转身离开。 白雄眉头拧成疙瘩,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忍不住嘀咕: “这小子,跟他师父一个德行,怪人......” “咳咳......” 就在这时,车上传来一阵轻微咳嗽声。 “小英!” 白雄脸色一变,快步凑过去,满脸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车里,满头银发的白英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蒙着一层水雾,她声音颤抖着,问道: “哥……我,我感受到他的气息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先别说话。” 白雄按住她的手,老眼一红,哽咽道:“等你病好了,我都告诉你。” 说完他跳上车,车门关上,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清晨。 成教中心操场。 楚南到的时候,七班学生已经站得整整齐齐。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楚南乐了。 “楚老师,不早点来,怕你不带我们飞啊!” “就是!” 赵强挠着头,一脸懊悔:“昨天我晕过去了……后来听他们说,楚老师你一苇渡江我没看着,肠子都悔青了!” “想学?” 楚南瞥他一眼,笑道:“考上大学,我教你。” “君子一言!”赵强眼睛亮了。 “驷马难追。” “行!从今天起,老子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强哥,早上喝假酒了吧?” “滚!” 赵强眼珠子一瞪:“老子考不上清华北大,还考不上个野鸡大学?” 对方立刻闭嘴,怕挨揍。 训练结束,一群人又瘫在江边。 “休息够了去上课。” 楚南跳上车,冲蹲在江边发呆的楚萌萌喊道:“萌萌,跟老师走吗?” “哇!楚老师太偏心了吧!” “萌姐,楚老师这么‘关心’你,羡慕死啦......” “......” 楚萌萌脸腾地红了,狠狠白了楚南一眼,骄哼道:“我才不要,我自己走!” “行吧。” 楚南一脚油门,奥迪窜了出去。 楚萌萌盯着车尾灯,气得跺脚,心说你就不会多问一句?兴许我就答应了呢! 成教中心门口。 楚南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影子打来的。 “影子,这么早?”楚南笑着接通电话。 像影子这种职业赌徒,向来都是下午才起床。 “艹!” “姓楚的,果然是你!” 手机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影子的声音...... 楚南脸色一沉: “阿鬼?” “别废话。来我酒吧,一个人。” 嘟嘟嘟! 说完,阿鬼把电话挂了。 影子翻船了? 楚南来不及多想,调转车头,油门踩到底。 路上手机又响,他瞥了一眼,没想到却是个意外惊喜...... 两分钟后。 奥迪刹停在蓝夜酒吧门口。 楚南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冲进去。 酒吧里烟雾弥漫,夹杂着一股子酒香味,室内灯光昏暗。 大厅中央,阿鬼和一个刀疤脸坐在沙发上。 旁边,影子跪倒在地,右手被人按在茶几上。 一个凶神恶煞的小弟拎着剁骨刀,随时准备往下剁。 “影子。” 楚南走过去,脸色阴沉。 他扫了阿鬼和刀疤脸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影子身上。 “南哥,别担心我。” 影子咧嘴一笑,轻哼道:“这点风浪还吓不住我,大不了剁只手呗。” “艹!” 刀疤脸拍案而起,满脸狰狞:“把这王八蛋爪子剁了,老子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 “来啊!” 影子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刀疤脸:“火药,你他妈有种弄死我,但凡我剩一口气,你都得死!” 楚南皱眉:“你们认识?” 影子点头,冷哼:“哈市来的,火药。” “火药?” 楚南转向阿鬼,眼神冷了下来:“说吧,你想怎样。” 阿鬼眯着三角眼,阴恻恻地笑道:“还是虎王识时务,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说。” “我要取代雷武。” 阿鬼开门见山,直言道:“往大了说,我要另立山头,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楚南瞳孔微缩。 难怪火鸡和龙哥都说阿鬼野心大,真让他们说中了。 “我已经退出江湖了。”楚南摇头。 “是吗?” 阿鬼冷笑:“那兄弟不要了?” “阿鬼,跟他废什么话!” 火药不耐烦了,指了指楚南和影子:“把他们都剁了,让这帮南方人见识见识,咱北方帮派的厉害!” 话音刚落,从酒吧四面八方涌出来上百号混混,一个个杀气腾腾,把楚南围得水泄不通。 楚南却面不改色,冷冷的扫了这些人一眼,最后看向阿鬼,淡淡道: “阿鬼,别逼人太甚。” “逼你怎么了?”火药挑衅地挑了挑眉。 砰!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草泥马,哪个王八......” 火药话音未落,就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手持步枪的士兵。 “卧槽?” 火药愣住了,下意识扭头看阿鬼,问道:“你朋友?” “不,不是......” 阿鬼也懵了,但他认识那人肩上的军衔,正团。 “楚叔!” 廖建伟大步走到楚南面前,笑着问道:“我没来晚吧?” “刚刚好。”楚南点头。 廖建伟咧嘴一笑,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便收敛了,眼神变得冰冷,扫向阿鬼和火药: “就凭你们两个渣滓,也敢威胁楚叔?老虎嘴里拔牙,找死!” “你,你谁啊?” 火药老脸一红,看着廖建伟硬着头皮问道。 “你不配问我是谁!” 廖建伟一句话怼过去,火药脸憋成猪肝色,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他听见了,廖建伟身后士兵拉开枪保险的声音。 咔嗒! 清脆,刺耳,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第53章 霸气的廖建伟 “误会,都是误会,大哥......” 阿鬼见势不妙,急忙出来想要圆场,可他话音未落就被廖建伟粗暴打断: “谁他妈是你大哥,你也配?” “......” 阿鬼脸憋成了猪肝色。 当着上百号兄弟的面被人这么怼,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哥们,别太过分!我们这么多人,你枪里能有几颗子弹?”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换做别人,肯定就被吓唬住了,可阿鬼面对的是廖建伟...... 正团级? 在廖家那是最小的崽,廖建伟家随便拎出个长辈,都是正军级往上。 嗖! 廖建伟一句废话没有,闪电般从腰间掏出手枪,乌黑的枪口直接怼在阿鬼脑门上。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来.....再说一遍?” “......” 咕咚! 阿鬼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他不敢说。 因为他从廖建伟眼中,看到了一丝嗜血的气息,那不是吓唬他,是真他妈敢扣扳机的那种! “影子,我们走!” 楚南走到影子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等等!” 影子说完走到火药面前,狠狠瞪着他。 “你,你想干嘛?” 火药又惊又怒,剧情反转太快,他有点无法适应...... 啪! 影子抬手一记耳光,抽在对方脸上。 “艹!” 火药眼珠子都红了,作势要往上扑,结果被阿鬼死死拽住:“火哥,别冲动,军方的人咱们惹不起!” “......” “别让我在东北见到你!”影子扔下这句话,转身跟楚南走了。 酒吧里近百号混混,鸦雀无声,没一个人敢拦。 酒吧外。 “楚叔,中午有空没?请你吃饭。”廖建伟笑着收起枪,跟没事人一样。 “行,我请客!” 楚南淡淡一笑,三人就近找了个湘菜馆,要了个小包间。 菜上齐了,楚南端起酒杯: “建伟,今天多亏你了。” “楚叔客气了!” 廖建伟赶紧双手端杯,杯沿压得低低的,笑道:“我的病是你治好的,要谢也是我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仰头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南看向影子,问道: “以你的本事,怎么让阿鬼逮着的?” “唉,别提了!” 影子苦笑:“火药那孙子认识我。以前在东北我帮他赢过钱,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原来如此!” 楚南点头,不然以影子的赌术,阿鬼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南哥,阿鬼那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反正回东北,你得小心点。” 影子脸色阴沉,提醒道:“尤其是火药,听说他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 “哼!一帮混混,我分分钟就能灭了他。”廖建伟一脸不屑。 “那是,廖少嘛。”楚南笑着调侃。 “楚叔别拿我开涮了。”廖建伟嘿嘿一笑:“就您那本事,我今天不来,这帮人也得让您给收拾了。” 楚南笑笑,没接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又喝了几轮,影子起身告辞: “南哥,我帮不上你什么了。常联系。” “影子,我送你!” 楚南起身,亲自送影子离开包间。 “南哥,那个廖团长,什么来头?”影子回头瞥了眼包间房门,压低声音问道。 “京城廖家,你没听过?”楚南笑道。 影子瞳孔一缩。 难怪年纪轻轻就当团长,原来是那个廖家。 临走前,影子塞给楚南一张建行卡: “这两天从赌场赢的两千万,咱一人一半。” “钱你都带走吧,我要的不是这个!” 楚南把卡推回去,说道:“再说你也受惊了,两千万都归你!” “真不要?” “嗯!” “行,南哥仗义!” 影子临走前又提醒了一句:“南哥,小心阿鬼......这人不简单!” “知道了!” 楚南目送车子走远,刚要转身回包间,手机响了。 是陈宇。 “南哥,你在哪?” “成教附近,怎么?”楚南听出他语气不对劲。 “我马上到!” “好!” 楚南挂断,转身回了饭馆。 包间门口,他听见廖建伟压着嗓子在打电话。 “大伯你放心,我肯定把楚叔‘忽悠’过去……” 忽悠? 楚南推门进去,坐在廖建伟对面,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廖建伟吓得手一抖,急忙说道: “大伯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他满脸尴尬,讪笑着:“楚叔……您都听见了?” “说吧,怎么回事?”楚南给自己倒了杯酒。 “咳咳……上次在韩家您露那一手,我爸回京城跟我大伯一说,大伯就想招揽您……”廖建伟搓着手,表情尴尬。 “招揽我?” “对。” 廖建伟眼珠一转,笑道:“南部战区特战旅,这几年实力下滑得厉害,我大伯想请您去当教官。” “你大伯是?” “嘿嘿,战区司令。” “……” 楚南无语,廖家的势力,比他想象中还大。 “楚叔,其实南部战区也没啥意思......要不您考虑考虑北部战区?我爸的老部队,您过去肯定更吃香!” “噗!” 楚南一口酒喷出来:“小子,你到底帮谁啊?” “他是我大伯,又不是我亲爹。我这不还得向着老廖同志嘛!”廖建伟耸耸肩。 “你小子。”楚南笑了。 之前他觉得廖建伟就是个纨绔子弟,可相处下来才发现,这小子挺有意思,也挺讲义气的! “对了,听韩彤说你调到天南省了?” 楚南话锋一转问道。 “嗯,负责省军区警备团。” 廖建伟点头:“楚叔,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随时招呼。” “别说,以后还真可能得麻烦你。” 楚南心里始终惦记着人体器官黑产链,如果真惊动了幕后大佬,确实得有个廖家这样的强大帮手! 吃完饭,两人在饭馆门口分开。 “楚叔,等您好消息!” “嗯。” 楚南摆摆手,往学校方向去了。 廖建伟目送他走远,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大伯的电话,兴奋得声音都飘了: “大伯,好消息!” “说。” “楚叔答应了,您可以让颖姐来江州,先接触一下楚叔!” 廖建伟信心爆棚。 楚南明明说的是考虑一下,在他这儿就等于同意了...... 第54章 借刀杀人? “知道了!” 手机那头语气沉稳,说完就挂了。 “……” 廖建伟愣了愣,自己费这么大劲帮大伯挖人,结果连句谢谢都没有? “廖团?” 士兵见廖建伟发呆,忍不住开口提醒:“下午军区还有个会议......” “走!” 廖建伟跳上军用吉普车,车子很快消失在街角。 蓝夜酒吧。 昏暗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阿鬼,这口气我他妈实在咽不下去。”火药双眼猩红,端起茶几上的大半瓶洋酒,仰头灌下去。 砰! 喝完,火药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混和着刺鼻的酒液四处飞溅! “火哥,稍安勿躁!” 阿鬼阴沉着脸,摸了摸自己下巴陷入沉思,半晌,他嘴角突然勾起一丝冷笑:“咱们惹不起军区的人,但有人惹得起!” “谁?” “雷武!” “他?” 火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好你个阿鬼,借刀杀人让你玩明白了!” “不止借刀杀人。” 阿鬼狞笑,冷声道:“咱们还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雷武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阿鬼?什么事?” 手机那头,雷武打着哈欠,似乎是还没睡醒。 “武哥,东城赌场凌晨被人扫了。”阿鬼不急不忙说道。 “扫了?” “哪个派出所,我打个电话就行。” 雷武以为是警察抓赌,这种事常有发生,但无所谓,反正他在警局有关系。 “不是警察,是被人赢了五百万......” “什么!” 雷武瞬间惊醒,怒道:“哪个王八蛋这么狂,抓到了吗,钱追回来没有?!” “人抓到了。” 阿鬼压低了声音:“但是......最后被楚南带走了。” “你再说一遍!” “楚南带人把赢钱的家伙带走了。” “草泥马!” 雷武炸了,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阿鬼你他妈干什么吃的,老子的钱呢?!” “也被带走了……” “艹!” 雷武气呼呼的摔了电话。 他怕再听下去,自己得爆血管。 楚南! 又是楚南! 真当老子怕你? 雷武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掏出手机,挨个拨通社团元老的电话,将整件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各位大哥,我丑话说前头......楚南,我必须办了他!” 九爷和坤叔没吭声,周文龙却坐不住了。 雷武这是动了杀心。 不行,得赶紧通知楚南,让他出去躲躲...... ...... 成教中心。 楚南驱车赶到,远远地就看到了陈宇的那辆黑色mpv车。 嘎吱! 他将车停在mpv旁,刚下车,mpv电滑门缓缓打开。 “南哥,上车说!” 陈宇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有些凝重。 楚南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刚关上,车子就启动了。 车厢里除了陈宇,还有两个人,一个看着眼熟,另一个是满头卷发的中年男子。 “南哥,张志军,你认识。” 陈宇指了指楚南眼熟之人,又指了指那个卷发男人,说道:“这家伙,就是当年给嫂子动手术的医生,沈平。” 楚南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难怪两人刚才见了他眼神躲闪,原来是做贼心虚? “楚,楚南……” 张志军脸都白了,舌头打结道:“你老婆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你别找我麻烦啊!” “少废话,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楚南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厉声道:“警告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 张志军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冒。 啪! 陈宇一巴掌呼过去,抽得张志军脸一歪,眼前尽是小星星: “艹!再磨叽,老子找个坑把你埋了!” “我说,我说!” 张志军一听吓得魂飞魄散,陈宇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说埋是真埋啊! “整件事……都是张峰搞的鬼!”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竹筒倒豆子般全撂了: “他在赌场欠了高利贷,为了还债,给他姐张欣买了意外险......还,还联合这家伙......” 张志军指着沈平,哭丧着脸说道:“这两人骗保我没参与啊,陈总,楚总......我真的没参与!” 楚南没理他,目光转向沈平。 沈平浑身一抖,连连摆手: “我、我没杀张欣,姓张的你别血口喷人……” “那我老婆呢?” 楚南声音冰冷。 沈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道: “本来......本来我是要制造意外的......” “可我刚要动手,院长突然带人闯进手术室,还把张欣带走了……之后的事我真不知道!” “对了,院长还让我宣布孕妇已死......要不你们去找院长吧。” 楚南听完沉默了。 脑海中的信息碎片,一点点拼接起来,由此断定老婆大概率没死...... “你发誓,说的都是真的?”陈宇逼问。 “我发誓!有一句假话,出门让车撞死!”沈平三指向天。 楚南看向张志军,问道:“张峰呢?” “不清楚......好像去缅北了。” 张志军苦瓜着脸说道:“现在还有债主,天天去他家上门要债呢。” “能联系上?” “联系不上!” 张志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在那边搞电诈,怎么可能跟我联系?没骗我就阿弥陀佛了!” “南哥,得找那个院长。”陈宇低声说。 “嗯。” 楚南心中疑云越来越重。 老婆如果真的没死,这些年她在哪,为什么不回来? “这两个垃圾怎么处理?”陈宇朝两人努了努嘴。 “饶命,楚爷饶命啊!” 沈平腿一软,差点跪下。 “楚、楚爷......” 张志军也慌了,连忙哀求道:“咱们好歹半个亲戚,你别杀我......等有张峰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行吗?” 楚南没吭声。 张志军见状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其实还有件事......我,我没告诉你......” “草泥马!” 陈宇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你他妈想死是吧?” “什么事?”楚南皱眉。 第55章 妻子是弃婴? “张欣她......其实不是张家人。” 张志军咽了口唾沫:“她是张峰他爹在......家门口捡的。” “捡的?” “是。” 张志军点头,把事情讲了出来。 二十多年前,寒冬腊月,张峰的老子出门,在门口发现个弃婴,冻得脸都青了,他心一软于是抱回来养大,取名张欣。 楚南闻言大为震惊! 妻子居然是弃婴? 刹那间,他脑子里快速闪过妻子那张脸,笑盈盈的喊他阿南...... “小宇,让他们走。” “南哥?!” “杀了他们也找不回小欣。”楚南摆摆手:“没必要。” “滚!” 陈宇怒喝一声,张志军和沈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蹿下车,跑得比兔子还快。 “南哥,现在去医院?”陈宇压低声音。 楚南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周文龙。 “龙哥。”楚南态度客气。 “阿南,出大事了!” 手机里,周文龙的声音却急得冒火:“雷武要杀你!九爷和坤叔都点头了,你得小心点了!” 楚南眉头一皱:“他又发什么疯?” “你是不是找人动他赌场了?” “是。” 楚南没否认,话锋一转:“我也是被雷武逼的......总之,他触碰到我底线了!” “唉。”周文龙叹气道:“总之你小心,我帮不上忙了。” “龙哥,谢了。” “阿南,自己保重!” 电话挂断,周文龙的叹息声还在楚南耳边回响。 陈宇盯着楚南:“姓雷的又怎么了?” “想杀我。” 楚南一脸平静。 “什么?!”陈宇一听眼珠子都红了,怒道:“南哥,这王八蛋欺人太甚,干脆找人做掉他算了!” “不急。” 楚南冷冷一笑:“有人帮咱们收拾他。” “谁?” “阿鬼。” 陈宇愣了愣:“阿鬼,他不是雷武的人吗?” “嗯。” 楚南把酒吧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陈宇听完,幸灾乐祸的笑道:“活该!就雷武那德行,手下不反他才怪!” “行了,我去趟医院。” “我陪你。” “不用。” 楚南拍拍他肩膀:“新公司开业提前说一声。” “嗯。” ...... 人民医院,行政楼。 楚南推门走进副院长办公室。 “南哥!” 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老戴,好久不见。”楚南伸手。 戴宇,济公发小。 楚南进去那年,他还是个外科医生,现在已经是副院长了。 “快坐快坐!” 戴宇亲自倒了杯水,双手递过来,感慨道:“当年要不是南哥,我早被医闹的家属打死了。” “陈年往事就不提了。” 楚南摆摆手,开门见山问道:“沈平以前是你们医院的吧?” “沈平?” 戴宇想了想,“对,当年最后一例接生手术失败后,他就辞职走了。” “当时的院长呢?还在吗?” 戴宇脸色微微一变,没吭声。 楚南盯着他,语气严肃道: “老戴,我找朱院长有急事,你必须帮我。” “南哥,不是我不帮。” 戴宇苦笑,解释道:“因为,朱院长失踪了。” “失踪?” “对!就在沈平手术第二天,朱院长就没来上班......后来,他家里也报了警,结果十几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楚南一听,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南哥,实在抱歉,我真帮不上忙......” “行,我知道了。” 楚南叹了口气,说完起身离开。 看来周文斌说得没错,老婆的娘家,很不简单。 ...... 成教中心。 楚南刚进办公室,周主任就凑了过来:“楚老师,钱副校长找你。” “钱程?” 楚南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不去,有事让他来见我。” 他跟钱程水火不容,没必要给对方脸。 “对了周主任,你身体好点了吧?”楚南随口问了一句。 “没,没......” 周主任脸唰的一下红了,幽怨的瞪了楚南一眼,随即低头匆匆离开。 “楚老师,听说你带七班在江边晨练?” 这时,韩彤笑盈盈的走过来,她今天穿着一件v领黑色紧身衣,胸口鼓囊囊的,露出一片雪白。 楚南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瞄了过去。 “啊!” 韩彤发现楚南在看她的胸,吓得赶紧捂住胸口,俏脸涨得通红,嗔怒道:“你、你看够了没有!” “嘿嘿,够了够了……” 楚南尴尬一笑,结果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十八年,对性感漂亮的女人,真没什么抵抗力。 “哼,你们男人都一个样,大色狼!”韩彤嘟嘴埋怨。 “韩老师,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是绝世好男人。” “切!” 韩彤翻个白眼,换了个话题:“绝世好男人,晚上有空吗?” “怎么?” “我爸想请你吃饭。” “行啊。” 楚南爽快答应。 韩家是中医世家,他也乐意多接触。 “那就这么说定了。” 韩彤说完转身,扭着小蛮腰走了。 楚南盯着那两瓣左右晃动的翘臀,又脑补了一堆成人画面...... 十八年,真的要憋坏了!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啊?” “你是楚南?”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异常严肃。 “我是,你哪位?” “别问我是谁,你来成教中心操场,我在这等你!”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 楚南一愣,哪个虎娘们,太没礼貌了吧? 在好奇心驱使下,他走到窗边看向操场,就见烈日下,一男一女,身着迷彩装站在操场正中央。 “难道是廖建伟的人?” 见对方穿着迷彩装,楚南不禁狐疑,想了想还是离开了办公室,朝着操场方向走去。 操场。 廖思雨秀眉微蹙,一双犀利的美眸,紧紧地盯着朝她走来的楚南。 旁边的迷彩服男人,看到楚南不禁小声道: “廖队,这就是上级给特战旅找的教官吗,我看他很普通啊!” “真打起来,我看廖队分分钟都能收拾他!” “哼!” 廖思雨轻哼一声:“是骡子是马,很快就会知道,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第56章 美女教官? 话音刚落,楚南已经走到廖思雨身前。 “美女,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 楚南打量了廖思雨一眼,不由得眼前一亮! 此女五官精致,全身小麦色健康肌肤,身材匀称,该大的地方也足够大......再加上她身上的迷彩服,更增添了一份英姿飒爽的美。 妥妥的大美女! “没错。” 廖思雨面无表情,直视楚南语气冷淡:“南部战区特战旅,廖思雨,现任特战旅教官!” “廖......” 楚南立马反应过来,问道:“你跟廖建伟是亲戚?” “他是我堂弟!” 廖思雨秀眉微蹙,她注意到楚南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点......色眯眯的感觉。 该死的廖建伟! 给她爸推荐了个什么玩意儿...... “美女,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楚南问道。 “本来我们想请你当特战旅总教官,不过,经我观察,没这个必要了!” 廖思雨毫不客气,在她看来楚南除了好色,并无其他过人之处。 “特战旅?” 楚南淡淡道:“巧了,我对当教官也不感兴趣。” “你......” 廖思雨一听气得咪咪疼,这家伙是故意的吧,这位置多少人做梦都想要,他倒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装。 肯定是在装。 这种登徒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楚先生,你就算感兴趣,也没那个实力吧?” 旁边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他语气轻蔑:“能进特战旅的士兵都是人中龙凤!更何况是当他们的教官,你觉得自己够格吗?” 楚南气笑了。 他瞥了男人一眼,淡淡道: “我本不想多费口舌,但你们要是找茬......鄙人除了教书,也略懂些拳脚,想试试?” “正合我意!” 廖思雨一听喜出望外,她正想找机会试试楚南的身手,没想到这家伙自己‘送上门’了? “行,换个地方。”楚南说。 “不用。” 廖思雨挑衅地扬起下巴,轻哼道:“就在这儿!怎么,怕输给我,被学生看见没面子?” 楚南无语。 这话不该他说吗? “少废话,看招!” 廖思雨娇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楚南发动了攻击。 别看她是个女人,可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一记撩阴腿,又快又准,朝楚南裆部迅猛踢去,这要踢中,绝对是蛋碎人亡的节奏...... “卧槽!” 楚南吓一跳,断子绝孙脚? 这娘们够狠啊! 眼看廖思雨就要击中他,可楚南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躲过。 廖思雨瞳孔一缩! 好快的速度!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三五成群涌出教室,眼尖的学生一眼就看到了操场上的动静! “快看,好像是七班班主任在打架!” “不会吧,楚老师又出手了?” “那,那不是个女人吗?” “......” 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了锅! “楚老师,干她!” 赵强嘴里叼着烟,冲到护栏旁边,扯着嗓子喊道。 廖思雨顿时俏脸羞红,猛地甩头狠狠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嘿嘿,别生气,那是我的学生!”楚南老脸一红赔笑道。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去死!” 恼羞成怒的廖思雨,这次出手更狠,招招制敌,专往楚南最‘脆弱’的地方攻击。 就连一旁的迷彩男都......下意识夹紧双腿! “来真的?” 楚南也想速战速决,索性不再留手,趁着廖思雨进攻门户大开之际,一记‘黑虎掏心’又快又准,直接击中廖思雨! 刹那间,一股温软传入掌心之中,他下意识捏了捏,手感还不错! “混蛋!” 廖思雨低头一看,眼珠子都红了。 这家伙居然还捏上了!! 她抬腿一脚,狠狠踹向楚南的‘祠堂’,这次她用了全力。 楚南早有准备,伸出一根手指,在她大腿内侧轻轻一点。 “嗷呜!” 廖思雨一声惨叫,整条腿瞬间麻痹,站都站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楚老师,牛逼!” “厉害了,我的楚!” “......” 整座教学楼,瞬间沸腾。 “廖团!” 一旁的迷彩男见状,赶紧冲过去扶起廖思雨。 廖思雨听到学生们的呐喊,又羞又恼,她恨恨地瞪着楚南,咬牙切齿道: “再来,我就不信打不过你!” “美女,你确定还能打吗,恐怕连走路都费劲了吧?”楚南淡淡一笑。 “放屁~!” 廖思雨一把推开同伴,娇喝一声,作势又要出手。 结果,另一条腿却不听使唤了,全麻! 扑通! 猝不及防的廖思雨,再度摔倒在地,这次摔了个面朝黄土背朝天......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楚南无奈的耸了耸肩,走到廖思雨面前蹲下身,笑道:“美女,不打了行吗?” “你......” 廖思雨突然两眼一红,要哭了。 楚南见状赶紧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陪笑道:“承让,其实你也挺厉害的了,阴险招数都被你学到了......” “去死!” 廖思雨哪听得了这个,气急的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楚南脸上呼来。 好在楚南速度快,低头躲过! “不要脸,楚老师扶你,还打他!” 教学路上,楚萌萌看到这一幕气坏了。 “咳咳......” 楚南老脸一红,赶紧对着七班所在的位置,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这帮学生太‘爱’他了,真是一点委屈都不能让他受。 “楚南,虽然你赢了我,但我觉得你还是不够格当特战旅的教官!” 廖思雨还不服气,骄哼道:“听说你力大无穷,可我不信!” “大姐,你信不信重要吗,我又没说要当什么教官。”楚南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 “你......” 不等廖思雨说完,旁边的迷彩男突然抽出钢制甩棍,照准楚南后脑勺猛地砸了下去...... “楚老师,小心!” “妈的,敢偷袭楚老师,七班的,跟我下楼干他!” 赵强将香烟狠狠砸在地上,怒气冲冲地领着一群人重下了楼。 第57章 金钟罩还是铁布衫 嘭! 楚南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一挡,甩棍砸在他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钢制甩棍居然弯曲了,而楚南的手臂毫发无损! “这......这怎么可能?” 迷彩男瞪大了眼睛,虽然军中也有硬气功,但那得运气准备。 楚南刚才完全是本能反应,换句话说,这家伙的身体比钢铁还硬? 不对! 如果是这样......思雨踢他‘蛋蛋’的时候,躲什么? “艹!你们想干嘛!” 这时,赵强领着十几个七班学生冲了过来,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学生! “我们走!” 廖思雨也不想把事闹大,虽然心里憋着一口气,但还是咬牙离开了操场。 赵强他们还想去追,却被楚南拦了下来。 “你们想干嘛,还要不要考大学了?”楚南眉头一皱。 “楚老师,我们想帮你......” 有人壮着胆子说道。 “你们都考上大学,就是帮我了,好吗?” “楚老师,刚才那男的用铁棍打你,结果铁棍弯了,你用的是金钟罩还是铁布衫?”赵强两眼放光。 “什么铁棍?” 楚南嘴角上扬,笑道:“那是人家剧组的道具,很薄的铝片。” “剧组?” “对啊,不是拍战争片吗,想让我去当群演,刚才是试镜呢!” “原来如此,我就说楚老师不会打女人了!”赵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 楚南看着他,有点尴尬。 这孩子,是真单纯...... 另一头。 一辆挂军牌的墨绿色suv驶出成教中心。 “邓旭,靠边停!” 廖思雨脸色铁青。 “好。” 邓旭知道廖思雨心情不佳,赶紧找了个空位靠边停下。 “你说,楚南真的比我强吗?”廖思雨还是不服气。 “呃......要不,你看看这个?” 邓旭没回答,从后座拿来那根弯曲的甩棍。 “这可是军用甩棍,钨钢的!” “嘶!” 廖思雨倒吸了口凉气,这一棍要是砸在她手上,骨头早碎了。 楚南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廖团,现在怎么办?” “如实上报。” 廖思雨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我说,有人能徒手把枪掰弯,你信吗?” “这怎么可能,别开玩笑......除非是楚南,我真有点信......” “走!” “去哪?” “省军区,我要找廖建伟聊聊!” “......” 晚上放学,楚南驱车跟韩彤一起去了她家。 韩家别墅。 韩青山夫妇早早站在门口等着,见楚南下车,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楚先生,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粗茶淡饭以备好,请!” “小彤,快去倒茶!” 韩青山握着楚南的手不放,一路拽进餐厅。 楚南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再看看那瓶飞天茅台...... 这叫粗茶淡饭? 谁家的粗茶淡饭喝茅台? “韩先生,你有事就直说吧,不然这饭我吃得心慌。”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么简单的道理,楚南懂。 “其实......也没什么事。” 韩青山与老婆对视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笑道:“楚先生医术了得,我这有个药方,想请您指点指点,看能不能改进??” “就这事?” “对,不然呢?” “行,我瞅一眼,但不保证能改进。” 楚南接过药方,扫了一眼,宣纸上用毛笔写了八味中药。 主治......阳痿? 虽然纸上没写,但八味中药在楚南脑海中一组合,不就是中医版的‘伟哥’吗? “韩老哥,这药......” 楚南瞥了眼韩青山夫妇,狐疑道:“是你用吗?” “不不不!” 韩青山老脸一红,连连摆手:“此药是我家老爷子留下的,韩家想重推这款药,造福一方。” “爸,我们家哪款药造福一方啊?” 韩彤好奇,从楚南手中抢过药方,笑嘻嘻的问道。 “这......” 楚南无语,看向韩青山。 “无妨!” 韩青山淡淡一笑。 楚南不禁佩服,看来韩青山挺开明,没那些传统中医的保守劲儿。 “爸,这药方是干嘛的?”韩彤继续问。 原来是这丫头看不懂啊,难怪了! 楚南强忍着笑,对韩青山说道: “韩先生,其实菟丝子和枸杞,换成淫羊藿和蛇床子,另外,再加一味锁阳,药效会更猛!” 韩青山眼睛睁得大大的,听楚南讲完,他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怎么就没想到锁阳呢,楚先生,太感谢你了!” 韩青山激动万分,这些药材他店铺都有,晚上自己就能调配出来,正好他跟老婆好久都没‘打扑克’了...... 淫羊藿? 锁阳? 这下韩彤明白了,为什么老爸刚才不搭理她,原来药方是‘壮阳’的啊? 想明白药方的作用,韩彤俏脸一红。 人逢喜事精神爽! 韩青山解决了药方的事,非要拉着楚南喝酒,一顿饭下来,四瓶茅台都见底了。 他和楚南的称呼,也从先生,变成了兄弟。 “楚老弟,你,你出来帮......帮哥一起做药,肯,肯定大赚特赚......”韩青山喝多了,舌头都打结了。 “韩哥,我暂时还离不开,等学生高考后再说吧。”楚南婉拒。 “行!” 韩青山打着酒嗝,醉眼惺忪的看着楚南:“老,老哥等你......” “爸,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韩彤心疼老爸了。 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这话不假。 “我没,没喝多......” “楚南,你和小彤聊,我扶她爸上楼休息下。” 张秀芳歉意一笑,说完扶起韩青山缓缓上楼。 餐厅里就剩下楚南和韩彤。 “楚老师,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韩彤怕他喝酒开车出事,主动提出要送他走。 “哇,不会吧?” 楚南语气夸张,故作失望道:“我都喝成这样了,你要赶我走?” “没有,我,我的意思是,晚点我送你......”韩彤急忙解释。 “那不还是要赶我走?” 楚南装出喝多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韩彤,语气暧昧道:“小彤,要不我今晚住这?” 第58章 兄弟,借高利贷了吧? “啊?” 韩彤吓了一跳,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逗你玩呢,我自己叫代驾好了!” 楚南咧嘴一笑。 “哎呀,吓死我了!!” 韩彤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部。 咕咚! 楚南喉结滚了滚,心说丫头你再拍,真该拍瘪了...... “楚老师,你真的很好色哟!” 韩彤发现楚南又盯着她胸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太监不好色!” “你......” 韩彤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走了,跟韩哥说一声,以后想喝酒随时找我!”楚南笑了笑,起身离开。 “我,我送你。” 韩彤听楚南这么说,俏脸一红,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 老城区。 代驾把车开到楚南指定的地点,扭头叫醒了他。 “先生,你没说错地方吧?” “什么意思?” 楚南睁眼往车窗外一看,瞬间脸色铁青。 原来,老房子的门窗全被砸了,门上,墙上也被泼了红油漆! 不用问,一定是雷武干的! “唉,兄弟,借高利贷了吧?” 代驾人还不错,看到眼前这场景,居然主动免了楚南的代驾费。 等代驾一走,楚南阴沉着脸走进老房子,果不其然,里面也被砸得乱七八糟! “艹!” 楚南怒骂一声,随即掏出手机,果断拨通了雷武的电话。 有些人,有些事,如果回避不了,那就只能正面应对,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蓝夜酒吧。 雷武阴沉着脸,坐在包间沙发上,面前站着毕恭毕敬的阿鬼。 “鬼,这个月规费少了五十万,怎么回事?” 规费是社团每个月要收的,不管是酒吧还是迪厅,大部分收入都要上缴社团。 “武哥,真不怪我。” 阿鬼早就想好了,装出一脸苦瓜表情:“自从楚南出狱后,隔三岔五就来我场子闹事,很多客人都吓得不敢来了。” “艹!” 雷武一听肺都要炸了:“又他妈是楚南,这王八蛋活腻了!” “武哥,不如早点除掉他,以绝后患!”阿鬼眼珠一转建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 雷武白了他一眼,沉声道:“有人替他求情,我还不得不给面子......等过段时间吧,看他怎么死!” “哪个王八蛋替他求情?”阿鬼眉头一皱。 没等雷武开口,他的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楚南。 雷武憋了一肚子气接通电话,没好气道: “姓楚的,你他妈还敢跟我打电话?” “我家被砸了,是不是你干的?”楚南开门见山问道。 “没错!” 雷武往后一靠,语气嚣张道:“砸你房子是警告,再敢多事,下次砸的就是你脑袋!” “雷武,你还是多担心自己吧。” 楚南冷笑:“别哪天被阿鬼干掉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什么?” “神马在天上。” “楚南,你少吓唬我!” 雷武火冒三丈,下意识伸手去端茶几上的茶杯,可手伸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用余光瞥了阿鬼一眼,收回了手。 阿鬼看在眼里,心中猛地一沉。 出什么事了? “信不信随你......对了,你砸我房子,就算跟影子的账抵清了,再来别怪我不客气!”楚南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艹!” 听到手机里的嘟嘟声,雷武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武哥,姓楚的又闹什么幺蛾子了?”阿鬼小心翼翼地问。 “那浑蛋害我损失两千万,现在说一个破房子跟我抵清,他大爷的!” 雷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忽然,他转头死死盯着阿鬼,冷声道:“对了,他还说你要干掉我,有这事吗?” 哐当! 突然,隔壁包间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什么金属掉在了地上...... “绝对没有!” 阿鬼一听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摆手道:“武哥,你千万别听楚南那王八蛋的,他这是挑拨离间!” “呵呵。” 雷武盯着阿鬼看了好久,冷冷一笑:“我当然知道,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他起身,朝包间外走去。 “武哥,我送您!” 阿鬼急忙跟上,两人走出包间,雷武眼角余光撇了眼隔壁包间,没出声,走了。 等他刚走,隔壁包间房门也打开了。 火药手持尖刀,身后跟着一群手持铁棍的小弟,从包间里鱼贯而出。 “阿鬼,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动手?”火药皱眉。 “妈的!” 阿鬼骂道:“刚才是哪个王八蛋弄出的动静,差点害死老子了!” “鬼,鬼哥,是我......” 一名尖嘴猴腮的小弟,怯生生的站了出来。 “去你妈的!” 气急败坏的阿鬼,抬脚狠狠踹在此人腹部,将其踹翻在地。 “阿鬼,你干嘛!” 火药抬手拦下要继续的阿鬼。 “火哥,你不知道......雷武以前是练散打的,刚才他要有一点怀疑,当场就能拧断我脖子!”阿鬼愤愤道。 “呃......” 火药无言以对。 “还有姓楚的,把我卖了!” “就在刚才,雷武已经对我产生怀疑了。”阿鬼恨得直咬牙。 “不会吧,难道他知道隔壁有人?”火药狐疑。 阿鬼摇摇头,沉声道: “我也说不准,但他连包间的茶都不敢喝了,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那还等个屁啊,直接跟他摊牌吧!” “不!” 阿鬼突然露出一抹狞笑:“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让他和楚南‘狗咬狗’的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说!” 火药眼睛一亮。 “走,我们去包间详谈!” 阿鬼搂着火药的肩膀,两人回到了刚才的包间...... 次日清晨。 楚南在市区找了家建筑公司,昨晚房子被泼了红油漆,还有家具也被砸了,得找人处理这些事。 等他找好装修公司,谈妥已经是中午了。 成教中心,食堂。 学生们都吃完了,楚南打了份剩饭剩菜,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食堂吃着。 “楚老师!” 突然,身后传来一身呼喊。 “赵强?” 楚南扭头一看,只见赵强嘴里叼着烟,大咧咧的朝他走了过来。 “抽烟可以,你能不能躲着点,别太嚣张了!”楚南训斥道。 第59章 张茜 “嘿嘿,这不是食堂没人嘛。”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楚南直接白了他一眼,赵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换了个话题,凑到楚南面前,一脸神秘道: “楚老师,你要我查的事,有进展了!” “这么快?” “那是,谁敢不给我面子......” 赵强刚想翘尾巴,结果被楚南虎目一瞪,立刻怂成鹌鹑,老老实实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递过去。 楚南接过来一看,眉头直接拧成疙瘩。 纸上歪歪扭扭五个名字,跟蚯蚓爬似的...... “这些学生都借了高利贷?” “是!” “李......李什么?”楚南眯着眼辨认。 “李军!” 赵强咧嘴一笑,调侃道:“楚老师,你混社会的时候,初中毕业了吗?” “你大爷!” 楚南直接白了他一眼,怒道:“这字写得‘狗刨’似的,谁他妈认得?” “我这是草书......”赵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少废话,给我一笔一划写清楚,名字、班级,一个不能少。” “......” 赵强老实写完,楚南接过来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总共两男三女,汽修班、英语班的学生都有,反倒是七班除了郭瑶,没人沾这玩意儿。 “他们最多的借了多少?”楚南好奇问道。 “一万,就是这个叫贺明的傻帽!” 赵强指着一个名字,满脸鄙夷道:“他为了给女朋友庆祝生日,跑去借钱买的苹果手机。” “最逗的是,那女的收完礼,第二天就把他甩了!” “......” 楚南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不得好死’? “知道他们都跟谁借的高利贷吗?” “太知道了。” 赵强说完,又从身上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楚南。 卡片上印着性感比基尼女郎的照片,旁边两排字招嫖、借钱,联系电话明晃晃的挂着。 “卧槽,你从哪弄来这玩意的?”楚南一愣。 “咱们中心逢周末,就会有人来发啊!” 楚南没吭声,盯着卡片看了几秒,神情凝重。 赵强见状,凑过来一脸坏笑道:“楚老师,昨晚我去皇朝ktv了,特意点了张茜。” “然后?” “她居然让我睡她,这您敢信?” 赵强表情夸张,说道:“那可是校花啊!可我叔也在场,我身上又没几个钱……” “但我看得出来,她不是自愿的。” 楚南听完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今晚我去看看。” “真去啊?” 赵强眼睛一亮,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笑容猥琐:“张茜那双腿,真是绝了,楚老师您去了就知道......” “滚犊子!” 楚南狠狠一瞪眼,吓得赵强撒腿就跑。 ...... 吃完饭,楚南溜达到七班后门,悄悄往里瞄了一眼。 令他欣慰的是,这帮小崽子上课总算老实了点。 以前赵强敢在课堂上抽烟、打牌,现在只敢趴桌上睡大觉......嗯,也算是进步嘛! 他回到办公室,刚进门就被周主任叫住。 “楚老师,你去哪儿了?钱副校长来找你好几趟,看样子真有急事。” “他的急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南耸耸肩,对那位钱副校长完全不感冒。 周主任苦笑,换了个话题:“中心要组织郊游,七班……参加吗?” “既然是中心组织的,七班当然参加。” “好,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周主任讪讪一笑,匆忙离开。 晚上八点。 皇朝ktv霓虹灯闪成一片,门口停着奔驰、宝马都是好车。 来之前楚南给火鸡打过电话,摸清了这儿的底,黄、毒、高利贷,只要能赚钱,皇朝什么都干,唯独赌场是另开的! 楚南停好车,整了整衣领,走进ktv。 大厅里灯光昏得像黄昏,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商业香薰的气味。 沙发上坐着七八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她们衣着性感,偶尔抬头瞟一眼进来的客人,眼神空洞得像行尸走肉。 “先生,几位?” 大堂领班看到楚南,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迎了上来。 “一位。” 楚南扫了眼那些女孩,淡淡道:“给我找个清净点的包间,点个妹子。” 领班眼睛一亮: “好嘞!先生这边请......您对妹子有什么要求吗?” 楚南跟着领班往包厢区走,随口说道: “对了,有没有一个叫张茜的?” 领班闻言脚步一顿,回头警惕的看着楚南,问道: “先生认识她?” “不认识。” 楚南摇摇头,一脸淡定道:“听朋友说长得不错,腿长。” “那确实。” 领班一听是朋友介绍,不禁笑了: “我们这儿的头牌,学生妹。” 说到一半,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道:“张茜可以出台,先生您懂的......” 楚南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点头道: “行,就她了。” 领班将他带进一个包厢,上了果盘啤酒,说了句“稍等”,随后退出。 装修挺豪华,墙上挂着暧昧的油画,灯光调到最暗,空气里飘着木质香水味,包间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周杰伦的歌。 楚南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等着张茜。 几分钟后,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紧接着一个女孩推门而入。 楚南心头一紧!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紧身短裙,精致的妆容却遮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那双眼睛本该清澈,现在却像蒙了一层灰。 张茜的照片他看过,真人比照片更瘦,颧骨都凸出来了。 “先生你好,十八号很高兴为您服务。” 张茜扭着小蛮腰走过来,在楚南身边坐下,俏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您想喝点什么,还是先唱歌呢?” 说着,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楚南的大腿上...... 楚南没说话,眉头一皱,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在她脸上。 张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笑容僵固,表情尴尬的问道: “先生......怎么了?” 第60章 阴险的阿鬼 “张茜。” 楚南开口了,淡淡道:“你是成教中心的学生吧?” 此言一出,张茜心中一惊! 她猛地抬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打量楚南,眼前这个男人穿着普通,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你、你是……” “七班班主任,楚南。”楚南沉声道:“你认识我吗?” 张茜闻言,俏脸“唰”一下白了。 “老、老师……我……” 张茜低着头,心如小鹿乱撞,恐惧、羞耻、慌乱......各种情绪全搅在了一起。 “别怕。” 楚南给她倒了杯水,推过去:“你怎么会干这个,告诉我怎么回事?” 张茜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我,我弟生病了,家里凑不够医药费……有个同学说这里能借钱,我就来了……” 她声音颤抖,小声抽泣道:“他们说得很简单,我就签了字……后来才知道,那些字根本看不清楚……一万块,现在要还五万了……” “然后呢?” “我还不出来,他们就让我来这里……说陪客人喝酒就能抵债……”张茜捂着脸,浑身颤抖道:“老师,我、我也是没办法……” 楚南沉默了。 十七岁的姑娘,为了弟弟的医药费,把自己卖进了这种地方。 “所以你现在是出台?”楚南问。 张茜双手捂面,轻微点了点头,晶莹的泪珠从指缝里渗出来。 楚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今晚跟我走。” “啊?” 张茜猛地抬头,老师要干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别想多了,我想办法帮你离开这里!”楚南老脸一红,看张茜的眼神就知道这丫头想歪了...... “你就当我是客人,点了你出台。懂吗?” 张茜愣愣地看着他,好半天,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鬼哥,我看得清清楚楚,姓楚的进去了!” 楚南眼神一凛。 几乎就在同时,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阿鬼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纹身小弟,一个个凶神恶煞。 “哟!我说眼皮跳个不停呢,原来是南哥大驾光临!” 阿鬼阴阳怪气的笑了笑,走进来在楚南对面坐下:“南哥这是……来照顾我生意?” 张茜看到阿鬼,吓得往楚南身边缩,脸都白了。 楚南面不改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怎么,你的场子,我不能来?” “能!当然能!” 阿鬼翘起二郎腿,掏出烟点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 “开门做生意,谁来都是客......” 话说一半,他瞟了眼张茜,语气戏谑道: “南哥眼光不错,点了我这儿最红的妹子......出台费,付了没?” 楚南放下酒杯,冷冷的看着他: “阿鬼,我早说过不要动中心的学生,你当我开玩笑?” “动了又怎样?” 阿鬼语气挑衅,楚南没说话,冷冷的看着他。 包间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小弟都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半晌,阿鬼往后一靠,弹了弹烟灰: “我这个人最讲道理,张茜欠我五万,她出台还债,天经地义!” “你要是想带她走也行,今晚的出台费你照付,人带走。至于欠的钱……”他顿了顿,笑容冰冷:“那是她跟我之间的事,南哥......不,楚老师就不用操心了。” 楚南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楚老师今晚就是来消费的客人,给了钱,带妹子走可以,至于别的,不行!” 楚南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阿鬼这是在给他递台阶。 明明可以借机敲诈,但他没有。 为什么? 只有一个解释,阿鬼不想现在撕破脸,或者说,他有更大的算盘。 “多少?”楚南问。 “什么多少?” “出台费。” 阿鬼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南一眼,坏笑:“还是南哥会玩,老师跟学生......够刺激!” “咱们这儿的规矩,出台三千,不过......南哥点的是头牌,怎么着也得给个见面礼吧?” “一万。” 楚南直接打断他。 “南哥果然是明白人!” 阿鬼咧嘴一笑,冲身后小弟摆摆手:“行了,都让开吧。” 小弟们主动让出一条道。 楚南拉起张茜,面无表情: “走。” “......” 张茜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攥着楚南的胳膊,怯生生的躲在他身后,迅速走出包间。 那些纹身小弟盯着他们,眼神不善,但没人敢拦。 走出ktv,夜风袭来,张茜浑身发抖。 “老师……对不起……” 她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给你添麻烦了……” 楚南没说话,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老师……” 这一刻,她心里只有感动。 “上车。” 楚南拉开奥迪车门。 张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上了车...... ktv包间。 阿鬼坐在沙发上,神情复杂,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鬼,就这么让他走了?” 火药从门口进来,满脸不甘道:“一万块就把人带走了,张茜欠咱们五万呢!” 阿鬼笑了,笑得很阴。 “火哥,你不懂。” 他给火药倒了杯洋酒,解释道:“你以为我真在乎这点钱?” “那你在乎什么?” “雷武昨天刚砸了他家,今天他就来我场子带人走......你说,雷武知道了会怎样?” 火药想了想,眼睛亮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给雷武打电话啊!” “不急!” 阿鬼翘起二郎腿,身体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淡淡道:“咱俩昨天商量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人在狗场,只要你一个电话,那边就能动手了......不过......”火药欲言又止。 “不过怎么?” “跑了一个小子,但他应该不认识我的人。” “走,去狗场。” “去狗场干嘛?” “人家都要走了,好歹送他一程嘛?”阿鬼狞笑一声,站起身来径直往外走。 “哎呀,兄弟太仗义了!” 火药跟在后面,幸灾乐祸的笑了...... 第61章 周文龙之死 郊区,狗场。 夜深了,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狗场笼罩在黑暗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周文龙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是血。 他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蜷缩在地上,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女人浑身发抖,拼命捂住孩子的嘴,不让他哭出声。 门被推开。 阿鬼走进来,身后跟着火药和几个小弟。 “唔......唔唔......”周文龙看见阿鬼,剧烈挣扎起来,浑浊的老眼中怒火燃烧。 阿鬼摆摆手。 一个小弟上前,扯掉周文龙嘴里的破布。 “阿鬼,你他妈想干什么!” 周文龙破口大骂:“我跟你无冤无仇,小兔崽子想造反吗?” “无冤无仇?” 阿鬼满脸狞笑,他蹲下身来看着周文龙,冷声道:“老周,你不是楚南的大哥吗?” 周文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你要对付阿南?” “聪明。” 阿鬼拍拍他的脸,“可惜,聪明人一般都活不长。” “你他妈少来这套!” 周文龙怒声吼道:“有种冲我来,放了我老婆孩子!” 阿鬼扭头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女人和孩子。 “放?。”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淡淡道: “听好了,你死了以后,我会告诉楚南,你是雷武干掉的。” 周文龙闻言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想嫁祸给雷武......让阿南跟雷武斗?阿鬼,你他妈真阴啊!” “没错,我就是阴!” 阿鬼耸了耸肩,突然猛地一把揪住周文龙的头发,恶狠狠的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别急,你死了,老婆孩子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一家人嘛,虽然跑了一个,剩下的必须整整齐齐。” “阿鬼!我操你八辈祖宗!” 周文龙疯了似的挣扎,疯狂怒吼道:“你敢动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死老鬼,你他妈都一把年纪了,还娶这么年轻的老婆,早晚也得死在女人肚皮上,老子当做好事,先送你一程!” 说完,阿鬼冷冷一笑,退后两步。 “动手。” 火药会意,拎着刀狞笑着走上前。 周文龙的女人见状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求求你们,放过孩子......他还小,求求你们……”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妈妈……妈妈我怕……” 周文龙眼泪都下来了,声嘶力竭地吼道:“阿鬼,你他妈有种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 阿鬼背过身去,点了根烟,语气冰冷: “动作快点。” 话音刚落,他身后几道刀光闪过。 哭声戛然而止。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阿鬼吐出一口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把现场收拾一下,放话出去,周文龙得罪了雷武,一家四口全没了。” “明白。” 几个小弟马上清理现场,反正是狗场,不愁死人没法处理...... 另一边。 楚南开着车,穿过老城区狭窄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破旧的筒子楼前。 楼是八十年代的老楼,外墙斑驳,楼道里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有。 “到了。”楚南说。 张茜低着头,不敢看他。 “老师……今天真的谢谢你。” “没事。” 楚南宽慰道:“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张茜踌躇不动。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开口:“老师……等我欠的钱还完了,我就不在那儿干了。” 楚南听到这话却是心中一沉。 还完? 高利贷这种东西,沾上了就别想还完。 一万变五万,五万变十万,永远是个无底洞。 但他没说出来,免得给张茜压力。 “报警吧。” 楚南想了想说道:“高利贷是违法犯罪,你报警,警察会管的。” 张茜摇摇头,苦笑。 “报警了又能怎样?他们又没逼我......是我自己签的字,是我自己......” 她说不下去了。 楚南轻轻一叹,他知道张茜在怕什么,无非就是怕报复,怕亲戚朋友知道此事。 “老师......” 张茜突然抬起头,死死的看着他。 “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喝杯茶?” 楚南一愣。 “我弟弟和妈妈都在医院,家里没人。”张茜说完,俏脸绯红,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 面对双十年华的美女,要说楚南没想法,那是假的。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婉拒道: “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 张茜眼底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她没说话推开车门。 然后逃也似的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跑进黑洞洞的楼道。 楚南愣在车里,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女孩都喜欢大叔吗?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发动车子,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陈宇。 楚南接起来。 “南哥......”陈宇声音低沉,还有点嘶哑。 “怎么了?” “龙哥……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南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良久,陈宇才声音哽咽道: “死了......他老婆,孩子,全没了。” 楚南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谁干的?” “外面都在传......是雷武。” 雷武! 楚南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周文龙的脸,两人过往相交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半晌,他才睁开眼睛,声音冰冷问道。 “龙哥的尸体,在哪?” “火葬场!”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楚南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奥迪像野兽般发出咆哮,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乎在同时。 江州道上稍有点名气的人,都收到了周文龙惨死的消息,于是纷纷赶往火葬场。 凌晨,一点。 楚南赶到火葬场,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虎王出狱了!” “虎王,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没怎么变啊!” “......” 以前认识楚南的人,纷纷上前与他打招呼。 第62章 丧礼冲突 楚南脸色阴沉,敷衍着点了点头。 “南哥!” 陈宇快步迎上来,脸色比他还难看。 “什么情况?”楚南皱眉问道。 陈宇摇摇头,他也是接到坤叔的信,才知道周文龙出事了。 “龙哥一家......被抹了脖子,而且......” “怎么?” “你去看看吧。” 陈宇别过脸去叹了口气,不愿再多说。 楚南见状没再问,抬脚走进灵堂。 灵堂内。 三副棺材依次排开,两大一小。 楚南绕着三具棺材走了一圈......瞬间,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周文龙一家三口的尸体,全被利齿咬得坑坑洼洼。 最惨的是他小儿子,半边脸都没了露出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眶对着天花板,仿佛在向人诉说死前的伤痛...... 灵堂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楚南站在棺材前,一动不动,整个人呆若木鸡! 江湖,永远是血腥的...... “龙哥......” 楚南扑通一声跪在周文龙棺材前,肩膀剧烈抖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哭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低鸣。 不久前,周文龙还笑着说要带老婆孩子去旅游。 现在呢? 三口人,整整齐齐躺在这儿。 他们这一代混混,大多数还是讲义气的! “阿南,有心了!”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九爷走到楚南身旁,叹着气拍了拍他肩膀。 “坤叔!” 楚南双眼猩红,咬牙怒道:“到底是不是雷武干的?” 这话一出,灵堂里炸了锅! “天啊,真是雷武干的?” “雷武这人向来嚣张,干掉周文龙也不是没可能!” “同门相残不得好死,他疯了吧!” “......” 来吊丧的都是江湖中人,谁不认识雷武? 一时间议论纷纷。 “你已经金盆洗手了,江湖上的事就别管了!”坤叔皱了皱眉沉声道。 楚南不语,他缓缓站起身,眼眶湿润扫了现场一圈,没有发现雷武的身影。 “坤叔,祸不及家人!” 济公忍不住站了出来,说道:“如果龙哥是被雷武杀的,他必须出来给个交代!” “闭嘴!” 坤叔当即呵斥道:“谁告诉你是雷武干的,一派胡言!” “我......” “济公,别说了。” 楚南打断了济公,济公一咬牙,憋着火退到了一边。 楚南站在棺材前,盯着周文龙那张被咬得面目全非的脸,眼神一点点冰冷。 九爷见状轻轻一叹 知道楚南和周文龙渊源的人不多,他算一个。 当年楚南还没入江湖,被混混讹诈,一砖头开了人家的瓢。 结果被几十号混混围了家,他爹急得团团转,最后托人找到周文龙,那时候周文龙在江州道上,已经是大哥级别的人物。 他一句话,摆平了此事。 从那以后,楚南跟着周文龙混,一路拼到‘虎王’的位置。 现在周文龙全家惨死,楚南嘴上说金盆洗手,但他真能不管吗? “南哥,雷武还没来,我看他就是心虚了!”飞机故意扯着嗓子喊。 众人这才注意到,灵堂里确实没有雷武的影子。 “不会真是他吧?” “要是他干的,那就是欺师灭祖,得清理门户!” “......” 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楚南没接话。 他慢慢冷静下来,脑子里却闪过另一张脸。 阿鬼。 “先送龙哥最后一程。”楚南说道。 飞机等人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披麻戴孝,跪在棺材前充当家属。 此举让许多人心中暗暗点赞! 虎王就是虎王,除了狠,同时也义薄云天。 “红鹰社,雷武大哥,前来吊丧!” 门口执事一声喊,灵堂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灵堂门口,有震惊,有猜忌,也有愤怒...... 雷武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阿鬼和一众小弟。 “艹!雷武,你还敢来!” 一个壮汉冲上去,挡住雷武的路。 乌龟! 周文龙生前最后一年才收的小弟,跟楚南不熟,但对周文龙忠心耿耿。 “我身为红鹰社龙头,来为兄弟吊丧,有什么不敢?”雷武满脸怒气,狠狠瞪了乌龟一眼。 “草泥马!” 阿鬼冲上来,指着乌龟鼻子骂道:“你什么身份,也敢跟我大哥叫板,没大没小!” “你......” 乌龟憋红了脸,严格来说他在帮派,确实比雷武第一个级别。 “乌龟,让他上香!” 楚南发话了,乌龟扭头一看,咬着牙退到了旁边。 雷武瞥了楚南一眼,阴沉着脸走到灵柩前,上了三炷香。 礼毕,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冷声道:“龙哥的死,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一旦查实,我定要他不得好死!” “切!贼喊捉贼!” 飞机阴阳怪气的在一旁哼哼道。 雷武脸色一变,冲上去一巴掌扇在飞机脸上。 啪! 飞机当众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干!” 飞机瞬间被激怒,挥拳就要干雷武。 济公等人也冲了过来! 雷武的小弟迅速将他挡在身后,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灵堂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都他妈给我住手!” 坤叔气得直吹胡子,憋红了老脸怒道:“你们想让人看红鹰社笑话吗?!” 九爷也站了出来,怒喝: “谁再动手,滚出红鹰社!” “......” 两边这才消停。 阿鬼被拉开时还不服气,指着飞机的鼻子,威胁道:“小子,我记住你了,晚上回家小心点!” “你他妈......” 飞机刚要开骂,被楚南打断了:“别跟他吵,纯傻屌!” 阿鬼一听就炸了,怒道: “楚南,你他妈都不是社团的人了,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他最烦的人就是楚南。 一个过气十几年的混混,凭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怕他? “你叫阿鬼是吧?” 一个身材普通、留着青茬、穿着黑夹克的男人站出来,他耷拉着眼皮,像是没睡醒一般。 “跟我大哥说话客气点......不然今晚,我卸你一条腿。” 阿鬼刚要骂回去,突然发现不对劲。 因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包括雷武...... 第63章 我傍上富婆了 “黑猫,你别乱来。”九爷的声音都软了。 在江州混过的人,谁不知道黑猫? 这人专玩阴的。 走夜路被抹脖子,开车被撞,莫名其妙失踪......这些都是黑猫喜欢玩的。 别的帮派吃过亏,但从没人敢当面跟他撕破脸。 “阿鬼,你他妈闭嘴!”雷武火了。 得罪楚南,好歹明刀明枪可以拼一把,可得罪黑猫,那就是给自己挖坑了! 阿鬼被当众呵斥,脸涨成猪肝色。 他低着头,嘴上唯唯诺诺,心里把雷武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老子替你出头,你反过来骂我,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 一场丧礼,差点变成演武场。 “我们走。” 雷武冷冷瞥了楚南一眼,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等我电话。” 说完,带着人走了。 楚南一怔,雷武什么意思,让他等电话? 凌晨。 灵堂里就剩下楚南和他的几个老兄弟,还有周文龙新收的小弟,乌龟。 “龙哥,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乌龟一个大男人,此时早已哭得双眼通红,泣不成声。 “大哥,你哭够了没有啊?!” 飞机都看不下去了,从他进来,乌龟这货的眼睛就没干过。 “你......” 乌龟很恼火,可他看在楚南的面子上,懒得跟飞机计较。 “南哥,龙哥的事,你不觉得蹊跷吗?”黑猫递给楚南一支烟,语气凝重。 “老猫,你什么意思?”济公皱眉。 “接着说。” 楚南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以我对雷武的了解,他没这么变态!杀人全家,还……” 黑猫没说,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卧槽!” 飞机惊呼:“不是雷武,难道是坦克?” “他没那个胆子。”陈宇摇头。 “不会是泰国佬吧,那个死变态更没胆子!”飞机撇嘴,一脸嫌弃表情。 “南哥,你觉得呢?” 火牛一直没说话,从雷武进来前,他就一直在给周文龙烧纸钱,用他的话说,怕龙哥下去没钱花…… 一众兄弟齐刷刷看向楚南。 “现在没证据还不好说……” “火牛,你平时喜欢养狗,对江州的狗场,狗市都挺熟悉吧?”楚南问道。 “嗯呐。” “你抽空去打听下,看能不能问到什么情况。” “好!” 火牛用力点头,他们这帮老兄弟对周文龙,还是很有感情的。 “我现在担心的是小俊,他到现在还没现身,万一……”楚南皱眉。 “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一直关机!” 济公和周文龙的儿子周俊关系不错,连他都联系不上,别人更不指望了。 “……” 众人不语,都低头抽起了闷烟。 铃铃铃!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飞机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嘴角瞬间裂开了花。 “芬芬,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好,我马上就来!” 飞机笑得开心,挂断电话活脱脱一个猪哥。 “艹!” 济公实在看不下去了,白了他一眼:“你丫彩票中奖了吗,这么高兴!” “嘿嘿,彩票中奖算个屁,哥们我傍上富婆了!”飞机得意扬扬。 反正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富婆?” 众人面面相觑,济公一脸八卦的问道:“飞机,你说的富婆是谁,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南哥认识啊!” “我认识?” 楚南一愣,满脸狐疑。 “嗯,高芬......南哥,还记得那个叫杨思的医生吗,就是她说的那个高芬。”飞机不无得意。 “卧槽!牛逼!” 楚南惊呆了,飞机这货什么运气? 刚说要接近高芬,结果人家自己就送上门了? “南哥,我先走了啊!”飞机急吼吼的就要往外冲。 “等等。” 楚南叫住他,压低声音,沉声道:“飞机,高芬这条线很重要,她不是喝多了吗,你趁机从她嘴里套点东西出来。” “明白!” 飞机拍着胸脯保证:“南哥放心,我肯定把她肚子里那点料全掏干净!” “掏干净?” 济公翻个白眼,调侃道:“飞机,你别被人掏空身子了。” “去你大爷的!”飞机一瞪眼,转身就跑。 灵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楚南独自站在周文龙棺材前,盯着那张黑白照片,久久没动。 照片里的周文龙笑得很开心,怀里搂着老婆和小儿子。 一家人,整整齐齐。 现在也整整齐齐......躺在这儿。 楚南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灵堂。 天边泛起鱼肚白,葬礼最终草草结束。 没有至亲送行,来的都是道上兄弟,周文龙的儿子周俊始终没出现,电话还是关机。 楚南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棺材被推进去,心里堵得慌。 “南哥,走吧。”陈宇拍拍他肩膀。 “嗯。” 楚南上了车,靠在后座闭眼休息。 “去哪?”陈宇问。 “苏梅那儿。” 楚南揉着太阳穴:“家里装修,住不了人。” 陈宇点点头,发动车子。 半小时后,车停在苏梅楼下。 苏梅正在家里看电视,见楚南来了不禁一愣。 “南哥,这么早下班了?” “不,我来借个地方睡觉。”楚南苦笑:“家里被砸了。” 苏梅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多问,将他带进了卧室。 “谢了。” 楚南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再睁开眼,窗外已经日落西山。 楚南摸过手机一看,愣了。 十三个未接来电。 有周主任的,也有韩彤打的。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拨通了韩彤的电话。 结果,响一声就接了。 “楚老师!” 韩彤声音焦急:“你总算接电话了!” “怎么了?”楚南问道。 “楚萌萌......出事了!” “什么事?说清楚!” “她、她跟人打架……把人打进医院了!” 韩彤语速飞快,说道:“对方家长闹到学校,非要开除她不可!钱程趁机煽风点火,说七班都是流氓,必须严惩!” “萌萌现在人呢?” “在校长室!李校长顶着压力,等你来呢!” “我马上到。” 楚南挂了电话,冲下楼。 苏梅正在泡茶,看他脸色铁青往外冲,不禁好奇问道:“南哥怎么了?” “学校有事。” 楚南头也不回,冲了出去...... 第64章 我也轻轻碰你一下 成教中心。 楚南跳下车就往校长室跑。 走廊里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学生,有窃窃私语的老师,见他来了,自动让开一条道。 校长办公室门开着。 楚南冲进去,一眼看见楚萌萌站在角落里,校服袖子撕破半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萌萌!” 楚南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他强压怒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楚老师......” 楚萌萌抬头,眼眶瞬间红了。 可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那副倔强的样子,看得楚南心头火起。 她左脸颊肿起老高,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楚南见状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办公室里其他人。 李刚坐在办公桌后,旁边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捏着爱马仕,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狠狠瞪着楚萌萌。 钱程也在,他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楚老师来了啊。” 钱程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正好,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七班的学生把人家孩子打进医院了,这事怎么办?” 楚南没理他,目光冰冷盯着那女人: “你是谁?” “我是李浩的妈妈!你学生把我儿子打成那样,你说怎么办吧!”女人愤怒叫嚣道。 “你儿子?” “就是追萌萌那个傻逼!” 赵强这时挤进办公室,指着女人就骂:“他算什么东西?追不到萌萌就动手,活该被打!” “你......” 女人脸都绿了,她咬牙看向李刚:“李校长,像这样目无尊长的学生,你还管不管了?” “咳咳,高女士息怒,现在都提倡......言论自由嘛!” 李刚尴尬一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说到底,他不敢对赵强怎样,这小子的叔叔太护犊子了! “萌萌,你自己说,怎么回事。”楚南皱眉道。 楚萌萌深吸一口气,将整件事讲述了一遍。 原来被打的人叫李浩,是七班辍学的学生,是个无业游民。 他一直喜欢楚萌萌,今天又来学校想让楚萌萌当他女朋友,遭到拒绝后,气急败坏的他直接扇了楚萌萌一耳光! 这一幕刚好被赵强看到,当即带人冲过来将李浩一顿暴打! “放屁!” 女人一听尖声打断道:“明明是你叫人打我儿子,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脑震荡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负你妈的责!” 赵强脖子一梗:“你儿子先动手打人,还有理了?” “你......” “够了!” 楚南一声低喝,赵强立刻闭嘴。 “李校长,事情很清楚了,是李浩先动手打人,赵强保护同学,有什么问题?” “李浩打人是不对,但把人打进医院,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钱程抢在李刚之前,意味深长地瞥了女人一眼,语气戏谑道:“再说了,李浩妈妈是教育局领导......这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一语双关! 他即在敲打楚南,也在提醒李刚,不要帮楚南。 女人一听,腰杆挺得更直了: “对,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还有......那个小贱人,必须给我儿子道歉,还得跟我去警局!” 楚南当即脸色阴沉,冷冷的盯着女人: “你说谁小贱人?” “我说她怎么了?一个小骚货,勾引我儿子......” 话没说完,楚南往前迈了一步,扬起了手。 女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在叫嚣着: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弟弟是警察,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 楚萌萌听到警察两个字,身体明显一僵,往楚南身后缩了缩。 “萌萌,别怕。” 楚南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同时冷冷的对女人说道: “你要萌萌去医院给你儿子道歉?” “对!必须道歉,还要赔医药费,去警局!” “行。” 楚南嘴角上扬,点头道:“我答应你!萌萌,我们去医院。” “楚老师?!” 楚萌萌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南。 “别怕,有我在。” 楚南拉着她往外走,经过女人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淡淡道:“你记住,打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人被他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但一想自己弟弟是警察,又硬气了,轻哼道: “算你识相!” “楚老师,我也去?” 楚南摆摆手,一脸认真道:“赵强,今天干得不错,回头教你几招绝招!” “真的?!” 赵强眼睛一亮,恨不得现在就冲回病房,按着李浩再揍一顿。 ...... 医院,住院部。 李浩躺在病床上,脑袋缠着绷带,胳膊打着石膏,哼哼唧唧地叫疼。 女人推开门,趾高气扬地走进去,回头瞪着楚南和楚萌萌: “你们还傻站着干嘛,快进来!” 楚萌萌攥紧拳头,咬着嘴唇走了进去。 楚南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 “儿子,别怕!” 女人走到床边,满脸骄傲道:“妈把打你的人带来了,让她给你道歉!” 李浩扭头看向楚萌萌,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装可怜: “萌萌……你、你怎么能叫人打我……我那么喜欢你……” 楚萌萌脸涨得通红,正要开口却被楚南打断: “行了。”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浩。 “你叫李浩?” 李浩一愣,点点头。 楚南指了指楚萌萌脸上的伤:“这巴掌,是你打的?” 李浩眼神躲闪,语气发虚: “我、我就轻轻碰了一下……” “轻轻碰了一下?” 楚南气笑了,说道:“好,我也轻轻碰你一下。”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李浩脸上! 病房里瞬间死寂。 李浩捂着脸,傻了。 女人妈疯了似的扑过来,叫骂道:“混蛋,你、你他妈敢打我儿子?!” 楚南轻轻一推,女人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 楚南看着李浩,语气平静:“你打她一巴掌,我还你一巴掌,公平吧?” “你、你......”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 楚南冷冷的盯着李浩,警告道:“追不上人家就动手,你挨揍也是活该,懂吗?” 第65章 给萌萌道歉 “王八蛋,你敢打我?” 李浩脸上的‘可怜相’,终于挂不住了。 他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戾气,怒声咆哮:“信不信等我伤好了,带人去学校弄死你!” 啪! 又是一巴掌抽在李浩脸上。 “这一巴掌,是你骂我应得的,不客气!”楚南淡淡道。 女人见状彻底炸锅了,指着楚南激动道: “好!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大吼:“弟,你快来!有人打你外甥......就在中医院。” “你等着,我弟弟马上到,今天你们俩谁都别想走!” 楚萌萌脸色发白,拉了拉楚南的袖子。 楚南淡淡一笑: “别怕,有我在。” “......” 不知为何,听到楚南这么说,楚萌萌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怕了,就算对方说了是警察,她也不怕。 十分钟后,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冲进病房。 “姐,怎么回事?谁打浩子了?” “他!” 女人指着楚南,恶狠狠的说道:“就是他,刚才还当着我的面打浩子!” 那警察扭头看向楚南,眼神犀利: “你敢打我外甥?” 楚南瞥他一眼,不紧不慢掏出手机。 “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警察愣了愣,随即冷笑: “你打给谁都不管用,我说的!” 楚南拨通电话,只说了一句: “老赵,来趟中医院......住院部。” “哼,吓唬谁呢!” 女人不以为然,对她弟弟说道:“一定要把这两个人关起来,简直无法无天了!” “姐,你放心,我肯定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警察点头。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让开!” 紧接着满脸横肉的赵虎冲进了病房,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形壮汉。 他进门,扫了一眼病房,径直走到楚南面前: “南哥,什么情况?” 警察从看到招呼的那一刻起,腿就软了。 他在江州警队混了十多年,能不认识赵虎? 黑道狠人,手底下百十来号兄弟,砍人不眨眼的主! “赵强保护萌萌,现在我们都要被抓了,你看怎么办?!”楚南嘴角上扬。 “虎、虎哥,我、我不知道是您朋友……”警察一听急忙解释。 病床上的李浩一愣,什么虎哥,豹哥的,他舅舅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今天怎么怂成这样? “你谁啊?” 赵虎皱眉,上下打量他一眼。 “我、我是辖区派出所的……” 话音刚落,警察的手机响了,他急忙接通电话,说了没几句满脸震惊的看向楚南。 挂断电话后,警察苦瓜着脸对楚南说道: “楚老师,实在是抱歉,我,我不知道你是......周队的朋友,对不起啊!” “老弟你疯了?!” 女人彻底傻眼,愤愤道:“给他道什么歉?!” “姐,这人咱惹不起!” 警察只能压低了声音,说道:“晚点我再跟你解释。” “你要抓我侄子?” 赵虎瞪向警察,满脸杀气的往前逼近一步。 “虎,虎哥,误会......是我侄子的错,我代他向您赔不是,行吗?”警察吓得后退两步,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 “艹!” “李浩,现在给萌萌道歉!” 楚南拦住赵虎,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给过教训就行了。 李浩明显抗拒,结果被他舅舅一巴掌拍在头上,怒喝: “楚老师让你道歉,聋了!?” “对,对不起,楚萌萌......” 李浩想哭,说好了是楚萌萌来道歉,怎么到最后道歉的人变成他了? “记住,以后再敢纠缠萌萌,就不是脑震荡这么简单了!” “萌萌,我们走!” 楚南说完,拉着楚萌萌的手,径直走出病房。 等人都走了,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把拽住警察: “老弟,那两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姐,人家一个是市局刑警队长周队的朋友,另一个是黑道大佬赵虎......黑白两道,咱们都斗不过!” 说完,他瞥了眼病床上的李浩,厉声警告道: “小浩,那个女孩你不要去惹了,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我......” “听见没!” “听,听见了。” 李浩嘴上答应着,可看他表情就知道,这货还不服...... 医院外。 夕阳西下,天边挂着一抹红霞。 “老赵,辛苦了。”楚南递给赵虎一根烟。 “虎王客气了......” “咳咳!” 楚南吓了一跳,赶紧咳嗽两声打断他。 赵虎反应很快,立马换了个话题:“换做你以前的性格,恐怕......那小子得倒血霉啊!”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楚南淡淡道。 “对了……” 赵虎突然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还有件事,想请南哥帮我跟陈宇说说?” “什么事?” “他准备开个运输公司,我又是干这个的,业务有冲突......”赵虎苦笑。 “懂了,我会跟他说的,但不打包票!” “那我先走了!” 赵虎松了口气,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楚南开口,陈宇那边肯定卖这个面子。 等赵虎一走,楚萌萌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狐疑地看着楚南: “楚老师,刚才赵虎哥叫你......虎王?” “你听错了!” 楚南嘴角抽了抽,话锋一转语气认真道:“萌萌,你记住了!以后不管在哪,咱不能欺负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负,懂吗?” “我知道......可我打不过李浩,幸亏赵强他们出现了。”楚萌萌嘟着嘴说道。 “嗯,赵强这小子虽然不爱学习,但为人义气,还不错!” 楚南点点头。 一个讲义气的男人,下限不会太低; 不讲义气的男人,看着占尽便宜,可他这一辈子的上限,也高不到哪去。 ...... 日落西山。 楚南将楚萌萌送回家,苏梅正好包了饺子。 “南哥,留下来吧,有你爱吃的韭菜馅饺子。”苏梅莞尔一笑。 “好啊!” 反正也没地方去,楚南索性留了下来,这样也可以多陪陪女儿。 第66章 雷武的电话 晚上,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饺子冒着热气,灯光暖黄,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楚萌萌吃得嘴角流油,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楚老师,听说中心这两天要组织户外郊游,真的假的?” 楚南笑着点了点头: “听周主任说,好像是去……龙头滩?” “好耶!” 楚萌萌眼睛一亮,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龙头滩是江州的户外游玩圣地,上千亩天然草坪,紧挨着河边,不开闸放水的时候,还能下去抓螃蟹摸河鲜。 楚南看着女儿那副高兴的样子,会心一笑。 吃完饭。 苏梅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南哥,能送我回一趟老房子吗?” “回去干嘛?” “芙蓉超市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快递在她那。” “行。” 楚南也没多想。 两人出门,驱车赶往老房子。 夜色渐浓,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到了地方,苏梅透过车窗看到对面的房子,惊呼道: “南哥,你真给房子装修了?” “嗯。” 楚南点点头:“这么多年,也该修一修了。” “是啊。” 听到楚南这么说,苏梅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忽:“确实......好多年了。” 她隔着车窗,痴痴地看着那栋老房子,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梅子?” 楚南提醒她:“不去拿快递吗?” “哦!差点忘了!” 苏梅俏脸一红,赶紧推开车门下车。 她快步走进对面的芙蓉超市,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个快递纸盒。 上车后,楚南随口一问: “什么东西?” 苏梅摇摇头,把快递盒翻过来看了看,上面连寄件人信息都没有,索性当场拆开。 快递盒里,用充气垫严严实实裹着一个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红色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个老虎造型的玉佩,附带一张明信片,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这......” 苏梅彻底愣住 “梅子,怎么回事?” “南哥,你,你看一下,是不是欣姐的字迹......”苏梅颤抖着手,将卡片递到楚南面前。 楚南接过卡片,只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卡片上的字,他太熟悉了,确实是张欣的字,独特的笔锋过目难忘! 难道真是张欣? 没错! 肯定是她! 否则,江城的朋友没必要快递生日礼物给她。 苏梅心情复杂,如果张欣还活着,那她拉扯大楚萌萌,又算怎么回事? “南哥......” “梅子,你不用多想!” 楚南似乎猜到张欣在想什么,沉声道:“不管小欣是否还活着,你永远是无可替代的!” 一句‘无可替代’,苏梅瞬间泪目。 “南哥,如果欣姐没死......她为什么不现身呢?” “不知道。” 楚南苦笑,他看过妻子的资料,警察,有些事他也不好判断。 “她以前给你送过生日礼物吗?” “没有!” “先回家,这件事不要告诉萌萌。”楚南说道。 “嗯。” 苏梅轻咬朱唇,眼眶通红。 很快,两人各怀心事,回到了中心附近住宅区。 楚南刚停稳车,手机就响了。 雷武? 看着来电显示,楚南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接通电话。 “说!” “楚南,我给你一个地址,马上过来一趟!” 雷武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有事电话里说。”楚南心生警惕。 “电话里说不清楚!事关龙哥,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雷武直接挂了电话,并且给楚南发来一个定位。 “......” 楚南盯着手机上的定位眉头紧锁。 “南哥,谁的电话?” 一旁的苏梅发现异样,小声问道。 “雷武。” 楚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要去办点事,梅子,等我回来再聊。” “好,南哥你小心。” 苏梅懂事的点点头,下了车,目送奥迪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州,近郊某座农家小院。 楚南驱车赶到此处,外面停着几辆小轿车,其中一辆奔驰是雷武的座驾。 下车,走进小院。 院子里聚集了十几个彪形壮汉,他们聚在一起抽着烟,小声说着什么。 楚南见过他们,全是雷武手下的精兵悍将! “雷武呢?” “跟我来!” 铁锤是雷武的心腹,见楚南来了,引路带他去了后院的柴房。 夜深人静。 楚南跟着铁锤穿过院子,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 院子里十几个壮汉齐刷刷盯着他,这些人的眼神,有复杂,有敬畏,也有警惕。 铁锤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回头看了楚南一眼: “南哥,武哥在里面等你。” 楚南点点头,推门而入。 柴房不大,堆着些干柴和农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光线黯淡,照得人脸色发黄。 雷武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里夹着根烟。 “来了?” 他没回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楚南没应声,目光落在柴房角落,那里蹲着一个人。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蜷缩在柴堆旁,双手抱着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卫衣,脸上有淤青,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像是丢了魂一般。 楚南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一愣! “周俊?!” “楚叔……” 周俊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他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楚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周俊终于憋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 “楚叔……我爸,我妈,还有弟弟……” 楚南喉咙发堵,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雷武终于转过身。 他掐灭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声音沙哑: “人是我救下来的。” 楚南扭头看他,眼神凌厉。 雷武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 “周文龙一家......不是我杀的。” 柴房里瞬间安静。 灯泡滋滋响着,飞蛾扑打着灯罩。 楚南盯着雷武,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是嗯了一声。 雷武一愣,脱口而出: “你......一点都不意外吗?” 第67章 周俊 楚南松开周俊,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 “我提醒过你,小心阿鬼。” “那天电话里,你说我挑拨离间,现在呢?” 雷武老脸一红。 他走到柴堆旁,捡起一根木柴,在手里掂了掂,突然狠狠砸在地上。 咔嚓! 木柴断成两截。 “阿鬼这王八蛋!” 雷武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老子待他不薄,他敢在我背后捅刀子!” 楚南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雷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沉声道: “其实……我早在查他了。” “哦?” “他不是省油的灯,我心里有数。” 雷武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最近几个月,他跟北方那边的人来往频繁,这个月场子里少了五十万规费,他跟我说是你闹事赶跑了客人。” “我他妈虽然莽,但不是傻逼。” 楚南看着他,没说话。 “龙哥出事那天,我正好派人盯着阿鬼。” 雷武吐出一口烟,沉声道:“底下人回报,说阿鬼和火药带着一群人去了狗场!”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赶紧派人过去......结果,还是晚了。” 楚南听他说完眉头紧锁,沉声道: “所以是你救了周俊?” “对。” 雷武点头,眼神复杂: “龙哥这件事......我要杀人,绝不会灭人满门,更不会动他老婆孩子。” 楚南沉默良久,他相信雷武所说,这人虽然冲动易怒,但江湖道义还是讲的。 就像他要杀自己,还会先向社团元老请示,这叫懂规矩! “所以,你叫我来,到底想干什么?”楚南问道。 “帮我对付阿鬼。” 雷武扔掉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精光:“还有他背后那帮北方来的杂碎。” “我已经退出江湖了。” “退出?” 雷武被气笑了,指着楚南鼻子骂: “楚南,你他妈好意思说这话?” “你出狱后没少干预江湖上的事,我的人,你也没少收拾吧?” “这叫退出江湖?” 雷武声音越来越大,柴房外都能听见。 “你他妈人退出去了,可道上谁不叫你一声虎王?” “起初你为了一个女学生,都没吹哨子,赵虎和陈宇就带着几百号人去帮你,真当我不知道?” “那是被迫还击。” “放屁!” 雷武一挥手,指着角落里蜷缩的周俊: “周文龙是你大哥,他全家被灭门,就剩下这根独苗,你管不管?” 楚南看向周俊。 少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浑身都在发抖。 楚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扑通! 周俊突然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看着楚南。 “楚叔......” 少年的声音充满悲凉:“求求你......帮我爸报仇......” 说完,他直接磕头。 楚南一把拽住他: “起来!” “我不起!” 周俊拼命挣扎,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说过,你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楚叔,我爸他们死得那么惨......” 哭声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楚南心上。 他又想起了灵堂里那三具棺材,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良久,楚南扶起周俊,叹气道: “小俊,你起来吧,我答应你。” “爽快!” 雷武一听,满意的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是为了龙哥!” 楚南没伸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雷武。” “嗯?” “照顾好小俊,有事给我电话!” 说完,他推门而出。 雷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晃动的木门,喃喃道: “虎王......周文龙真没白疼你!” 柴房外。 夜色更深。 楚南抬头看向夜空,乌云遮月,不见半点星光...... ...... 凌晨两点。 楚南开车回了苏梅家。 屋里灯还亮着。 推开门,苏梅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明信片,眼眶红红的。 见他进来,她赶紧擦了擦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南哥,你回来了?” 楚南满脸疲惫,点点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很久。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化不开的心事。 苏梅轻声问: “欣姐......真的还活着吗?” “不知道。” 楚南深吸了口气,瞥了眼苏梅手中的明信片,神色复杂: “但她送这个来,一定有原因。” 苏梅咬着唇,没说话。 “梅子。” 楚南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梅一愣,眼泪又涌上来。 她拼命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抬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不辛苦。” 她哽咽着,勉强笑了笑:“萌萌那孩子,很乖。” 楚南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替他养大了女儿,替他守着那个家十八年,无怨无悔。 而现在,张欣可能还活着。 这对她不公平。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梅似乎猜到楚南在想什么,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南哥,别多想。不管欣姐是死是活,我都认。”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 楚南喉结滚动,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叹。 苏梅将头靠在楚南胳膊上,看着电视里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画面,心情异常复杂...... 夜已深。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低鸣声。 楚南打了个哈欠。 “南哥,今晚睡这吧?” 苏梅抬起头,俏脸微红,眼眸中带着几分渴望,几分紧张。 “好啊!” 楚南看着她,点点头:“就两间房......要不我睡沙发吧?” “你决定,反正我的床......很大,能够睡下两个人......”苏梅咬了咬嘴唇,鼓起全身勇气说道。 楚南一听呼吸重了几分。 说实话,苏梅虽然不再年轻,但在同龄人里,绝对是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 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你想好了?” “嗯。” 苏梅轻轻应了一声,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楚南,主动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南哥,抱我进去......” 第68章 直播会议? 楚南没再说话,一把将苏梅拦腰抱起。 苏梅轻呼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 楚南大步走进卧室。 门轻轻关上。 很快,卧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娇喘声,像夜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 次日清晨。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苏梅先醒了。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楚南怀里,他胸口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那是他混江湖留下的惊人‘战绩’。 她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顺着楚南胸口的刀疤,轻轻滑动。 暗恋了楚南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前,她还是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女,二十年后,已步入中年......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静。 就在这时,楚南楚南动了动,睁开眼,正好对上她温柔似水的目光。 发现苏梅的‘幼稚’举动,淡淡一笑:“好玩吗?” “南,南哥,你醒了......” 苏梅抬眼一看瞬间俏脸羞红,想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楚南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苏梅一愣,随即闭上眼,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相拥无语。 过了好几分钟,苏梅才从楚南怀里抽身,紧紧盯着他,心虚道: “南哥,我们这样了,万一......欣姐还活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楚南打断她:“一切顺其自然吧......” 苏梅乖巧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一阵,苏梅一看时间,惊呼:“哎呀,该给萌萌做早点了!” 说完,她急忙起床穿衣。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楚南心中更加愧疚,这些年要不是苏梅,楚萌萌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楚南洗漱完毕,刚出房门就遇到了楚萌萌。 “哇!楚老师,你昨晚在梅姨房间睡吗?”楚萌萌眼睛一亮,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楚南。 “萌萌......” 楚南一阵莫名的心虚,如果楚萌萌知道自己是她父亲......剧情太狗血! “算你有眼光,梅姨是个好女人,你以后不许欺负她哟!” “呃......不会的。” “嘻嘻,我早猜到你们会在一起,被我猜中了吧!” “......” 苏梅端着早点从厨房出来,恰巧听到父女两的对话,顿时俏脸一红。 吃过早点,楚萌萌先去学校,临出门前她对苏梅挤了挤眼,笑道: “梅姨,楚老师人不错,好好把握哟!” “我......” 苏梅羞愧难当,楚萌萌那双与张欣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眼睛,她甚至都不敢与之对视...... 等楚萌萌一走,苏梅哭了。 “梅子。” 楚南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苏梅肩膀:“木已成舟,更何况这些年你的付出......就算小欣还在,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南哥,我,我就是感觉愧对萌萌。”苏梅小声抽泣。 “孩子长大了,以后她会懂的。” 楚南叹了口气,其实昨晚他都没想明白,是喜欢苏梅,还是在监狱憋坏了,又或者是报答......总之,他和苏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在了一起。 话音刚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楚南接到周主任电话,说中心教职工开会让他准备一下发言。 “周主任,我发言?” “对,是钱副校长点名,让你作为班主任代表发言的。” “......” 楚南明白了,姓钱的肯定没安好心。 让成教中心最‘调皮’的班主任发言,这不明摆着找事吗? 挂断电话,楚南步行来到湖中心。 会议室。 全校的老师都来了,算上校长,副校长,刚好三十五人。 楚南姗姗来迟,走进会议室扫了眼,就见韩彤在朝他挥手: “楚老师,这儿!” “哼,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好意思教育学生?”钱程心里醋瓶子打翻一地。 楚南瞥了钱程一眼没搭理他。 “今天的会议,钱副校长建议全程直播,教室里都看得到,你要发言可得小心点!”韩彤压低了声音,小声在楚南耳边说道。 “卧槽?” 直播开会? 看来钱程是铁了心,想让自己在全校出丑啊! “咳咳......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会吧!” 李刚清了清嗓子。 会议内容除了宣读教育局政策,剩下的就是班主任代表发言,以及明天组织郊游活动,需要注意的事项。 “好,下面请楚老师发言!” 李刚说完淡淡一笑,率先鼓起了掌。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鼓掌,唯独钱程满脸冷笑,偷偷的给几名老师递去眼色,这几人瞬间心领神会...... 楚南站起身,环顾四周尴尬一笑: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他发言是说砍谁,抢谁的地盘,现在......跟老师聊什么? “楚老师,七班学生那么牛,肯定有说的!” 一个梳着大背头,鹰钩鼻的男老师,阴阳怪气的笑道。 “对啊,跳楼,打架,我觉得七班故事挺多的,说说吧!” 另一个戴眼镜的妇女也开口了,长得一脸尖酸刻薄相,楚南知道她,会计班的班主任,胡芳。 两人说完,楚南脸色瞬间阴沉。 七班教室,此刻也炸开了锅! “草泥马!” 赵强指着直播电视,怒骂道:“七班怎么样,关你鸟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说怎么要直播呢,原来想搞我们七班。” “别吵了!” 楚萌萌娇喝:“有楚老师在怕什么,他会帮我们说话的!” “萌姐说得对,楚老师肯定要怼死他们!”赵强咧嘴一笑。 全班同学瞬间安静,聚精会神死死盯着直播画面。 会议室。 钱程一脸坏笑的看着楚南,语气戏谑: “楚老师,发个言没那么难吧,七班那么多光荣事迹,随便挑一件说说呗!” “好啊!” 楚南神情严肃,犀利的目光环视众人,沉声道:“我觉得七班的学生挺好!俗话说,有教无类,当老师的本来就不该对学生心存偏见!” 第69章 楚老师怼人 “呵呵,说得倒是轻巧!” 胡芳轻哼一声,语气不屑道:“谁不知道七班的学生......是垃圾......我说话直,别介意啊!”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瞬间一片死寂。 胡芳的话确实重,已经算......人身攻击了。 啪! 楚南拍案而起,吓得胡芳差点尿了,当即愤怒呵斥:“楚南,你拍桌子,拍给谁看呢!” “老子拍给你看!” 谁也没想到,楚南直接硬刚胡芳:“我的学生只是成绩差,而不是人品差!” “反倒是你,张嘴闭嘴垃圾,在我看来你这种人连垃圾都不如,就是一坨屎!” “混蛋,你,你敢骂我?!” 胡芳气得脸色通红,连声音都发颤了。 “骂你又怎样,还要打报告吗?”楚南怼道。 “你......” “你个屁!” “你他妈一个教会计的,管我家电班的事,闲得蛋疼吗......不对,你没蛋!” “我......” 胡芳一时间气得语塞,她自恃在中心的资历老,又是女人,以为楚南不敢对她发难,结果差点被怼死。 教学楼,各个班级也炸开了锅。 “卧槽!七班的班主任真牛逼啊!” “废话,人家可是咱们学校的战神呢。” “我有点羡慕七班的学生了......” “......” 学生几乎一边倒的选择支持楚南,就连会计班的学生都沉默了,谁让胡芳不说人话呢? 七班。 教室里一片沸腾,所有人敲着桌椅板凳,宣泄情绪。 “哈哈哈,楚老师万岁!” “我早说过,楚老师肯定会帮我们出口恶气的,太爽了!” “为人师者,当如楚老师。” “......” 楚萌萌坐在角落抿嘴偷笑,外面的社会人都不敢惹楚南,这个姓胡的女人真是头铁! 会议室。 “楚老师,你这话太过分了吧!” 刚才的鹰钩鼻男老师站了出来,帮胡芳发言:“胡老师不过是实话实说,你怎么能骂人呢,太没素质了!” 此人姓朴名昌,是个英语老师,但七班的英语老师是韩彤。 “骂学生是垃圾有素质?” “这......胡老师也是说话直了点......” “我也是说话直了点。” “你......” “你什么你?” 楚南瞥了这人一眼,冷声道:“我很好奇,你教七班哪门课程?” “我,我不教七班......鬼才愿意教呢!”鹰钩鼻男人轻哼。 “闭嘴!” 楚南嘴角上扬,环顾四周道:“在场那么多教七班的老师,你骂他们是鬼?” 杀人诛心! 果然,现场立刻有老师瞪向鹰钩鼻。 “朴老师,我觉得七班的学生,自从楚老师来了以后变化很大,你不要无理取闹!”韩彤当即站出来,替七班主持正义。 “没错!” 另一名上了年纪的老头也符合:“我教数学的,不管七班成绩如何,但现在课堂纪律很好!” “是,我也这么觉得。” “大家应该都有这个感觉,七班脱胎换骨了,这全是楚老师的功劳!” 语文老师,电子课老师......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打朴昌的脸,啪啪作响! “你,你们疯了吧,居然帮七班说话?” 朴昌脸上挂不住,气急败坏的吼道:“是不是怕七班报复?肯定是的,七班就是垃圾!” “朴老师,慎言!” 李刚见会议越来越激烈,抬手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道:“老师怎么能骂学生垃圾呢,会以后,你和胡芳老师各教一份检讨给我!” “什么?” 朴昌和胡芳傻眼了,两人下意识看向钱程求助。 “咳咳......李校长,朴老师和胡老师只是太激动了,没必要上纲上线吧。”钱程咳嗽几声,试图为他的人开脱。 李刚眼珠一转,笑吟吟的看向楚南: “楚老师,你是七班班主任,你说了算!” “既然校长这么说......” 楚南嘴角上扬,表情戏谑的看向钱程:“老钱,你也是个垃圾吧?” “混账,你,你这是人格侮辱,我要你马上向我道歉!” 钱程一听火冒三丈,楚南叫他垃圾就算了,还非得加个‘吧’? “我就是太激动了,没必要上纲上线吧?”楚南耸耸肩,一脸无辜道。 “你......” 钱程肺都要气炸了! 楚南这家伙杀人诛心啊,用他的话回怼,太卑鄙了! “楚老师,你还有话要说吗?” 李刚也不想会议,变成楚南的怼人专场,趁机转移了话题。 “有!” 谁知,楚南并不领情,他看向胡芳和朴昌,冷声道:“谁以后再敢说七班坏话,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不信可以试试!” “......” 胡芳气得压根直痒痒,可她不敢再挑衅。 楚南就是个混不吝,连钱副校长都被他怼了,自己还凑什么热闹? “楚老师,怼得好!” 等楚南重新落座,韩彤笑盈盈的说道。 “他们自找的,怪不得我。” 楚南耸耸肩,扭头瞥了眼钱程,这货的脸都被气成了猪肝色...... 会议终于结束了。 楚南无疑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在成教中心,除了李刚,敢和钱程硬碰硬的也就楚南了,甚至有人给他取了个绰号:楚霸王。 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只有钱程铁青着脸,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钱副校长,这个楚南太过分了!” 胡芳等人一走,冲到钱程面前,满脸愤怒道:“这种人就不配当老师,必须要严惩!” “没错!” 朴昌语气激动道:“他怼我就算了,居然还敢怼钱副校长您,简直是目中无人!” “哼!” 钱程气得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楚南,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钱副校长,你如果要对付楚南,我倒是有个办法。”朴昌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办法?” “这......” 朴昌扭头看了看胡芳。 “胡老师,你先回去吧,我和朴老师聊几句。”钱程秒懂,对胡芳说道。 “好,一定要整死姓楚的。” 胡芳说完,转身扭着她肥硕的大屁股,气冲冲的离开了会议室...... 第70章 楚老师万岁 “老朴,你接着说。” 钱程往椅背上一靠,眼角余光扫了眼会议室门口,确认胡芳已经走远。 朴昌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 “钱副校长,明天学校不是去龙头滩吗?我表弟是那边的负责人,只要他配合,咱们想整楚南易如反掌。” “哦?” 钱程顿时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野炊肯定要生火吧?” 朴昌笑得极为阴险:“龙头滩最近是防火季,明令禁止野外用火。到时候让七班的学生点上火,我表弟带人当场抓住,往局子里一送……” 钱程眼睛亮了。 “楚南作为班主任,不但要负全责,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 朴昌说到这,已经忍不住笑出声:“就算放出来,这处分也跑不了,到时候看他还有脸在中心待?” 钱程听完一拍大腿: “好主意!” 他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这招妙。 防火季违规用火,轻则罚款拘留,重则刑事责任。 楚南再能打,再有人脉,还能跟法律对着干? “钱副校长,这次楚南死定了!”朴昌狞笑。 “嗯。” 钱程拍了拍他肩膀,满脸欣慰道:“事成之后,教导处主任的位置,早晚是你的。” “谢谢钱副校长!” 朴昌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现在就给表弟打电话,把明天的戏码安排得明明白白...... 七班教室。 楚南开完会回来,刚推开门。 嘭!嘭! 两声巨响炸开,漫天的彩纸碎片从天而降,落了楚南满身。 “楚老师万岁!” 全班四十多号人齐声高喊,赵强和唐晨两个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握着放完的彩炮筒,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楚南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成万岁了?” “楚老师,你就是我们的龙头!” 赵强咧嘴笑道:“开会时,你怼得那俩货脸都绿了,太他妈爽了!” “就是就是!” “楚老师威武!”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热闹得像过年。 楚南哭笑不得,抬手压了压: “行了行了,都坐下,我有事宣布。” “郊游的事吧?” 唐晨举手:“我们都知道,直播都看了!” 楚南一愣,这才想起今天的会议全程直播,七班这帮家伙怕是比他还清楚发生了什么。 “行,那我说说明天的安排。” 他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 “明天去龙头滩,不是简单的走走看看。我要求你们分组,带上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咱们搞一次真正的野炊。” “野炊?” 有一半的学生感到茫然。 楚南解释了一遍什么叫野炊,不是去农家乐吃饭,不是去烧烤摊撸串,是正儿八经的野外生火做饭。 那些没经历过的学生听完,眼睛都亮了。 “我家里有锅!” “我带米!” “我带调料!” “我带菜刀,老师,菜刀能带吗?” 楚南瞥了那学生一眼,点头:“菜刀必须带,但是剁肉可以......剁人不行。” 全班哄堂大笑。 正闹着,上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抱着教材走到门口,刚踏进一只脚,全班瞬间安静。 “老师好!” 四十多人齐刷刷站起来,鞠躬问好,然后整整齐齐坐下,坐得笔直。 语文老师愣了愣,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来七班上课一年多了,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 以前进门,不是有人睡觉就是有人打闹,要不就是后排几个刺头翘着二郎腿抽烟。 可现在…… 看着讲台下那一张张认真的脸,他突然想起楚南今天在会上说的那句话。 有教无类! 语文老师深吸一口气,翻开教材: “好,上课。” 办公室。 楚南刚坐下,一股好闻的兰花香味扑鼻而来。 “楚老师。” 韩彤走到他桌前,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韩老师,什么事?” “你今天好厉害哟,表现太棒了!”韩彤莞尔一笑。 “咳咳......韩老师,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楚南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好意思?” 韩彤不懂,不远处的周主任却笑得花枝乱颤。 “周主任,你笑什么?”韩彤挠了挠头。 “没,没什么......我还有事,你们聊。”周主任强忍着笑,起身离开。 突然,韩彤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扭头瞪向楚南,俏脸腾地红了: “楚南!你、你就是个流氓!” “啊?” 楚南耸耸肩,故作无辜:“韩老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 韩彤气得咪咪疼,连她都想明白的事,楚南装什么纯情! 还有那个周主任,她凭什么笑,忘了自己没男人‘滋润’,都生病了? “我有件事......想请教你。”韩彤深吸几口气,压下火气。 “说!” “你觉得中医能治疗渐冻症吗?” 楚南想都没想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针灸治疗,立马见效!” “真的假的?” 韩彤狐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用针灸绝学烧山火,现如今会此针法的医生寥寥无几......”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楚南掏出手机一看,是雷武,顿时脸色阴沉。 他起身大步离开办公室,韩彤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几秒,突然也掏出手机,飞快地拨出一个号码...... 走廊尽头。 楚南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说。” “今晚,收拾阿鬼!” 手机里传来雷武杀气腾腾的声音。 “想要我做什么?”楚南皱眉。 “今晚十二点,你和周俊去破船屋,到时候阿鬼会去找你们,我也会提前埋伏好人在那边!” 楚南沉默了两秒。 破船屋,江边一个废弃的修船厂,荒了好几年,晚上连鬼都不去。 “你想用我和小俊当诱饵?” “没错!” 雷武没否认,声音冰冷:“楚南,你不是想给龙哥报仇吗?别忘了你答应过什么。” “好。” 楚南同意了,该来的总会来...... 挂断电话,楚南靠在墙上掏出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灰蓝色的烟雾在眼前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第71章 老兄弟聚餐 阿鬼肯定是活不成了。 但雷武呢? 他真的只是想杀阿鬼?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连自己和周俊一起做掉? 斩草除根,这种事雷武干得出来。 楚南深吸一口烟,眯起眼睛。 看来,得留一手。 “楚老师!”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南扭头一看,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朝他走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走路有点外八字。 中心后勤主管,蒋宏。 外号蒋鸭子,因为此人嘴很大,很宽。 “蒋主任,有事?”楚南递了根烟过去。 蒋宏接过烟,咧嘴一笑,那嘴果然又大又宽: “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明天郊游七班要不要订点矿泉水?我这有,便宜点给你们。” “行啊。” “那方便面呢?我这也有。” “方便面就不用了。”楚南摇头,“我准备带学生野炊。” “真野、野炊?” 蒋宏咽了口唾沫。 “怎么?” “没、没什么……” 蒋宏干笑两声,竖起大拇指:“楚老师,你真牛。”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画面,四十多个七班的学生,拿着菜刀,在野外生火做饭…… 那菜刀,会不会变成凶器? 楚南笑笑,没接话。 蒋宏又闲聊了几句,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楚南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虎王,找我什么事?”火鸡的声音带着点嘶哑。 “今晚帮我个忙。” 楚南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信雷武?”火鸡问。 “不信。” “那你去?” “去。” 楚南声音很平静:“龙哥的仇,不能不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要我做什么?” “你只要帮我......” 楚南详细说了计划,两人又沟通了几句细节,这才挂断电话。 楚南把手机揣回兜里,眯了眯眼。 阿鬼今晚必死。 但雷武,也最好别动歪心思...... 下午放学。 楚南本想去苏梅那,可刚上车就接到陈宇的电话,说老哥几个在旺旺饺子馆。 “等着,我马上来!” 方向盘一拧,楚南直奔饺子馆...... 旺旺饺子馆。 包间里烟雾缭绕,酒瓶摆了一桌。 黑猫靠在墙边耷拉着眼皮,济公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火牛闷头扒拉饺子,唯独飞机的位置空着。 “飞机呢?” 楚南走进包间,随手脱掉衣服挂在椅子靠背上。 “那小子?” 济公吐出一块瓜子皮,笑得猥琐:“傍上富婆了,这会儿八成在给人家捏脚呢。” “不对。” 火牛瓮声瓮气地接过话说:“肯定是在洗袜子,富婆的臭袜子。” 众人哄笑。 老兄弟之间,开起玩笑来从来不留情面...... “说正事。” 陈宇端起酒杯,一本正经的说道:“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宣布个事,我准备开个运输公司。” “哟呵!” 济公闻言立马站起来举杯:“来来来,敬咱们未来的‘运输大王’一杯!” “就你会说话。” 陈宇笑着跟他碰了碰杯,一仰脖子,二两白酒见了底。 楚南放下筷子,想起赵虎托他的事。 “小宇。” “南哥,怎么了?”陈宇扭头看向楚南。 “运输公司这事儿......” 楚南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就算赵虎不跟你抢,一年也赚不了几个钱。” 陈宇一愣。 桌上其他人也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楚南。 “南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济公挠挠头。 “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咱们干点别的。利润......比运输公司强千百倍。”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说道。 “卧槽!” 连一向沉闷的火牛都坐直了身子:“南哥,到底什么行当这么赚钱,不会是贩毒吧?” “不。”楚南摇头。 “哥,我的亲哥哥!” 济公急得抓耳挠腮:“你快说吧,我心脏病要犯了!” “卖药。” 楚南淡淡的说出两个字。 众人一听,不禁面面相觑。 街上药店多如牛毛,现在卖药还能赚钱? “南哥,我舅妈开了个药店。”济公苦笑:“两年亏了十多万,房租都赚不回来。” “我们只卖一种药。” 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最多一年,我要让这种药取代小蓝丸。” “真的假的?” 众人被这番话惊到了,陈宇更是脱口而出:“南哥,你,你要卖伟哥?” “纯中药。” 楚南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一脸玩味笑容:“对身体没副作用,吃了它......妥妥的一夜七次郎。”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卧槽!!” 济公率先炸锅了:“南哥,药呢?我现在就要,我自愿当小白鼠!” “我也要!”火牛难得这么积极。 就连一直耷拉着眼皮的黑猫,也抬起头,幽幽地来了一句: “南哥,给我也来一颗。” 男人嘛,谁不想雄风大振? “过两天我把药炼出来,你们拿回家试试。”楚南淡淡道。 “好!” 陈宇一拍桌子,咬牙道:“南哥,我信你!运输公司先放一放,等你的药!” “南哥,你还会炼药?”济公一脸狐疑。 “号子里跟人学的。”楚南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突然,包间的门砰地被推开,飞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 “哟!” 济公眼睛一亮:“飞机,富婆是不是把你榨干了才放你出来?”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艹!” 飞机翻了个白眼:“你别乌鸦嘴行不行?” “真被我说中了?”济公一愣。 飞机没吭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表情,像是有苦难言。 众人看着他脸上那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憋笑憋得难受。 “妈的。” 飞机重重的放下酒杯,骂骂咧咧道:“鬼知道高芬那娘们欲望这么强,简直把我当种马使......再这么下去,老子非得精尽人亡不可!” 楚南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 “兄弟,辛苦了。” “唉。” 飞机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难怪算命的都说,我这辈子是劳累命。” “这个逼装得一百分!”济公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 头一回听说‘劳累命’是这么解释的...... 第72章 阿鬼的下场 时间很晚了,酒局散场。 众人勾肩搭背地走出饺子馆,各自散去。 楚南把飞机叫到自己车上。 “说说。” 楚南点了根烟,看向飞机:“有什么收获?” 飞机往椅背上一靠,脸上那点疲惫瞬间被兴奋取代: “还真有!” 他凑近身子,压低声音说道:“那娘们昨晚喝多了,迷迷糊糊说漏嘴,说最近要割一对眼,两只肾。” “她还说管得紧,只能在会所交易。” “会所?” 楚南眼神一凛。 江州没几个会所,而雷武手里正好管着一家伯爵商k。 “具体时间问出来了吗?” “她说‘最近’应该就是快了。” “再找机会试探问一下。”楚南想了想说道。 “行是行……” 飞机苦着脸,大吐苦水:“可那娘们太能折腾了,我他妈真有点吃不消了。” “过两天我给你点好东西,保证你晚上精力充沛。”楚南笑道。 “伟哥?” “比伟哥强。” 飞机一听瞬间眼睛亮了:“南哥,你真是我救命恩人!” 楚南懒得接茬,直接发动车子: “送你回翡翠苑?” “你怎么知道她住那儿?”飞机一愣。 “吃饭时,你自己说的。” “我说过吗?” 飞机挠挠头:“好像是说过……那娘们确实住翡翠苑,大平层,豪得很。” 楚南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奥迪咆哮,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深夜,江边。 楚南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车窗摇下来,潮湿的江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雷武。 “破船屋,现在过去。” 接通电话,雷武低沉的声音传来。 “小俊呢?”楚南问。 “马上到。”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远光灯从后方射来。 一辆suv疾驰而至,嘎吱一声停在楚南车后。 车门打开,周俊下了车。 “小俊,谁送你来的?” 周俊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有点紧张: “不,不认识。” 楚南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身后,那辆suv熄了灯,静静地停在黑暗里。 江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楚叔,我,我有点怕。”周俊咽了口唾沫说道。 “走吧,楚叔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拍了拍周俊的肩膀,沿着江边往前走去...... 所谓破船屋,其实是一个倒闭多年的船厂,因为没有人愿意接手,所以早荒废了。 两人刚到船厂门口,突然,旁边十几道车灯朝这边射来。 周俊扭头看去,下意识用手挡光。 “果然是你俩!”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光里传来。 阿鬼嘴里叼着烟,从车灯后走出来,他手里攥着根实心铁棍,身后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老子等你们一晚上了!” “兄弟们,给我砍!” “跑!” 楚南一把拽住周俊,转身就往船厂深处冲。 “站住!” “草泥马,有种别跑!” “......” 身后是一片叫骂声,钢管砍刀撞得叮当响! 整个船厂乱作一团! 扑通! 周俊腿一软,被地上的废铁绊倒,重重地摔倒在地。 “小俊!” 楚南大惊,急忙回身去拉他,突然,一道寒光从他眼前掠过。 嗖! 一把锋利的剁骨刀狠狠劈了下来。 楚南闪电般缩手,对方这才砍了个空,就这眨眼的工夫,阿鬼的人已经围了上来。 十几号人,手里全是开了刃的家伙,把他们圈在中间。 “桀桀!” 阿鬼不紧不慢走了过来,他叼着烟,满脸狞笑: “姓楚的,跑啊,你丫不是很能跑吗?” “阿鬼,你想怎样?” 楚南面无表情,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阿鬼。 “你以前不是很牛逼吗,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阿鬼将手中的钢管扔地上。 哐当! 空旷的船厂传来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我就带了百十来号小弟,你有种就杀出一条血路!” “阿鬼,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多了喂狗,免得夜长梦多!”火炮在一旁催促道。 “你就是阿鬼找来的帮手?” 楚南瞥了火炮一眼,眼神玩味:“老实待在北方不好吗,来南方会水土不服的!” “都要死了还装逼呢,我干死你!” 火炮一听怒不可遏,抄起手中的砍刀,迎面朝楚南劈了下去。 楚南侧身一闪,砍刀擦着他肩膀劈空。 下一秒! 一记勾拳狠狠砸在火炮下巴上! 噗! 火炮整个人往后一仰,嘴里白沫喷出来,眼白一翻,直挺挺栽倒下去。 “砍他!” 阿鬼见状眼睛都红了,冲着身后小弟怒吼:“都他妈给我上!” 没人动。 所有人站在原地,像没听见一样。 阿鬼懵了,扭头吼道:“你们聋了?砍他!听见没有!” “阿鬼,你觉得他们还会听你的?”楚南冷笑。 “你,你什么意思?” 阿鬼脸色刷地白了,一股凉意从脊梁骨窜上来,满脸惶恐的看着楚南。 “他的意思是......”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你死定了!” 小弟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阿鬼扭头看清来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是雷武。 只见他带着几个心腹,满脸杀气地走过来。 “武,武哥......” “闭嘴!” 雷武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阿鬼直接被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肿起来。 “你他妈敢阴我?” 雷武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阿鬼吓得腿都软了,急忙辩解道: “武哥,误会......都是误会!我怎么敢阴你......” “误会?” 嘭! 雷武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阿鬼整个人倒飞出去,倒地后,整个人的身体蜷缩成了虾米状。 雷武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道: “江湖三大忌,勾引二嫂,吃里扒外,出卖兄弟。” “勾引二嫂我不管。但你勾结北方势力,想吞红鹰社的地盘,以为我不知道?” “还有,周文龙是你杀的,却想嫁祸给我,没冤枉你吧?” 阿鬼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知道,今天怕是活不成了...... 第73章 楚南的手段 想到这,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雷武,像疯狗一样吼叫道: “雷武!你他妈根本不配当大哥!” “一个坐了十八年牢的废物,都能把你吓得畏手畏脚......跟你混,有什么前途!” “草泥马!” 雷武闻言勃然大怒,他猛地甩头对铁锤说道:“锤子,送他们上路!” “等等!” 火炮艰难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满嘴是血,指着那群刚才还站在他身后的小弟,怒吼道:“他们是我从东北带过来的人,你什么时候收买他们的?” “今天!” “什么?” “只要钱给够,和时间有关系吗?”雷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火炮愣了两秒,突然暴起。 “我草泥马!” 他猛地从地上抓起掉落的砍刀,朝雷武扑过去! 砰! 一声闷响。 火炮的膝盖爆出一团血雾,随即整个人往前一栽倒在地上,抱着腿像杀猪般嚎叫起来。 阿鬼看着那个血洞,彻底绝望了。 雷武的人带了喷子......今天,谁也走不了。 “锤子,把他们带去狗场处理......也算我给周文龙一个交代了!”雷武淡淡道。 “是,大哥!” 铁锤一挥手,几个小弟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阿鬼和火炮拖走了。 船厂里安静下来,只剩江风穿过破旧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响。 雷武转过头,看向楚南。 “阿南,谢谢你!” 他嘴角上扬,挂出一抹狡黠弧度。 “雷武,让小俊走吧,别让周家断了根!” 楚南是老江湖,一看雷武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气氛骤然凝固。 雷武眉头一皱,盯着楚南。 周俊站在旁边,脸色惨白,他再傻也听出来了,雷武这是要灭口。 现场空气像是被抽空了,窒息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 雷武犹豫片刻,看向周俊:“既然虎王这么说,我给他一个面子,你走吧!” 周俊如遭雷击! 闹了半天,雷武也要杀他? 他走了,楚叔怎么办? “小俊,出去后马上离开江州,听见没有?”楚南声音低沉,对周俊说道。 “楚叔,那你......” “别墨迹,赶紧走!” “嗯。” 周俊强忍着泪水,最后看了楚南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武哥,不妥吧?” 旁边一个心腹凑上来,压低了声音提醒道:“这样不是放虎归山吗?” “虎?” 雷武指了指楚南:“真正的‘虎’不是在这吗?” “雷武,你想过河拆桥?” 楚南眼神一冷,死死盯着雷武。 “没错!” 雷武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楚南,我他妈早想干你了!之前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珍惜,那去死吧!” “你有能力杀我吗?”楚南一脸平静,波澜不惊。 “姓楚的,你他妈死到临头了,还装呢!” 雷武怒不可遏:“老子几百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 “雷武,你最好给家里打个电话!” 雷武一愣。 下一秒,他脸色剧变,冲上去一把揪住楚南的衣领:“你他妈对我家人做了什么?” “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 雷武死死盯着楚南的眼睛。 这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只能无奈松手,掏出手机,拨键的手指都在发抖。 “楚南,我警告你......如果敢动我老婆孩子半根汗毛,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楚南沉默。 他越是表现淡定,雷武就越着急! 电话很快接通。 “老婆?” “武哥,我可不是你老婆!” 手机里,传来一道嘶哑的男人狞笑声。 “你,你他妈是谁?” 听到是男人的声音,雷武脑子里嗡的一声,怒道:“我老婆孩子呢?” “等着!” 对方冷哼一声。 几秒钟后,雷武从手机里听到了他老婆和孩子的声音:“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鸡哥等你很久了!” “鸡哥?” 雷武一愣。 “对,火鸡哥啊!” 雷武的老婆认识火鸡,说道:“你不是在开会吗?” “开会......对,对,我开完会了马上回来......你把电话给火鸡!” “武哥,开完会了?” 手机里传来火鸡的冷笑声。 “火鸡,你他妈别乱来,不然我跟你没完!”雷武咬牙警告道。 啪! 谁知,对方根本不反驳,直接挂断了电话,这可把雷武气得够呛! 蔑视! 赤裸裸的蔑视! “火鸡我草泥马!” 雷武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废铁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楚南淡淡道。 “楚南,算你狠!” “我们走!” 雷武猛地抬头,眼睛通红,他想杀人,可老婆孩子在人手上,最后只能气呼呼的离开船厂。 等走出船厂,铁锤还是心有不甘,主动对雷武说道: “武哥,就这么放了姓楚的,太便宜他了,要不我去剁他两只手?” “闭嘴!” 雷武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铁锤一眼:“你剁他两只手,我老婆儿子就死定了,蠢货!” “谁敢动嫂子,不要命了?” “火鸡!” “......” 铁锤瞬间闭嘴。 火鸡什么人? 当年楚南还是虎王,火鸡都敢跟他着干,论胆量,整个江州没几个人比得过他...... “对了,阿鬼怎么样了?”雷武沉声问道。 “处理好了!” 铁锤狞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哼!背叛我,找死!” “至于楚南......走着瞧,我早晚弄死他!”雷武咬着牙恨恨道。 另一头。 楚南也离开了船厂,他回到车上当即给火鸡去了个电话: “火鸡,雷武走了,你们撤吧!” “我走容易,你以后得当心了,雷武这人心眼很小!”火鸡沉声道。 “嗯。” 楚南突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飞机那边有情况,高芬喝多了说漏嘴,最近要在会所移植人体器官!” “会所?” 火鸡语气狐疑:“不应该在医院吗?” “你可以去打听一下。” “知道了!” 挂断电话,楚南发动车子,奥迪咆哮着冲出江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第74章 野炊 次日清晨。江边。 七班学生刚结束特训,一个个跟水里捞出来似的,但没人喊累。 “解散!回家拿东西,锅、米、油盐酱醋,一样不许少。” 楚南扫了一眼这群喘着粗气的学生,警告道:“谁要是偷懒带面包,今天就别吃了。” “放心吧楚老师,我把我家那口大铁锅背来!” “我带了腊肉,我妈腌的,香得很!” “我带猪油!” “......” 楚南一摆手:“一小时后操场集合,迟到的......负责给全班洗菜。” 话音一落,一群人作鸟兽散。 ...... 成教中心,操场。 其他十一个班已经到齐了,黑压压站了一片。 楚南踱步走来,扫了一眼那些学生手里的装备...... 矿泉水、面包、饼干,还有几个拎着塑料袋装着卤蛋的。 他笑了。 这他妈是野炊还是小学生郊游呢? “楚南!” 钱程远远看见他,快步走过来,脸拉得比驴还长:“七班的学生怎么一个都没来,这都几点了,还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没有。” 楚南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眼。 “你......” 钱程一口气噎在喉咙里,气得脸都绿了。 “楚老师,我来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楚南扭头一看差点笑喷了,只见唐晨背着一口炒锅,像个‘龟仙人’一样,屁颠颠朝这边跑了过来......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对对饭有了强烈的......期待感! “嗯,这口锅不错!” 楚南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调侃道:“就是身体太虚了,本来还想让你和赵强去挖地灶,捡柴火呢,算了......你跟女同学一起洗洗菜吧!” “不行,我必须干体力活!” 唐晨脸上挂不住了,凭什么赵强能挖地灶、捡柴,自己只能和女人一起洗菜,淘米? “小晨,你疯了!” 钱程在一旁,听到两人对话目瞪口呆。 外甥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今天却抢着干粗活,是不是吃错药了? “舅舅,你骂我干嘛?”唐晨眉头一皱。 “谁让你把家里的锅背出来,你爸妈中午不吃饭?”钱程铁青着脸,语气严厉。 “他们在单位吃啊!” 唐晨一脸理所当然:“野炊不带锅,不做菜......舅舅,你想让我啃面包啊?” “你看看人家,不都是吃面包吗!”钱程指了指其他班的学生。 唐晨扭头看了眼那群拎着塑料袋、啃干面包的同学,嘴角一撇,吐出两个字: “傻逼。” “臭小子,你......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艺!” 钱程气得蛋疼,外甥跟楚南才几天,就像变了个人,真是见鬼了! 话音刚落,七班学生陆续赶来。 “楚老师,我带了香肠,很香的哟!” “我去菜市场买的大白菜!” “......” 七班学生有的拿菜,有的背着一大桶油,锅碗瓢盆应有尽有。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这是......炊事班上战场了? 赵强最后一个到。 这货两只手各攥一把菜刀,明晃晃的刀刃在阳光下反着光,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男生,怀里抱着各种家伙什。 钱程看到那两把菜刀,腿肚子一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楚老师,我带刀来了!” 赵强咧嘴一笑:“剁肉还是砍柴,你一句话!” 钱程脸都白了。 这他妈是野炊还是黑社会团建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面子,故作严肃道: “楚老师,你、你这是胡闹!带这么多刀具,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赵强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菜刀:“老钱,你放心,我这刀快得很,出事也是别人出事。” “你......” “行了。” 楚南终于开口,他瞥了钱程一眼淡淡道:“钱副校长,七班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要是闲着没事,去上个厕所,把脑子排空点。” “楚南,你,你有种!” 钱程气得蛋疼,他狠狠瞪了楚南一眼,转身就走,同时在心中大骂: “草泥马!等着,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 龙头滩。 上千亩天然草坪,紧挨着河边,远处是一片小山林。 成教中心的学生一到,全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有人跑去河边拍照,有人在草地上翻跟头,有几个胆大的直接脱了鞋下河摸螃蟹。 唯独七班的学生没动。 虽然他们也很像放飞自我,但楚南没开口,他们可不敢乱来。 楚南站在队伍前面,指着眼前宽阔的大草地: “每隔五米挖一个灶,女同学去河边洗菜淘米,赵强,你带人上山捡柴。” “好嘞!”赵强眼睛一亮。 “等等。” 楚南语气严肃,警告道:“记住,进了山不许抽烟。谁要是在山上点火,我亲自把他扔进河里醒醒脑。” “明白!” 赵强一挥手:“兄弟们,跟我走!” 七八个男生欢呼雀跃,你追我赶冲进了小树林。 唐晨一看急了,拔腿就追,大喊道: “赵强,等等我!” 他可不想跟女同学一起洗菜....... 水坝旁。 钱程和朴昌蹲在角落里,两人死死盯着那座小山林。 “老朴,你表弟都安排好了?”钱程压低声音问。 朴昌掏出烟,恭恭敬敬递给钱程一根,又亲手给他点上。 “钱副校长放心,我表弟是这片的负责人,只要七班那帮小崽子点了火,他就能抓现行,直接送局子。” “就算七班不点火,我表弟也会‘帮’他们点。”朴昌坏笑。 “嗯。” 钱程吸了口烟,冷笑:“楚南作为班主任,要负连带责任,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嚣张。” “不过……” 朴昌搓了搓手,满脸尴尬道:“我表弟说要一万辛苦费……” “给!” 钱程眼都不眨:“只要能整死楚南,一万算个屁!” 微信转账,搞定。 两人蹲在坝上,盯着那座山。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山上一片平静。 十分钟,二十分钟…… 还是没动静。 钱程腿都蹲麻了,不得已换了个姿势,皱眉问道: “朴昌,你表弟到底行不行?” “我,我打个电话。”朴昌心里也没底了,赶紧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第75章 脑子被驴踢过?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 没人接? 钱程见状脸色难看,厉声道: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表弟连这规矩都不懂?” “这、这……钱副校长,你看,他们回来了!”朴昌突然抬手一指。 钱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只见赵强带着七八个男生,每人怀里抱着一大捆干柴,有说有笑地从山里走了出来。 山上也没着火,屁事没有。 “这他妈怎么回事?”钱程腾地站起身,狠狠瞪了朴昌一眼。 “我、我也不知道啊……”朴昌也懵了。 “走,过去看看!” 钱程气急败坏,说完大步朝七班营地走去...... 七班营地。 灶挖好了,女同学端着洗好的米和菜回来,热热闹闹地准备生火做饭。 “楚老师,柴不够我们再去一趟!” 赵强将怀里的柴棍往地上一扔,笑得比弥勒佛还开心。 其他人也一样,别看一个个灰头土脸,但全都笑容满面,这群在家饭来张口的小祖宗,第一次体会集体生活,感觉特别新奇,不嫌脏更不嫌累。 “哇,原来做饭这么有意思,难怪我妈每天抢着做呢!” 唐晨咧嘴傻笑。 “......” 楚南无语。 心说你妈要是听到这话,非得活活打死你不可。 就在这时,钱程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地上成堆的枯枝,语气严厉: “哪来这么多柴火?天气这么干燥,万一你们在山上抽烟引发火灾,这个责任谁来负?” “就是!” 朴昌跟在后头补刀:“楚老师,你怎么解释?” “我叮嘱过学生不要在山上抽烟,朴老师,管好你自己的班级就行!”楚南淡淡道。 “你......” “差点忘了!” 突然,赵强一拍脑门,咧嘴笑道:“刚才在山上,有个傻逼在抽烟,警告他还不听,非得揍一顿才老实!” “什么?!” 朴昌声音都变了:“你、你们打人了?” “打人?” 赵强挠挠头,摇头道:“没打啊,就踹了两脚!那傻逼穿着制服,说是这片的负责人,牛逼哄哄的,非说我们在山上点火要抓我们......” “我们他妈连火都没生,点个屁的火?他不听,还骂人,那就别怪我了。” 朴昌脸都绿了。 负责人不就是他表弟?! 钱程也反应过来了,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转身就走...... 赵强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有病吧?不夸我们是雷锋就算了,还说我们胡闹?” 他扭头看向唐晨:“老唐,你舅舅是不是脑子被驴踢过?感觉他傻乎乎的。” 唐晨尴尬地低下头,没说话。 他记得老妈说过,舅舅小时候真被驴踢过…… 晌午。 艳阳高照。 龙头滩上八口土灶同时开炒,青椒肉丝、大白菜、红烧翘嘴……一时间菜香四溢,全校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不说厨艺如何,但饭菜的香味绝对是有的! 其他班的学生围在七班营地边上,眼睛都直了。 “卧槽,七班这是真做饭啊?” “闻着这味儿,我手里的面包它突然不香了……” “那个……同学,你们还缺洗菜的吗?” “我帮你烧火行不行?不要钱,就蹭口饭!” “......” 赵强一脸得意,把菜刀往地上一插:“排队排队,表现好的可以优先蹭饭!” 楚南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楚萌萌身上,她正掌勺炒一道蚂蚁上树,据说是连夜跟苏梅学的,现学现卖。 丫头架势摆得挺足,炒得有模有样。 “楚老师,还是你有想法。” 这时,韩彤凑了过来,笑盈盈地竖起大拇指:“野炊不就得这样嘛。” “现在的孩子,手机电脑样样精通,可对生活的认知太浅。” 楚南盯着女儿的方向,淡淡一笑: “这也是一种锻炼。” 韩彤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上次你帮我爸改了药方,我爸准备量产!他说名字就叫‘南哥’,问你行不行?” “什么?” 楚南一听瞪大了眼睛:“人家叫伟哥,他想叫哥就算了,干嘛叫南哥?” “这不是你参与了嘛,冠名权给你。”韩彤抿嘴偷笑。 “回去告诉你爸,放弃这款药吧。” “为什么?” “嘿嘿,因为我也准备推一款药,功效相同,但药效猛多了,绝对的一夜七次郎!”楚南坏笑。 韩彤一听俏脸刷一下红了,心跳莫名加快。 什么一夜七次郎…… 这家伙就不能含蓄点吗,她还是未婚黄花大闺女呢? “楚老师,吃饭啦!” 突然,楚萌萌跑过来,一把拉起楚南就走。 韩彤站在原地,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远处铺在草地上的餐布上,摆满了饭菜,有鱼有肉,有青菜......还有楚萌萌刚做好的蚂蚁上树,香气四溢。 楚萌萌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楚南: “楚老师,你当心点!” “怎么了?”楚南一愣。 “你已经有梅姨了,路边的野花不许再摘了!”楚萌萌一本正经道。 楚南哭笑不得。 搞半天这丫头是担心自己泡韩彤? “听见了没!” “好,我知道了。” 楚南苦笑。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这件小棉袄……有点漏风啊! “开饭咯!”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七班瞬间沸腾。 草坪上摆开八张餐布,学生们欢呼雀跃,各种菜肴让人食指大动。 “卧槽,好好吃!” “对,自己做的菜就是香!” “还是多亏了我们的柴火,不然煮出来的饭哪有这么香!”赵强嘴都笑歪了。 “强哥……”旁边有人小声提醒,“饭好像有点夹生呢……” “你懂个屁!” 赵强振振有词:“外国吃牛排都吃半生不熟的,咱们大米吃九成熟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那就吃,都给我吃了!” “......” 众人哄笑。 远处,李刚看着这一幕,也欣慰地笑了。 从楚南进衷心的那天起,他就在查对方的身份。 虎王,这哥身份并不难查,他本以为楚南干不了几天,没想到这人接连制造惊喜。 眼前的七班,早已脱胎换骨。 而这一切,没有楚南的存在,根本做不到。 第76章 水坝意外 饭后,学生们四散开来。 有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有的跑去河边扔石头,还有的围在一起打牌。 楚南在人群里扫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他找到赵强,压低声音问道: “张茜今天没来吗?” “我没注意啊。” “吃完饭去打听一下,问问她这两天什么情况。” “好。” 赵强点点头,继续扒碗里的夹生饭,似乎还挺香...... “楚老师,咱们聊聊?” 韩彤走过来莞尔一笑,指了指停车场方向:“去我车里?” 楚南看她一眼,点点头。 两人刚走,赵强就凑到唐晨跟前,一脸八卦:“老唐,你信不信,韩老师对楚老师有意思?” “你这么八卦,信不信我告状?”唐晨翻了个白眼。 “艹!” 赵强一瞪眼,怒道:“你他妈敢!” “别急,你可以贿赂我。” 唐晨嘴角上扬,表情戏谑的看着赵强:“比如......一包和天下。” “艹!” “再艹就两包。” 赵强气得牙痒痒:“芙蓉王,爱要不要!” 身为赵虎的侄子,被同学敲诈香烟,说出去谁信啊? “成交。” 唐晨咧嘴笑了。 水坝边。 女学生们蹲在石头上洗碗,说说笑笑,水花溅了一身。 楚萌萌洗完碗,突然来了兴致,她拎起那只竹篮,踩着河床上裸露的石头,往水坝中间跳。 “小曼,过来帮我照相!”她回头招呼关系最好的女同学。 小曼站在岸边,看着那越来越深的水,有点发怵: “萌姐,我有点怕……” “怕什么?就在这儿照,你站岸边,我站石头上,行了吧?” 小曼咬咬牙,举起手机。 楚萌萌站在一块大青石上,摆出各种poss,竹篮拎在手里,笑得格外灿烂。 “萌姐,好了没?快回来吧!”小曼拍了几张,心里越来越慌。 “再拍几张!” 楚萌萌正在兴头上,压根没注意到水坝上方有什么变化。 小曼无奈,只能再次举起手机,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声尖叫在水坝上空炸响: “开闸放水了,快跑!” 小曼透过镜头,看到楚萌萌身后水闸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汹涌的洪水如千军万马般奔腾而下,震耳欲聋的水流撞击声,瞬间响彻整个龙头滩! “萌萌!” 小曼的尖叫淹没在洪水的咆哮里,她赶紧抬手指了指楚萌萌身后。 楚萌萌回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拔腿就往岸边跑。 可脚下石头太滑,她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重重的摔进浅水滩。 哗啦! 刹那间,水花四溅!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洪水已经席卷而至! 冰凉的水流像一只巨手,狠狠拍在她身上,瞬间将她卷走! “救命啊!” 岸边的学生见状,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大声求救: “萌姐落水了!” “救命,快来人啊!” “......” 一时间,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学生们冲向水边,可面对那咆哮的洪水,所有人都僵住了。 水流太猛,谁下去就是一个死。 李刚冲在最前面,见此情形,他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在发抖: “谁,谁会游泳?快去救人!快!”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不是不想救,是不敢。 钱程站在人群里,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嘴上却说: “李校长,我记得您会游泳吧?您怎么不去救?” 李刚猛地扭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他妈闭嘴!” 钱程被那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心说牛逼什么啊,等淹死人了你肯定要负责,到时候等着卷铺盖卷滚蛋吧!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人影冲到水坝旁,连衣服都没脱,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洪流! “谁?!” “是赵强!强哥!” 紧接着,又一道人影冲了过去! “唐晨,是唐晨!” “他们不要命了!?” 岸上的人全傻了。 赵强和唐晨,两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家伙,此刻正在那咆哮的洪水里,拼命朝楚萌萌游去。 此刻楚南还不知道此事,他还在韩彤的车里。 两人还在聊楚南的新药,韩家想入股,但具体多少还没谈妥。 突然,车窗被拍得嘭嘭响。 楚南放下车窗,一个汽修班的学生满脸惊恐,话都说不利索了: “楚、楚老师......你们班的楚萌萌掉水里了,快......快去救人啊!” “什么!?”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车里窜了出去,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朝着水坝狂奔! 水坝边。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让开!” 一声暴喝在人群后炸开,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道。 楚南冲到岸边,一眼就看到洪水里三个脑袋在起伏。 赵强和唐晨一左一右架着楚萌萌,可水流太急,他们根本游不回来,只能勉强不被冲走。 三人已经被冲出几十米远。 楚南双眼赤红。 他猛地往前一冲,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辈子忘不掉的一幕。 楚南没有跳进水里,而是踏着水面,在湍急的洪流上狂奔! 每一步踩下去,脚底便炸开一团水花,人却稳稳当当的立在水面上,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卧槽,我是不是眼花了?” “天啊!这不是七班班主任吗,他还会轻功?” “没错,肯定是轻功水上漂!” 岸上瞬间炸锅了! 学生、老师,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楚南冲到三人跟前,双手往水里一探,一把揪住赵强和楚萌萌的后领,猛地一提! 两人直接被他从水里拎了出来! 楚南转身,踏着水面往回狂奔,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冲回岸边。 他把两人往地上一放,转身又冲回水里。 唐晨已经快撑不住了,脑袋在水面上一沉一浮。 就在他即将被淹没的瞬间,一只大手从后面揪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水里拎了起来。 岸边。 楚萌萌趴在草地上,剧烈地咳着,吐出一大口河水。 “萌萌!” 楚南冲过来,神情紧张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第77章 朴昌的表弟 楚萌萌抬起头,脸色惨白,但眼睛里还有光。 “我、我没事……” 她喘着粗气,看向旁边:“快看看赵强他们……” 赵强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艹……差点交代了……” 唐晨被楚南扔在一边,咳得死去活来,吐了一地的水。 “唐晨,你挂了没?”赵强扭头看他。 “你死……我都没死……”唐晨有气无力地回骂。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 岸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哗啦一下围上来。 “牛逼!” “楚老师牛逼!” “强哥牛逼!晨哥牛逼!” “你们太猛了!” 李刚挤进人群,看到三个学生都没事,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深吸几口气,突然暴怒: “水坝负责人呢,开闸放水不提前通知,看不到河中心有人吗!” 人群里,朴昌脸色刷地白了。 他悄悄退到人群后面,掏出手机拨通了表弟电话。 这次,电话通了...... “小伟,怎么回事,水坝怎么突然开闸了,差点淹死我们的学生啊!”朴昌捂着话筒小声道。 “哼!”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哼:“没死算他命大,狗日的,敢打我!” 原来水闸就是朴昌的表弟故意打开的。 之前他被赵强揍了,这口气一直不顺,看到有学生去河中央,决定开闸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一个教训! “卧槽,你他妈胆子也太大了!”朴昌怒了。 “怕什么?” 对方不以为然:“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是人为的?” “唉......那一万块......” “打住!” “老子挨了顿揍,一万块不可能退,你别张这个嘴!” “......” 朴昌无语,挂断电话悄默默的又回到了人群中,找到钱程小声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钱程听完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道: “你这个该死的表弟,想害死我们吗?” “钱副校长放心,咱们不说,谁也不知道!”朴昌宽慰道。 钱程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以后大事不能找朴昌,这货太不靠谱了,连他亲戚都不靠谱...... 楚南看着女儿那张湿漉漉的脸,心如刀绞!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几秒...... “楚老师。” 楚萌萌突然拉住他的手,轻声道:“谢谢你。” 楚南喉咙发堵,说不出话。 他只是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 这辈子,他砍过人,蹲过牢,也被人拿刀追过。 可刚才那几十秒,是他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候...... “楚老师,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强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负责看管水闸的王八蛋,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对,差点害死老子,必须找他麻烦!”唐晨也红了眼。 朴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给钱程使了个眼色。 “咳咳......” 钱程心领神会,咳了两声,板起脸:“小晨,别胡闹!开闸放水是人家的正常工作,怎么就成了害你们?” “舅舅,我差点挂了!”唐晨咬牙。 “听话,别给政府添乱了,这件事就此打住!”钱程说这话时,目光偷偷瞥向楚南。 “打住?” 楚南声音冰冷:“别人怎样我不管,但我......学生差点淹死,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楚南,你想干嘛!?” 朴昌一听急了,跳出来指着楚南:“公然与领导作对,你好大的胆子!” 楚南没搭理他,这种马屁精不值得浪费口舌。 “人命关天,我支持楚老师的观点,水闸管理部门必须给个交代!”李刚站出来为楚南撑腰。 “......” 朴昌眼皮狂跳,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了...... 楚南转身,就要往水闸管理处方向走。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扭头看去。 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卷着尘土,直接冲进龙头滩,嘎吱一声,横在楚南面前拦住去路。 全场一片死寂。 车门打开。 紧接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漂亮女人跳下车。 她英姿飒爽,五官精致,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楚南一怔,她怎么来了? “卧槽!” 赵强一眼就认出了女人,脱口而出:“是上次在学校跟楚老师打架的女人!” 七班的学生闻言瞬间炸了。 “保护楚老师!” 赵强一声吼,带着七八个男生呼啦啦冲上去,把楚南围在中间,一个个瞪着眼睛,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廖思雨脚步一顿,看着这群虎视眈眈的学生,嘴角抽了抽。 “楚南。” 她没理那些学生,看向楚南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 廖思雨没答,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自己走。 “楚老师,这娘们不会又要动手吧?”赵强小声提醒。 “你们别过来。” 楚南撂下一句,走了过去。 等旁边没人了,廖思雨缓缓转身,正色道: “经过军区认真研究,决定正式聘用你为特战旅教官!” 楚南一听却连眼皮都没抬,淡淡道: “没兴趣。” 廖思雨愣住了。 没兴趣? 她廖思雨亲自来请,楚南居然说没兴趣? “楚南!” “你知不知道这个位置多少人抢破头?你......”廖思雨满脸不可思议。 “我的学生,刚才差点被淹死。” 楚南打断她,脸色铁青,声音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这个。” 廖思雨怔住了。 她这才注意到楚南浑身湿透,裤腿上还滴着水。 这家伙掉水里了? 她沉默了两秒,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楚南耐着性子,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水闸负责人故意开闸?”廖思雨眉头拧成了疙瘩。 “对!” 赵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咬着后槽牙恨恨道:“我们正要去找那王八蛋算账呢!” “我跟你一起去。”廖思雨说。 楚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走。 廖思雨立刻跟了上去。 朴昌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 军方的人跟楚南一起去了? 他赶紧掏出手机,哆嗦着手,拨通了常伟的电话...... 第78章 仗势欺人? 水闸管理办公室。 常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哥,你说什么?军方的人?” 他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拉倒吧,一个破老师,还能请动军方?你他妈吓唬谁呢?” “我他妈没开玩笑!” “行了,就算真来了又怎样?老子是正规单位的人,他能拿我怎样?”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常伟吓得手一哆嗦,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黑屏。 他猛地抬头,就见楚南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廖思雨和赵强。 “你、你们是谁?!” 常伟火冒三丈,刚买三天的手机,就这么废了? 楚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冷冷地地盯着他。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我是......你他妈谁啊?” “刚才是你开闸放水?” 常伟心里一紧,尤其是看到楚南身后的女军官,瞳孔缩了缩。 妈的,还真有军方的人? 他咽了口唾沫,嘴硬道: “是、是我开的又怎样?正常放水,有什么问题?” “正常放水?”楚南眼神一冷。 “对!” 常伟梗着脖子,叫嚣道:“我们这儿就是这规矩,开闸不通知,你们自己跑河里去,怪我?” 赵强一听,眼珠子都红了。 他冲上去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常伟脸上! 啪! 清脆响亮! 常伟被打得一个趔趄,脑袋撞墙上,半边脸瞬间肿得像馒头。 “你他妈敢打我?!” 常伟捂着脸,眼睛猩红,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我劝你别动手。” 楚南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淡淡道:“他是赵虎的侄子。” 听到这个名字,常伟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 赵虎。 纵横江州黑道二十多年,名字说出来能让半个江州抖三抖。 “说吧。” 楚南紧紧盯着他,目光如炬:“为什么要突然开闸?” “我、我就是……” 常伟眼珠乱转:“就是正常......” “我最后问一遍。” 楚南打断他,往前逼近一步,冷冷的盯着他质问冷:“为什么要开闸?” 常伟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种眼神,像是被野兽盯上,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我说!” 常伟彻底怂了,苦瓜着脸说道:“是朴昌让我干的。” “他给我一万块,让我在山上放火,再抓你们班学生!” 常伟瞥了赵强一眼:“结果你的学生把我揍了......我不服气,看到有人下河,就、就开了闸……我就想吓唬吓唬他们,没想真淹死他们啊!” “放火?” 楚南眼神一凛。 “对!他让我在山上放火,然后带人抓你们班现行,送局子里去!” 赵强一听,火气蹭地窜了上来: “草泥马!原来是合伙害我们?” 他冲上去又要动手,却被楚南一把拽住。 “朴昌给了你一万?” “对、对……” “山上放火没成,钱也没退?” “没、没退……” 楚南盯着他看了两秒。 常伟咽了口唾沫,他从没这么紧张过,这个楚南到底是老师,还是社会人?这压迫感,太他妈吓人了! “我们走!” 楚南转身就走,没有任何解释。 “楚老师,就这么放过他?”赵强不甘心。 楚南没说话。 赵强咬咬牙,指着常伟怒喝道:“王八蛋,你他妈给我等着!” 廖思雨将这一切,全程看在眼里。 她跟上楚南,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还以为你会废了他。” “他不是主谋,动他没意义。” “你要去找那个朴昌?” “对。” 廖思雨轻哼一声:“楚南,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叫什么?” 楚南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仗势欺人。” 廖思雨淡淡道:“拿赵虎的名头压人......这手段,可上不得台面。” 赵强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瞪了廖思雨一眼,怒道: “仗势欺人?” “那王八蛋开闸放水,差点淹死我们,你跟我说仗势欺人?” 廖思雨一听,秀眉微蹙: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闭嘴吧!” 赵强直接怼回去,根本不管她什么军衔:“说楚老师仗势欺人?能说出这种话,你是弱智吧?” “你......” “知道楚老师以前是什么身份吗,你少装清高了!”赵强翻了个白眼,说完扭头追了上去。 “......” 廖思雨愣在原地。 楚南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一颗好奇的种子,悄无声息地种进她心里...... 而等楚南他们一走,常伟越想越生气,凭什么自己被打了,还不敢吭声? 不行! 姓楚的不就仗着赵虎吗,谁还不认识几个道上的人啊! 想到这常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水坝,草坪上。 朴昌心神不宁地站在人群里,不时往水闸方向张望。 直到看见楚南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扯了扯钱程的袖子。 “钱、钱副校长,楚南来了......” “慌什么?” 钱程看见楚南那张阴沉的脸,心里也发毛,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表弟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他、他肯定把我供出来了......” 朴昌欲哭无泪。 表弟的性格外强中干,碰上楚南这种真狠人,绝对是第一个当叛徒的! 钱程脸色一变。 下一秒,他猛地甩开朴昌的手,往旁边挪了两步。 “钱副校长?!” 朴昌傻眼了,这是要划清界限? “朴老师,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钱程连看都不看他,声音冰冷:“记住,整件事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朴昌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楚南已经来到他面前。 “朴老师。” 楚南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猛地一把揪住朴昌的衣领,怒声呵斥:“你好大的狗胆!” 朴昌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下,他结巴道: “楚、楚老师,你听我解释......” 啪! 楚南根本不给朴昌解释,一耳光狠狠抽他脸上。 “你,你敢打我......” 朴昌捂着被打肿的脸,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南。 第79章 哑巴吃黄连 “姓朴的,我打你都是轻的!” 楚南虎目一瞪,杀气腾腾。 出狱后,他一再克制,除了阿鬼那帮人,朴昌是第一个让他动了杀心的人! 朴昌被楚南吓得浑身一颤! 好恐怖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叫‘虎视眈眈’...... “楚老师,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简直无法无天!”钱程趁机落井下石,厉声谴责。 “他该打!” 楚南冷冷扫了他一眼,将朴昌联合常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现场立刻炸开了锅! “朴老师太过分了,居然联合外人坑学生!” “他的师德呢,被狗吃了?” “楚老师太善良了,要我说直接把朴昌按河里,让他也尝尝被水淹的滋味!” “......” 所有人都在谴责朴昌,反倒让钱程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李校长,楚南打我一事,必须严肃处理!” 朴昌气不过,扭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李刚:“他不道歉,我就报警!” “我刚才没注意,楚老师打你了吗?” 李刚扫了众人一眼,一脸茫然。 卧槽! 朴昌震惊了! 楚南打他时,李刚就在旁边,他居然厚着老脸说没注意...... 这‘护犊子’也太明显了吧! “我们也没看到!” “对,朴老师纯属造谣!” “......” 七班学生也跟着起哄,差点没把朴昌活活气死! “你,你们......懂不懂尊师重道......简直岂有此理!”朴昌恨得牙根痒痒。 “朴昌,你想报警抓自己吗?”楚南冷笑。 楚南冷冷一笑。 “我......” 朴昌语塞,下意识瞥了眼钱程。 钱程老脸一红,他怕事情闹大牵扯到自己,急忙打圆场: “朴老师,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为了咱们中心的声誉,先别报警吧!” “......” 朴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刚也不想把事闹大,天色不早了,他赶紧召集班主任,将各班学生带回中心。 楚南也懒得继续为难朴昌,不过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朴昌一眼: “姓朴的,想替人背锅,就得有背锅的觉悟。别动不动就报警,你看人家同不同意?” “你……” 钱程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话不就是说给他听的吗? 楚南带着学生正要离开龙头滩,廖思雨叫住了他: “楚南,我跟你说的事......” “你也看到了,我要带学生,哪有时间当什么教官。”楚南耸耸肩,说完跳上自己的车。 “楚老师,搭个顺风车。” 韩彤刚要蹭车,楚萌萌嗖一下跳上副驾驶,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对楚南说: “我也要搭顺风车!” “行!” 楚南苦笑,楚萌萌浑身湿漉漉的,是得赶紧带她回家换衣裳。 韩彤一愣,她总觉得楚萌萌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汽车启动,绝尘而去。 廖思雨气得一跺脚,楚南这家伙......不行,得另想办法非‘拿下’他不可! 二十分钟后,楚南把车停在中心附近的路边。 楚萌萌跳下车,冲楚南大声道:“楚老师,记得早点回家,梅姨还在等你呢!” 说完,她又瞥向韩彤。 这下韩彤看明白了,这小丫头片子,是怕自己抢走楚南! 等楚萌萌走远,韩彤忍不住笑出声: “你的学生......挺‘护食’啊!” 楚南老脸一红,干咳两声:“韩老师,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先别急着送我。” 韩彤眨巴着大眼睛,莞尔一笑:“我爸刚才打电话,说想见你一面,有空吗?” “现在?” “对,他在百草堂等你。” 楚南眼睛一亮。 百草堂。 江州最大的中药铺,韩家三代经营,在江州医药界举足轻重。 他正想找靠谱的药材商呢! “走。” 楚南一脚油门,奥迪咆哮着冲进车流。 …… 百草堂。 二层古风小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百年老字号的牌匾。 楚南跟着韩彤走进去,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一排排药柜直达天花板,伙计们踩着梯子上下取药,忙得热火朝天。 后院,会客厅。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坐在太师椅上泡茶,见楚南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楚老师!” 韩青山抱拳拱手,笑得一脸褶子:“快请坐,尝尝我刚泡的武夷山大红袍。” 楚南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楚老师喜欢就好。” 韩青山笑眯眯地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待。 韩彤在一旁坐下,给两人添茶。 寒暄几句后,韩青山终于切入正题: “楚老师,听小女说,你手里有款药,功效……咳咳,很特别?” 楚南笑了。 这老狐狸,明明想问‘一夜七次郎’,却不好意思直说。 “韩老板,有话不妨直说。” “哈哈,楚老师快人快语!” 韩青山也不装了,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听小女说,你这款药比我家那款效果还猛?” “对。” 楚南放下茶杯,淡淡道:“配方是我在狱中跟一位老中医学的,他祖上三代都是御医。这药要是量产,市面上那些小蓝丸,全得靠边站。” 韩青山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是中医世家的,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一个百亿级别的市场! “楚老师,能否……让我见识一下?” 楚南笑而不语。 韩青山心领神会,立刻道:“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百草堂有的,你随便用!” “给我准备几味药。” 楚南报出一串药名:鹿茸、淫羊藿、肉苁蓉、锁阳、枸杞、人参…… 韩青山听得心惊肉跳。 这些可都是大补之物,搭配好了确实是好东西,但搭配不好,能把人补出鼻血! “还要一间炼药房,不能有人打扰。” “没问题!” 韩青山立刻安排。 …… 炼药房在百草堂后院最深处,一间独立的青砖小屋。 楚南把自己关进去,看着桌上那堆药材,深吸一口气。 洗药、切片、烘干、研磨、过筛…… 楚南忙得满头大汗,手上的活儿却一丝不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日头西斜,天色渐暗。 傍晚六点,炼药房的门终于打开。 第80章 爆浆丸 楚南从炼药房里走出来,手中多了个青花瓷瓶。 韩青山和韩彤一直等在院子里,见他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楚老师,这么快就成了?” 楚南点点头,把瓷瓶递给他。 韩青山迫不及待打开,凑到鼻尖一闻,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光是闻着,就感觉气血上涌! 他倒出一颗,只见药丸通体乌黑发亮,拇指盖大小,卖相极佳。 “这药……叫什么名字?” “爆浆丸。” 韩青山一愣,随即笑抽了:“爆、爆浆丸?哈哈哈......楚老师,你这名字也太……太直白了吧!” 韩彤在一旁俏脸通红,狠狠瞪了楚南一眼。 这家伙,就不能含蓄点吗? 楚南面不改色:“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效果。韩老板,你今晚回去试试,明天咱们再聊。” 韩青山笑容一僵:“我试?” “对,你自己试。” 楚南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做药的,不得以身试药吗?” 韩青山哭笑不得。 他都六十了,还试这个? 可看着楚南那认真的眼神,他知道,这药必须得自己试。 “行,我试!” 韩青山一咬牙,把药丸收好。 楚南点点头,转身离开百草堂。 …… 晚上,旺旺饺子馆。 包间里烟雾缭绕,酒瓶摆了一桌。 陈宇等老兄弟五个人围坐一圈,见楚南推门进来,齐刷刷起身。 “南哥,你可算来了!”济公急得抓耳挠腮,“药呢?药呢?” 楚南把青花瓷瓶往桌上一放,淡淡道:“七颗,爆浆丸。”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爆、爆浆丸?”飞机瞪大眼睛,惊呼道:“南哥,这名字……是你起的?” “有问题?” “没、没问题!” 飞机竖起大拇指,坏笑:“太他妈形象了!” 济公一把抢过瓷瓶,倒出一颗,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能让我一夜七次?” “试试不就知道了。”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试试就试试!” 济公当场就要往嘴里塞,被陈宇一把拦住:“你他妈疯了吧?在这儿试?” 众人哄笑。 飞机抢过瓷瓶,小心翼翼倒出两颗揣进兜里,嘿嘿直笑:“南哥,今晚我就去试!保证把高芬那娘们伺候得服服帖帖!” “你省着点用。” 楚南瞥他一眼,淡淡道:“一颗就够了,两颗……我怕你明天起不来床。” “那正好!” 飞机一拍大腿:“起不来就不起,死在床上也值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正笑着,包间门突然被撞开! 砰! 楚南豁然起身。 陈宇等人也瞬间绷紧神经,抄起桌上的酒瓶、板凳。 紧接着,门外冲进来一群人! 黑压压一片,至少二十多号,手里全拎着明晃晃的砍刀、钢管! 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过肩龙——雷武的头马,铁锤! “楚南!” 铁锤拎着砍刀,狞笑着走进来:“听说你在这儿喝酒,老子特地来敬你一杯!” 楚南面无表情,目光越过他,看向门外。 门外还站着一个人,常伟。 那货躲在人群后头,见楚南看过来,冲他竖起了中指。 “楚南!你他妈不是牛逼吗?今天锤哥来给我撑腰,我看你怎么死!” 楚南笑了。 “铁锤,雷武知道你来吗?” “关你屁事!” 铁锤冷哼一声:“姓楚的,识相的马上给常伟道歉,再拿十万块医药费,这事就算完!” “我要是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铁锤一挥手,二十多号小弟瞬间围上来,砍刀钢管对准楚南几人。 陈宇等人立刻护在楚南身前,黑猫不知何时已经摸出一把匕首,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抬起,眼中露出冰冷的寒芒。 “铁锤,你他妈想清楚了!” 陈宇怒喝:“今天只要你敢动手,明天老子就带人抄你家!” “抄我家?” 铁锤冷笑:“陈宇,你以为自己还是虎门ceo吗?你他妈现在就是无业游民,装什么社会人!” “你......” 陈宇刚要冲上去,被楚南一把拦住。 楚南掏出手机,不紧不慢拨出一个号码。 “喂,周队,旺旺饺子馆,有人持械闹事,砍刀钢管都有。” “对,要砍我呢,麻烦你过来一趟。”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楚南看向铁锤,冷冷一笑:“刑警队周文斌十分钟到,你要是有种,就在这儿等着。” 铁锤闻言脸色一变。 周文斌的雷霆手段,江州道上大佬谁没领教过? 就连楚南,当年叱咤风云的虎王,都是周文斌亲手抓进去的。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表情。 “楚南,你他妈报警?” “不然呢?” 楚南坐下,翘着二郎腿一脸淡定:“我都退出江湖了,难道还要跟你们对砍吗?我是老师,又不是混混。” 铁锤气得牙痒痒,可他知道今晚要是敢动手,肯定得进去喝茶! 常伟也慌了,从人群后探出脑袋,问道: “锤哥,怎么办?” “闭嘴!” 铁锤狠狠瞪他一眼,扭头盯着楚南,咬牙切齿道: “我们走!”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间消失在夜色里。 包间里安静下来。 济公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卧槽,铁锤这王八蛋疯了吧......南哥,你真报警了?” “嗯。” 楚南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警笛声。 片刻后,周文斌推门进来,看到楚南安然无恙,他也松了口气。 “楚老师,人呢?” “走了。” 周文斌一愣:“走了?那你叫我来……” “叫你来看戏。” 楚南递给他一根烟,“顺便麻烦你帮我带句话给雷武,管好他的人。” 周文斌接过烟,苦笑: “你这是拿我当传话筒啊?” “不行吗?” “行,你楚老师开口,怎么都行。” 周文斌点着烟,深吸一口,盯着楚南看了几秒。 楚南秒懂,摇了摇头。 周文斌轻轻一叹,走到出来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嗯。” 送走周文斌,陈宇凑了上来: “南哥,一起去洗个脚吧,压压惊。” “洗脚?” 济公眼睛一亮:“我赞成,顺便试试南哥的药!” “对对对!”火牛难得开口,瓮声道:“我也想试试。” “飞机,你呢?” 楚南看向飞机。 “我......我得回去伺候高芬啊!”飞机欲哭无泪。 第81章 钟奎 “你他妈就知道高芬!” 济公翻了个白眼,嘴不饶人:“一个老娘们把你迷成这样?药又跑不了,明天再试能死啊?” “不行!” 飞机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今晚必须试,不然我睡不着!” 众人哄笑。 “行,你去吧。” 陈宇摆摆手,调侃道:“别精尽人亡就行。” “放屁,老子壮得很!” 飞机梗着脖子说完,一溜烟跑了。 剩下几人勾肩搭背,走出了饺子馆。 十分钟后,洗脚城包间。 济公第一个吞下药丸,砸吧砸吧嘴:“没什么感觉啊,南哥,你这药是不是假的?” “等着。” 楚南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五分钟后,济公脸色变了。 “卧槽……有、有感觉了……” “什么感觉?”火牛凑过来。 “热……浑身发热……” 又过了两分钟,济公腾地站起来,满脸通红:“不行了!我得叫个妹子!” 陈宇一把拽住他:“你他妈疯了?在这儿?” “那去哪儿?” “上楼!” 洗脚城三楼,是专为男人做‘特殊’理疗的地方,懂的都懂。 陈宇笑嘻嘻的把济公推出包间,回头对楚南竖起大拇指: “南哥,牛逼!” 楚南嘴角上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今晚,这帮老兄弟有的受了...... 与此同时,韩家别墅。 韩青山盯着手里那颗药丸,犹豫了很久。 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试这个,传出去让人笑话。 可楚南那眼神,分明是在等他结果。 一咬牙,韩青山把药丸塞进嘴里,眼一闭,吞了。 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等待。 十分钟后,他脸色变了,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真他娘的猛!” 韩青山猛地站起身,飞快的冲进卧室,一把抱住了已经入睡的妻子,张秀芳。 这一夜。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老树开花’...... “老公,你今晚好厉害啊!” 张秀芳俏脸绯红,紧紧搂着韩青山:“是吃了什么东西吗,感觉你比牲口还猛!” “呃......老婆,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吧?”韩青山无语。 “咯咯!” 张秀芳笑得花枝乱颤,那笑声,跟十八岁小姑娘似的...... 韩青山搂着她,心里却翻江倒海。 难怪楚南说‘小蓝片’都得靠边站,这种药推出市场,还不得被人抢疯了啊? ...... 次日清晨。 楚南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苏梅脸上。 她还在酣睡,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楚南看着她,心中不免愧疚。 昨晚自己闲得蛋疼,吃了一颗爆浆丸,结果折腾了一宿,苏梅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他蹑手蹑脚穿好衣服,准备去中心上课。 “楚老师,早......” 刚出门,正巧碰到楚萌萌从卧室里出来,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鸡窝。 “萌萌,这么早就起了?”楚南嘴角上扬。 “梅姨呢?”楚萌萌揉着眼睛。 “你梅姨……不太舒服,今天早餐咱们去外面吃,我请客。” “真的?” 楚萌萌眼睛瞬间亮了,瞌睡虫跑得干干净净:“等我刷牙洗脸!我要吃小笼包,还要吃甜酒冲蛋!” “......” 楚南一愣。 听到‘甜酒冲蛋’,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人影。 十八年前,也有个人喜欢吃甜酒冲蛋,他叫钟奎,绰号‘金刚’。 江州人,市散打队退役后,加入红鹰社死对头,北郊‘十三太保’社团。 当年此人能与‘虎王’齐名,后来突然退出江湖,不然楚南被抓后,统一江州黑道的必定是此人! “楚老师,你怎么了?” 楚萌萌伸手在楚南眼前晃了晃,打断他的思绪。 “没事,想起一个老朋友。你快去收拾吧。”楚南回过神笑了笑。 “等我。” 很快,楚萌萌洗漱完毕,挽着楚南的手出门了。 清晨的街道已经有了烟火气,卖早点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包子、油条、豆浆、米粉,香味混杂在一起。 “就这家吧。” 楚萌萌拽着楚南,停在一家小店门口。 楚南抬头一看,门头挂着一块略显老旧的红底金字招牌,上面用隶书写着四个大字: 念慈甜酒。 名字倒是挺特别。 楚南刚要进店,突然一群混混冲过来,抢先一步冲进店里。 “这帮人太没礼貌了吧,不懂先来后到吗?”楚萌萌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楚南眉头一皱。 这些人他见过,是雷武的手下。 “萌萌,我们换一家。” “凭什么?!”楚萌萌不服气,“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楚南没解释,拉着她就想走,以他的经验这家店要出事了。 “不!我就要吃这家!” 楚萌萌倔劲儿上来了,挣扎着要往里冲。 话音未落,店里便传来一阵打砸声! 乒铃哐啷! 几个食客吓得夺门而出,楚萌萌也吓一跳,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楚南摇摇头,刚准备带楚萌萌离开。 那伙混混砸完东西,骂骂咧咧地走出来,临走还不忘回头威胁: “姓钟的,你他妈识相就赶紧还钱!不然你这破店,别想开下去!” 姓钟的? 楚南眼神一凛。 等那群人走远,楚萌萌才回过神来,拉着楚南的袖子,央求道: “楚老师,这家店太可怜了……咱们去捧捧场吧?” “走!” 楚南也想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迈步走进店里。 “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了。”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蹲在地上收拾碎碗片,声音沙哑低沉。 “老板,我不是来吃甜酒,我是来支持你的!” “刚才那帮混混,太欺负人了!”楚萌萌振振有词。 楚南一怔,这丫头正义感还挺强。 男子沉默了两秒,缓缓站起来,转过身。 楚南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愣住了。 是他! 那个当年号称江州黑道‘单挑王’的金刚,钟奎。 可眼前的钟奎,哪还有半点当年的威风? 头发白了大半,眼窝深陷,颧骨凸出,脸上满是沧桑的沟壑。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佝偻着背,活像个小老头。 而他比自己还小两岁...... 第82章 江湖,真是个讽刺的东西 更奇怪的是,钟奎似乎并未认出楚南,他声音嘶哑点了点头: “请坐,甜酒蛋马上好。”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楚萌萌拉着楚南坐下,小声说: “这老板人还挺好,店都被砸了还给我们做。” 楚南没说话,一直开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不一会,两碗热气腾腾的甜酒冲蛋端上来。 楚南尝了一口。 甜酒醇厚,蛋花嫩滑,确实不错。 他抬头看向钟奎,钟奎却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收拾地上的狼藉。 楚南放下勺子,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有些人,有些事。 既然他不想认,那就当不认识吧...... 一碗甜酒冲蛋吃完,楚萌萌突然眼睛一亮,冲窗外使劲挥了挥手,喊道: “小曼,小曼!” 外面一个女生路过,正是昨晚在龙头滩帮她照相的那个同学。 “萌姐。” 楚萌萌赶紧扭头冲楚南说: “楚老师,你买单啊!” 说完,她蹦蹦跳跳跑出店门,跟同学一起走了。 店里瞬间寂静。 “老板,买单!” 楚南也起身准备离开,对在收拾卫生的钟奎喊道。 “两碗甜酒而已,我请了!” 钟奎从厨房出来,面无表情看着楚南:“虎王,真当我认不出你?” “金刚,好久不见!” 见对方认出了自己,楚南也不好再装傻,掏出香烟主动递了一根过去。 钟奎接过香烟,点上,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两个曾经叱咤江州的黑道大佬,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刚才那丫头,你女儿吧?” 钟奎看向楚萌萌离开的方向,吐了个烟圈。 楚南没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放心,我没别的意思!” 钟奎是老江湖,解释道:“这孩子不错,讲义气,我挺喜欢!” “金刚,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刚才那帮人......” “红鹰社那帮小鬼?” 钟奎撇了撇嘴:“你的事我听说了,我跟你一样,也不想再踏足江湖了,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计较!” “怎么不报警?” “江湖事,江湖了,没什么好报警的!” “......” 楚南沉默了,深吸了口烟。 两个曾经跺跺脚能让半个江州抖三抖的人,如今一个当老师,一个卖甜酒。 江湖,真是个讽刺的东西。 “欠他们钱了?”楚南随口问道。 “嗯。” 钟奎点头:“我妈......尿毒症晚期,治病花了不少,家里早没钱了,就借了点高利贷......” “多少?” “三十个!” “他们要你还多少!” “五十!” “还行,毕竟是高利贷!” 借三十,还五十,堪称‘良心’放贷了! 要不是钟奎的名声在,估计雷武得让他还一百,甚至更多...... “这家店的名字有点意思,你取的?” “我母亲生前,就是做甜酒的。” “懂了......实在缺钱,我这还有点,你可以先拿去还雷武,不算你利息!”楚南想了想说道。 钟奎一愣,盯着楚南看了几秒。 突然笑了。 “哈哈!” 他拍了拍楚南的胳膊,眼眶有点泛红:“兄弟,谢了!不过,等我实在没辙了,再找你吧。” 楚南点点头,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桌上。 “走了!” “不送!” 楚南转身,大步走出店门。 钟奎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第一个号码。 “金刚?哈哈,今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对面声音很热情。 “手头宽裕不?借我点钱,急用。” 对面沉默了两秒。 “哎呀,金刚,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管得紧……这样,我问问啊,回头给你回电话。” 钟奎知道,这就是婉拒了。 挂断,拨第二个。 “兄弟,我手头也紧,实在抱歉啊。” 第三个。 “兄弟,钱都在我老婆手里,三五百没问题,多了真没有。” 第四个,第五个…… 钟奎一个个拨过去,一个个被拒绝。 最后,他盯着手机屏幕,笑了。 笑得有点苦涩。 这他妈还是当年一起混社会的兄弟? 还不如红鹰社的人靠谱! 成教中心。 楚南刚走到七班门口,赵强就窜了出来,一把将他拉到走廊尽头。 “怎么了?”楚南问。 “楚老师,你不是让我问张茜的情况吗?”赵强咧嘴一笑,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楚南笑了,把兜里整盒烟扔给他。 “嘿嘿,谢谢楚老师!”赵强美滋滋接过来,往兜里一塞。 “张茜两天没来,去哪儿了?” “重点来了!” 赵强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我去她家打听过,她也没回家,急得她妈都报警了!” “难道在ktv?”楚南狐疑。 “不可能!” 赵强一听连连摇头:“我也去ktv了,可你猜那个大堂经理说什么?” “你小子,快说!” “他说皇朝ktv压根就没这号人,楚老师,你说这事怪不怪?” “......”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赵强,这件事谁都不许说,听见没!”楚南正色道。 “放心吧楚老师,我嘴严着呢......” 等赵强一走,楚南赶紧掏出手机,将这一情况告诉了周文斌。 “周队,这两天在会所,可能有器官交易,我担心张茜她......” 手机那头沉吟片刻,良久,周文斌才说: “咱们中午见面聊。” “好!” 挂断电话,楚南深吸一口气,回到七班推开教室门。 上课铃声响起。 “老师好!” 七班的声音震耳欲聋,整栋楼都能听见。隔壁班老师探头看了一眼,满脸羡慕...... 楚南抬手压了压,学生们坐下。 “从根本上讲,我们坚信科学社会主义。” “为什么说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 念了十分钟,楚南自己都念烦了。 底下学生更是一片死相,有的眼皮打架,有的盯着窗外发呆,有的偷偷玩手机。 “自由讨论!” 楚南果断放下教本。 此言一出,教室瞬间‘活过来’了。 “太好了,楚老师你怎么看鹰酱打伊朗?” “别说打仗,聊聊黄金还会不会涨,我妈的金项链要出......” “......” 台下学生们叽叽喳喳,楚南哭笑不得。 尤其是问黄金涨不涨的学生,原来是给老妈‘谋福利’!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 楚南刚宣布下课,手机同步响起,是陈宇打来的。 第83章 飞机又被揍了? “小宇,怎么了?” 楚南走出教室,接通电话。 “南哥,不好了!” 手机里传来陈宇焦急的声音:“飞机又被干了!” “什么?” 楚南大吃一惊,沉声道:“发位置,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陈宇立刻发来定位。 中医院,骨科。 楚南还在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火牛的怒吼声: “狗日的雷武,真当我们怕了他不成,大不了跟他拼了!” “牛哥你冷静点,等南哥来了再说。” 是济公的声音。 楚南阴沉着脸推门而入,进门就看到飞机身上缠着绷带,头上也缠了一圈,显然是被人‘开瓢’了! “南哥!” 众人看到楚南,纷纷起身相迎,不过脸色都不太好。 “飞机,怎么回事?”楚南眉头紧锁。 “艹!” 飞机一听当即骂咧咧道:“都怪高芬那娘们,害人精!” 原来昨晚,飞机吃了‘爆浆丸’,战斗力爆棚! 高芬缠着飞机不让走,结果忘了雷武会来找她‘共度良宵’,一下就把飞机堵房里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 飞机被雷武一顿暴揍,没活活打死他,或许是雷武还有所忌惮,换个人,死定了! “南哥,你说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楚南,等着他的决定。 楚南皱眉,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兵不血刃的除掉雷武! “南哥,这个仇我们必须报!”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耷拉着眼皮的黑猫突然开口:“我知道你不方便出手,这件事交给我办。” “黑猫,别冲动!” 楚南深知黑猫出手的后果,赶紧提醒他:“咱都一把年纪了,多替家里人想想。” 黑猫没有反驳,选择了沉默。 熟悉黑猫的人都知道,只要他沉默,基本就是铁了心要收拾谁了。 “黑猫,听南哥的吧!”火牛瓮声道。 “......” 黑猫耷拉着眼皮,又回复了没睡醒的样子,沉默不语。 他和飞机关系特殊,两人是连襟,飞机的姐姐十年前就嫁给了黑猫。 “对付雷武,或许不用我们出手!” 楚南话锋一转:“你们还记得金刚吗?” “卧槽!” 火牛瞪大了眼睛:“南哥,你怎么突然说起这家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或许能帮我们!”楚南淡淡一笑,将早上遇到金刚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南哥,你想怎么办?” “先帮他把高利贷还了,具体我会跟他聊。” “明白!” 陈宇当场表示,自己愿意出钱。 “我凑十万吧!” 黑猫夹着黑包站起身,耷拉着眼皮瞥了飞机一眼:“晚上,你姐来照顾你,我先走!” 说完,黑猫转身就走。 “黑猫,别冲动!” 楚南太了解黑猫了,别看他沉默寡言,真动起手来相当的残忍,这也是江湖上人人都忌惮他的原因。 黑猫咧嘴一笑,没说话,走了。 “南哥,黑猫他......” “小宇,你现在把钱给雷武打过去!”楚南说道。 “好!” 陈宇点头,当场给雷武转了五十万,告诉他是金刚的债,结果下一秒雷武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陈宇,你他妈什么意思?”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雷武愤怒的质问声。 “怎么,还钱给你还不高兴了?”陈宇淡淡道。 “装什么大款,你都混到要去开运输公司了,姓钟的自己不会还钱吗!”雷武很恼火。 原本钟奎拖越久,利息越多,谁知陈宇直接一次性给还清了,那还怎么赚利息? “关你屁事,把借条给我发过来!” “凭什么给你!” “不给?” 陈宇冷冷一笑:“那我跟金刚说一声,钱帮他还了,可你不给借条?” “行,算你狠!” 雷武恨得直咬牙。 道上混也得讲规矩,借条他不敢不给,更何况是钟奎的借条...... 等陈宇挂断电话,楚南淡淡一笑: “爆浆丸你们也试过了吧,效果怎么样?” “卧槽!” 济公瞬间来了劲,满脸兴奋,带着一丝猥琐的笑道:“绝对的好东西,我昨晚感觉回到十八岁了......不对,十八岁我都没那么猛!” “嗯,那药确实猛!” 身形彪悍的火牛用力的点点头,瓮声道:“昨晚我换了三个妹子,腰都酸了!” “......”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三个女人,火牛是真牛啊! “牛哥,你要找老娘们,那才败火呢!”飞机被打得躺在病床上,还嘴不饶人。 “不找?” “为什么?” “怕被人打!” “艹!” 飞机气得蛋疼,友谊的小船要翻了...... “你们如果觉得行,咱们就成立公司,量产!”楚南提议道。 “我同意!” “南哥,我也想做这个项目!” 济公急吼吼表示,这种男人的‘刚需’产品,做,就是躺赚。 老兄弟几个简单商量了一下,一个专门生产‘爆浆丸’的医药公司,渐渐成型...... 中午,众人相继离开。 楚南刚到门口,却被飞机叫住。 “南哥,你等一下。” “什么事?” 飞机小声道:“昨晚高芬说漏了一件事,医院还缺一个肾,要ab型血的有点难找,不过现在找到了!” “而且,肾源......就在你们成教中心!” “谁?” “一个叫钱程的家伙!” “卧槽?” 楚南瞪大了眼睛:“是哪位梁山好汉,要替天行道吗?” 飞机:“......” “怎么就缺一个肾呢,缺一对该多好?” “......” 飞机无语,姓钱的肯定得罪南哥了...... 器官移植拍卖会,明天在伯爵商k举行! 楚南现在最发愁的是,怎么才能混进去,像这种活动安保肯定很严! “飞机,能不能想想办法?”楚南看向飞机问道。 “这事得问高芬......南哥,你一会先走,看我的!” “你有办法?” 飞机咧嘴一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亲爱的,我的肾可能打坏了,你快来!” “......” 手机那头说了什么,楚南听不到,但飞机挂断电话后,冲他做了个‘ok’的手势。 “南哥,等我消息!”飞机坏笑道。 “高芬?” “嗯,这娘们已经离不开我了......南哥,回头多给我几颗爆浆丸!” “你小子悠着点!” 楚南笑了,转身离开。 刚走出医院大门,周文斌的电话打了过来,约他去成教附近的一家湘菜馆。 第84章 客户? 红山椒湘菜馆。 楚南推门进包间时,周文斌和火鸡已经等半天了。 桌上摆着几盘凉菜,没人动筷子。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整个包间烟雾缭绕。 “楚南,详细说说怎么回事?”周文斌开门见山。 “有个女学生失踪两天了,失踪之前在雷武的场子里做事......” 楚南将整件事详尽的讲述了一遍。 听完,周文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阿南,你那个学生......会不会换场子了?”火鸡提醒。 毕竟混夜场的女人,换场子是很常见的事。 “换场子也得回家吧!” “......” “楚南,你的消息可靠吗?”周文斌皱眉问道。 “我信飞机!” “就你那个嘴不饶人的兄弟?” “周队,你跟他挺熟嘛!” “别忘了,以前没少抓你们这伙人,就这小子嘴贫,靠谱吗?” 周文斌一听是飞机,都要愁死了,黑白两道谁都知道他那张‘欠揍’的嘴! “老周,我也信他!” 火鸡突然开口:“飞机是嘴贫,但在道上还是很讲义气的!” 包间里一片沉寂。 周文斌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两口,最后一拍桌子:“好,既然现在同坐一条船,我也信他!” 三个人凑在一起,开始制定计划。 周文斌会调刑警队,在会所周围乔装埋伏,火鸡则带人藏在地下车库,万一现场发生冲突,他手底下百十来号人也不是吃素的。 计划里还有个关键角色,需要一个‘客户’混进去,现场采集证据。 但这个人找谁? 警方的人? 周文斌直言不讳,警队有内鬼! 火鸡和楚南也不行,两人一出现就会被雷武的人认出来。 “找谁呢?” 周文斌眉头紧锁。 楚南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倒是有个人选,但他愿不愿意,我也说不准!” “谁?” “金刚!” “什么?!” 火鸡一听,瞪大了眼睛:“阿南,你开玩笑吧?” “听说他妈肾衰竭,以客户的身份出现,就算被认出来也说得过去吧?”楚南正色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楚南,你说的是钟奎吧?” 周文斌笑了,江州的大混子都被他抓过,老熟人了。 楚南点头,下一秒手机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 “......” 火鸡和周文斌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金刚。” “兄弟,来真的?”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钟奎沙哑的声音:“五十万说还就还了,你不会想要我的命吧?” “言重了!” 楚南淡淡道:“我也不说惺惺相惜这种话,眼下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忙~!” “说!” 楚南瞥了眼周文斌,对方点头,他才将整件事大概说了一遍。 “你想让我演......买活体器官的客户?”钟奎听完皱眉。 “对,你可以拒绝!”楚南说道。 手机里一阵沉默,良久,钟奎才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万一我出了事,帮我照顾我妈。” 楚南呼吸重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金刚,如果有万一,你妈就是我妈!” “你是虎王,我信你!” “金刚......” 没等楚南在说话,钟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答应了?” “答应了。” “好,我车上有一套偷拍设备,到时候你让钟奎戴上。”周文斌沉声道。 三人在饭店聊完,吃饱喝足,出门各奔东西。 楚南回到成教中心。 刚进校门,迎面一道身影与他撞在一起。 “哎哟!” 对方惨叫一声,抬头一看:“楚老师?” “蒋主任?” 楚南看清楚对方,哭笑不得:“你这眼睛怎么了,被谁打了?” 原来是中西后勤主管,蒋鸭子......不是蒋宏,他左眼眶乌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没,没......我,我还有点急事......告辞!” 蒋宏赶紧低下头,略显慌张的走了,连头都没回。 楚南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一股怪味飘过来,酸臭酸臭的,像是好几天没洗澡的那种味道。 “多久没洗澡了?” 楚南捏着鼻子,快步走向教学楼。 ...... 正值午休时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大部分班级的学生都趴在桌上睡觉。 唯独七班。 楚南刚走到后门,就听见里面闹翻了天。 他悄悄探头一看,好家伙! 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还有角落里几个人用课桌拼起来,拿着书本当球拍,打起了乒乓球...... “楚老师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整个教室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快,把牌收起来......” “烟,烟,烟......快他妈塞嘴里!” “......” 楚南从后门走到前门,从前门进去,看着这帮手忙脚乱的学生,哭笑不得。 “都别藏了!” 楚南抬手压了压:“知道你们年轻气盛,精力旺盛,睡不着也能理解......” “哇!理解万岁!” “楚老师,你太好了!” “这才是人民教师啊,感动......” 七班学生松了口气,一个个的拍起了楚南的马屁。 不过,接下来楚南的一番话,差点让这帮‘年轻人’破防了。 “既然需要发泄嘛......下楼去操场跑十圈,锻炼身体,有益健康!”楚南嘴角上扬,一脸‘我是为了你们好’的表情。 “卧槽,我突然好困啊!” “我也是,睡了......” “......” 赵强带头,仅用三秒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鼾声四起,虽然......都是假的! 楚南摇摇头,正要走,余光瞥见角落里一道身影站起来。 是楚萌萌。 她笑嘻嘻地走过来,拉着楚南就往外走:“楚老师,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跟我来!” 两人走出教室。 门一关,七班又炸了! “楚老师对萌姐也太好了吧?” “强哥,楚老师是不是喜欢萌姐?” “你他妈闭嘴!” 赵强狠狠瞪了说这话的人一眼,警告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当心挨揍!” “嘿嘿,强哥教训得是……” “......” 第85章 倒霉的钱程 走廊尽头。 楚萌萌停下脚步,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楚南。 “我想玩cos。” 楚南一愣:“什么扣死?” “大哥!是cosy!角色扮演!你没看过动画片吗?” “哦——”楚南恍然大悟,“就是那些穿得花里胡哨,很中二的装扮?” “你......” 楚萌萌差点气哭了,她想玩cos,怎么就中二了? “反正我想玩。” 她嘟着嘴,苦苦哀求:“梅姨肯定不同意,你帮我说说情呗?” 楚南看着女儿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行,想玩就玩。梅姨那边我去说。” “真的?!”楚萌萌眼睛亮了。 “比珍珠还真。” “拉钩!” 楚南哭笑不得,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拇指...... 就在这时,意外却发生了。 “楚南,你干什么!” 突然,一声暴喝,炸雷似的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楚南扭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是钱程。 这货怎么跟鬼似的,阴魂不散? 他这一嗓子,把整个楼层的学生全惊醒了。 各个班级的门缝里探出一个个脑袋,走廊上瞬间冒出二三十号人,全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钱程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钱副校长,你没事吧?”楚南冷冷的看着他。 “岂有此理!” 钱程指着他和楚萌萌,怒道:“是谁让你在学校调戏女学生的,你这是犯罪,知不知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调戏女学生了?”楚南眉头一皱。 “两只都看到了!” 钱程见楚南不承认,狠狠瞪了楚萌萌一眼:“楚萌萌,你自己说,刚才楚南是不是对你进行骚扰了?” “神经病!” 楚萌萌懒得解释,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放肆!” 钱程被楚萌萌的无视激怒了,伸手拦住她,怒喝:“站住,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清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 楚南上前一步挡在楚萌萌面前,声音冰冷:“姓钱的,趁我没发火之前,滚远点!” “你......” 钱程刚张开嘴...... 滋! 一道细小的水线,从楼梯间缝隙里射出来,精准无比地呲进他嘴里! “哇!” 钱程下意识咽了一口,只觉嘴里一凉,紧接着一股恶臭味在口腔里炸开! 那味道...... 像是茅坑里发酵了三天三夜的陈年旧屎。 “咦,好臭啊!” “钱副校长,你嘴里有股屎味。” “呕......” 周围的学生立刻捏住鼻子,做鸟兽散。 钱程脸都绿了。 他弯下腰,拼命干呕,恨不得把胃都翻出来。 “都给我闭嘴!” 干呕几声后,他直起身满嘴恶臭,眼珠子都红了。 顾不上楚南和楚萌萌,转身就往楼上冲! 咚咚咚!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突然,走廊另一头,赵强手里拿着一把大水枪,嗖一声躲进了教室...... 原来是强哥! 所有学生都心知肚明,现场哄笑声一片。 过了好久,钱程才从楼上下来。 他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钱,你这身体虚得很啊,得多吃生蚝补补了!”楚南走到钱程面前,语气戏谑。 “你,你......” 钱程又累又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楚南也不生气,想到钱程的肾都要保不住了......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如果暗中盯着钱程的一举一动,会不会有意外发现呢? 想到这,楚南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唉,现在的学生也真是,怎么能往副校长嘴里灌大便呢?” “混蛋你!” 钱程气得七窍生烟,他指着楚南咬牙切齿:“姓楚的,你就得意吧,我早晚有一天要让你卷铺盖卷滚蛋!” “钱副校长,你这就是狗咬吕洞宾了,我在帮你声讨学生呢!” “狗屁!” 钱程才不信楚南会帮他,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开不起玩笑,还副校长呢!” 楚南撇了撇嘴,扭头朝办公室走去。 ...... 办公室。 门,虚掩着。 楚南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周主任的咒骂声: “打死他活该,让他沾花惹草!” 楚南脚步一顿。 咦? 向来和善的周主任,今天怎么发飙了? “主任,你消消气。” 是韩彤的声音。 “男人嘛,偶尔逢场作戏一下也正常,蒋主任人其实挺好的。” 卧槽! 楚南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周主任的老公是蒋宏? 蒋鸭子? 怪不得刚才在校门口看见他,眼睛青紫一片,原来是跟周主任干架了! “哼,要不是我,他有资格做学校的后勤主管?” “反正,我要跟他离婚,还要让这个老渣男净身出户!”周主任破口大骂。 “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韩彤还在劝解。 “听见又怎样?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蒋宏是个什么东西!” 楚南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咳......” 最后,他没辙了,只能咳嗽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周主任,韩老师,你们聊什么呢?” “......” 周主任瞥了他一眼,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冲了出去。 “韩老师,怎么回事?”楚南故意装傻。 “哼!” 谁知,韩彤压根不搭理他,还甩了个白眼给楚南。 楚南一怔! 这么大火气,来‘亲戚’了? “你没事吧?” 楚南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问?” 韩彤轻咬朱唇,嗔怒:“谁让你给我爸吃‘那玩意’,害我妈今天中午都起不来床......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楚南这才明白,原来都是爆浆丸惹的祸...... 不对啊! 韩彤她妈应该高兴才对。 老公六十多了,‘战斗力’还这么猛,换做其他女人估计做梦都会笑醒。 “韩老师,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吧?”楚南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首先,是你爸主动约我。”楚南掰着手指头,说道:“其次,药是你爸自己吃的。关我什么事?” “......” 韩彤气得咪咪疼,偏偏还无法辩驳。 第86章 钟奎的母亲 “你先别生气,我问你,你爸今天说什么了?” 韩彤俏脸一红,低下头不吭声。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楚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切!我爸说什么了?”韩彤不服气。 “你爸一定说......” 楚南清了清嗓子,粗着声音学韩青山:“好东西啊!简直是男人的福音!我必须跟楚老师合作!” 韩彤目瞪口呆。 从她震惊的表情不难看出,楚南说得八九不离十了。 “韩老师,我没说错吧?”楚南坏笑。 “哼,你们这些男人......真让人无语!”韩彤翻了个白眼。 楚南没继续刺激她,话锋一转: “周主任怎么回事?” “你偷听?” “大姐,周主任就差用喇叭喊话了,我用偷听吗?”楚南一脸无辜。 “唉,还不是蒋主任惹的祸......” 韩彤简单一说,楚南的想法立刻得到了印证。 蒋宏真是周主任老公! 两人结婚、离婚、又复婚...... 二十多年,蒋宏有点腻了,在外面找小姐偷吃,结果被周主任发现了...... “早说嘛!” 楚南听完,一拍大腿。 “早说什么?”韩彤狐疑。 “让蒋大嘴来我这买几颗爆浆丸,回家好好‘伺候’张主任几天,不就没这事了吗?” “你......” 韩彤气得真想掐死楚南。 “我说错了吗?” 楚南双手一摊,很严肃的说道:“家里的地耕好了,谁还去外面开荒?” “流氓!” 韩彤抓起桌上的本子就砸过来。 楚南伸手接住,笑眯眯地放回桌上。 “韩老师,我说的都是大实话!男人嘛,归根结底就那么点事。” “......” 韩彤脸红了,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逗你了,我出去一趟。”楚南淡淡一笑,站起身拍拍衣服。 “去哪儿?” “办点正事。” 楚南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韩彤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家伙‘害’了她妈不够,还想把周主任也拉下水? ...... 离开教学楼,楚南走出中心,直接去找钟奎了。 念慈甜酒。 楚南来到门口,发现门上挂着把锁,钟奎不在。 他掏出手机,给钟奎打了个电话。 “老钟,在哪?” “医院。” “发位置。” 两人对话简单,挂断电话,楚南收到钟奎发来的信息。 西城医院? 楚南看完信息皱了皱眉,还是驱车赶了过去。 医院,肾内科。 楚南拎着果篮走进病房,看到了正在陪床的钟奎。 病床上,是个枯瘦的白发老太太,头发白,脸色却发黑,这是尿毒症病人的特征之一。 “虎王......” “叫我名字。” “南哥,出去聊,我妈睡了!”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病房,来到安全出口的楼梯间。 楼梯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 楚南掏出烟,递给钟奎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说吧,什么事?” “给你送点东西,明天用得上!” 楚南从怀里掏出一个烟盒大小的纸盒,里面装着针孔摄像头。 “老钟,明天进了会所,就靠你了!” 钟奎接过纸盒,掂了掂,揣进兜里。 “对了,火鸡也会去。”楚南拍了拍他肩膀。 “火鸡?” 钟奎明显一愣。 “嗯,他小孩就是被人割掉内脏,没了......” 钟奎没说话,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滚,遮住了他的脸。 沉默了几秒,楚南话锋一转: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一会方便让我看看老太太吗?” “可以!” 两人抽完一支烟,转身回到病房。 老太太已经醒了。 “妈,这是南哥。” 钟奎走到床边,轻声介绍。 老太太努力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小奎的朋友啊......坐,坐......” 楚南笑着坐在病床边,握住老太太枯瘦的手。 “阿姨,气色不错啊。” “小伙子真会说话......”老太太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老牙:“我都这样了,还气色不错呢。” “阿姨,我略微懂点中医,要不给您把把脉?”楚南笑容温和。 “你还懂中医?” 钟奎一听,满脸震惊! 在他印象中,楚南是提刀就砍的主,说他是‘屠夫’,好像更贴切吧? 楚南没解释,闭上眼,三根手指搭在老太太手腕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 钟奎盯着楚南的脸,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楚南睁开眼,松开手。 “小伙子,老婆子我还能活几天呀?”老太太笑着问,听起来却令人辛酸。 钟奎喉结滚动,死死盯着楚南。 楚南没接话,站起身,给钟奎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出病房。 “医生怎么说?” 走廊里,楚南神情凝重。 “医生说......最多过完今年,老太太就......”钟奎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他是江湖狠人! 可对于即将离世的母亲,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老钟,如果你信我,我可以让老太太多活最少三年......情况好的话,五年也不在话下!”楚南沉声道。 钟奎猛地抬头。 他盯着楚南,眼神里有震惊,怀疑,还有一丝希望。 “南哥......” “信不信?” 钟奎喉结滚动,一把抓住楚南的手:“我信!” “好,我写个药方,你让阿姨现在就喝下去!” 楚南说完找来纸笔,写下一个药方,让钟奎下楼抓药,煎药,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 病房里。 老太太喝下了楚南开的药方。 刚喝完,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士。 看到老太太床头柜上的药碗,医生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 “中药。”楚南淡淡道。 医生愣了愣,随即勃然大怒:“胡闹!谁让你们乱给病人吃药的?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楚南看着他。 “你?”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是医生?” “别管我是不是。” 楚南语气平静:“你要是不放心,十分钟后带阿姨去检查。肾功能肯定有所好转。” 医生一听都气笑了: “你开什么玩笑?”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钟奎:“先生,你母亲是尿毒症晚期!一碗中药就能好转,你当这是仙汤呢?” 第87章 跟踪钱程 “医生,给我妈做个检查吧。”钟奎皱眉。 “有意义吗?” 医生双手一摊,淡淡道:“浪费钱而已。” “我说,做检查。” 钟奎眼一瞪,语气陡然加重。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曾经让江州黑道闻风丧胆的气势,猛地爆发出来。 医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你......好,你要浪费钱我也拦不住。” 他摆摆手,让护士推来轮椅,带老太太去做检查。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肾衰竭的数据,只会一天比一天差,你们不用报以幻想了。”医生从护士手中接过检查报告,还在喋喋不休。 可下一秒,当他看到检查报告上的各项数值...... 不可能! 医生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 “天啊,居然真的好转了?”医生惊呼。 “给我看看!” 钟奎一把抢过报告单,死死盯着上面的各项数值。 肌酐,尿素氮,尿酸...... 全都下降了! 钟奎握着报告单的手在发抖,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楚南。 “南哥......” 江州曾经的‘单挑王’,被人砍了七刀浑身是血,也一声没吭。 现在对着一串数字,却哭了。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你尽管放心!”楚南拍了拍他肩膀。 钟奎狠狠点头,一把抱住楚南。 “谢谢!” 楚南拍拍他的背,没说话。 老太太很快又昏昏睡去。 “先走了!” “我送你。”钟奎站起身。 “不用,陪着你妈。” 楚南摆摆手,走出病房。 钟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动。 ...... 成教中心。 此时,已经放学了。 校门口熙熙攘攘,走读的学生陆续涌出来。 门口那些烤串摊,零食店......就连卖包子,烧麦的,生意都一下火起来!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的喇叭声,从校门内传出。 紧接着一辆黑色丰田亚洲龙冲了出来,差点撞到一名学生。 嘎吱! 亚洲龙一个急刹车,车窗放下,钱程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走路不长眼啊!” “......” 学生憋红了脸,车子从他身后开来的,他眼睛又没长后脑勺上。 可钱程是副校长,他不敢顶嘴,只能悻悻的说了句: “钱副校长,对不起!” “哼!” 钱程这才作罢,驾驶着亚洲龙扬长而去。 楚南就坐在不远处的车里,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冷笑一声。 要是刚才那人换成赵强,保证钱程屁都不敢放一个...... 没有多想,楚南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最迟今晚,钱程就会落入器官组织手中,但对方具体如何操作,鬼才知道! 钱程住的小区不错,在江州算中高档。 楚南跟着他将车停在地下车库。 钱程下车时,还往楚南的车这边瞥了一眼。 他并没走近观察,转身进了电梯。 等他走了,楚南放下车窗,顺手点了根烟。 姓钱的居然顺利回了家......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本以为雷武会在半路拦截,把人绑走呢!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苏梅。 “南哥,你还不回来吃饭吗?”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苏梅温柔的声音。 “我有点事,可能晚点回来。” “那......好吧。” 听得出来,苏梅的声音里有些小失落,说完挂断了电话。 楚南没多想,继续蹲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南半包烟都抽完了,地下车库里还是没动静。 难道飞机的情报有误? 就在楚南狐疑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是钱程。 这货换了西装,梳着油亮的大背头。 眼看钱程的车开走了,楚南立刻跟上。 ...... 市区。 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时,一辆车突然越线并道,硬生生插到楚南前面。 楚南一脚急刹,几秒钟时间,绿灯变红,他只能看着钱程的车,消失在自己视野...... “艹!” 楚南气得一拍方向盘。 前车司机是个年轻人,听到后面喇叭响,推开车门就冲过来,气势汹汹的拍打着楚南的车窗。 “按什么喇叭?牛逼啊?” 楚南放下车窗。 年轻人见状更来劲了,大声叫嚣: “老登,有种撞我啊!别他妈按喇叭!” “小子,你嘴这么臭,早上吃屎了?”楚南眼神冰冷,透着一股杀气。 “卧槽!” 对方被楚南的眼神吓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怒道:“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法治社会,有种动我一下试试!” “傻逼!” 楚南懒得搭理,眼看绿灯了,方向盘一拧,变道加速走了。 谁知这小子还不服气,居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楚南从后视镜看到那辆车紧咬不放,火气蹭蹭往上窜。 正好到了火鸡的地盘,他索性掏出手机。 “火鸡,带人来市民广场!” “什么事?” “妈的,有个傻逼小子在追我,我他妈还要找钱程呢!” “三分钟到!” 挂断电话,楚南一脚油门,将车停在市民广场路边。 他刚停车,后车就追过来,一个‘美式截停’挡在前面,紧接着这小子怒气冲冲的下车,手里还多了根铁制甩棍! “老登,你他妈下车!” 他举着甩棍,隔着玻璃叫嚣。 楚南下车,一脸淡定的看了眼手表: “小子,你还有两分钟,我要是你,现在就跑。” “吓唬谁呢?”年轻人冷笑,“你按喇叭吓到我了,说吧,怎么办?” “一分半。” “跟你说话呢!别装傻!” 啪! 楚南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年轻人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地上。 “小王八蛋,老子讹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跟我玩这套!” 楚南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敢打我?” 年轻人捂着脸,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跟楚南动手。 这时,几辆黑色小车冲过来,嘎吱一声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 十几个彪形壮汉从车上下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杀气。 “阿南,就是这小子?” 火鸡带人走过来,瞥了眼年轻人。 “......” 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 “火鸡,你陪他玩会,我得去找钱程!”楚南说完跳上车,一脚油门走了。 “你去吧!” 火鸡点点头,扭头看向那小子。 “大,大哥,误会啊......” 年轻人结结巴巴,苦苦哀求:“我错了,别打我行吗?” “小子,就这点胆子也敢惹虎王,你他妈真是疯了!” 火鸡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对方脸,冷冷道:“小子,记住了,是法治社会救了你!” “......” 年轻人欲哭无泪,这话不是他刚才的台词吗? 第88章 周兰 与此同时。 楚南给周文斌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调监控找钱程的车。 仅仅过了五分钟,周文斌就来了电话。 “楚南,钱程的车在豪园门口,人还在车上呢。” “知道了!” “你小心点,要不要我找人支援?” “不用!” 楚南说完挂断电话,一脚地板油,汽车轰鸣着冲向豪园。 ...... 楚南赶到时,正好看见钱程把车停在门口,探出脑袋跟保安吵架。 “我是业主,凭什么不让进?” “先生,你的车牌没登记。” “我老婆登记了,不行啊?” “那你叫你老婆下来。” “你他妈......” 钱程气得脸都绿了。 楚南隔着十几米远,掏出手机把这一幕都拍了下来。 正拍着,镜头里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楚南定睛一看,居然是周主任? 只见她穿着一身性感旗袍,踩着高跟鞋,扭着细腰走到钱程身边,十分亲热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她又跟保安说了几句什么,保安点点头,放行了。 钱程的车缓缓驶进小区。 楚南目睹一切,惊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平时一本正经、对学生嘘寒问暖的周主任吗? 她跟钱程…… 卧槽! 楚南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两人是早就有关系? 还是周主任因为蒋宏出轨,报复性出轨? 不对! 想到蒋宏,楚南猛地回忆起一件事! 白天他和蒋宏撞在一起,对方身上有股特别难闻的气味,当时楚南也没太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蒋宏身上的气味除了一股恶臭,还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而这种气味,楚南不久前在西城医院的停尸间里闻到过...... 楚南后背一凉。 一条清晰的线索在脑海中浮现,莫非这对夫妇......才是成教中心的‘无间道’? 为了搞清楚真相,楚南决定去小区一探究竟! 有周文斌的帮助,楚南不仅顺利进入小区,还从保安嘴里套出了周主任家住址。 进入小区,楚南找到五栋,一单元,二楼。 小区里静悄悄的,路灯昏黄。 楚南绕到五栋楼后,环顾四周,见没人手脚并用,顺着水管爬了上去。 二楼阳台。 巧的是,阳台连接的就是主卧。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出来,还有说话声。 楚南靠在铁栅栏上,屏住呼吸。 “兰兰,蒋鸭子今晚不会回来吧?” 原来,周主任的名字叫周兰。 “哼,老娘把他赶出去了。” 周兰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钱副校长,今晚你想怎样都行......” 楚南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平时一本正经的周主任,居然这么骚? “那别浪费时间了,你先洗,还是我先洗?”钱程猴急的声音传出。 “别急嘛,一点情调都没有......” “嘿嘿,我忍不住了......来吧,小宝贝!” “讨厌......” 阳台外,楚南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原来姓钱的还是个色中饿鬼。 不一会,房间里又传来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卧槽! 这对狗男女还喝上了? 又过了十分钟,屋里突然安静了。 怎么回事? 楚南一愣,两人还没上床呢,钱程这货就醉了? 他咬咬牙,翻过铁栅栏,凑到玻璃窗前,从窗帘缝隙里往里看。 幸运的是还真被他看到了! 钱程光着膀子,就穿了条豹纹内裤,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明显是睡着了。 而周兰则穿着真丝睡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露出浑圆雪白的大腿。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搞定!” 就两个字,周兰说完挂断。 楚南眉头一皱,这娘们在跟谁打电话呢,蒋鸭子?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 周兰语气慵懒。 “开门!”是个男人的声音。 “来了!” 周兰起身,扭着蜂腰翘臀去开门。 楚南瞪圆了眼,平时没注意,这娘们身材还挺好的! 门开了,几名黑衣壮汉鱼贯而入! 楚南眼神一凛,走在最前头的人他认识,正是雷武的头马,铁锤! “兰姐,好久不见啊!” 铁锤脸上露出猥琐笑容,伸手在周兰肥硕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哎哟!你这死铁锤,没轻没重的,就不怕把兰姐屁股拍坏了?”周兰娇嗔。 “嘿嘿!” 铁锤咧嘴一笑,进屋瞥了眼躺在床上的钱程:“兰姐,这货喝了迷魂酒?” “嗯,赶紧把人带走!”周兰点头。 铁锤一摆手,两个壮汉立刻拿出麻袋,熟练的把钱程装了进去...... 楚南在阳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周兰果然是器官组织的人! 铃铃铃! 突然,楚南兜里的手机响起,吓得他赶紧捂住了口袋,但已经晚了。 “谁!” 屋里铁锤一声暴喝,冲了出来。 楚南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下! 扑通! 他落在草坪上,顺势一滚,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铁锤的怒吼: “有人,快追!” 楚南头也不回,冲向自己的车子。 拉开车门,点火,挂挡,一脚油门...... 奥迪咆哮着,犹如箭一般冲出小区。 后视镜里,几个黑影站在门口,指着他的车骂骂咧咧。 楚南长出一口气。 妈的,还好跑得快,不然非得交代在这儿...... 周兰家。 “妈的,让他跑了!” “兰姐,你说怎么办?”铁锤带人骂咧咧的走了回来。 “我一会去物业看看监控!”周兰说道。 “也好!” 铁锤想了想:“兰姐,那我们先走了!” 等铁锤一走,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芙蓉王,转身出门。 物业监控室。 保安老沈津津有味的刷着美女pk直播间。 “啧啧,这娘们的腿真长,咪咪也大......真爽!” 老沈咽着口水,笑容猥琐,连周兰进来他也没发现。 “沈哥,看什么呢这么爽?” 周兰嫣然一笑,俯身凑到他身边。 一股香水味扑鼻而来。 老沈吓得一激灵,扭头一看,正对上周兰敞开的领口。 目光往里一探......风景迷人。 咕咚。 老沈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 “是周、周兰啊......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第89章 你老公不在家? “刚才我家外面有人......我想看下我家附近的监控,还有小区大门的监控,可以吗?”周兰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不行啊,公司规定......” “沈哥,你就帮帮忙嘛!” 周兰把芙蓉王塞给他,娇滴滴的说道:“今天老蒋又不在家,人家怕嘛!” 老沈看周兰撒娇的样子,骨头都酥了,他上下打量周兰,砸砸嘴,色眯眯地说: “兰兰,你老公真不在家?” “对啊!” “咳咳......” 老沈死死盯着周兰高耸的胸部,坏笑道:“老哥不要烟......不如,让我试试手感,怎么样?” “讨厌!” 周兰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一看老沈猴急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当即挺了挺胸,柔声道: “那你轻点哟!” 老沈做梦都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居然成真了? 机会难得! 老沈一招‘抓奶龙爪手’,周兰立刻娇嗔一声,浑身绵软...... 一分钟后。 老沈面红耳赤,他想得寸进尺,却被周兰一把推开。 “沈哥,以后有机会的,今天你先帮我查查监控呗!”周兰含情脉脉的看着老沈。 “好好好!” 老沈虽然失落,不过好歹过了手瘾,便同意了周兰的要求。 监控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周兰从监视器中看到一道黑影,顺着水管爬到她家阳台...... 果然有人! 周兰心中一紧。 “谁!?” 随着监控里一声怒吼,阳台上的人影纵身跳下,刚好落在一楼的人工草皮上,眨眼就消失不见。 “咦,兰兰,你家怎么有男人?” 老沈皱眉,感觉自己被‘绿’了。 “沈哥别生气,他是我表弟......” “表弟?” “真的,骗你不是人!” 老沈将信将疑,又调看了小区门口的监控,结果在黑影跳下楼后几分钟,就有一辆奥迪车疾驰而出! “停,快停......” 周兰赶紧按下暂停键,怎么视频中的奥迪车看着......有点眼熟呢? “这车不是咱们小区的!”老沈随口道。 “我想起来了!”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男人的脸。 楚南! 就是楚南的车! 周兰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兰兰,谁啊?”老沈凑过来。 “你爹!” 周兰目的达成,懒得再敷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你这娘们怎么骂人呢,过河拆桥啊?” 老沈皱眉挠了挠头:“难道是刚才捏疼她了?” ...... 周兰回到家,连着喝了两杯冰水,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楚南怎么会怀疑自己呢? 她思前想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将事情快速捋了一遍。 “活体没跑吧?” 电话那头,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老板放心,活体被接走了!” 周兰苦笑,还好钱程没出差错,否则她就要倒血霉。 “那就没问题!死无对证的事,他楚南也没辙!” 对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兰听着嘟嘟声,眼皮一个劲跳,心里总感觉要出事...... 另一头。 楚南从小区出来后,立马给周文斌打了电话,将他听到的,看到的,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对方。 “这么说,周兰就是藏在成教中心的‘毒瘤’?”周文斌怒道。 “八九不离十!” 楚南点头附和:“另外还有个蒋鸭子,不确定他是不是周兰的同伙!” “蒋什么?” “蒋鸭子,蒋宏,周兰的老公。” “好。” 周文斌特意叮嘱道:“楚南,明天你要盯紧了周兰,还有蒋宏,万一他们知道事情败露,狗急跳墙......” 明白。” 挂断电话,楚南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赶紧打开手机,查看刚才那个差点害死他的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楚南当场回拨过去,响了三声,电话接通。 “刚才谁打我电话?”楚南愠怒。 “先生你好,请问最近有购房需求吗......” “草泥马!” 楚南火冒三丈。 大晚上的打电话卖房子,神经病吧! 挂断电话,楚南果断标注骚扰电话,随即拉黑...... 夜色深。 楚南驱车回到苏梅的出租房。 这么晚了,屋里居然还亮着灯,电视静音开着,苏梅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梅子......” 楚南本想叫醒她,让她回房间休息。 苏梅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是楚南,赶紧坐直了身体,莞尔一笑: “南哥......肚子饿么,给你留了饭菜。” “被你说中了!” 楚南苦笑,他到现在都没吃晚饭,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梅牵着他的手,兴高彩烈的来到餐厅,楚南这才发现餐桌上,还有个造型精美的生日蛋糕! 他这才想起,之前楚萌萌告诉他,苏梅快生日了! “梅子,今天是你生日?” 楚南老脸一红,表情略显尴尬。 “嗯。” 苏梅点点头。 楚南一听更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苦笑道:“梅子,生日快乐!实在是抱歉,最近太忙了......” “南哥,你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 “......” 吃了生日蛋糕,又陪苏梅喝了几杯红酒,两人四目相对会心一笑,默契的走进了卧室...... 次日清晨。 楚南坐在桥墩下,监督七班‘特训’。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七班学生的精气神,有了明显的进步。 “楚老师。” 赵强满头大汗,穿着紧身裤衩加背心,屁颠颠的跑到楚河身边。 “你小子......” 楚南瞥了眼他,笑骂道:“下次训练,能不能换条宽松点的短裤!” “嘿嘿!” 赵强咧嘴坏笑,还很臭屁的挑了挑眉。 “少废话,找我什么事?”楚南问。 “昨晚,有警察去张茜家,给她妈发了短视频,我觉得有问题!” “视频?” 楚南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去张茜家,我说是她同学,她妈就加了我微信,视频是阿姨发我的。”赵强解释。 第90章 周兰的试探 “打开我看看!” 赵强立刻找来自己手机,当着楚南面打开了一段录制视频。 视频里的主角,果然是张茜。 她穿着好看的衣服,笑容甜美,说她现在很安全,但是借了同学钱,要去外地打工...... 其中张茜的一个动作引起了楚南的注意。 这妮子像眼睛里进了沙子,接连眨巴了好几下眼睛。 “楚老师,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眨什么眼睛,是不是在向外求救呢?”赵强挠了挠头猜测。 “很有可能!” 楚南点头,神情凝重对赵强说道:“视频发我,快!” “好嘞!” 赵强一番操作,楚南很快收到了这段视频,而他也将视频火速发给了周文斌,并且将赵强的猜测讲了一遍。 没曾想,仅仅过了几分钟,周文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先回学校!” 楚南对赵强说完,转身上了自己车里,关上车门接通了电话。 “周队,什么情况?” “我就直说了,你这个学生在用摩斯密码求救,她眨眼的暗语是‘sos’。” 电话接通,周文斌开门见山道。 sos? 摩斯密码? 楚南一愣,没想到张茜这丫头,还懂这些? “视频谁给你的?” “我学生!” 楚南话锋一转,将张茜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让周文斌帮他分析一下。 “警察可能是冒充的,这个女孩肯定被控制了!”周文斌语气严肃。 “艹!” 听到周文斌的话,楚南不淡定了:“周队,咱们得赶紧收网,不然张茜身上的器官肯定保不住了!” “你也比太着急,器官拍卖会九点才开始!” “我都已经部署好了,只要钟奎拍摄的证据能实时发送回来,随时能抓人!”周文斌说道。 “好吧......” 楚南深吸了口气,眼下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上午。 楚南刚到成教中心,就看见周兰站在教学楼门口,像是在特意等他。 周兰换了身v领长裙,胸前白得晃眼,妆容比平时浓了几分,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 “楚老师,早啊。” 周兰看到楚南主动迎了上来,一股好闻的女人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楚南扫了眼她领口那条深深的沟壑,笑道: “周主任今天格外漂亮,有约会?” “约什么会啊,昨晚家里进贼了,吓得我一宿没睡。” 周兰捂着胸口,那两团肉颤了颤,满脸惶恐道:“老蒋又不在家,你说我该怎么办?” 楚南心里冷笑。 这娘们真会演,明明是找铁锤绑了钱程,现在倒打一耙骂他是贼? “报警啊!” 楚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过蒋老师也是,放着这么漂亮的媳妇独守空房,万一有人上门揩油,多亏。” 周兰脸色微变。 楚南看见什么了? 她强压着内心的不安,试探道:“楚老师说话真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在我家呢。” “我倒是想去。” 楚南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戏谑道:“就怕周主任家里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方便待客。” 两人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 周兰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楚老师真会开玩笑,要不今晚来我家坐坐?老蒋不在,正好赔罪。” “赔罪?” “给你赔罪啊。” 周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吐气如兰道:“万一昨晚真是你在外面,我骂你是贼,多不好意思。” 楚南闻到那股香水味,混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有机会一定,不过今天有事,改天吧。” 楚南咧嘴一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周兰盯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 “查到了,车牌是楚南的。”电话那头声音嘶哑。 “好,我知道了。” 周兰挂断电话,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果然是这小子! 不过......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想到这周兰忍不住攥紧手机,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到疼。 楚南成了扎在她心口的刺,不拔掉,她睡不着觉。 ...... 上午九时。 楚南驱车赶到伯爵商k。 地下停车场里停满了豪车,不少是外地牌照。 奔驰、宝马、保时捷,一排排锃光瓦亮,跟开车展似的。 楚南刚停好车,车窗被人敲响。 咚咚咚。 他扭头一看,是火鸡。 “走吧,老周在等我们。” 楚南下车跟着火鸡,在停车场角落找到一辆车身贴着‘货拉拉’的面包车。 车尾门开着,周文斌坐在里面,面前摆满了电子设备,屏幕闪烁,线缆交错,跟电影里的指挥车一模一样。 “来了。” 周文斌点点头,示意他上车,车上就周文斌和一个年轻便衣。 楚南跳上车,问道: “老周,你的人呢?” “秘密。” 周文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两眼直勾勾盯着监视屏。 屏幕里,是会所门口的实时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十五分。 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钟奎。 他今天换了身黑西服,腋下夹着黑色手提包,头发剃成青茬,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来了。” 年轻便衣低声说。 楚南屏住呼吸,盯着屏幕。 钟奎刚走到会所门口,就被拦下了。 拦他的人,正是铁锤。 铁锤斜着眼,上下打量着钟奎,表现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金刚?你来这做什么?” “废话,买肾。” 钟奎虎目一瞪,直入主题:“你们不是搞器官拍卖吗?” 铁锤闻言脸色一变。 “艹!你他妈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话音刚落,会所里呼啦啦冲出来十几个黑衣大汉,把钟奎围在中间,一个个凶神恶煞。 钟奎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冷冷盯着铁锤: “想干仗?” 换做以前,铁锤在道上根本不敢惹钟奎。 可今时不同往日。 钟奎早就过气了,现在就是个卖甜酒的糟老头子。 铁锤梗着脖子,往前逼了一步: “金刚,别他妈找不自在。滚!” 钟奎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语气软了下来: “锤子,你知道我的情况。我妈肾衰竭等着救命,钱我都带来了。” 说着,他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态度十分诚恳。 第91章 拍卖会 铁锤愣了楞。 显然,他没想到钟奎会怂。 毕竟这是江州道上曾经的狠角色,当年敢与虎王一较高下的单挑王。 他接过银行卡,递给旁边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会意,转身跑进会所。 “金刚,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铁锤盯着钟奎,眼神狐疑。 “鼠有鼠洞,蛇有蛇路。” 钟奎淡淡道:“江湖规矩,你也别问了。” 话音刚落,刚才那名小弟跑了回来,在铁锤耳边嘀咕了几句。 铁锤听完,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他把银行卡还给钟奎,阴阳怪气地说道:“行啊,卖甜酒这么赚钱?金刚,你他妈不会在贩毒吧?” 钟奎没接话。 换做以前,铁锤敢这么跟他说话,早躺下满地找牙了。 “可以进去了吗?” “给他张门禁卡。三楼,自己上去。” 一个小弟递过来一张金色卡片,钟奎接过卡片瞥了一眼,大步走进会所...... 地下停车场,面包车里。 楚南松了口气。 “老周,钟奎卡里多少钱?” “一百万。”周文斌盯着屏幕,说道:“前几天从一个电诈团伙缴获的,正好派上用场。” “……” 会所三楼。 电梯门打开,钟奎走了出来。 一个年轻女人迎上来,笑容甜美: “先生,您好。” 钟奎没说话,直接递过金卡。 女人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 “请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踩着高跟鞋穿过铺着红毯的长廊。 尽头是一扇双开大门。 推开门,里面是个两百多平的大厅。 大厅中央搭着一座半米高的t形长台,台下摆着十几张椅子,几乎坐满了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号码牌。 钟奎拿到了18号。 拍卖会开始。 一个穿职业装的高挑女人走上t台,笑容满面地宣布: “第一件拍品,肝。血型o,供体健康,起拍价55万。”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推着轮椅上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戴着眼罩,只穿内衣,歪着头似乎在昏睡。 她身体右侧画了个红圈,标注着肝脏位置。 楚南瞳孔猛地收缩,惊呼道 “是张茜!” “那个失踪的学生?”周文斌皱眉。 楚南点头,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帮畜生......她跟我女儿差不多大......”火鸡也咬牙,语气愤怒。 “我要了!” 台下,一个络腮胡男人高举1号牌,歇斯底里地吼道:“谁都别抢,这是老子的命!” “我出60万!” 谁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却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对络腮胡说道: “年轻人,尊老爱幼懂不懂?这个肝我等很久了。” “去你妈的尊老爱幼!” 络腮胡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老狗,你是死是活关我屁事,65万!” “80万!” 老头一拍桌子。 全场哗然。 女主持笑得嘴都歪了。 她最希望的就是疯狂竞价,那样她们才赚的更多。 络腮胡一看老头跟他杠上了瞬间暴跳如雷,他抄起桌上的玻璃杯,连茶带水狠狠砸向老头。 嘭! 玻璃杯砸在老头太阳穴上,滚烫的茶水浇了他一脸。 老头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不动了。 现场立刻炸开了锅! “天啊,别打死人了!” “疯了吧,大家都是来买器官的,何必呢?” “......” 众人被络腮胡的‘疯狂’举动吓一跳,纷纷避让。 安保冲上去检查,重度昏迷。 络腮胡却毫不在意,冲女主持大喊:“肝归我了!我多出五万,60万!” “这......” “别人谁要?就我要!” 女主持往后台看了眼,似乎跟谁眼神交流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恭喜1号先生,拍下活体肝!” “下一个,快点!” 其他人一看,都等不及了。 女主持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宣布: “下一件拍品,心脏。供体22岁男性,体育生,起拍价55万。” 三个客户竞价,一路炒到300万。 停车场。 “举几下牌子就几百万,难怪雷武要做这个生意......”火鸡咬牙切齿。 “犯罪成本太低。” 周文斌叹了口气,沉声道:“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情节严重的也就五年以上......就算被抓,也判不了几年。” “艹!” 楚南一拳砸在座椅上:“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该死刑!” “别急。” 周文斌盯着屏幕,冷笑:“雷武身上的事不少,数罪并罚跑不了......对了,周兰那边有动静。” “周兰?” “她找人查你车牌,还在联系人想动你。”周文斌淡淡道:“不过,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了。” “这娘们还不死心呢!” 楚南冷笑。 真是人不可貌相。 “......” 屏幕上,拍卖会进入尾声。 女主持人再次走上台,笑容灿烂: “各位老板,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两颗肾,起拍价一样。” 话音刚落,钱程被推了上来,他躺在轮椅上,昏迷不醒,身上同样用红笔标着位置。 台下瞬间沸腾。 而楚南也差点笑出声。 这货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割腰子的一天吧? “60万!” “70万!” “100万......” 第一颗肾被一个男人150万拍下。 第二颗,钟奎举牌,但他的100万根本不够,被人120万抢走。 终于,拍卖会结束。 拍下器官的人被安保从后门带走,钟奎想跟上去,结果被人拦住。 “先生,你不能进去。” “我凭啥不能进去,我也是你们的客户!” 两人推搡中,钟奎的手包掉在了地上。 女主持眼尖,发现拉链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反光,立刻尖叫道: “他包里有摄像头!” “什么!?” 现场大乱,客户们吓得纷纷捂着脸。 “干死他!” 铁锤收到消息带人冲进来,手里握着匕首,满脸杀气。 钟奎咬咬牙,抄起旁边的椅子,迎头砸上去! 砰! 铁锤的小弟被砸倒在地,其他人纷纷持刀扑向他。 钟奎侧身躲过一刀,一拳砸在对方脸上,抬脚又踹飞另一个。 但拳怕少壮! 他年纪比这些混混大多了,三四个人同时扑上来,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92章 周兰想见你 铁锤握着匕首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满脸狞笑道: “金刚,你他妈活腻了!” 说完,举刀就刺! 可就在刀尖即将刺下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 “住手!都给我蹲下!”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天降神兵冲入会场,乌黑的枪口对准了铁锤等人。 铁锤还想反抗,结果被特警一枪托砸趴在地上。 女主持人想跑,被特警一把揪住头发按在地上,嚎啕大哭。 另一队特警冲进侧门,顺着走廊追上去。 尽头的手术室里,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准备器械。 看到特警全傻眼了...... 手术台上,张茜和其他几个昏迷的供体并排躺着,幸亏手术还没开始。 ...... 面包车里。 楚南长出一口气。 “结束了。” 他看着屏幕上被抬上担架的张茜,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周文斌接通,听了几句后挂断,神情凝重。 “周兰抓了,雷武也抓了......不过常浩跑了,估计是提前收到了风。” “跑了?” 周文斌点点头,盯着屏幕上混乱的会所大门,沉声道: “我就怕案子没审判,一切都会有变数......对了,周兰想见你。” “见我?” “对,她点名要见你。” 周文斌收起手机:“你去不去?” “走。” 楚南沉默两秒,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火鸡没动,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浑身杀气! “火鸡?” 楚南回头看他。 “你们先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周文斌见状,拍了拍他肩膀:“但你想从特警手里抢人?让你的人都撤吧,别把兄弟搭进去。” 火鸡没说话。 突然,他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般。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楚南鼻子一酸。 当年江湖上数得上号的大哥,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蹲下来,叹了口气劝道: “兄弟,听老周的。人抓了会判的,别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火鸡哭了很久。 等他苦累了才掏出手机,哆嗦着手,语气哽咽打了个电话。 很快,地下停车场里,七八辆面包车从四面八方驶出来。 楚南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火鸡这疯子,居然暗中安排了这么多人。 如果今天特警没来,他真敢动手抢人...... ...... 江州警局。 楚南刚停好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姓楚的!”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咬牙切齿的怒骂声:“你他妈有种,断我财路是吧!” “常浩?” 楚南笑了:“怎么,跑路了还这么狂?” “草泥马!” 常浩歇斯底里,怒吼道:“出门当心点,别他妈被车撞死!” 啪,电话挂了。 楚南看着手机,冷笑一声。 周文斌走过来,递了根烟:“谁啊?” “常浩,威胁我。” “泥菩萨过江,还敢威胁人?” 周文斌都气笑了,拍了拍他肩膀:“走,进去看看你的老相好。” “艹!” 楚南白了他一眼,周兰可不是他老相好...... 拘留室。 楚南看到了周兰。 半天功夫不见,这女人像老了十岁。 原本勾人的眸子黯淡无光,精致的妆容花了,头发乱糟糟的,手上戴着手铐。 “楚......楚老师......” 周兰看到他,眼里突然燃起精光,挣扎着想站起来。 “坐好!” 女警厉声呵斥,把她按回椅子上。 周兰哭了,眼泪混着妆糊了一脸:“楚老师,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楚南隔着铁栅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不是警察。” 他声音冰冷:“你坑了那么多学生,进去踩几年缝纫机,报应。” “不!我没坑学生!” 周兰疯狂摇头:“我就坑了钱程……就他一个!真正的幕后主谋是……” “是谁?” 周文斌立刻追问。 周兰闭嘴了,可怜巴巴的盯着楚南: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周文斌看了楚南一眼,起身离开。 女警也走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楚南笑了,笑得周兰心里发毛。 “你要说的人是蒋鸭子,对吧?” 周兰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他搬过尸体吧?” 楚南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淡淡道:“这货浑身尸臭味,一个学校后勤主管,身上哪来的尸臭味?” 周兰愣住,然后疯了一样捶打自己的头。 “蒋宏你个挨千刀的!老娘让你多洗澡,让你多洗澡,你他妈就是不听,害死我了!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 楚南冷冷的看着,等她哭够了,才站起身。 “现在哭,早了点。” 周兰一愣:“什么意思?” “等你进了监狱,就知道了。” 楚南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以他对火鸡的了解,就算是女子监狱,周兰进去也会生不如死。 “楚南!” 周兰急了,拼命往前扑,手铐哗啦啦响:“你跟警察关系好,让他们放了我!我有钱......我有的是钱,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伺候你也行......” 楚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周兰以为有戏,拼命挤出媚笑,挺起胸: “我活好,钱程试过的,保证让你舒服......” “兰姐。” 楚南打断她,坏笑道:“你诱惑钱程可以,诱惑我?” “不觉得自己老了点吗?” 周兰脸上的笑僵住了,钱程说她风韵犹存,怎么会老? 楚南说完转身就走。 “楚南,你个王八蛋!” 身后传来周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等我出狱,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弄死你,我弄死你全家!” 砰。 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周文斌在走廊里抽烟,看到楚南出来,笑道: “我在外面都听到周兰在骂你,怎么回事?” “周队,你赶紧派人去抓蒋宏,他也是器官贩卖团伙成员!” 周文斌二话不说,立马掏出手机布置。 “先走了!” 楚南摆摆手,很快离开了警局。 第93章 女儿肚子疼 成教中心。 正值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声嘈杂。 楚南打了份饭,一眼就看到楚萌萌坐在角落,跟一个女同学并排坐着。 亲子时光岂能错过,他急忙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萌萌......” 话音未落,楚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发现楚萌萌脸色惨白,趴在餐桌上,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汗。 “萌萌!” 楚南手里的餐盘“咣当”砸在地上,饭菜溅了一裤腿,他浑然不觉,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楚萌萌抬起头,嘴唇发白,眼神涣散。 “楚老师……我肚子……好疼……” 话没说完,眼睛一闭,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肚子疼?” 他强迫自己冷静,问道:“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旁边的女同学憋着笑,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楚老师,你不是喜欢我们萌姐吗?真关心她,赶紧去买包苏菲吧!” 楚萌萌一听想骂人,可肚子疼得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苏菲......好,等着!” 楚南让女生照顾萌萌,拔腿就往医务室跑。 苏菲是什么? 不知道。 但既然是肚子痛,估计是一种止疼药吧? 医务室。 楚南气喘吁吁冲进来,恰巧碰到韩彤在拿药。 “楚老师?”韩彤一愣,“你怎么了?” “医生!” 楚南没空搭理她,冲到校医面前,急吼吼说道:“快,给我开点苏菲!”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听到楚南的话,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扔出去。 “什么?” “苏菲啊!”楚南急得满头大汗:“我女学生肚子疼!” 校医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快开药啊!” 楚南急眼了,想到女儿疼成那样,他心都碎了。 韩彤赶紧拉住他衣袖,凑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楚南表情逐渐凝固。 “苏菲是......卫生巾?” 韩彤憋着笑点头。 校医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楚老师,你可真是个……好老师。小卖部在那边,我这儿真没有。” 楚南老脸通红,掉头就跑。 “韩老师,都说楚老师有暴力倾向,我看挺好的嘛!帮女学生买卫生巾,我老公让他买都推三阻四的。” 韩彤看着楚南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嗯,楚老师确实不错,就是......有点色!”韩彤点头。 “有点什么?” “......” 韩彤俏脸一红。 五分钟后。 楚南拎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低着头冲进食堂。 这辈子他都没这么尴尬过,尤其是小卖部老板娘,卖卫生巾给他的时候,那眼神......别提多怪了! “哇!楚老师你真买了?” 女同学看到塑料袋里堆成小山的卫生巾,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够用一年了吧?” 楚萌萌本来肚子就疼得要死,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社死! “萌萌,用不完下次接着用。” 楚南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这是痛经,小问题,晚上我给你解决!” 空气突然安静。 女同学惊得张大了嘴巴,惊呼: “楚老师,你,你说什么?” 楚萌萌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什么叫晚上给你解决? 这话能乱说吗? 她俏脸羞红,一把拽过女同学忍着剧痛:“走走走,别理他!” 两人落荒而逃。 楚南愣在原地,一脸无辜。 痛经而已,扎几针吃点药就好了,怎么还生气了? 时间眨眼到了放学。 楚南准备去老房子看看,装修也应该差不多了。 结果刚出校门,就接到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周文斌打来的。 “阿南,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那个蒋宏,跑了!” “跑了?” “对,估计也收到了风声,你自己要多注意,我担心他狗急跳墙,找你报复!”周文斌语气严肃。 “我知道了!” 楚南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第二个电话是陈宇打来的,约他去‘潮汕汇’吃饭。 “南哥,咱们药厂的资质基本都办下来了,今天陪药监局的领导吃个饭,《药品生产许可证》就到手了!”陈宇在手机里语气兴奋道。 “好,我马上来!” 楚南觉得这是大事,索性家也不回了。 潮汕汇。 江州最高级的海鲜酒楼,虽然红鹰社也有东港海鲜楼,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酒楼门口豪车云集。 楚南下车看到陈宇在门口等他。 “小宇,今天都来了哪些人?”楚南随口问道。 “药监局一个副局长,还有几个科室主任!” “局长没来?” “前段时间,贪污被抓了。”陈宇压低了声音说道。 “......” 两人边走边聊,最后到了包间。 楚南扫了一眼房间,坐着两男一女,其中有个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的男人坐在主位,年纪看起来比楚南还小。 剩下一个男人,戴眼镜,身形消瘦,很普通。 至于那名女子,三十岁左右,面容精美肌肤雪白,烫着大波浪卷发,娇艳欲滴的红唇,狐媚大眼,妥妥的美少妇! “姚局,我介绍一下,我大哥楚南。” 陈宇一进门,将楚南带到大背头面前,笑着给双方引荐:“南哥,这位就是药监局一把手,姚峰,姚局。” “姚局,久仰大名!” 楚南淡淡一笑,主动向伸出手。 谁知,姚峰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即轻蔑一笑,压根没搭理楚南。 “......”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懵了,莫非这两人认识,还有什么矛盾? 楚南眯了眯眼,他也不知道姚峰是什么意思? “楚先生,你好!” 就在这时,女人站了出来,笑盈盈的伸出手化解了尴尬:“我是药监局质检科宋娜。” 楚南与她轻轻一握。 另一个男人,因为姚峰的态度......只能冲楚南尴尬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南哥,你跟姚局认识?” 落座后,陈宇好奇问。 楚南摇头,他对姚峰一点印象都没有,搞不懂对方什么意思。 陈宇也没多想,等饭菜酒水上桌,他亲自给姚峰倒上酒,笑道: “姚局,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第94章 冤家路窄? 姚峰“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陈宇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他和姚峰打过几次交道,虽然这人架子大,但也不至于这么高冷,今天这是怎么了? 酒菜陆续上桌。 潮汕汇的菜确实讲究,清蒸东星斑、白灼响螺、炭烧鲍鱼,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陈宇给姚峰倒上酒,双手端起酒杯: “姚局,我敬您一杯。咱们药厂的证,还请您多费心。” 姚峰端起酒杯,晃了晃,却没喝。 “......”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姚峰看着杯中酒液,慢悠悠地开口道:“陈总,证的事不急。今天喝酒,咱们就单纯喝酒。” 陈宇一愣,随即干笑两声: “姚局说得对,喝酒喝酒。” 说完,他一仰头,干了。 姚峰这才抿了一口,把酒杯放下。 楚南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狐疑。 这人摆明了玩针对,可谁也没得罪他,到底怎么回事? “楚先生是吧?” 姚峰的目光落在楚南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听说你是成教中心的老师?” “对。”楚南点头。 “老师好啊,教书育人,积德行善。” 姚峰笑了,阴阳怪气的问道:“不过我怎么听说,楚老师以前是混社会的,还进过监狱?” 包间里气氛一僵。 宋娜和眼镜男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陈宇闻言憋不住要发飙了,刚要说话,却见楚南给他使了个眼色。 “姚局消息灵通。” 楚南端起酒杯,一脸平静道:“以前年轻不懂事,蹲过几年。出来后就改行了,现在就想踏踏实实做点正事。” “蹲过?” 姚峰眼睛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楚老师蹲过哪个监狱?” “江州监狱。” “哦!” 姚峰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南,问道:“那可是重刑犯待的地方,楚老师犯什么事进去的?” “姚局……” 宋娜轻咳一声,连她都听不下去了。 姚峰摆摆手,毫不客气的打断她: “我就是好奇问问,楚老师也不会介意的吧?” 楚南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心中无名火蹭蹭往上窜。 但他还是忍了。 “打架斗殴,故意伤害。” 楚南端起酒杯,“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姚局,我敬您一杯。” “别急啊。” 姚峰按住酒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楚老师既然想敬酒,总得有点诚意吧?这样,你连干三杯,这杯酒我就喝。” 陈宇腾地站起来:“姚局,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总别激动。”姚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我就是想看看楚老师的诚意。三杯酒而已,喝不了?” 包间里鸦雀无声。 宋娜低下头,眼镜男盯着桌面,谁都不敢吭声。 “行。” 楚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一杯。 “好!”姚峰拍手,“痛快!” 楚南倒满第二杯,仰头干了。 第三杯,干了...... 三杯白酒下肚,楚南把杯底亮给姚峰看:“姚局,请。” 姚峰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 “楚老师果然痛快!” 他端起酒杯,一口闷,然后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淡淡道: “不过楚老师,三杯酒喝完,咱们还得聊聊正事。” “姚局请讲。”楚南面无表情。 姚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目光在楚南脸上游移:“我听说你们那个药厂,准备生产一种……爆浆丸?” “对。” “配方是楚老师的?” 楚南点头。 姚峰见状笑了,言语中满是嘲讽: “楚老师,你一个蹲过监狱的混混,能有什么好配方?该不会是随便弄点假药糊弄人吧?” 这话一出,满桌皆惊。 宋娜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姚峰。 心说,你不批就不批,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吧? 陈宇脸色铁青,攥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姚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他看着姚峰,淡淡道:“我这配方,韩青山亲自验证过,效果很好。” 姚峰脸色微变。 韩青山的名头,在江州医药界无人不知。 他沉默了两秒,又换上一副笑脸:“楚老师别误会,不过话说回来,你在道上混的时候,可是威风得很啊。” “虎王,这名号我念大学的时候就听过。” “当年江州一半的场子都是你们虎门的,你们这些人,打砸抢烧,无恶不作......楚老师,我没说错吧?” 楚南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姚局,过去的事,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代价?” 姚峰冷笑:“蹲几年监狱就叫代价?你们当年害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蹲几年就完事了?” “姚峰!” 陈宇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吧鼻子,怒喝道:“你他妈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怎么了?” 姚峰也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陈宇,你别以为自己还是虎门ceo!你现在就是个想开药厂的商人,跟我拍桌子?你算什么东西!” 陈宇眼珠子都红了,抄起酒瓶就要往上冲。 “小宇!” 楚南一把拽住他,把他按回椅子上。 包间里瞬间火药味十足。 宋娜赶紧打圆场:“姚局,陈总,都消消气,咱们今天是来吃饭的……” “吃个屁!” 姚峰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楚南的鼻子:“楚南,我告诉你,今天这证,我就不给你办!你能把我怎么样?” 楚南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 “姚局,我想问一句。” 他冷冷的盯着姚峰的眼睛:“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姚峰一愣,随即咬着牙笑了。 “你问我为什么?” 他绕过桌子,走到楚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道:“楚南,你还记得二十年前,旺旺饺子馆吗?” 楚南眉头一皱。 “大一那年,我交了个女朋友。” 姚峰双眼猩红,咬牙切齿道:“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结果被你的兄弟飞机撬走了!” “我去找飞机理论,在旺旺饺子馆堵到他,结果呢?” 他死死盯着楚南,愤愤道:“你们一群人冲进来,把我按在地上往死里打,打完了还往我嘴里灌酒,灌完了又打!” “我跪在地上求饶,你们......你们居然他妈的都在笑!” 第95章 姚峰的态度 “......”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楚南和陈宇对视一眼。 陈宇挠了挠头,小声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好像?”姚峰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他妈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楚南沉默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确实有这么一档子事...... 当时飞机抢了别人女朋友,人家找上门理论。 他们几个兄弟正在饺子馆喝酒,看到有人来找茬,二话不说就动了手。 那时候年轻气盛,拳头就是道理! 谁他妈知道那个被打得跪地求饶的大学生,二十年后会成为药监局局长? 楚南端起酒杯,站起身。 “姚局,当年的事,是我们不对。” 他老脸一红,看着姚峰语气诚恳:“我代表当年打你的兄弟们,给你赔个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姚峰冷笑:“一杯酒就想抹平?楚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楚南没说话,一仰头干了。 然后倒满第二杯,又干了。 第三杯。 三杯白酒,他喝得一滴不剩。 “姚局,够了吗?” 姚峰看着他,眼神复杂。 沉默了几秒,他转身回到座位上,拿起外套。 “陈宇,你的证,办不了。” 陈宇腾地站起来:“姚峰!你他妈公报私仇?” 姚峰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公报私仇?你错了,我只是按照规矩办事。一个蹲过监狱的混混,一个曾经的涉黑人员,想开药厂?做梦!” “你......” “陈宇。” 姚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还当自己是黑社会呢?一个电话,我就能把你送进去,信不信?” 陈宇气得脸都绿了,一把抄起桌上的盘子。 啪! 盘子砸在墙上,碎成渣。 “姚峰!” 陈宇指着他的鼻子,怒吼:“你他妈给我小心点!别以为穿身皮就了不起,老子分分钟都能收拾你!” “小宇。” 楚南一声暴喝,把陈宇震住了。 他走过去,按住陈宇的肩膀,把他往后拉了拉。 然后他看着姚峰,平静地说:“姚局,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留你了......慢走,不送。” 姚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宋娜和眼镜男面面相觑,赶紧跟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楚南和陈宇。 陈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狠狠捶着桌子:“南哥!就这么让他走了?这王八蛋公报私仇!” 楚南没说话,掏出手机,拨通了韩青山的电话。 “韩老哥,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电话那头,韩青山听完原委,沉默了几秒:“楚先生,姚峰这个人,我认识。这样,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麻烦韩老了。” 挂断电话,楚南和陈宇在包间里等着。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楚先生……” 韩青山的声音有些尴尬:“姚峰那边,不太好说话。我刚开口,他就把我训了一顿,说让我少管闲事……” 楚南在电话里沉默了。 “要不,我再找找别的路子?”韩青山试探着问。 “不用了,韩老麻烦您了。” “唉,大家都是朋友,就别说麻烦了,可惜我帮不到你。” “......” 挂断电话,陈宇凑了过来:“怎么说?” 楚南摇摇头。 陈宇火了,腾地站起来:“妈的!老子找几个小兄弟,堵他一次!让他知道知道......” “小宇!” 楚南看着陈宇,眉头紧锁:“你还没明白吗?事情闹成这样,就是因为二十年前,咱们用拳头说话!” “现在再用拳头,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陈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两人坐在包间里,对着满桌没怎么动的菜,愁眉不展。 没有药监局的批文,药厂根本开不起来。 爆浆丸再好,也只能烂在手里。 就在这时,楚南的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喂?” “楚南是吧?”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声音很有磁性。 “我是,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慢悠悠地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一张药品生产许可证。” 楚南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办这张证。” 楚南和陈宇对视一眼。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 对方沉吟片刻,说道:“第一,你离开苏梅。第二,让楚萌萌和苏梅断绝关系,以后再也不见面。” 听到这番话,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到底是谁?” “别管我是谁。”对方语气平淡,“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号码你存着。” “等等!” 楚南攥紧手机,问道:“你和苏梅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然后笑了。 “楚南,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啪。 对方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楚南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疙瘩。 对方怎么知道苏梅? 怎么知道萌萌和苏梅的关系? 除非…… 他心中刚有猜测,就听陈宇惊呼:“南哥,你,你跟梅子在一起了?” “嗯......萌萌也是我女儿!” 楚南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他都忘了,自己没向陈宇透露过萌萌的真实身份吧? 陈宇先是一愣,随即惊呼: “南哥,听这人的口气,不会是欣姐的家人吧?” “卧槽!” 楚南点头:“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如果真是欣姐的家人......唉,麻烦!”陈宇谈气。 “我再想想办法!” 楚南看着一大桌饭菜,笑道:“咱先把肚子填饱了吧,倒酒!” “反正吃不完,把火牛他们叫过来吧?” “赶紧打电话!” “嘿嘿!” 陈宇咧嘴一笑,大家都是老兄弟了,也不会介意这些,几个电话打出去,火牛,济公他们全来了! 席间,陈宇说起刚才姚峰的事。 “艹!” 飞机听完火冒三丈,怒道:“姓姚的,比黑猫还能记仇啊,这都多少年了!” “你还好意思说?” 黑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罪魁祸首就是你!” “济公,我记得你表妹,好像也在卫生系统吧?”火牛瓮声道。 “她就是卫生防疫站普通职工,人家可是药监局局长!”济公无语。 “南哥!” 飞机打了个酒嗝,双眼猩红,情绪激动:“姓姚的既然不识好歹,不如再收拾他一顿,这种人就是欠揍!” 第96章 白雄来电 “你消停点吧,南哥不同意。” 陈宇一句话,把飞机噎得直翻白眼。 飞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抓起酒杯闷了一口。 换作以前,南哥早特么拍桌子了,兄弟们拎着家伙就上。 现在? 连姓姚的那种货色都敢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酒局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楚南今晚喝得有点多,不是高兴,是憋屈。 他让陈宇搞药厂,结果呢? 二十年了...... 那孙子还记得当年挨的那顿打。 楚南把车停在苏梅租的房子楼下,没急着上去。 他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深夜的风有点凉,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有个声音挥之不去...... 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的? 张欣的家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京城的号码。 楚南皱了皱眉,接通: “哪位?” “楚小友,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白雄,不会忘了吧?” 楚南一愣,随即恍然:“原来是白老。” 隐世八大家之一的白家。 前段时间他刚替白雄的妹妹施过针。 “我妹妹的伤好了,她明天从京城过来,想见你一面。”白雄开门见山:“你有时间吗?” “明天......” 楚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轻叹一声:“行吧,白老您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好像有心事?” 白雄是人精,一句话就听出楚南情绪不对劲,问道:“怎么回事?” 楚南苦笑。 可能是喝多了,也可能是憋得太久,他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出狱后想干点正事,结果被一个当年挨过揍的大学生给卡死了。 “开玩笑吧?” 白雄听完,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是卢老鬼的弟子,被一个小小的药监局给难倒了?” 楚南不语。 现在的社会就这样,老百姓被当官的为难,很奇怪吗? “这事你交给我。” 白雄沉吟片刻后,说道:“明天,一定有个结果。” 楚南一愣:“白老......” “行了,就这样,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楚南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把烟头摁灭,推门下车。 算了,听天由命吧! ...... 苏梅家。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苏梅和楚萌萌窝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东西。 “南哥,你回来啦!”苏梅抬起头,脸上带着笑。 “楚老师!” 楚萌萌也挥了挥手,随即又捂住肚子,小脸皱成一团。 楚南走过去一看,锅里是姜汤。 “萌萌肚子疼,我给她煮了姜汤。”苏梅解释。 楚南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丫头痛经。 “萌萌,把衣服脱了,躺沙发上。” “啊?”楚萌萌瞪大眼睛,俏脸瞬间涨红,“楚、楚老师,你要干嘛?” 苏梅也愣住了,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楚南没解释,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针囊。 “我给你扎几针,痛经马上就能解决。” “什么?”楚萌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还会针灸?” “南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医?”苏梅也大吃一惊。 楚南点头,打开针囊,一排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不!” 楚萌萌拼命摇头,嘟着嘴全身都在反抗:“我才不要在一个老男人面前脱衣服!” “梅子......”楚南看向苏梅。 苏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萌萌,南哥不会害你的......听话,不然疼的是你自己。” “不要不要不要!” 楚萌萌抱着抱枕,整个人缩成一团。 可下一秒,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她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楚南看着她,没说话。 半分钟过去,楚萌萌终于扛不住了。 “那、那......” 她咬着嘴唇,声若蚊吟问道:“要全脱了吗?” “内衣可以不脱。” “那......那你得蒙上眼睛!” 楚南哭笑不得:“行,我闭眼。” 楚萌萌这才磨磨蹭蹭地褪去外衣,最后脱得只剩内衣,趴在沙发上。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根红得能滴出血。 “梅姨,你千万别走开!”她闷闷地喊了一声。 苏梅哭笑不得,心说傻丫头,那是你亲爹啊,你怕什么? 楚南坐在沙发边,闭上眼,手指摸到穴位,轻轻下针。 气海、关元、三阴交。 三根银针落下去,他轻轻捻动针尾。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楚萌萌趴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抱枕,紧张得不行。 她能感觉到小腹处传来阵阵温热,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揉按,那股钻心的疼痛竟然真的在一点点消退。 “梅姨......”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嗯?” “楚老师他......真的会治病啊?” 苏梅坐在旁边,看着楚南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别说话。”楚南轻声说,“放松。” 三分钟后,他缓缓起针。 “好了,起来吧。” 楚萌萌翻身坐起,摸了摸肚子,眼睛瞪得溜圆: “哎?真不疼了!” 她活动了一下腰肢,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南:“楚老师,你也太神了吧?就扎几针,比止痛药还管用?” “小问题。” 楚南收起银针,淡淡道:“以后每个月那几天,提前来找我,扎两次就能根治。” “真的?” 楚萌萌眼睛一亮,随即又红了脸:“可是......可是每次都要脱衣服啊......” “你这丫头,想治病还怕脱衣服?”楚南想笑。 “那......那好吧。” 楚萌萌嘟着嘴,小声嘀咕,“反正你都有梅姨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苏梅闻言,脸腾地红了:“萌萌,你说什么呢!” “嘿嘿,我回房间了!” 楚萌萌吐了吐舌头,抱起衣服一溜烟跑进卧室。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梅收拾着茶几上的碗筷,偷偷看了楚南一眼:“南哥,你今天喝了不少酒,早点休息吧。” “嗯。” 楚南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欲言又止。 那个神秘电话的内容,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第97章 钱程的把柄 次日清晨。 成教中心,会议室。 全校教职工齐聚一堂,气氛格外凝重。 周兰被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蒋宏跑路的事也不胫而走。 两个主任同时出事,这在成教中心的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李刚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人都到齐了吧?”他在会议室扫了一圈,沉声道:“今天开会,就一件事,讨论教导处主任和后勤处主任的人选。”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窃窃私语。 钱程坐在李刚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我先说说我的意见。” 钱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教导处主任这个位置,责任重大,必须要有丰富的教学管理经验......我觉得,朴昌老师很合适。” 朴昌坐在角落里,听到这话,腰杆瞬间挺直了。 “朴老师在中心工作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业务能力有目共睹。” 钱程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朴昌一眼,说道:“而且他跟我保证过,上任之后,一定积极配合学校工作,绝不含糊。” 朴昌连连点头:“钱副校长说得对,我一定鞠躬尽瘁!” 李刚皱了皱眉,没接话。 钱程见状,继续说:“至于后勤处主任,我推荐体育组的刘能老师,刘老师年轻力壮,跑腿办事麻利,肯定能胜任。” 刘能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听到这话,立刻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 “李校长,钱副校长,你们放心,我肯定把后勤工作干好!” 李刚还是没说话,目光落在楚南身上。 楚南坐在最后排,低头玩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楚老师。”李刚突然开口。 楚南抬起头:“嗯?” “你对这两个人选,有什么看法?” 楚南一愣,随即笑了:“李校长,您问我?我就是个普通班主任,这种人事任命,我哪有资格说话。” “怎么没资格?” 李刚认真地看着他:“七班在你的管理下,进步有目共睹,我觉得,你完全有能力胜任更高的职位。”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钱程脸色一变:“李校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李刚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提名楚南老师,担任教导处主任。” 哗!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朴昌的脸都绿了,他刚才还以为教导处主任的位子稳了,结果李刚直接提名楚南? 钱程腾地站起来: “我不同意!” “为什么?”李刚看着他。 钱程冷笑,直言道: “李校长,楚南刚进中心多久有什么资历?就凭他管好了一个七班,就能当教导处主任?”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指着楚南,怒喝: “再说了,他以前是什么身份?混社会的,这种人当教导处主任,传出去让别的学校怎么看我们?” 楚南收起手机,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钱程那张激动的脸,突然笑了。 “钱副校长,你是不是喝了什么迷药,把脑子喝坏了?” 钱程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 楚南站起身,慢慢走向他,“你是不是喝迷药喝傻了?” 钱程脸色剧变。 迷药!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姓楚的怎么知道迷药的事? 那天晚上在周兰家,他喝的那杯酒......难道...... 钱程脑子里嗡的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楚、楚南,你胡说什么?”他声音都变了。 “我胡说?” 楚南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钱副校长,有些事,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非要我当着全校老师的面,把话说透吗?” 钱程一听,腿都软了。 他死死盯着楚南的脸,想看出点什么。 可楚南一脸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你到底想怎样?”钱程压低了声音咬牙问道。 “不想怎样。” 楚南耸耸肩,淡淡道:“就是觉得,钱副校长刚才说的那些话,有点不合适。我一个蹲过监狱的混混,确实不够格当教导处主任。不过......” 他瞥了眼旁边的朴昌:“让朴老师当教导处主任,恐怕更不合适吧?” “楚南,你什么意思?”朴昌一听炸毛了,怒声质问。 “朴老师,你表弟常伟开闸放水的事还没完呢......你那一万块,退了吗?” 朴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楚南手里,捏着钱程和朴昌的把柄。 钱程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无奈看向李刚: “李校长,既然楚老师觉得自己不够格当教导处主任,那就......那就让他当后勤处主任吧,后勤工作简单,他应该能胜任。” 李刚眉头一挑。 他当然看出钱程在妥协。 “楚老师,你的意见呢?”李刚问。 楚南耸耸肩:“我无所谓!反正我来中心,就是为了看好七班那帮孩子。当什么都行。” “那好。” 李刚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教导处主任暂由我代理,后勤处主任由楚南老师兼任,散会!” 钱程松了口气。 虽然教导处主任没落到朴昌头上,但至少没让楚南当上。 后勤处主任,说白了就是个管杂务的,翻不起什么浪。 他站起身正要走,却被楚南叫住。 “钱副校长,留步。” 钱程身体一僵,扭头看他。 楚南笑眯眯地走过来: “钱副校长,咱们聊聊?” 钱程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还得强撑着:“聊什么?” “聊点私事。” 楚南拍拍他肩膀,转身往外走。 钱程咬咬牙,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 钱程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瞪着楚南: “你他妈到底想怎样?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跟踪我?” 楚南靠在墙上,掏出烟点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钱副校长,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你......你怎么知道迷药的事?”钱程死死盯着他。 楚南笑了。 他凑近钱程,压低声音,把那天晚上在周兰家阳台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钱程越听脸色越白,听到最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无力的靠在墙上...... 第98章 鄙视链? “你......你全看见了?” “不止看见。”楚南眯起眼,坏笑道:“我还拍了视频留念呢!” “什么?!” 钱程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惊恐:“你、你还拍了视频?” 楚南点点头。 钱程脑子里一片空白。 视频...... 如果楚南把视频交出去,他不但副校长的位子保不住,连家庭都得完蛋。 他老婆要是知道他跟周兰有一腿,还被人迷晕了当活体器官卖掉...... “楚南!” 钱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你、你把视频给我,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楚南脸上笑容收敛。 “钱副校长,我什么也不要。” “我只要你记住,以后在我面前老实点。别动不动就跳出来咬人!” “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万一哪天不高兴了,手指一滑,把视频发出去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钱程的脸涨成猪肝色,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你......你威胁我?” “威胁?” 楚南冷冷一笑:“这叫善意的提醒,你当你的副校长,我当我的后勤主任,咱俩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 钱程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真的很想冲上去,抢回视频,然后把楚南按在地上往死里打...... 可他不敢。 打不过人家,冲上去也是送人头! ...... 与此同时。 天南省,省政府。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办公楼前,车门打开,一个气质清冷的老年女人走了下来。 白英。 隐世八大家白家人,白雄的亲妹妹。 省首朱英雄早已等在门口,见人来了,立刻迎上去,满脸笑容: “白女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白英淡淡一笑:“省首客气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考察一下天南省的医药行业。” “医药行业?” 朱英雄一愣,随即笑道:“好,好!我亲自陪您去!” 别人不知道,但他很清楚,白家在华夏的地位非常高,就连京城地界有任何重大工程开工,都会请白家勘验地脉。 妥妥的皇家风水家族!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江州。 车上,朱英雄小心翼翼地问:“白女士,您这次考察,有什么特别关注的企业吗?” 白英望着窗外,淡淡道:“听说江州有个叫楚南的,开发了一款爆浆丸。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已经量产了没有?” 朱英雄闻言,立刻掏出手机,给江州市长吴泰打电话。 江州,药监局。 姚峰正在办公室喝茶,突然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他腾地站起来: “吴市长?” “姚峰,你马上来一趟!朱省首陪同京城来的贵客,要考察江州医药行业,你作为药监局长,必须陪同!” “是!是!我马上到!” 姚峰挂断电话,赶紧穿上外套,兴冲冲的一路小跑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 江州最大的连锁药店,康民大药房。 朱英雄陪着白英走进药店,吴泰等一众江州官员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位从京城来的贵客。 白英扫了一眼药架,随口问道: “姚局长,江州的医药企业发展得怎么样?” 姚峰赶紧上前:“白女士,我们江州医药行业发展迅速,去年新增制药企业两家,药品销售额......” “销售额我不感兴趣!” 白英直接打断他,问道:“江州有个叫楚南的,开发了一款爆浆丸,现在量产了吗?” 姚峰一愣。 楚南? 爆浆丸?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不祥之兆涌上心头。 “这......” “白女士问什么,就答什么!” 吴泰脸上挂着笑,但他看姚峰的眼神明显带着怒气。 “确有其事,不过......” 姚峰面露难色,偷偷地瞥了眼白英,有些心虚道:“爆浆丸的研发人楚南,是个重心劳改犯,所以......” 听到楚南这个名字,在场不少江州官员倒吸了口凉气! 吴泰当政时,楚南早入狱了,见众人这种表情找了个老资历官员,问道: “这个楚南是什么人?” “吴市首,楚南十八年前,是咱们江州黑道猛人,后来被抓判了十八年!” “原来如此!” 吴泰点点头,照这么说姚峰的担心也是对的...... 白英可不管什么坐牢,她只知道楚南是卢老鬼的爱徒,是她的救命恩人。 “你叫姚峰?” 白英看着他,声音冷冷道:“刚才你说的那些,我可不可以认为是在歧视劳改人员?” “不,绝对不是!” 姚峰一听吓得赶紧摆手,这顶帽子他可戴不起。 “朱省首,我很少跟官员打交道,不知道你们还有这种鄙视链呢?” 白英语气平淡,但傻子都能听出来,她是在责问。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朱英雄,毕竟当众被一个非体制内的人‘问责’,他脸上也挂不住吧? 此刻,朱英雄也是哑巴吃黄连。 他看着白英苦笑,心说你是很少跟官员打交道,但跟你打交道的都是京城大佬啊,哪还看得上我们这些地方官? “白女士,这件事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请你放心。” 朱英雄看向吴泰,沉声道:“吴市首,希望你尽快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吴泰一听急得满头大汗,转身狠狠瞪了姚峰一眼,怒喝道: “姚局长,我命令你马上处理此事,今天必须要出结果!” “是,是......我马上处理。” 姚峰心里更慌,打死他都没想到,楚南的‘报复’来得这么快...... 成教中心。 楚南以后勤部主任的身份,第一次进入成教中心食堂后厨。 自从上次食堂被砸,中心很快就换了个老板,现在的老板听说是个女人...... “楚主任,您来了。” 后厨负责人彭岩,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 人送绰号:彭胖子。 “老彭,我来抽查一下后厨卫生,没意见吧?”楚南淡淡一笑。 第99章 食品安全无小事 “当然没问题,我们后厨每天都搞卫生,绝对干净!”彭胖子咧嘴一笑,脸上的肉堆成一团,跟弥勒佛似的。 说完,他赶紧掏出烟,恭恭敬敬递给楚南一根。 楚南接过烟,没点,直接往后厨走。 彭胖子跟在后面,脸上堆着笑,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屑。 新官上任三把火? 蒋鸭子当初也烧过这把火,最后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可楚南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难看。 有个帮工大妈,刚抠完脚丫子,手都没洗,直接抓起一把青菜扔水池里。 还有厨师往锅里倒酱油,楚南随手拿起一瓶厨师用过的佐料,结果是过期品! 再往里走,洗碗池里的水浑浊得像泥汤,碗筷随便涮两下就捞出来,上面还挂着菜叶子。 楚南看完,差点没吐出来。 他转过身,没好气地瞪了彭胖子一眼:“学生每天吃的就是这玩意儿?” 彭胖子嘿嘿一笑,满脸无所谓: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楚主任,您别太较真,这年头哪家食堂不是这样?” “什么?” 楚南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您别太较真。” 彭胖子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以前蒋主任在的时候,可从没说过我们卫生有问题。您这刚上任第一天,就来找茬?” “我找茬?” 楚南皱眉盯着他,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他接通电话,余光瞥见彭胖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那表情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楚南,我是姚峰。” 电话那头传来姚峰声音。 楚南眉头一皱,这货昨天还趾高气扬,今天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干嘛? “怎么,姚局长有事?” “你那个证......”姚峰的声音有些僵硬,“我今天全部给你办好,你让陈宇来找我拿就行。” 电话那头顿了顿,继续说道:“晚上有时间吗?还在潮汕汇,我请你和陈总吃饭。” “行。” 楚南想了想答应了,随即挂断电话。 彭胖子见他说完,撇了撇嘴:“楚主任,没事了吧?我还得回后厨忙活呢。” “不用忙了。” 彭胖子一愣:“什么意思?” “食堂关门。” 楚南看着他,声音冰冷道:“什么时候把卫生搞好,什么时候再开。” 彭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他妈说什么?” 他眼睛一瞪,嗓门瞬间高了八度:“楚南,你几个意思?玩针对是吧,我哪儿得罪你了!” “自己心里有数。” 楚南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彭胖子急了,几步冲上去拦住楚南,脸涨得通红:“姓楚的,我告诉你,有些事你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 他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南停下脚步,目光犀利瞪了他一眼。 “不然怎么?” “不然......” 彭胖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叫嚣道:“不然你这后勤主任也干不长!” 楚南闻言气笑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彭胖子下意识往后退。 “胖子,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楚南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你这种货色,也配威胁我?” 彭胖子怂了! 他本想耍横,可楚南身上那股气势,根本不是他能扛住的。 楚南说完,转身就走。 彭胖子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等他回过神来,楚南已经走远了。 “艹!” 彭胖子狠狠吐了口唾沫,掏出手机,拨通了食堂老板的电话。 “姐,姓楚的来找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他找什么茬?” “他说咱们后厨卫生不合格,要关门!”彭胖子添油加醋的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整顿?” 女人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他算什么东西?” “姐,你看怎么办?要不咱们......” “就按你说的办。”女人打断他,“关门就关门,饿他们几天。” 彭胖子一愣:“姐,我那就是气话......” “气话怎么了?” 女人语气不屑道:“中心教职工加学生近千人,我看他们上哪吃饭去。” 彭胖子一听,顿时眼睛亮了: “姐,还是你霸气!” “就这么定了。”女人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彭胖子收起手机,狞笑一声。 他回到后厨,冲做事的人吼了一嗓子:“都别干了,关门!” 厨师们面面相觑:“彭哥,不做饭学生吃什么?” 彭胖子啐了一口,咬牙道: “吃屎!” ...... 校长办公室。 楚南把食堂的事跟李刚说了一遍。 李刚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楚南啊......”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这件事,能不能算了?” “老李,你什么意思?”楚南皱眉。 “承包食堂的新老板,是教育局贾隆副局长的小姨子。” 李刚看着他,语气里透着无奈,“贾隆这个人,你知道的。” 楚南当然知道。 当初这家伙帮着常浩,威胁郭瑶的母亲。 “又是他?” 楚南气笑了:“这一家子人,真他妈是坏到骨子里了。” “我劝你别乱来,不然我也保不住你。”李刚叹气。 “老李,你有孩子吧?” 李刚一愣:“有啊,怎么了?” “如果你家孩子每天在学校吃那种饭菜,你愿意?” 李刚没说话。 楚南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学生。 “我不管她是贾隆的小姨子,还是谁的小姨子。”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李刚:“食品安全无小事!谁敢乱来,我就砸谁饭碗,没毛病吧?” 李刚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老脸一红。 他盯着楚南看了几秒,最后把烟头摁灭,沉声道: “楚老师,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你处置。”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楚南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嘴角微微上扬。 “老李,你放心,不用搬出意大利炮,我也能轰碎她!” 李刚愣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意大利炮?什么玩意儿? ...... 中午,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像往常一样,嗷嗷叫着冲向食堂。 可到了门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食堂的铁门关得严严实实,彭胖子坐在门口,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模样...... 第100章 怂包彭胖子 “今天没饭!” 彭岩站在食堂门口,叉着腰,像个土皇帝扯着嗓子大喊:“谁他妈想吃,找楚南去!他不是能耐吗?让他给你们做!” 学生们瞬间炸了。 “凭什么啊?” “楚老师又不是厨师,找他干嘛?” “我饿了,快开门啊!” 彭胖子理都不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直接走进食堂把门从里面锁上。 学生们傻眼了。 几百号人,站在食堂门口,骂的骂,嚷的嚷,乱成了一锅粥。 钱程正好路过,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过来,一脸关切地问:“怎么回事?怎么没饭吃?” “钱副校长,食堂关门了!” “什么?”钱程眉头紧锁,“谁让关的?” “听说是楚老师......” 钱程心里乐开了花。 楚南啊楚南,你他妈真是找死! 他立刻掏出手机,准备给贾隆打电话邀功。 可就在这时,校园广播突然响了。 “请全体师生注意!请全体师生注意!” 播音员的声音激动,颤抖着说道:“请所有同学立刻前往操场,学校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自助餐!” 食堂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自助餐?!” “卧槽,真的假的?” “快快快,去操场!” “......”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操场,眨眼间,食堂门口空空如也。 彭胖子透过铁门的缝隙看到这一幕,笑容不由得僵在了脸上。 “自......自助餐?” 他愣了半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操场上,十辆餐车一字排开。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飘得到处都是,红烧肉、糖醋排骨、紫菜蛋花汤......全是刚出锅的。 学生们排队打饭,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卧槽,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楚老师牛逼!” “这以后天天吃自助餐得了!” 有人端着餐盒蹲在地上狼吞虎咽,有人站在餐车边上直接开干,还有人手慢没抢到第一波,急得直跺脚。 整个操场,烟火气冲天。 楚南站在操场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多亏了黑猫和济公,两人都是搞餐饮的,在江州餐饮界还算有点影响力,一句话就帮楚南解决了难题。 操场上,学生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食堂里。 彭岩透过窗户看着操场上的烟火气,脸都绿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食堂每个季度要和学校财务对账。 后天下午,正好是结账的日子。 而财务那边的签字权,在楚南手里。 “艹!” 彭岩一巴掌拍在窗台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王八蛋,想断我财路?” 他扭头看向后厨,眼睛通红:“都给我抄家伙!” 几分钟后。 彭岩带着七八个厨师,手里拎着菜刀,气势汹汹冲向操场...... 操场上。 楚南、黑猫、济公三人正坐在台阶上抽烟。 有李刚点头,楚南直接让学生在操场吃饭,唯一的要求是吃完自己收拾垃圾,学生们答应得比谁都快。 “南哥,那小子来了。” 黑猫抬了抬下巴。 楚南扭头一看,彭岩已经冲到了操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傻逼是真不怕死。” 话音刚落,彭岩朝着一堆吃饭的学生怒吼道: “都他妈别吃了!” 四周的人纷纷停下碗筷,扭头看过去。 看到彭岩带着一帮拿刀的厨师,不少学生脸色变了,有胆小的甚至悄悄放下了餐盒。 毕竟为了一顿饭挨刀,不值当。 楚南皱眉,刚要有所动作,却被黑猫一把拦下: “南哥,别浪费力气了!” “什么?” “这小子是个怂包,不敢动手!”黑猫嘴角上扬。 “......” 楚南一愣,黑猫认识彭胖子? “彭师傅!” 朴昌刚当上政教处主任,正愁没机会表现。 见状他立刻果断站了出来,挺着胸膛,厉声呵斥: “你这是在威胁全校师生吗?赶紧把刀放下!” “我放你妈!” 彭岩压根不给他面子,直接怼脸开骂:“你们不来食堂吃饭,老子喝西北风?都他妈给我把饭扔了!” “你......” 朴昌脸都绿了。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死胖子,你他妈活腻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人群里冲出来数十道人影。 赵强领头,身后跟着七班几十号人,直接把彭岩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强指着彭岩的鼻子,毫不客气的骂道: “再敢瞎逼逼,信不信老子踢碎你的蛋?” 彭岩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赵强,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学生,手里的刀突然有点烫手。 赵强的背景他很清楚,当场就怂了。 “赵、赵强同学……” 彭岩脸上的凶相瞬间垮了,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不是让你扔……你吃,你随便吃……” “去你大爷的!” 唐晨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推开他,“老子也在吃,你能把我怎样?” 七班的人往前逼了一步。 彭岩连连后退,手里的刀都吓掉了。 那几个厨师更是一个比一个怂,赵虎的侄子在这站着,谁敢动? 最终,彭岩带人灰溜溜地跑了。 现场一片欢腾! “你们七班像什么样子?演流氓吗?” 没想到,朴昌在彭岩那儿丢了脸,却想在学生身上找补回来。 他板着脸,说话阴阳怪气。 赵强看都没看他一眼: “吃饭,别搭理他。” 七班一哄而散。 朴昌杵在原地,脸涨成猪肝色。 黑猫看着这一幕,笑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南哥,他谁啊?” “赵虎的侄子。” “卧槽。”济公一拍大腿,“难怪这嚣张劲儿,跟他叔年轻时一个德性!” 后来楚南才知道,彭岩和黑猫还是邻居。 难怪黑猫一眼就看出这货是个怂包。 ...... 食堂后厨。 “彭哥,就这么算了?” “楚南这他妈是逼我们下岗啊!” “我刚才真想动手了!” 几个厨师围在彭岩身边,七嘴八舌。 彭岩没好气地瞪他们: “你们手里不是有刀吗?怎么不砍赵强?砍了他,杀鸡儆猴啊!” 几个厨师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 砍赵虎的侄子? 活腻了? 彭岩阴沉着脸,喃喃自语: “那么多餐车,哪儿来的?” “我问问。” 一个厨师掏出手机,给同行打了个电话。 问完回来,脸色变了: “彭哥,是两个社会人帮了楚南的忙。” 彭岩一愣,随即脸色铁青,心中暗骂楚南,你个王八蛋,刚当上主任就拆我台? 这笔账,老子跟你没完! 第101章 捡东西? “彭哥,晚上......做饭吗?”有人小心翼翼问。 “做个锤子!” 彭岩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晃,他脸色铁青,唾沫星子直接喷到那人脸上:“饿那帮小崽子三天,看他们还狂不狂!真当自己是祖宗了?” 手下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再吱声。 “担心个屁!” 彭岩冷笑:“楚南有种就每天请学生吃饭,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请几天!”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全校上千号人,确实总不能天天请客吃自助餐吧? 午餐后,食堂大门紧闭,铁链上锁,墙上贴着一张《整改通知》的文件。 操场上,学生们陆续散去。 “要是每天都能有这种伙食就好了!”一个男生摸着肚子,意犹未尽。 “做梦吧你,那得花多少钱?” “彭胖子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转学算了!” 学生们七嘴八舌,脸上洋溢着满足。 楚南自掏腰包请全校师生吃自助餐,这事儿已经传疯了...... 一切结束后,楚南回到办公室。 结果,刚迈进去一步,整个人就僵在了门口。 只见韩彤正弯着腰,撅起屁股对着他,似乎是......在地上捡东西。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老脸瞬间涨红。 他下意识想退出去,可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根本挪不动。 韩彤今天穿的是一双黑色细高跟,脚踝纤细,小腿笔直,往上是诱人的黑丝和包臀裙,身材曲线玲珑,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力...... 咕咚。 楚南咽了口唾沫。 他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但眼睛它不听使唤啊! 韩彤此刻浑然不觉,还在那儿撅着屁股找东西,嘴里小声嘟囔着: “咦,我的笔呢?刚才还在这儿的……” 她往前挪了半步,臀部微晃,黑丝包裹的小腿绷出流畅的线条。 楚南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不行! 楚南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你是有女儿的人了,不能这样! 就在这时,韩彤终于捡起了那支滚到柜子底下的笔,她直起身子,顺手理了理裙摆。 转身的瞬间,她愣住了,与楚南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了。 韩彤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楚南,再看看自己刚才撅着屁股的姿势,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楚、楚南!” 韩彤一把抓起桌上的本子挡在身前,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南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干咳两声: “刚,刚来。” “哼!” 韩彤才不信,瞪了他一眼,恼火道:“你刚来怎么不吭声?!” “我……” 楚南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我这不是怕打扰你找东西嘛。” “你......” 韩彤气得咪咪疼。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站那儿看得很爽吧? 一想到自己撅着屁股的样子被楚南尽收眼底,韩彤就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流氓!” 她轻咬朱唇,狠狠剜了楚南一眼。 楚南一笑了之,厚着脸皮走进办公室,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韩老师,你别冤枉我,我是怕冷不丁出声吓到你。” “你……你还有理了?”韩彤气得直跺脚。 那双黑色细高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那两条被黑丝包裹的长腿,浑圆又细长,楚南忍不住又瞄了一眼。 韩彤察觉到他的目光,赶紧拉了拉裙摆,俏脸通红: “还看!” “嘿嘿。” 楚南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翻开桌上的文件,“我工作行了吧。” 韩彤瞪了他半天,最后也只能气鼓鼓地坐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韩彤身上,把那张泛着红晕的脸映得格外好看。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想起刚才操场上那一幕,主动岔开了话题: “对了,今天中午食堂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在楼上看见彭岩带人拿着刀去了操场,吓我一跳。” “他就是个傻逼!” 楚南抬起头,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韩彤听完,顿时秀眉紧蹙: “后厨那么脏?” “亲眼所见。”楚南点头。 “太过分了!” 韩彤气得一拍桌子:“学生们天天吃那种东西,吃坏了怎么办?这个彭岩简直丧良心!” “所以我把食堂先关了,彻底整改。” “关得好!” 韩彤义愤填膺道:“要我说,这种人就该直接撵走,永远不许再承包食堂!” “撵走是肯定的,不过得按程序来......后天财务对账,我那儿卡着签字呢。”楚南冷笑。 韩彤眼睛一亮:“你这是要断他财路?” “不是我要断他财路。”楚南点了根烟,淡淡道:“是他自己把自己作死的。我只是顺便送他一程。” 韩彤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 平时嘻嘻哈哈,见了美女就挪不开眼,可一到正事上,稳得像个老狐狸。 “楚老师。” “嗯?” “你有没有发现,你其实挺厉害的?” 楚南一愣,随即笑了:“韩老师,还是你懂我,我一直都很厉害啊!” “切,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韩彤翻了个白眼,但她发现楚南笑容很诡异,想了想俏脸一红,这死家伙是不是话里有话呢? 就在这时,楚南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楚小友,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声音很好听,带着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那天晚上,多亏你施针救了我。” 楚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白大姐?” 韩彤在旁边听到‘白大姐’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楚小友记性不错。” 白英在电话里轻笑一声:“我今天刚到江州,想见你一面,感谢上次的救命之恩。不知你有没有时间?” “有,当然有。” 楚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难怪姚峰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用问一定是白家人出手了。 堂堂隐世八大家,对付一个药监局局长,简直不要太容易...... 第102章 白英对话 “好,我把地址发你。” 电话挂断,楚南手机上立刻收到一条定位。 “谁啊?” 韩彤凑过来,眼睛往屏幕上瞄。 “一个朋友。” 楚南收起手机,站起身笑道:“韩老师,帮我请个假,下午有事出去一趟。” “哦……” 韩彤应了一声,追问道:“有女的约了你?” “你问这个干嘛?” “没、没什么!” 韩彤赶紧低下头,假装翻文件,神情慌乱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去吧去吧。” 楚南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 江州市中心,青石巷。 这条巷子藏在繁华的商业街背后,青石板路,白墙黛瓦,闹中取静,是江州为数不多保留着江南韵味的地方。 巷子深处,有一家茶楼。 没有招牌,没有幌子,只有一扇半掩的木门。 楚南推门进去,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面而来。 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假山流水,叮咚作响。 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子迎上来,微微一笑:“是楚先生吧?白女士在二楼等您。” 楚南点点头,跟着她上楼。 二楼临窗的雅间里,一个气质清冷的女人正坐在茶案前煮茶。 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头发挽成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却又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傲慢,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淡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楚南。 目光相触的瞬间,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楚小友,请坐。” 楚南在她对面坐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眼。 上次见面,白英躺在车里,满头银发,脸色灰败,奄奄一息。 而现在肌肤白皙,气色红润,眼角眉梢都透着健康的光泽,哪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白女士恢复得不错。”楚南笑道。 “多亏楚小友妙手回春。” 白英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尝尝。” 她的动作优雅而又熟练,一看就是个品茶高手。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醇厚绵长,一股清香在舌尖化开。 “好茶。” 白英笑了笑,也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两人寒暄了几句,白英放下茶杯,看向楚南: “楚小友,我今天来,除了当面感谢你,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请说。” “你有没有兴趣去京城发展?” 楚南一愣。 “以你的医术,留在江州这种小地方,实在可惜。” 白英看着他,目光真诚:“京城那边,我有一些人脉。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以你的本事,定能前途光明。” 楚南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白女士抬爱了!不过,我暂时没有去京城的打算。” “为什么?” 楚南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声音平静: “我蹲了十八年监狱,出来的时候,女儿也十八岁了。” 白英眸光微动。 “这十八年,我没能陪她一天。” 楚南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她从小没有父亲,是别人帮她养大的。我现在就想好好陪着她,看着她长大,考大学,嫁人……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雅间里安静下来。 白英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她知道,对于一个父亲来说,陪伴女儿是最重要的事情。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楚小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算不上什么重情重义,只是欠女儿的太多了。” 楚南苦笑,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我错过了她的童年成长,不能再错过她未来的日子了。” “对了,你女儿的母亲呢?”白英突然问道。 说起张欣,楚南神色一黯。 他把当年的事简单讲了一遍,包括到现在也不知道张欣是死是活…… 白英端着茶壶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楚南,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 “你女儿……姓什么?” “姓楚啊。”楚南一愣,“跟我姓。” “我是说,她母亲。” 白英放下茶壶,神情认真起来,“她母亲姓什么?” 楚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姓张,叫张欣。” 白英闻言脸色骤变。 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太多情绪,震惊、恍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楚南见状,心猛地提了起来。 “白女士?”他盯着白英,急切问道:“莫非......你认识张欣?” 白英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看向楚南: “楚小友,你知道隐世八大家吗?” 楚南点头。 “华夏之大,有些家族,不显山不露水,却掌握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东西。” 白英缓缓道:“我白家,就是其中之一,主营堪舆风水,寻龙点穴。” 楚南听着,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张家,也是八大家之一。” 白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们住在昆仑深处,守护着西王母遗留的长生秘术。张家族长,已经活了一个世纪,家族中人,活到百岁是常事。” 楚南听到这脑子里“嗡”的一声。 “张欣……“真是张家的人?” 白英点了点头。 “十八年前,张家有一个晚辈,奉命执行家族任务。”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楚南:“她来到南方,与一个普通男人结婚生子,潜伏多年……结果任务失败,被家族抓了回去。从那以后,再也不许踏足南方半步!” 楚南听完满脸惊讶,颤声问道: “那就是说......阿欣真的没死?” 白英点头。 “她在哪儿?” 楚南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他盯着白英,眼眶泛红:“白女士,求你告诉我,她在哪儿?” 白英看着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楚小友,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白英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 “张家的规矩,外人不得入昆仑。除非……” “除非什么?” 白英转过身,神情凝重,语气严肃道:“除非你的地位,能达到张家看得上的高度!” 第103章 姚峰的转变 楚南愣住了。 “张家眼高于顶,普通人在他们眼里,与蝼蚁无异。” 白英轻轻叹了口气:“你虽然医术了得,但想入张家的眼……难如登天。” 楚南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世界的人。 确实,人家掌控长生秘术,自己就是个普通人...... “楚小友。” 白英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酷。” 白英轻轻一叹,宽慰道:“但你妻子,既然十八年没有现身,想必也有她的苦衷,你又何必执着?” 楚南沉默。 是啊,何必执着呢? 既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找到了张欣,又能怎样? “白女士说得对。”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是我执着了。” 白英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楚小友能想通就好。”她回到座位,亲自给他斟了杯茶:“不过,卢老鬼的医术,确实非同小可......你若潜心钻研,未必没有让张家刮目相看的一天。” 楚南苦笑。 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至于张家…… 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白英见他神色落寞,也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楚南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将来你若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楚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多谢白女士。”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一声白姨。” 白英端起茶杯,冲他微微一笑:“你救我一命,这是我欠你的。” 两人又喝了几杯茶。 日头西斜,楚南这才起身告辞。 白英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下楼梯,突然开口: “楚小友。” 楚南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白姨,还有什么事吗?” 白英站在二楼栏杆边,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素色旗袍镀上了一层暖光。 “张欣……如果她知道你如今的样子,应该会为你高兴的。”她看着楚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鼓励。 “借您吉言。” 楚南说完,转身大步走出茶楼。 身后,白英站在楼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哥,我见到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怎么样?” “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白英目光幽幽,轻叹道:“可惜,命不好。” “命不好?” 白雄不禁笑了:“能得到卢老鬼真传的人,你说他命不好?” “你不知道,他就是张家那丫头的老公。” “张家哪个丫头?” “张欣!” “嘶!” 电话里白雄倒吸了口凉气:“这小子可以啊,普通人身份居然能攀上张家女眷,不愧是卢老鬼的徒弟!” 白英没说话。 有些事,或许真的只能交给时间...... “这小子绝非池中物,白家必须关注他!”白雄沉声道。 “我已经给他铺了路,接下来看他的造化了。” “......” 楚南走出青石巷,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街上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张欣真的没死! 只不过,今生恐无缘再见...... 楚南苦笑一声,把烟头摁灭,扔进垃圾桶。 算了! 一切上天自有注定,想那么多干嘛? 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陈宇。 “南哥,我在潮汕汇,赶紧过来吧!” “怎么了?” “姚峰不是约了咱吃饭吗?” 陈宇说完,压低声音:“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这货昨天还牛逼轰轰的,今天突然装孙子,不会是鸿门宴吧?” “放心,他不敢。” 楚南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潮汕汇门口,豪车云集。 楚南刚停好车,陈宇就窜过来,一把搂住他脖子: “南哥,你跟我透个底,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找人收拾他了?” “进去再说。” 两人刚到姚峰所在的包间,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姚峰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看到楚南的瞬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楚哥,陈总,快请进!” 说完,他将楚南领到主人位,并且亲自给两人倒茶。 “姚局,不用这么客气。” 楚南摆摆手,语气平淡。 姚峰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急忙陪笑道:“楚哥,您叫我小姚就行,什么局不局的,见外了!” 陈宇彻底懵了。 这他妈还是昨天那个拍着桌子,使劲装逼的姚峰吗? 饭菜上桌,姚峰端起酒杯,满脸堆笑: “楚哥,陈总,昨天是我不懂事,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一口闷。 陈宇终于憋不住了,皱眉看向姚峰,直言道:“姚局,你昨天可不是这态度......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姚峰闻言老脸一红。 面对陈宇的奚落,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楚南抬手压了压,淡淡一笑: “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少不了有麻烦姚局的地方,这杯酒我敬你。” 说完他站起身,一饮而尽。 姚峰见状愣住了。 他以为楚南肯定要‘拿捏’他一番,没想到对方压根没提昨晚的事。 “楚哥......” 姚峰眼眶一热,哽咽道:“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又是一口闷。 陈宇彻底懵圈,这才几点就见鬼了? 一顿饭下来,姚峰一口一个楚哥、陈总的叫着,反倒把陈宇叫得浑身不自在...... 殊不知姚峰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很想借机抱紧楚南这条‘大粗腿’,谁让人家有省首做靠山呢! ...... 吃完饭出来,陈宇实在憋不住了,问道: “南哥,你到底怎么整的他,给兄弟交个底啊,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 “我有个远方亲戚,刚好管着药监口。” 楚南想了想,还是没将白家说出来,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卧槽!” 陈宇瞪大了眼,他愣了两秒,突然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 “回家。” 陈宇头也不回,背对楚南摆摆手:“督促我儿子写作业,当爹的可不能耽误他以后当大官!” “......” 楚南一听差点吐血。 看来陈宇这顿饭受的刺激不小,一时半会都缓不过来...... 第104章 黑猫堂哥? 接下来两天。 成教中心食堂大门紧闭,自助餐一天没落,准时准点出现在操场。 学生们吃嗨了,有人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苦瓜着脸‘埋怨’: “完了完了,这两天胖了三斤!” “伙食这么好,能不胖吗?”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 中午,朴昌蹲在跑道边上,嘴里嚼着红烧肉,话却没闲着: “钱副校长,这样下去不行啊。学生们天天吃自助,食堂还要了干嘛?” “你懂个屁。” 钱程斜他一眼,冷笑:“李刚让楚南这么折腾,早晚惹怒贾副局长,咱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钱校长高瞻远瞩!”朴昌立刻竖起大拇指:“属下自愧不如!” “朴昌啊!” 钱程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知道我为什么提拔你吗?” 朴昌挠头,故作憨厚: “这……属下愚钝。” “你这人吧,就喜欢讲实话,不虚伪......我很喜欢。” “领导说得对!” 朴昌连连点头,一本正经道:“我这人从小就实诚,说不了假话,一说假话就恶心!” ...... 食堂后厨。 彭岩急得团团转,三天没开张,工钱照发,账上钱哗哗往外流。 “彭哥,这么闲着不是事儿啊!” “都怪老张,每次扣完脚不洗手就去洗菜!” “关我屁事?你他妈切菜还擤鼻涕呢!” “都他妈别吵!” 彭岩一巴掌拍在桌上,狠狠瞪了这些人一眼,随即掏出手机,火急火燎的给表姐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咬牙切齿道: “姐,姓楚的硬请了三天自助!今天下午财务对账,他卡着不签字怎么办?” “知道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冰冷的声音:“我给李刚打电话,食堂晚上恢复营业。” “明白!” 彭岩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的餐车,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姓楚的,老子今天必须收拾你! 想了想,他拨通了一个极少拨打的电话。 ...... 操场上。 楚南、黑猫、济公三人吃完饭,坐在草坪上抽烟聊天。 阳光正好,秋风吹得人懒洋洋的。 “记得那年跟火鸡抢砂石场不?” 济公眯着眼,一脸笑道:“南哥两刀下去,火鸡直接蔫了。那时候多威风!” “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是法治社会,谁敢当街砍人?”楚南轻轻一叹,吐了口烟圈。 “不敢?” 黑猫冷笑:“南哥,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些小崽子,下手没轻没重,上来就要人命。” “这么狠?” “西城杰少,还记得不?”济公问。 “记得!挺狠一人,当年跟火牛单挑,被一拳打断两颗门牙嘛!” “对,就是他!前年夏天,唱歌跟一帮小崽子起冲突。” 济公弹了弹烟灰,皱眉道:“结果被那群十六七岁的小子,活活打死了。” 楚南一愣。 杰少跟他同辈,当年也是成名人物...... “老咯。” 三人相视苦笑。 就在这时,黑猫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乐了,在楚南他们面前晃了晃: “姓彭的给我打电话了。” “快接,开免提!”济公眼睛一亮,他就喜欢八卦。 黑猫按下接听键。 “猫哥!” 电话里立马传来彭岩讨好的声音:“我是彭岩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我想收拾一个叫楚南的家伙。” 黑猫和济公同时看向楚南,两人脸上都憋着笑。 楚南一头黑线。 这傻逼找黑猫收拾他? “帮你可以,我有什么好处?”黑猫语气淡定。 “两万茶水费!猫哥,咱是老邻居,这价可以吧?” “行。” 黑猫往食堂方向瞥了一眼:“你现在去操场找楚南,我马上到。” “好嘞!谢谢猫哥!” 食堂里,彭岩兴奋得一拍桌子,对后厨的人大喊道: “你们,都跟我走!” “彭哥,又去操场吗?万一赵强那小子……” “怕个屁!” 彭岩一听满脸不屑:“我找了江州大哥级人物,赵强他算个球?” 说完,他挺着‘将军肚’大手一挥: “一句话,老子今天必须收拾楚南,让他知道爷的厉害!” “彭爷牛逼!” “走!看好戏去!” 后厨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出食堂,就连洗菜大妈都扔下围裙,屁颠颠跟了出去。 ...... 操场上。 钱程正蹲在跑道打嗝,眼尖的朴昌突然拽了拽他袖子: “钱副校长,快看!彭岩又带人来了!” 钱程抬头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闹吧,最好闹出流血事件,姓楚的离滚蛋就不远了。” “钱校长高见!” 朴昌及时送上彩虹屁。 两人端着餐盒,往后退了几步,摆出看好戏的架势。 彭岩领着十几号人,气势汹汹冲到楚南面前。 他挺着肚子,指着楚南语气嚣张: “姓楚的,你他妈什么意思?跟我对着干,知道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楚南坐在地上没动,一脸玩味地看着他。 “哼!”彭岩冷笑,“黑猫听过没?” “黑猫谁啊?” 济公坏笑着接过话头:“你给我们讲讲呗,黑猫是干嘛的?” “土包子!” 彭岩满脸不屑:“黑猫是江州黑道大佬,我堂哥!识相的赶紧停了自助餐,不然......” 话没说完,黑猫转过身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阴沉的脸上写满怒气。 “彭胖子。” 黑猫抬了抬眼皮,像是没睡醒的语气:“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不是你堂哥?” 彭岩看清黑猫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脸上的肥肉抽了抽,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猫、猫哥……” “闭嘴。” 黑猫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儿一站,彭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楚南是我大哥。”黑猫一字一句道:“你得罪他,就是得罪我。” “什么?!” 彭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楚南是黑猫的大哥? 那自己找黑猫收拾楚南...... 这一刻,彭岩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演得还挺起劲! “另外。” 黑猫冷冷地看着他:“自助餐是我叫来的,你有意见?” 第105章 楚萌萌被抓了? 彭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有意见也不敢说啊! 后厨那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比一个懵逼。 洗菜大妈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滚。” 黑猫声音冰冷。 彭岩哪还敢耽搁,转身就想跑。 “站住。” 楚南突然开口。 彭岩瞬间僵在原地,转过身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楚、楚主任……您还有事?” 楚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彭岩往后缩了缩,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楚南拍了拍他肩膀,淡淡道: “回去告诉后厨的人,食堂整改期间,卫生必须达标!下周我亲自检查,过不了关......” “食堂就别干了,让别人来做吧!” 彭岩闻言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是!楚主任放心,我们一定整改,一定整改!” “滚吧。” 彭岩如蒙大赦,带着后厨那帮人仓皇跑了。 远处。 朴昌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钱、钱副校长……楚南他……” 钱程脸色铁青,把餐盒往地上一摔,骂咧咧道: “妈的,我们走!” “......” 济公看着彭岩狼狈逃窜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 “南哥,看见那孙子刚才的表情了吗,脸都绿了!” “怂货!” 楚南笑了,掏出烟递给两人: “谢了,兄弟。” “南哥,说这个就见外了。”黑猫点燃吐了口烟:“彭胖子这种人,不收拾老实了,天天给你添堵。” 楚南点点头。 阳光照在三人身上,操场上的学生还在说说笑笑,有人端着餐盒从旁边跑过,冲楚南喊: “楚老师!明天还有自助餐吗?” 楚南摆摆手: “明天再说!” 学生笑着跑远了。 济公眯着眼看着那群学生,突然叹了口气: “南哥,你说咱们年轻那会儿,要是也有人这么对咱们,是不是也不至于混成那样?” 楚南没说话。 黑猫弹了弹烟灰: “过去的事,提它干嘛。” 三人沉默了几秒。 秋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楚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走了,下午还有课。” “好,我让自助餐老板也撤了!”黑猫点头。 “等等!” 楚南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笑道:“这几天都是你们垫的钱,我早上特意找财务要了这几天的餐费,还有个小红包,算学校感谢你们了!” “啥红包,南哥,咱们是兄弟!” “反正学校的钱,不要白不要!”楚南挤了挤眼睛。 “哟,那我不客气了!” 既然不是楚南的钱,济公自然就收下了。 刚到办公室,彭岩就苦瓜着脸找了过来,没有楚南的签字,根本拿不到财务的钱。 “这字我怎么签?” 楚南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彭岩:“食堂卫生还没过检呢。” “楚主任,楚哥,我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吗?” 彭岩是真怕了,楚南是黑猫的大哥,他后来回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楚南就是当年威震江州的‘虎王’,他哪还敢装逼? “放你一马?” “对,我请了专业清洁人员,下午您去检查绝对没问题!”彭岩连忙说道。 “彭胖子,你早这个态度不好吗?” 办公室的韩彤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了句。 “嘿嘿,韩老师说得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彭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楚南见对方还算诚恳,接过食堂费用单,直接划掉三天的费用。 “没意见吧?” “没,没......” 彭岩想哭,这三天都是他垫钱给食堂的人发工资,亏大发了。 等彭岩一走,楚南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居然是赵强!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这小子不好好上课,给他打电话? “赵强,什么事?”楚南皱眉接通电话。 “楚老师,萌萌被警察带走了!” 手机那头,赵强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什么!?” 楚南一听蹭的站起身,不远的韩彤都被吓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楚南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 “就在刚才,钱程带了个穿警服的男人过来,说萌萌涉嫌一起案子,要带去派出所问话!” 赵强语速飞快:“我问钱程什么案子,他说没我事,让我滚一边去!” “萌萌呢,她说什么了?” “萌萌说她没犯法,凭什么抓她!可那警察凶得很,说再不配合就上铐子......楚老师,我看那警察不对劲,他那身警服看着特别旧,跟平时见的警服都不一样!”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强,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小卖部!手机没电了,刚充上电就赶紧给你打过来了!” “钱程他们走了多久?” “得有十多分钟了!我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上车走了!” “知道了!” 楚南挂断电话,拔腿就往外冲。 “楚南!怎么了?”韩彤在后面喊。 楚南没回头,一路狂奔下楼。 副校长办公室。 门被一脚踹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正在喝茶的钱程吓得浑身一哆嗦,茶水洒了一裤子。 “楚南,你他妈疯了?!”钱程恼火不已,腾地站起身来。 楚南冲进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办公桌后面拽了出来。 “钱程,萌萌呢?!” 钱程被勒得脸红脖子粗,双手使劲拍打楚南手腕:“放、放手......你他妈放开......” 嘭! 楚南把他按在墙上,眼神犀利如刀,厉声质问: “我问你,萌萌呢?!” 钱程挣扎着,咬牙道:“她被警察带走了,关我什么事!” “警察?” 楚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哪个派出所的,什么案子,为什么抓她?” “我、我怎么知道!”钱程老脸憋得通红,解释道:“人家出示了警官证,我总不能不配合吧?” “警官证你看了?” “看了啊!” “哪个派出所?” 钱程张了张嘴,愣住了。 “我问你,哪个派出所?!” “好、好像是......分局的?” 楚南狠狠盯着他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你他妈连哪个派出所都没看清,就让人把楚萌萌带走了?” 第106章 谁在搞鬼? 钱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嘴上却还硬撑: “人家有证件,我、我能怎么办?楚南,你,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楚南松开手。 钱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楚南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冰冷: “钱程,萌萌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弄死你。” 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电话。 “周队,问你个事。” “说。” “今天分局有没有人去成教中心带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带人?带谁?” “楚萌萌。” “什么时候的事?”周文斌语气变了。 虽然楚南没说过,但周文斌早猜到了楚萌萌的身份。 “二十多分钟前,一个穿警服的男人,说是要带她回去问话。” “你等着,我马上问。” 电话挂断。 楚南站在走廊里,拳头攥得咯咯响。 钱程还想说什么,被楚南一眼瞪了回去。 两分钟后,手机响了。 “楚南。” 周文斌沉声道:“我问遍了,分局今天没人去过成教中心,市局也没有。” 楚南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你确定?” “我能拿这个开玩笑吗?”周文斌急了。 楚南没说话,挂断电话,转身就往楼下冲。 监控室。 保安老沈正翘着二郎腿刷短视频,看到楚南冲进来,吓了一跳。 “楚、楚主任?” “调监控!” 楚南心急如焚:“下午第二节课时间,教学楼门口!” 监控画面很快调了出来。 楚南死死盯着屏幕。 时间跳到二十分钟前,教学楼门口出现两道人影。 一个是钱程,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 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警服,头发微卷,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两人走进教学楼。 又过了几分钟,画面里出现楚萌萌。 她被那个卷发男人拽着胳膊,钱程跟在后面,三个人朝校门口走去。 楚南把画面定格,放大。 那身警服...... 颜色不对! 肩章也不对! 这他妈是十几年前的老式警服! “假的。” 楚南咬咬牙,扭头冲出监控室,一边跑一边掏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陈宇。 “小宇,萌萌被人绑了!你马上找人帮我把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全都给我盯死了!” “什么?!”陈宇大吃一惊:“谁他妈干的?” “别废话,赶紧!” 第二个电话打给赵虎。 “老赵,帮我个忙。” “说。” “萌萌被人绑了,道上但凡有点眼线的,帮我打听打听,谁干的。” “好!” 赵虎毫不犹豫答应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楚南开车在街上疯了一样转,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路口,他都恨不得下去翻一遍。 可江州这么大,去哪儿找? 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 陈宇那边没消息。 赵虎那边也没消息。 周文斌调了监控,那辆面包车出了市区就钻进乡道,没了踪影。 天黑下来。 楚南回到苏梅的出租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苏梅看到他进门,赶紧迎上来: “南哥,萌萌呢?” 楚南没说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苏梅愣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坐到楚南身边,握住他的手:“南哥,会没事的......萌萌那么聪明,会没事的......” 楚南没说话。 十八年牢狱他都熬过来了。 可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八点十五分。 手机突然响了。 楚南一把抓起,是个陌生号码。 “喂?!” “楚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听出我是谁了吗?” 楚南脑子飞速转动,突然瞳孔一缩。 “蒋宏?!” “哈哈,记性不错。”蒋宏阴恻恻的笑道:“你女儿在我手上,想救她吗?” “艹!” 搞了半天,原来是蒋鸭子在搞鬼? 楚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蒋宏,你要什么?” “要什么?” 蒋宏的声音陡然变得狰狞:“你把我老婆送进去了,你说我要什么?” “周兰是罪有应得。” “放你妈的屁!” 蒋宏怒吼:“周兰对我再不好,那也是我老婆!楚南,你他妈断我财路,毁我家庭,老子今天就要你偿命!” 楚南握着手机的手攥得紧紧的,几乎要把手机都捏碎了。 “你想怎样?” “很简单。” 蒋宏冷笑:“今晚十二点,成教中心教学楼顶,你从上面跳下来。” “我就把你女儿放了。” 楚南闭上眼睛。 “我怎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蒋宏说,“楚南,你没得选。” 啪。 电话挂了。 楚南盯着手机屏幕,眼眶通红。 苏梅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南接通。 “楚南,好久不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楚南一愣:“坤叔?” “哈哈,还记得我,不错。”坤叔笑了,“听说你的......学生出事了?” 楚南眉头一皱:“坤叔有话直说。” “好,痛快。” 坤叔收起笑声,直言道:“我帮你找到她,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城北那个拆迁项目,你知道吧?” 楚南当然知道。 那片老城区,社团接下了拆迁的活,可住户们抱团抵制,死活不肯搬。 “你家的老房子也在那片。”坤叔说,“我要你第一个签字,第一个搬,做个表率。” “坤叔,你这是趁火打劫?”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坤叔慢悠悠地说:“交易而已。你帮我,我帮你,两不相欠。” 楚南沉默了两秒。 “你帮我找到萌萌,房子的事好说。” “不不不。” 坤叔笑了:“楚南,你是老江湖了,别跟我玩这套!先签字,后救人。” 楚南的火腾地窜上来。 “坤叔,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只能信我。”坤叔说,“楚南,你没得选。” 跟蒋宏一模一样的话。 楚南咬着牙,冷声道:“坤叔,空手套白狼,你当我傻吗?” 说完,楚南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107章 楚萌萌获救了? 楚南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 房间里烟雾缭绕,苏梅靠在他肩上,不说话,就那么陪着他。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楚南和苏梅同时抬起头。 苏梅几乎是弹起来的,冲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梅姨!” 楚萌萌一头扑进苏梅怀里,苏梅一愣,随即死死抱住她,泪如雨下。 “萌萌,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楚南冲过来,一把将两人都搂进怀里。 这一刻,从没掉过一滴泪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楚南声音发颤,因为激动,搂着楚萌萌的手都在发抖。 楚萌萌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着他的背: “楚老师,我快憋死了......” 楚南这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她,满脸关切的问道: “萌萌,受伤没有,他们有没有打你?” “没有。” 楚萌萌摇头,嘟嘴道:“就是被关了一下午,吓死我了!” 楚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谁救的你?” 楚萌萌一愣,摇摇头。 “不知道?” “是一群黑衣人!” 楚萌萌努力回忆:“都戴着口罩,动作特别快,跟电影里演的特种兵似的!” 楚南眉头一皱,黑衣人? “他们冲进来,三秒钟就把屋里所有人都放倒了!”楚萌萌比划着,“那个蒋鸭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地上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把我带出来了。” 楚萌萌挠了挠头:“上车的时候我问他们是谁,他们也不说话,就让我在楼下下车,自己上来。” 楚南和苏梅对视一眼。 “对了!” 楚萌萌突然想起什么:“这些人的手臂上,都有纹身。” “什么纹身?” 楚萌萌想了想,比划了一下:“像是一朵莲花,又像是一团火......我也没看清。” 莲花? 楚南沉默了,救萌萌的人,到底是敌是友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谁再敢动他女儿,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蒋鸭子呢?”楚南问道。 “不知道!” 楚萌萌继续摇头:“那些蒙面人说,他们会处理。” “......” 楚南眉头拧成了疙瘩,事情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但好在女儿安然无恙,他总算松了口气。 “梅子,你先带萌萌早点休息。” “南哥,你呢?” “我睡不着,去找小宇他们喝点。” 苏梅点点头,拉住楚萌萌的手: “走吧,梅姨给你煮碗面压压惊。” 楚萌萌吐了吐舌头,俏皮道: “我要加两个蛋!” ...... 旺旺饺子馆。 楚南的几个老兄弟都到了。 三杯酒下肚,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南哥,萌萌怎么样了?”陈宇问。 “回来了。” “回来了?!” 飞机瞪大了眼睛,狐疑问:“谁救的她?” “不知道。” 楚南苦笑,摇了摇头:“萌萌自己说是一群蒙面人,把她救了就走,也没留名。” “这年头还有人学雷锋的?”济公咧嘴笑道。 不对。” 黑猫耷拉着眼皮,声音嘶哑,“能精准找到地方,还能全身而退,绝对不是普通人。” 楚南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口道: “对了,坤叔给我打电话了。” “坤叔?” 火牛一愣:“那老东西找你干嘛?” 楚南把坤叔和他的通话内容,简单讲了一遍。 话音刚落,火牛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吼:“艹!老不死的敢趁火打劫?简直臭不要脸!” “想帮开发商逼拆迁户,还把主意打到南哥头上?” 济公也火了。 “南哥,你怎么回的?”陈宇问。 “挂了。” “挂得好!” 飞机竖起大拇指,坏笑道:“让坤叔做梦去吧!” 黑猫没说话,低着头喝酒。 楚南看他一眼,淡淡道: “黑猫,你有话就说。” 黑猫这才抬起头,语气冰冷道:“坤叔敢这么干,是觉得你退出江湖了,好拿捏。” “但真正让社团头痛的,你们知道是谁吗?” “谁?” “龚家兄弟。” 楚南一愣。 龚鑫,龚森。 十八年前,道上唯一的一对亲兄弟,两人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最绝的是这兄弟俩,一直轮番坐牢,一个出来另一个进去,总能无缝衔接。 楚南在监狱都见过他们好几次。 “你的意思是......” 楚南放下酒杯,皱了皱眉:“坤叔想逼我表态,让龚家兄弟投鼠忌器?” 黑猫点头: “龚家兄弟已经放话出来了,谁敢强拆,就跟谁玩命,坤叔啃不动这块硬骨头,才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坤叔算盘打得响。” 济公冷哼:“南哥要是签字拆迁,龚家兄弟就没理由硬扛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飞机突然开口道: “南哥,要我说,你就吹哨子吧!” “吹什么哨子?”楚南看他。 “摇人啊!” 飞机酒劲上来了,脸红脖子粗:“你虎王的名号还在,吹一声哨子,兄弟们全回来!红鹰社那帮人,还够看吗?” “尤其是那个泰国佬......” “我他妈早看他不顺眼了,变态一个!真想用甘蔗捅死他!” “你少说几句。” 济公笑骂:“人家好歹是大哥。” “我怕个锤子?”飞机梗着脖子,看向黑猫:“对吧姐夫?” 黑猫没理他,盯着楚南。 “南哥,飞机话糙理不糙。” 他声音低沉,语气凝重:“坤叔敢动你,你不反击,他只会得寸进尺。” 楚南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问道: “你有什么好想法?” 黑猫咧嘴一笑,透着一股子蔫坏。 “坤叔不是想拿你当枪使吗?那就让他看看,这把枪,他使不使得动。” 楚南看着他:“说具体点。” 黑猫咧嘴一笑:“龚家兄弟那边,我去谈。他们要是知道坤叔拿你开刀,第一个不干。” “然后呢?” “然后......”黑猫抬了抬眼皮,“就看南哥你,愿不愿意陪他们玩一把大的了。” “南哥。” 陈宇借着酒劲,说道:“反正兄弟们都在,怎么做,你一句话的事。” 第108章 蒋鸭子死了 楚南一眼扫过众人,沉声道: “其实......萌萌,是我女儿。” 包厢里瞬间安静。 济公愣愣地看着楚南,半天憋出一句: “卧槽......” “如果我重回监狱,萌萌怎么办?” 楚南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兄弟们听的。 “......” 陈宇最先反应过来,他端起酒杯,猛地站起来: “南哥,不管你怎么决定,兄弟们一条心!坤叔想拿捏你,也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黑猫点点头,冷哼一声: “雷武也被抓了,红鹰社现在那些人,根本搞不定龚家兄弟,不信走着瞧。” “不聊这个了。” 楚南摆摆手,把话题岔开,他不想让兄弟们跟着操心。 “爆浆丸的事,兄弟们信得过我,就一起来。三年之内,我让大家财富翻倍。” “行啊!”济公一拍大腿,“我明天就把夜宵店兑出去,跟南哥干!” “我的汽修厂也......” “火牛,你等等!” 楚南赶紧打断他,哭笑不得: “不用这么折腾!到时候让小宇拿点干股出来,你们意思一下投点就行。别把身家都押进去,前期没收益,你们不吃饭啊?” “好,南哥你说了算!” 兄弟们齐齐举杯,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楚南始终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他能让陈宇放弃开运输公司,一个电话就让黑猫这样的大哥去送餐。 换作坤叔或者九爷,试试? 没人鸟他们。 凌晨,酒宴散场。 楚南叫了个代驾,回到家倒头就睡。 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重出江湖,浴血奋战,最后又回到了牢里,这次是无期徒刑! 铁门哐当关上,楚萌萌隔着生锈的铁栏,拼命喊着“爸爸”,喊得撕心裂肺。 他想伸手去摸她的脸,可怎么也够不着...... “萌萌!” 楚南猛地睁眼。 眼前是客厅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南哥,你醒了。” 苏梅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昨晚我看你睡太沉,没忍心叫你。这是醒酒汤,快喝点。” 楚南坐起来,端起碗。 “谢谢你,梅子。”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才那个梦太他妈吓人了。 “做噩梦了?”苏梅柔声问。 “嗯。” 楚南喝了几口汤,抬头一看墙上的钟,八点半了! 他腾地站起来,冲进卫生间。 “南哥,我爸让我晚上回趟家,你和萌萌......” “嗯,我带萌萌出去吃点。” 楚南用最快速度洗漱完,顾不上多说,抓起外套就冲出门。 几分钟后,楚南驱车进了校园。 远远地,他就看到教学楼前坪停着好几辆警车,还有救护车。 红蓝灯光闪烁,刺眼得很。 出什么事了? 楚南眉头一皱,停好车小跑过去。 “楚老师!” 赵强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 “蒋鸭子跳楼死了!” “谁?” 楚南以为自己听错了。 “蒋鸭子!蒋宏!”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挤进人群,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人。 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脑袋旁边是一滩发黑的鲜血,已经凝固,死了应该有段时间了。 楚南倒吸一口凉气。 楚萌萌昨晚说,那些黑衣人会处理蒋宏。 这就是他们的“处理”方式? “楚老师......”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楚南回头,是楚萌萌。 这丫头面无人色,俏脸上写满了恐惧,显然她也看到了蒋鸭子的惨状。 楚南赶紧将她拉到一旁,小声叮嘱道: “萌萌,昨天发生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讲,知道吗?” “嗯......楚老师,那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楚萌萌只觉头皮发麻。 “我也不知道。” 楚南看着她,语气严肃:“但你记住,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萌萌咬着嘴唇,点点头。 “回教室去,别看了。” 楚萌萌走后,楚南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周文斌。 “周队,蒋宏怎么回事?” “从现场看,应该是凌晨跳楼自杀。”周文斌的声音低沉:“但有几个疑点。” “什么疑点?” “成教中心附近的监控,包括校内的,唯独出事这段时间的数据全没了。” 楚南闻言沉默了。 这不是巧合。 监控数据集体缺失,只能说明这伙人能量不小。 “对了,”周文斌话锋一转,“雷武的案子上面催得紧,可能近期就要开庭了。” “大概判几年?” “撑死了七年。表现好,过两年就能出来。” “艹!” 楚南忍不住骂出声。 生割人体器官,害了多少人命,就七年? “制定这条法律的人,他妈给自己留的后路吧?” 周文斌没接话。 电话挂断。 因为出了人命案,中心停课一天。 楚南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法医把盖着白布的尸体抬上担架。 蒋宏死了。 很蹊跷。 让他不得不猜想,那些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 “楚老师!” 突然,身后有人叫自己,楚南回头一看,又是楚萌萌,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同学,长得挺漂亮,叫黄英姿。 “萌萌,小英,不上课早点回家吧!” 楚南展开双臂,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蒋鸭子的尸体,哪怕是盖上了白布。 “楚老师,我和英子想去cos城,你送我们去呗!”楚萌萌莞尔一笑,冲楚南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没问题。” 楚南爽快答应,他也想看看,女儿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耶,楚老师万岁,小英我们走!” “......” 江州万达广场。 楚南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cos。 今天有场活动,放眼望去全是稚嫩的年轻男女,穿着奇装异服。 有扛大刀的,有戴假发的,有脸上涂得跟鬼一样的。 还有个妹子穿着渔网袜,屁股后面挂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楚南看得眼皮直跳。 “萌萌,这......这就是扣死?” “是cos!” 楚萌萌拉着他的手,兴冲冲地钻进一家叫漫魂的服装店。 店里全是各种动漫人物的服饰。 价格嘛......真心不便宜。 第109章 大叔玩COS 楚萌萌挑了一套黑白女仆装,在镜子前比画。 楚南一看差点吐血。 黑白相间的裙子,蕾丝边,头上还戴个发箍。 这丫头脑子进水了? “楚老师,我好看吗?” 楚萌萌在楚南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飘飘,笑得一脸灿烂。 “呃......好看......萌萌,要不换一套吧?”楚南苦笑。 “不行!” 谁知,楚萌萌果断拒绝了,还振振有词道:“这是鲇泽美咲,她是学生会长呢!” “......” 一听名字就是小鬼子! 果然,鬼子够变态的,都学生会长了还穿女仆服...... 旁边的黄英姿看着琳琅满目的服饰,眼睛都亮了,但她只是看,没有要买的意思。 “哎呀,我微信里没钱了......楚老师,能不能先跟你借点,回家还给你?”楚萌萌结账时才发现,微信里钱不够了。 “回家?” 黄英姿一听,眼睛瞪得溜圆。 楚萌萌和楚老师住一起? 天啊! 她俏脸腾地红了,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什么借不借的,老师送你!” 楚南摸了摸楚萌萌的头,满脸宠溺。 “哇!楚老师你太好了!” 楚萌萌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本想亲他一口,转念一想不行,梅姨会吃醋。 “楚老师,你也试试吧!” “什么?!” 楚南一听尴尬症都要犯了,让他一个几十岁的‘老人’玩cos,这不是搞笑吗? “求求你了,楚老师......从小到大,我都想跟大人一起cos,可是......没人陪我......”楚萌萌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南,眼眶都红了。 “这......你想我扣死谁?” “嘻嘻,楚老师你最适合漩涡鸣人了,绝对帅!小英,你说呢?” “啊?” 黄英姿还沉浸在楚老师和楚萌萌住一起的震惊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帅!” “楚老师,你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漩涡鸣人? 这么中二的名字,楚南一头黑线,他都快四十了,玩‘扣死’真的好吗? 算了! 为了女儿,豁出去了! 店老板是个女人,得知楚南要cos漩涡鸣人......那表情,憋笑憋得脸都抽筋了。 等楚南换好衣服,顶着一头‘金毛’从服装间出来,全场安静! 一对父女本来在吵,结果楚南的出现,直接让女孩的父亲看傻眼了! “爸,你看吧,我就说cos很受欢迎的,这个叔叔都那么老了还玩cos呢,我为什么不能玩!”女孩一本正经的指着楚南说道。 “......” 卧槽! 楚南差点想骂人! 这丫头‘利用’玩自己不感谢就算了,还说他老,几个意思啊? “楚老师,你好帅哦!” 楚萌萌急忙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就是一顿拍。 楚南急忙拦着脸,苦笑: “萌萌,别拍了......” 这些照片要是传出去,传到陈宇他们手里,能被笑一辈子。 黄英姿也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 不过她却很羡慕楚萌萌,楚老师这么宠着她,真是好命呢! 离开这家店,楚萌萌又去了一家......谷子店? 楚南以为是吃饭的地方,谷子嘛! 结果进去又傻眼了。 全是动漫卡片、小手办、徽章什么的。 “唉!” 楚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好漂亮!” 黄英姿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玩偶手办,满脸喜欢。 “小英,喜欢我就送你。”楚萌萌笑道。 “这不好吧......” 黄英姿轻咬朱唇,还偷偷地瞥了楚南一眼。 “黄英姿同学,萌萌既然送你,就收下吧!”楚南淡淡一笑。 “谢谢萌姐。” 时间眨眼就到了中午,楚萌萌肚子咕噜作响,好在商场内就有肯德基。 一进门,楚南就引起了围观。 年纪这么大年纪的漩涡鸣人,好多资深cos迷也是第一次看到,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咳咳,萌萌你们先吃,我去换件衣服。” 楚南老脸通红,融入年轻人的生活,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吧。” 楚萌萌终于‘松口’了,楚南火速冲进卫生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刚出来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坤叔。 楚南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楚南,马上来一趟海鲜楼。” 果然,电话接通,坤叔张嘴就让他去东港海鲜楼,说是聊拆迁的事。 “坤叔,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聊的吗?” 楚南皱眉。 “有个朋友想见你......劝你别意气用事!” 坤叔轻哼,语气中充满威胁:“你点了雷武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社团还没找你麻烦呢!” 楚南沉默了。 沉思片刻,他同意去海鲜楼。 挂断电话,他换上一副笑脸,走到餐桌前:“老师有点急事处理,你们先吃。” “楚老师,等等!” 楚萌萌贴心的地上一个汉堡,一杯可乐,莞尔一笑:“你在车上也可以吃呀!” “好!” 楚南心中一暖,还是丫头体贴人。 ...... 东港海鲜楼。 楚南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 途中,他给黑猫打去电话,聊了几句后挂断...... “南哥。” 门口的小弟看到楚南,纷纷躬身打招呼。 楚南上楼,走进包间。 一进门,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香烟味。 “楚南,来了。” 坤叔坐在首位,旁边是九爷,他下面坐着坦克和泰国佬。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人皮肤白皙,长相阴柔,身上的行头一看就不便宜,妥妥的公子哥打扮! “坤叔,九爷。” 楚南落座,扫了眼众人,沉声道:“坤叔,有话直说吧!” 坤叔没说话,反而是满脸讨好的看向那个公子哥。 楚南眼神一凛。 能让坤叔这副德性,这人来头一定不小。 果然,年轻人斜着眼瞥了楚南一下,掸了掸烟灰,直接把脚抬到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表情桀骜: “你就是楚南啊,传说中的虎王?” “你哪位?” 楚南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第110章 吴霆的身份 “你们这些流氓地痞,其实挺招人烦,但有时候又不得不用你们,就像夜壶,晚上尿急,还真缺不了!” 年轻人没正面回答楚南,反而语出惊人! 他说的是‘你们这些流氓地痞’...... 这话把在座所有人都骂了,包括坤叔和九爷。 可坤叔也好,九爷也罢,就连脾气火爆的坦克......全都一言不发,他们脸色铁青,却硬是忍住了没发飙。 楚南见状心里有数了。 “咳咳......” 九爷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吴少。社团能接下拆迁的活,全靠吴少帮忙。” “说吧什么事。” 楚南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淡定:“我没时间在这儿捧臭脚。” “艹!” 吴霆气笑了,表情玩味地看着楚南: “楚南,果然很嚣张!不过在我眼里,你连蝼蚁都算不上......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回去再蹲十八年?” 包间里瞬间死寂。 楚南呼吸加重,双眼猩红。 换作以前的脾气,吴霆已经血溅当场。 但他忍住了。 见楚南不说话,吴霆得意的笑了笑: “我也不跟你废话,赶紧搬走,别让阿坤给你打电话了,麻烦!” 阿坤? 所有人神情一滞。 坤叔在桌子底下攥紧了拳头,就连楚南都要恭敬叫他一声坤叔,姓吴的小子真他妈没大没小! 可想到对方背景,坤叔只能忍着。 “搬走可以,赔偿金怎么算?”楚南声音低沉。 “给你这个数。” 吴霆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百万?” “怎么,嫌少?” “嗯,少了点。” 楚南站起身,椅子腿刮在地上,刺啦一声:“就这点钱,以后别叫我了,浪费时间。” 说完他扭头就走。 “姓楚的!” 吴霆一拍桌子,脑门上青筋暴起: “你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拆了你房子,你也一分钱都拿不到!” 楚南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转身又走了回来。 “怕了?” 吴霆以为楚南怂了,一脸得意:“怕就对了,真当自己是黑道大哥呢......” 话音未落,楚南却走到坤爷面前,淡淡道: “坤爷,你都被人当夜壶了,还沉得住气呢?” “楚南,你......” “以为搞定我就完事了?” 楚南打断他,冷笑:“我打个电话,你听听人家怎么说!” “放肆!” 憋了一肚子火的坦克,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指着楚南怒喝:“楚南,你怎么跟坤爷说话呢,别太嚣张了!” 楚南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打开免提。 很快,电话接通。 “哪位?”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楚南!” “哟,虎王啊,好久不见!” 对方秒懂,直言道: “黑猫都跟我说了!我不跟你绕圈子,红鹰社谁敢拆我家房子,不管是谁,我弄死他。” “好,我知道了!” 说完,楚南直接挂断电话。 包间里鸦雀无声。 九爷脸都绿了,大声问道: “楚南,刚才电话里的人是谁?” “九爷,你认识。” “谁这么嚣张,我去干掉他!” 泰国佬尖着嗓子,捏着兰花指‘凶巴巴’的说道。 “龚鑫!” 楚南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要不我跟龚鑫说一下,你要干掉他?” 泰国佬听到这个名字,秒怂: “我、我......我也不知道是他啊!楚南,你别给我找麻烦!” 龚家兄弟能在江湖上立足,靠的就是狠劲! 当年,道上第一个敢当街开枪的,就是龚鑫的弟弟,这两兄弟发起狠来一点不输楚南。 谁敢惹? 坤叔等人脸色涨红。 红鹰社正值青黄不接的时期,雷武进去了,就凭在座的这几个,谁敢跟龚家兄弟硬碰硬? 啪! 吴霆见状猛地一拍桌子,狠狠瞪了楚南一眼,怒道: “姓楚的,给脸不要脸是吧,还敢吓唬我,等着!” 说完,他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吴霆怒声道: “罗局,我是吴霆!城北那块地有人阻挠拆迁,叫什么龚鑫的,你马上把他给我抓起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吴霆挂断电话后,满脸得意的看向楚南: “姓楚的,你把姓龚的坑了,等他出来看找谁的麻烦!” “......” 楚南脸色一沉。 江州警局一把手姓罗。 能用这种语气跟对方通话,吴霆的背景远超他的想象。 “楚南,搬不搬你自己想清楚。”坤叔老脸涨红,“想好了给我电话。” “好。” 楚南没再废话,转身就走。 他现在只想搞清楚,这个吴霆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完,他转身走出包间。 刚出门,就听到身后的包间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吴霆的叫骂声...... ...... 海鲜楼外。 楚南回到车上,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呛人的烟雾在肺里转了几圈,情绪才慢慢平复。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黑猫的电话。 “黑猫,认识一个叫吴霆的吗?”楚南问道。 “不认识,怎么了?” “这人很嚣张!” 楚南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问问小宇吧,他认识的人比我多......我先给龚鑫打个电话。” “嗯。” 挂断电话,楚南又给陈宇打了过去。 “南哥,我跟姚局他们在一起喝酒呢,今天约了国土局的几个领导......” 电话那头吵得很,陈宇明显喝高了,舌头都大了。 “姚峰?” “对啊,南哥你过来吧?” “不了,你把手机给他!”楚南想了想说道。 陈宇答应,很快手机那头传来姚峰的声音:“南哥,过来喝酒啊!” “姚局,喝酒下次吧,我向你打听个人,认识吴霆吗?”楚南问道。 “吴霆......好熟悉的名字......” 姚峰嘀咕了几秒,突然声音拔高:“是吴少啊!” “什么来头?” “吴书记的儿子!南哥,怎么了?”姚峰听出楚南声音不对,急忙问道。 “原来是这样......” 楚南恍然大悟,他没说什么事,笑了笑挂断电话。 难怪吴霆敢那么嚣张,原来是‘太子爷’! 第111章 人中龙凤? “南哥,过来喝酒吗?” “下次吧!” 楚南刚挂断电话,又有个陌生电话进来,他瞥了一眼接通电话。 “哪位?” “楚南,连女儿都保护不了,你怎么当爹的?!”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威严的男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 “你到底是谁?”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他隐约猜到对方身份,但还不敢确定。 “别管我是谁,如果你还想见张欣,给你三年时间,成为人中龙凤,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她!” “萌萌也不会一直跟着你这种废物父亲!”对方毫不客气说道。 “你是张家人?” 啪! 对方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南盯着手机屏幕,胸口像压了块巨石。 他不是生气对方的态度,而是憋屈。 张欣既然没死,为何一次都不来看楚萌萌? 人中龙凤? 好!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们面前,当面问清楚。 傍晚,苏梅家。 楚南推门进去,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楚萌萌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百无聊赖的样子。 “楚老师!” 见楚南回家,楚萌萌腾地坐起身,往他身后瞄了瞄,问道:“梅姨没跟你一起?” “她还没回来吗?” “没呢。” 楚萌萌撇撇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楚老师,咱们晚上又要吃肯德基吗?” “不用。” 楚南脱下外套,走进厨房,从墙上摘下围裙系上。 “今天老师给你露一手,尝尝我的厨艺。” “哇!” 楚萌萌一听瞬间眼睛亮了,从沙发上蹦起来,趴在厨房门口: “楚老师你还会做饭啊?太厉害了吧!” 楚南没回头,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等着。” 身后没了声音。 他扭头一看,楚萌萌还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怎么了?” “没什么......” 楚萌萌揉了揉眼睛,笑嘻嘻地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我做饭吃。” 楚南心口一疼。 他没说话,转身继续忙活,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 楚萌萌彻底坐不住了,屁颠屁颠跑进来,抽着小鼻子凑到锅边: “好香啊!楚老师你这是什么菜?” “红烧肉。” “哇!我最爱吃红烧肉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南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没想到楚老师做饭这么香,以后谁嫁给你就享福了!” 楚南笑了。 “去摆碗筷。” “好嘞!” 三菜一汤上桌。 玉米排骨汤,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盘西红柿炒蛋。 楚萌萌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嗯......” 她眼睛瞬间瞪圆,嘴里含着肉,含糊不清地喊道: “太好吃了,比梅姨做的还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 楚南坐在对面,看着楚萌萌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楚老师,你简直就是食神啊!” 楚萌萌吃的满嘴油,表情夸张的看着楚南。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减什么肥!”她理直气壮,“吃饱了才有力气减!” 楚南笑着摇了摇头。 窗外夜色渐浓,屋里灯光温暖。 看着女儿吃得开心的样子,他突然感觉很满足。 这一刻,他不是什么江湖大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父亲。 看着孩子喜欢吃自己做的饭。 还有什么比这更满足的? 终于,楚萌萌吃完了,她拍着鼓囊囊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 “好饱啊......楚老师都怪你,做菜这么好吃。” “丫头,做人得讲良心啊!” 楚南哭笑不得,这丫头算不算‘过河拆桥’? “嘻嘻,我开玩笑的呢......梅姨怎么还不回家,打电话也不接!”楚萌萌狐疑。 “我打一个试试。” 说完,楚南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可手机里传来的却是苏梅的哭声。 “楚老师,梅姨怎么了?” 楚萌萌见状一愣,楚南对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南哥,我,我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你......和小萌别等我......” 电话里,苏梅伤心地抽泣着。 “梅子,怎么回事?”楚南眉头一皱。 从苏梅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楚南才得知是她爸得了重病,进了icu。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楚南没有多想,要了地址,挂断电话后,领着楚萌萌火速赶往医院。 ...... 医院,内科住院部。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老头已经从icu出来,转入了普通病房。 楚南远远就看到苏梅蹲在走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也在抹眼泪。 “梅姨!” 楚萌萌冲过去,一把抱住苏梅。 苏梅抬起头看着楚萌萌,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 “萌萌......南哥......” 楚南将她扶起来,看了看旁边的老太太,沉声问道: “梅子,到底怎么回事?” 苏梅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小声抽泣道: “我爸......血糖高,诱发肾衰竭......医生说再这么下去,活不过三年......” “血糖高?”楚南闻言皱眉,“不是有药吗?” “有胰岛素,可我妈记性不好,他自己也总忘......这次就是好多天没打,才......” 出煤说不下去了,泪水悄然滑落。 “都怪我记性不好......” 苏梅的母亲见状也哭了。 “阿姨,您先别急,或许还有其他办法呢。” 楚南宽慰了母女俩几句,让苏梅带他去病房。 很快,几人走进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的老人,身上插满管子,脸上扣着氧气面罩。 “医生怎么说?”楚南问。 “医生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控糖。” “我去找医生聊聊。” 值班室。 楚南推门进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正坐在电脑前写病历。 “医生,打扰一下。” 男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苏梅的朋友。”楚南走到他面前,直言道:“我想问问她爸的情况。” “情况刚才都跟她说了。” 男医生语气平淡:“血糖控制不住,肾功能在恶化......如果再这样下去,三年都是乐观估计。” “如果我能把血糖降下来呢?”楚南语气平静。 第112章 楚南的医术 男医生一愣,随即笑了: “打胰岛素都记不住,你还能怎么办?” “用中药,先控制住血糖。” “中药?” 男医生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容里带着点嘲讽: “你是医生?” “不是。” “那你说什么中药?” 男医生往后一靠,调侃道:“大哥,这是医学,不是儿戏......二甲双胍对他都无效了,中药能行?” 他刚准备开点胰岛素,结果楚南直接来了句中药降糖? 楚南没做任何解释,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韩老哥,你中医院有熟人吗?” 电话那头,韩青山的声音传来:“有啊,怎么了?” “中医院,内科住院部,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楚南也不含糊,直接提出诉求。 他知道,在江州中医界,韩家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行,马上到。” 楚南这才挂断电话。 男医生见状嗤笑一声,没再搭理他,继续敲键盘。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韩青山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的老者。 “楚老弟!” 韩青山笑容中带着一丝......腼腆? 或许是因为爆浆丸,总之韩青山看楚南的眼神,有点心虚。 “院长?” 男医生的目光落在那个白大褂老者身上,腾地站起来,脸色都变了。 那个老者,正是中医院院长,刘国梁。 “青山,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楚南?”刘国梁上下打量着楚南。 “对!” 韩青山点头:“老刘,我这老弟的医术,那可不是盖的!上次我给你的爆浆丸,就是他炼的!” “真的吗?” 刘国梁闻言眼睛一亮。 爆浆丸他也试过,韩青山给了他一颗,那一晚......差点累断了他的老腰。 “楚先生,幸会。” 刘国梁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主动伸出手与楚南紧紧握在一起。 楚南也没绕弯子: “刘院长,如果我用中药给病人控糖,你能批吗?” 刘国梁一愣。 男医生在旁边急了:“院长,这不合规啊,万一出事了.......” “楚先生,你有把握?”刘国梁问。 “必须有。” 楚南点头。 刘国梁沉默两秒,看向韩青山。 “老郑,我信楚老弟,他要是没把握,不会开这个口。” 刘国梁深吸一口气,扭头对男医生说道: “小孙,让他试试。” 男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楚南开方子的时候,男医生就站在旁边,满脸狐疑。 山药、山茱萸、黄芪、丹参...... 一张方子,七味药。 “按这个抓,三碗水煎一碗。”楚南把方子递给男医生。 男医生接过药方,用征求的眼神看向刘国梁。 “去抓药,煎好送过来。”刘国梁同意了。 半小时后。 一碗黑乎乎的中药汤端进病房。 苏梅扶着老太太,神情紧张地看着那碗药。 “梅姨别怕,楚老师可厉害了。” 苏梅的母亲手抖得厉害,那是多年的老毛病,癫痫引起的震颤。 楚南接过药碗,走到病床边。 “叔叔,喝药了。” 老人虚弱地睁开眼,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苏梅。 “爸,南哥......信得过。” 老人这才张开嘴,一勺一勺把药吃进去。 一碗药喝完,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两分钟后。 男医生让护士验了个血糖。 结果,老头的血糖从20.3,一下降到了7。 “降了?” 男医生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 确实是7。 一旁的刘国梁也大吃一惊,没想到中药降糖效果这么好? “再测一次!”他冲护士喊道。 护士重新采血,用血糖仪测了一遍。 6.5。 又降了。 男医生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南: “你、你这是什么方子?这效果比胰岛素还快!” 楚南没理他,走到病床边,给老人把了把脉。 “连服三天,配合针灸,能根治。” “根治?!” 男医生声音都变了:“糖尿病能根治?你在开什么玩笑,现代医学无法根治......” “我用的不是现代医术,是上古医方。” 楚南打断他,语气平淡。 男医生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刘国梁眼睛一亮。 如果楚南说的是真的,糖尿病能根治...... 那中医院的门槛,还不得被人踩烂? “楚先生!” 想到这,他赶紧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楚南的手,语气激动: “你能不能再给我演示一遍?不,我是说......这两天你尽管来医院开方,所有的药材医院全包!我想亲眼看看,糖尿病到底能不能根治!” “好!” 楚南同意。 现场最懊恼的人,非男医生莫属,他刚才随手将楚南开的药方,当废纸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看来,自己扔掉的哪是废纸,分明是价值千金的上古药方啊! 不行! 男医生心想,自己得把药方找回来,菩萨保佑,清洁大姐别把垃圾收走了...... 苏梅抓住楚南的手,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楚南轻轻拍了拍她手背,淡淡一笑: “梅子,叔叔的病有我来治,别怕!” “嗯。” 苏梅点点头,她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感动,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依靠...... 就在这时,苏梅的母亲突然又抖起来。 老太太自己都急了,右手拼命按住左手,可根本没用。 “妈!” 苏梅慌了,赶紧帮忙抓住母亲的手。 楚南看了一眼,问道: “阿姨,这是癫痫引起的震颤吧?” 老太太点头,满脸愁容: “老毛病,十几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楚南想了想,扭头看向男医生: “有银针吗?” “银针?” 男医生一愣,下意识点头:“有......” “借我用一下。” 这次男医生没有太多犹豫,银针很快拿来。 楚南打开针囊,一排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阿姨,我给您扎几针,这病好治!”楚南淡淡一笑。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微微颤抖将手伸了出来。 癫痫好治? 男医生嘴角一阵抽搐,他怀疑楚南在装逼,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证据...... 只见楚南拿起银针,手法娴熟的刺入老太太身上的穴位。 合谷、曲池、外关...... 第113章 坦克被捅了? 韩青山在旁边看着,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手法......太熟练了! 没有几十年功底,根本做不到! 可楚南才多大? 最后一针落下,楚南轻轻捻动针尾,笑着问道: “阿姨,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手。 不抖了。 真的不抖了。 她抬起手,翻来覆去地看,又使劲握了握拳。 还是不抖。 “这......” 老太太眼眶红了,激动的说道:“我、我这手头一回不抖......” 男医生彻底傻了。 他看看老太太的手,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糖尿病。 癫痫。 一个比一个难缠的病,到了楚南手里,跟玩儿似的? 韩青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楚南的手,眼睛放光: “楚老弟,正好我医馆缺个合伙人......跟我一起干吧,条件你随便提!” “韩老头,你干什么!” 刘国梁此时才不管什么老友,一把推开韩青山,挡在楚南面前: “楚先生,我们中医院针灸科还缺个主任!” “只要你来,位置就是你的!待遇嘛......你说了算!” “老郑,你过分了啊!” 韩青山见状急了:“别忘了,是我介绍出老弟给你认识的!” “那又怎样?” 刘国梁老脸涨红,振振有词道:“他是医生,来医院天经地义,你一个开药铺掺和什么?” “你不讲武德!” “没错,我就是不讲武德!” 两个老头你推我搡,争得面红耳赤。 楚南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苏梅看着他,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楚萌萌主动凑道楚南身边,小声说道: “楚老师,你好厉害啊......” 楚南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他看着病床上渐渐睡着的老人,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坦然接受苏梅照顾萌萌十八年,却忘了她也有自己的父母要孝敬。 ...... 当晚,苏梅留下来照顾老爸,楚萌萌不放心,非得留下来陪床。 楚南同意了,主动提出送老太太回家。 深夜。 汽车行驶在灯火通明的马路上,楚南从后视镜中瞥了眼老太太,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看。 “阿姨,您渴吗?” 楚南有些尴尬,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不渴。” 老太太坐在后排,盯着楚南的侧脸,淡淡一笑: “谢谢你救我家老头,还帮我治好了顽疾。小伙子挺有本事的。” “阿姨过奖了。” “听梅子说,你老婆不在了,是吗?” “呃......是吧......” 楚南一愣,老太太怎么突然说起张欣了? “唉,你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多不方便。”老太太叹了口气,“梅子年纪也不小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觉得你俩挺合适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楚南的脸色。 “......” 楚南心中咯噔一下。 听老太太这口气,莫非她知道些什么? 苏梅说过,她的家人都没见过萌萌,难道刚才楚萌萌出现,被老太太看出端倪了? 见楚南沉默,老太太继续‘唠叨’: “其实,当年追求梅子的男人不少,可她坚持要帮你照顾孩子......唉,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人。”老太太叹气道。 果然,人老精! 老太太一眼看穿了他和苏梅,以及楚萌萌的关系。 楚南知道自己不能沉默了,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阿姨,我刚放出来......” “我知道!” 老太太直接打断他:“梅子她哥跟你一样......男人嘛,年轻时打打闹闹不足为奇,只要出来后能改过自新,一切都来得及!” “......” 楚南闻言,眼眶一红。 没想到苏梅的母亲,如此通情达理,说得他都有些惭愧了。 “你家那丫头,我也挺喜欢的,给我当外孙女好不好?”老太太半开玩笑的问道。 “阿姨,您真是火眼金睛。” 楚南苦笑,别看老太太年纪大了,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梅子是个不错的女人,阿姨,但我刚出来还是想先打拼出一些事业,梅子跟着我也不用吃苦嘛!”楚南想了想说道。 “送完我,早点回去休息。” 老太太摆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送完老太,楚南回到中心出租屋洗了个澡。 刚想睡觉,手机却响了。 “黑猫。” “南哥,出事了!” 电话刚接通,手机里传来黑猫低沉的声音:“龚鑫被警局带走了!” “什么?” 楚南眉头一皱。 黑猫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是坦克带队去龚鑫家拆迁,双方一言不合就干了起来。 坦克指挥挖机,把龚家的自建房房顶掀了一半,这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暴怒的龚鑫一刀,就将坦克捅进了医院! 剩下的小弟也不敢强拆了,毕竟龚鑫是大哥级人物,谁都怕他的报复。 “还好今晚龚森不在家,不然坦克肯定废了!” 黑猫叹气。 坦克也是没长脑子,强拆民宅这种事......普通老百姓都会跟你拼命,更何况是龚家兄弟? “现在什么情况?”楚南皱眉。 “坦克肚子上被扎了个洞,好在没生命危险,龚鑫当场被警察带走!” “没出人命就好!” 楚南松了口气,沉声道:“我找周文斌问问情况,看能不能私了?” “南哥,现在都不是私了的事了,我担心......” “什么?” “龚森知道他哥被捅了,估计要疯!” “......” 楚南一听眉头紧锁,龚森确实比龚鑫更狠,他还有个绰号,叫疯子! 发起疯来,据说连龚鑫都砍! “你在哪?”楚南问。 “店里。” “走,跟我去一趟医院,咱们找坦克聊聊!” “好!” 两人聊了几句,楚南挂断电话,调转车头直奔医院。 急诊科。 楚南和黑猫赶到时,外面已经聚拢了几十号小弟,乌烟瘴气,一个个杀气冲天,嚷嚷着要给坦克报仇。 看到楚南来了,这些人才稍微消停。 “南哥,猫哥。” “嗯,坦克怎么样了?”楚南看着一个打招呼的小弟。 “医生说要观察几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楚南点点头,推门走进单人病房...... 第114章 江州乱了 房间里,泰国佬也在,就坐在坦克床头,看他眼红的样子,似乎是哭过? “坦克,还好吧?” 楚南也没八卦,走到病床前坐下。 “你怎么来了?” 坦克看到楚南,脸上明显带有怨气:“我能好吗,姓龚的捅了我一刀,没死算运气好......咳咳......” 可能是太激动,这货说着说着,剧烈咳嗽起来。 “坦克你别激动,容易伤身体......” 一旁的泰国佬见状,赶紧拿起水杯递到坦克面前,还不忘瞪了楚南一眼,尖着嗓子埋怨道: “阿南,要不是你当钉子户,龚家兄弟早撤了,都怪你,害我家坦克受伤!” “艹!” 黑猫一听,直接白了他一眼:“泰国佬,你他妈几个意思啊!” “哼!” 泰国佬有点怕黑猫,轻哼一声:“反正,我会帮坦克报仇的,用不着你们来装好人。” “......” 楚南和黑猫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同一个词......基佬。 看来泰国佬是‘爱’上坦克了? 坦克自己也头皮发麻,赶紧对泰国佬说道:“你他妈少说几句行吗,想气死我啊?”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泰国佬见坦克生气了,立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藏起心中的委屈。 卧槽! 楚南更加笃定,泰国佬对坦克,绝对‘有意思’...... “坦克,现在龚鑫被抓了,有没有想过要和解?”楚南主动开口问道。 “和解?” 坦克不屑一顾:“行啊,赔我一百万,不然就洗干净屁股去坐牢吧!” “一百万有点难。”黑猫抬了抬眼皮,声音低沉,“如果少要点,我可以帮你找龚鑫谈谈。” “没得商量!” 坦克也是头犟驴,怒道:“黑猫,你他妈好歹是红鹰社的人,怎么帮外人说话呢?” “行吧,当我没说过!”黑猫说完不再言语。 “坦克,你把龚家房顶掀了,又把龚鑫送进局子,还要这么多钱,龚森会不会答应?”楚南淡淡道。 坦克脸色一变。 “你吓我?” 他咽了口唾沫,恼火地瞪着楚南,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慌乱。 泰国佬急了,尖声道:“阿南你什么意思?我家坦克被捅了,要点赔偿怎么了?龚森再狠,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楚南没理他,只是看着坦克。 “黑猫,我们走。” 他站起身,不再废话。 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坦克的声音: “等、等一下,你......你想怎么谈?” 楚南转过身,看着坦克。 “你先养伤,别的,等我想好了再说。” 说完,他推门出去。 黑猫紧随其后,两人离开医院,黑猫递给楚南一支烟。 “南哥,咱们现在去找龚森聊聊?” “嗯,你有他电话吗?” “有!” “给他打一个!” 楚南眉头紧锁,以他对龚森的了解,这货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坦克还张嘴就一百万,真是掉钱眼里了。 黑猫当即拨打龚森电话。 电话通了,黑猫刚开口: “龚森,坦克想......” “黑猫!” 话没说完,手机那头的龚森极其粗暴的打断:“告诉坦克,想谈没门,他和红鹰社那帮老鬼,一个都别想跑!” “龚森,南哥也跟我在一块,咱们喝点?”黑猫耐着性子说道。 “楚南?” 龚森顿了顿,语气稍有缓和,但还是拒绝:“你跟虎王说,来不及了......就这样吧!” 说完,龚森挂断电话。 “他怎么讲?”楚南问。 “龚森说来不及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黑猫摇摇头。 “来不及?” 楚南眉头一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凭他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搞不好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当晚江州黑道开启了一场混战,不过楚南是第二天才收到的消息。 ...... 次日清晨。 楚南买了两份早点赶往医院。 苏梅醒来了,楚萌萌还窝在租来的折叠床上呼呼大睡。 “梅子,你爸怎么样了?” 楚南递给苏梅一份早点,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 “情况很好!” 苏梅眼中夹杂着血丝,语气兴奋:“南哥你太厉害了,喝了你的药,我爸的血糖居然真的控制住了!” “一会我送萌萌去学校,回头再来给你爸扎银针!”楚南笑了。 “嗯。” 苏梅满脸感激的看着楚南。 楚南将楚萌萌叫醒,等她洗漱完毕,直接送她去了学校。 “楚老师,昨晚我做了个梦。” 途中,楚萌萌突然笑嘻嘻的看着楚南说道。 “什么梦,这么开心?”楚南好奇。 “我梦到妈妈了......最搞笑的你猜,是什么?” “啊?” “你居然是我爸,你说搞不搞笑?” 楚萌萌笑着笑着,不吭声了,眼睛也红了...... 楚南心头一疼。 他瞥了眼垂头不语的女儿,心如刀割。 很快,成教中心到了。 楚萌萌跳下车,回头见楚南怔怔的看着自己,嫣然一笑:“楚老师,你不许这么看我,不然梅姨会生气的!” “......” 楚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差点没忍住,告诉楚萌萌自己就是她爸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楚南掏出手机一看,是陈宇打来的。 电话接通,手机里立刻传来陈宇急促的声音: “南哥,九爷的事咱们管不管?” “九爷?” 楚南一愣:“他什么事要我们管?” “你还不知道呢?” 陈宇快速将整件事讲了一遍,听完楚南也惊呆了! 原来昨晚龚森发了狠,带人砸了红鹰社‘老巢’东港海鲜楼,恰巧九爷在吃宵夜,也被打伤了。 “卧槽!” 这个消息够炸裂! 以楚南对龚森的了解,这货真干得出来。 “南哥,你先别艹,还有个更猛的料!”陈宇苦笑。 “......” “昨晚泰国佬也疯了,龚森砍完九爷没跑,带人在西街吃宵夜,结果泰国佬吹哨子带人去把龚森又砍了,他自己也被龚森砍掉一只耳朵!” “卧槽!” 楚南彻底无语了。 昨晚泰国佬说要给坦克报仇,他还以为只是嘴炮。没想到这货真上了。 第115章 刘国梁的邀请 “另外我收到消息,九爷和坤叔决定,红鹰社暂且由泰国佬当龙头!” “真他妈乱......” 楚南揉了揉太阳穴,问道:“龚森人怎么样了?” 泰国佬一直是众多‘大哥级’人物里最被人瞧不起的,没想到还当上了龙头。 看来,红鹰社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龚森胳膊中了一刀,人现在在医院。”陈宇说。 “知道了!” 楚南想了想,问起药厂的事。 陈宇说,在姚峰的牵线下,正好有家濒临破产的小药厂,他准备接手,就是还差点钱。 “差多少?” “大概......两百万的缺口!” “好,我去想想办法。” 两人聊了几句,楚南挂断电话,调转车头准备回医院给苏梅她爸扎针。 结果,刚开出几米,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楚老师!” 嘎吱! 楚南一脚刹车踩下,只见韩彤正朝他跑来。 “韩老师,怎么了?”楚南笑了笑。 “我爸......晚上想请你去家里吃饭。”韩彤气喘吁吁的跑来,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楚南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胸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韩彤的胸部还是很有‘料’的。 韩彤发现楚南又盯着她胸部,顿时俏脸羞红,嗔怒道: “楚老师,你看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 楚南老脸一红,急忙收回目光:“吃饭没问题,晚上我会来的!” “走了!” 说完,他一脚油门,驾车离开。 韩彤气得狠狠跺脚! 不过,想起老爸昨晚对楚南的评价,说他是华夏中医界的未来,韩彤心里又犯嘀咕了。 楚南的医术真有那么强吗? 就算有,肯定也是个流氓医生......对,这家伙肯定最擅长看妇科。 ...... “阿嚏!” 楚南刚到医院,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都说莫名打喷嚏有人骂,谁会闲得蛋疼在背后骂他呢? 内科病房。 楚南推门而入,结果发现除了昨晚的主治男医生,院长刘国梁也在。 “楚先生,您终于来了!” 刘国梁看到楚南,满脸笑容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 “刘院长。” 楚南淡淡一笑,与他握了握手。 “昨天见识了楚先生的医术,我彻夜难眠。” 刘国梁的语气十分谦虚:“今天特意赶过来,就是想再学习学习。” “楚先生,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男医生也尴尬陪笑:“还望楚先生多多见谅。” 楚南耸耸肩。 他压根没在意过男医生的态度。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了?”楚南走到病床前,笑着问苏梅她爸。 “好多了!” 老头面带笑容,精神比昨天好了许多:“小楚,没想到你还懂医术,跟外界传的你......不太一样啊!” “咳咳,老爷子谬赞了。” 楚南老脸一红。 虽然老头没说出来,但他心知肚明。 “银针......” “早备好了!” 男医生赶紧送上一套银针。 “谢了!” 楚南点点头,坐在病床前,手起针落。 一旁的刘国梁赶紧掏出手机,因为楚南的施针手法太少见了,堪称教科书级别。 施针,服药,测血糖。 血糖数值:6.5。 刘国梁彻底惊呆了! 医院要用胰岛素才能勉强控制的血糖,人家开服药,扎几针,瞬间血糖稳定,问题是还不反弹。 这种顶级中医人才,不争取就是暴殄天物! “楚先生,请您务必要加入我们医院。” 刘国梁紧紧抓着楚南的手,十分认真的说道:“任何条件,只要我能办到,尽管提!” “等过了明天再说吧!”楚南淡淡一笑。 “一言为定!” 见楚南没拒绝,刘国梁心中狂喜。 此等逆天中医,错过了他要后悔一辈子。 ...... 晌午时分。 苏梅来送饭菜了,虽然她脸上挂着笑,但楚南还是看出来了,这妮子有心事。 等老头吃饭的时候,楚南将苏梅叫出了病房。 走廊尽头。 “梅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楚南紧盯着她问道。 “没,没有......南哥,给我支烟!” 苏梅嘴上说着没有,忧郁的神情却出卖了她。 楚南没说话,递给苏梅一根烟,帮她点上。 青烟袅袅。 苏梅的脸藏在蓝色烟雾后,眼睛悄然湿润。 楚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依旧沉默,等着她自己说。 终于,抽完一半香烟,苏梅开口了: “我,我哥他......把爸妈的房子卖了......” “什么?” 楚南一听当即皱眉,他知道苏梅有个哥,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为什么要卖房子?” “他,他赌博输了借了高利贷......等老爸出院,我真担心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万一......”苏梅轻轻一叹。 “梅子,你先别急,这事我帮你!” 楚南点头,问道:“他跟谁借的高利贷?” “火鸡!” “他?” 楚南眉头一皱,想了想:“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把房子赎回来吧!” “可我家没那么多钱......” “放心,交给我去办!” 说完,楚南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钱不多,但也是我十八年在监狱赚的,你先拿着用!” “我不能要,南哥......” 苏梅赶紧推辞,急道:“这是你辛苦赚来的,我不能要。” “说起辛苦,你帮我照顾萌萌十八年,难道不比我辛苦?” 楚南强行将银行卡塞进苏梅手中,语气不容置疑:“收下,不然我生气了!” “......” 苏梅眼眶一红,泪水悄然滑落。 “傻丫头,哭什么?” 楚南淡淡一笑:“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咱们? 听到这个词,苏梅心跳莫名加速,俏脸发烫。 “楚先生。”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楚南扭头一看,刘国梁笑吟吟地朝他走过来: “时间不早了,楚先生还没用餐吧?正好医院附近有家不错的饭店,要不一起吃顿饭?” “吃饭啊......” “楚先生,请务必赏光!”刘国梁态度诚恳。 楚南想了想,点头道:“好,那我也不客气了!梅子,你先照顾叔叔,房子的事我会帮你搞定!” “嗯。” 苏梅转身走了,像个乖巧听话的小媳妇。 刘国梁听到‘房子’二字,眼珠一转,心里立刻泛起小心思...... 第116章 副院长许万年 川菜馆。 楚南跟着刘国梁走进店里,一股川菜的辣香味扑面而来。 两人要了个小包间。 饭菜上桌,三杯酒下肚,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楚老弟。” 刘国梁打着酒嗝,拍着楚南肩膀,露出一脸只有男人才懂的笑容: “你和那位苏小姐,关系不一般吧?” 楚南端起酒杯,没接话。 刘国梁识趣地没再追问,话锋一转: “楚老弟,我是真心想请你来中医院。” “不是我吹,只要你来,整个针灸科都是你的......而且,我可以给你专家的待遇!” 楚南这才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看着他,问: “刘哥,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骗子?” 刘国梁笑了:“能用针灸把糖尿病控制住的骗子,我刘国梁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 “你要是骗子,那我宁愿多被骗几回。” 楚南笑了。 这个刘国梁,倒是有点意思。 “既然刘哥求贤若渴,我可以答应,但我也有要求!”楚南想了想沉声道。 “你说!” 刘国梁眼睛一亮。 “我只挂名,不上班,每月只看三个病人!” 楚南嘴角微微上扬:“另外,老哥准备给我什么待遇?” “挂名没问题,能不能多一个名额?” 刘国梁苦笑。 “不能。” “好吧.......” 刘国梁想了想,说道:“刚才听楚先生说房子,我们医院有自己的楼盘,可以送套三室一厅给你!” “成交!” 楚南满意的点点头,刘国梁的房子送得正是时候。 ...... 百草园。 吃完饭,刘国梁主动带楚南去了医院楼盘。 “原来百草园是中医院的楼盘?”楚南惊呼。 “对,我们也是学的烟草系统,趁着效益好的那几年,搞了个楼盘当职工福利!” “原来如此!” 楚南恍然大悟,确实很多地方的烟草系统,都有自己的专属楼盘,没想到现在医院也这么玩了? 为了表示诚意,刘国梁让物业将楼王栋,最好的楼层和户型给了楚南。 “刘院长,这......不妥吧?” 物业经理一听,面露难色。 “有什么不妥的,我说话不算数吗?”刘国梁火气上来了。 之前就有职工反映物业很嚣张,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咳咳......刘院长别误会。”经理陪着笑,“这套房是许副院长特意叮嘱要留给他的。您看......” 刘国梁脸色一沉。 许万年。 中医院副院长,中医教授,据说和京城某位中医大佬关系匪浅,在江州中医界,是妥妥的‘扛把子’。 “刘哥,要不就算了吧?” 楚南耸耸肩,他也不想刘国梁难做。 “不行!” 刘国梁一听经理搬出许万年,火更大了。 姓许的仗着医术精湛,一直跟他对着干。他早想找机会敲打对方了。 “楚老弟,房子怎么分配是我的事,这套房子除了你,谁也别想住进去!” 刘国梁扭头瞪向经理,声音冰冷: “马上办手续,你不想干了就说,听明白了吗?” “是、是......我知道了!” 经理秒怂。 但他留了个心眼,借口上厕所,偷偷给许万年打了个电话,添油加醋的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姐夫,您再不来,这套房就保不住了!” “混账!” 手机那头传来一声怒喝:“好一个刘国梁,敢不把我放眼里是吧,走着瞧!” “姐夫,你赶紧过来吧!” “等着!” 对方说完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奥迪疾驰而来,嘎吱一声停在百草园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 许万年。 他脸色铁青,大步走进物业办公室。 “刘国梁!” 门被推开,许万年直接冲进来,连面子都不给了: “你什么意思?那套房子我早就看好了,凭什么给别人?” 刘国梁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怒火冲冲的许万年,他慢悠悠放下杯子: “许副院长,医院楼盘怎么分配,是我这个院长说了算。你有意见?” “你......” 许万年被他噎得够呛,目光转向楚南,上下打量了一番: “就他,也配住楼王?” 楚南没说话,盯着许万年皱了皱眉。 “许万年,你说话注意点。” 刘国梁站起来,厉声呵斥:“楚先生是我特聘的专家,享受这套房子天经地义。” “专家?” 许万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什么专家?哪个医学院毕业的?有什么学术成果?发表过几篇论文?” “中医专家。” 刘国梁不慌不忙道:“我亲眼见他用针灸控制住了糖尿病患者的血糖,你能吗?” 许万年愣住了。 针灸控制血糖? 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糖尿病是代谢性疾病,针灸怎么可能......” “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刘国梁打断他,“许万年,长江后浪推前浪,懂吗?” 许万年脸色涨红。 他在中医院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好!很好!” 许万年咬着牙,恨恨道:“刘国梁,既然你说他是专家,那我倒要见识见识,有种咱们比一场!” “比什么?”刘国梁皱眉。 “找个疑难杂症。” 许万年盯着楚南,冷笑:“谁治好了,房子归谁,敢不敢?” 刘国梁看向楚南。 楚南放下茶杯,站起身。 “比可以。” 他看着许万年,淡淡道:“但我有个条件。” “说。” “如果我赢了,以后在医院,你见了我绕道走。” 许万年气得脸都绿了。 他好歹是副院长,姓楚的还没入职呢,就敢跟他叫板了? “怎么,不敢?”楚南笑了。 “行!” 许万年一拍桌子,怒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两天后,中医院会议室,咱们当着全院专家的面比!”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狠狠瞪了楚南一眼: “小子,你接着狂吧,有你哭的时候!” “谁哭还不一定呢。”楚南淡淡道。 砰! 门重重地关上。 刘国梁看向楚南,好心提醒道: “楚老弟,许万年确实有两把刷子,你有没有把握?” “两天后,自见分晓。” “好,我信你!” 一场闹剧暂时结束,楚南离开百草园,开车直奔西城区。 第117章 台球赌约 西城是火鸡的地盘。 德威台球厅。 楚南推门进去,台球厅里烟雾缭绕,几个小弟正趴在球桌上厮杀。 “南哥?” 一个小弟认出他,赶紧迎上来:“您找鸡哥?” “嗯,他在吗?” “在在在,里边请!” 小弟领着楚南穿过大厅,来到最里面的vip包间。 推开门,火鸡正带着一个性感辣妹,在打台球。 “哟,虎王来了?” 火鸡看到他,放下球杆,咧嘴一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楚南没绕弯子,直接坐下: “火鸡,找你帮个忙。” “说。” 火鸡扭头瞥了性感女郎一眼,女人识趣离开。 “苏梅她哥苏宇,欠你钱?” “苏宇?那个赌鬼?” “对,他把爸妈的房子抵押了。”楚南点点头,直言道:“我想把房子赎回来,至于苏宇的债......我来扛。” 火鸡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阿南,你和苏梅......在一起了?” 楚南没否认。 火鸡见状,也没再追问,他递给楚南一根烟,指了指面前的台球桌: “打一盘!赢了,我同意你的方案,只收本金,不要利息。输了,这事你就别管了。” “行!” 楚南站起身,拿起球杆严阵以待。 开球。 火鸡先手,一杆下去,红球四散。 他俯身,瞄准,出杆。 咚! 红球应声落袋。 “好!” 旁边的小弟立刻起哄叫好。 火鸡继续。 又一杆,再进。 一口气连进五颗。 他直起身,看着楚南坏笑道: “阿南,这些年没打,手生了没?” 楚南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六杆,火鸡失误了。 红球在袋口晃了晃,没进。 轮到楚南。 他走到球桌前,俯身,瞄准。 红球落袋。 又一杆,再进。 一杆接一杆,他像机器一样精准。 火鸡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旁边的小弟也安静下来,瞪着眼珠子看楚南一杆清台。 最后一颗黑球落袋,楚南直起身,把球杆放回架上。 “你赢了。” 火鸡摇头苦笑:“还是那个虎王,一点没变。” 楚南笑了笑,没说话。 火鸡冲旁边的小弟摆摆手:“去,把苏宇的借条和房本拿来。” 小弟应声而去,很快拿来一个文件袋。 火鸡接过来,取出借条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 楚南一愣。 “火鸡,你这是......” “本金也不要了。” 火鸡把碎纸扔进垃圾桶,挤出一丝笑容:“阿南,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楚南眉头一皱。 不对劲! 火鸡这人,讲义气不假,但二十万的债说免就免,太反常了! “火鸡,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火鸡沉默了几秒。 他摆摆手,让小弟们出去。 门关上,包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火鸡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翻滚。 “阿南,我信佛了。” 楚南一怔。 “从我女儿出事那天起,我就信了。”火鸡声音低沉,“这些年,我做了太多孽......我想......退出江湖了。” 楚南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社团这边,我找了个新人接手。” 火鸡叹了口气:“他是个律师,我想让他带兄弟们洗白,正好你也在,就是想让你见见他。” “律师?” 火鸡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此人西装革履,戴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一表人才。 “鸡哥。” 他冲火鸡点点头,目光转向楚南,笑道: “这位就是虎王吧?久仰。” “李涛。” 火鸡介绍道:“海归法学硕士,老家东北的,擅长刑事官司。” 楚南伸出手与李涛握在一起。 “楚哥,以后多多关照。”李涛笑道,口音里带着点东北味儿。 楚南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 “关照谈不上!我现在不是社会大哥了,能照顾你的,最多以后酒桌上少让你喝几杯。”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火鸡知道,楚南虽然不混了,但他和他那帮兄弟真要闹出点什么动静,哪个社团都吃不消。 ...... 离开台球厅,楚南直接回了医院。 病房里,苏梅正给老头擦脸。看到楚南进来愣了一下。 “南哥?” 楚南没说话,从怀里掏出房本,递到她面前。 苏梅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 “你爸妈的房子。” 楚南把房本塞进她手里,微微一笑:“不负所托,总算是赎回来了。” 苏梅看着手里的房本,眼眶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傻丫头,哭什么?” 楚南笑了,“说了帮你搞定,就一定能搞定。” 苏梅终于忍不住,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楚南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阳光正好。 病床上的老头,看着这对年轻人相拥,会心一笑......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刚上车,他就接到了楚萌萌的电话。 “楚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要我给你点一份外卖吗?” “不用,等我回来做饭吧!” “嘻嘻,那我就不点了。” “......” 这小丫头,刚才是试探自己? 晚上,又是三菜一汤。 楚萌萌像只小饕鬄,吃得满嘴油,还停不下来。 “萌萌,你吃这么多,就不怕胖吗?”楚南笑了笑调侃道。 “我才不怕呢!” 楚萌萌吃完最后一颗肉丸子,打着饱嗝,说道: “这世道有饱饭吃多不容易啊,你看看中东,老百姓想吃口饭都得防着炸弹落下来!” “中东怎么了?” “哇!楚老师你还教政治呢,有空刷刷抖音好不好?”楚萌萌语气夸张。 “......” 父女俩天南海北聊了一通,楚萌萌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楚老师,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朴昌那王八蛋,要对七班进行摸底考试,其他班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犯贱?!” 楚萌萌很生气,管他什么身份,先骂了再说。 “就七班有摸底考试?” “嗯,我都问了,只有七班!” 楚南眉头微皱,他决定明天找朴昌问清楚,玩针对也不能太明显了吧! 第118章 作弊? “萌萌,以后不能随便骂人啊!” 楚南语重心长的劝道:“当然,像朴昌那种人渣例外,其他人可不能随便骂。” “那老钱呢?” “钱程?” 楚南这次都懒得想,说道:“只要他敢惹你,想骂就骂!” 钱程那样的货色,就是欠骂。 “嘻嘻,楚老师你好坏,但我喜欢!” 楚萌萌说完,做了个鬼脸,转身冲进自己房间。 楚南咧嘴一笑,好一出‘父慈女孝’的温馨场面。 ...... 次日。 楚南父女一大早,就去了江边。 七班的特训每天都在坚持! 成果也是显著了,一开始七班学生跑完五公里,简直是要了他们小命,现在,一点压力都没有! 赵强跑完了,还邀唐晨在江中游了会泳,结果上岸被楚南看到,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们两傻逼吧?” 楚南火冒三丈:“刚跑完步浑身汗,他妈的就往水里跳,就不怕抽筋淹死你丫的!” “嘿嘿,楚老师教训得对......” 赵强穿着一条红内裤,从水里上岸,浑身湿漉漉的,坦胸漏乳,岸上的女学生羞得纷纷扭过了头。 “楚老师,有烟吗?” “艹!” 楚南也是醉了,赵强这家伙脸皮够厚啊,这一点倒是不像他叔。 不过楚南还是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根。 “火机!”赵强咧嘴一笑。 楚南翻了个白眼,递给他火机时,随口问道: “听说今天要摸底考试,有没有信心?” “楚老师放心,绝对没问题!”赵强深吸一口烟,满脸陶醉。 上午,一、二节课七班考试。 楚南不急不忙来到办公室,结果刚进门,就感觉有两道剑一样的目光朝他投射过来。 “韩,韩老师,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楚南发现韩彤满脸怒气地瞪着他,不禁心生狐疑。 今天没看她的大胸啊,生什么气? “你还好意思问?” 韩彤气呼呼地白了他一眼:“你昨天明明答应去我家吃晚饭,忘了?” “哎哟!” 楚南一拍脑门,满脸歉意道:“韩老师,实在抱歉!昨晚萌萌她姨不在家,我得去给她做饭吃......” “你,你跟楚萌萌......家很熟吗?” “熟得不能再熟了!”楚南点头。 “哦。” 韩彤火气小了许多,若有所思道:“好像是这样,你说过......之前我也听周主任说过,萌萌这孩子其实挺可怜的。” “......” 楚南老脸一红,心里堵得慌。 “好吧,算我错怪了你,今晚去我家没问题吧?”韩彤问道。 “应该......” “你别应该,免得我妈做一大桌菜,浪费了。” “好,我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南也不好再推辞。 另一头,七班的考试很快结束。 朴昌站在办公室窗口,看着七班教室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特意安排了三个老师用最快的速度审阅试卷,为的就是让七班尽早出丑。 “朴主任,七班的成绩出来了。” 一个年轻老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试卷,表情古怪。 朴昌转过身,接过试卷,慢条斯理地翻看。 “赵强......68分?” 他愣住了。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68分。 那个每次考试都是个位数的赵强,居然考了68分? 他飞快地往后翻。 唐晨,71分。 张茜,82分。 楚萌萌,89分...... 一张张翻过去,朴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全班四十三个人,没有一个不及格的。 “这、这怎么可能?” 朴昌的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搞错了?这些学生以前......” “朴主任,我们核对了三遍。”年轻老师小心翼翼地回答,“确实都是这个成绩。” 朴昌捏着试卷的手在发抖。 七班那群学渣,居然全都及格了? 赵强那货都能考68分? 这还怎么打脸楚南? 还怎么完成钱副校长交代的任务? 他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突然,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有办法了。” 七班能考这么好,肯定是作弊了! 对,一定是作弊! 那群学渣,怎么可能一下子全及格? 朴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整个人又支棱起来了,他捧起那沓试卷,挺着胸膛,大步走出办公室。 ...... 七班教室。 学生们正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 朴昌推门而入,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都给我坐下!” 全班一愣,齐刷刷看向他。 “朴老师,什么事啊?”赵强歪着脑袋问。 “什么事?” 朴昌冷笑,指着讲台上的试卷:“你们自己看看,这次考试你们考了多少分?” “考了多少?”唐晨问。 “全班及格!一个不及格的都没有!”朴昌的声音尖锐刺耳,“你们自己说说,这可能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 “卧槽?全班及格?” “我及格了,真的假的?” “哈哈哈,我就说我最近用功了吧!” “......” 学生们兴奋得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惊喜。 朴昌见状脸都绿了。 “安静!” 他猛地一拍讲台,怒道:“你们高兴什么?这种成绩,你们觉得正常吗?” 赵强皱起眉头:“朴老师,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朴昌轻哼一声,直言道:“我怀疑你们作弊!”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学生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 “朴老师,你说我们作弊?”唐晨站起来,声音发沉。 “不是我说,是事实摆在眼前。”朴昌推了推眼镜,振振有词:“你们七班以前是什么成绩,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突然全班及格,不是作弊是什么?” “你放屁!” 赵强腾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姓朴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作弊了?有什么证据?” “就是!凭什么污蔑我们?” “我们辛辛苦苦复习,你说作弊就作弊?” “朴昌,你是不是有病?” 七班学生全炸了,一个个站起来,群情激奋。 第119章 常浩自首了? 朴昌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硬撑着: “你们、你们别嚣张!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如果查出谁作弊,直接开除!” “开除你妈!” 赵强一把推开桌子,大步走到朴昌面前。 朴昌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腿都软了。 “赵、赵强,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朴老师。” 赵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咧嘴笑了,那笑容阴森森的。 “咱们去厕所聊聊?” “我不去!你放开我......”朴昌拼命挣扎。 但赵强的手像铁钳一样,拽着他就往外走。 唐晨跟在后头,顺手把门关上了。 其他学生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 十分钟后。 赵强和唐晨从厕所回来,神清气爽。 “强哥,朴老师呢?”有人问。 “厕所里蹲着呢。”赵强拍拍手,“说是要好好反省反省。” 全班哄堂大笑。 朴昌能反省? 鬼才信呢! 中午。 楚南去食堂打饭,远远就看见朴昌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了皮,眼眶也乌青一片。 楚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朴老师,你这脸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朴昌抬头看到是楚南,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哦,我听说了。” 楚南夹了块红烧肉,慢悠悠地说:“你污蔑我的学生作弊,被赵强拉厕所里去了?” “楚南!” 朴昌恨得直咬牙:“你的学生就这么放任不管?” “管啊,怎么不管。” 楚南点点头,煞有介事道:“回头我说说他,打人不打脸嘛......你看你这脸,跟调色盘似的。” “你......” 朴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餐盘差点翻掉。 “朴老师,别激动。” 楚南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有件事我想请教你,其他班都不考试,就七班考,你是针对谁呢?” 朴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 楚南放下筷子,眼神渐渐冷下来,“你说我学生作弊,有证据吗?” “我......” “没有证据就张嘴污蔑,这叫诽谤。朴老师,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可以去教育局评评理。” 朴昌脸色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坐下吃饭吧。”楚南摆摆手,“下次想针对我,光明正大来,别拿学生说事。” 朴昌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老朴。” 一旁传来钱程的声音。 朴昌扭头看去,钱程端着餐盘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 “钱副校长......”朴昌像看到救星一样。 钱程没理他,目光落在楚南身上。 “楚老师,听说你喜欢打拳?” 楚南一冷,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 “我有个表弟,新来的体育老师。”钱程在他对面坐下,冷声道:“他练过几年拳击,一直想找个人切磋切磋,楚老师有没有兴趣?” 楚南笑了。 这是看朴昌不行,自己亲自上阵了? “切磋?怎么个切磋法?” “正规拳击规则,上擂台。”钱程盯着他,语气挑衅:“纯属技术交流,不伤和气。” “钱副校长,这是想替你表弟约战啊?”楚南嚼着菜,不紧不慢。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钱程也不装了,“楚老师,敢不敢?” “行啊。”楚南放下筷子,“时间、地点?” “明天中午,中心体育馆。” “好。” 钱程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带着朴昌走了。 ...... 食堂里,旁边几个学生早就竖着耳朵听完了全程。 “卧槽!楚老师要跟体育老师打拳击?” “快快快,发班级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楚南吃完饭,刚走出食堂,手机响了。 是周文斌。 “周队。” “楚南,有个事跟你说。”周文斌的语气很严肃:“雷武的案子,可能要提前开庭了。” “提前?” 楚南眉头一皱,狐疑道:“不是说还要等一段时间吗?” “常浩主动投案了。” “他投案了?” “对。” 周文斌声音低沉:“而且常家那边在发力,给相关部门施压,要求尽快结案。” 楚南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要出庭作证?” “对。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等通知。” 周文斌顿了顿,说道:“楚南,我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常家就算想保常浩,也没必要这么急。” 楚南心中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他沉声道。 “自己小心。” “嗯。” 楚南说完挂断电话。 楚南站在食堂门口,点了根烟。 常家这时候发力,到底想干什么? 想快速了结案子,保常浩? 还是...... 他深吸一口烟,眯起眼睛。 不管怎样,这场戏,似乎才刚刚拉开帷幕...... 晚上放学。 楚南看了眼手机,苏梅发来消息:南哥,今晚我回家,萌萌我来照顾。 他松了口气。 昨天放了韩彤鸽子,今天要是再不去,那丫头估计能把他吃了。 驱车直奔韩家。 韩家老宅。 楚南刚按响门铃,门就开了。 韩彤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点嗔怪。 “楚老师,今天没放鸽子?” “哪能呢。”楚南干笑,“昨天真是有事。” “哼。” 韩彤侧身让他进门,嘴角微微翘起。 客厅里,韩青山正坐在沙发上泡茶,看到楚南,立刻站起来,满脸笑容迎了上去。 “楚老弟!来来来,快坐!我刚泡的普洱,你尝尝!” 楚南被按到沙发上,韩青山亲自给他倒茶,那热情劲儿,搞得楚南都有点不好意思。 “韩老哥,不用这么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韩青山在他旁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他,“楚老弟,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那药房,还是想请你当股东。” 楚南一愣。 “韩老哥,你说真的?” “我是认真的!楚老弟,以你的医术,来我药房坐镇,那招牌还不得亮瞎人眼?”韩青山点头。 “韩老哥,我白天还得上课......”楚南哭笑不得。 第120章 韩青山的小算盘 “挂名就行!” 韩青山摆摆手,“不用你天天来,偶尔坐诊几天就成,股份你拿三成,年底分红,怎么样?” 楚南还没开口,韩青山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楚老弟,你那个爆浆丸,我可是亲自试过的!这东西要是量产,市场有多大,你心里清楚。” “咱们合作,你的药放我药房里卖,渠道现成的,不用你操心。”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韩青山这人,眼光很毒。 “韩老哥,药厂的事,我已经让陈宇在办了。”楚南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如果你有兴趣入股,当然欢迎。” “入股?” 韩青山眼睛一亮,“多少钱?你说个数!” “五百万。” “行!”韩青山想都没想,“明天我就让财务把钱打过去!” 楚南:“……” 这老头,比他还急。 “韩老哥,你不问问股权怎么分配?” “你说了算。” 韩青山拍着他肩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楚老弟,我信你。” 楚南苦笑。 这信任来得也太草率了。 “对了。” 韩青山突然话锋一转,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韩彤,意味深长的问道:“楚老弟,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楚南一愣:“啊?” “我是说,你老婆不是不在了吗?” 韩青山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够韩彤听见:“你觉得我家彤彤怎么样?” “爸!” 韩彤腾地站起来,俏脸涨红:“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我就是问问。” 韩青山一脸无辜,“楚老弟这么优秀,你要是喜欢......” “我、我不跟你说了!” 韩彤跺了跺脚,转身跑上楼,砰地关上了门。 楚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韩青山却笑了,冲楼上努努嘴:“楚老弟,你看这丫头,害羞了。” “韩老哥,你误会了......”楚南干咳两声,“我跟韩老师是同事。” “同事也能发展嘛。” 楚南:“……” 这老头,是真想把女儿嫁给他。 “韩老哥,说正事。” 楚南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药厂的事,咱们回头让陈宇跟你细聊,另外,我这边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兼职你药房的医生,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楚南想了想:“我每个月只坐诊三天,每天只看五个病人。” 韩青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楚老弟,你这是要把自己当招牌供起来啊?” “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 韩青山一拍桌子,点头道:“越是难约的医生,病人越抢着看!这个道理我懂!”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了。”韩青山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我听说你要跟许万年比试?” “嗯,明天。” “那老东西阴得很。” 韩青山收起笑容,十分认真的说道:“楚老弟,你小心点。许万年在江州中医界混了几十年,人脉广,手段也多,他既然敢跟你比,肯定留了后手。”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韩老哥,你觉得我会输?” “那倒不是。” 韩青山摇头:“你的医术我是见识过的,许万年那老东西跟你比,差得远。” “但楚老弟,医术高低是一回事,能不能赢是另一回事......许万年这个人,为了赢什么都干得出来。” 楚南放下茶杯,嗤笑: “他再怎么耍手段,医术不行就是不行。” 韩青山看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我明天一定去捧场!” 一顿饭吃完,已经快九点了。 楚南起身告辞。 韩青山亲自把他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楚老弟,我家彤彤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楚南哭笑不得:“韩老哥,我先走了。” “慢走啊!明天我去给你助威!” 楚南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韩青山还站在门口挥手。 他摇摇头,一脚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韩家。 韩彤从楼上下来,看到老爸还站在门口。 “爸,他走了?” “走了。” 韩青山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女儿,问道:“彤彤,你觉得楚老弟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韩彤别过脸。 “我是说他人怎么样。”韩青山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跟爸说说。” 韩彤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他......还行吧。”她低着头,声音很小,“就是有时候有点流氓。” “流氓?”韩青山一愣。 “他、他老盯着人家看......”韩彤的脸又红了。 “那是欣赏你。男人看女人,不盯着看才不正常。”韩青山笑了。 “爸!” 韩彤俏脸羞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逗你了。” 韩青山收起笑容,沉声道:“彤彤,楚南这个人不简单!有本事,有担当,这样的男人现在不多了。” 韩彤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你要是喜欢,就主动点。”韩青山微微一笑:“别等错过了,再后悔。” “我才不喜欢他呢!” 韩青山笑了笑没说话,知女莫若父。 这丫头,纯嘴硬。 另一头。 楚南回到家,推开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楚萌萌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鼓着腮帮子,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萌萌,怎么了?”楚南换了拖鞋走过去。 “哼。” 楚萌萌别过脸。 “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 “楚老师。” 楚萌萌转过头,气鼓鼓地看着他:“学校的扶贫款,是不是应该每个月按时发?” 楚南一愣:“扶贫款?什么扶贫款?” “就是资助贫困生的钱啊!” 楚萌萌坐直身子,越说越气。 “黄英姿你知道吧?她家条件不好,一年前有个富商资助了一批贫困生,我们学校有二十个名额,她就在里面,每个月能领八百块。” 楚南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这两个月她都没领到钱!” 楚萌萌攥紧拳头,气鼓鼓的说道:“我问过了,其他学校都按时发了,就我们学校没有!” 第121章 房子又输了? 楚南眉头一皱。 “你怀疑扶贫款被挪用了?” “楚老师你不知道,那个老钱贪得很!我听人说,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还赌博!钱肯定是他挪用了。”楚萌萌愤愤道。 “萌萌,这件事我来处理。” “真的?” 楚萌萌眼睛一亮。 “嗯。明天我就找钱程问清楚。” “太好了!” 楚萌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楚老师你最好了!” 楚南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扶贫款。 那是穷孩子的救命钱。 钱程要真敢动这笔钱,他第一个不答应。 ...... 第二天一早。 楚南带苏梅先去了医院。 苏梅的父亲今天出院,他得去扎最后一次针。 内科病房。 楚南推门进去,刘国梁已经在等他了。 “楚老弟,你可算来了!”刘国梁迎上来,刻意压低了声音:“有个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你和许万年的比试,病人确定了!” “老寒腿。” 刘国梁沉声道:“问题不大,但病人的身份......” “什么身份?” 刘国梁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市首吴泰的父亲。” 楚南脚步一顿。 “楚老弟,这个病人身份特殊。”刘国梁面露难色,“你要是治好了还好说,万一出了差错......” “不会有差错。”楚南直接打断他。 刘国梁一愣,随即苦笑。 楚南,还真是自信。 病床上,苏梅的父亲气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小楚来了!” 老头看到他,笑得合不拢嘴。 “老爷子,今天最后一次扎针。” 楚南在床边坐下,淡淡一笑:“扎完这针,您就可以出院了。” 说完他要来银针。 气海、关元、足三里。 三针落下,老头闭着眼,一脸享受表情。 “老爷子,感觉怎么样?”楚南问。 “舒服!”老头长出一口气,“肚子里暖暖的,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施针结束,护士测血糖。 6.1。 “正常了。” 男医生咽了口唾沫,看着楚南的眼神像看神仙。 刘国梁也激动得不行。 “楚老弟,你这医术,简直神了!” 楚南收起银针,站起身。 “刘院长,比试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十点,医院会议室。”刘国梁说道。 “好!” 楚南点头,没想到许万年‘神助攻’,居然选了市首吴泰的父亲,殊不知他孙子还想强拆自己家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办理好出院手续,楚南驱车送苏梅父女回家。 车子刚拐进巷口,他就觉着不对劲。 巷子口停着三辆面包车堵在那儿,几个纹身大汉蹲在路边抽烟,烟雾缭绕中,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家那扇老旧的铁门。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梅子,你坐车上别动。” 他推门下车,快步走过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苏梅母亲的哭喊声: “求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我儿子他会还钱的......” “老太太,这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一个叼着烟的混混歪着头,语气不耐烦道:“今天拿不到钱,这房子我们就收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别为难我们。” 苏母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铁门的栏杆,泪流满面。 “妈!” 苏梅从车上冲下来,跑过去扶住母亲。 “你们干什么?!” 她瞪着那几个混混,娇喝道:“谁让你们来的!” “哟,又来一个。” 混混头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苏强欠我们五十万,拿房子抵押,白纸黑字,有毛病吗?” “什么?!” 苏梅闻言脸色煞白。 昨天才把房子赎回来,今天又...... “苏强!那个畜生!”苏母捶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楚南目光扫过那几个混混。 “你们是火鸡的人?” 混混头子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谁啊?” “楚南。” 那混混脸色一变。 楚南这个名字,在江州道上,谁没听过? “南、南哥......” 他语气立刻软了三分,解释道:“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苏强欠钱签了字,这房子......” “我知道。”楚南打断他,“先让你们的人撤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混混头子犹豫了一下,一挥手:“走。” 三辆面包车轰鸣着开走。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母的哭声。 “爸!爸!” 苏梅突然尖叫起来。 楚南扭头一看,刚出院的苏父脸色发青,整个人往后倒去。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老头。 “老爷子!老爷子!” 苏父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苏梅,眼眶通红。 楚南赶紧掐住他的人中,另一只手按住内关穴。 “老爷子,别急,深呼吸......慢慢来......” 苏母扑过来,抓着老伴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苏父才缓过气来,泪水顺着老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造孽啊......造孽啊......” 他声音嘶哑,悲愤欲绝。 苏梅咬着嘴唇,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苏强,你个浑蛋!” 苏梅对着手机怒吼一声,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屏幕上。 楚南扶起苏父,沉声道: “先回屋,外面冷。” 苏家堂屋里,气氛沉闷。 苏母抹着眼泪,苏父靠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楚南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打给火鸡。 “火鸡,苏强的事你知道?” “知道。”火鸡的声音有点哑,“阿南,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你底下人去苏家收房子了。” “人是我以前的兄弟,现在不归我管了。”火鸡顿了顿,叹气道:“阿南,我昨天跟你说了,社团现在李涛说了算。” 楚南眉头微皱。 “那苏强这笔账,怎么算?” “怎么算?” 火鸡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阿南,苏强这种人,你不让他吃点亏,他永远不长记性。你帮他还了一次,他就能欠第二次......这种人,填不满的。” 楚南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火鸡,你说得对!但他爸妈的房子,不能因为这个没了。” 第122章 九爷的U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火鸡才叹气道: “你去找李涛吧,他现在是话事人,我说了不算......” “行。” 楚南挂断电话,扭头看向苏梅。 “梅子,我去一趟,你在家陪着叔叔阿姨,哪儿也别去。” 苏梅点头,眼眶红红的: “南哥,你小心点。” “嗯。” ...... 市中心,一家歇业的酒吧。 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楚南推门进去,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光头大汉正围着台球桌打球,看到他进来,齐刷刷抬头。 “南哥。”有人认出他,点了点头。 “李涛呢?” “里边。” 楚南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的包间门。 李涛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九爷! 楚南脚步一顿。 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起? “楚南来了。”九爷抬头看他,脸上挂着笑,笑容有点假。 李涛站起来,推了推金丝眼镜: “楚哥,坐。” 楚南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在聊什么?” “随便聊聊。”九爷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笑道:“听说你来找李涛,是为了苏强的事?” “对。”楚南也不绕弯子,看向李涛,“苏强欠多少?” 李涛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楚南眉头一皱。 他现在拿不出五十万。 “李涛,苏强这笔账,我认......但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楚南沉声道:“先放人,这笔账我替他慢慢还。” 李涛没说话,只是看向九爷。 九爷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楚南面前。 “楚南,这笔账,红鹰社替你还。” 楚南一愣。 “条件呢?” “很简单。”九爷盯着他,语气低沉道:“雷武马上要开庭了,你点的雷武,肯定是要当证人的......这个u盘,你交给法官。” 楚南拿起u盘,掂了掂。 “里面是什么?” “雷武的一些犯罪证据。”九爷说得轻描淡写,“够他多判几年的那种。” 包间里瞬间安静。 楚南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看九爷那张老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九爷要整雷武。 但他自己不想沾手,要借别人的手递上去。 雷武知道了,恨的不是九爷,是自己。 好一个一箭双雕。 “楚南,你不愿意?”九爷看着他。 楚南把u盘揣进兜里。 “行。这笔买卖,我做了。” 李涛笑了,笑容有点邪。 他拍了拍手,包间门打开,两个大汉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苏强。 楚南一看,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苏强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眶青紫,嘴角破了皮,血糊了一脸,衣服也被扯烂了,像条丧家犬般狼狈。 “你们打他了?”楚南看向李涛。 李涛耸耸肩:“欠钱不还,还骂骂咧咧的。楚哥,这不能怪我吧?” 楚南没说话,走过去扶起苏强。 苏强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嘟囔:“妈的......老子不就是欠点钱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楚南拽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涛一眼。 “李涛,你比不上火鸡。” 李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楚南没再看他,拽着苏强出了酒吧。 车上。 苏强瘫在副驾驶上,哼哼唧唧,嘴里没一句干净的。 “妈的......那几个王八蛋......等老子有钱了,弄死他们......” 楚南开车,没搭理他。 “楚南,你倒是说句话啊!”苏强不满地嘟囔,“老子被打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放?” 楚南还是没说话。 苏强更来劲了,歪着头看他: “楚南,我妹妹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带孩子,你连个名分都不给她,你算什么东西?” 楚南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看看你,蹲了十几年大牢,出来还要我妹妹养你。楚南,你他妈就是个吃软饭的......” 嘎吱! 楚南一脚刹车踩死。 苏强整个人往前一冲,脑袋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你干什么?!”他捂着脑袋吼。 楚南转过头,冷冷地盯着他。 苏强对上那双眼睛,顿时感觉后背一凉,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苏强。” 楚南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冰冷:“你再赌,再欠钱,我就不管了!你爸妈以后住哪,自己去跟他们说。” 苏强缩了缩脖子。 “我、我......” “听明白了吗?” 苏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楚南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苏家。 楚南把苏强推进门。 苏母看到儿子的惨状,心疼得直掉泪,又气又恨,抬手打了他两下。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爸刚出院,你就气他,你是不是要把他气死才甘心!” 苏强低着头,一声不吭。 苏父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出一句: “滚......你给我滚......” 苏梅扶着父亲,眼泪又下来了。 楚南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梅子,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梅点头,轻轻说了句: “南哥,路上小心。” ...... 成教中心。 楚南把车停在教学楼下面,没急着下车。 他点了根烟,从裤兜里掏出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转。 九爷的东西,烫手。 但他接了。 雷武对他做过什么,楚南心里清楚,这个u盘,就当是还给雷武的利息吧。 他推门下车,大步走向教学楼。 路过副校长办公室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二话不说推门而入! 咔嚓! 门反锁了? 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钱,略显慌乱的声音: “谁啊?” “我!” 楚南眉头一皱。 姓钱的在办公室里干嘛呢,看黄片? 等门开了,满脸怒气的钱程站在门后,楚南往里面瞥了眼,有个女人,好像是语文老师,姓孙,刚来没多久...... “钱,钱副校长,我先走了......” 孙老师俏脸通红,低着头从办公室走出来,连看都不敢看楚南一眼。 等女老师走远了,他才狠狠瞪了楚南一眼: “楚南,你有什么事?” 第123章 职务犯罪? “我确实有事。” 楚南面无表情:“但没准备在门口站着跟你谈!” “进来吧!” 钱程很郁闷,楚南这家伙坏他好事,态度还这么牛? 楚南走进办公室,顺手将门给关了! 嘭! 办公室房门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钱程吓一跳,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中午还要跟我表弟打拳击,忘了吗?” “拳击的事再说,我找你有其他事。”楚南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淡淡道。 “什么事?” 见楚南坐下,钱程反倒是松了口气。 “听说学校有资助贫困学生的钱,我们班的黄英姿也是被资助对象,可她两个月没领到资助款了。”楚南淡淡道。 “你,你什么意思?” 钱程的表情明显紧张起来。 “成教中心的扶贫款项,是由你管理吧,钱呢?”楚南盯着他,毫不避讳问道。 “钱......钱还没到位......我怎么发?” 钱程咽了口唾沫,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姓楚的,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好呀!” 楚南耸耸肩,冷哼道:“反正谁给中心捐的款,什么时候捐的,我一查便知,到时候我直接上门给他听这段录音!” “什么录音?” 钱程吓得脸色发白,咬牙瞪着楚南。 “就你说钱没到位,还有我们刚才聊的所有......对了,职务犯罪,好像也要坐牢呢!”楚南坏笑。 “你......” 听到楚南的威胁,钱程肺都要气炸了! “姓钱的,你半夜去周兰家偷情的破事我没说......怎么,还想挑战我的底线吗?”楚南表情玩味的盯着钱程,语气半带威胁道。 “好,算你狠!” 钱程终于败下阵来,冷哼一声:“钱我下午就发,不过你也别得意,有你哭的时候!” “走着瞧!” 楚南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 ...... 等楚南走出办公室,钱程气得抄起桌上的玻璃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一声脆响。 混合着茶水的玻璃渣四处飞溅。 “楚南,你他妈给我等着!” 钱程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手机里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 “哥,怎么了?” “袁华,中午的比赛准备好了吧,一会在擂台上,记得狠狠给我收拾楚南!”钱程愤愤道。 “没问题啊!” 钱程的表弟袁华,爽快答应,笑道:“哥,你让我打死他都不难!” “教训一下就行了,让他知道,中心谁是大小王!” “好嘞!” 袁华话锋一转,笑道:“哥,你不是说学校还有一大块地没用吗,租给我朋友呗,还能给学校创收!” “你朋友要地干嘛?”钱程狐疑道。 成教中心确实有一块未开发的荒地,在校外,与中心仅一墙之隔。 “他开餐饮店的,生意火爆,蔬菜每天供不应求,所以想自己搞块地种点菜啥的!” “我抽空跟李刚商量下,这事还得上报董事会!” 钱程倒是不反对,反正是块荒地,还能创收,何乐而不为呢? “哥,我肯定会帮你好好教训楚南的!” “就等你这句话呢,别让我失望!” 两人聊了几句,钱程才挂断电话,想了想干脆去找李刚了。 一来跟他说说荒地的事,再者他想拉李刚一起去体育馆,看他的‘爱将’楚南被胖揍的模样。 李刚对荒地的处理意见,与钱程基本相同。 至于拳赛...... “老钱,你表弟好像是体育生吧?”李刚知道袁华的背景,他是钱程几天前,硬塞进学校的。 “对,拳击专业!”钱程冷笑。 “胡闹!让你表弟和楚南打擂台,这不是欺负人吗?” “楚南自己同意的,我可没逼他!”钱程双手一摊,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 李刚一听眉头拧成一团,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在现在是饭点,学生们都去食堂了。 想到这李刚才松了口气,当即起身快速朝体育馆走去! 钱程跟在后面,脸上的冷笑就没停过。 似乎楚南输定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楚南,被表弟打得满地找牙的画面...... 楚南回到办公室。 正巧韩彤也在,看到楚南进来,韩彤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昨晚老爸跟她说的那些话,又在耳边萦绕。 “韩老师,你怎么了?” 楚南见韩彤低头的样子,故意调侃道:“是不是干坏事,怕被我看到了?” “谁,谁干坏事了,你别胡说......” 韩彤俏脸羞红,轻咬朱唇白了楚南一眼。 楚南也不介意,咧嘴一笑坐回了自己办公桌前,打开电脑,顺势将九爷给他的u盘插在电脑上。 不一会,u盘里的文件就显示出来,足足十来个视频文件。 楚南逐一打开查看,结果越看越心惊! 视频里都是雷武指使,或者亲自动手的视频,其中就有他命人干掉阿鬼的视频。 好在这个视频里,楚南并没出现,只有雷武与铁锤的对话,以及铁锤架走阿鬼的画面。 卧槽! 楚南越看越心惊,显然,雷武身边一直有‘钉子’,而这颗钉子不用问,就是九爷或者坤叔安插在雷武身边的。 具体是谁,恐怕只有九爷他们知道。 这个视频一旦上了法庭,雷武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楚老师!” 突然,办公室房门推开,楚萌萌冲了进来。 楚南吓一跳,赶紧拔了u盘。 “萌萌,怎么了?”楚南挤出一丝笑容。 “咦?” 楚萌萌见楚南慌乱的样子,眼珠一转,坏笑道:“楚老师,你在看到过小电影吧,怎么我一来就关电脑呢?” “咳咳,别胡说!” 楚南老脸一红,瞥了眼不远处的韩彤,急忙转移了话题:“这么着急,什么事?” “你中午不是要比武吗,我代表七班来告诉你,我们都会去给你加油的!”楚萌萌嫣然一笑。 “呃......” “加油哟!” 楚萌萌俏皮的皱了皱小鼻子,说完又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办公室...... 第124章 瓜子花生,矿泉水 “楚老师,你......你还会打拳?” 韩彤也听说了此事,等楚萌萌一走忍不住好奇问道。 “咳咳,年轻时学过几年,算是会点皮毛吧!” 楚南尴尬一笑。 不过熟悉楚南的人都知道,他绝对谦虚了! 年轻时的楚南,差一点入选省散打队,要不是他跟人‘干仗’造成恶劣影响,‘全运会’上说不定就有一块属于他的金牌! 不然,陈宇那种举重队的‘猛人’,能被楚南驾驭? 可惜,钱程这货事前不做调查,不然也不会安排这场比试了。 “真的假的,要不要我提前约好骨科医生......对了,你什么血型的?”韩彤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逮住楚南好一顿损。 “哇!这么关心我?” 楚南淡淡一笑,反问道:“韩老师,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这么听你爸的话?” “你,你......流氓!” 韩彤俏脸刷一下就红了,她紧咬朱唇狠狠瞪了楚南一眼。 “嘿嘿,韩老师脸红的样子,真的很迷人呢!”楚南故意调侃道。 “讨厌!” 韩彤嘟着嘴,抬脚气呼呼的踩了楚南一脚,转身像受了惊的兔子,逃一般离开了办公室。 楚南会心一笑,韩彤惊慌失措的样子,真的很像......鹌鹑。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随后直接去了体育馆。 ...... 体育馆。 李刚和钱程刚到,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本以为学生们都去食堂了,可体育馆聚满了学生,甚至还有人在当场叫卖: “卖绿豆雪糕,甜筒嘞......统统两块......支持楚老师的,只需半价......” “支持楚老师的,可以免费领取黑t恤一件咯......” “哥们,下注吗,楚老师一赔一,猿猴一赔五!” 赵强搂着一个学生,挤眉弄眼地坏笑。 唐晨很无语,好活都被赵强抢了,更可气的是,他还得自掏腰包先垫付冰棍钱...... “搞什么鬼?” 钱程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演唱会呢! “嘿嘿......” 李刚却笑了,还不忘调侃身边的钱程:“老钱,看来你表弟不太受欢迎啊,都没人支持他吗?” “哼!” 钱程气得冷哼一声,没想到七班学生整这么一出,还没开打楚南就先声夺人了? “谁让你们在学校摆摊的,赶紧都给我撤......” 钱程气鼓鼓的冲过去,结果话音未落,却发现是自己外甥在摆摊,顿时哑口无言。 “舅舅,我白请你吃个甜筒,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唐晨咧嘴一笑。 “你......” 如果不是亲外甥,钱程保证不掀掉这小子的摊位! “咦,老钱来啦!” 赵强看到钱程,也不叫钱副校长,一句老钱后面紧跟着:“下一注玩玩吧?” “混账!” 钱程气得老脸通红,颤抖着手,指着赵强咬牙道:“谁让你在学校赌博的,是不是楚南?” “哇,你别给我扣帽子!” 赵强耸耸肩,淡淡道:“我们上限封顶十块,这他妈也算赌博,你疯了?” “岂有此理!” 听到赵强这番话,钱程气得浑身哆嗦。 可这小子是赵虎的侄子,他......他惹不起啊! “好了,拳赛快开始了吧,进去吧!”李刚淡淡一笑,对七班学生的印象大有改善。 昨天朴昌抽考的事他也听说了,七班的变化确实很大! 体育馆内。 能容纳两千人的体育馆,几乎座无虚席。 全校师生都来了,这一点就连李刚也没想到,不就是一场‘友谊赛’嘛,居然能惊动这么多人? “瓜子花生,矿泉水嘞......” 体育馆四周,都有学生在叫卖,而且都是七班的学生,其中就有楚萌萌。 她和黄英姿抬着一个大竹篮,竹篮里装满了瓜子之类的小零食。 “......” 钱程看到这一幕傻眼了,他就是想借机收拾一下楚南,没真想办拳赛啊! 更可气的是,全场千余人除了他,都是给楚南加油的! 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嘛? 很快,另一名体育老师上台,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楚南和袁华都上场了,两人或许都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表情都有些错愕。 “楚老师,加油!” “楚南,雄起!” “......” 现场一浪高过一浪的助威声,震耳欲聋。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 光着膀子、戴着拳套的袁华站在擂台一角,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听着满场“楚老师加油”的呐喊,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他妈给我闭嘴!” 袁华猛地一吼,他转身看向台下坐着的钱程,又扭头盯着楚南,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楚老师,拳脚无眼。” 他咬着牙,语气狰狞道:“万一我下手重了,把你打伤打残,你不会事后找我麻烦吧?” 楚南闻言,眉头一挑: “你想怎样?” “签个免责书。” 袁华冷笑:“白纸黑字写清楚,上了擂台,生死自负。不管谁伤谁,都不能追究责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生死自负?” “这也太狠了吧,打个友谊赛至于吗?” “袁老师疯了吧?” “......” 台下议论纷纷,学生们面面相觑。 钱程脸色也变了。 他就是想教训一下楚南,没想搞出人命啊! 这要真出了事,他跑得了? “袁华!” 钱程站起来,冲台上大喊:“你干什么?就是切磋一下,签什么免责书?” 袁华没理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南。 “楚老师,敢不敢?” 楚南瞥了他一眼,表情戏谑道:“你确定?” “没错!” “行,我成全你!” 楚南把拳套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手腕:“拳套也不用戴了,既然要玩,就玩大点。” 袁华一愣,随即狞笑: “好!有种!” “楚老师,你别冲动啊!” 韩彤在台下见状,惊得大声喊道。 楚南摆摆手,没回头。 有人很快拿来免责书,估计在网上下载的模版,a4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核心就一句话,生死自负,各安天命。 第125章 楚老师能赢吗? 楚南扫了一眼,拿起笔,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两人签完,对视一眼。 楚南眼神波澜不惊,而袁华的眼神则异常犀利! 体育馆上空,瞬间弥漫着一股闻不到的火药味。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袁华像一头出笼的猛虎,拳风呼啸着砸向楚南。 他身高臂长,拳头又重又快,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破风声。 楚南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脚下灵活地移动。 咚!咚!咚! 袁华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护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跑什么?不是挺牛吗?” 袁华发出一声狞笑,步步紧逼。 楚南不说话,只是闪避。 “你就这点本事?老了就回家歇着,出来丢什么人?” 袁华的垃圾话一句接一句,试图激怒楚南。 台下,学生们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 “楚老师怎么光躲啊?” “完了完了,袁老师太猛了,楚老师打不过......” “我就说嘛,楚老师毕竟年纪大了......” 七班的学生急得直跺脚,暗暗替楚南捏了把汗。 “你们都他妈给我闭嘴!” 赵强攥着拳头,狠狠瞪了这些人一眼。 七班瞬间鸦雀无声。 楚萌萌站在最前面,双手捂着嘴,心中暗暗祈祷,楚老师千万不能受伤啊! 此刻,钱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只要不出人命,能看楚南挨揍,还是很舒服的。 一旁的李刚眉头紧锁。 他了解楚南的底细,但毕竟坐了十八年牢,身手还能剩下几分? 擂台上,袁华越打越顺。 一个刺拳虚晃,紧接着一记后手重拳直奔楚南面门,楚南侧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袁华收势不住,往前踉跄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楚南的眼神陡然一变。 他像一头沉睡的猛虎,终于睁开了兽瞳。 他不再后退,一记低扫腿,狠狠踢在袁华大腿外侧。 啪! 一声脆响,响彻体育馆上空。 袁华脸色一变,这一脚的力道,完全不像一个四十岁的人能踢出来的! “你......” 话没说完,楚南又一记扫腿,还是同一个位置。 啪! 袁华大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牙稳住,挥拳反击。 楚南侧身躲过,双手一架,猛地发力身体腾空而起! 嘭! 一记膝顶,结结实实撞在袁华肋部。 袁华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台下瞬间炸了! “卧槽!楚老师反击了!” “刚才那一下太帅了!” “......” 楚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拳、肘、膝、腿,像暴风骤雨般砸过去! 袁华拼命抵挡,但楚南的进攻密不透风,他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啪! 又一记低扫。 袁华腿一软,居然单膝跪地了! 楚南居高临下看着他,平静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袁华声音发干。 楚南没回答。 他上前一步,膝盖猛地抬起 嘭! 这一膝,结结实实顶在袁华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全场都听见了。 袁华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 他捂着胸口,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想爬起来,却连动一下都困难。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赢了,楚老师赢了!” 七班的学生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汇成一片,几乎要把体育馆的顶棚掀翻。 “楚老师牛逼!” “太帅了!。” “我就知道楚老师会赢。” 赵强冲上擂台,紧接着唐晨、楚萌萌、黄英姿,七班的学生像潮水一样涌上去。 他们把楚南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高高抛向空中...... “楚老师!楚老师!楚老师!” 全场都在喊楚南的名字。 李刚站在台下,看着被学生抛起的楚南,嘴角微微上扬。 虎王,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体育老师? 钱程啊钱程,你也是蠢到家了。 他扭头看向钱程。 钱程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不可能! 一个蹲了十八年大牢的老东西,怎么可能打赢专业拳击手? “舅舅......”唐晨跑过来,“你没事吧?” 钱程没理他,转身就走,他不想再多看楚南一眼...... 担架抬上了擂台。 几个体育老师小心翼翼地把袁华抬上去。 袁华疼得直抽冷气,他胸口塌了一块,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担架经过楚南身边时,他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楚南。 眼神冰冷,像刀锋一样犀利! 是杀意! 楚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只有真正在刀尖上舔过血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可袁华不过是个老师...... “等等。” 楚南叫住抬担架的人,走到袁华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袁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楚南,咱们后会有期。” 楚南一听皱了皱眉,这个袁华恐怕不只是个体育老师这么简单! “楚老师,你怎么了?” 楚萌萌跑过来,仰头笑嘻嘻的看着他。 “没事。”楚南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她的头。 “走,咱们去吃庆功宴,七班全体都有,我请客!”唐晨大咧咧道。 “耶!” 学生们欢呼雀跃,簇拥着楚南往外走。 楚南被推着往前走,脑子里却全是袁华最后那个眼神。 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 体育馆外。 钱程站在角落里,看着被学生簇拥的楚南,狠狠啐了一口。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表弟,你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袁华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没事,断了几根肋骨。” “那个楚南,下手也太狠了!”钱程愤愤不平,“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不用。” “什么?” “我说不用。” 袁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表哥,那块地的事,你尽快帮我朋友办好。其他的,你不用管。” 钱程一愣:“你朋友要地,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问了。” 袁华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赶紧办好就行......楚南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电话挂断。 钱程盯着手机,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这个表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第126章 耙耙柑还给我 食堂里。 七班的学生包了整整五张桌子。 赵强站在凳子上,举着可乐瓶,扯着嗓子喊: “来,敬咱们楚老师一杯,今天太他妈解气了!” “楚老师威武!” 四十多个学生齐刷刷站起来,可乐瓶碰在一起,哗啦啦洒了一桌。 楚南笑着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坐下吃饭。” “楚老师,你刚才那一下膝顶太帅了!”唐晨满眼崇拜,笑嘻嘻道:“教教我呗!” “先把你舅舅气死再说。”赵强在旁边起哄。 “去你的!” 众人哄笑。 楚萌萌坐在楚南旁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楚老师,多吃点。你今天辛苦了。” 楚南看着她,心里一暖。 “谢谢萌萌。” “谢什么呀。” 楚萌萌笑嘻嘻的说道:“你赢了比赛,我也跟着沾光。刚才好多人都来找我买瓜子花生呢,赚了不少!” 楚南哭笑不得。 这丫头,还真是个小财迷。 可他脑子里,袁华那个眼神始终挥之不去。 他看了眼窗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云密布,好似风雨欲来的感觉...... 楚南战败袁华的事,在学校越传越神。 等他回到办公室,韩彤‘不计前嫌’主动递给他一个耙耙柑,冲他莞尔一笑: “楚老师,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真是宝刀未老啊!” 宝刀未老? 难道在韩彤眼里,自己很老了吗? “嘿嘿,还是韩老师懂我!”楚南冲她挑了挑眉。 “那当然......不对,楚南,你个大色狼什么意思!?” 韩彤话说一半突然打住,这家伙在挑逗自己吗? “哇,韩老师你别误会,是你主动靠过来的,还给我耙耙柑......谁是大色狼?”楚南笑着调侃道。 “你......耙耙柑还给我!” 韩彤气得咪咪疼,听楚南这么说气呼呼的从他手上夺过耙耙柑,转身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楚南见状也适可而止,换了个话题,问道: “韩老师,今天跟我打拳的那个袁华,你熟吗?” “不熟!”韩彤骄哼。 “以前都没见过他,新来的?”楚南继续发问。 “我怎么知道!” 韩彤白了他一眼,转念一想还是说了:“听说是钱副校长的表弟,体育生,刚来学校不久。” “......” 楚南没问了,看样子韩彤也不熟悉此人。 但无论如何,楚南相信自己不会看错,这个袁华绝对不简单,他眼里的杀气是藏不住的! 时间一晃而过。 眨眼下午放学了,楚南离开办公室,刚上车就接到了坤叔的电话。 “坤叔,找我有事?”楚南语气冷淡。 “楚南。” 手机里沉默了两秒,坤叔才开口:“我被宋森阴了,在住院,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不来看我一眼,这事跟你可脱不开关系!” “坤叔,咱们开门见山吧,别扯那些没用的!”楚南当即打断对方,还想道德绑架不成,他可不吃这一套。 “你......你想好没有,吴少已经没有耐心了,如果你今晚再不松口,他可能会强拆了!” 听得出来,坤叔对楚南的态度也不爽,在强压怒火呢! 楚南没出声,他点了根烟,深吸几口。 坤叔没催,静静地等着。 良久,楚南才开口: “龚家兄弟......你准备怎么处置?” “哼!” 听到龚家兄弟,坤叔火气明显大了很多:“龚鑫捅了坦克,龚森又要了泰国佬一只耳朵,还把海鲜楼砸了,这笔账红鹰社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坤叔,我提个建议吧!” 楚南沉吟片刻,说道:“吴霆说的两百万,我同意了!但前提是龚家兄弟不能进去,红鹰社也不能找他们麻烦!” 这件事,自己确实让黑猫联系过龚鑫,闹成现在这样,他自然不会不管。 “楚南,你他妈也太狂了吧!” 坤叔一听气笑了:“吴少可没准备给你两百万,而且,红鹰社怎么对付龚家兄弟,轮得到你来教我?” “是吗?” 楚南也不生气,淡淡道:“过了明天中午,咱们走着瞧!” 说完,楚南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那头的坤叔一愣,随即气得将手边的玻璃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岂有此理!” 坤叔气呼呼的吼道:“好你个楚南,翅膀硬了是吧,明天我倒要看看你能翻起什么浪!” 另一头。 楚南扔掉烟头,迅速驱车去了苏梅的出租屋。 一进门,他就看到楚萌萌,正表情夸张的跟苏梅聊着什么,看到他回来了楚萌萌兴奋大喊: “楚神回来啦!” 楚神? 楚南一愣,走到客厅笑道:“萌萌,你又给我取什么外号了?” “才不是我取的,是唐晨他们!” 楚萌萌笑盈盈的说道:“楚老师,你今天在擂台上太帅了,原来你这么能打啊?” “萌萌,你还不知道吧?” “梅姨,知道什么?” “你......楚老师,年轻时可是咱们江州散打队的绝对主力呢!”苏梅嫣然一笑。 “天啊!” 楚萌萌一听,忍不住惊呼:“原来楚老师深藏不露呢......算姓袁的家伙倒霉了。” 楚南淡淡一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楚南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姓楚的,你很嚣张啊!” 电话刚一接通,手机里便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男人声音。 “吴霆?” 楚南脸色一沉,转身走进房间,沉声道:“找我什么事?” “少装傻!” 吴霆冷哼道:“听阿坤说,你没两百万不搬,还说明天中午要让我好看?” “说完了?” “楚南,你他妈别太嚣张!” “哼!” 楚南也不惯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啪! 手机那头,被挂断电话的吴霆气得脸都绿了,直接将自己手机砸得粉碎。 “王八蛋,姓楚的你给我等着,明天我要你跪下叫爸爸!”吴霆气急败坏吼道。 咔嚓! 吴霆的房间门被推开,紧接着,一名美妇人走了进来,看到暴跳如雷的吴霆,当即蹙眉道: “你又怎么了,整天的不务正业,小心你爸回来收拾你!” 第127章 愤怒的吴霆 她叫刘岚,是吴霆的后妈。 “我不务正业?”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他,听到继母这么说他,更加恼火了! “我说错了吗?” “看看小明,他都是城管局副局长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再看看你,整天惹是生非,在家还敢瞪我,像什么话!”刘岚像机关枪一样,喋喋不休,言语中还夹枪带棒。 “艹!” 吴霆彻底被激怒了,咬牙道:“吴明是怎么当上这个副局长的,要不是我爸发话,吴明在江州,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你......” 刘岚一听气得俏脸通红,可她不敢对吴霆动手,这小子混不吝,从她嫁给吴泰那天起,吴霆就没叫过她一声妈。 不过这都无所谓,其实她巴不得吴霆没出息,那样吴泰的爱就会全部给她亲儿子! 恰好这时,吴泰回来了。 “刘岚,晚饭好了吗?” “老吴,你可算回来了,我跟你说......” 刘岚眼睛一亮,赶紧走出去找到吴泰,添油加醋将刚才吴霆砸手机,对她无礼的事讲了一遍。 “老吴,小霆可能是心情不好,明天我去给他买部新手机吧?” “刘岚,你敢不敢再假点?” 吴霆气笑了,刘岚都几十岁了,还他妈装绿茶呢! “闭嘴!” 累了一天的吴泰,回到家还要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场勃然大怒:“怎么跟你妈说话呢,赶紧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 吴霆话音刚落,吴明也回家了,他本不姓吴,是刘岚与前夫的孩子...... “爸,妈,哥,怎么了?” 吴明走进客厅,他长得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样子。 “小明,你哥他......” 刘岚满脸委屈将事情讲了一遍。 吴明听完后,脸上闪过一抹怒色,但很快就换了张笑脸,对吴泰说道:“爸,您也别怪哥,听说哥承包了一片工地,有不少钉子户,强拆不顺利吧?” “什么?” 吴泰一听火冒三丈,狠狠瞪了吴霆一眼:“臭小子,你还敢强拆?你疯了?” “吴明,你他妈的......” 吴霆勃然大怒,他原本是这个家唯一的子嗣,自从吴明来了以后,这货跟他妈一样阴险,经常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搞得老爸对他比对自己还好,吴霆心里一直很不爽,他之所以出去做生意,就是想做出一番事业告诉吴泰,他也是有本事的! 结果,又被吴明这个阴逼坑了! 啪! 话音未落,吴泰直接一耳光抽在吴霆脸上,怒道: “当着我的面,你还敢骂你妈,赶紧道歉!” “她不是我妈!” 吴霆气急攻心,颤抖着手指着刘岚,眼眶通红。 “你......” 吴泰作势又要打,但这次他故意迟疑了一下,刘岚敏锐的捕捉到吴泰的举动,急忙一把拦下,故意小声抽泣道: “老吴,算了吧,可能是我没照顾好小霆......” “你给我滚!” 吴泰气坏了,指着敞开的大门,对吴霆吼道。 “滚就滚!” 吴霆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冲出了家。 吴泰穿着粗气,看着儿子冲出去的背影,又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过了? 刘岚母子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爸,您别生气,我去给您泡杯茶!”吴明眼珠一转,大献殷勤。 “小明,你不是给爸买了上好的大红袍吗,快给你爸泡茶!”刘岚趁机说道。 吴泰深深地看了吴明一眼,长叹了口气,沉声道: “小明,有心了。” “孝敬您是应该的。”吴明陪笑。 “老吴,听说城管局长要下了,你看小明他......” “妈,爸正烦着呢,别吵他了。” “嗯,这件事我会留意的。” 吴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疲惫。 另一头。 楚南挂断电话后,突然接到周文斌的电话,说有事要当面与他聊,而且必须现在聊。 最后两人约在中心附近,一家夜宵店。 “老周,这么晚约我出来,有什么大好事?”楚南调侃道。 “好事?” 周文斌一听神情严肃,深深一叹:“后天那件案子就开庭了,我收到情报常家花了大力气,要保住常浩!” “而且......” 说到这里,周文斌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看向楚南。 “而且什么?” 楚南眉头一皱。 “我担心你和火鸡会被常家报复......所以,你还要不要出庭作证?”周文斌坦言。 楚南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突然笑了! “楚南,你笑什么?”周文斌一愣。 心说都火烧眉毛了,这家伙怎么还笑得出来? “老周,你今晚约我出来,是想确定我会当证人,不会临阵退缩吧?”楚南反问。 周文斌一听,哑口无言。 良久,他苦笑着叹了口气,点头道: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楚南,常家势大,你和火鸡不想得罪也情有可原......” “打住!” 楚南都没兴趣再听下去,直言道:“还在试探我呢,那我也给你交个底,我肯定会上庭!而且,我手上有雷武的其他罪证!” “真的吗?” 周文斌眼睛一亮:“什么罪证?” 楚南没有说话,而是打开手机,调出一段雷武软禁欠债人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借了高利贷的男人,大冬天的被脱得精光,关在狗笼里,雷武手里拎着根长长的电棍,不断地电对方,对方凄厉的惨叫声就没停过! 周文斌看到这段视频,冷笑道: “好啊,雷武这次肯定要数罪并罚,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 “对了楚南,谁给你视频?” “一个熟人。” 楚南含糊其辞,说完从身上掏出九爷给他的u盘,递给周文斌。 “这是......” “关于雷武的证据。” “楚南,之前我还真是误会了你,本以为你出来江州道上又要血雨腥风呢!”周文斌接过u盘,笑着调侃道。 “拉倒吧,今晚的夜宵你请!” “好,你等着!” 说完,周文斌起身往外走,好像是去车里拿东西了...... 第128章 冤家路窄 楚南自顾自的夹起一粒花生米。 刚送进嘴里,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楚南?”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吴霆! 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看衣着打扮,应该也是江州权贵人家的孩子。 正应了那句:冤家路窄。 楚南不想搭理对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等周文斌回来,自己也该走了。 “艹!” 吴霆见楚南不搭理他,顿时火冒三丈。 想起自己在家受的委屈,多半也是因为楚南,所以吴霆再也忍不住了,冲到楚南这桌,指着他鼻子骂道: “你他妈还敢装逼是吧,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姓吴的,嘴巴放干净点!” 楚南终于抬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还有,不要用手指我,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老登,你好嚣张啊!” 吴霆旁边那个高鼻梁,大眼睛的年轻男子,当即语气挑衅道:“吴少指你又怎么了,想动手吗?” “废什么话,干他!” 憋了一肚子火的吴霆,再也忍不住了,挥起拳头就要动手。 楚南眼神一凛。 虽然吴霆是江州‘太子爷’,但他楚南也不是权贵的靶子,岂能让一个纨绔欺负?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了,旁边的食客都吓得纷纷躲开,生怕殃及池鱼。 “住手!” 关键时刻,夜宵店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吴霆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颤,他满怒容猛地回头看去,结果瞬间傻眼。 只见周文斌,正阴沉着脸,怒气冲冲朝这边走来。 “周,周叔......” “周队?” 旁边那个高鼻梁年轻男子也愣住了,从他尴尬的表情来看,似乎他还有点怕周文斌。 “吴霆,小旭?” 周文斌看清楚两人,也是愣了愣。 楚南眉头一皱,周文斌居然认识吴霆和那小子? “怎么回事?” 周文斌快步走过来,脸色严肃扫了眼吴霆和孙旭。 “周叔,这个老登威胁吴少,我们气不过准备找他讲讲理!”高鼻梁男子指了指楚南,讪讪一笑。 “吴霆,是不是这样?” 周文斌压根不信,因为他知道楚南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跟这两小屁孩叫劲? “是......” “看着我的眼睛说!” 周文斌音量陡然提高,吓得吴霆浑身一哆嗦,居然低下头去不敢言语了。 这一幕反倒把楚南给看懵了! 按说江州‘太子爷’没理由怕刑警队长啊,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老周,出去说吧,别影响其他人!” 楚南想了想,起身往外走。 周文斌点点头,刚想去前台买单,结果孙旭屁颠颠的冲过去,抢着把单买了...... 夜宵店外。 楚南靠在自己车上,点了支烟,不急不慢的抽了一口,紧接着吐出一股浑浊的白烟。 “姓楚的,你跟周叔怎么认识?”吴霆眯着眼,冷冷的盯着楚南。 “你问他!” 楚南朝吴霆身后怒了努嘴。 吴霆扭头一看,只见周文斌正从夜宵店出来,脸色铁青,身后还跟着一脸尴尬的孙旭。 “吴霆,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周文斌目光如炬。 “我,我......” “周队,还是我来说吧!” 孙旭见吴霆半天不说话,抢先将吴霆拆迁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虽然孙旭只字未提‘强拆’一事,但周文斌是什么人?一听就懂了! “吴霆,你......唉,这事到此为止,听见没!” 周文斌本想开骂,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连楚南都看出来了,他绝不是怕吴霆,而是......说不上来,反正两人关系不一般。 “周叔,我,我不服气!” 吴霆咬咬牙,眼眶通红,几乎是咆哮道: “凭什么,怎么我到哪都要让步,在家老爸也不信我,出来做点事你又管我,为什么!!!” 声音很大,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滚犊子!” 孙旭指着路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周文斌这次没发火,他看了看吴霆,轻轻一叹,扭头对楚南说道:“阿南,要不咱喝点,聊聊?” 楚南想了想,点头同意。 看得出来,周文斌与吴霆关系不错,更主要的是他想解决这件事。 “周队,这不好吧?”孙旭尴尬了。 “孙旭,你先回家,我也没准备让你跟着一起去!”周文斌沉声道。 “啊?” “啊什么啊,要不我给你爸打电话?” “别,我马上回家还不行吗?” 孙旭苦瓜着脸,看向吴霆:“吴少,那我先回家了......” 吴霆没说话,还在憋屈生气! 三人重新走回夜宵店,要了个小包间,吴霆虽然不情愿,但在周文斌的劝说下,还是和楚南坐在了同桌。 “老周,你跟这位吴少,关系不错啊?”楚南淡淡一笑,狐疑的看着周文斌。 “是......” 周文斌叹了口气,拧开桌上的二锅头瓶盖。 吴霆一看翻了个白眼,起身就往包间外走,楚南一愣。 “别管他,估计看我喝这个,他去拿好酒了!”周文斌苦笑,看得出来他很了解吴霆。 这就更让楚南疑惑了,周文斌和吴霆到底什么关系? “你很奇怪,我跟这两小子什么关系吧?” “是挺好奇的!” 楚南点头:“老周,方便讲讲吗?” 周文斌倒了两杯酒,一杯推给楚南,一杯自己端起来,一口闷掉才缓缓开口。 原来,吴霆的母亲,孙旭的父亲,都是周文斌的战友兼下属,吴霆他们小时候可没少去周文斌家蹭饭。 可惜,周文斌这人性格太直,没什么官运。 所以后来孙旭的父亲反而当上了局长,而他一直钉在刑警队长的位置上,好多年都没动过。 “原来你们还有这层关系。” 楚南听完恍然大悟:“我说他们在你面前,这么老实呢。” “其实吴霆这孩子挺可怜的,十八岁那年母亲没了,父亲又找了个后妈......” 周文斌一口气,将吴霆的情况大概告诉了楚南。 楚南听完周文斌的讲述,扭头看了眼包间门口,吴霆还没回来。 “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楚南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沉声道:“就是性子急了点,再怎么着也不能强拆啊!” 第129章 吴霆认哥? “他妈走得早,他爸又娶了个厉害的! 后妈带来的那个儿子,嘴甜会来事,把吴泰哄得团团转,吴霆这个亲儿子,反倒成了外人。”周文斌叹气。 “所以他想做出点事来,就是为了让他爸高看一眼?” “对。” 周文斌点头:“可惜这孩子心太急,路走偏了。” 楚南没说话。 他从吴霆身上,看到了楚萌萌的影子。 都是缺爱的孩子。 话音刚落,包间门被推开。 吴霆扛着一箱茅台进来,往桌上一墩。 “周叔,喝那个二锅头有什么意思?喝这个!” 他打开箱子,拿出三瓶,一瓶递给周文斌,一瓶放在楚南面前,一瓶自己拧开。 周文斌看着那箱茅台,哭笑不得: “你小子,这是要把你爸的收藏搬空啊?” “搬空了才好,反正他眼里也只有那对母子。”吴霆冷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 楚南看着他,没说话。 周文斌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吴霆,拆迁的事,我跟楚南聊过了,他那房子,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吴霆喝酒的动作一顿。 他放下酒瓶,看着周文斌,又看看楚南,沉默了几秒。 “周叔开口了,我能说不吗?”他苦笑一声,“行,房子的事,我不强拆,按正常标准赔。” 楚南挑了挑眉。 “不过......” 吴霆话锋一转,盯着楚南说道:“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龚家兄弟的事,我让坤叔不再追究,但你得陪我把这顿酒喝完。” 周文斌一愣,这算什么条件? 楚南想了想,点头: “行。” “第二,”吴霆端起酒杯,“你得喝痛快了,别跟我整那些虚的。” 楚南笑了。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端起来跟吴霆碰了一下。 “干。” 两人一仰头,干了。 现场气氛立刻松快了不少。 周文斌也端起酒杯,陪着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半箱茅台见了底。 吴霆喝得最多,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舌头都大了。 “周叔......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他突然开口,声音发哑。 周文斌一愣:“说什么呢?” “我爸不信我,后妈挤兑我,连吴明那个外人......都比我受宠......” 吴霆眼眶通红,声音越来越低:“我就想让他看看,我吴霆也能干成事......可他眼里只有那对母子......” 说着说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是想让他夸我一句......就那么难吗......” 哭声在包间里回荡。 周文斌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心里堵得慌。 他拍了拍吴霆的肩膀,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楚南坐在对面,看着吴霆哭得像个孩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楚萌萌说起妈妈时,红了眼眶的样子。 那种渴望被认可、被关爱的眼神,和现在的吴霆一模一样。 “吴霆。”楚南突然开口。 吴霆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我可以帮你一次。” 吴霆愣住了。 周文斌也愣住了。 “你帮我?” 吴霆擦了把脸,苦笑,“你怎么帮我?你都不知道我要什么。” “我知道。” 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你想让你爸看到你的本事,想让那对母子吃瘪,对不对?”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霆瞪大了眼睛。 “明天,我要去中医院和许万年有一场比试......病人是你爷爷。” “什么?!” 吴霆腾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你不知道?”楚南反问。 “我......” 吴霆咬了咬牙,“这事肯定是刘岚安排的,她和许万年是老熟人!” “许万年?”周文斌皱眉。 “中医院副院长,跟我后妈关系不一般。” 吴霆冷笑,“她把我爷爷推出去当病人,嘴上说是治病,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回去跟你爸说,许万年不合适。” “让刘岚去争,去闹。” 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坏笑:“等明天许万年治不好老爷子,你后妈的脸,可就丢大了。” 吴霆眼睛一亮。 他猛地抓住楚南的手,声音发颤:“楚哥!你真能治好我爷爷?” “当然!” 吴霆愣了两秒,突然,他举起酒杯,冲着楚南深深鞠了一躬。 “楚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 “只要你能治好我爷爷,让我爸看清那对母子的真面目,别说你那套房子,我按市场价双倍赔你!”吴霆信誓旦旦。 “双倍不用。”楚南摆摆手,“按正常赔就行。” “那不行!” 吴霆梗着脖子,说道:“我吴霆说话算话!而且,以后在江州,谁要敢找你麻烦,报我吴霆的名字!” “......” 这小子,倒是个直肠子。 周文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行了行了,都坐下说话。” 他把两人按回椅子上,笑道:“既然都说开了,以后就是自己人!吴霆,你跟坤叔说一声,龚家兄弟的事到此为止。” “没问题!”吴霆拍着胸脯保证。 “对了老周,龚鑫他们问题大不大?”楚南随口问道。 “只要红鹰社不追究,完全没问题。”周文斌想了想说道。 “那就好办了!” 三人重新坐下,气氛完全不同了。 吴霆主动给楚南倒酒,一口一个“楚哥”叫得亲热。 “楚哥,你那个爆浆丸,我听说过!”吴霆两眼放光,“能不能给我弄几颗?” 楚南差点把酒喷出来。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嘿嘿,我不是想跟我爸证明自己嘛。”吴霆挠挠头,“我准备开个公司,专门卖你这个药......楚哥,你让我代理呗?” 楚南看了周文斌一眼。 周文斌耸肩:“别看我,生意上的事我不懂。” “行。”楚南想了想,“等药厂投产了,我让陈宇找你谈。” “好嘞!” 吴霆高兴得又干了一杯。 酒足饭饱,三人走出夜宵店。 夜风一吹,吴霆酒醒了不少。 他拉着楚南的手,神情严肃认真:“楚哥,明天的事,就拜托你了!” 第130章 撒酒疯? “放心。” 楚南拍拍他肩膀:“回去记得跟你爸说,许万年不合适。” “明白!” 吴霆咧嘴一笑,“我今晚就回去说,让刘岚急一晚上!” “别酒驾!”周文斌提醒。 “周叔放心,早叫好了代驾。” 说话间,代驾小哥骑着小电动摩托来了...... 看着吴霆上车离开,周文斌走到楚南身边,递了根烟过去。 “楚南,谢了。” “谢我什么?”楚南接过烟,点上。 “你能不计前嫌,愿意帮他。” 周文斌深吸一口烟,感慨道:“这孩子,其实本性不坏。” “我知道。”楚南吐出一口烟雾,“他只是太想被看到了。” 两人站在夜宵店门口,看着吴霆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对了。” 周文斌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雷武的案子,听说常家找了很厉害的律师,你到时候可得当点心。” “嗯。” 楚南应了声,这时两人的代驾也到了,随即分道扬镳。 ...... 楚南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楚萌萌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放在茶几上,随后把楚萌萌抱了起来。 这丫头,很轻。 楚萌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了一句: “楚老师......你回来啦......” “嗯,睡吧。” 楚萌萌又闭上了眼,她对楚南有着超越‘师生’的信任。 楚南抱着她走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关灯,关门。 楚南走到客厅,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回想吴霆的‘遭遇’,完全超乎他意料之外! 或许这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江州太子爷也不例外...... 想着想着,楚南索性在客厅沙发上睡了。 当晚,吴霆回家借着酒劲,来了出‘大闹天宫’,把刚睡下的吴泰都吵醒了。 “大晚上的你又撒什么酒疯!?” 吴泰火冒三丈,白天的工作已经够头疼了,晚上想睡个好觉还要被打搅,他能不生气吗? “爸,咱......咱爷爷不是明天要看,看病吗?” 吴霆打着酒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吴泰。 “混账!” 吴泰一听气得差点动手,这小子居然说‘咱爷爷’,占谁便宜呢。 “老吴,别打孩子......” 同样被吵醒,憋了一肚子火的刘岚,此刻却装出‘护犊子’的样子,急忙劝说:“小霆就是喝多了,你别怪他,反正我们都习惯了!” 这话看似在淡化矛盾,实则其心可诛! 吴霆虽然喝醉了,但尚存一丝理智,听到刘岚‘火上浇油’,当即怒道: “姓刘的,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我,我......呜呜......” 刘岚一愣,紧接着便装出一脸可怜模样,小声抽泣起来。 “岂有此理!你妈请了许教授给你爷爷治病,你还敢说这种话,马上给你妈道歉!”吴泰气坏了,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她不是我妈!” 吴霆提及此事就上火,怒道:“我妈早死了!” 啪! 吴泰脸上挂不住了,气急败坏的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吴霆脸上。 这次刘岚没拦着,她巴不得吴泰再打重点呢。 “爸,你,你打我?” 吴霆捂着被打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吴泰,这还是自己温文尔雅的父亲吗? 这时,吴明也被吵醒了,走到客厅了解此事后,故作好心道: “哥,这事你确实错怪妈了,在江州论医术,许教授确实是最厉害的!” “你他妈给我闭嘴!” 吴霆狠狠瞪了他一眼,怒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子俩不就是看我爸是市首吗,如果我爸是个打螺丝的,你们会跟他,还改姓?” “你......” 吴明老脸一红,因为吴霆的话不仅是事实,而且太直白! 就像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插入这对母子的心窝。 “混账东西,你今晚到底想怎样?!” 吴泰发现了端倪,儿子今天好像是故意找刘岚母子的麻烦? “爸,南哥说了......许万年根本治不好爷爷的病。”吴霆说道。 “南哥?” 吴泰一听当即皱起了眉:“哪个南哥?” 刘岚母子也是一愣,狐疑的看向吴霆,这个‘纨绔子弟’还认识什么正经人? “楚南,你们不认识......我大哥,明天跟许万年比试的神医!”吴霆大咧咧道。 “什么楚南,楚北的,吴霆你真的喝多了......” “你才喝多了,你全家都喝多了!” 刘岚话没说完,就被吴霆粗暴的打断,气得她直瞪眼。 “楚南?” 吴泰一听这个名字,总感觉好耳熟。 突然,他想到了一位神秘女士,顿时猛地一惊,急忙问道:“儿子,你说你认识楚南?” 刘岚母子见状吓一跳,难道这个什么楚南,真是神医? “对,南哥说了......他,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明天会全力医治爷爷。”吴霆满脸嘚瑟的说道。 “你跟我来书房。” 吴泰想了想,居然单独将吴霆叫去了书房,连觉都不睡了! 这下刘岚急了,赶紧给吴明使了个眼色。 “爸,这么晚了,要不我进去给您泡茶吧?”吴明会意,急忙说道。 “不用了,你们早点睡!” 说完,吴泰转身走进书房。 等父子两进房,吴明顿时皱眉,小声对刘岚说道:“妈,谁是楚南,为什么老爸看起来有点紧张呢?” 刘岚摇摇头,恨恨的瞪了书房紧闭的大门,咬牙道: “不行,我得马上联系许教授。” “妈,咱可不能让老爸对吴霆上心了,万一......” “放心,烂泥扶不上墙的!” 刘岚轻哼一声,当即回到卧室,拨通了许万年的电话。 电话接通,手机那头传来许万年恭敬的声音: “表妹,这么晚有事?” “老许,你认识楚南吗?”刘岚开门见山,原来她是许万年的表妹。 “知道!” 说起楚南,许万年当场愠怒:“那小子满嘴跑火车,绝不可信!整个江州除了我,谁都治不好老爷子。” “好,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刘岚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31章 军训 次日清晨。 楚南因为昨天喝了不少酒,起得有点晚,他起来时,楚萌萌已经去学校了。 苏梅也出去买菜了,楚南洗漱完毕,瞥了眼桌上的馒头小米粥......算了,还是出去吃吧,突然想吃点荤腥。 念慈甜酒。 已经很久没见过钟奎了,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医院,替他妈治病。 走进店内,空无一人! 钟奎嘴里叼着根烟,神情沮丧,坐在椅子上发呆。 “老钟,这是怎么回事,店里闹鬼了?” 楚南也吓一跳,明明是早餐点,怎么一个顾客都没有? “唉......老咯!” 钟奎,这个曾经江州道上的‘单挑王’苦笑一声:“自从雷武派人来捣过几次乱,我这店就没人敢来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楚南眉头紧锁。 “关了。” 钟奎叹了口气:“有个老板联系我了,说让我给他开车。” “开车?” 楚南无语,老板能找钟奎开车,恐怕不是缺司机,而是缺个保镖吧? “工资给你开多少?” “六千!” “......” 楚南沉默了,钟奎见状淡淡一笑;“南哥,还没吃早点吧,我给你端碗甜酒来!” 说完,他转身去了后厨。 大约过了两分钟,钟奎端了碗冒着热气的甜酒,送到楚南这桌。 “趁热吃吧,估计你是我最后一个客人了!”钟奎自嘲的笑了笑。 楚南没说话,几大口将一碗甜酒喝完。 刚吃完,钟奎又递上一根烟: “南哥,我妈现在好多了,医生都说是个奇迹......你医术这么高明,怎么不开个诊所呢?” “诊所......” 楚南点燃烟,眼神灼灼的盯着钟奎:“老钟,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事?” “做什么?” “药厂,小宇已经在操作,相信很快就能动工了!”楚南将药厂筹建一事告诉了钟奎。 听他说完,钟奎眼睛发亮,急忙问道: “太有兴趣了!” “可我什么都不懂,能做什么?” “不懂可以学嘛,要不你和火牛管理保安部,工资......我先给你开一万,年底带分红,怎么样?”楚南笑道。 “卧槽,可以啊!” 月薪一万,还有年终分红,钟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一会我联系小宇,等你店关了就先帮他做事吧!”楚南说道。 “好!” 楚南起身离开,钟奎亲自送出店。 成教中心。 楚南刚到办公室,结果就被李刚叫去了办公室。 “楚老师,最近辛苦你了。” 李刚亲自给楚南倒了杯水,态度相当和蔼。 “校长,不用这么客气,有事就说!”楚南淡淡一笑。 “咳咳......那我就说了。”李刚老脸一红,试探着问道:“听说你和军方有关系,是吗?” “军方?” 楚南摇头。 “楚老师,你别太谦虚了!” 李刚似乎早料到楚南会否认,笑道:“上次你和那位女军官在学校打架,后来野炊她又来了......没错吧?” 卧槽! 廖思雨? 楚南一想起这个女人就头痛,还好她最近没来烦自己了。 “李校长,你问这干嘛?”楚南狐疑。 “学校想搞一次军训,如果楚老师和军方有关系,那我也免得去请人了嘛!”李刚坦言。 “军训不是开学时才有吗?” “不不不!” 李刚咧嘴一笑:“我们成教中心不同,一般是快放暑假了,才组织军训!” “够狠啊!” 楚南哭笑不得,这个点是最热的时候,李刚也不怕学生造反? “楚老师这是同意了?” “我......” “我就说嘛,有楚老师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李刚迫不及待说道。 “我试试!” 楚南无语,这事他本想推给韩彤,可一想到那妮子的白眼......还是算了,自己找廖建伟问问吧。 从校长办公室离开,楚南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廖建伟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廖建伟很热情,得知中心想搞军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让楚南定日子就行。 “南哥,正好我爸一直念叨你,明天我过来细聊!”廖建伟兴冲冲的说道。 “好!” 楚南笑了。 廖建伟性格虽然火爆,但为人爽快,长得也算一表人才,懂韩彤为什么看不上他? ......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就到了晌午。 楚南如约来到中医院。 还没走进大门,就看到医院门口拉着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市首吴泰同志莅临指导。 好大的排场。 楚南摇摇头,大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许万年坐在主位旁边,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脸傲然。 看到楚南进来,他嘴角一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场听见: “哟,楚专家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楚南没搭理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许万年却不依不饶,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 “年轻人,中医这一行,讲究的是资历。我许万年行医四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叫板?” 旁边几个中医院的医生纷纷附和。 “就是,许院长在江州中医界可是泰山北斗。”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跟许院长比试?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 许万年见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更来气了: “楚南,我劝你一句,趁早认输走人。中医是越老越值钱......你才多大年纪,拿什么跟我比?” 楚南放下茶杯,终于看了他一眼。 “你说完了吗?” 许万年一愣。 “说完了就歇会儿。”楚南淡淡一笑,“年纪大了,说太多话容易岔气。” “你......” 许万年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绿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吴市首来了!” 刘国梁带着医院一众领导,快步迎了上去。 吴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吴霆,还有推着轮椅的护士。 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吴长江。 刘国梁满脸堆笑,主动伸出手: “吴市首,您来了。” 吴泰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越过刘国梁,直接看向会议室里面。 第132章 许万年装13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吴泰的视线移动。 许万年眼睛一亮。 市首夫人刘岚是他表妹,有这一层关系,吴泰肯定知道他! 他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脸上挂起最得体的笑容,准备迎接吴泰的热情握手。 果然,吴泰快步朝他走来。 许万年赶紧迎上前,笑容满面: “吴市首......” 话音未落,吴泰却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都没停。 许万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吴泰走到楚南面前,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笑: “楚医生,久仰大名!昨晚听小霆说起你,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全场瞬间安静。 在场的医生们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南站起来与吴泰握了握手,态度不卑不亢: “吴市首客气了。” 吴泰握着楚南的手,语气诚恳:“楚医生,家父的病,就拜托你了。” “我会尽力的。” 这时,吴霆从后面窜上来,一把搂住楚南的肩膀,那亲热劲儿,跟见了亲哥似的: “楚哥!昨晚我跟我爸聊了一晚上,你可不知道......” 他凑到楚南耳边,压低声音:“我爸说,连省首都在帮你!楚哥,你太牛了!” 楚南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许万年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刚才他还倚老卖老,说中医越老越值钱,结果,吴泰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反而对一个毛头小子热情似火。 这脸打得,啪啪响。 刘岚看出表哥的窘迫,赶紧走过来,轻声提醒吴泰: “老吴,许教授还等着呢。他的医术在江州可是数一数二的,请他来给爸看病,可费了不少功夫。” 吴泰这才转过头,看了许万年一眼,点了点头: “许教授,辛苦了。” 就这一句。 比起对楚南的热情,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许万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但还要挤出一丝笑容: “应该的,应该的......” 刘岚见状凑到他身边,小声道:“表哥别急,只要你能治好老爷子,回头我再收拾那小子。” 许万年咬牙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犀利的寒芒。 ...... 护士把吴长江推到会议室中央。 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沟壑纵横,半边身子歪在轮椅上,右手蜷缩着抬不起来,右腿也没什么力气,嘴角微微歪斜,目光有些呆滞。 脑梗后遗症。 吴泰走到轮椅旁边,蹲下身,握住父亲的手: “爸,今天两位专家给您看病,您别紧张。” 吴长江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左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了指许万年,又指了指楚南,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谁也没听清。 许万年抓住机会,走上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吴市首,老爷子的病情我已经详细了解过了。脑梗后遗症,半边身子麻木,行动不便。” 他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瓷瓶,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是我花了十年时间,精心研制的中药秘方‘通络再造丸’,采用三十七味名贵药材,古法炮制。” 他看向吴泰,语气笃定:“只要服用我这个药,最多一个月,老爷子就能站起来,正常行走!” 全场哗然。 “一个月?” “脑梗后遗症一个月就能好?” “许老果然厉害!” 几个科室主任忍不住纷纷赞叹。 就连吴泰也眼睛一亮: “许教授,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许万年抚着胡须,自信满满道:“我许万年行医四十年,从不说大话。吴老这病,交给,一个月后保证见效!” 刘岚赶紧在旁边帮腔: “老吴,我表哥的医术你还不放心?他说一个月,那就肯定一个月。” 吴泰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作为江州官场出了名的孝子,他比谁都希望父亲能早日康复。 许万年说一个月就能治好,比省级大医院预估的时间足足短了三倍。 此时,许万年得意地扫了一眼全场,最后把目光落在楚南身上,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 “楚专家,我的方案说完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慢:“你该不会是想用针灸吧?脑梗后遗症,针灸能治?怕不是要扎上一年半载?” 几个医生也跟着笑了起来。 楚南没说话,只是看着吴长江。 他站起来,走到轮椅旁边,蹲下身,轻声说: “老爷子,能让我把把脉吗?” 吴长江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左手慢慢伸了出来。 楚南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眼。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万年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喝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片刻后,楚南松开手,站起来。 “吴市首,老爷子的病,我能治。” 吴泰眼睛一亮,问道: “楚先生,你多久能治好我父亲?” “马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许万年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他腾地站起来,“开什么玩笑!脑梗后遗症,你说马上就能治好,当自己是神仙呢?” 楚南没看他,只是看着吴泰。 “吴市首,给我二十分钟。” 吴泰盯着楚南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好。” “老吴!”刘岚急了,连忙制止道:“我听说他连行医执照都没有,万一......” “闭嘴。” 吴泰眉头一皱,有省首当背书的人,他能不信吗? 刘岚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吴霆站在旁边,冲楚南比了个大拇指。 楚南从怀中取出针囊,铺开在桌上。 他抽出最长的一根,走到吴长江面前。 “老爷子,扎几针就好了。” 吴长江看着那根长长的银针,左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 “爸,别怕。” 吴泰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笑道:“我们要相信楚先生。” 吴长江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楚南,慢慢松开了手。 楚南深吸一口气。 第一针,就百会穴。 银针刺入头顶,吴长江身体微微一颤。 第二针,风池穴...... 楚南的手越来越快,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刘国梁站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 这手法,比上次楚南治糖尿病时还要熟练...... 第133章 工作期间不喝酒? 许万年脸上的冷笑慢慢凝固了。 他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施针手法。 最可怕的是,楚南每一针下去,吴长江的身体都会有一个细微的反应。 十分钟后,吴长江头上、肩上、手臂上扎满了银针。 楚南轻轻捻动针尾,全神贯注。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楚南开始起针。 最后一根针拔出,楚南长出一口气,退后一步。 “老爷子,您试试动动右手。” 吴长江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慢慢抬起右手...... 那只蜷缩了半年多的右手,居然缓缓张开了。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伸直。 虽然还有些颤抖,但确实张开了。 “天啊......” 终于有医生忍不住惊呼出声。 吴长江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看楚南,眼眶慢慢红了。 “再试试右腿。”楚南轻声说。 吴长江咬着牙,右脚慢慢抬起来......虽然只有几厘米,但确实离地了。 “爸!” 吴泰见状激动得声音发抖:“您、您能动了?” 吴长江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这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能......能动了......” 眼泪顺着老人脸上的沟壑淌下来。 吴泰一把抓住父亲的手。 吴霆站在旁边,也红了眼眶,嘴里不停念叨:“楚哥牛......楚哥你太牛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愁的人自然是许万年。 他引以为傲的通络再造丸,在楚南的银针面前,就是个笑话。 那些刚才还附和他的医生们,此刻全都看着楚南,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钦佩。 楚南收起银针,淡淡一笑: “吴市首,老爷子这病,再扎两次,配合中药调理,最多一个礼拜后,就能正常走路了。” “一个礼拜?”吴泰一愣,“你不是说现在就能治好吗?” “现在是缓解症状。” 楚南笑了笑,“要让老爷子彻底恢复,还需要时间......许教授说一个月能站起来,其实已经很快了。” 他看了一眼许万年,补充道:“只是方法不同。” 许万年老脸羞红。 这话看似在给他台阶下,实际上人家二十分钟做到的,他要一个月。 这差距,还用说吗? 刘岚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恨得牙根直痒痒。 她精心安排的这场比试,本来是想让表哥出风头,让吴泰对她高看一眼,结果全让楚南搅和了! “楚先生!” 吴泰紧紧握住楚南的手,“太谢谢你了!要什么报酬?尽管开口!” 楚南摇摇头,瞥了眼一旁的吴霆,淡淡道: “说实话,本来我都没准备出手,是吴霆恳求我,我才答应的。” “吴霆?” 吴泰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儿子。 吴霆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板。 “你小子,干得不错!”吴泰拍了拍他肩膀,脸上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 吴霆鼻子一酸,差点当场哭出来。 “谢谢爸!” 得到夸赞的吴霆,心中无比激动! 想想之前自己对楚南的态度,吴霆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楚先生,江州有你这样的神医,是江州百姓的福气!”吴泰给楚南的评价相当的高,直接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刘国梁心中暗爽! 经过这次事情后,看他许万年还怎么牛逼! 他偷偷瞥了眼许万年,果然,这老家伙连头都不敢抬了! “南哥,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吴霆建议道。 听他这么说,众人才想起都没吃午饭呢。 “吴市首,医院已经备了午餐,您看......”刘国梁陪着笑,询问道。 “楚先生?” 吴泰看向楚南,显然是将主动权交给了他。 在场众人再度震惊,一时间,各种羡慕嫉妒恨的阳光,纷纷投向楚南。 楚南点头。 刘国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急忙带路赶去食堂。 ...... 医院食堂。 “怎么没酒啊?” 吴霆一到包间,看到餐桌上全是可乐、雪碧这种饮料,立马皱起了眉。 “哥,爸工作期间不喝酒,你不知道吗?”吴明眼睛一亮,趁机抓住机会‘教训’吴霆。 “你......” 吴霆老脸一红,辩解道:“南哥喜欢喝酒不行吗?!” 谁都知道,吴泰一直严于律己,工作期间确实不饮酒。 “小明,你哥可能忘记了,去给你爸泡壶茶。” 刘岚莞尔一笑,在旁边‘火上浇油’。 杀人诛心啊! 楚南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吴霆会憋屈了,这对母子确实够‘绿茶’的。 刘国梁尴尬了,只能看向吴泰,等着大领导的指令。 “没关系!” 万万没想到,吴泰居然同意了,笑道:“既然楚先生想喝,那我也破例一次......张秘书,你去安排!” “是,领导。” 秘书也吓一跳,看楚南的目光都变了。 来之前,他调查过楚南的底细,领导居然会为了他破例? 最吃惊的还是刘岚母子! 换做平时,吴泰肯定要骂吴霆,今天这是怎么了? “张秘书,不用,我有准备!” 刘国梁赶紧制止,转身出去了一趟,很快,他拎着几个矿泉水瓶走了进来。 “领导,这是自家酿的酒,您尝尝?” “很好!” 吴泰满意的点点头,其实瓶盖打开的瞬间,他就闻出来是茅台......这个刘国梁,挺懂事! 接下来,就是吴泰父子与楚南推杯换盏的时间了。 刘岚母子见状,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 “表妹,你不是说在家里很有话语权吗?”许万年凑到刘岚耳边,小声嘀咕。 “......” 刘岚强忍着没发飙,放在桌面下的手,却攥紧了拳头。 “楚先生,你和朱省首关系不错吧?”吴泰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众人一愣,楚南还认识省首? 吴霆更是瞪大了眼,难怪老爸昨晚非得拉着他聊楚南,原来如此...... “朱省首?” 楚南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 第134章 资本家? 吴泰闻言微微皱眉,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又问道:“那白女士呢?” “哦,白姨啊,她我倒是认识!”楚南点头。 吴泰这才恍然大悟! 回想当日,朱英雄对那名姓白的女士恭敬有加......看来楚南的背景,比他想的还要深。 “楚先生,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今天救了我父亲!” 吴泰主动举杯敬楚南。 “吴市首客气,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嘛!” 楚南端起酒杯,淡淡一笑。 刘岚彻底傻眼了,吴霆什么时候认了个这么牛逼的哥? “咳咳......楚先生,你说的白姨是哪位?” 吴明气急,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楚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哥们,有些人不是你能打听的,免得给自己惹祸!” “我......” “吴明,不要问了!” 不等吴明说完,吴泰直接打断他,扭头对楚南微笑:“楚老弟,吴明不懂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楚南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众人听到吴泰对楚南称呼的改变,成老弟了,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一旁的吴霆更是傻眼,本来他管楚南叫大哥,现在老爸这么一改,他是不是得叫楚南‘叔叔’了? 不过看到吴明吃瘪的样子,他还是差点笑出了声。 “老吴,小明也是好奇嘛......” “你懂什么!” 吴泰瞪了刘岚一眼,罕见了朝她发了火。 “......” 刘岚也傻眼了,吴泰多少年没凶过她了,今天居然当众瞪她? 酒足饭饱。 吴泰临走前将私人手机号给了楚南,握着他的手笑道: “楚老弟,记得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恭敬不如从命!” 楚南淡淡一笑,一行人送吴泰上车,目送他离开。 “嘿嘿,南哥,今天多亏了你!” 吴霆看着刘岚母子阴沉着脸离开,笑得格外开心。 “你不是该叫我叔吗?”楚南故意皱眉。 “这......” 吴霆傻眼了,没想到楚南真要当他叔叔啊? “跟你开玩笑呢!” 楚南拍了拍他肩膀,正色道:“记得给坤叔打电话,龚家兄弟也是被你们逼的!” “南哥放心,我马上就联系阿坤!” “你小子!” 楚南气笑了,一口一个阿坤的叫着,估计全江州也就吴霆了。 离开医院。 楚南回到成教中心,下午有他一节课。 “原始社会的解体和阶级社会的演进......” “哇,我想回到原始社会,封建社会也能接受,资本主义社会就算了......”唐晨笑道。 “为什么?” 楚南合上教本,一脸好奇的和全班学生一样,看向唐晨。 “男人三妻四妾没人管啊,从周一到周末,我都能保持新鲜感!”唐晨咧嘴一笑。 “卧槽!” 全班人纷纷都唐晨投来鄙视的目光。 “老唐,你当自己是生产队的驴呢!” 赵强看着他,一脸猥琐地笑道:“还周一到周末呢,你就不怕精尽人亡啊?” 旁边的女生一听,顿时俏脸羞红。 “你管得着吗,我乐意!”唐晨轻哼。 “那你不喜欢资本主义吗,你妈就是资本家!”赵强调侃。 “艹!” 唐晨虽然不敢对赵强动粗,但还是爆粗口了:“我妈可算不上资本家,整个华夏能称得上资本家的,估计也没几个人!” 楚南一听暗暗点头,笑道: “唐晨,说说你的看法!” “楚老师,说华夏商人是资本家,太看得起他们了,因为这些人还是奴隶主思维!” “卧槽!” 赵强都被这番言论惊到了,吃惊的看着唐晨:“老唐,你喝假酒了?” 唐晨没理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资本家只要你能给他赚钱,就算你不去公司上班,他也不会管,爱干嘛干嘛!” “但奴隶主不同,他觉得给你发了工资,就得不停地干活,就算活干完了也不能停!看到你有时间休息,他就不爽,必须像驴子一样不停的干活!” “所以,华夏有多少人配得上资本家的帽子?” “......”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七班有人在社会上闯荡过,拧过螺丝...... 他们听到唐晨这番话,感觉太他妈对了,大多数老板不就是奴隶主思维吗! 啪啪啪! 教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敢发表自己的意见,就是好样的!”楚南也暗暗吃惊,没想到唐晨能说出这种话。 “老唐,是不是跟你妈吵架了?” “没有,咋啦?”唐晨一愣。 “那你还说你妈是奴隶主?”赵强坏笑道。 “艹!” 唐晨无语,他妈确实是江州的知名商人。 “好,大家分组讨论‘阶级社会’这个议题吧!”楚南耸耸肩,说完走出教室去抽烟了。 他的课,学生们都不敢乱来! 走廊尽头,楚南点燃一根烟,深吸了几口眉头紧锁。 今天右眼皮总跳!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眺望远方,看到校门口驶入一辆黑色小车,而校长李刚,居然在校门口迎接这辆车? 中心来大人物了? 楚南也没多想,抽完烟,转身回到了教室。 此时,七班‘学术气氛’十分热烈。 楚南在门口就听到,有男生在大声讨论,在封建社会,取一个老婆要多少彩礼...... 这帮小屁孩,想得可真远啊! 楚南走上讲台,突然,朴昌匆匆来到七班,他站在门口,铁青着脸对楚南说道: “楚老师,你出来一下!” “什么事?” 楚南眉头一皱,转身走出教室。 朴昌小声说了几句,楚南点点头,回到教室说了声自习,随即跟朴昌离开...... 会议室。 楚南推门而入,空气中烟雾缭绕。 他扫了一眼,除了校长李刚,副校长钱程也在,看到他嘴角立刻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会议室里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他见过,教育局副局长,贾隆。 另一个是个生面孔,戴眼镜,夹着公文包,看样子是贾隆带来的跟班。 从楚南进门那一刻起,贾隆就死死盯着他,眼神冰冷。 “坐。” 李刚示意楚南坐下,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 第135章 被开除了 楚南落座,没说话。 贾隆把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看着楚南淡淡道: “最近局里收到不少举报信,都是关于你的。”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往桌上一摔。 “第一,你没有教师资格证,却一直在成教中心代课。第二,你在课堂上教学生打架斗殴,带坏风气。第三,你向学生家长索贿,金额还不小吧?” “还有几条,我就不念了,总之一句话,你必须离开教师队伍。”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楚南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贾隆。 他脑子转得飞快。 举报信? 没有教师证是事实,但教学生打架、索贿这些纯属扯淡。 最搞笑的是,贾隆堂堂副局长,亲自跑来宣布开除一个普通老师...... 自己有这么大牌面吗? 楚南心里冷笑,他知道这是来打击报复了。 不管是当初他帮常浩站台,还是后来楚南硬刚食堂,贾隆的小姨子又是食堂老板,这些账,估计贾隆一直都记着呢! “贾副局长。” 楚南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说的这些事,我没做过。” “没做过?” 贾隆冷笑:“举报信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 “那你可以问我的学生,他们最有发言权。”楚南正面反击。 一旁的李刚趁机开口: “贾局长,楚老师这段时间在中心的表现确实不错,七班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 “李校长!” 钱程突然打断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想包庇楚南?” 李刚脸色一沉,却不好发作。 贾隆见状,扭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南,淡淡道: “楚老师,你要不要自证一下?比如,拿出你没索贿的证据?” 楚南看着他那张假惺惺的脸,气笑了。 这货根本不在乎真相,就是想看他出丑,像条狗一样求饶。 “不需要。” 楚南蹭的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贾隆一愣。 “大不了,我不当这个老师了。”楚南耸耸肩,一脸平静。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贾隆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台词全卡在喉咙里。 他本以为楚南会求饶、会搬出各种关系来保住这份工作,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 “你......” 贾隆脸色铁青,“楚南,你可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 楚南表情玩味,嘴角上扬:“贾副局长,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钱程看到这一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心说楚南啊楚南,你也有今天...... 走廊里,楚南脚步很快。 他来成教中心教书,本就是为了楚萌萌。 现在七班已经走上正轨,以他对楚萌萌的了解,估计也受不了什么欺负。 至于他自己...... 药厂快投产了,中医院那边还有一摊子事,不当老师,天也塌不下来。 但有些事,还得跟学生们说清楚。 ...... 下课铃还没响。 楚南走进七班教室。 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楚老师,你脸色不太好啊?”赵强盯着他说道。 楚南没接话,扫了教室一圈,目光在每个学生脸上停留了一下。 “我说个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出了楚南神情严肃。 “我被学校开除了。” 楚南声音不大,却像一枚炸弹在教室里炸开! “天啊,学校疯了吧?” “谁他妈干的?!” “楚老师,你要是被开除了,我也退学算了!” 赵强腾地站起来,他眼睛都红了: “楚老师,谁开除的你?你告诉我!” 整个七班瞬间炸了锅,拍桌子的、骂娘的、摔书本的,乱成一团。 “是不是钱程那个王八蛋?!”赵强咬牙切齿:“老子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说完,他拔腿就往外冲。 “站住!” 楚南一声暴喝。 赵强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楚南双眼猩红。 “楚老师,你拦我干什么?姓钱的敢阴你,我就揍他,大不了我不念了!” “去他妈的钱程!” “谁敢开除楚老师,我跟他拼了!” 教室里群情激奋,十几个男生全站起来了,一个个像被激怒的狼崽子。 好在钱程不在场,不然非得被活活气死! 莫名其妙就成了替贾隆的背锅侠...... 楚南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红了眼的学生,心里又暖又酸。 “都给我坐下。” 可学生们依旧站着不动。 “我说,坐下!” 楚南一拍讲台,嘭的一声。 赵强咬着牙,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坐下,一个个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楚南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你们想替我出气......但是,谁都不许去闹事,谁要敢乱来,就不是我楚南的学生。” 赵强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楚老师,凭什么?你教我们做人,教我们争气,现在他们把你赶走,我们连屁都不能放一个?” “不是不能放,是不值得。” 楚南看着他,沉声道:“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考个好分数,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教室里安静下来。 赵强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楚萌萌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课本上。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楚南的目光扫过她,心里像被刀剜了一下...... “我走了以后,你们要听话。” 他声音有些哑:“赵强,你管好纪律,唐晨,别跟你舅舅对着干,吃亏的是自己。” “楚老师......”赵强抬起头,满脸泪痕,“你能不能不走?” 楚南苦笑着摇摇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每一张脸。 这帮学生,刚接手时一个个跟刺头似的,现在......还挺讲义气的! 他眼眶一热,赶紧别过脸。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走廊里回荡,可七班没有一个人动。 楚南后退一步,对着全班四十多个学生,深深鞠了一躬。 “同学们,有缘再见。” 说完,他直起身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随即转身离开教室。 身后,传来七班学生的哭声...... 第136章 不打不相识 楚南听到哭声眼眶发红,他加快了脚步,却始终没回头。 走到楼层拐角他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掏出香烟点上一根,深吸了口。 呛人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一个圈。 等心情稍微平复,楚南掏出手机,给苏梅发了条消息: “梅子,我失业了,晚上想喝酒。” “好,我多做几个菜。” 消息几乎是秒回。 楚南读完苏梅回的消息,扔掉手中的烟蒂,大步走出教学楼。 他刚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楚老师!” 楚南回头一看,原来是韩彤,正朝他小跑着过来,胸前的一对丰满,一颤一颤的,十分惹眼...... 咕咚! 楚南咽了口唾沫,等韩彤走近,笑吟吟的问道: “韩老师,找我有事?” “楚,楚老师......听说你被学校开除了?”韩彤气喘吁吁,眼神焦急的盯着楚南。 “嗯。” 楚南一脸轻松的调侃道:“韩老师,以后想约我吃饭,记得随时电话!” “是不是钱程搞鬼?” 韩彤轻咬朱唇,气呼呼的说道:“太过分了,公报私仇......我这就去找李校长,替你讨回公道。” “千万别,这次真不是钱程。” 楚南苦笑:“是教育局的贾隆,得罪他好几次,被踢出教师队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贾隆?” 韩彤犯难了,贾隆是教育局副局长,她想帮楚南也有心无力了。 “韩老师,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咱们江湖再见!”楚南说完摆摆手,驾车离开了学校。 韩彤目送他的车离开,小声呢喃: “楚南......我倒要看看,赶走你还有谁能管得住七班......” 几乎就在同时,一项新的任命产生了,朴昌被李刚当着钱程的面,任命他为七班新班主任。 “这......” 朴昌一听傻眼了,急忙摇头:“校长,我,我怕是管不了七班,要不......您还是找别人吧?” “这是人事任命,你以为是买菜呢?”李刚呵斥。 “......” 钱程一看朴昌的怂样,不禁也皱了皱眉:“朴主任,你好歹是教导处主任,有什么好怕的?” “我......对啊,我是主任,我怕什么?” 朴昌使劲给自己壮胆。 李刚见状强忍着笑,旁边的钱程却一头黑线,李刚让朴昌当七班班主任,故意的吧? 离开校长办公室,钱程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朴主任,你买意外保险了吧?” “啊?” 朴昌一听傻眼了,现在当个班主任这么危险吗? 另一头。 楚南刚出校门,就接到了廖建伟打来的电话。 “南哥,在哪呢?” “刚从中心出来,对了,我被中心开除了,军训的事我让韩彤跟你对接吧!”楚南苦笑,还以为对方找他是关于军训的事。 “那太好了!” 廖建伟一听高兴极了:“像你这种人才在成教中心教书,本就是浪费人才!”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找我什么事?”楚南一头黑线。 “差点忘了正事!” 廖建伟尴尬一笑:“南哥,有个叫吴霆的家伙,你认识吗?” “认识,怎么了?” 楚南一愣。 “我刚到江州就跟一辆小车发生了剐蹭!车主嚣张得很,我俩最后动了手,那人说他叫吴霆,还说认识你?”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在哪儿?” “江州大桥。” “等着,我马上过来!” 楚南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轰下去,车子咆哮着冲向江州大桥。 ...... 江州大桥。 楚南赶到时,桥边停着两辆车,一辆军用吉普,一辆黑色奥迪,车头蹭在一起,保险杠都变了形。 廖建伟一身迷彩服,脸色铁青,正跟交警说着什么。 吴霆站在另一边,手里举着手机,嗓门大得整座桥都能听见: “阿坤,你他妈带几个人过来江州大桥,有人跟我动手......对,多带几个狠角色,赶紧的!” 楚南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机。 吴霆扭头一看,愣住了: “南哥?” “都认识,别乱来!” “南哥!” 廖建伟也看到了楚南,朝这边走了过来。 “交警同志,剐蹭而已我们私了,就不麻烦你了。”楚南对交警说道。 交警差点说谢谢! 军牌车,他也不想管,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南哥,他谁啊?” 等交警一走,吴霆指着廖建伟:“刚才牛逼得很,连我都敢打!” “你他妈先动的手!” 廖建伟火了,但看在楚南的面子上,还是强压怒气:“下车就骂人,我不打你打谁?” “行了行了。” 楚南把两人隔开:“都自己人,打什么打?” “自己人?”吴霆瞪大眼睛。 楚南指着廖建伟:“廖建伟,京城的,南部战区服役。” 吴霆的嘴慢慢张大了。 楚南又指着吴霆:“吴霆,也是我哥们,他爸是江州市首吴泰。” “......” 这两人对视一眼,空气突然安静了。 “那个......” 吴霆先开口,挠了挠头:“廖哥,刚才不好意思啊,我脾气急了点。” 廖建伟也搓了搓手,笑道: “我也冲动了,吴少别往心里去。” 楚南翻了个白眼:“刚才不是要摇人吗?人呢?” 吴霆干笑两声,赶紧掏出手机: “阿坤啊,没事了,别来了......对,误会......” 挂断电话,他讪讪地看着楚南。 “南哥,要不......我请客,给廖哥赔个罪?” “吃饭可以,别说什么赔罪了!”楚南点头。 最后三人一合计,找了家川菜馆,要了个包间。 酒菜上桌,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吴霆端着酒杯: “廖哥,刚才多有得罪,我先干为敬!” “吴少客气了,不打不相识嘛!” 廖建伟也是性情中人,听到对方这么说,当即端起酒杯一口干。 三杯酒下肚,两人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廖哥,方便问一下,你在部队是什么军衔吗?”吴霆好奇地问。 “中校。”廖建伟淡淡一笑。 “卧槽!” 吴霆竖起大拇指,表情夸张道:“厉害!我爸当初想让我当兵,我怕吃苦,没去。”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第137章 投胎是个技术活 酒过三巡,廖建伟放下筷子,抹了把嘴: “南哥,你怎么被开除了?谁干的?” 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贾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吴霆听完,酒瓶子往桌上一墩,差点把杯子震翻: “教育局那个贾隆?” “对。” “他妈的!” 吴霆腾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骂咧咧道:“就凭他也敢动我南哥,算个什么东西!” 楚南见状摆摆手: “算了,多大点事。” “不能算!” 吴霆当即掏出手机,气呼呼的说道:“南哥,你别管,这口气我替你出!” “吴霆,别冲动......” 楚南的话还没说完,吴霆就已经把电话拨出去了。 很快,电话接通。 “贾隆,你他妈给我听好了,我是吴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吴霆嗓门更大了: “我问你,南哥是不是你开除的?少给我废话,楚南是我大哥,你他妈动我大哥,问过我没有?!” “......” 楚南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贾隆好歹是个副局长,吴霆说骂就骂? 廖建伟倒是一脸淡定,夹了块回锅肉塞嘴里,嚼得嘎嘣响。 这种事,他见多了。 “明天一早,你亲自去给南哥道歉!要是去晚了,我让你这个副局长都干不下去,听见没有!” 啪! 骂完,吴霆气呼呼的挂了电话,喘着粗气坐下来。 “南哥,你放心,明天他要是敢不来,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楚南苦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 另一头。 贾隆挂了电话,手都在发抖。 他坐在客厅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太子爷’来问责了,他跟楚南什么关系? 贾隆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心中越慌。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是刘岚让他去收拾楚南的。 对!刘岚! 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岚的电话。 “刘姐,出事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刘岚声音慵懒,像刚睡醒。 “吴少刚才打电话骂了我一顿,让我明天去给楚南道歉!他要是不满意,就要摘我帽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吴霆替楚南出头?” “对!刘姐,你得帮帮我啊!是你让我......” “行了!” 刘岚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冷:“你明天去给楚南道个歉,把事平了。” “可是......” “没有可是。贾隆,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别扯上我。” 说完,刘岚直接挂断了电话。 贾隆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脸都绿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颗被扔掉的棋子。 妈的......早知道楚南有这层关系,打死他也不蹚这浑水! 电话那头的刘岚,脸色铁青。 她越想越气。 吴霆认了楚南当大哥? 这个继子,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妈,怎么了?” 吴明从楼上下来,看到刘岚脸色不对,走了过来。 刘岚把事情说了一遍。 吴明皱了皱眉:“楚南......就是那个跟许万年比试的中医?” “对!也不知道给吴霆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两人都称兄道弟了。” 吴明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妈,这个楚南不简单,,能让老爸都另眼相看,我们不能大意。” “那你说怎么办?” “先查查他的底细。”吴明沉声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刘岚点点头:“你去查。我倒要看看,这个楚南到底什么来头!” 吴明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对,资料越详细越好。” ...... 川菜馆里,众人酒足饭饱。 楚南的手机响了,是苏梅打来的。 “南哥,你什么时候回来?菜都凉了。” 楚南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今晚答应回家吃饭的。 “马上回。” 他挂了电话,站起身对廖建伟他们说道: “我得走了。” “南哥,我送你!”吴霆也站起来。 “不用,你俩再坐会儿。” 楚南穿上外套,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吴霆,龚家兄弟的事怎么样了?” “阿坤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吴霆解释道:“不过龚森砸了红鹰社的店,还伤了人,估计得关几天才能放出来。南哥,这事你得理解一下。” “行,能出来就行。”楚南点头。 夜晚的江州风景迷人。 楚南驱车回去的途中,接到坤叔打来的电话。 “楚南,你可以啊!” 电话接通,手机里坤叔声音冰冷:“吴少现在这么听你的话,我这顿打是不是白挨了?” “坤叔,你的人强拆龚家房子,人家报复不正常吗?” 楚南淡淡道:“你还是想想明天开庭,雷武会不会把你卖了吧!” “混账,你什么意思!” 雷武在社团多年,知道的事肯定不少,因此坤叔才会气急败坏。 “没什么。” 楚南挂断电话,眉头紧锁,他总觉得明天的审判会发生变数...... 等他回到家,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梅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楚南,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菜热了两遍了。”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楚南换了拖鞋,走进餐厅。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梅姨说你失业了,特意多做了两个菜。”楚萌萌从沙发上蹦起来,跑过来坐下。 楚南看了苏梅一眼,心里一暖。 “楚老师,你别难过。” 楚萌萌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一本正经地说:“那个破学校,不待也罢!你这么厉害,去哪儿都能发光发热!” “我没难过啊。”楚南笑了。 “那你眼眶怎么红了?” “辣的。” “红烧肉又不辣......” 楚南无言以对。 苏梅在旁边抿着嘴,偷偷发笑。 吃完饭,楚萌萌抢着洗碗,把楚南和苏梅赶出了厨房。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苏梅轻轻握住楚南的手,柔声道: “南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药厂快投产了,中医院那边也答应给我个挂名的专家位置。” 楚南淡淡一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饿不死。” 苏梅没出声,将头靠在了他肩上...... 第138章 贾隆道歉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楚萌萌哼歌的声音。 楚南闭上眼睛,觉得这样也挺好。 “对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萌萌,七班现在谁管?” 楚萌萌从厨房探出头,撇了撇嘴: “朴昌。” 楚南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朴昌当七班的班主任? 这哥们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你笑什么?”楚萌萌瞪大眼睛。 “没什么。” 楚南摆摆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我就是觉得,朴老师挺有勇气的。” 楚萌萌哼了一声: “反正明天要是敢管我们,他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 听她这么说,楚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朴昌面对赵强,那帮狼崽子时的表情...... 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窗外夜色渐浓。 楚南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女儿哼歌的声音,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红烧肉香味,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吧? 叮咚!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门铃声。 “谁啊!” “楚先生,是我啊!”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姚峰!” 楚南也颇感意外,这大晚上的姚峰居然找到了这里? 苏梅起身将门打开,果然,姚峰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笑吟吟的站在门口。 “姚局,进来吧!” 楚南招了招手,示意姚峰进门。 “嫂子,打扰了!” 姚峰以为苏梅是楚南夫人,一声嫂子喊得苏梅俏脸羞红。 “进,进来吧......”苏梅尴尬一笑。 姚峰进门,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等走到客厅楚南才发现,跟着姚峰一起来的人居然是贾隆? “是你?” 楚南脸色瞬间阴沉。 贾隆见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求助的看向姚峰。 “南哥,老贾知道自己错了,他跟我又是老同学,知道我是您的人,所以......” 姚峰姿态放得很低,话也没说完,等着楚南的表态。 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喝茶。” 苏梅倒了两杯茶出来。 “梅子,你带萌萌先进屋,我跟他们聊聊!”楚南语气生硬道。 “好!” 苏梅秒懂,将茶杯放在茶几上,便带着楚萌萌进了里屋,轻轻关上门。 贾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坐吧。” 楚南终于开口,抬了抬下巴。 贾隆如蒙大赦,半边屁股挨上沙发,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楚、楚老师,我今天来,是给你赔罪的。” 贾隆声音发干,他从进门起就没敢正眼看楚南。 楚南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没接话。 姚峰赶紧打圆场: “南哥,老贾是真心想来给你赔罪的!” “赔罪?” 楚南放下茶杯,淡淡道:“贾副局长位高权重,我哪受得起?” 贾隆脸更红了,嚅嗫道:“楚老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小人谗言......” “谁的小人谗言?”楚南盯着他。 贾隆咬咬牙,抬头看向楚南:“刘岚......市首夫人。” 楚南眼神一凛。 居然是她。 “她说你在学校胡作非为,带坏学生,让我找机会把你踢出去。”贾隆一口气说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也是鬼迷心窍,听了她的鬼话......” 楚南沉默了几秒。 “楚老师,我已经跟李刚打过招呼了。” 贾隆见楚南不说话,赶紧又说道:“明天您就能回学校,职务不变,待遇不变。” 楚南眼珠一转,摇了摇头。 “楚老师,您这是......”贾隆一愣。 “我过几天再回去吧。”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 贾隆急了,赶紧给姚峰使眼色。 姚峰会意,干笑两声:“南哥,老贾也是被人当枪使了,您大人大量,给个机会?” “过几天回去,自有我的道理。”楚南淡淡道。 贾隆张了张嘴,不敢再问。 楚南瞥他一眼,淡淡道: “贾副局长,我可以不追究你。但你记住,拿着鸡毛当令箭,迟早把自己玩进去。” 贾隆连连点头: “楚老师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楚老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贾隆看看姚峰,又看看楚南,咬了咬牙:“常家那边,请了律师团。不是要给常浩脱罪那么简单,他们是要把所有罪都推到雷武身上,让雷武背锅,死在监狱里。” “你说什么?” 楚南猛地坐直身子。 “我有个朋友在司法系统,消息应该可靠。” 贾隆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常家花了大价钱,请的京城来的大律师,专门打刑事官司,听说手段很厉害,黑的能说成白的。” 楚南脑子里嗡嗡作响。 让雷武背锅,死在监狱里? 那九爷给他的u盘...... 如果常家要保常浩,雷武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而九爷给他的那些证据,正好能把雷武钉死。 自己也成了别人的棋子? 贾隆走后,楚南坐在沙发上,久久没动。 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翻滚,仿佛他此刻的心情。 九爷、雷武、常家......这些人像蜘蛛网上的节点,环环相扣。 而他楚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织进了这张网里。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茶几旁。 姚峰临走前说了句“水果很新鲜”,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楚南拆开果篮。 香蕉、苹果、下面是厚厚一层泡沫。 掀开泡沫,一个牛皮纸信封安静地躺在底部。 他拆开信封。 里面装着两万块。 崭新的钞票,楚南看着那沓钱,嘴角扯了扯。 贾隆这道歉费,倒是给得实在。 “南哥。” 苏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轻声呼唤。 楚南转过身,把钱递给她: “生活费,拿着。” 苏梅一愣,摇头道:“南哥,你刚失业......” “拿着。” 楚南把钱塞进她手里,“这些年辛苦你了,这点钱算什么。” 苏梅咬着嘴唇,没说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默默接过钱,转身去厨房端菜。 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盘花生米。 “萌萌呢?”楚南问。 “睡了。”苏梅给他倒上酒。 楚南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苏梅的脸微微泛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醉意。 “南哥......” “嗯?” “今天,能不能早点休息?” 楚南看着她,放下酒杯。 “走吧。” 他站起身,牵起苏梅的手,朝卧室走去。 门轻轻关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不一会,房间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娇喘声...... 第139章 雷武,完犊子了 第二天早上,江州中级人民法院。 楚南赶到时,法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记者、律师、看热闹的市民,乌泱泱一片,把台阶都堵严实了。 火鸡也站在台阶下,穿着一件棕色夹克,脸色发白,眼圈乌青,像是一宿没睡。 “火鸡。” 楚南走了过去。 火鸡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阿南,来了?” “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火鸡没说话,低下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阿南......我对不起你。” “什么意思?”楚南一愣。 火鸡摇摇头,没再说话,转身往里走。 楚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楚南!” 这时,周文斌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来了?跟我走,先去证人室。” 楚南跟着他走进法院,脑子里却全是火鸡那张脸。 证人室在二楼,一间不大的房间,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张长桌。 推开门,楚南看到了火鸡。 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苍老。 “老火,楚南来了,你有什么话,当面说吧。”周文斌关上门,神情严肃。 火鸡眼眶通红,看着楚南,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开口: “阿南,李涛......是常家请的律师。” “什么?”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不仅是常家律师团的成员,还是......” “还是什么?”楚南死死盯着他。 火鸡叹了口气,郁闷道:“他还是阿鬼的亲弟弟。” 房间里瞬间安静。 楚南整个人呆若木鸡。 雷武杀了阿鬼,而阿鬼的亲弟弟是常家的律师,他要把雷武钉死在监狱里...... “火鸡......” 楚南声音发涩:“你怎么会让他当接班人?” 火鸡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我他妈也不知道啊!当初,我就想早点带兄弟们上岸,李涛那王八蛋学历高,又是海归,红鹰社的九爷又极力推荐......” “九爷?” 楚南一听立刻打断他。 “对,九爷。” 火鸡抬起头,脸上全是懊悔表情:“他说李涛信得过,让他接手社团,兄弟们以后吃不了亏,我脑子一热就信了。” “......” 楚南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天他去找李涛,九爷就坐在包间里。 当时他以为只是碰巧。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碰巧,分明是早就串通好了。 “九爷......”楚南咬着牙,后槽牙咯吱作响。 “九爷跟常家有来往?”周文斌问道。 “不清楚。” “但李涛是他塞给我的,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 “阿南,我对不起你。” 火鸡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眼眶通红:“你要打要骂,我认了。” 楚南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 “火鸡,这件事不怪你。” 火鸡愣住了。 “你也是被人利用了。”楚南声音平静,“但李涛的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火鸡用力点头,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直往下淌。 “我查过了,他来江州,就是为了给他哥报仇。” 他擦了把脸,咬牙道:“阿鬼死了,这笔账他算在了你和雷武头上,常家那边,也是他主动贴上去的。” “今天的庭审,可能会有变数。” 周文斌沉声道,“如果李涛使坏,雷武的案子还真不好说。” 楚南沉默了几秒。 “那就让雷武自己说。” 火鸡和周文斌同时看向他。 “雷武不是傻子。” 楚南淡淡道:“李涛想让他一个人背锅,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 庭审很快开始。 楚南他们被分开,各自待在一个安静的证人室,通过电视直播看庭审现场。 法庭庄严肃穆,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 常家果然准备了庞大的律师团,清一色的西装革履,坐在辩护席上,像一排冰冷的雕塑。 而李涛不仅在里面,还坐在主辩律师的位置上。 常浩和雷武,以及周兰,还有几个医院相关负责人,被法警押上庭。 常浩走在最前面,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 第一个被检方询问的就是常浩。 可意外,一开始就发生了。 “审判长,我否认检方的所有指控。” 常浩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准备好的稿子:“我是被污蔑的,被诱供的。整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法庭瞬间炸开了锅。 旁听席上嗡嗡声四起,检察官的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常浩会当庭翻供。 李涛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声音刚好让全场都能听见: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常浩,身为江州常氏集团ceo,每年向江州市纳税超三千万。” “试问,这样的人,有什么动机去参与人体器官黑产链?”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陪审团:“事实其实很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雷武。” 雷武猛地抬头,眼珠子都红了。 “我草泥马!” 他腾地站起来,铐子哗啦啦响,指着李涛破口大骂:“王八蛋你敢阴我?信不信我出去后弄死你!” “审判长,被告雷武对我进行人身威胁,我要求追究其责任。” 李涛语气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注意你的情绪,这是第一次警告。” 雷武的律师赶紧冲他摇头,雷武喘着粗气坐回去,胸膛剧烈起伏。 可接下来的审判,比这更狠! 周兰第一个开口,她指着雷武,颤声道: “都是他让我干的,都是他逼我的......” 接着是那几个医院负责人,一个接一个,口径出奇地一致! 都是雷武的主意,他才是主谋! 雷武坐在被告席上,死死盯着那些人,眼中满是杀意。 “你们这群王八蛋......” “被告!” 法官当即厉声道:“第二次警告!” 雷武的律师脸色已经白了,冲他疯狂摇头。 可雷武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猛地站起来,法警按住他,他还在挣扎,嘴里大声吼叫道: “我他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帮混蛋......” 第140章 戴罪立功? “被告蔑视法庭,加刑一项!” 法官很生气,法槌重重落下。 雷武被法警强行按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眼睛里全是血丝。 紧接着,周文斌被传唤出庭。 他走上证人席,神情严肃,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 “审判长,这是本案的关键证据。” 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 画面里,雷武拎着电棍,站在一个狗笼前。 笼子里关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浑身是伤,缩在角落里发抖。 雷武按下开关,电弧噼啪作响,男人的惨叫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刺得人耳膜发疼。 法庭里一片死寂。 雷武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旁听席上坐着的几个红鹰社小弟。 他的眼神在问:谁干的?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火鸡随后被传唤上庭。 楚南在证人室里盯着屏幕,长吁了口气。 雷武......完犊子了! 轮到他出庭时,法庭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涛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盯着楚南。 “楚南,李斌(阿鬼)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场吗?” 楚南看着他,点了点头。 “在场。” “雷武也在场?” “在。” “是你和雷武一起,设局害死了阿鬼?” “阿鬼的死,跟我无关,我只是证人。”楚南眉头一皱,姓李的这是想给自己挖坑啊! 雷武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楚南,兄弟一场,你他妈别瞎说!” 法官敲法槌:“被告,肃静!” 楚南没看雷武,把自己经历的事说了一遍。 从周文龙被杀,到雷武约他去破船屋,到阿鬼带人围堵,再到雷武带人出现...... 经过漫长的合议,法官终于敲下法槌。 “全体起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被告人雷武,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结束,雷武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像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其他人像周兰等人,居然只判了三到五年不等。 就像周文斌说的,贩卖人体器官罪,所要付出的成本太低。 而常浩,不出意外无罪释放! 眼看要退庭,雷武突然像是醒悟了,他朝法官大喊道: “等等,审判长我还有话说!” 法官皱了皱眉,沉声道:“刚才最后陈述怎么不说?” “我有常浩犯罪的证据,可以证明他是黑产链主使,这样......算戴罪立功吧?”雷武仿佛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 法官点点头,示意雷武说。 雷武却话锋一转,说自己的证据藏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但只能告诉他老婆。 法官酌情处理,最后决定排期再审。 庭上,常浩没说话,但他看雷武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杀意! 审判结束,众人陆续退出。 法庭外。 楚南和周文斌并排走出,远远地就看到前面有人扭打在一起。 “不好,是火鸡!” 周文斌眉头一皱,快步朝前方跑去,楚南也紧随其后。 刚走几步,他的手机响了。 “南哥,我在马路对面!” 楚南抬头一看,原来是陈宇和钟奎,两人正从车上下来。 “等我!” 楚南皱了皱眉,说完挂断电话,追上了周文斌。 “李涛,你他妈的敢骗我!” 火鸡被几名小弟死死抱着,站在他对面的是西装革履,戴金丝边眼镜,一脸淡然的李涛。 “鸡哥,我骗你什么了?” 李涛嘴角微微上扬,扫了眼周围不少人在围观,大声道:“我打赢官司等于替你女儿报了仇,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老混混就是陋习难改,莫名其妙就想打人?” “这里是法院,你想进去待几年?” 听到李涛半带挑衅的话,火鸡肺都要气炸了,他抬手指着李涛的鼻子,怒骂: “小子,你别嚣张,我不会放过你的!” “哟,火鸡你太嚣张了吧?” 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里可是法院,你好大的胆子敢威胁李律师!” “艹!” “差点忘了你这老杂毛!” 火鸡气昏头了,索性摘下自己的皮鞋,狠狠朝九爷脸上扔了过去! 九爷猝不及防,被火鸡的皮鞋结结实实砸在脸上,哎哟一声,老脸上瞬间多了个鞋印子。 “混蛋!” 九爷气得破口大骂:“王八蛋,敢打我,我要报警抓你!” “朱老九,我就是警察,你要报警吗?” 周文斌及时出现,阴沉着脸死死盯着九爷。 “我......” 一看是周文斌,九爷也不敢太嚣张,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九爷,咱们是文明人,别跟某些人一般见识,我们走!” 这时,李涛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他从人群中看到楚南,意味深长笑了笑,大声说道:“虎王,谢谢你的视频证据,把雷武钉死啊!” “什么?” “那份视频是楚南给警方的?” “岂有此理,这个叛徒!” 坤叔带着人一直在旁边观战,听到李涛这番话,他和手下的人气炸了! “楚南,你别欺人太甚!” 坤叔气得浑身哆嗦,咬牙道:“真到了鱼死网破的那天,我保证你不会好过!” “......” 楚南没有辩解,他知道李涛是故意的。 但他也不是第一天出社会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否则只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李涛见他不上当,耸耸肩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法院门口的闹剧总算收场。 人群渐渐散去,台阶上只剩下几个抽烟的记者和零散的看客。 火鸡站在台阶下,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紧。 “阿南。” 他转过身看着楚南,声音沙哑:“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楚南点点头,没说话。 火鸡咬咬牙,说完冲身后几个小弟一挥手,气呼呼地走了。 那背影,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楚南轻轻一叹,转身走过马路。 第141章 猛男丸制药厂?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陈宇探出脑袋冲他招手: “南哥,这儿!” 楚南拉开车门坐进去,却发现钟奎也在后排坐着,冲他咧嘴一笑。 “老钟也来了?”楚南有些意外。 “听说你今天当证人,我寻思着过来看看。”钟奎递过来一根烟,“顺便跟小宇聊聊药厂的事。” “药厂有进展了?”楚南接过烟,点上。 陈宇发动车子,语气里透着兴奋: “明天就开业!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叫上老兄弟们,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 楚南笑了: “行。” 钟奎在旁边搓了搓手,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期待: “南哥,我这辈子除了打架,啥也不会。进了药厂,能干啥?” “能干的多了。” 楚南拍拍他肩膀,“不说好了吗,保安部交给你和火牛。” 钟奎咧嘴一笑: “行,南哥说干啥就干啥。” ...... 旺旺饺子馆。 天色还没暗,包间里已经热闹起来。 陈宇要了个最大的包间。 大圆桌上摆着花生米、拍黄瓜、酱牛肉,还有几瓶江州老窖,酒瓶子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黑猫第一个到的,耷拉着眼皮靠在椅背上,跟没睡醒似的。 济公手里夹着烟,一进门就嚷嚷: “南哥呢?南哥来了没?” “急什么?”陈宇笑:骂“屁股还没坐热就要找南哥。” “我能不急吗?” 济公一屁股坐下,抓了把花生米塞嘴里:“我那饭店都盘出去了,就等着跟南哥干大事呢!” 火牛跟在后面进来,闷声闷气地说:“我的汽修厂也盘了。” “你俩疯了吧?” 陈宇瞪大眼睛:“南哥不是说让你们意思意思就行了吗?” “意思什么意思?” 济公一摆手,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南哥说三年财富翻倍,那就是翻倍!我信他!” 这时楚南从卫生间出来,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黑猫、济公、火牛、飞机,一个不少。 他特意给韩青山打了个电话,结果这老哥们也来了,不过坐在角落里,穿着唐装,跟这满屋子的江湖气息有点格格不入。 “楚老弟!” 韩青山站起来,主动迎上去:“听说你今天出庭了?” “小事。” 楚南跟他握了握手,笑道:“韩老哥,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跟兄弟们认识认识......以后药厂的事,还得你多费心。” “哪里哪里。” 韩青山笑着摆手:“我是来跟你混饭吃的。” 济公凑过来,上下打量韩青山: “你就是韩老板?” 韩青山点头:“济公兄弟,以后多多关照。”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 济公一把搂住他肩膀,热情的笑道:“你比我大,我叫你韩哥!来,坐我边上!” 韩青山被他拽过去,但几杯酒下肚,满屋子的人就没一个是生面孔了。 “来来来,都倒上!” 陈宇站起来,拎着酒瓶挨个满上:“明天药厂开业,今天咱们先喝个痛快!” “干!” 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溅,洒了一桌子。 济公喝多了,又怀念起了当年的江湖故事,他脸红脖子粗,大着舌头说: “韩哥,你是不知道,南哥当年有多猛!” “火鸡认识吗,当年被南哥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你还好意思提火鸡?” 黑猫抬了抬眼皮,难得开口:“南哥干火鸡时,你就在旁边喊666。” 众人哄笑。 济公也不恼,拍着桌子喊:“那叫战术威慑!我在旁边站着,火鸡就不敢叫人,懂不懂?” “拉倒吧你。” 飞机灌了口酒,嘴巴又损了:“你当时是腿都软了,还是我扶你回去的。” “你大爷!” 济公抄起筷子就要扔过去。 “行了行了。” 楚南笑着摆了摆手:“都多大年纪了,还翻这些老黄历。” 火牛闷声来了一句:“那也威风。” 众人又是一阵笑。 韩青山坐在旁边,看着这帮人吵吵闹闹,眼里全是羡慕。 他端起酒杯,冲楚南举了举: “楚老弟,你这帮兄弟,真性情。” 楚南点点头,跟他碰了一杯: “这些老兄弟,跟我都是过命的交情。” 酒过三巡,陈宇敲了敲桌子: “说正事!药厂明天开业,股份的事,南哥都安排好了。南哥占三成,我两成,剩下的五成,韩总和兄弟几个分。” “我不同意。” 济公第一个跳出来,“南哥拿大头没问题,但我们几个拿小头算怎么回事?” “就是。” 飞机难得正经一回:“南哥,你拿你的,我们跟着你干就行。” “亲兄弟明算账!药厂是大家的,谁出了力,谁就该拿钱,这事儿听我的。”楚南说道。 “那给药厂取个名吧。”陈宇提议,“总不能一直叫‘那个药厂’。” “叫猛男丸制药厂!”飞机一拍桌子。 “滚!” 众人齐刷刷向他投去白眼。 “叫江州制药。”火牛说。 “太土了。”济公摇头。 “叫虎王制药。”黑猫难得开口,声音低沉。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看向楚南。 楚南摇头想了想,提议道: “叫巨龙吧!东方巨龙,腾飞万里。”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叫好声。 “巨龙好!大气!” “东方巨龙,听着就提气!” “以后咱们就是巨龙的人了!” 飞机激动得脸都红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某处,咧嘴一笑:“巨龙......这名字好啊,我也是巨龙!” “你那是蚯蚓!”济公骂了一句。 “放屁!” 飞机腾地站起来,梗着脖子不服气道:“老子货真价实,不信我脱裤子给你看!” “你他妈坐下!” 陈宇一把拽住他,轻呵道:“喝多了是吧?” 包间里笑成一团,连韩青山都笑得直拍桌子,跟楚南的兄弟们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 酒足饭饱,天色已经暗了。 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江州的夜景也很漂亮。 楚南站在饺子馆门口,吹着夜风,酒醒了大半。 “都早点回去休息。” 他拍拍陈宇的肩膀:“明天一早,药厂见。” “南哥放心,误不了事。” 陈宇打了个酒嗝,脸上红扑扑的,但眼睛亮得很。 济公搂着火牛的脖子,歪歪斜斜地往街上走,黑猫夹着包,耷拉着眼皮,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像一只慵懒的老猫。 “楚老弟,明天见。” “好!” 楚南嘴角上扬,新的事业征程终于要开始了...... 第142章 雷武死了? 楚南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 楚萌萌正窝在沙发上,跟苏梅比画着什么,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高兴?”楚南换了拖鞋走过去。 “楚老师回来了!” 楚萌萌从沙发上蹦起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一脸神秘兮兮的笑道:“你猜今天学校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 “朴昌差点被折腾没了半条命!”楚萌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楚南一愣:“怎么回事?” 苏梅在旁边抿着嘴笑,给他倒了杯茶。 楚萌萌深吸一口气,开始绘声绘色地讲: “上午第一节课,不知道谁在朴昌茶杯里下了泻药,他喝完之后,课还没上完,他就夹着腿往外跑,差点拉一裤兜子!” 泻药? 楚南嘴角抽了抽。 “这还不算完!” 楚萌萌拍着沙发扶手,继续笑道:“听说他蹲坑的时候,不知道谁从隔断门上面泼了一桶水下来,浇了他一身,全是臭烘烘的水!”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他发现自己的车,四个轮胎全被放了气!” “当场就气晕了,最后是被救护车拉走的。”楚萌萌笑得花枝乱颤。 “萌萌,你老实说,是不是赵强他们干的?”楚南问道。 楚萌萌吐了吐舌头,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楚老师,你猜呀?” 楚南苦笑。 还用猜吗? 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除了赵强那帮小子,谁干得出来? “楚老师,你不会生气吧?” 楚萌萌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生什么气?”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朴昌自找的。” 楚萌萌松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说:“楚老师,不出三天,朴昌肯定扛不住,到时候中心得求着你回去!” 楚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丫头,是在替他抱不平呢! “行,那我就等着。”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楚萌萌的脑袋。 “别摸我头!” 楚萌萌躲开,嘟着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行了。” 楚南点点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知道了。” 楚萌萌从沙发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江州夜色正浓。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 楚南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吐出白色的烟雾。 慢慢消散的烟雾,就像过去的那些恩怨情仇,终于翻过了一页。 身后,苏梅轻轻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南哥,别站太久早点休息吧。” “嗯。” 楚南掐灭烟头。 次日清晨。 楚南洗漱完毕,走出卧室。 “南哥,早。” 苏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碗,碗里是豆浆。 “早,梅子。” 楚南话音刚落,就见楚萌萌惺忪着睡眼从房间走出,看到楚南迷迷糊糊喊了他一声:“楚老师,梅姨,早!” “......” 楚南哭笑不得,这丫头,眼睛都没睁开,怎么看到他和苏梅的? 吃完早点,楚南准备带苏梅一起去药厂开业仪式。 可刚出门,他就接到周文斌的电话,告诉了他一个惊天消息! “楚南,雷武死了!”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周文斌沉重的声音。 “什么?!” 楚南大惊,愣了好一会神,才问:“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凌晨,雷武突然暴毙,送去医院据说是心梗!”周文斌叹气。 “心梗?” 楚南眉头一皱:“雷武根本没有心脏病,怎么突然心梗了?” “我怀疑是常家在搞鬼,因为......雷武的老婆,也失踪了!” “卧槽!” 听到周文斌这番话,楚南没忍住,这还用怀疑吗,摆明了就是常家在‘斩草除根’啊! “警方会找人的,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提醒你,当心常家报复你!”周文斌说道。 “知道了!” 楚南深吸了口气,昨天雷武刚说有证据,要给他老婆,结果自己死就算了,还连累老婆失踪了。 常家的手段,也超乎楚南意料之外,够狠毒的! 挂断电话,楚南眉头拧到了一起。 “怎么了?” 苏梅见他神情不对,狐疑问道。 “雷武死了......” 楚南点了根烟,皱着眉将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南哥,我有个想法,不值当讲不当讲......”苏梅欲言又止。 “什么想法,说。” “我感觉你们都被常家吸引了,却忽略了一个人。” “谁?” “李涛!” 苏梅正色道:“既然他是阿鬼的弟弟,我猜雷武的老婆......就是他派人绑走的!” “对啊!” 楚南一拍脑门,先前光顾着听周文斌说常家,怎么把李涛给忘了? “南哥,不如给火鸡打个电话,让他找李涛要人呗!”苏梅建议。 “不行!” 楚南仔细一想,摇了摇头:“火鸡现在控制不住李涛了,告诉他也没用。” “那就不管了,反正你跟雷武也不对付!” “嗯!” 楚南神情凝重,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东郊。 一座小型药厂矗立在荒草丛生的地界,旁边药厂周边还有几座稀稀落落的烂尾厂房。 “卧槽,陈宇你他妈真会选地方!” 飞机又嘴欠了,他来到药厂,看到四周一片荒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滚犊子!” 陈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多少钱,办多少事,你就知足吧!” 他说的没错,好歹这里以前确实是个药厂,很多东西都有现成的,真要重新那地皮,建厂房,购设备,真玩不起! 除了一众老兄弟,前来祝贺的还有姚峰,和教育局贾隆。 “楚总,恭喜恭喜!” 姚峰领着贾隆,两人态度十分热情,花篮啥的都是送的最大的。 “姚局,贾局,客气了!” 楚南淡淡一笑,姚峰过来他猜到了,可贾隆也来了,教育局闲得蛋疼吗? “咦,市委一号车......吴市首也来了!” 姚峰无意间发现一辆黑色小车,定睛一看惊呼道。 第143章 药厂开业 楚南没收,摆摆手: “人来就行。” 正说着,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口,车牌号让贾隆腿一软,是市委一号车。 吴泰推门下车,身后跟着吴霆。 “楚老弟!” 吴泰大步走过来,主动伸手满脸笑容:“恭喜啊,开业大吉!” 楚南赶紧带着陈宇迎了上去,与吴泰的手握在一起: “吴市首,您怎么来了?” “你开药厂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吴泰朗声一笑,说完扭头冲吴霆使了个眼色。 吴霆屁颠屁颠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牌匾,红布揭开,赫然是‘悬壶济世’红底金字,十分大气! “南哥,我爸特意找人写的!”吴霆咧嘴一笑,满脸得意。 贾隆站在旁边,脸上的肉抖了抖。 吴市首亲自来祝贺,还一口一个“老弟”? 这条大腿,必须抱紧! 卧槽! 飞机瞪大了眼睛,南哥什么时候认识这么牛逼的大佬了? 仪式很简单,剪彩、揭牌、合影,前后不到半小时。 楚南站在药厂门口,看着那块巨龙制药的招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十八年牢狱,一朝出狱,从老师到药厂老板,兜兜转转,总算有了个正经事做。 “南哥。” 陈宇凑过来,小声道:“中午,我订了潮汕汇的包间。” “行。” 楚南点头。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楚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我火鸡。” 楚南一愣:“火鸡?” “对。” “我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好了。”火鸡沉声道。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但他还是不动声色,说道: “你说。” “李涛那王八蛋,我饶不了他。” 火鸡咬着牙,怒火中烧:“我这条命不值钱,大不了拼了!” “火鸡,你别乱来!”楚南急忙劝道:“你听我说......” “没时间了。” 火鸡直接打断他:“楚南,我要是出了事,帮我照看几个老兄弟。” “火鸡!” 啪。 电话挂了。 楚南攥着手机,脑子里嗡的一声。 以他多年混迹江湖的经验,恐怕要出大事了! 他赶紧回拨过去,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出事了!” 楚南脸色铁青,转身对陈宇说:“你们先吃饭,我有事得离开一趟。” 说完,他也顾不上跟吴泰打招呼了,跳上车朝着市区疾驰而去。 ...... 车还没到地方,楚南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文斌。 楚南心里一沉,赶紧接通电话。 “阿南。” 周文斌先是深吸了口气,随后长叹一声:“火鸡......死了。” 嘎吱! 楚南一脚刹车踩死,车子横在路中间,后车喇叭狂按...... “你说什么?” “火鸡死了。” 周文斌简单讲述了一遍过程:“火鸡带家伙去找李涛,没想到李涛早有准备,十几个保镖追着他打,跑的时候,被车撞了。” “撞死了?” “嗯,当场就没救过来。” 周文斌语气无奈道:“楚南,你自己小心点......常家和李涛,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估计就是你!” “知道了。” 楚南挂断电话,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厢里翻滚。 想起火鸡最后那个电话,哪是交代后事,分明是去送死。 或许......火鸡想女儿了吧? 楚南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弹出车窗外,驱车离开。 ...... 下午,楚南陪韩青山去江州最大的草药基地考察。 韩青山开着他的路虎,一路上絮絮叨叨: “楚老弟,我跟你说,这个基地的药材质量绝对一流,咱们要是能拿下供货权,爆浆丸的产能至少翻三倍!” 楚南靠在副驾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 韩青山看出他不对劲,问道:“听小彤说你失业了?” “没事。” 楚南揉了揉太阳穴,“走吧。” “你来我药房啊,我请你当股东!”韩青山还想争取。 “韩老哥,我现在没心情。” “......” 草药基地在城北,占地两百多亩,一眼望不到头。 各种草药在阳光下茁壮成长,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药香味。 基地老板姓钱,是个精明的中年商人,带着他们在基地里转了一圈,拍着胸脯保证: “楚总,韩总,你们放心,我们这儿的药材,绝对都是上品!” 楚南蹲下身,抓起一把枸杞闻了闻,点头道: “是不错。” “那咱们合作的事......”钱老板搓着手,满脸期待。 “我们回去拟合同。”楚南站起身,淡淡一笑。 钱老板一听喜笑颜开,连声说好。 可楚南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进了基地。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常浩从车上下来,西装笔挺,嘴角上扬挂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你是基地老板?” “对,老板你要什么药材?” 钱老板连连点头,看常浩西装革履,还有他身后的大奔,说不定还是个金主呢! “基地卖不卖?”常浩直截了当。 钱老板一愣。 “我出高于市场两倍价。” 常浩伸出两根手指,坏笑:“现在就签合同。” 钱老板咽了口唾沫,这两年草药生意不好做,听到常浩愿意出高出市场两倍价,立马两眼放光。 很快,双方就谈好了价格。 常浩冷笑,姓楚的坏他买卖,现在自己想办药厂,做梦去吧! ...... 夜幕降临,楚南刚回家还没进门,就接到了廖建伟的电话。 “楚叔,我爸来了,想请你吃饭!” 廖建伟笑吟吟的问道,“你有空吗?” “你爸?” 楚南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不过我选地方。” “行!您说哪儿?” 楚南将疤爷面馆的位置告诉了廖建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面馆?” “对。” “行,你说了算!” 晚上七点,面馆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楚南到的时候,廖家父子已经坐在大厅了。 廖峰穿着一身军装,坐姿笔挺,廖建伟坐在他旁边,正在倒茶。 “楚老弟!” 廖峰看到楚南,主动站起来,笑吟吟的伸出了手:“咱们又见面了。” 第144章 痔疮犯了? “廖老哥。” 楚南跟他握了握,笑道:“客气了。” 疤爷端着茶壶过来,看到楚南与廖峰握手,他手一抖,差点把茶壶摔了。 “疤爷,别紧张。”楚南笑了笑,“都是自己人。” 疤爷讪讪地放下茶壶,退到了柜台,时不时地往这边偷瞥几眼...... 酒过三巡,廖峰也不饶了,直言道: “楚老弟,我这次调来南部战区,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来我们战区当特战教官,客串的就行,不用天天报到。”廖峰目光灼灼,满脸期待表情:“以你的身手,绝对能在军中闯出一方天地。” “行。” 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果断答应。 廖峰一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突然,廖峰脸色一变,捂着胸口,额头上冷汗直冒。 “爸!” 廖建伟腾地站起来,走到廖峰身边,满脸关切:“老毛病又犯了?” “建伟,怎么回事?”楚南好奇。 “我爸年轻时右胸中过枪,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厉害。”廖建伟满脸焦急。 “我来看看。” 楚南走到廖峰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 廖峰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咬着牙硬是没吭声。 楚南手指在他胸口几个穴位上按了按,沉声道:“子弹伤到了经络,瘀血没散干净,一到阴雨天气血不畅,就疼。” “能治吗?”廖建伟急忙问道。 “能。” 楚南让廖峰脱了外套,双手按在他胸口,以一种特殊的手法推拿揉按。 廖峰疼得龇牙咧嘴,但渐渐地,脸上的痛苦表情开始缓解。 五分钟后,楚南收手。 廖峰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的不疼了?” “暂时缓解。” 楚南擦了擦手,淡淡道:“我给你开个方子,连服三天,把瘀血彻底化开,以后就不会再犯了。” 廖建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南哥,你还有这本事?” 楚南从桌上拿过纸笔,唰唰写了个方子递给廖峰,叮嘱道: “三碗水煎一碗,连服三天。” 廖峰接过方子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口袋。 酒过三巡,廖建伟无意中说起部队训练的事: “楚叔,你是不知道,我们训练强度大,骨伤特别多。那些新兵蛋子,动不动就骨折、扭伤,队医天天忙不过来。” 楚南心里一动。 骨伤?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爆浆丸是补药,要是再配一款专门治疗骨伤的药,市场岂不是更大? 他没说,只是暗暗记下了。 饭后,廖家父子先走。楚南把疤爷叫到身边。 “疤爷,帮我查个人。” 疤爷一听立刻面露难色: “虎王,我真的......金盆洗手了......” “有军方撑腰,你怕什么?” 楚南直接打断他:“火鸡的接班人你知道吧,帮我查一查李涛的背景,还有他在江州的关系网,越详细越好。” 疤爷沉默不语。 “疤爷,钱不会少你,多少开个价!”楚南沉声道。 “这......” “我记得......火鸡跟你关系不错吧,他死了你不知道?” “好!” 疤爷并没太吃惊,显然他也知道了此事。 “虎王,我就一个要求!”疤爷咬咬牙。 “什么要求?” “钱到位,别放过姓李的!” “一言为定!” 楚南淡淡一笑,疤爷到底是传统混子,很讲义气。 次日。 上午楚南接到了李刚亲自打来的电话。 “楚老师,你还是回来吧,七班没你不行啊!” 手机那头,李刚苦笑。 楚南才走两天,七班就彻底‘放飞自我’了,任课老师根本不敢管。 “哟,这才两天朴昌就扛不住了?”楚南调侃道。 “朴主任去医院了......” “痔疮犯了?” 楚南咧嘴一笑,随口说道。 “差不多吧,他屁股粘在凳子上拿不下来,去医院处理了。”李刚终于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卧槽!” 楚南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朴昌去七班上课,也不知道是哪个‘鬼才’,在讲台座椅上,涂满了502胶...... “楚老师,七班没你不行啊!” “好吧,看在李校长的面子上,我同意了!” 楚南坏笑。 他也不着急,在家吃完午饭,才不急不忙来到成教中心,径直去了李刚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钱程愤怒的咆哮声: “李校长,我们绝不能再聘用楚南!” “像他这种坏人,就该踢出学校。” “你要是坚持,我就向教育局反映,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打招呼!” 楚南一愣,坏人......钱程在说他自己吗? 他走进办公室,轻咳两声。 “楚老师来了,快请坐。” 李刚的态度与钱程截然不同,看到楚南仿佛看到了救星。 “哼!” 楚南刚坐下,一旁的钱程就冷哼一声,语气阴阳:“楚南,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还回学校来了?” “关你屁事!” 楚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怎么,周兰不在了,你闲得蛋疼,又要多管闲事了?” “你......” 听到楚南公然提及周兰,钱程顿时老脸一红。 他蹭的站起身,指着楚南气急败坏道:“楚南,你别太嚣张了!” “楚老师,你怎么突然提及周兰了?”李刚也是一脸好奇。 钱程吓一跳,狠狠瞪了楚南一眼,示意他别说。 可楚南懒得搭理他,直接把钱程和周兰厮混,甚至被麻醉的事揭穿了。 “你,你放屁,你污蔑我......” 钱程气得浑身直哆嗦,他面目狰狞的吼叫道:“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教育局,看谁能保住你!” “钱副校长......” 李刚见状眉头一皱,准备阻拦他‘发疯’。 “没关系,李校长让他打!” 楚南翘着二郎腿,表情玩味的看着钱程,就像在看村里的二傻子...... 江州教育局。 贾隆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昨天去参加完巨龙药厂开业,见到吴泰对楚南的态度后,他心态瞬间崩塌了! 想起自己之前对楚南的态度,贾隆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不行,得找机会好好弥补......” 贾隆喃喃自语。 第145章 又打赌?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人信息,贾隆顿时无名火起。 “什么事?” “贾局,那个流氓教师楚南又回来了,您可一定要为成教中心做主啊......” 钱程语气愤慨,添油加醋的将楚南说得一无是处。 为了让楚南难堪,他甚至打开免提,就是要让楚南知道,在成教中心究竟谁说了算! 贾隆越听越火大,终于他忍不住开骂了: “去你妈的,钱程!” “啊?” 听到贾隆爆粗口,钱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懵逼:“贾局,您说什么?” “你聋了?!” 贾隆毫不客气,骂道:“楚先生是本市优秀教育家,教学能力出类拔萃,你竟敢污蔑他流氓......” “钱程,我警告你,再敢大放厥词,小心我收拾你!” 啪! 说完,贾隆直接挂断电话。 “......”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钱程整个人都懵逼了! 发生了什么事? 前天贾隆还说楚南不配当教师,怎么今天就成优秀教育家了? 不止是他,李刚也傻眼了。 心说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还是说贾隆喝假酒了? “姓钱的,你还要开除我吗?” 楚南嘴角上扬,表情戏谑的冷冷盯着钱程。 “你......” 钱程恨得牙根痒痒,偏偏又拿楚南没辙。 “对了楚老师,关于军训的事......”李刚趁机说道:“教官好请吗?” “没问题啊!” 楚南点头:“我联系了南部战区,随时可以为学生们军训。” “没问题啊!”楚南点头,“我联系了南部战区,随时可以为学生们军训。” 话音刚落,钱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南部战区?” 他阴阳怪气地笑了:“楚南,吹牛也不打草稿!就凭你,也能联系上军方?” 楚南瞥他一眼,懒得搭理。 钱程见状更来劲了,拍着桌子嚷嚷道: “李校长,你听见没有?张嘴就是南部战区,他当自己是军区司令呢?” 李刚闻言不禁皱眉: “钱副校长,你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 钱程正在气头上,当即打断李刚,指着楚南愤愤道:“他要是真能请来军方的人,我钱程两个字倒着写!” “如果吹牛逼,就永远别想回中心教书!” 楚南终于抬眼看他:“你确定?” “确定!” 钱程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敢不敢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你要是请不来军方的人,麻溜的滚蛋!” “行啊。” 楚南耸耸肩,往椅背上一靠,表情玩味的盯着钱程:“那你输了呢?” 钱程一愣。 他可没想过自己会输,毕竟军方岂是谁都能调动的! “输了裸奔?” 楚南嘴角上扬:“上次你跟李校长赌裸奔,还没兑现吧?” 钱程闻言,瞬间脸涨成了猪肝色,满脸怒容道: “你、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裸奔?” “哦,记错了。” 楚南咧嘴一笑:“那这次就裸奔吧,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反正你也不怕丢人。” “你......” “怎么,不敢?” 楚南撇了撇嘴:“钱副校长,你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裸奔就裸奔!我还怕你不成?楚南,你有种现在就把军方的人叫来!”钱程都要气疯了。 “好啊。” 楚南掏出手机,当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钱程冷哼。 楚南没理他,反而打开了免提。 “楚叔!” 电话接通,手机那头传来廖建伟爽快的笑声:“找我什么事?” “建伟,你现在能派人来成教中心吗?”楚南问道。 “现在?” 廖建伟愣了愣,问道:“很急吗?” “十万火急!” “行!” 廖建伟二话不说,当即表态:“我亲自带人过去,四十分钟准到!” “好。” 楚南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钱程。 “哼,谁知道是不是你找的托儿?” 钱程根本没当回事,嘲讽道:“四十分钟?就算从省城军区过来,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糊弄谁呢?” 楚南懒得解释,站起身往外走。 “楚老师,你去哪儿?”李刚追上来。 “操场。” 楚南头也不回,就说了一句:“等着看好戏吧。” 李刚稍作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钱程脸色阴晴不定。 他咬咬牙,也跟了出去,他倒要看看,楚南能耍出什么花样。 ...... 两人打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听说了吗?楚老师说要请军方的人来,给我们军训。” “楚老师还能调动军队?” “不知道啊,反正赌注是钱副校长裸奔......” “卧槽!那必须支持楚老师啊!” 老师们也坐不住了,一个个趴在窗边往外看。 七班全体出动,赵强领着头,浩浩荡荡地占据操场最佳位置。 “强哥,楚老师真能请来军方的人?”有人小声问。 赵强挠挠头,有些心虚道: “这个嘛……楚老师背景深着呢,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带我们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赵强咧嘴一笑:“万一老钱真裸奔呢?那场面,错过了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唐晨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赵强,你夺笋啊!” “切,难道你不想看吗?” 唐晨沉默了两秒,果断站到了赵强身边...... 虽然钱程是舅舅,但越是这样,唐晨觉得越刺激! 操场上,楚南站在跑道边,点了根烟。 李刚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楚老师,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如果......钱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李校长。” 楚南终于开口了:“你信我吗?” 李刚看着他,叹了口气: “信。” “那就等着。”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操场四周已经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连教学楼走廊上都挤满了脑袋。 钱程站在升旗台旁边,抬手看了看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第146章 愿赌服输 “还有十分钟!”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楚南,你的人呢......该不会在路上堵车了吧?” 周围几个老师顿时大笑不止。 “楚老师,要不……算了吧?” 韩彤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楚南身边,拉了拉他衣袖,小声劝解道。 “韩老师,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楚南信心满满。 “......” 韩彤彻底无语了,心想楚南怕是得妄想症了吧,一个普通老百姓还想调动军队? 十分钟眨眼而过。 “时间到!” 钱程站在升旗台上,拿着从广播室顺来的话筒,声音传遍整个操场:“楚南,你输了!”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南身上。 “菩萨保佑,楚老师不能输啊!” 楚萌萌站在人群里,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 “哈哈哈哈!” 钱程笑得前仰后合,语气极其嚣张:“骗子!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成教中心的老师了!滚.......” 结果,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天边,两个黑点正在快速放大。 “那是什么?”有人喊。 “飞机!” “不对,是直升机!武装直升机!” 只见虚空中,两架墨绿色的武装直升机,呼啸着飞临校园上空,螺旋桨卷起的气浪吹得操场边的树木疯狂摇摆。 学生们尖叫着捂住了耳朵,老师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 直升机在操场上空悬停,舱门打开。 一根根绳索垂落下来。 紧接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顺着绳索滑降而下,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后迅速展开战术队形,乌黑的冲锋枪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整整十二个士兵。 领头的人落地后,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是廖建伟。 他整了整军装,带着十二名战士,齐刷刷朝楚南走来。 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钱程站在升旗台上,手里的话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廖建伟走到楚南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南部战区特战旅上尉廖建伟,奉命带队报到!请指示!” 直升机的轰鸣声太大,后面的话大多数人没听清,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上尉军官,向楚南敬礼。 楚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抬手,拍了拍廖建伟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廖建伟点点头,转身,目光扫过操场,最后落在升旗台上那个呆若木鸡的身影上。 “南哥,就是他说要裸奔?”廖建伟皱眉。 “对!” 楚南似笑非笑:“他脑子有病,就喜欢裸奔!” 廖建伟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 他大步走向升旗台。 战士们紧跟其后,步伐整齐,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钱程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是副校长......你们不能......” 廖建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问道: “你就是钱程?” “是......” “听说你输了要裸奔?” 廖建伟声音很大,刚好能传入多数人耳中。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卧槽!楚老师是部队特战旅教官?” “太牛逼了!” “我早就说了,楚老师不是一般人!” 七班的学生率先炸了,楚萌萌站在人群里,看着楚南的背影,眼眶湿润了。 钱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愿赌服输!赶紧的脱衣服,别逼我收拾你!” 廖建伟可没楚南这么好说话,当即怒声呵斥。 “我偏不,你还敢打我不成?”钱程果断拒绝。 当着全校师生面裸奔,看什么国际玩笑,以后还要不要在江州混了? “艹!” 廖建伟气笑了,当着众人大声道:“你这是诈骗军方人员,想上军事法庭吗?” 话音刚落,十几个手持冲锋,脸上涂着油彩的士兵,全部虎视眈眈地瞪着钱程。 “我......” 钱程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聒噪!” 廖建伟大手一挥,对身后一名士兵喊道:“火炮,把他给我扒了!” “是!” 火炮身高一米九,长得跟大宗熊似的,钱程在他面前就是只小鸡仔。 眨眼间,火炮就把钱程扒了个精光......不对,还留了条遮羞底裤。 “给我上跑道!” 廖建伟将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钱程想哭,他求助的看向楚南,眼神中全是认怂的意思。 楚南想了想,走到钱程面前,冷声道:“姓钱的,今天我可以放你一马,以后别太嚣张,滚!” “......” 钱程哪还敢还嘴,赶紧抱起自己的衣服,狼狈不堪的离开了。 “南哥,你干嘛放他一马,这种人就是欠收拾!”廖建伟笑道。 “这么多人看着呢,算了!” 楚南摆摆手,因为他瞥见了楚萌萌,不让钱程裸跑,纯属不想玷污了小丫头的眼睛。 话音刚落,楚南手机响了。 “小宇,什么事?”楚南问道。 “南哥,咱们的草药供货商,说不想跟我们合作了,除非......” “除非什么?” 楚南脸色瞬间阴沉,供货商突然来这出,什么意思? “他说让咱求他!” “卧槽?” 楚南更懵圈了,他和韩青山去谈时,草药基地的老板不是挺好说话的吗,怎么现在一股子江湖气息? “韩哥,怎么办?”陈宇闷闷不乐问道。 “你先去,我马上过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楚南沉声道。 “好!” 楚南刚挂断电话,李刚屁颠颠地走了过来。 “楚老师,他们是......” “我介绍一下,廖建伟,李刚校长。” 楚南深吸一口气,给两人做了简单介绍,并且约定明天开始军训。 “对了南哥,我爸托我交给你一件东西。” 廖建伟说完,从军用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小本本。 楚南打开小本一看,是军官证。 正营级! 第147章 常浩的报复 一旁的李刚瞟了眼证件,刹那间惊得目瞪口呆! 楚南什么背景? 曾经江州道上赫赫有名的虎王,军方让他当营长? 原来,南部战区特战旅中,有一只王牌队伍,魔鬼营,而楚南就是魔鬼营的新任教官! “楚营长,咱们魔鬼营的老传统,新任教官可是要接受队员挑战的!” 刚才扒拉钱程衣服的火炮,站出来言语挑衅。 “火炮......” 廖建伟眉头一皱,虽然火炮是魔鬼营最能打的,可比起楚南的‘神力’,估计还是不够看,于是赶紧制止。 “改天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楚南听出了对方挑衅,可他眼下着急解决药厂原材料,哪有功夫陪火炮玩? 说完,楚南跟李刚请了个假,转身快速离开了操场。 “老大,你说这个新教官靠谱吗?” “都不敢接火炮的招,不会是骗子吧?” “......” 一众魔鬼营的特种兵,议论纷纷,全都看向廖建伟。 “你们这帮小子,南哥的实力我很清楚,收拾你们就跟玩儿似的。”廖建伟笑骂道。 论军衔,他还不如楚南高,但他口服心服。 “哼,反正俺要跟他打一仗,廖队你别拦我!”火炮瓮声道。 “行,我不拦你!” 廖建伟嘴角上扬,调侃道:“不过你被揍了,可别喊救命啊!” 周围一片笑声。 火炮翻了个白眼,今天必须跟楚南打一场,不然晚上会失眠的...... 与此同时,楚南驱车赶到了草药基地。 “南哥。” 先来一步的陈宇,满脸愁容地靠在车上抽闷烟,看到楚南赶紧扔掉烟头,大步迎了上来。 “基地负责人呢?”楚南皱眉。 来时他给韩青山打了个电话,可老头不知在干嘛,就是不接电话。 没有中间人斡旋,就只能靠自己了! “我刚联系,好像是换人了!” “换人?” 楚南眉头一皱:“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总经理办公室。 陈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 “进来!” 楚南和陈宇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门推开,一股浓烈的香烟味扑面而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翘着二郎腿,脚搭在桌上,嘴里叼着烟,活脱脱的混混模样。 “你们谁啊?” 男人斜着眼看向楚南,语气不善。 “巨龙药业,楚南,昨天跟你们钱老板谈过合作。”楚南压下心里的不快,尽量平静地说。 “你就是那个楚南啊。” 男人拉长了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戏谑道:“可惜啊,钱老板把基地卖了,现在这儿我说了算。” “请问贵姓?” “熊志!”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烟牙。 楚南心里一沉。 “常氏集团的人?”他问。 “聪明。” 熊志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眼神挑衅的看着楚南:“实话告诉你吧,这基地我们常总收购了,你想拿货?门都没有。” 陈宇脸色一沉: “你们什么意思?生意谈得好好的,半路截胡?” “截胡?” 熊志嗤笑一声,“没错,就是截胡又如何,你要我啊?” “你他妈......” “小宇。”楚南按住陈宇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 陈宇咬着牙,硬是把火压了下去。 楚南看向熊志,语气平静: “说吧,什么条件?” “常总说了,你想要货源,去常氏集团跪下来求他,兴许他心情好,还能赏你点边角料。”熊志得意大笑。 陈宇一听终于忍不住了: “你他妈找死......” “小宇!” 楚南一声低喝,死死拽住了他。 熊志见状,笑得更加嚣张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次挑衅: “想动手?来啊,朝这儿打......我保证,你碰我一下,明天你的药厂就关门大吉。” 陈宇气得浑身发抖,但楚南一直拉着他。 “小宇,我们走。” 楚南脸色铁青,说完转身拉着陈宇往外走。 “慢走啊,不送!” 身后传来熊志阴阳怪气的声音:“记住,想要货,就去常氏跪下!” 走出基地大门,陈宇一把甩开楚南的手: “南哥!你拦我干什么?那种人,不揍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打了他,然后呢?” 楚南递给他一根烟,淡淡一笑:“常浩正愁找不到借口搞我,你这一拳打下去,正中他下怀。” 陈宇接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那怎么办?药厂刚开业,没原材料怎么生产?” “我先联系一下老韩。” 楚南掏出手机,拨通了韩青山的电话,将整件事简单说了一下。 “楚老弟!” 韩青山的声音带着歉意:“常浩那王八蛋......放心,我再联系其他基地!” “韩老哥,你现在手里有存货吗?”楚南打断他。 “有!我药房里的药材虽然不多,但也够你们撑一阵子。” 韩青山语气坚定:“我马上让人装车,今晚就送到药厂!” “谢了,韩老哥。” “谢什么?咱们是合伙人,常浩想搞垮我们,没那么容易!” 挂断电话,楚南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南哥,韩老板的存货能撑多久?”陈宇问。 “十天半个月?” 楚南吐出一口烟,沉声道:“半个月内,必须找到新的供货渠道。” “那要是找不到呢?” 楚南没说话,只是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水沟里...... ...... 刚上车,楚南的手机响了。 是刘国梁。 “楚老弟,你在哪儿?” 电话接通,刘国梁的声音很急。 “怎么了?” “医院来了个危重病人,内脏大出血,情况很危险......省城太远,送过去来不及了,你快来帮忙看看!” 楚南皱了皱眉:“什么病人?” “岛国记者,叫小田一郎,在江州采访出了车祸。” 刘国梁压低了声音,说道:“楚老弟,这人身份特殊,要是死在我们医院,搞不好要闹出国际事件......” “我一会到。” 楚南想了想挂断电话。 第148章 医术无国界? 中医院,icu门口。 楚南赶到时,发现走廊里站满了人,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陌生面孔。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长椅上,哭得浑身发抖,旁边有人低声安慰。 刘国梁看到楚南,急忙迎上来,紧紧抓住他的手,满脸激动道: “楚老弟,你可算来了!” “什么情况?”楚南边往里走边问。 “小田一郎,四十二岁,岛国共同社记者......” “记者?” “嗯,不久前在江州大道被一辆货车追尾,脾脏破裂,大出血。我们做了紧急处理,但血还是止不住......” 刘国梁语速飞快:“如果再不止血,他撑不过两个小时。” 楚南皱了皱眉,走进icu。 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滴答声急促而刺耳。 “把病历给我。”楚南说。 主治医生递过来一沓检查报告,楚南快速扫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准备银针。” 他放下病历,走到病床边。 “你是医生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南回头,是刚才在走廊哭的那个女人。 她眼眶通红,但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怀疑。 “我是小田的妻子,林美华。”女人走到他面前,“你是中医?” “是。” “你有多大的把握?” 楚南看着她,淡淡道:“八成。” 医生从不说百分百的话,这也是规矩! “八成?” 林美华声音尖了起来,“我老公是岛国记者,万一出了差错,你负得起责任吗?” “林女士,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另请高明。” 楚南语气平静:“但省城最快也要两个小时,你老公怕死撑不到那个时候。” “你......” “林女士!” 这时,刘国梁站了出来:“楚先生是我们医院特聘的专家,他的医术我可以用人格担保!时间不等人,你快做决定吧。” 林美华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好,你治。但如果我老公出了事,我一定告到你坐牢!” “那我不治了!” 医不叩门。 楚南本就不想搭理小鬼子,林美华还威胁他,治个屁! “林女士,如果不紧急治疗,小田先生恐怕......”刘国梁好心提醒。 “你......” 林美华气得半死,眼珠一转瞪着楚南说道:“医术无国界,像你这种人就是没医德!” “跟我玩道德绑架?” 楚南冷冷一笑:“医术无国界,但医生有国界,我愿意出手治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懂吗?” “我......好,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总行了吧?” 林美华气得紧咬银牙,可一想到自己联系了省城岛国医院的专家,她又忍了下来。 先把老公的伤稳下来再说! 楚南深吸一口气,林美华的‘奸诈想法’早被他看透,但自己终究是答应了刘国梁,想想还是算了。 这时,护士也送来了银针。 三十六根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鬼门十三针。 这是老神仙传授给他的绝学,专治危重症,起死回生,但施针者需要消耗大量精气神。 他只在监狱里用过一次,那次救了一个心脏骤停的狱友。 “把病人的衣服解开。”楚南沉声道。 护士上前,解开了小田一郎的病号服。 楚南捏起第一根银针,对准膻中穴,缓缓刺入。 针尖没入皮肉,小田一郎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手法越来越快,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刘国梁和主治医生站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 “天啊,好快的针法!” 针灸科主任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自愧不如。 哔哔哔!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变化,血压在回升,心率在下降。 “出血止住了!”主治医生惊呼道。 “太牛逼了!” 刘国梁见状不禁松了口气,问道:“楚老弟,这是什么针法?” “鬼门十三针!”楚南淡淡道。 “天啊,居然是失传的鬼门十三针!”针灸科主任一听,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其他医生也大为震惊! 鬼门十三针是中医界,最神秘的针法,传言不仅可治病救人,甚至还能驱赶邪祟,没想到楚南居然会这套针法...... 林美华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楚南没有停。 最后一根银针,他捏在手里,对准小田一郎的百会穴。 “这一针下去,他的命就保住了。”楚南声音有些发虚,“但这一针也最凶险,稍有差池,他当场就会死。” 林美华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楚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落针! 小田一郎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了。 “活了……” 主治医生喃喃道。 楚南长出一口气,身体晃了晃,扶住了床沿。 “楚老弟!”刘国梁赶紧扶住他。 “没事。” 楚南摆摆手,指着小田一郎胸口膻中穴上的那根银针:“这根针,明天早上再拔,记住,一定不能提前拔,否则前功尽弃!” 刘国梁连连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 楚南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往外走。 林美华拦住他,娇喝道: “你不能走!” “什么?” 楚南眉头一皱,有些狐疑地瞥了林美华一眼。 “我老公还没醒,你不能走,万一他出了意外谁负责?”林美华愤愤道。 “你老公已经没事了!” “我不信!” “不信拉倒。” 楚南不耐烦的推开林美华,这种娘们脑子有泡,没必要跟她浪费口舌。 “你敢推搡我......” 林美华火冒三丈,大声叫嚣:“你给我等着,岛国专家就要到了,他会拆穿你这个骗子的!” ...... 走廊尽头,刘国梁追上来。 “楚老弟,你今天可是露了一手啊!” 他满脸兴奋道:“鬼门十三针我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刘院长,别忙着夸我。” 楚南靠在墙上,苦笑道:“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你说!” “我需要大量的中药材,原来的供货渠道被常氏截胡了......” 第149章 又是紫发女? 刘国梁想了想,一拍脑门:“城西有个草药基地,规模不,老板姓黄,跟我有点交情,不过……” “不过什么?” 楚南狐疑的看着刘国梁。 “那个王老板脾气古怪,一般人他看不上眼。” 刘国梁笑了笑,“但楚老弟你的医术,他肯定服!等小田的伤情稳定了,我带你去见他。” “好。”楚南点头,“那就拜托刘院长了。” “你帮了我们医院这么大忙,我介绍个供货商算什么?” 两人正说着,楚南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楚南。”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是李涛。” 楚南眉头一皱,问道: “找我什么事?”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李涛笑了:“今晚八点,江州大酒店,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晚上八点,江州大酒店,一楼大堂咖啡厅。”李涛也不管,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楚南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瞬间阴沉。 “楚老弟,谁啊?”刘国梁问。 “一个疯子。” 楚南把手机揣回兜里:“刘院长,我先走了。”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楚南大步走出医院,上了车掏出烟点了一根。 李涛居然突然约自己见面...... 去还是不去? 最终,楚南还是决定去会会李涛,看他想说什么。 时间一晃而过。 夜幕降临,苏梅做了一大桌菜。 “梅子,你这手艺都快赶上厨师了!”楚南夹起一块红烧肉笑道。 “南哥过奖了!” 苏梅俏脸一红。 “楚老师,明天军训了,怎么办啊?” 楚萌萌看着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却毫无胃口。 “凉拌!” 楚南咧嘴一笑:“别怕,明天我让食堂给你们熬点绿豆粥解暑!” “......” 楚萌萌欲哭无泪,心说我是不想军训,不是想喝绿豆粥啊! “对了楚老师,告诉你一个秘密!” 突然,楚萌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八卦表情:“我们学校都国际化了!” “什么意思?”楚南一愣。 “听说保安部引进了一批东南亚高手呢!” “有这种事?” 楚南一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区区成教中心,有必要配备国际化保安吗? “对啊,我这还有照片,给你看看!” 说完,楚萌萌笑嘻嘻的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楚南。 楚南定睛一看,顿时皱起了眉。 照片里的确实是东南亚人种,但这些人一点都不像普通保安,隔着手机屏幕,楚南都能从照片上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气。 “谁请的这些保安?”楚南皱眉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之前那些大爷都被辞退了。” “......” 楚南想了想,决定明天去中心问问李刚咋回事。 晚上八点。 “梅子,我出去一趟!” “南哥,少喝点。”苏梅莞尔一笑。 “嗯。” 楚南点点头,他也没说要去见李涛,转身出了门。 “梅姨,你得管着点楚老师,这么晚出去,万一被哪个狐狸精勾走魂了呢?”楚萌萌等楚南一走,马上‘神补刀’。 “萌萌,唉......” 苏梅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脸发烫,好像自己就是那只狐狸精。 江州大酒店。 楚南停好车,刚要进门,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陈宇打来的。 “南哥,出大事了!”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陈宇焦急的声音。 “什么事?”楚南狐疑。 “坤叔又被人袭击了,这次恐怕九死一生......” 通过陈宇的讲述,楚南这才知道,刚出院的坤叔,晚上在家附近散步,结果遭到几名蒙面刀手的埋伏,被捅了好几刀。 要不是有人报警,打急救电话,估计坤叔这会都领盒饭了! “什么人干的?” 楚南闻言大吃一惊,坤叔毕竟是江湖上的老前辈。 龚森上次也没对坤叔下死手,谁那么大胆子? “不知道,刀手是外地的,监控拍了下来,警方正在通缉!” “发我看看!” “好!” 陈宇顿了顿,沉声道:“南哥,我觉得......雷武那件事还没完,你自己当点心!” “行,我知道。” 楚南点点头,陈宇挂断电话很快发来照片。 虽然监控里刀手蒙着面,但楚南看到其中一个紫头发的小个子,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紫发女? 如果是她......幕后黑手就呼之欲出了! 她是阿鬼的人,李涛又是阿鬼的亲弟弟...... 眼下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蒙面人到底是不是紫发女,监控的清晰度还是有所欠缺。 李涛! 楚南深吸一口气,走进江州大酒店,很快在大堂的咖啡厅,看到了西装革履的李涛。 “来了!” 李涛看到楚南,嘴角微微上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说吧,你找我干嘛?” 楚南不想跟李涛废话,坐下冷冷发问。 “楚南,你是聪明人,想不到我为什么找你?” 李涛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淡淡一笑:“我哥虽然是雷虎杀的,但你也脱不了干系,没错吧?” “少废话,说,想怎样?”楚南皱眉。 “很简单,我想你死,跟雷武一起去陪我哥!”李涛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框,满脸阴笑。 “哼!” 楚南一听气笑了:“就凭你也想要我命?李涛,法治社会救了你,不然.....” “不然你咬我?” 李涛不屑轻哼:“说实话,对付你们这种江湖人物,就像踩死蝼蚁一样简单,我这是给你机会,让你自信了断,死得体面点!” 楚南沉默了,冷冷地盯着李涛。 李涛也不说话了,迎着楚南的目光,毫不退缩。 良久,楚南才开口: “坤叔受伤了,是不是你找的刀手?” “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 李涛狞笑:“楚南,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还是管好自己吧!就算我肯放过你,常家也不会让你好过,懂吗?” “你们尽管试试!”楚南声音冰冷。 “行,你别后悔!” 李涛耸耸肩,说完起身离开,临走前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南:“虎王,你是不是还有个女儿呢?” 第150章 东南亚安保? “草泥马!” 楚南一听蹭的站起身,攥紧拳头,双目喷火狠狠瞪着李涛,眼中藏不住的杀意!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他可以忍气吞声,但谁要伤害楚萌萌,绝不可能! 李涛吓一跳,没想到楚南反应这么大,不过楚南反应越大,越让他感觉到刺激,阴仄仄的笑了几声,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楚南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犀利的寒芒! 次日清晨,成教中心操场。 阳光还没完全铺开,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学生。 统一的迷彩服,整齐的方阵,整个校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楚南站在教学楼三楼走廊上,往下看了一眼。 七班的位置在操场最右侧,清一色的绿色迷彩,一个个站得笔直。 经过这段时间的晨练特训,这帮小崽子的身体素质明显比其他班强出一截。 别的班站军姿十分钟就开始东倒西歪,七班硬扛了半小时,愣是一个晃动的都没有。 尤其是赵强和唐晨。 赵强本来就人高马大,站在队伍最前面,像根铁桩似的纹丝不动。 唐晨瘦点,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教官是特战旅的老兵,姓孙,二十来岁,黑脸膛,嗓门大得像打雷。 他绕着七班转了一圈,在赵强面前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出列!” 赵强一愣,但还是照做,迈着标准的正步跨出队列。 孙教官绕着他转了两圈,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和胳膊,眼睛越来越亮: “练过?” “报告教官,跟楚老师练过几天!”赵强大声回答。 “楚老师?” 孙教官扭头看向教学楼方向,正好对上楚南的目光。 他咧嘴一笑,冲楚南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拍了拍赵强的肩膀: “好苗子!有没有兴趣当兵?” 赵强挠挠头:“还没想过。” “好好想想!”孙教官语气认真,“特战旅需要你这样的人。” 旁边的学生们一片哗然。 “卧槽,强哥被特战旅看上了?” “牛逼啊!这才军训第一天就被挖角了!” 唐晨在旁边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也练了,凭什么只夸赵强? 孙教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走到他面前: “你也不错,就是太瘦......多吃肉,多练力量,以后也是块好料。” 唐晨这才咧嘴笑了。 几个教官在七班方阵前低声交流,不时点头。 其他班的教官也凑过来,像是在取经。 “这七班怎么回事?身体素质比我们班强太多了。” “听说他们的班主任之前每天早上带他们跑五公里,练了一个多月了。” “难怪……这班主任够狠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操场,老师们看楚南的眼神又变了。 楚南站在走廊上笑了笑,转身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 李刚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见楚南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楚老师,坐坐坐!今天军训,辛苦你了。” 楚南没坐,开门见山:“李校长,门口的保安怎么全换了?” 李刚一愣,随即苦笑:“你看出来了?” “那么大的变化,瞎子才看不出来。” 楚南皱眉:“原来的保安虽然不怎么样,但至少是本地人,能沟通。现在这批东南亚人,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怎么管学校?” 李刚叹了口气,示意楚南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校董会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楚南接过来扫了一眼。 文件上写着:经校董会研究决定,引进东南亚某安保集团,全面接管成教中心安保工作。 试点期一年,安保费用由该集团承担,校方无需额外支出。 “不花钱?”楚南挑眉。 “嗯。” 李刚点头:“对方说了,这是他们进军华夏市场的试点项目,不收钱,只求一个合作机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楚南把文件放回桌上,皱眉看向李刚:“李校长,这些人什么来头,查过没有?” 李刚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 “查过!表面上是正规的安保公司,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些人眼神太冷了,不像普通保安,倒像是……” “像什么?” “像雇佣兵?” 李刚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道。 楚南没说话,是不是雇佣兵他不知道,但这些人眼神凶狠,确实不像普通人。 “要不楚老师帮我多留意?”李刚笑道。 “我会留意的。” 楚南站起身,瞥了李刚一眼,提醒道:“但你也得多个心眼,别被人当枪使了。” 李刚点点头,说实话他也觉得换了批东南亚保安......挺别扭的! 楚南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中午,军训结束。 学生们像饿狼一样冲向食堂,平日里挑三拣四的毛病全没了,一个个端着餐盘狼吞虎咽,连最挑食的女生都吃得满嘴流油。 “饿死我了!今天的饭怎么这么香?” “废话,站了一上午军姿,给你吃馒头都是香的!” “......” 赵强一口气干了三碗米饭,又去盛第四碗。 唐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强哥,你猪啊?” “你管我?”赵强翻了个白眼,“不吃饱哪有力气训练?” “......” 楚南被廖建伟拉到了食堂包间。 包间里坐着七八个特战旅的教官,桌上摆着几瓶白酒和几碟凉菜。 众人见楚南进来,立刻站起来招呼。 楚南也不客气,坐下后看到桌上的酒,问道: “今天不训练了?” “下午休息,让学生们缓缓。” 廖建伟笑道:“第一天就搞太狠,怕他们受不了。”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那个叫火炮的壮汉坐在楚南对面,满脸通红,已经喝了不少。 他眯着眼盯着楚南,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廖队,你说楚教官很厉害,俺咋看不出来呢?”火炮打着酒嗝,瓮声瓮气地说。 廖建伟眉头一皱:“火炮,你喝多了。” “没喝多!” 火炮一拍桌子,蹭的站起身:“俺就想看看,楚教官到底有什么本事!廖队你天天夸,俺不服!” 此言一出,包间里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纷纷看向火炮,这哥们想找架打? 第151章 一阳指? “火炮,别闹!” 一名少尉压低声音提醒。 “没闹!” 火炮冲楚南拱了拱手,坦言道:“楚教官,俺是粗人,就信拳头。你要是能打赢俺,俺以后服你!要是打不赢……”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你要是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当我们的教官? 楚南放下筷子,看着火炮,笑了笑: “你真要打?” “真打!”火炮梗着脖子。 “行。” 楚南站起来,“那就一招定胜负吧!我只守不攻,一招之内,你要是能碰到我,算你赢。” 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招?楚教官也太狂了吧?” “火炮可是全旅格斗冠军,一拳能打死牛!” “这下有好戏看了!” 廖建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楚南淡定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火炮,你可要争气啊,机会给你了!” 火炮脸色涨红,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他咬着牙,攥紧砂锅大的拳头,怒吼一声: “看拳!” 紧接着一拳轰出! 这一拳带着呼啸的劲风,至少有四五百斤的力量,直奔楚南面门。 要是打实了,普通人脑袋都得开花。 楚南却连眼皮都没抬。 拳风近在咫尺,楚南身体快如鬼魅,拳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与此同时,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火炮腰间轻轻一点。 那力道看起来轻飘飘的,像是随手一戳。 但火炮却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腰,疼得满头大汗。 “啊......疼!疼死俺了!” 他在地板上翻滚,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大家都没看清楚南是怎么出手的,就见火炮一拳打空,然后就倒下了。 “这、这怎么回事?” “楚教官刚才那一下……是用手指点的?” “手指?点一下就成这样了?” 廖建伟放下酒杯,淡淡道:“我说过,你们不是南哥的对手。” 火炮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气,但嘴上还不服: “俺、俺就是岔气了!再来!” 楚南笑了,走到火炮身边蹲下身,在他腰间轻轻一点。 疼痛瞬间消失了。 火炮愣住了,他翻身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腰,又看了看楚南,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啥功夫?” “一阳指。” 楚南淡淡道:“专门克制蛮力。” “哇,火炮牛啊,被段皇爷的一阳指杵了!”有战友在旁边笑着调侃。 火炮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冲楚南抱拳:“楚教官,俺服了,彻底服了!” 其他几个特战队员对视一眼,也纷纷站起来,冲楚南敬礼。 “楚教官厉害!” “以后你就是我们魔鬼营的老大了!” “谁再敢说楚教官不行,我第一个揍他!” 包间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怀疑和不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楚南端起酒杯,冲众人举了举:“都是自己人,别客气。来,喝酒!” “干!” 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廖建伟凑到楚南耳边,压低声音: “南哥,火炮那小子就是心高气傲,但人挺好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挺喜欢他,性情中人。”楚南淡淡一笑。 包间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突然,楚南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掏出手机一看,脸色瞬间阴沉。 是飞机的微信。 发过来的是几张昨晚他在江州大酒店,与李涛相对而坐的照片。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他心头。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飞机的电话打了过来。 “南哥,不好了!” 接通电话,手机里传来飞机焦急的声音。 “慢慢说,照片哪儿来的?”楚南皱眉。 “红鹰社呗,九爷下了追杀令,说你和李涛密谋要干掉坤叔......” 飞机说着说着,突然噗嗤一笑:“南哥,听说泰国佬带人,满大街找你呢!” “艹!” 楚南无语了,一想到泰国佬捏兰花指的模样,他就鸡皮疙瘩起一身。 “南哥,你不会真的跟那个什么李涛......” “当然不会!” “我就说嘛,南哥,要不兄弟们陪你去找九爷,把这件事说清楚?”飞机问道。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楚南皱眉。 他被李涛坑了,找九爷......九爷跟李涛是一伙的,找他不是‘自投罗网’吗! 两人聊了几句,楚南才脸色凝重挂断电话。 “南哥,怎么了?” 廖建伟见他神色不对,凑过来问道。 楚南摇摇头,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们士兵平时骨伤挺多的吧?” “对!” 廖建伟一听连连点头:“很多战士,就是因为骨伤退役,太可惜了!” “我手上有治疗骨伤的药!” 楚南想了想说道:“明天给你带一份,你帮我在部队推广下。” “这......行吧!” 廖建伟稍作犹豫,随即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楚南的手机再次响起,一看是刘国梁打来的。 “刘院长,正想找你呢!” 楚南淡淡一笑,他刚想让刘国梁给他准备点药材,没想到对方就打电话来了。 “找我?” 刘国梁先是一愣,随即语气焦急道:“楚老弟,你还是赶紧来一趟医院吧,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楚南狐疑。 “昨晚你走了之后,林美华找的那个岛国医生到了,非要拔掉小田身上的银针。” “我不同意,可许万年那老东西......” “许万年?”楚南眉头一皱。 “对!” 刘国梁咬牙切齿:“他趁我不在,以副院长身份允许岛国医生拔针,科室主任不敢得罪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帮小鬼子把针拔了。” 楚南眼神一冷: “然后呢?” “不到五分钟,监护仪就报警了!从昨天到现在,我们抢救了几次,人已经快不行了……” “楚老弟,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刘国梁叹气道。 楚南沉默了两秒,皱眉: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楚南跟廖建伟他们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包间...... 第152章 中医万岁 中医院,急救室走廊。 楚南赶到时,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美华站在急救室门口,歇斯底里地冲着科室主任尖叫: “你们这群庸医!我老公要是死了,我一定让你们医院身败名裂,我要告到你们关门!” 科室主任闻言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国梁站在旁边,满脸焦急,不停地劝: “林女士,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请了楚医生过来......” “就是那个骗子?” 林美华言语尖酸,厉声道:“他昨天扎了几根破针就走,我老公现在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林女士,是你请的岛国医生拔了银针......” “放屁!明明是你们医院的许副院长同意的,跟我请的医生有什么关系?” “......” 刘国梁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楚南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林美华一看到他,眼珠子都红了,冲上去指着楚南的鼻子,怒喝: “你来得正好!今天要是治不好我老公,我就去法院告你杀人!” 楚南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你聋了?昨天我说不要拔银针,你老公的银针谁拔的?” “你......” 林美华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而在她身后,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岛国男人站了出来。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傲气。 另一个男人三十出头,像是助手。 年长的岛国医生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语气轻蔑道: “你就是那个中医?我告诉你,病人的病情恶化,是因为你所谓的‘针灸’根本就是骗术,现代医学没有这种邪门歪道!” 楚南瞥了他一眼: “你谁啊?” “我是东京大学医学部教授,山本大郞。” 年长的岛国医生昂起下巴,满脸傲然:“是岛国最权威的外科专家。” “权威?” 楚南气笑了:“最权威的专家,连一根银针都拔不明白?” 山本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那根银针封住了病人的气机,提前拔出会导致气血逆冲,内脏二次出血。你们不懂中医,就敢乱动,现在病人快死了,反倒怪中医?”楚南冷声道。 “八嘎!” “你、你胡说八道!” 山本老脸涨得通红,辩解道:“病人的恶化明明是内出血未止,跟银针有什么关系?” “那你倒是把人治好啊。”楚南淡淡道:“折腾了一晚上,把人治成这样,还有脸说话?” 山本哑口无言。 旁边的年轻岛国医生忍不住了,站出来用日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山本听后,脸色更难看了,指着楚南呵斥道:“你什么身份也配跟我论医术?华夏的中医,都是骗人的把戏!” 此言一出,走廊里瞬间炸了锅。 “你说什么?!” “小鬼子你再说一遍!” 几个中医院的医生、护士当场就怒了。 刘国梁也是脸色铁青,但碍于身份又不好发作。 楚南冷笑。 “骗人的把戏?” 他盯着山本,沉声道:“我现在进去,把病人救回来!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骗人!” “不可能!” 山本满脸不屑:“病人的情况我检查过,脾脏破裂、肝脏损伤、多处内出血,就算在岛国最好的医院,也只有三成把握。” “你一个中医,拿几根破针就能救活?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如果我救活了呢?”楚南问。 山本一愣。 “如果我救活了,你们两个,当着全医院的面,给中医道歉。”楚南死死盯着他们,问道:“敢不敢赌?” 山本和年轻医生对视一眼,咬了咬牙: “行!如果你救不活呢?” “救不活,我从此退出中医界。” “楚老弟!”刘国梁急了。 楚南抬手拦住他,直视山本:“怎么样?” “一言为定!” ...... 楚南推开急救室的门。 病床上,小田一郎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监护仪的警报声刺耳地响着,屏幕上各项数据都在危险线以下。 楚南走到床边,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细弱如丝,若有若无。 再晚半小时,这人就彻底没救了。 “银针。”楚南沉声道。 护士赶紧递上针囊。 楚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眼时,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银针落! 他手法快如闪电,银针刺入皮肉,小田一郎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五针、十针…… 楚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变化,警报声瞬间停止。 “天啊……” 旁边的护士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南。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吗? 走廊上。 刘国梁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情况,山本也凑过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一针,楚南对准了小田一郎的百会穴。 他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一秒。 这一针,是鬼门十三针中最凶险的一针,稍有不慎,病人当场就会死。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稳稳落下。 银针刺入。 小田一郎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缓缓放松下来。 监护仪上的数字彻底稳定了。 “活了……” 刘国梁喃喃道,眼眶都红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楚医生太厉害了!” “天啊,我居然亲眼见到了鬼门十三针!” “中医万岁!” 山本站在玻璃窗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楚南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走出急救室。 他来到山本面前,淡淡道: “病人救活了,该你们了。” 山本咬着牙,脸涨成了猪肝色。 “道歉!”刘国梁大声道。 “对,道歉!”几个医生跟着喊。 山本深吸一口气,终于弯下腰,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了句:“对不起……中医……不是骗人的把戏。” 年轻医生也跟着鞠躬。 林美华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她突然尖声道:“不对!我老公能活,是因为山本医生用了岛国的药,跟你的针灸没关系!” 第153章 二鬼子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林女士,你......” 刘国梁气得说不出话。 这要是他娘们,保证不一巴掌抽死她! “我说错了吗?” 林美华梗着脖子,满脸不服道:“山本医生昨晚用了进口的特效止血药,我老公的血才止住,不然凭你扎几根针就能救命,谁信啊?” 楚南看着她,突然笑了。 “林美华,知道你这种人,叫什么吗?” “叫什么?” “二鬼子。”楚南淡淡道:“比鬼子还招人恨。” “你......” “你老公的命,是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楚南声音平静,却充满嘲讽:“你以为这样就能讨好你的岛国主子?可惜,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看你。” 林美华气得脸色涨红,她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国梁走到楚南身边,压低声音: “楚老弟,刚才那两个岛国人走的时候,我听见他们在嘀咕,说什么要挖你呢!” “想挖我?” “可不是嘛。” 刘国梁苦笑:“小鬼子不要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让他们做梦去吧,华夏老祖宗的医术,可不是服务小鬼子的。”楚南淡淡道。 “楚医生霸气!” “对,中医是咱们的国粹,凭什么给小鬼子?” “楚医生好样的!” 围观的医生一听,忍不住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楚南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看向刘国梁,问道: “刘院长,昨天是谁允许岛国人拔针的?” 刘国梁脸色一沉,扭头看向走廊角落。 许万年正站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 “许副院长!”刘国梁提高了声音:“你过来!” 许万年咬着牙,慢慢走过来。 “是你同意岛国人拔针的?”楚南盯着他。 许万年请哼一声,狡辩道:“是又怎样?针灸留针时间过长,本就会对病人造成伤害,我这是为了病人考虑!” “为了病人考虑?” 楚南气笑了:“病人差点死了,你跟我说是为了病人考虑?” “那是你针法有问题!”许万年嘴硬,“要是用我的方法......” “你的方法?” 楚南打断他,冷哼道:“你的方法就是让人死?” 许万年一时间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医生看向许万年的眼神满是鄙夷。 以前他们觉得许万年是中医教授,医术高超,可跟楚南一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许万年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老脸通红,狠狠瞪了楚南一眼,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刘国梁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许万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楚南话锋一转:“刘院长,我需要一些药材,你帮我准备一下。” “什么药材?你尽管说!” 楚南报了一串药名。 刘国梁听完,眼睛一亮: “你这是要炼药?” “嗯,一种专治骨伤的药。”楚南点头。 “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准备!” 刘国梁高兴坏了,没想到楚南除了针灸出神入化,还会炼丹,这是‘全能型人才’啊! ...... 炼药房。 楚南把自己关进去,看着桌上堆满的药材,深吸一口气。 他将药材逐一处理,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窗外,日头西斜,天色渐暗。 炼药房的门终于打开。 楚南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青花瓷瓶。 刘国梁等在门外,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 “成了?” “嗯。” 楚南点头,从瓷瓶中倒了几颗给刘国梁:“这叫淬骨丸,骨伤越严重,效果越好,刘院长你看医院有没有需要吧!” “太好了!” 刘国梁小心翼翼地收好药丸,如获至宝。 “对了,楚老弟。” “我跟城西草药基地的黄总约好了,明天上午见面,你有时间吗?”刘国梁问道。 “行,明天联系!” 楚南告辞,离开了医院。 晚上回到家,苏梅已经做好了饭菜,看到楚南回来急忙招呼他吃饭。 “梅子,这个房子不用租了,抽空咱们搬家!”楚南坐下,趁苏梅给他倒酒时,笑着说道。 “搬家?” 苏梅和楚萌萌同时一愣,还是楚萌萌先反应过来:“楚老师,你是说老房子吗?” “不,新房子!” 老房子拆迁已成定局,但刘国梁给他的四室一厅,房子还没入住呢! 楚南将这件事简单讲了一遍。 “哇!楚老师你太牛了吧,会打架,还会医术,超猛的!”楚萌萌瞪圆了大眼睛惊呼。 “萌萌,你误会了,我不会打架......” 楚南老脸一红:“法治社会......我很文明的好吧?” 旁边的苏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我好久没回老房子了,梅姨,晚上陪我去老房子接点东西吧?”楚萌萌笑盈盈的说道。 “好,吃完饭就去。”苏梅点头。 “我送你们去吧!” “南哥你累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买了泡脚的药包,晚上给你泡脚!” “也行。” 楚南心里暖呼呼的,将车钥匙交给苏梅。 吃完饭,苏梅带着楚萌萌去了老房子,楚南躺在沙发上刷起了抖音。 嗡嗡嗡! 突然,楚南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他扭头随意一瞥,瞬间皱起了眉! 只见一架无人机,悬浮在他家窗外。 他刚在抖音,刷到某中东国家,用无人机把世界霸主‘米国’打得晕头转向,结果自己家也被无人机盯上了? 原本以为是巧合,可过了一阵,无人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有猫腻! 他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打火机。 嗖! 楚南抬手一扬,打火机像子弹般射出,精准无误的砸在机身上。 嘭! 无人机瞬间失去平衡,直接坠落。 几乎就在同时,楚南如猎豹般冲到阳台,往下一瞥。 就见一个黑衣人从地上捡起无人机,仓皇钻进车里,快速离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是谁在监视自己,还是说哪个变态佬在偷窥? 过了一会,苏梅和楚萌萌回来了。 “梅子,咱们这附近谁玩无人机的?”楚南随口问道。 “无人机?” 苏梅摇摇头,整个人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 楚南一愣,刚要开口问怎么回事,楚萌萌面无表情回到了自己房间,嘭的一声关上门,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第154章 清醒的坦克 “梅子,你和萌萌吵架了?”楚南问道。 “没有......” 苏梅神情凝重,犹豫了一下:“南哥,欣姐的遗像不见了。” “什么?” 楚南眉头一皱:“家里进贼了?” “没有,其他东西都在,唯独少了那张遗像。” “......” 难道张欣来江州了? “还有......” 苏梅轻轻一叹:“萌萌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 楚南一听头都大了,他掏出香烟,点燃一根深吸了口。 苏梅也沉默了,她在等楚南说话。 “等明天,我问问萌萌吧!”楚南揉了揉发疼的眉心。 “唉......南哥,早点休息吧。” 苏梅轻轻一叹,这件事难免让她也心中不安。 次日清晨。 楚南起了个大早,本想找楚萌萌聊聊昨晚的事,可推开她的房门,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人早没了踪影。 “梅子,萌萌什么时候走的?” 楚南走到厨房,看着正在熬粥的苏梅。 “天刚亮就走了。” 苏梅挂着两个黑眼圈,明显也是一宿没睡,“我看她心事重重的,叫她吃早点也不吃,背起书包就跑了。” 楚南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油条,边吃边往外走:“我去中心看看她。” “南哥,你慢点开车。”苏梅追到门口叮嘱。 楚南摆摆手,上了车。 车子刚拐出小区,还没上主路,前方突然冲出几辆黑色面包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间,把整条街封得死死的。 楚南一脚刹车,奥迪猛地停住。 他眯起眼,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面包车门哗啦啦拉开,几十号彪形大汉鱼贯而出,手里清一色的利器,在阳光下寒光闪闪。 领头的那人格外扎眼,花衬衫、紧身裤,脸上扑着粉,嘴唇涂得血红,走起路来扭腰摆胯,活像一条发情的蛇。 是泰国佬。 楚南叹了口气,推门下车。 “楚南!” 泰国佬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喊道: “终于堵到你了,你他妈还敢露面?!” 话音刚落,几十号人呼啦啦涌上来,把楚南连人带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钢管敲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楚南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不急不慢地吐出一口烟圈: “泰国佬,大清早的,你这是要请我吃早餐?” “吃你妈的早餐!” 泰国佬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脸上的粉刷刷往下掉:“我问你,坤叔是不是你找人捅的?” “不是。”楚南语气平淡。 “放屁!” 泰国佬尖声叫道,“道上都传遍了,你跟那个姓李的律师合伙,要干掉坤叔和九爷,想吞了红鹰社!” 楚南冷冷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泰国佬,你用脑子想想,我跟坤叔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动他?” “那照片怎么解释?有人拍到你跟李涛在江州大酒店密会!” “密会?” 楚南气笑了,“喝杯咖啡就叫密会?那我现在跟你说话,是不是也叫密会?” 泰国佬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少跟我耍嘴皮子!今天你要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往后退了两步,一挥手:“兄弟们,给我......” “住手!” 突然,一声暴喝从人群外炸开。 所有人扭头看去,就见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泰国佬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竟然浮起一抹娇羞的红晕: “坦克,你是来帮我的吗?” 那语气,那眼神,活脱脱一个怀春少女见到了心上人。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坦克没理他,径直走到楚南面前,沉声道:“南哥,借一步说话。” 楚南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两人上了楚南的车,车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 泰国佬一愣,坦克跟楚南什么情况? 坦克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南哥,我相信坤叔不是你动的。” 楚南挑眉:“为什么?” “你楚南是什么人?江州道上谁不知道你最讲义气,当年为了社团,你一个人扛了十八年......你会对坤叔下手?我不信。”坦克说得斩钉截铁。 楚南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坦克这个人粗犷的外表下,居然还有这份判断力。 “那你说,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坦克摇头,“但我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想把水搅浑。” “是九爷和李涛。”楚南直接说了出来。 坦克瞳孔一缩:“九爷?” “对。” 楚南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坦克听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就知道,九爷那个老东西没安好心!” 他一拳砸在座椅上,咬牙切齿道:“他一直看坤叔不顺眼,现在终于要动手了。” “坦克,听我一句劝。”楚南看着他,“离开红鹰社吧,当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坦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南哥,坤叔是我干爹,他对我有恩。现在他还躺在医院里,我要是这时候走了,还是人吗?” 楚南沉默了。 “我要去找九爷,当面问清楚。”坦克说着就要推门。 “等等!” 楚南一把拽住他,皱眉道:“你这样去找九爷,等于送死。他连坤叔都敢动,还会在乎你?” “那你说怎么办?”坦克一听不禁咬牙。 楚南沉吟片刻,说道: “雷武不是把一份证据给他老婆了吗,如果能找到她,拿到那份证据,里面肯定有九爷他们干的勾当!” “雷武的老婆?”坦克皱眉,“她不是失踪了吗?” “对,但我怀疑她被李涛藏起来了。” “如果你真想帮坤叔,就从这条线查。”楚南沉声道。 坦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出手: “南哥,咱们合作吧。” “可以!” 两人在车里商议了行动的细节,坦克才推门下车。 泰国佬立刻带人围上来,眼神在坦克和楚南之间来回扫:“坦克,你们聊什么了?” 坦克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泰国佬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咬牙,冲身后的小弟挥了挥手: “撤!” “大哥?”小弟们不解。 “我说撤,聋了?”泰国佬尖声骂道。 几十号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收起家伙,上了面包车。 泰国佬临走前看了楚南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扭着腰钻进了车里。 第155章 愤怒的楚南 楚南掐灭烟头,上车朝成教中心驶去。 到了学校,操场上军训正热火朝天。 楚南在操场上转了一圈,七班的位置空空荡荡,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找到廖建伟,问道: “七班呢?怎么没人?” “南哥,七班出事了......” 楚南心里一沉,听廖建伟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大早,朴昌就回来了。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一点没变。 经过操场时,朴昌的目光死死盯着黄英姿。 因为她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朴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叫了两个东南亚保安,指着黄英姿说: “这个学生头发太长,影响军训,给我剃了!” 黄英姿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 可那两个东南亚保安人高马大,几步就追上她,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把她拖到了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 朴昌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剪刀,狞笑着走上前,咔嚓几剪子,把黄英姿养了五年的长发剪了个精光。 头发散落一地,黄英姿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七班的学生听到哭声冲过去,看到这一幕,全都炸了。 现在,七班全体学生堵在教学楼下,赵强带着黄英姿去了朴昌办公室,说要讨个说法。 楚南听完,脸色铁青。 他转身,大步朝教学楼走去。 此刻朴昌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赵强的怒吼声: “姓朴的,你今天不给个交代,老子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楚南推门而入。 进门才发现,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赵强和唐晨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拎着个板凳腿,黄英姿蹲在角落里,头上裹着件校服,正伤心的抽泣着。 楚萌萌蹲在旁边,小声安慰着她。 朴昌缩在办公桌后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你们敢打我,我要报警,开除你们!” “开除你妈!”赵强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赵强。”楚南开口了。 赵强的手停在半空,扭头看到楚南,眼眶瞬间红了:“楚老师,你看看英姿!姓朴的把她头发全剪了!一个女孩子,他怎么能......” 楚南抬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黄英姿面前,蹲下身,轻轻掀开她头上的校服。 黄英姿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头发被剪得坑坑洼洼,像狗啃的一样,连头皮都露出来了。 “楚老师……” 黄英姿声音发颤,眼泪又涌了出来。 楚南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剜了一下。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朴昌。 朴昌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什么?楚南,我警告你......” 楚南没说话,脸色阴沉朝他走了过去。 “你、你别过来!”朴昌抓起桌上的电话,“我报警了!我真的报警了!” “朴昌,你听好了。” 楚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告道:“这件事你必须给个交代,黄英姿的父母不在,我替她父母做主了!” 听到这番话,黄英姿的哭声更大了。 “你、你敢......” 朴昌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楚南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朴昌整个人从椅子上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这一巴掌,是替黄英姿打的。” 楚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还有,你叫的那两个东南亚保安,是哪个?” 朴昌吓得浑身发抖,指着一个方向:“在、在保安室……” 楚南松开手,朴昌又摔在地上。 他转身,看向赵强:“带我去保安室。” “好!”赵强眼睛一亮,抄起板凳腿就跟上来。 “唐晨,你陪着黄英姿。” 楚南叮嘱了一句,大步走出办公室。 ...... 保安室是一间不大的房,窗户上贴着反光膜,看不清里面。 楚南推开门,两个东南亚保安正坐在里面抽烟。 一个光头,一个脸上有刀疤,看到楚南进来,两人腾地站起来,眼神警惕。 “你是谁?” 光头用生硬的普通话问。 “你们剪了我学生的头发,还敢问我是谁?”楚南怒火中烧。 当众被剪掉头发,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朴主任让我们剪那个学生的头发,我们只是照做。”刀疤脸摊开手,一脸无辜,“跟我们没关系。” “谁让你们干的,我找谁。”楚南淡淡道,“但你们动手了,就得付出代价。” 光头脸色一变:“你想怎样?” “给你们两个选择。”楚南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跪下给我学生道歉,然后滚出成教中心。第二,我大嘴巴扇你,扇完送你们去派出所。”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是谁?” 光头冷笑:“我们不是华夏人,你没有权力......” 话音未落,楚南已经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啪啪两声脆响,光头和刀疤脸各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转了两圈,摔在地上。 两人捂着脸,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现在,你们还要跟我谈权力吗?”楚南蹲下身,看着他们。 两个保安眼中凶光乍现,但很快又消失了。 “自己扇,扇完了滚!” 啪啪啪! 下一秒,耳光声在保安室里响成一片。 赵强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咧嘴笑了: “楚老师,牛逼!” 楚南没说话,转身走出保安室。 殊不知身后,两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操场上,军训还在继续。 但七班的学生全都站在原地,看着教学楼方向,等着他回来。 楚南走到操场中央,脸色阴沉,如果不是被泰国佬拦着耽误了时间,或许事情就不会发生。 “楚老师!” 一个女生突然哭了出来:“英姿的头发还能长出来吗?” 楚南看着她,语气坚定:“记住了,你们都还年轻,什么都能重来。” 女生哭着点点头。 七班的学生们擦干眼泪,重新站回了队列里。 楚南站在操场边,看着他们,心里沉甸甸的。 这件事,还没完! 朴昌敢这么嚣张,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还有萌萌…… 他抬头看向教学楼,楚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三楼的走廊上,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楚萌萌别过脸,转身走了。 楚南叹了口气。 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第156章 楚萌萌的心事 “南哥!” 廖建伟走了过来,神情有些严肃:“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讲!” 楚南胸腔还憋着一口气。 “这家学校的保安有问题!” 廖建伟直言:“他们的眼神......很像毒贩!” “你也看出来了?” 楚南点头,淡淡道:“等着吧,是狐狸就没有骚味,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对了,有东西给你!” 说完,楚南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淬骨丸,你给受伤的战士试试,治疗骨伤应该效果不错!” “咦,这不巧了吗?” 廖建伟咧嘴一笑:“廖思雨那丫头,正好摔断了腿,好像还挺严重的!” “卧槽,她不是你表妹吗,你居然笑?”楚南一愣。 “拉倒吧!” 廖建伟翻了个白眼:“那丫头就是个暴力妞,经常收拾我,什么表妹不表妹的。” “......” “楚南!”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两人身后传来。 楚南回头一看原来是钱程,身后跟着朴昌,两人怒气冲冲地朝他快步走来。 “什么事?”楚南神情冷淡。 “你凭什么打朴主任,还把学校保安给打了,到底是谁给你的权利!” “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钱程愤怒地瞪着楚南。 “可以啊!” 楚南耸耸肩,淡淡道:“要不要顺便通知一下媒体,声讨一下我,顺便让剃了光头的黄英姿同学出来,说几句?” “你......” “姓楚的你等着,这件事没完!” 朴昌自知理亏,剪头发其实就是钱程指示的,上次楚南逼他交出扶贫款,钱程一直记在心里呢。 楚南没有搭理朴昌,等这两人一走,廖建伟皱眉道: “南哥,以你的身手,何必窝在这种鬼地方受气呢?” “嘿嘿,教书育人,多光荣!”楚南咧嘴一笑。 “......” 廖建伟嘴角一抽。 “南哥,有件事......我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廖建伟挠了挠头,尴尬一笑:“我们南部战区特战旅,跟北部战区特战旅,下个月要搞一场擂台友谊赛。” “友谊赛?”楚南挑眉。 “名义上是友谊赛,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两大军区的较劲。”廖建伟叹了口气,“往年我们南部战区就没赢过,今年再输,脸上真挂不住了。” “所以你想让我指导一下?” “对!” 廖建伟眼睛一亮,“南哥,以你的身手,随便指点几招,战士们肯定能脱胎换骨!” 楚南想了想,点头: “行,我答应了。” “真的?” 廖建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我时间不多,只能抽空去。”楚南说道。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廖建伟咧嘴大笑,“有南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上午的军训终于结束。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食堂,一个个饿得眼睛发绿。 赵强第一个冲进食堂,端起餐盘就开始扫荡。 唐晨跟在后面,累得腿都软了,趴在餐桌上直喘气: “不行了,我感觉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废物!” 赵强嘴里塞满了饭,含混不清地骂道,“才站一上午就怂了?” “你他妈是牲口,能跟你比?” 两人斗着嘴,食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因为这两人身体不错,教官特意‘照顾’加了量,结果就这样了! 楚南端着餐盘,在人群中找到了楚萌萌。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餐盘,却一口没动,筷子在米饭上戳来戳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萌萌,不饿?”楚南在她对面坐下。 楚萌萌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没说话。 楚南见状,微微一笑,问道: “萌萌,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说。” 楚萌萌咬着嘴唇,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楚老师......我......” “慢慢说。” 楚萌萌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我觉得......我妈没死。” 楚南心中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为什么这么说?” “昨晚......” 楚萌萌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在老房子里......闻到了一股香味。” “香味?” “对,女人的香水味。” 楚萌萌死死盯着楚南,语气笃定:“我妈生前最爱用的那款香水,我虽然没见过她,但梅姨给我看过她用的香水瓶,我闻过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楚南闻言心里翻江倒海。 张欣的香水? 他当然记得,妻子生前最爱的栀子花香水,味道很特别,市面上很少见。 如果老宅里真的有那种香味...... “楚老师,你告诉我!” 楚萌萌突然抓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妈是不是真的没死,她是不是来找我了?” 楚南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心如刀绞。 “可能是......你妈妈生前的朋友去祭拜过她。” 楚南斟酌着用词。 楚萌萌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最终,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也许吧......” “别想太多。” 楚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管发生什么,我和梅姨都会陪着你。” 楚萌萌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餐盘,开始吃饭。 楚南看着她,心里沉甸甸的。 如果张欣真的没死...... 那她为什么要躲着女儿? 这些疑问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楚南的手机响了。 是刘国梁打来的。 “楚老弟,下午有空吗?” “什么事?” “上次跟你提过的城西草药基地,黄老板那边,我约好了下午见面。”刘国梁笑呵呵地说:“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黄老板这人虽然脾气古怪,不太好说话......但他有个软肋,他母亲。” “他母亲怎么了?” “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刘国梁叹了口气,“看了好多医生都治不好,黄老板是个大孝子,为这事愁得头发都白了。” 楚南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你是说,如果我治好他母亲,合作的事就好谈了?” “聪明!” 刘国梁笑道:“楚老弟,你的医术我是知道的,连鬼门十三针都会,还怕治不好一个老太太?” 第157章 怪人黄国强 “别给我戴高帽子。”楚南也笑了,“下午几点?” “两点,我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楚南心情好了不少。 常浩截胡他的供货渠道,想把他逼上绝路,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拿下黄老板这个基地,药厂就能活下去。 “楚老师,你要出去?”楚萌萌抬头问。 “嗯,谈点生意。”楚南站起身来,淡淡一笑:“下午好好军训,别偷懒。” “知道了......” 下午两点,刘国梁准时到成教中心接上楚南。 车子驶向城西,一路上刘国梁都在给他介绍黄老板的情况。 “黄老板全名黄国强,以前是个退伍兵。” 刘国梁顿了顿,“这人吧,脾气是臭了点......但人品没话说,在城西这一带口碑很好。” “他母亲什么病?” “说不上来。” 刘国梁摇头,“我去看过几次,老太太的症状很奇怪,每天特别饿,吃得很多,但肚子越吃越大,人却越来越瘦。” 楚南皱眉:“肚子大,人瘦?” “对,像怀孕一样,但老太太都七十多了,怎么可能怀孕?”刘国梁苦笑,“做了各种检查,就是查不出原因。” 楚南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终于到了城西草药基地。 基地规模不小,比之前那个被常浩收购的还大,一眼望不到头的草药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刘国梁带着楚南走进基地办公区。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他脸色阴沉,不苟言笑,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黄总,我给你带人来了。”刘国梁笑着打招呼。 黄国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连站都没站起来。 “刘院长,你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对,楚南,中医圣手,医术非常高明!” 黄国强上下打量了楚南一眼,淡淡道:“坐吧。” 楚南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 “黄老板,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楚南开门见山。 “没得谈。” 黄国强直接摆手,语气生硬:“我的药材昨天已经被全部预定了,你来晚了。” 楚南心里一沉,试探着问道:“是常氏集团?” 黄国强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果然! 楚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 常浩这王八蛋,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啊! “黄老板,常氏集团给你什么价,我可以出更高。”楚南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是钱的问题。”黄国强摇头,沉声道:“做生意讲究诚信,我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反悔。” 一旁的刘国梁赶紧打圆场: “黄总,楚南的医术真的很厉害,你母亲的病......” 黄国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楚南,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能治好我母亲的病?” “那得看了才知道。”楚南淡淡道。 黄国强沉默了几秒,咬牙道:“行,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妈,就算毁约,我也把药材留给你!” “一言为定。” 楚南起身,淡淡道:“带路吧。” 黄国强的家在基地后面,一栋三层小楼,装修简朴。 还没进门,楚南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饭菜味。 推开门的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客厅的餐桌上,堆满了各种食物,烧鸡、红烧肉、馒头、面条、米饭......琳琅满目,像一桌满汉全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一只烧鸡,狼吞虎咽地啃着。 她瘦得皮包骨头,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食物,像饿了好几天一样。 最诡异的是她的肚子。 鼓得像个皮球,圆滚滚的,和她枯瘦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国梁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以前来给老太太看病时,老太太虽然不舒服,但还能正常交流,哪见过这种吃相? “妈,你慢点吃......”黄国强走过去,满脸心疼。 老太太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啃烧鸡,满嘴是油,甚至连骨头都嚼碎了往下咽。 “她这样吃多久了?”楚南问。 “半个月了。”黄国强眼眶发红,颤声道:“从半个月前开始,她就一直喊饿,不停地吃,怎么都停不下来。” “肚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大的?” “对。” 楚南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身,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紊乱,滑数有力,这是典型的积滞化热之象。 他又按了按老太太的肚子,硬邦邦的,像塞了块石头。 “楚医生,我妈到底什么病?”黄国强焦急地问。 楚南没急着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老太太半月前,是不是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黄国强一愣,仔细想了想,突然脸色一变:“半个月前......我妈去山上采野菜,回来的时候说在山里吃了几个野果。” “什么野果?” “不知道,她说红红的,甜甜的,很好吃。” 楚南点点头,心里已经有数了。 “你母亲不是病了,是中毒了。” “中毒?”黄国强瞪大眼睛。 “对。” 楚南指着老太太的肚子:“她吃的野果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毒素,会刺激人的食欲,但吃进去的东西根本消化不了,全堵在肠胃里。” “时间长了,肠胃会被撑破,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黄国强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楚南站起身,看向刘国梁:“刘院长,我需要大黄、芒硝、枳实......马上让人送来。” “好!”刘国梁立刻打电话安排。 楚南嘴角上扬,常浩,你想赶尽杀绝? 做梦去吧! 仅仅半小时后,药材全部送到,楚南让刘国梁用三碗药熬成一碗汤,紧接着又让黄国强打开门窗,将老太太送去厕所。 “啊?” 黄国强一愣:“楚先生,你不是开玩笑吧,让我妈去厕所吃东西?” 第158章 拿下药田 “吃啥?” 楚南耸耸肩:“等着吧,一会你就知道了。” 刘国梁拍了拍黄国强的肩膀,笑道:“老黄,相信楚南吧,他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中医大师啊!” “......” 黄国强翻了个白眼。 百年难得一遇......这个老刘说话还是那么夸张! “刘院长,药好了吗?”楚南问。 “熬好了。” “给老太太喝吧!” “这......” 刘国梁犯难了,老太太死捧着烧鸡,一点要松手的样子都没有。 “按住她!”楚南说。 黄国强咬咬牙,对刘国梁说道:“老刘,帮帮忙!” 说完,两个中年男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老太太,结果下一秒老太太就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拿走她的吃食,老太太近乎疯狂了! 楚南不管那些,走到老太太身前,捏着她双颊,将一整碗药全部倒进她嘴里。 咕咚,咕咚! 老太太呛了几口,被迫喝下了这碗药。 “楚先生,现在怎么办?”黄国强咬牙问道。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噗’的一声,老太太放了个特响的臭屁。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老太太噗噗噗就跟机关枪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屁疯狂往外放! “松开她,可以了!” 楚南淡淡一笑,转身走出厕所。 “哎呀,肚子好痛,儿子你快出去!”老太太放完屁,似乎清醒了不少,连推带搡将黄志强推出厕所。 嘭! 厕所门重重关上。 黄志强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腹泻了? “楚老弟,不会出事吧?” 刘国梁捂了捂鼻子,表情颇为尴尬,照这么拉下去,老太太不会虚脱吧? “不会!” 楚南语气笃定:“不过黄总,你家厕所估计要堵了,记得找个专业人士来通通!” “......” 过了足足十分钟,厕所里才消停下来,众人听到老太太在厕所里长吁了一声,似乎是终于畅快了...... 咔嚓! 厕所门打开,老太太扶着墙从里面走出来。 一股恶臭瞬间从厕所喷涌而出,刘国梁正好打了个哈欠,一口恶臭吞下脸都绿了,冲到外面就是一阵干呕...... “妈,您怎么样了?” 黄志强倒是不嫌臭,冲过去一把扶住老太太。 “好舒服......” 老太太长吁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十分放松。 黄志强往厕所瞥了眼,瞬间傻眼了,蹲位都满了,全是各种油腻腻未消化的食物。 老太太的肚子倒是瘪了。 “赶紧送老太太去休息,晚上喝点清粥清理下肠胃就好了!”楚南淡淡道。 “好,有劳楚先生!” 黄志强赶紧扶着老母亲回屋休息,楚南也不着急,坐在客厅等。 不一会刘国梁先过来了,他老脸一红尴尬笑道: “楚老弟,你的医术太高了,佩服佩服!” “还行吧!” 楚南笑了,师傅教他的医术,最擅长解决各种疑难杂症。 说话间黄志强也来了,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递给楚南一份合同: “楚先生,签约吧!” “好!” 楚南接过合同定睛一看,愣住了:“黄总,你搞错了吧,这份合同是转让基地的!” “没错,就是转让!” 黄志强点点头:“我看出来了,常氏集团有意打压你,既然如此与谁合作都不稳定,不如自己有块药田,那样常家也没办法了!” “这......一千万,嘶......” 楚南苦笑,现在要他拿出一千万,无异于痴人说梦。 “楚先生救了我妈,这份恩情我黄某人铭记于心,至于钱......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就行!”黄志强淡淡道。 “......” 楚南心中一暖,这个黄志强性格确实有点‘生人勿进’,但也是真的知恩图报。 “老黄,仗义啊!” 刘国梁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快签吧,免得常氏集团知道了,又从中捣乱!”黄志强提醒。 “好!不过,赔偿的钱,我来掏,就不麻烦黄总了。”楚南说道。 黄志强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楚南的方案。 合同签约完毕,楚南他们也告辞离开。 回去的途中,楚南接到陈宇的电话,告诉他第一批爆浆丸已经生产出来了,就一万颗,原料全是韩青山提供的,已经没有原料了。 “先推出,原料不用担心,我刚拿下一个草药基地!”楚南笑道。 “卧槽!” 陈宇一听忍不住惊呼:“牛逼啊!南哥,这批爆浆丸的包装还没出来,再者销售渠道......” “不用包装,直接送去韩家百草堂。” “啊?” “对了,你联系一下姚峰,再联系几家媒体,帮爆浆丸造势!” “明白!” 挂断电话,坐在旁边的刘国梁好奇,问道:“楚老弟,什么爆浆丸,治什么病的?” “阳痿!” 楚南直言。 刘国梁闻言眼睛一亮,想了想说道:“楚老弟,你的药还没经过临床吧,要不......我帮你试试药效?” “行啊,只要你老婆吃得消就行。”楚南调侃笑道。 “咳咳......你嫂子身体还是挺好的,没问题!” 男人嘛,越老,越想证明自己‘那方面’还行,都一样...... 人中龙凤? 楚南轻哼,现今爆浆丸马上可以量产,如果顺利,最多一年他就能成为‘伟哥’界的‘扛把子’! 时间一晃而过。 处理完草药基地的事,楚南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梅做好了一桌饭菜。 “梅子,萌萌还没回来吗?” “没呢。” 苏梅从厨房端着一碗鲫鱼豆腐汤出来,说道:“我给她打电话了,没人接。” 不接电话? 楚南皱了皱眉,掏出手机也给楚萌萌打了个电话。 这次更荒唐,居然关机了! “这丫头去哪儿了?” 楚南像所有父亲一样,开始担心女儿的安全了。 “可能去同学家玩了吧,现在的孩子都爱玩。”苏梅安慰道。 “唉!” 楚南叹了口气,女生晚上不回家,父母通常都会更焦虑...... 第159章 李涛的电话 苏梅帮楚南盛好饭,自己坐在他对面,低着头一点一点的吃着,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梅子,你有心事?” 楚南见状问道。 “没,没......”苏梅眼神躲闪。 “有事就说,咱俩不用那么生分吧?”楚南嘴角上扬。 “南哥,今天我在菜市场碰到钟奎,聊了会......” “然后呢?” “听说你和宇哥他们开了间药厂,我想......能不能让苏强进去干份正经工作?”苏梅轻咬朱唇,俏脸绯红看向楚南。 “你哥?” 楚南笑了,点头道:“可以啊,但他也不会医学,要不让他负责仓库,你觉得怎么样?” “不不不!” 苏梅一听连连摆手:“南哥,不用负责,当个守仓库的就行了!” “让他明天去报道吧!” “谢谢南哥。” “梅子,你记住了!你我之间,不要说谢,懂吗?”楚南笑了笑。 苏梅用力的点了点头,美眸悄然湿润。 时间一晃而过。 晚上九点,楚萌萌还没回来,楚南这下是真急了,手机又关机! “这丫头,气死我算了!” 楚南怒火中烧,想了想拨通了赵强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一阵激情四射的蹦迪声,从手机那头传来。 “楚老师,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赵强接到楚南的电话,明显有些错愕。 “赵强,楚萌萌跟你在一起吗?”楚南皱眉问道。 “没啊!” 赵强笑道:“我跟我叔在玩呢,萌姐不会跟我叔玩的,嫌他是老登!” “好吧,见到她让她马上回家。”楚南沉声道。 “明白!” 楚南刚要挂断电话,结果却被赵强叫住:“楚老师,你猜我见到谁了?” “谁啊?” 楚南也没在意,跟赵虎玩的人,除了混混还是混混。 “咱们中心的保安,听我叔说还有红鹰社九爷......” “什么!?” 听到赵强的话,楚南大吃一惊。 除了九爷,李涛也在,而且,他们和中心的保安待在一个包间里。 “楚老师,要不我去打探下什么情况?”赵强跃跃欲试。 “千万别去!” 楚南一听赶紧制止:“这帮人不好惹,别给你叔找麻烦了,听见没!” “好吧。” 赵强语气失落。 挂断电话,楚南坐在沙发上,皱眉掏出香烟点了一根,深吸了口。 九爷他们凑在一起干嘛,早就认识? 不可能! 中心刚聘的保安,还是东南亚人,九爷这辈子基本没出过江州,怎么可能认识这些人。 难道是李涛的熟人? 正想着,外面的门咔嚓一声开了,紧接着楚萌萌推门而入。 “萌萌,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楚南看到女儿回来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我没去哪儿啊......” 楚萌萌有些心虚,不敢直视楚南,语气慌张道:“我,我困了,拜拜!” 说完,楚萌萌低头冲进自己房间,啪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 楚南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 就在楚萌萌经过他身旁时,楚南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邪恶的气味,麻古。 再结合这丫头心虚的模样...... 卧槽! 楚南简直不敢往下想,随即脸色变得异狰狞。 女儿吸了,还是跟吸食的人在一起待过? “南哥,萌萌她......” 苏梅刚好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朝这边走来,结果刚走到客厅,她的脸色也变了。 想当年,苏梅也是在道上混过的,对那些‘特殊’的香味很敏感! “梅子,最近萌萌跟谁走得近?” “......” 楚南见苏梅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南哥,我......” 苏梅刚要说话,楚南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是李涛。 “等一下。” 楚南抬手打断苏梅,转身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找我什么事?” “楚南。” 电话那头传来李涛阴仄仄的笑声:“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女学生走丢了,现在回家了吗?”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萌萌! 他瞬间明白了,楚萌萌晚归,是李涛干的! “李涛,你他妈......” 楚南刚要发火,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不对! 如果李涛知道萌萌是他女儿,就不会说女学生了,肯定会直接问他女儿是不是走丢了。 这狗东西,在试探自己! 楚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 “李涛,你无耻!居然对女学生下手,你还是人吗?” “哈哈哈......” 李涛的笑声更加放肆了,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说:“楚南,咱们都是聪明人,都别装了!那个楚萌萌,是你女儿吧?” 楚南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压抑已久的杀心,疯狂撞击着他的理智。 “李涛,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南装作镇定,沉声道:“你到底想干嘛?” “很简单......” 李涛冷笑一声:“我要你去江州河,从桥上跳下去,自行了断。” “只要你死了,我就放过你女儿。” 楚南听完,反而笑了。 这狗东西,当他是三岁小孩? 以他对李涛的了解,自己只要一死,这货绝对会斩草除根,连萌萌也不会放过。 “李涛,我警告你。”楚南声音冰冷,“不要再动我的学生。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啪!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楚南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梅看到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南哥,怎么了?谁打来的?” 楚南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将李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梅听完,脸色煞白: “那个律师?他、他怎么会知道萌萌是你女儿?” “不知道。” 楚南摇摇头,眼神冰冷:“但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梅子,这段时间你多注意萌萌的安全,放学后,别让她一个人到处跑。” “嗯!” 苏梅提议道:“南哥,要不咱们报警吧?” 楚南想了想,点点头。 “你说得对。”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楚南,怎么了?” “周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楚南将李涛威胁他的事说了一遍。 第160章 叛逆期的孩子 周文斌听完,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这个李涛,我早就觉得不对劲。行,我帮你备案,如果他有进一步的行动,随时联系我。” “谢了,周队。” 挂断电话,楚南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眼前翻滚,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李涛这个祸害,必须尽快除掉。 被动挨打也不是他的风格,他要主动出击! 楚南闭上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雷武的老婆自从开庭后就一直失踪,十有八九是被李涛藏起来了。 如果能找到她,拿到雷武手里的那份证据...... 常浩跑不了,李涛也得完蛋! 对,就从这条线查! 楚南睁开眼,掏出手机给黑猫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查雷武老婆的下落,越快越好。” “收到。”黑猫秒回。 发完消息,楚南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一刻都没停过。 该怎么说服坦克帮忙呢? 以坦克的性格,知道嫂子被李涛藏起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夜,楚南一宿没睡。 坐在沙发上,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成了小山。 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 “楚老师?” 一道惊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楚南抬头,楚萌萌正站在卧室门口,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他坐在客厅,明显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坐这儿?一晚没睡?” “嗯。” 楚南掐灭烟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看着楚萌萌,眉头微皱: “萌萌,昨晚你去哪儿了?” 楚萌萌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没、没去哪儿啊......” “没去哪儿?”楚南盯着她,“那你为什么关机?” “我手机没电了嘛......” 楚萌萌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萌萌,我不是要管你。” 楚南压着火气,语重心长道:“但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不回家,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你担心我?” 楚萌萌突然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尖锐起来:“你又不是我爸,管那么多干嘛!”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楚南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我女儿! 我就是你爸! 这句话在喉咙里翻滚了千百遍,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楚萌萌见他沉默,更来劲了,冷哼一声: “楚老师,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去哪儿,跟谁玩,不用跟你汇报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楚南站在原地,胸口像堵了块大石头。 他不是生气楚萌萌的态度,而是气自己,连女儿昨晚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他这个父亲,当得真失败。 “南哥......” 苏梅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走过来。 “怎么了?又吵架了?” 楚南苦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苏梅叹了口气,劝道:“南哥,萌萌在青春叛逆期,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她再大点,自然就懂事了。” “我知道。” 楚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我只是......担心她。” “我理解。” 苏梅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但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她会懂的。” 楚南点点头。 这时,楚萌萌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 她看都没看楚南一眼,径直走到门口换鞋。 “萌萌,不吃早点了?”苏梅喊道。 “不吃了!” 楚萌萌头也不回,拉开门就往外走。 “这丫头......”苏梅苦笑。 等她走了,苏梅又劝了楚南几句。 楚南勉强笑了笑,没说什么,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 该办正事了! 成教中心。 楚南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操场。 七班的学生正在晨练,赵强领头,跑得满头大汗。 “赵强!” 楚南喊了一声。 赵强停下来,屁颠屁颠跑过来: “楚老师,啥事?” “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赵强眼睛一亮。 “帮我盯着楚萌萌,看她这几天跟谁在一起,去了哪儿。全天候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 赵强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楚老师,你放心吧,盯人这事我在行!” “别让她发现。” “明白!” 楚南拍了拍他肩膀,刚走到操场边,就被人叫住了。 “南哥!” 他回头一看,是廖建伟。 这货满脸兴奋地朝他跑来,就跟捡了钱似的。 “建伟?你怎么来了?”楚南一愣。 “我来找你啊!” 廖建伟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南哥,你简直就是神医啊!” 楚南一头雾水:“什么神医?” “淬骨丸啊!” 廖建伟激动得手舞足蹈:“昨晚我把你给的淬骨丸,给我表妹用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她本来要半年才能愈合的骨伤,一晚上就好了七七八八!” 廖建伟语气夸张:“今天早上,军区医院教授来复查,当场就惊呆了,说什么这不可能,不符合医学常识......” “教授非要见你,说要跟你探讨探讨!” 楚南勉强笑了笑: “有机会再说吧。” 廖建伟这才注意到他脸色不对,立刻收起了笑容: “南哥,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楚南叹了口气,没细说: “没事,就是有点累......” 叛逆期的孩子,确实挺让人头痛的,现在的孩子还不能打,搞不好人家就敢报警抓你,更何况父女两还没相认呢! “南哥,你别骗我。” 廖建伟皱眉:“你这样子,哪像没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楚南看着他,心里一暖。 “建伟,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廖建伟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楚南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反正兄弟我随时都在。” “嗯。” 楚南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第161章 反击,开始了! 金鑫当铺。 楚南把车停在门口,抬头看了眼那块老旧的招牌。 坦克的大本营,主营各种贵重金属回收,也做典当生意。 说是当铺,其实就是个销赃点。 楚南推门进去。 两百多平的店面,装修得金碧辉煌,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金项链、金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几个看场子的小弟正围着柜台打牌,看到有人进来,齐刷刷抬头。 “楚、楚南?” 一个光头小弟认出了他,手里的牌都吓掉了。 其他人也瞬间紧张起来,有人甚至把手伸向了后腰。 楚南当年在道上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别紧张。” 楚南淡淡一笑:“我不是来闹事的,坦克呢?我要见他。” 光头小弟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 “你、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里间的经理办公室。 楚南站在柜台前,扫了一眼那些金灿灿的首饰。 上面还贴着标签,有些标签上写着编号,一看就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片刻后,光头小弟从办公室出来,脸上的表情明显松了口气: “南哥,坦克哥请你进去。” 楚南点点头,跟着他走进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装修却很豪华。 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坦克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脸色有些苍白,看来上次被龚鑫捅的那刀还没好利索。 “楚南,找我什么事?” 坦克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善。 楚南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坦克,我今天来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坦克盯着他。 “雷武的老婆。” 楚南抬起头,直视着坦克眼睛:“我要找到她。” 坦克脸色一变。 “你找她干什么?” “救她。” 楚南直言:“她被李涛藏起来了,对吧?” 坦克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坦克,雷武是你大哥,他老婆是你嫂子。” 楚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李涛是什么人?他是阿鬼的亲弟弟,来江州,就是报仇的!” “雷武已经死了,你觉得李涛会放过他老婆吗?” 坦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祸不及家人,这是道上的规矩。” 楚南目光灼灼盯着他:“李涛是外来户,不懂规矩!但你坦克,是江州土生土长的,你忍心看着嫂子落在那种人手里?” “够了!” 坦克猛地一拍桌子,眼眶通红:“楚南,你他妈别说了!” “我偏要说!” 楚南毫不退缩:“你是不是早猜到雷武的老婆被李涛绑票了?要是你还有点良心,就该把她救出来,她可是你嫂子!” 坦克闻言,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道: “你,你知道大嫂在哪儿?” “不知道。” 楚南摇摇头:“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我怎么帮?” “你的人多,眼线广。” 楚南直言道:“李涛是火鸡提拔的,地盘都是火鸡留下的,找个人应该不难。” 坦克盯着楚南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妈的......楚南,你赢了。”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 “李涛这个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坦克吐出一口烟雾,咬牙道:“火鸡真是瞎了眼,才把社团交给他!” “所以,你答应帮我?” 坦克弹了弹烟灰,点头: “帮!但不是帮你,是帮我嫂子。” “行。” 楚南松了口气:“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等等。” 坦克叫住他:“楚南,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什么话?” “我知道你跟李涛不对付,如果哪天李涛落到你手里,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留活口!” 楚南神情一凛,随后后点点头。 “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算是达成了协议。 楚南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坦克。” “嗯?” “李涛这个人,比你想的要狠,别太轻敌了。” 坦克冷笑一声: “艹!我能怕一个外地佬?” “小心驶得万年船,人家是律师,八百个心眼子呢,你想好再动手!” “......” 楚南没再说什么,推门而出。 当铺外阳光充足。 楚南眯起眼,深深吸了口气。 反击,开始了! 以坦克的势力,想找到雷武老婆不难,还有泰国佬帮他嘛...... 他刚回到车上,突然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刘国梁打过来的。 “楚老弟......我的神,你也太厉害了!” 电话刚接通,手机里便传来刘国梁兴奋的声音。 “呃.......刘院长,到底什么事?” 楚南都懵了,刘国梁不是挺沉稳的吗,这是怎么了? “我试了爆浆丸,真的很猛啊!” 刘国梁语气兴奋,带着一种中年男人特有的暧昧语气:“昨晚你嫂子,那叫一个舒坦......” “停停停!” 楚南赶紧打断他,哭笑不得:“刘院长,细节就不用描述了。” 卧槽! 他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事,搞半天是爆浆丸。 第一批药才刚出来,刘国梁倒是挺积极。 “楚老弟,咱能不能合作一把?” 刘国梁话锋一转,总算是进入正题:“爆浆丸,分出一部分到我医院销售呗!” “这事你跟韩老哥聊就行。”楚南淡淡一笑。 “他说要你点头......楚老弟,你的药暂时还没名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医院给你推广,很快就会家喻户晓了!”刘国梁还在劝说。 “夸张了吧?” 楚南苦笑,家喻户晓......又不是每个家庭都需要这玩意。 “骗你是小狗!” “......” 楚南无语,这老东西为了拿货,连脸都不要了? “好吧,我同意了!” 刘国梁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不管是药企,还是任何产品,都需要大力宣传,否则没人知道你的产品。 “太好了!楚老弟,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卖断货!” “别光说大话,先把钱准备好。” “哈哈哈,没问题!” 结束与刘国梁的通话后,楚南想了想,拨通了吴霆的电话...... 第162章 九爷,一条道走到黑? “南哥!” 手机中传来吴霆热情洋溢的声音,就跟见了亲哥似的:“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南哥太客气了,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开发了一款爆浆丸......” 楚南也不含糊,直言想让吴霆帮忙,在江州的上流社会先推一波。 “卧槽,真的能爆浆吗?” “......” 楚南嘴角抽了抽。 这货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这么年轻,龙精虎猛的......对吧,像我爸那些老登,更需要这玩意!”吴霆笑嘻嘻的说道。 卧槽! 逆子啊! 楚南彻底无语,多亏了吴霆不是他儿子,不然非打断他腿不可! “吴霆,这种话你可别当吴市首说,小心挨揍!”楚南苦笑。 “嘿嘿,我爸现在很重视我,刘岚那老娘们气死了......” 吴霆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对了,我爷爷想请你吃饭,到时候我爸会安排!” “别管吃饭了,记得帮我推广一下!” “好,有样品吗?” “你去百草堂拿吧!” “得嘞!” 吴霆大咧咧道:“江州上流社会那帮老家伙,最怕的就是‘不行’......南哥你这药,绝对爆!”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时值晌午,楚南肚子咕噜叫了几声,五脏庙开始抗议了。 他想了想,给陈宇打了个电话,约出来一起吃点东西。 “南哥,我正要找你呢!” 陈宇声音凝重:“旺旺饺子馆吧,一会见面说。” “好!” 楚南眉头一皱。 陈宇这语气,不对劲。 饺子馆。 两人在包间落座。 楚南递给陈宇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 “小宇,出什么事了?” “我刚从东港海鲜楼出来,九爷跟我聊了会。”陈宇脸色阴沉。 “聊什么了?” 听到九爷,楚南皱起了眉。 “他开出条件,只要我能干掉你,就让我重掌虎门集团。” 楚南夹菜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陈宇。 “还有呢?” “他还承诺,下一任社团话事人,一定是我。”陈宇后槽牙咯吱作响,“让我想清楚后给他答复。” 楚南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 九爷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南哥,咱们不能再忍了!”陈宇愤愤道。 楚南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约了兄弟们?” “嗯,这么大的事,得大家一起商量。”陈宇点头。 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推开。 火牛第一个进来,喊了声南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拉得比驴还长。 济公和飞机跟在后面,飞机嘴里叼着烟,进来就骂骂咧咧: “九爷那老东西,是不是活腻了?” 黑猫最后一个进来,耷拉着眼皮,像没睡醒似的,夹着那个破旧的黑包,无声无息地坐下。 人到齐了。 陈宇把九爷的条件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火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哗啦作响。 “艹!九爷这是要逼我们开战?” 济公也炸了,腾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 “开战就开战!谁怕谁?没有咱们当年打天下,九爷他算个屁!” “就是!” 火牛瓮声道:“南哥,你一句话,我今晚就带人去跟他干了!” 黑猫抬了抬眼皮,扫了火牛他们一眼: “开战容易,然后呢?准备进去蹲几年,孩子老婆怎么办?” 火牛和济公对视一眼,不吭声了。 楚南点点头,沉声道: “黑猫说得对,打打杀杀,已经不是我们要过的生活了。” “那怎么办?” 济公一听急了:“总不能等着九爷骑到我们头上拉屎吧?” “当然不能。” 楚南摇摇头,淡淡一笑:“老猫,这些年社团的事我不太了解,你对九爷了解多少?” 黑猫耷拉着眼皮,慢悠悠地说: “九爷管着社团的钱,这些年油水没少捞。听说前段时间,老头还包养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情人。” “哦?” 济公眼睛一亮,嗤笑道:“这老东西还挺会玩?” “为了哄小情人开心,九爷带她去了趟澳门。”黑猫弹了弹烟灰,“据说输了不少钱。” “多少?”陈宇追问。 “具体数字不清楚,但肯定是个大数目。” 黑猫喝了口酒,接着说道:“红鹰社的账本,一直是九爷自己保管,谁也别想碰。” “坤叔呢?”楚南问。 “社团的钱都在九爷手里,坤叔说话不好使。” “泰国佬呢?”济公插嘴,“他不是名义上的话事人吗?” 黑猫瞥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泰国佬就是个傀儡,九爷推他上位,是因为他好控制......账本?他连边都摸不着。” “......” 此言一出,包间里陷入了沉默。 众人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飞机突然开口了。 “要不......我去试试?”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飞机被看得有点发毛,挠了挠头,尴尬一笑:“九爷那个小情人,我去接触接触?说不定能让她帮忙把账本偷出来。” 济公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卧槽!美男计啊!” 火牛也点点头,瓮声道:“论泡妞,飞机确实有一套。” “什么叫有一套?” 飞机翻了个白眼,“我这叫天生讨异性喜欢,懂不懂?” “拉倒吧,你就是个舔狗。” “舔狗怎么了?” 飞机梗着脖子,不服道:“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艹!” 众人哄笑,气氛稍微松快了些。 “南哥,你觉得呢?” 这时,陈宇看向楚南问道。 楚南想了想,点头: “可以试试。但让飞机注意安全,九爷不是善茬。” “放心吧南哥!” “我保证把那小娘们伺候得服服帖帖,让她把九爷的老底全翻出来!”飞机满脸得意。 “别光说大话。” 黑猫沉声道:“九爷的小情人叫梦梦,在市中心开了家美容院,你找个机会去接触下,别太刻意。” “明白!”飞机咧嘴一笑。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楚南站起身,“九爷的事,按飞机说的办。有消息随时联系。” 众人纷纷起身,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饺子馆。 就在这时,楚南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居然是李涛? 第163章 刘岚的赌债 楚南回到车上,接通电话。 “说。” “楚南,你可以啊!” 电话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了李涛的冷哼声:“不声不响就把黄志强的草药基地拿下了,手伸得够长的。” “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李涛语气陡然变冷:“那基地本来就是我先合作的,你半路截胡,问过我没有?” “你的?” 楚南气笑了:“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你说你的就是你的?” “楚南,你别跟我耍嘴皮子。” 李涛声音阴沉:“我劝你识相点,否则,别想好过!” 楚南一句话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 另一头。 江州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地下赌场。 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赌桌旁围满了红着眼睛的赌徒,有人兴奋地大喊,有人绝望地瘫坐。 李涛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手机被他扔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楚南......你他妈敢挂我电话?” 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探头进来,满脸堆笑道:“涛哥,有个娘们欠了钱,不想还了,还自称是什么市首夫人......” 李涛眉头一皱: “市首夫人?” “对,她说她叫刘岚,老公是吴泰。” 李涛眼睛一亮。 市首夫人? 这可是条大鱼! 他腾地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脸上换上热情的笑容: “走,带我去看看。” 赌场。 刘岚坐在一张赌桌旁,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面前堆着一堆筹码,但已经输得差不多了。 几个小弟围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你们想干什么?” 刘岚强撑着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我老公是吴泰,你们谁敢动我?” 最近几天,家里风向突变! 刘岚心态乱了,烦闷之下才来到赌场,试图借赌消愁。 “夫人,我们没想动你。”一个小弟赔着笑,“但你欠的钱,总得还吧?” “我、我没钱......” “没钱?”小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一瞪:“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带走,明天送缅甸园区去!” “啊?不,不要啊!” 刘岚一听要把她送去园区,差点没吓尿了,生怕被割了腰子。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从人群后传来。 小弟们自动让开一条道,就见李涛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夫人,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 他微微躬身,陪笑道:“我是这里的经理,李涛,您欠了多少?” “三、三十万......”刘岚声音有些发虚。 谁知,李涛一听却只摆了摆手,大方道: “免了。” 刘岚一愣:“什么?” “我说,免了。” 李涛笑容满面:“夫人能来我们这儿玩,是我们的荣幸......区区三十万,算得了什么?” “夫人,以后您想玩,随时来,我给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你......你有什么条件?” 刘岚该有的警惕心还是有的,毕竟三十万不是笔小数目。 “条件?” 李涛笑了,“夫人,我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 他冲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立刻端来一托盘筹码,整整齐齐码了十万块。 “夫人,这些筹码送您,继续玩。”李涛笑道:“输了算我的,赢了您拿走。” 刘岚看着那堆筹码,咽了口唾沫。 她想拒绝,可手却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 “那......那就多谢李总了。” 李涛笑着点头,转身回了办公室。 可门一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涛哥。” 跟进来的小弟满脸不解:“那可是四十万啊,说免就免了?” 李涛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冷声道: “你懂什么?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可是......” “可是什么?” 李涛瞥他一眼:“听说她跟楚南有矛盾,这才是重点,懂吗!?” 小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去,盯着她。”李涛吩咐道:“等她输了,带她来见我。” “她要是走了呢?” 李涛狞笑:“她走了,打断你的腿!” “......” 小弟倒吸了口凉气,赶紧转身离开,生怕刘岚走了自己要坐轮椅......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 门又被敲响。 “涛哥,那娘们又输光了......” 李涛点头,整了整衣领,看着门口。 走廊里,刘岚被两个小弟拦住,脸色铁青。 “你们让开!我要回家!” “夫人,涛哥想见您,您还是去一趟吧。”小弟态度恭敬,但语气不容拒绝。 刘岚咬着嘴唇,最终还是一跺脚,跟着走进了办公室。 “夫人,请坐。” 李涛看到刘岚进来,亲自给她倒了杯水,态度十分热情。 “李总,有话直说。” 刘岚深吸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气呼呼的说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痛快!” 李涛在她对面坐下,笑容收敛,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夫人,我听说......您跟一个叫楚南的人,有点过节?” 刘岚脸色一变。 “你调查我?” “不敢。” 李涛摆摆手,陪笑道:“我只是凑巧听说,楚南这个人,我也跟他不对付。” 刘岚盯着他,眼神里的警惕,慢慢变成了审视。 “你也想对付楚南?” “不是对付。” 李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刘岚沉默了几秒。 这个该死的楚南,不仅治好了老爷子,还让吴霆那个废物在家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她正愁没机会报复姓楚的,没想到李涛主动送上门来。 “你想怎么做?”刘岚稳了稳心绪。 李涛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楚南最近搞了个药厂,生产一款叫‘爆浆丸’的药。夫人,您的人脉广,能不能......让他的药厂开不下去?” 刘岚眼睛一亮。 “你是说......” “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他的药厂关门大吉。” “药品安全,可是大事......夫人,只要您开口,下面的人谁敢不听?” 刘岚没说话,她在权衡利弊。 想到这两天她受的窝囊气,她一咬牙,点头道:“行,这件事我来办。” 第164章 吴家家宴 “夫人痛快!” 李涛笑了,主动伸出手:“那咱们,合作愉快?” 刘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我可以走了吧?” 刘岚蹙眉,李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当然可以,不过......”李涛咧嘴一笑。 “不过什么?” “姐,在我们赌场女的借了钱都要拍裸照的......”旁边一个混混满脸坏笑道。 “你.混蛋!” 刘岚一听俏脸绯红,下意识的抱紧了胸口。 “刀子,你他妈怎么跟刘姐说话呢,吓到我姐了,赶紧道歉!”李涛狠狠瞪了混混一眼。 混混尴尬一笑,赶紧赔不是。 李涛趁机说道:“姐,你别跟刀子这种粗人计较......” “不过赌场是有这个规矩,要不你打张欠条?我也好给老板一个交代,等事成之后,欠条自然会给你!” “李总,你好手段啊!” 刘岚也不傻,一眼看穿李涛的小把戏,但最后急于脱身,还是写了张三十万的欠条...... 当天傍晚,楚南刚从成教中心出来,手机就响了。 “姚局,什么事?”楚南接通电话。 “楚先生……” 姚峰的声音有些为难:“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说。” “今天下午,刘岚给我打了电话。”姚峰压低声音:“就是市首夫人,她让我想办法......封了你的巨龙药厂。” 楚南眉头一皱。 刘岚又抽什么风? 他与刘岚算不上仇怨,有必要穷追猛打吗? “什么理由?” “没说具体的理由,就说你的药厂生产的爆浆丸有问题,让我查。” 姚峰轻轻一叹,苦笑道:“楚先生,你也知道,市首夫人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我理解。” 楚南打断他,语气平静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这不是为难嘛!”姚峰叹了口气,“楚先生,要不你给我指条路呗?” 楚南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 “你就做做样子。” “做样子?” “对。派人去药厂走一趟,看看资质,查查卫生,拍几张照片,给她交差就行。”楚南淡淡道,“又没真查出问题,她还能把你吃了?” 姚峰一听,如释重负。 “行,还是楚先生想得周到!那我就按你说的办,做做样子,也算给她交差了。” “嗯。” 楚南挂断电话,眼神随即冷了下来。 刘岚突然冲药厂下手,背后肯定有人撺掇。 李涛? 很有可能。 楚南想了想把手机揣回兜里,现在还不是跟刘岚撕破脸的时候。 晚上,成教中心放学。 楚南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楚先生,我是吴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楚南一愣。 吴市首? “吴市首,您找我?” “今晚家里备了薄酒,想请楚先生来吃顿便饭,感谢你治好了家父。不知楚先生赏不赏光?”吴泰笑了笑。 楚南本想拒绝,他今晚想约火鸡的老兄弟,打听李涛的事。 但转念一想,刘岚刚对他药厂下手,这顿饭说不定能探探虚实。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好,我把地址发你。” 挂断电话,吴泰很快发来定位。 江州最核心的区域,一栋不起眼的小楼,楚南驱车赶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门口有保镖早在等候,将楚南引进吴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 吴泰坐在沙发上,见楚南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楚先生,快请坐!” “吴市首客气。” 楚南环顾四周。 客厅装修简朴,但处处透着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力遒劲,落款是个他没听过的名字。 吴长江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客厅,看到楚南,老人脸上露出笑容。 “楚先生来了。” “老爷子气色不错。” 楚南笑着走过去,给吴长江把了把脉:“恢复得很好,相信再过不久,就能下地走路了。” “真的?”吴长江眼睛一亮。 “嗯。” “好,好啊!” 吴长江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楚南的手不放。 吴霆从楼上下来,看到楚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南哥,你可算来了......我爷爷天天念叨你,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小子。” 楚南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吴明跟在后面下楼,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 “楚先生来了,欢迎欢迎。” 楚南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刘岚最后一个从厨房出来,她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菜花。 “快坐,菜马上就好。” 楚南看了她一眼。 刘岚脸上笑着,眼里却藏着一抹怨恨,虽然一闪而过,但楚南捕捉到了。 这娘们,果然有问题! 晚宴开始。 菜很丰盛,八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不错。 “楚先生,我敬你一杯。” 吴泰端起酒杯,满脸感激道:“感谢你治好了家父。” “吴市首客气,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吴霆赶紧给两人倒酒,嘴里还不闲着:“爸,我就说南哥厉害吧?你还不信!” “我什么时候不信了?”吴泰瞪他一眼。 “你之前不是怀疑吗?” “那是谨慎!” 父子俩斗嘴,吴长江在旁边笑呵呵地看着,满脸欣慰。 楚南瞥了眼刘岚。 她低着头吃饭,筷子夹着几粒米,半天没送进嘴里。 吴明倒是吃得欢,但眼神不时往楚南这边瞟,怨恨之意藏都藏不住...... “楚先生。” 吴长江突然开口:“听说你还会武功?” “会一点。”楚南谦虚道。 “何止一点!”吴霆插嘴:“南哥一个人打几十个,跟玩儿似的!” “闭嘴,吃你的饭。”吴泰瞪了他一眼。 吴霆缩了缩脖子,埋头扒饭。 吴长江哈哈大笑:“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不过楚先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老爷子请说。” “你对隐世八大家......了解多少?” 楚南闻言,心中咯噔一下。 隐世八大家? 老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第165章 化龙? “略知一二。”楚南放下酒杯,“老爷子也听说过?” 吴长江笑了笑,目光变得深邃。 “我年轻时,曾经短暂借调到某特殊部门工作过一年。”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个部门,专门负责跟隐世八大家打交道。” 众人一听瞬间安静下来。 吴泰也放下筷子,神情专注地看着父亲。 这些事,他都没听父亲提过。 “爷爷,真的假的?”吴霆忍不住问。 “我还能骗你?”吴长江白了他一眼,“不过只有一年,很多事也只是听说。” “老爷子,你可知道八大家中的常家?”楚南问。 吴长江没急着回答,他转头看向刘岚,缓声道: “刘岚,你带小明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 刘岚脸色一僵,这是要支开她? “爸,汤我让阿姨看着呢……”吴明开口。 “让你去就去。” 吴长江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刘岚咬着嘴唇,站起身,拉着脸色铁青的吴明走了。 在吴家,老爷子就是天,谁也不敢忤逆他。 客厅里只剩下吴泰父子、楚南和吴长江。 吴长江这才缓缓开口: “常家人韧带柔韧,爆发力惊人,修炼到极致……可短暂化龙。” 化龙?! 吴霆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爷爷,您说的化龙……是真龙?” “我也是听当年同事说的。”吴长江苦笑,“我没亲眼见过,据说常家有人曾在一场大战中化龙,当时遮天蔽日……” “爸,这些事您从来没提过。”吴泰插话。 “提它干嘛?”吴长江叹了口气,“普通人知道这些,除了徒增烦恼,还能怎样?” 楚南沉默。 他想起白英说过的话。 隐世八大家,掌控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力量。 化龙…… 难怪常浩这种被发配到江州的子弟,也敢耀武扬威。 “楚先生。”吴长江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南一眼,问道:“你问起常家,是不是跟常家的人有过节?” 楚南淡淡一笑: “纯属好奇。” 吴长江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 晚宴结束,吴泰把楚南请到客厅喝茶。 刘岚端着茶具过来。 “楚先生,喝茶。” “谢谢。” 吴泰坐在楚南对面,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楚先生,你的巨龙药厂……最近怎么样?” 楚南瞥了眼刘岚。 只见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 “还好。” 楚南语气平淡,“不过今天晚上,药监局的人去查了。” 吴泰闻言眉头一皱,问道: “查什么?” “说是接到举报,说我们药厂生产的爆浆丸有问题。” “荒唐!” 吴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岚见状脸色瞬间惨白。 “姚峰,我是吴泰。” 电话那头,姚峰的声音立刻恭敬起来:“吴市首,您找我?” “巨龙药厂是怎么回事?谁让你去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姚峰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吴市首,这事……是有人举报,我们按程序例行检查。”他话锋一转,提议:“要不明天我亲自向您汇报?” 吴泰也听出了端倪。 有人举报? 这‘有人’,怕是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行,明天你来我办公室。” “是,是。” 吴泰挂断电话,满脸歉意的看向楚南:“楚先生,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两人又聊了会,楚南提出告辞。 “南哥,我送你!”吴霆自告奋勇。 两人到了外头,吴霆才开口: “南哥,你的药肯定没问题,我已经给几个朋友发了药,明天肯定有消息!” “让你朋友悠着点,别把腰累断了!”楚南开玩笑道。 “这么猛吗?” 吴霆瞪大了眼睛:“幸亏我留了一颗,今晚必须找人试试!”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楚南上车后看了眼时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高佬,睡了吗?” “南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没睡,怎么了?” “出来聊聊?” “现在?” “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我在德威台球厅,你过来吧。” “好。” 楚南挂断电话,驱车直奔城西。 德威台球厅。 这里曾是火鸡的地盘,火鸡退出后,交给了李涛打理。 楚南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台球厅里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烟味。 十几张台球桌,一半空着,一半有人。 打球的都是纹身大汉,光着膀子,露出花花绿绿的纹身,嘴里叼着烟,骂骂咧咧。 楚南一进门,几道犀利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楚南?” 有人认出了他,眼神立刻变得警惕。 几个打球的壮汉放下球杆,慢慢围了过来。 “南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个光头挡在他面前,语气不善。 “找人。”楚南淡淡道。 “找谁?” “高佬。” 光头眉头一皱,扭头看了眼二楼。 楼上,一个瘦高的男人正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烟,往下看。 高佬。 火鸡曾经的绝对心腹,现在跟着李涛混。 “让他上来。”高佬开口了。 光头这才让开。 楚南上楼,走到高佬面前。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楚南,找我什么事?”高佬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 楚南没急着说话,扫了眼四周。 二楼人不多,只有几个小弟在角落里打牌。 “想跟你聊聊。”楚南说。 “聊什么?” “李涛。” 高佬夹烟的手一颤,看楚南的眼神都变了。 “南哥,我现在跟着涛哥混。” 高佬的声音陡然变冷:“你找我聊他,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 楚南靠在栏杆上,语气平静,“就是随便聊聊,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 高佬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你都开口了,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说完,他转身推开旁边办公室的门。 “请。” 楚南点点头,踱步走进办公室。 嘭! 高佬进门后,反手将门关了,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翘着二郎腿,皱眉道: “楚南,你要跟我聊什么,聊吧!” “火鸡怎么死的,你应该很清楚吧?”楚南坐在高佬对面,淡淡道。 第166章 高佬反水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 高佬脸色一沉。 不知是烟呛的,还是话题太沉重,高佬眼睛发红,使劲揉了揉。 “当年,你刚出社会,被小流氓敲诈,是火鸡帮了你吧?”楚南也不着急,慢慢陪高佬叙起了旧。 “是,不过......” “很久以前,你揍了红鹰社的人,是火鸡找我大哥私了,替你赔了二十万,没错吧?” “......” “你从小弟,混到大哥,火鸡帮你的忙还少吗?” “我......” 高佬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极不自然。 “火鸡死了也算一种解脱吧,好歹能下去陪他女儿了.....”楚南淡淡道。 “楚南,你够了!” 听到楚南说火鸡的女儿,高佬再也忍不住了,双眼通红,泪如雨下。 楚南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高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高佬抹了把眼泪,咬牙瞪着楚南: “说吧,你到底要跟我谈什么?” “还装傻呢!” 楚南眉头一皱:“雷武的老婆,到底关在哪里?” 之前他让坦克去找,这么久了没消息,想必李涛肯定将她关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高佬浑身一僵。 他盯着楚南,眼神闪烁,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高佬。” 楚南往后一靠,声音平静,“火鸡拿你当兄弟,你忍心看他死不瞑目?” “我......” 楚南盯着高佬,厉声质问: “他李涛算什么东西?一个外来户,你跟着他混对得起火鸡吗?” 高佬低下头,双手攥紧。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高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雷武的老婆......在近郊。” “具体位置。” “城北,有个农家乐,叫‘忘忧居’。”高佬声音沙哑,咽了口唾沫:“李涛在那边租了个屋子,把人软禁在那儿。” 楚南眯起眼:“多久了?” “开庭后就关过去了。” 高佬点了根烟,猛吸一口:“李涛逼她交出雷武藏的证据,可那娘们嘴太硬,死活都不肯说。” “所以一直关到现在?” “对。” 楚南沉默了几秒,话锋一转,问道:“高佬,你是火鸡的心腹,为什么要给李涛卖命?” “我没办法。” 高佬抽烟的手一抖,声音里透着无奈:“半个月前我喝多了,在酒吧跟一个女的......” “总之,那女的反悔了,要告我强奸。” “......” “是李涛替我摆平的。” 高佬弹了弹烟灰,叹气道:“从那以后,他就捏着我的把柄,要是不听话,他随时能把我送进去。” “所以你只能跟着他?” “不然呢?” 高佬自嘲地笑了笑:“我他妈也不想啊,可我进去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楚南没说话。 人各有志,他也不想评判。 “谢了,今晚当我没来过。” 高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楚南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高佬。 “高佬。” “嗯?” “李涛这个人,不会长久的......你最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完,他推门而出。 高佬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晃动的门,心中泛起一阵波涛汹涌。 走出台球厅,夜风扑面。 楚南掏出手机,拨通了坦克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楚南?” 坦克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大晚上的,什么事?” “找到你嫂子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紧接着,传来坦克急促的呼吸声:“在哪儿?!” “城北,忘忧居农家乐。”楚南沉声道:“人被关在那儿,你赶紧带人去。” “你确定?” “嗯,别废话了,赶紧去救人吧!” “行,我马上带人去!”坦克说道。 “记住了,李涛不简单,别大意了!”楚南说完挂断电话,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李涛啊李涛,你把人藏得再深,狐狸尾巴也早晚要露出来的...... 深夜十一点。 楚南回到家,客厅里亮着灯,苏梅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最低。 “南哥,回来了。” 见楚南回来,她急忙起身,语气温柔:“吃饭了吗?我给你热。” “吃过了。” 楚南在鞋柜处换了拖鞋,随口问道:“萌萌呢?” 苏梅往楚萌萌房间的方向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了,叫她也不开门。” 楚南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不知道。” 苏梅摇头,解释道:“我叫她也没反应。” 这丫头搞什么鬼? 楚南走到楚萌萌房门口,抬手敲了敲。 “萌萌,开门,老师跟你说几句话。” 没回应? 他提高了声音,再次呼喊,结果依旧一片死寂。 楚南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转身走到阳台,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楚老师?” 赵强的声音有点心虚:“这么晚了,啥事啊?” “赵强,我问你,萌萌今天在学校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没有啊......” 赵强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楚南瞬间听懂了。 这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 “说。” 楚南声音冷了下来,愠怒道:“究竟怎么回事,你要敢骗我,明天就不用去中心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赵强才吞吞吐吐地开口。 “楚老师,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说。” “萌姐她......这两天没去哪儿,就是跟几个同学去了美食街。” “美食街?去那儿干嘛?” 楚南眉头一皱,单纯去美食街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就是......” 赵强声音越来越小,咬着牙说道:“去吸‘开心气’了。” 楚南一愣: “什么开心气?” 他刚问出口,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苏梅,脸色瞬间变了。 “南哥,他说的是笑气!” 楚南看向苏梅,见她脸色发白,心里猛地一沉。 “梅子,你知道这东西?” 苏梅咬了咬嘴唇,神情凝重:“笑气虽然不是毒品,但对人体有害,吸食后会致幻、成瘾、损伤神经,严重了能导致瘫痪。” “这几年,社会上因为吸笑气引发暴力事件的,越来越多了......” 第167章 抢人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攥紧手机,心跳陡然加速。 “赵强。” “楚、楚老师......”赵强声音都变了。 “萌萌吸了几次?” “她,她好像没吸吧......楚老师,萌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赵强急了,连忙帮着楚萌萌解释:“快考试了,萌姐可能压力太大,想放松一下......” “压力大?” 楚南声音陡然提高,怒喝:“你难道就没压力吗?” “呃......我叔每天带我唱歌、洗脚、按摩,一条龙服务。”赵强尴尬一笑:“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压力。” “......” 楚南彻底无语。 每天一条龙服务......赵虎这是要把侄子当接班人‘培养’啊? 得知了楚萌萌的去向,楚南挂断电话。 苏梅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南哥,你别太生气,萌萌她......” “我没生气。” 楚南打断她,声音低沉: “把萌萌房间的钥匙给我。” 苏梅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抽屉里找出钥匙递过去。 楚南接过钥匙,走到楚萌萌房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嗒。 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眼前的场景让他呆若木鸡! 书桌上,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桌面上。 桌上堆满了各种复习资料,数学、英语、语文......课本翻开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几张试卷摊在旁边,红笔批注的痕迹清晰可见。 而楚萌萌...... 趴在书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已经睡着了。 这丫头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顺着胳膊淌到课本上,洇湿了一小片。 楚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盯着女儿那张疲惫的脸,还有桌上那堆得高高的复习资料,以及试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 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丫头,是在复习。 结果,累到趴在桌上睡着了。 楚南喉结滚动,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怀疑女儿学坏时的愤怒...... 一股愧疚感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他心里。 “南哥......” 苏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楚南回过神来,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客厅里,楚南转过身,背对着苏梅,肩膀微微发抖。 “南哥?” 楚南没回头。 他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苏梅心知肚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楚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眶还是红的。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就是......心疼那丫头。” 苏梅轻轻点头。 两人走到客厅坐下。 沉默了很久。 “梅子。”楚南率先开口:“等这阵子忙完,带萌萌出去散散心吧。” 苏梅看着他:“去哪儿?” “郊外,山里,随便哪儿都行。” 楚南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学习压力太大了。” 苏梅轻轻握住他的手:“南哥,你也别太自责了。萌萌她......会理解你的。” 楚南苦笑。 刚才在门口,他甚至想冲进去跟女儿摊牌,告诉她“我是你爸”。 现在想想,幸好没这么做。 那丫头压力已经够大了,再多一个突然出现的父亲,她怎么受得了? 窗外,夜色正浓。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楚南站在卧室窗前,点了根烟,烟雾在夜色中升腾,很快消散。 他想起了张欣。 如果她在,会怎么教育萌萌? 会不会比自己做得更好? 楚南苦笑一声,把烟头掐灭。 看来爸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自己还得多学才行...... 几乎在同时,城北的夜色里,正上演着一场血腥的厮杀。 忘忧居,农家乐。 三辆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口,车灯全灭,像三头蛰伏的野兽。 坦克推门下车,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汉子,清一色黑t恤,手里拎着家伙,杀气腾腾的超农家乐走去。 泰国佬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脸上扑着粉,走起路来扭腰摆胯,在一群糙汉中显得格外扎眼。 “坦克,你慢点走,等等我嘛!”泰国佬尖着嗓子,小碎步追上来。 坦克头也没回:“你来干什么?” “人家担心你嘛......” 泰国佬捏着兰花指,娇嗔道:“李涛那小子阴得很,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坦克脚步一顿,扭头瞪他一眼: “闭嘴,再废话给我滚回去。” 泰国佬委屈地瘪了瘪嘴,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嘶!” 小弟们纷纷倒吸了口凉气,心说还是自家老大牛逼,连‘龙头’都敢随意让他滚! 农家乐深处,一栋独立的小院。 院门口两个混混正蹲在地上抽烟,看到一群人涌过来,脸色大变,扔了烟头就要往里跑。 “站住!” 坦克一声暴喝,两步冲上去,一拳砸在其中一个后脑勺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接栽倒。 另一个被小弟按住,嘴巴捂得严严实实,连叫都来不及。 “搜!” 坦克一挥手,二十多人如潮水般涌入小院。 可院子里却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坦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手对小弟们嘘声: “都停下!” 话音未落,正屋的门突然从里面被踹开。 灯光从屋内倾泻而出,李涛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满脸桀骜。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最扎眼的是最前面那个光头,他手里拎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正对着坦克。 “坦克,好久不见啊。” 李涛推了推眼镜,笑容阴冷,“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我的地盘,想干什么?” 坦克瞳孔微缩,盯着那把枪,声音低沉: “李涛,把人放了,这件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放人?” 李涛狞笑:“坦克,你脑子没毛病吧?你嫂子自愿住在这儿,我凭什么放?” “放你妈的屁!” 坦克身后的兄弟忍不住骂出声:“明明是你们把人绑来的!” 光头枪口一转,对准那个骂人的小弟:“你他妈再说一遍?” 空气瞬间凝固。 坦克死死盯着那把枪,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第168章 泰国佬中枪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哎哟,拿把破枪吓唬谁呢~” 泰国佬扭着腰从人群里走出来,兰花指一翘,指着光头:“你那个枪,有我的大吗?” 此言一出,现场哄笑声一片。 光头气得脸都绿了,恶狠狠瞪着泰国佬,怒道: “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 泰国佬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从腰后抽出一把锯短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差点怼在光头脸上。 “我的枪,比你的大!有意见吗?” “艹!” 光头下意识就要扣扳机,但泰国佬的猎枪已经顶在他脑门上,他不敢动了。 “坦克,还愣着干嘛,抢人啊~”泰国佬尖声喊道。 坦克反应过来,一挥手:“上!” 二十多人蜂拥而上,李涛的人虽然也有家伙,但被泰国佬的猎枪镇住,气势上先输了三分,被打得节节败退。 坦克冲进屋里,一眼就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 钟雅,雷武的老婆。 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双手被绳子绑在椅子扶手上,嘴上贴着胶带,看到坦克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嫂子!” 坦克冲过去,一把扯掉她嘴上的胶带,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 “坦克……你终于来了……”钟雅声音沙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坦克,小心!” 是泰国佬的声音。 坦克猛地回头,只见光头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包围,手里的枪已经举起来,枪口对准的却不是坦克......而是钟雅。 “去死吧!” 光头狞笑着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关键时刻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挡在坦克和钟雅面前。 是泰国佬。 噗嗤! 子弹打进他肩膀,刹那间血花四溅。 泰国佬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倒,手里的猎枪也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泰国佬!”坦克眼睛瞬间红了,一把接住他。 泰国佬躺在他怀里,脸上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还在笑: “坦克……我、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他妈傻啊!” 坦克眼眶通红,声音悲愤:“谁让你挡的?!” “我、我不挡……你就死了……”泰国佬颤抖着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全是血,“坦克……我死了,别忘了我……” “闭嘴!你不会死!” 坦克冲外面怒吼:“叫救护车!快他妈叫救护车!” 光头那一枪刚打完,就被坦克的小弟扑上去按在地上,拳头雨点般砸下去,打得他哭爹喊娘。 李涛则趁乱跑了。 坦克顾不上追,抱着泰国佬冲出院子,救护车呼啸着赶来,担架把人抬上去。 泰国佬脸色惨白,却死死攥着坦克的手。 “坦克……你答应我……别忘了我……”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坦克握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大吼道:“你他妈给我好好活着!” 泰国佬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呼啸着消失在夜色里。 坦克站在路边,满手是血,浑身发抖。 他一直以为泰国佬是个变态,是个笑话,是社团里最让人瞧不起的角色。 可就是这个‘变态’,替他挡了一枪。 等他心情平复,一挥手带人火速离开了这里,径直去了医院...... 急救室。 小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坦克哥,嫂子救出来了,现在怎么办?” 坦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南的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楚南,人救出来了。” 楚南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受伤没有?” “泰国佬中了一枪,送医院了。”坦克声音沙哑,“不过有件事……嫂子说,那份证据只愿意交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给我?” “对。”坦克自己也觉得荒唐,“她说除了你,谁都不给。” 楚南沉默片刻:“你们在哪个医院?” “市中心医院。” “我马上到。” 半夜,楚南从床上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苏梅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 “南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睡吧。” 楚南头也没回,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奥迪咆哮着冲进夜色,十分钟后,停在市中心医院门口。 坦克在急诊楼门口等着,身上的黑t恤还沾着血,看到楚南,点了点头。 “泰国佬怎么样?”楚南问。 “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骨头。”坦克声音低沉,“医生说养几个月就好。” “万幸。” 两人往里走,坦克突然开口:“楚南,泰国佬那枪是替我挡的。” 楚南脚步一顿,扭头看着他。 坦克眼眶红了,咬着牙:“我以前一直瞧不起他,觉得他就是个变态,可今天……” 楚南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肩膀: “有些人,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候才知道是真性情,泰国佬这个人,重情重义值得交!” 坦克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医院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楚南拉开车门,看到了钟雅。 她裹着一件军大衣,缩在座椅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即便狼狈成这样,依然遮不住那她的美。 江州有名的美少妇,长得酷似年轻时的朱茵,大眼睛,尖下巴,楚楚可怜。 “嫂子。”楚南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钟雅抬起头,看到是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楚南……谢谢你……” “别谢我,是坦克拼了命救的你。”楚南递过去一包纸巾,“雷武说的证据在哪儿?” 钟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凑到楚南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楚南能听见。 楚南听完,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推门下车,对坦克说:“照顾好嫂子,别让李涛的人再找到她。” “你放心。”坦克拍着胸脯,“这次我亲自看着,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楚南点点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 李涛狼狈地逃回据点,西装皱巴巴的,眼镜也歪了,哪还有半点律师的斯文样? 第169章 神秘的蒙面人 “涛哥,钟雅被抢走了,证据怎么办?”小弟跟在后头,脸色发白。 李涛没说话,阴沉着脸走进办公室,一脚踹翻了茶几。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九爷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 “九爷,出事了!” “李涛......什么事?”九爷打着哈欠问道。 “钟雅被坦克抢走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紧接着,九爷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 “坦克带人闯进忘忧居,把人抢走了。”李涛咬牙,“我的人也被打伤住院了。” “证据呢?”九爷声音发颤,“那份证据在哪儿?” “钟雅不肯说。”李涛深吸一口气,“但我怀疑......证据还在她手里。” 电话那头传来九爷急促的呼吸声。 “九爷,万一那份证据落到警方手里,常浩那边......” “闭嘴!”九爷厉声打断他,“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别轻举妄动。” 挂断电话,九爷坐在床边,手指发抖地点了一根烟。 常浩干的那些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那份证据要是落到警方手里,别说常浩,连他都得进去。 他深吸一口烟,拨通了坦克的号码。 “坦克,钟雅是不是在你那儿?”九爷开门见山问道。 “是。”坦克的声音很冷。 “证据呢?” “什么证据?”坦克装傻,“我就救了我嫂子,别的不知道。” “坦克!” 九爷声音严厉起来:“你别跟我装糊涂!那份证据关系到整个社团的生死,你必须交出来!” “九爷,我真不知道什么证据。”坦克语气平淡,“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坦克冷笑,“李涛绑架我嫂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管?现在跟我谈社团,九爷,你屁股歪到哪儿去了?” 九爷被噎得说不出话。 “还有,泰国佬中了一枪,差点死了。”坦克声音越来越冷,“这笔账,我记着呢。” “坦克,你听我说......” 嘟嘟嘟。 坦克直接挂了。 九爷盯着手机,脸涨成猪肝色,狠狠把手机砸在床上。 “混账!反了,都他妈反了!” 他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冷静下来之后,他又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坦克手下一个小头目的电话。 “喂,九爷?”那头声音恭敬。 “我问你,今晚坦克去救钟雅,还有谁去了?” “就坦克哥和泰国佬,还有我们十几个兄弟......” “对了,后来楚南也来了,在医院见了钟雅!”小弟想了想说道。 九爷脑子里嗡的一声。 楚南见了钟雅? 那证据...... 他不敢往下想了。 挂断电话,九爷脸色铁青,在房间里坐了足足五分钟,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涛的号码。 “九爷,怎么样?”李涛急切地问。 “坦克那边咬死了不说。”九爷声音阴沉,“但楚南见过钟雅。” “你的意思是......证据可能到了楚南手里?” “不一定,但有可能。”九爷深吸一口气,“李涛,证据要是落到楚南手里,你知道后果的。” “嗯!” 李涛咬了咬牙:“九爷放心,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把证据抢回来。” “我这边也想想办法!”九爷点头。 挂断电话,李涛坐在办公室里,眼神阴鸷。 又是该死的楚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马上给我找个身手好的人,能办事的那种。” “钱不是问题。” “好!” 手机里传来一道公鸭嗓男人声。 挂断电话,李涛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南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必须尽快拔除掉...... 市区,瑶池洗浴。 凌晨时分,楚南将车停在洗浴店门口,快步走了进去。 “先生,欢迎光临!” 洗浴店前台小姐姐满脸职业微笑。 楚南办理了一个69的单人洗浴服务。 正要付款时,一名穿包臀裙,黑丝袜,烫着大波浪卷发,自称是主管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她冲楚南莞尔一笑: “哥,要不要升级一下套餐?” “不用了!” 楚南摇头,洗浴中心这点套路,他还是懂的,很多男人都懂...... “哥,今天打折哟,只要698就能享受皇帝式服务呢!”美女主管还不死心。 “没钱!” “......” 终极杀招一出,美女主管笑容瞬间消失...... 洗浴中心,储物柜区。 楚南迅速找到808号柜,环顾四周发现没人,蹲下身在柜子底下一摸,果然找到了一片储物柜钥匙。 打开808储物柜,空荡荡的柜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白色u盘,还有一个信封。 楚南毫不犹豫,拿上这两样东西转身就走。 回家的途中,汽车经过一段人烟稀少的路段,突然一辆黑色suv冲出来,直接挡住了楚南的去路。 对方车门打开,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子从车上下来。 大晚上的戴鸭舌帽? 楚南心中一紧,很明显对方不是普通人! 他想了想也下了车,两人相距一米,四目相对。 “哥们,找我有事?” 楚南紧紧盯着对方,声音低沉。 “你是楚南吧?” “嗯。” 话音刚落,对方飞快地从腰后掏出一把手枪,乌黑的枪口对准了他。 “不好意思,你今晚必须死!”对方冷冷一笑,说完右手食指搭在了扳机上。 “谁让你来的?” 楚南内心平静,丝毫看不出有一丝紧张感。 “都要死了,还问这么多干嘛,下去问阎王吧......” 嗖! 话音未落,黑衣人眼前突然一道白芒闪现,紧接着他便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楚南瞥了眼倒地的黑衣人,扭头看向马路对面,站在路灯后的人影...... “谢了!” 说完,楚南转身,上车离开。 等他一走,对面的人影穿过马路,来到黑衣人身边,他从身上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放在黑衣人鼻息底下,一股浓烈的药味瞬间弥漫开。 “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咳嗽,黑衣人瞬间清醒。 第170章 为母则刚 醒过来后的黑衣人,只觉自己手腕处一阵剧痛,睁眼一看发现有个蒙面人蹲在自己身旁,吓得他大叫一声! “嘘!” 蒙面人做了个嘘声动作,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玩味道:“别动,不然流血太多,你会死得更快!” “什么?” “你手不痛吗?”蒙面人冷笑。 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扭头一看,刹那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他拿枪的手腕,被斩断,伤口平整,鲜血正喷涌而出,如果不及时处理,就是死路一条! “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强忍着疼痛,满脸惊恐的看着蒙面人,可惜他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眸子。 “阎王会告诉你的......” 蒙面人冷冷一笑,说完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衣人气急攻心,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另一头,楚南回到家,苏梅和楚萌萌已经睡了,他独自在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 u盘里有一段视频,是雷武自己录制的。 大概就是他被九爷拉下水的经过,视频尾端他也坦言干人体黑产链太缺德,怕遭报应,所以提前录制了这段视频以防万一。 剩下还有两段视频,是偷拍他与常浩以及九爷的对话。 其中,就提到了如何找到合适的供体。 利用学校体检寻找供体的阴谋,就此浮出水面...... 楚南看完视频,脸色凝重。 还有一个信封! 他赶紧拆开信封,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封信,还有一张银行卡。 楚南打开信件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原来雷武之所以能当上红鹰社龙头,就是答应了跟九爷合作。 他心里其实挺后悔的! 另外雷武交代,九爷为了赚钱,好像和毒贩还有交往,但这件事九爷做得极其隐蔽,就连雷武也只是猜测。 信件最后,雷武对楚南表达了歉意,说如果信件落入楚南之手,他一家人恐怕是活不成了,希望楚南能替他报仇,那张银行卡里有五百万,就当复仇基金! “不好!” 楚南看完信件惊呼,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雷武有个儿子,万一落入李涛他们手中,岂不危险? 想到这,楚南赶紧掏出手机给坦克打了个电话。 很快,坦克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坦克,我记得雷武有个儿子吧?”楚南问。 “你什么意思?”坦克一听皱眉。 楚南将他的担忧一说,坦克也急了,他让楚南稍等,随即将手机交给钟雅。 钟雅听楚南说完,悲切一笑: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南哥,我儿子在哪谁都不知道,这才是最安全的。” “可你知......” 话音未落,钟雅居然挂断了电话。 “......” 楚南一愣,这娘们啥意思? 难道是钟雅早做好了安排,如果是这样,倒也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楚南刚挂断钟雅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九爷。 楚南眼神一凛,犹豫两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九爷,这么晚了,有事?” “楚南。” 九爷语气中,带着质问:“雷武那份证据,是不是在你手里?” 楚南一听,故作狐疑: “什么证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九爷冷笑,“钟雅只见过你一个人,东西不在你手里,还能在哪儿?” “九爷,你这是在审问我?” 楚南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霸气:“另外,你们那些破事,我没兴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九爷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楚南,我老了,不想坐牢!把东西给我,条件你开。” 楚南一听眯了眯眼。 “九爷,那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有人拿枪堵我,是你的人吧?”楚南直言。 电话那头明显一楞。 “不是。” 九爷否认,语气有些发虚:“楚南,咱们好歹是兄弟,这种事我不会干。” “那没得聊了。” 楚南冷哼一声,淡淡道:“九爷,早点睡吧,年纪大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九爷听着话筒里的忙音,脸涨成了猪肝色。 “混账!” 他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震得台灯晃了晃。 喘了几口粗气,九爷又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涛的号码。 “九爷,怎么样?”李涛问。 “楚南手里肯定有证据。”九爷声音阴沉,“但他跟我装傻,死活不承认。” 李涛一听气得直咬牙:“那怎么办?” “想办法逼他交出来。”九爷顿了顿,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东西到手。” “可就我所知,楚南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不管了!” 九爷声音陡然拔高:“李涛,那份证据要是落到警方手里,你我都得完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九爷,我有个想法。”李涛的声音压低了。 “说。” “干掉楚南。” 九爷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他死了,证据自然就没人知道了。” “你有把握?” “嗯,市首老婆还有把柄在我手上,让她给我干活,应该没问题!”李涛说道。 九爷深吸一口气:“你看着办!记住,做干净点。” “放心。”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九爷才挂断电话。 另一头。 楚南刚放下手机,准备躺下休息,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坦克。 他皱了皱眉,接通问道: “坦克,怎么了?” “楚南......” 坦克声音沙哑,哽咽道:“嫂子她......跳楼了。”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钟雅跳楼了。” 坦克声音颤抖:“就在刚才,趁我们没注意,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 楚南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人......怎么样?” “当场就没了。” 坦克语气有些悲伤:“是我没看住她......我他妈真没用......” 楚南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久久没说话。 钟雅不是不想活,而是不敢活。 雷武死了,证据也交出去了,最后只有她死,儿子才会安全。 或许这就叫,为母则刚...... “坦克,不怪你。” 楚南声音低沉,叹气道:“这是她自己选的。” “钟雅这么做,单纯就是为了保她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坦克语气低落:“楚南,接下来怎么办?” 楚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冰冷。 “放心,我会在恰当的时候,把证据交给警方,九爷那伙人一个都跑不了。” “好,我全力配合你。” 坦克咬牙,两人暂且结成同盟,决定一起对付九爷和李涛。 第171章 廖思雨带来的人 次日清晨。 楚南起了个大早,找到苏梅。 “梅子,今天找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过去。” 苏梅一愣:“搬去哪儿?” “中医院分给我的那套房子。”楚南语气凝重:“今天就搬,越快越好。” 苏梅没多问,点了点头。 “萌萌那边......” “我来跟她说。” 楚南洗漱完,敲了敲楚萌萌的房门。 门开了,楚萌萌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 “楚老师,这么早?” “萌萌,今天搬家,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搬家?”楚萌萌一愣,“搬去哪儿?” “梅姨会告诉你的,我先去学校了。” 楚南有些心痛,为了学习坏了身体可不值当。 “哦......” 楚萌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又回到了房间。 ...... 成教中心。 操场上,学生们穿着迷彩服,站得笔直。 教官们的口令声此起彼伏,整个校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楚南站在操场边,目光扫过七班的方向。 赵强站在队伍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全是汗,但纹丝不动。 这小子,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中午军训结束,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食堂,楚南趁机叫住赵强。 “楚老师,啥事?” 赵强屁颠屁颠跑过来,咧嘴一笑。 “美食街那家卖‘开心气’的店,叫什么名字?”楚南问道。 “楚老师……” “别废话,说。” 赵强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叫‘云上’,在美食街最里头,招牌不大,但很好认,门口挂着一串彩灯。” “萌萌跟谁一起去的?” 赵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张茜。” 听到这个名字,楚南眉头一皱: “张茜,她不是辍学了吗?” “是啊。” 赵强挠挠头,“她在皇朝全职上班,也不知道怎么跟萌姐又联系上了。” 楚南眉头紧锁。 张茜…… 她怎么会拉萌萌去吸笑气? “行,我知道了。”楚南拍了拍赵强的肩膀,“你去吃饭吧。” “楚老师,你不会去找张茜麻烦吧?”赵强问。 “不会。” 赵强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跑了。 楚南点了根烟。 看来,得先去那家店看看,晚点再找张茜聊聊。 “南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楚南扭头一看,就见廖建伟笑吟吟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建伟。”楚南掐灭烟头。 “给你带贵客来了。” 廖建伟说完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楚南定睛一看,原来是廖思雨。 多日不见,她还是那副英姿飒爽的样子,迷彩服,短发,眼神犀利。 廖思雨身后还站着两个老者。 左边那位,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看起来像个退休教授。 但老头腰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精神矍铄。 右边那位,身形魁梧,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气。 “楚叔,我给你介绍一下。” 廖建伟指着左边那位老者:“这位是陈老,陆军医院名誉院长,华夏中医泰斗。” 陈留微微一笑,冲楚南点了点头: “楚先生,久仰。” 楚南闻言急忙拱手:“陈老客气,晚辈不敢当。” 廖建伟又指向右边那位老者: “这位是魏老,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老首长,真正的战斗英雄。” 魏兴国上下打量了楚南一眼,瓮声道: “你就是楚南?听廖丫头说你很能打?” “略懂皮毛......” 楚南瞥了眼廖思雨,这妮子正看着他坏笑呢。 “皮毛?” 魏兴国哼了一声:“廖丫头可从不轻易夸人。” “魏叔,我什么时候夸他了?我就是说他能打。”廖思雨撇了撇嘴。 “那不一样吗?”魏兴国瞪了她一眼。 廖思雨立马闭嘴。 楚南看着这一幕,心里有数了。 看来这两老头不简单,起码廖思雨是不敢得罪的。 “楚先生。”陈留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有两件事。” “陈老请说。” “第一,我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懂中医。” 陈留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灼灼的盯着楚南:“第二,我想求购淬骨丸的配方,价钱随便你开。” 楚南闻言,淡淡一笑,没急着表态。 不是不想谈,但自己要是上赶着,反而显得太掉价。 魏兴国见他不说话,急性子憋不住了:“楚南,你别光笑啊!陈老头要配方,我也有事找你。” “魏老请说。” “廖思雨说你很能打,我想当面见识见识。” “......” 这两老头,一个要配方,一个要看打拳,还真是奇葩组合。 “呃......陈老。” 楚南想了想,神情严肃对陈留说道:“淬骨丸的配方,我可以送给军方医院,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淬骨丸只能在巨龙药业生产。”楚南坦诚交代:“换言之,巨龙药业需要得到军方的保护。” 这个条件很苛刻,楚南也没十足把握对方会答应。 没想到陈留听完,没犹豫就同意了。 “可以。” 楚南心里一松。 有了军方这层关系,李涛还敢打他药厂的主意? “多谢陈老。”楚南拱了拱手。 “别谢我,谢你的药。” 陈留摆摆手,冲魏兴国怒了努嘴:“配方的事,我们回头细聊。” 楚南点头,转身面对魏兴国。 “魏老,我有一套刀法,不如让我和学生一起演练吧?”楚南笑道。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开始吧!” 魏兴国饶有兴致,将刀法传给学生,该不是什么套路刀法吧? 楚南给廖建伟递了个眼色。 廖建伟会意,立刻跑去将七班学生集合,顺便让战士帮忙拎了一筐武术刀过来。 “集合!” 楚南一声令下,七班不管男女,领到武术刀瞬间像变了个人,一个个腰杆挺直,眼神犀利! 廖思雨秀眉微蹙,楚南这家伙的学生,好重的杀气! “有一段历史,要永远铭记,有一种精神,要永远传承!” 楚南目光如炬,从七班学生脸上扫过,大喊一声。 第172章 破锋八刀 “振兴中华,强国有我!手中大刀承先辈真钢之志,胸中热血,沸当年杀敌之魂!” “以我少年之躯,重练破锋八刀!” “若外敌再临,此身即为长城,此刀即为回答!” 七班学生,声如洪钟,震人耳聩! 其他班的学生也是第一次见此阵仗,纷纷跑过来围观。 “卧槽,七班说得我热血沸腾,突然想杀小鬼子了!” “别说话,看七班演练刀法!” “......” 楚南深吸一口气,握紧武术刀。 刀锋斜指地面,他闭上眼,风吹过,操场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下一秒,他动了。 领着七班学生,一齐挥动武术刀,刀身如银蛇出洞,发出尖锐的呼啸。 刀光闪烁,连绵不绝,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行云流水。 劈、砍、撩、扫、刺…… 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每一式都暗藏玄机。 魏兴国原本抱胸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眼睛越瞪越大。 陈留虽然不懂武术,但也能看出这套刀法的不凡。 最后一式,楚南腾空而起,武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猛地劈下! 咔嚓! 刀刃劈在地上,水泥地面竟裂开一道细缝! 七班学生虽然做不到劈开水泥地,但气势绝对到位了,一个个满脸杀气,却又正义凛然! 全场一片死寂。 楚南收刀而立,呼吸平稳。 “魏老,献丑了。” 他淡淡一笑。 魏兴国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好!好刀法!” 他一拍大腿,激动得老眼湿润,问道:“楚南,你这破锋八刀跟谁学的?” “我师傅,但他不让我说他身份。”楚南没有隐瞒。 魏兴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点头道: “想必你师傅也是个世外高人,有生之年能看到有人将破锋八刀,使得如此出神入化,这趟来得值了!” 原来,破锋八刀在抗战时期,曾是西北军的杀手锏! 死在破锋八刀下的小鬼子数不胜数,妥妥的军中刀法,也难怪魏兴国看完如此激动。 廖思雨在旁边,脸色复杂。 楚南一道劈开水泥地,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需要极强的内力。 之前自己还找他挑战,看来他一直在让着自己...... “楚南。” 魏兴国拍了拍他肩膀,“你这个小朋友,我交定了!” 楚南笑了笑:“魏老抬举。” “行了,不耽误你工作了,先到这儿。” 魏兴国大手一挥,“晚上,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 “一定。” 两位老者转身离开,廖建伟跟在后头,冲楚南挤了挤眼睛。 廖思雨走在最后,经过楚南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楚南。”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让着我?” 楚南笑了笑: “你说呢?” 廖思雨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楚南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是那么要强...... 与此同时,刘岚正在美容院做spa,突然接到了刘涛打来的电话。 “刘姐,忙呢?” 刘涛笑着问道:“方便聊几句吗?” “等一下!” 刘岚秀眉微蹙,赶紧支开做spa的人,压低了声音:“找我干嘛?” “姐,你那笔账今天能还吗,要是不行,我让小弟去找吴市首要?”刘涛笑道。 “你......你什么意思?” 刘岚一听立刻慌了,怒道:“不是说好了,我帮你对付楚南,账就清了吗?!” “清账可以,但楚南还好好的,这账实在没法清啊!” 李涛故作惋惜,随即提议道:“要不,姐再想想办法,能让楚南在江州消失最好,我可以再补20万给您喝茶,怎么样?” “你威胁我?”刘岚气疯了。 堂堂市首夫人,居然被赌场的人威胁? “谈不上威胁,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想吴市首也会同意吧?”刘涛冷笑。 “好,我找人再看看!” 刘岚生气归生气,她还是怕老公知道自己赌博一事,终究还是认怂了。 “好嘞,我等刘姐好消息!” 刘涛说完挂断电话,气得刘岚直跺脚。 她马上给姚峰打了个电话,结果手机无人接听...... “混蛋!” 刘岚气得破口大骂,思前想后她只能拨通亲儿子,吴明的电话,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妈,赌场放高利贷是犯法的,怕他干嘛?”吴明到底是城管局一把手,还是懂法的。 “儿子,这事如果让吴泰知道,咱娘两就玩了!” “......” 吴明一怔,老妈说得没错! 如果吴泰知道老妈去赌博,还什么犯法不犯法的,肯定得离婚! “妈,您别着急,不就三十万吗?” “嗯呐!” “我跟你一起去,把钱还那狗日的!” 吴明也是火了,李涛这么做是完全不把他继父放眼里啊! 不过三十万,他一时间也拿不出来,想了想叫来财务,让他从城管局账上划拨三十万。 “吴局,这......不妥吧?” 财务一听傻眼了,城管局也不是什么有钱的部门,一下划走三十万这不要老命吗? “我不想说第二遍,赶紧的!” 吴明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呢,冲着财务大声吼道。 “......” 官大一级压死人! 财务没办法,只能将三十万老老实实交给吴明。 城西,赌场。 当吴明带着刘岚出现在刘涛办公室时,刘涛接过那三十万,笑了! “刘姐,区区三十万不着急还。” “哼!” 刘岚轻哼一声:“刘涛,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儿子,我们走!” “你叫刘涛是吧,敢欺负我妈,知道我爸是谁吗?” 吴明指着刘涛的鼻子,怒喝道:“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这破赌场马上关门大吉!” “你是刘姐的儿子?” 刘涛耸耸肩:“我说过你妈可以不还钱,但要帮我做一件事......选择还钱也行,就是少了点!” “你什么意思,明明三十万,哪儿少了!”刘岚一听气急败坏。 “刘姐,你还借了十万呢,忘了?” 旁边一名赌场小弟坏笑道。 第173章 楚南被绑了? “你放屁!” “那十万是刘涛给我的,不是我借的!”刘岚怒了。 “行,那十万不用你还了!” “这还差不多,把借条给我!” 刘岚骄哼一声,吴明也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刘涛说:“算你识相!” “但你还差三十万,怎么办?” 刘涛语出惊人,直接把刘岚都给整懵了。 “我刚不是给你了吗?”刘岚蹙眉。 “刚才那是利息,本金还没还呢!”刘涛笑道。 “什么?” “姐,我们是高利贷,不是银行免息贷款,你借了钱当然要利息了!” “混账!” 刘岚气得脸都红了,吴明见状怒喝:“别给脸不要脸,知道我是谁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跟你是谁有关系吗?” 刘涛耸耸肩,故作无奈道:“既然刘姐没钱,那我只能去找吴市首了!” “你......” 刘岚瞬间被捏住七寸,气得浑身直哆嗦。 “不许去!” 吴明也急了,大声呵斥道:“你们谁敢去,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哥们,装逼也得有个度,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盘!”赌场里一众小弟不爽了,纷纷朝吴明围了过来。 “你,你们干什么,我......我可是城管局长,谁动我一下试试......”吴明色厉内荏,警告李涛等人。 “别浪费时间了,两条路,要么还钱,要么做事!” 刘涛也失去了耐心,淡淡道:“刘姐,别怪我不讲情面,事情做好了还有20万茶水费,不香吗?” “妈,你到底答应了帮他们做什么?” 吴明都好奇了,涉及到几十万,估计不会是小事。 刘岚见纸包不住火,索性讲对付楚南一事说了一遍。 “楚南?” 吴明皱了皱眉。 “没错,我跟他有点过节,要整死他,懂吗?”李涛也不掩饰了,目露凶光说道。 “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 “交给我,我马上让楚南在江州消失!”吴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讲究!” 李涛盯着吴明,肆意大笑:“既然这样,我就晚一天去找吴市首,等你好消息!” “妈,我们走!” 吴明狠狠瞪了吴明一眼,随即带着刘岚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危机没解除,反而搭进去三十万,这笔账太他妈划不来了,必须想办法赚回来。 “儿子,你有什么办法?” 刘岚心急如焚,提醒道:“你爸和我工资都不高,上哪儿去整这三十万?” “放心,您先回家,我自有办法。”吴明信誓旦旦保证。 “......” 中午在中心吃完饭,楚南也没课,准备去一趟美食街,找找那个叫‘云上’的店铺。 结果还没出校门,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楚南接通电话问道。 “你是楚南吗?”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男人声音。 “你谁啊?” “别管我是谁,你在成教中心吧,马上出来一趟!”对方言语霸道。 “卧槽?” 楚南都给整懵圈了,多少年没人跟他这么说话了。 “赶紧的,不然我进来找你,后果自负!” “等着,我马上出来。” 反正自己要出去,楚南也想去瞅瞅,究竟是谁那么狂? 楚南从中心离开,刚出校门,就看到一排黑色suv停在马路对面,浩浩荡荡,少说有七八辆。 几十号凶神恶煞的混混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抽烟,骂街的骂街,乌烟瘴气。 楚南定睛一看,笑了。 这不是赵虎的人吗? 领头的那个光头,他见过好几次,是赵虎的心腹,外号‘铁头’。 楚南穿过马路,走到那群人面前。 铁头看到他,眼神一闪,下意识就要站起来打招呼。 楚南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铁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又蹲了回去,装出不认识的样子。 “谁是管事的?”楚南问。 “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吴明拨开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他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牛逼样。 楚南眉头一皱。 吴明? 这货怎么跟赵虎他们搅到一起了? “楚南,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吗?” 吴明双手插兜,趾高气扬。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楚南淡淡道:“有话快说,我赶时间。” “你好嚣张啊!” 吴明冷笑:“那我就直说了,我要你滚出江州。” 楚南挑了挑眉,声音冰冷: “理由呢?” “没有理由。” 吴明往前逼近一步,仗着身后几十号人,气焰嚣张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识相的,自己收拾东西滚蛋,不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头等人,狞笑道: “后果自负。” 楚南没说话,扭头看向铁头。 铁头会意,立刻站了出来,粗声粗气道:“吴少,跟这小子废什么话?直接绑了扔鸡公山,看他服不服!” “好!” 吴明一拍手:“就按你说的办!” 楚南心中冷笑。 铁头这戏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你们敢?” 楚南装出愤怒的样子,“这是法治社会,你们不怕坐牢?” “法治社会?” 吴明哈哈大笑,“楚南,你太天真了!在江州,老子就是法!” 话音刚落,铁头冲上来,一把扣住楚南的肩膀,装出很凶的样子: “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楚南配合地挣扎了两下,就被‘押’上了车。 一排suv轰鸣着驶离中心门口,扬起漫天尘土。 成教中心,保安室。 老刘头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不好,楚老师被人绑了!” 他赶紧抓起电话,拨通了校长办公室的号码。 “李校长,不好了!楚老师在校门口被人抓走了!” 李刚正在批文件,听到这话腾地站起来: “什么?” “好多人,七八辆车,把楚老师塞进车里就跑了!” 李刚愣了两秒,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放眼江州,谁敢绑虎王? 嫌命长了吗? “行了,我知道了。” 李刚挂断电话,继续低头批文件。 可是,这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七班。 “听说了吗?楚老师被人绑架了!” “谁干的?” “听说是赵虎的人......” 七班瞬间炸了锅! 楚南不仅是他们的老师,更是朋友,朋友出事岂能不管? 第174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有人直接拆了教室的椅子腿,拎在手里当武器。 有人把拖把杆掰断,还有人在书包里塞满了砖头,背起来就要往外冲。 “都给我站住!” 突然,赵强一声暴喝,挡在教室门口。 “强哥,你拦我们干什么?楚老师出事了!” “我们要去救楚老师!” “......” “都他妈给我闭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赵强阴沉着脸,吼完掏出手机,拨通了叔叔赵虎的号码。 手机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叔,楚老师被人带走了,是不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 “叔,你疯了吧,想干什么?”赵强皱眉。 “小强,这件事你别管了。” 赵虎语气平淡:“告诉你那些同学,别闹事,楚南不会出事的。” “可是......” “没有可是。” 赵虎打断他,“听我的,这事你们别掺和。” 赵强愣了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叔叔好像......话里有话,不方便明说而已!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教室里那群红了眼的同学。 “都别闹了,楚老师没事。” “你怎么知道?” “我叔说的。” 赵强把手机揣回兜里,“信我的,都回座位上去。” 七班的学生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慢慢散开了。 赵强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 教室外朴昌正好路过,听到了楚南被绑架的消息差点笑出声。 他捂着嘴一路小跑,直奔副校长办公室。 “钱副校长,钱副校长......大喜事!” 钱程正翘着二郎腿喝茶,见朴昌慌慌张张冲进来,皱了皱眉: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楚南......楚南被人绑架了!”朴昌笑得合不拢嘴:“就在校门口,被赵虎的人塞进车里带走了!” 钱程手里的茶杯一颤。 “真的?” “千真万确,七班的赵强亲口说的!” 钱程放下茶杯,嘴角扬起一道得意的弧度。 “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心情大好。 “朴主任,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谢谢钱副校长!”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比吃了蜜还甜...... 鸡公山。 江州郊区一座矮山,总高不过三百米,因外形酷似一只昂首的公鸡而得名。 这里是江州混混们约架的‘圣地’。 山上树林茂密,打完架往林子里一钻,警察来了也难抓。 一排suv沿着狭隘的盘山路开上山顶,最后停在一片空旷的山地上。 楚南下车,一眼就看到地上有个大坑。 一米多深,两米长,刚好能躺下一个成年人。 坑边的泥土还是湿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腥气,显然坑刚挖不久。 吴明站在坑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楚南,看到了吗?” 他抬脚踢了踢坑边的土,满脸得意道:“这是给你准备的。” 楚南瞥了眼坑,又看了看吴明,没说话。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吴明抬手指了指那个坑,厉声对楚南吼道:“滚出江州,永远别回来,否则......这就是你的长眠之地。” “吴明,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南好奇。 难道因为自己治好了吴家老爷子,吴明这货就要他命? “无冤无仇?”吴明冷笑,“你碍我妈的眼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楚南眉头一皱。 刘岚? 果然是她。 “你妈让你来的?” “不该问的别问。”吴明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就说,走不走?” “不走。” 楚南回答得干脆利落。 吴明脸色一沉。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扭头看向铁头,面目狰狞道冲他:“埋了他!” 铁头冲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让吴明感到心里莫名慌张。 果不其然,下一秒铁头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吴明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 吴明顿时大惊失色,极力挣扎,怒吼道:“你他妈放开我,我让你埋他,不是埋我!” 铁头根本不搭理,走到坑边,用力一推! “下去吧你!” 扑通! 吴明被扔进了深坑,摔了个狗啃泥,样子狼狈至极。 “呸!呸!呸!” 他吐掉嘴里的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铁头用镐头怼着脸,不敢动弹。 “铁头,你疯了?!” 吴明又惊又怒,“我给了赵虎一百万,你,你们敢阴我?!” 铁头低头看着他,不屑道: “一百万?那点钱......不对,你给再多也没用!”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瞎了狗眼,连南哥都敢动!”铁头轻哼。 吴明脑子里嗡的一声。 哪个南哥? 他挣扎着扭头,看向楚南。 楚南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你到底是谁?”吴明咽了口唾沫艰难问道。 “道上的人给面子,叫我一声虎王。”楚南淡淡道。 虎王?! 吴明想了想,突然瞳孔猛缩,脸色瞬间惨白。 虽然他不混江湖,但虎王这个名字,他也听过。 江州黑道曾经的传奇。 自己居然要埋他? “不......不可能......” 吴明慌了,声音在发颤:“你不是老师吗?你怎么可能是虎王......” “老师就不能是虎王了?”楚南蹲下身,表情玩味的看着他,问道:“吴明,你妈让你来的?” 吴明嘴唇哆嗦着,不敢接话。 “我跟你妈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对付我?” 吴明还是不说话。 楚南叹了口气,站起身背对深坑。 铁头见状一挥手,几个小弟拎着铁锹围了上来。 “不!不要!” 吴明见状彻底慌神了,赶紧求饶认错。 可惜,不管用! 第一铲土落在他身上。 冰凉潮湿的泥土顺着脖子灌进他衣服里,吓得他浑身发抖。 “楚南!楚南你不能杀我!” 吴明尖声大叫:“我爸是吴泰!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结果,等来的不是楚南的回答。 而是一铲接一铲的泥土...... 第175章 美食街 “我真的错了!” 吴明吓哭了,眼泪掺和着泥土糊了一脸,哭丧道:“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眨眼,泥土已经没过了他的小腿。 吴明彻底崩溃,裤裆一热,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这货吓尿了。 “停。” 楚南终于开口了。 铁头抬起手,小弟们停下铁锹。 楚南蹲下身,冷冷的盯着这个浑身颤抖,裤子湿透的男人,淡淡道: “吴明,我今天不杀你。” 吴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谢谢!谢谢楚老师!我保证......” “别急着谢。”楚南打断他,“饶你不死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我什么都答应!” “回去告诉你妈,别再惹我!再有下次,我保证你们母子会后悔!” “是,是......我一定转告!” “另外,你妈为什么要逼走我,说实话,骗我的后果你承受不起!” “知,知道了......” 吴明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此时的他一心想要保命,直接将刘岚欠李涛钱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又是姓李的!” 楚南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看来自己要加快行动了。 想到这,楚南给铁头使了个眼色。 “把他拉出来。” 铁头一挥手,小弟们跳进坑里,把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吴明拽了出来。 被拽上来的吴明,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楚南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铁头走到吴明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满是泥土和泪水的脸。 “吴少,记住了......在江州,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 吴明呆呆地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了。” 铁头站起身,一挥手,几十号人上了车。 suv轰鸣着驶离鸡公山。 山顶上,只剩下吴明一个人瘫在坑边,像条死狗。 凉风吹过,带起他裤裆里那股腥臊味,连他自己都差点熏吐了...... 远处,江州市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没人知道,鸡公山上,刚刚发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成教中心。 一排suv疾驰而至。 “铁头,告诉你大哥谢谢他,改天我请你们吃饭!”楚南拍了拍铁头肩膀。 “虎王客气了。” 铁头咧嘴一笑:“我大哥说,小强还要您多照顾呢!” 说完,铁头将一张储存卡交给楚南。 “这是什么?” “吴明让虎爷对付你,全程都被我们记录下来了,刚才在山上那些话也都录下来了!”铁头笑道。 “铁头,你可以啊!” 楚南接过储存卡咧嘴一笑:“对了,说起赵强......回去跟你大哥商量下,他是个当兵的好苗子,考虑一下!” “啊?” “走了!” 楚南说完下车,朝着不远处的美食街步行而去。 “铁头哥,我没听错吧,虎王让赵强去当兵?” 一名小弟挠了挠头,怎么虎王跟‘传说’中的有点不一样啊? “你懂个屁!” 铁头瞪了那人一眼,深思熟虑后,恍然大悟:“我懂了,虎王的意思是送强子去部队学点射击啥的,回来岂不更猛?” “铁哥牛逼,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小弟尴尬一笑。 “好好学着吧,虎王就是虎王,真狠!” 铁头感慨,虎爷怎么就想不到,把接班人送出去‘进修’呢? 美食街。 这是一条狭窄,老旧,但充满烟火气息的街道,各种平价美食应有尽有,整条街全长不过500米,街道上最大的店铺,也就40平左右。 许多店铺门口摆着大喇叭,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温州尾货,清仓处理,t恤,短裤一律十块......” “一碗麻辣烫,温暖你我他,麻得痛快,辣得过瘾......” 街道上,行人如织,就连楚南都没想到,一条如此简陋的美食街,生意居然如此火爆! 在美食街中间段,楚南终于找到了那家名为‘云上’的店铺! 从外面看,好像是个手办店。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玩cos,楚萌萌就是,也难怪她会来这里了。 楚南走进店里,店员警觉的盯着他,语气不善问道: “哥们,你也玩cos?” 楚南扭头一看,店员是个年轻人,两条花臂胳膊,人很瘦,鼻子和嘴唇上都打着钉,黑牛仔裤,白背心,满脸桀骜不驯表情。 “你是这里的老板?”楚南眉头微皱。 “艹!” 年轻店员满脸不屑,冷冷的瞥了楚南一眼:“管我是不是老板,你查户口呢?” 楚南懒得跟他计较,在店里逛了一圈。 可并没发现有什么笑气,就连气球都没有,难道赵强的情报有误? 不对! 前天晚上,楚萌萌的状态,明显就是接触过那些东西。 “喂,你看好没有!?” 店员不耐烦了,他看楚南的样子,就不像来买手办的。 “二楼还有产品吧,我想上二楼看看!”楚南发现有一处楼梯通往二楼,扭头对店员说道。 “不行!” 听到楚南要上二楼,店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冲过来挡在楼梯口,呵斥道:“楼上是我们员工休息的地方,你不能上去!” “是吗?” 楚南冷笑,因为他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显然,这家店的猫腻,都藏在二楼呢! “艹!” 店员彻底怒了,他伸手推了楚南一把,怒道:“滚,不做你生意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楚南虎目圆睁,狠狠瞪了店员一眼。 “哎呀,你找茬是不是?” 店员话音刚落,两男两女从楼上下来,他们眼神涣散,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明显就是‘嗑’了。 楚南脸色铁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楚萌萌的样子。 “猴子,你今天的货不错,爽死我了!”一名年轻女孩,迷迷糊糊地冲着店员傻笑。 原来店员绰号猴子,倒也贴切。 猴子一听顿时脸都黑了,但女孩是顾客,顾客是上帝,所以他也不敢发飙。 楚南也不含糊,抬脚就往楼上走。 “站住!” 猴子彻底怒了,面目狰狞对楚南大吼:“你他妈敢上去一步,我保证不打断你的腿!” 第176章 痛经? “我是来买笑气的,怎么别人可以上去,我不行?”楚南故意大声道。 “什,什么笑气......你别,别胡说八道!” 听到楚南说笑气,店员明显慌了,他紧张兮兮的瞅了眼店门外,说话都磕巴了。 “还不承认?”楚南气笑了。 为了女儿,他倒是不介意强闯二楼...... 可就在这时,一辆闪烁着红蓝灯的警车停在了店门口,两名警察下车,神情严肃的走进了店里。 原来是猴子报的警。 一看警察过来,猴子赶紧迎了上去,指着楚南说他在闹事。 “警官,我怀疑这里在贩卖笑气,毒害青少年!”楚南不慌不忙解释。 “笑气?” 警察眉头一皱。 “警官,他污蔑我!” 猴子一脸无辜表情,解释道:“我们店就是卖手办的,二楼是员工宿舍,这位先生非要上去,我不让,他就污蔑我!” “先生,你有证据吗?”警察瞥了楚南一眼。 “上楼就知道了!”楚南直言。 “不行,涉及个人隐私,我凭什么让你上去,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猴子叫嚣。 警察点点头,居然站在了猴子那边,并且还‘教育’了楚南几句,说他破坏商家正常营业,是要负责的! “......” 楚南一愣,随即明白了,这家店有背景! 难怪猴子敢主动报警了。 总之,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楚南无功而返。 等他一走,猴子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哥,有人盯上咱们店了。” “什么人,有照片吗?” “我把监控发过来!” 猴子说完,在电脑上将店里的监控画面截图发了过去。 过了一阵,手机里传来一阵怒喝:“猴子,你他妈是怎么看的店,怎么把他给惹过来了!” “大哥,他,他谁啊?” “艹!” “他就是楚南,你个蠢货!”对方破口大骂。 “啊?” 猴子傻眼了,他早听过楚南的‘威风史’,大哥还被楚南胖揍过,没想到今天主动找上门来了? “大哥,那,那怎么办?”猴子欲哭无泪。 “照常营业!” 对方沉默了几秒,声音冰冷:“姓楚的要是再多管闲事......就让他永远闭嘴。” “......” 与此同时,楚南闷闷不乐回到成教中心。 刚到门口,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人拦住了他。 “先生,请留步!” 这人操着蹩脚的普通话,笑容和善,看起来像个普通游客。 原来是问路的。 楚南指了个方向,对方恍然大悟,主动伸出手来,楚南没多想与他握了一下,转身走进了中心。 此时,军训也快接近尾声了。 楚南站在走廊上,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彤的电话。 他想借她的无人机,去云上二楼偷拍取证。 电话很快接通。 可让楚南没想到的是,手机那头韩彤的声音明显不对劲。 “韩老师?你怎么了?”楚南眉头一皱。 “没、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韩彤说话断断续续,听起来很痛苦的感觉。 “你在哪儿?” “办公室……” 楚南当即挂断电话,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走去。 办公室里只有韩彤一个人。 她趴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臂枕着额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韩老师。” 楚南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韩彤抬起头,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看到是他,眼眶竟然红了一圈:“楚老师......你怎么来了......” “别说话。” 楚南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脉搏细弱,沉涩而紧。 半分钟后,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痛经! 是寒凝血瘀型的重度痛经,疼起来能要人半条命。 “韩老师,你这是老毛病了吧?”楚南问。 韩彤虚弱地点点头:“每次来都疼......这次特别厉害......” “我能治。”楚南说。 韩彤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吃药吗?我吃过很多药了,没用......” “不吃药。” 楚南淡淡一笑:“我有一套按摩手法,可以疏通经络,缓解痛经,效果立竿见影!” “真的?” 韩彤轻咬朱唇,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那你......能不能帮我按一下?” 楚南挠了挠头,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尴尬。 “可以。但是......需要你脱掉衣服。” 韩彤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南,嗔怒道: “你……你说什么?” “我说,要脱衣服。” 楚南耸耸肩,很认真的说道。 “......” 韩彤无语,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在男人面前脱衣服,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不脱的话,又疼得要命......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韩彤小声问。 “有,吃止痛药,扛过去。”楚南淡淡道:“但下次还会疼,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 “我脱!” 说完,韩彤背对楚南,颤抖着手解开了胸前的衣扣...... 咕咚! 楚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他见过不少美女,但韩彤这身材,绝对是顶级的。 雪白的肌肤,胸前的一对饱满,呼之欲出,腰肢更是盈盈可握,极具诱惑力。 “还、还要脱吗?” 韩彤双手抱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用了。” 楚南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干:“韩老师,你躺到办公桌上去吧。” 韩彤一愣:“躺……躺桌上?” “你要不嫌凉,地上也可以。” “......” 韩彤咬了咬牙,爬上办公桌,仰面躺下。 楚南走到她身边,缓缓伸出双手。 手掌贴上她小腹的瞬间,韩彤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样。 “别紧张,放松。”楚南安抚道。 韩彤闭着眼,点点头。 楚南的手掌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热力透过肌肤,在她体内缓缓流淌。 韩彤感觉小腹像有一团火在烧,钻心的绞痛竟然真的在一点点消退。 “嗯……”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随即意识到不对,赶紧咬住嘴唇,俏脸羞红。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这种感觉,既羞耻,又紧张...... “感觉怎么样?”楚南突然开口。 “好、好多了……”韩彤声若蚊吟。 “那就好。” 楚南收回手,正色道:“但要想根治,光靠一次不够,还得再揉几次。” 韩彤俏脸刷一下又红了,小声嘟囔: “谁要你再揉……” 楚南笑了笑,很自然地转过身去。 韩彤赶紧从桌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楚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举手之劳。” 楚南摆摆手,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急忙对韩彤说道:“对了,我想借你的无人机用一下。” “无人机?”韩彤一愣。 “拍点东西。”楚南没细说。 韩彤点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一架大疆无人机。 “小心点用,别弄坏了。” “谢了!” 楚南接过背包,转身离开。 韩彤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小腹,似乎还残留着楚南的温度...... 第177章 被做局了? 操场上,军训刚好结束。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校门,七班的学生也在其中。 楚南找到赵强,把无人机背包递给他。 “赵强,会用这玩意儿吗?” 赵强打开一看,眼睛亮了:“无人机?会啊,我玩过!” “走,跟我去趟美食街。” “去那儿干嘛?”赵强挠挠头。 “帮我拍点东西。” 楚南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家卖笑气的店铺二楼,用这玩意能拍清楚吧?” “楚老师,你真要查那家店?” “萌萌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强咬了咬牙:“行!我帮你!” 两人跳上楚南的车,发动引擎,朝校外驶去。 可刚出校门,两辆警车突然从侧面冲出来,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嘎吱! 楚南一脚刹车踩死,奥迪猛地停住。 车门打开,四五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动作迅速地围了上来。 “楚南?” 领头的是一个黑脸警察,神情严肃。 “是我。” “你涉嫌一起国际案件,跟我们走一趟。” 楚南眉头一皱,问道: “警官,你搞错了吧,什么国际案件?” “到了你就知道了。” 黑脸警察一挥手,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南的胳膊。 更夸张的是,还有一个警察直接掏出了枪,乌黑的枪口对着楚南,如临大敌。 校门口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楚老师被抓了?” “还动枪呢,楚老师到底干了什么大事?” “不会是杀人吧?” “放屁!楚老师怎么可能杀人!” “......”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楚南虽然狐疑,但也没反抗,他扭头看向赵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赵强听完,用力点了点头。 楚南被押上警车,车门关上,红蓝灯光闪烁,呼啸着驶离。 赵强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美食街的方向跑去...... ...... 江州市局。 楚南被带进警局,往审讯室的方向走。 “我要打个电话。”楚南对警察说道。 “不行。” 押送他的警察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根据法律规定,我有权……” “我说不行就不行。”警察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废话,走。” 楚南一听顿时眉头紧皱。 从警察的态度判断,摆明了是有人做局,要‘收拾’自己啊! 就在经过走廊拐角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来。 周文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低头看着,差点跟楚南撞上。 “楚南?” 周文斌抬头一看,愣住了:“你怎么……” “老周。” 楚南赶紧开口:“我要打个电话,他们不让。” 周文斌脸色一沉,看向押送的警察: “怎么回事?” “周队,这是罗政委交代的任务,我们只管抓人和审讯。”警察态度恭敬,但语气不容商量。 周文斌是老警察了,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我去问罗政委。”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政委办公室走去。 身后,楚南被推进了审讯室。 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政委办公室。 周文斌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罗良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周文斌,不禁皱了皱眉。 “老周,你这风风火火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罗政委,十万火急!” 周文斌走到桌前,语气急切道:“楚南到底犯了什么事?” 罗良闻言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皱眉看着周文斌。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罗良语气平淡:“老周,我知道你跟楚南关系不错,但这件事你别掺和。” “别掺和?” 周文斌火气蹭一下上来了:“抓人连个理由都不要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最终,罗良从桌上拿起一份资料,扔到周文斌面前,面露不悦;“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自己看吧!” 周文斌拿起资料一看,脸色瞬间阴沉。 资料里,是楚南与一名金发男子交谈,以及握手的照片。 另外一份案情报告显示,这名金发男子是欧洲的一个毒贩,事情变得严重了...... 楚南与欧洲毒贩有来往? “政委,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周文斌皱了皱眉。 十八年前,楚南正风光时都不碰毒,现在出狱了,又有女儿相伴,更加不可能碰毒了! “什么时候拍的重要吗,楚南与欧洲毒贩交往,铁证如山!” 罗良语气十分严肃:“江州最近出现的诸多新型毒p,很有可能与楚南有关,我们抓他没错!” “可是......据我所知,楚南都退出江湖了,而且......” “够了!” 罗良粗暴打断周文斌:“老周,你跟楚南关系好,也不能这么偏袒,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还要为他狡辩?” “我......” 周文斌话到嘴边,想想还是忍住了。 楚南碰毒? 打死他都不行,如果楚南是这种人,当初就不会配合他对付常浩了...... 对了! 难道是常浩在报复楚南? 想到这,周文斌大步走向审讯室,有些事他必须问清楚! 眼看周文斌离开,罗良眉头紧锁。 江州警界,谁不知道周文斌一根筋,被他盯上的案子,基本没得跑! 想了想,罗良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部老式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将此事简单讲了一遍。 “罗局,你把楚南送去看守所,我让他在里面彻底闭嘴!” 手机里传来一道阴仄仄的声音。 “好,我马上安排!” 罗良点头答应,随即挂断电话。 审讯室。 楚南坐在审讯椅上,双手双脚都被扣住,对面坐着刚才抓他的两名警察,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楚南,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和汤姆斯到底什么关系?” 审讯楚南的黑脸警察,一拍审讯桌厉声质问。 “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他!” 楚南眉头紧锁,看着黑脸警察出示的照片,解释道:“这家伙就是向我问路,我指了条道,仅此而已!” “还不老实?” 黑脸警察气笑了,冷哼道:“一个是欧洲毒贩,一个是曾经的黑道大佬,你说问路谁信啊?” 第178章 军方介入 “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楚南很无语,他隐约觉得有人给他‘下套’,但一时半会还说不准是谁。 眼下最麻烦的是,如何能证明自己没说谎? “楚南,警方现在的证据,已经足够把你送回监狱了,你就继续嘴硬吧!”黑脸警察威胁道。 嘭! 话音刚落,周文斌推门而入。 黑脸警察扭头一看,微微皱眉道:“周局,你进门怎么也不敲一下?” “老沈,我来问楚南几个问题......” “这......好吧!” 对方一看周文斌脸色不悦,谁也不愿触这个眉头,毕竟他可是副局长级别啊! 黑脸警察和同事一走,周文斌立刻走到楚南面前,打开他手铐,递上一根烟,帮他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根。 “嘶!” 周文斌深吸一口,吐出一口浑浊的白烟:“楚南,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认识那家伙,你信吗?” “信!” 楚南欣慰的点点头:“我怀疑有人整我,可能是九爷,也有可能是常浩!” “可你得拿出证据,否则......就算我想帮你也不行,因为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周文斌沉声道。 “就算有证据,也够呛!” 楚南坦言道:“你们警局里,说不定就有人帮九爷,或者常浩整我,想送我进去蹲着!” “......” 周文斌身为老刑警,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猫腻? 从汤姆斯主动与楚南握手,到警方将他逮捕,全部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一看就是提前安排好的剧本! 审讯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周文斌瞥了眼审讯桌上的一部手机,听楚南说是他的。 “谁?” 楚南问。 “廖建伟!” “让我接电话!” 周文斌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递给楚南。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廖建伟兴奋的声音: “南哥,在哪我来接你!” “干嘛?” “魏老说要请客吃饭,你忘了?” 楚南这才想起来,魏兴国确实提了这么一嘴,他眼珠一转,将自己的处境简单讲了一遍。 “这不坑你吗?” 廖建伟听完勃然大怒:“南哥,我马上调人过来!” “行,你过来吧!”楚南想了想说道。 借助军方的力量,能让某些人看清楚,自己不是软柿子,他们更不能任意拿捏。 挂断电话,楚南发现周文斌正死死盯着他。 “老周,你有话就直说吧!” “这个廖建伟是谁,他能帮到你吗?”周文斌狐疑。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楚南冷笑:“既然有人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把!” 咚咚咚。 话音刚落,审讯室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黑脸警察,和铁青着脸的罗良走了进来。 “周文斌,你什么意思?” 罗良进门扫了眼,见楚南手里拿着手机,立刻对周文斌呵斥道:“这件案子不归你管,谁让你给嫌疑人打电话的,出了事谁负责!?” “罗良,你少给我扣大帽子!” 周文斌也不是吃素的,当场与罗良叫板:“傻子都看得出,这事有猫腻,你堂堂政委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就是故意的!” 旁边几名警察,闻言后倒吸了几口凉气! 周文斌的话,等于就是说罗良故意制造冤假错案了! “你,你......胡说八道!” 罗良气得老脸通红,指着周文斌怒喝:“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哼,我这就给魏局打电话,看他怎么说!”周文斌也是个狠人,直接跟政委杠上了。 局长魏海得知审讯室的事情,匆忙赶了过来。 案件漏洞明显,楚南与汤姆斯刚见面,警方这头就收到了举报,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但楚南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是无辜的,魏海也发愁了。 “魏局,要不先把犯人送看守所?”罗良当即提议。 “罗良,注意你的用词,楚南现在充其量是嫌疑人,还不是犯人!”周文斌提醒。 “这个嘛......也不是不行......” 魏海想了想同意了,这件案子一时半会也查不清,警方也需要夯实证据链。 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名警员慌慌张张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魏局!不、不好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魏海皱眉。 “军、军方来人了!”警员咽了口唾沫,“指名道姓要见您!” 魏海一愣。 军方? “什么人?” “说是南部战区特战旅的!” 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了。 罗良脸色微变,下意识看了楚南一眼,难道是这小子电话起作用了? “走,下楼看看。”魏海大步走出审讯室。 罗良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周文斌和楚南。 “军方的人是你叫来的?”周文斌压低声音,眼神复杂。 楚南没说话,嘴角微微上扬。 周文斌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你小子,藏得够深的。” 警局楼下,停车坪。 廖建伟一身迷彩作战服,脚蹬军靴,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 他腰间别着手枪,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身后,一排特战队员全副武装,荷枪实弹,步伐整齐划一,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路过的警员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着。 “这是怎么了,军方的人怎么来了?” “不知道,看这架势不像来喝茶的……” “......” 魏海走出大楼,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坪上那排墨绿色的军车,还有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心里咯噔一下!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罗良跟在他身后,脸色更难看了。 廖建伟看到魏海,大步走过来,立正,敬礼。 “魏局长,南部战区特战旅廖建伟,奉命前来带走楚南教官!”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魏海瞳孔一缩。 楚南教官? 楚南是军方的人? “廖团长,这……” 魏海开口,声音有些发干,“楚南涉嫌一起毒贩案件,正在接受调查……” “调查?” 廖建伟打断他,语气冰冷:“楚南教官是战区特聘的格斗教官,属于军方编制,你们警方抓人,有没有向战区报备?” 第179章 借力 魏海咽了口唾沫。 报备? 他连楚南是军方的人都不知道,报哪门子的备? “廖团长,这里面可能有误会……”罗良赶紧出来打圆场。 廖建伟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直直盯着魏海。 “魏局长,我接到的命令是,今天必须把楚南教官带回去。希望你能配合。”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魏海脸色铁青,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魏海脸色骤变,省公安厅办公室的号码。 他赶紧接通,走到一旁。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魏海就连连点头:“是……我明白了……马上放人。” 挂断电话,魏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省厅一把手都亲自来电了,可见楚南的身份绝不简单! 想到案件本身就疑点重重,魏海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廖建伟面前。 “廖团长,人你可以带走。” 罗良脸色一变: “魏局!” “闭嘴。”魏海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回头再说。” 罗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魏海走到楚南面前,亲手打开了他的手铐。 “楚先生,抱歉,是我们工作失误。” 楚南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魏海那张尴尬的脸,淡淡道:“魏局长客气了。” “楚先生可以走了。”魏海侧身让开。 楚南站起身,经过罗良身边时,停下脚步扭头瞥了他一眼。 罗良后背一凉。 结果楚南什么都没说,大步走出审讯室。 周文斌跟了出来,压低声音: “楚南,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改天喝酒告诉你!”楚南淡淡一笑。 周文斌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行,我不问,但你记住有事找我。” “会的。” 楚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下楼。 楼下,廖建伟看到他出来,咧嘴一笑。 “南哥,没事吧?” “没事。” 楚南耸耸肩:“走吧。” 两人上了军车,车队轰鸣着驶离警局。 楼上,罗良站在窗边,看着那排军车消失在街角,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掏出那部老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事情办砸了。”罗良压低了声音,皱眉道:“军方介入,人已经被带走。” “军方?” 对方的声音明显变了:“楚南跟军方有关系?” “不清楚,但南部战区亲自来要人,省厅也给魏局打了招呼。” 手机那头一阵沉默,良久才缓声问道: “你确定没有留下把柄?” “没有。” 罗良咬牙,想了想说道:“但周文斌已经在怀疑了,他盯上了这个案子。” “周文斌……” 对方冷哼一声:“一个快退休的老家伙,翻不起什么浪......你记住了,别乱说话。” “我知道。” 话音刚落,电话挂断。 罗良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没动...... 市区。 饭店包间。 魏兴国、陈留、廖思雨已经等了一阵。 看到楚南进来,魏兴国第一个站起来,朗声道: “小楚,你可算来了!听说你被警察抓了,到底怎么回事?” 楚南苦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胡闹!” 魏兴国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哗啦响,“握个手就抓人?当地警方是怎么办事的!” “魏老,您消消气。”陈留推了推老花镜,看向楚南和蔼笑道:“小楚没事就好。” “谢谢陈老关心。” 众人落座,酒菜上桌。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陈留放下酒杯,看向楚南。 “小楚,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 “陈老请说。” “我有一个病人,患了顽固性偏头痛二十年,西医中医都看了,药吃了无数,就是不见好......你对这种疑难杂症,可有良方?”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廖思雨也竖起耳朵,好奇地看着楚南。 楚南放下筷子,想了想: “偏头痛病因复杂,但顽固性的,多半跟痰瘀阻络有关。 如果常规的活血化瘀、祛痰通络无效,不妨换个思路从肝论治。” “从肝论治?”陈留眼睛一亮。 “对。” 楚南点头,正色道:“肝主疏泄,情志不畅,肝气郁结,气滞血瘀,也会引发头痛。 可以用逍遥散加减,配合针灸太冲、行间、阳陵泉,泄肝火,通经络。” 陈留听完,沉默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 “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从肝论治呢?” 他看向楚南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赞赏和钦佩。 “小楚呀,你真是个小神医!” 楚南一听赶紧摆手,苦笑道:“陈老过奖了,晚辈不敢当。” “不是过奖,是实话。” 陈留神情严肃,“我陈留行医几十年,能让我服气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魏兴国闻言,在旁边哈哈大笑: “老陈头,难得你这么夸人!” 廖思雨看楚南的眼神,越发的复杂。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陈老,魏老,有件事我想请两位帮忙。”楚南想了想说道。 “说!” “有人要整垮我的巨龙药业。” “如果两位方便的话,能不能去药厂看看?算是……给晚辈站个台。”楚南语气诚恳。 这年头,有军方的大腿抱,谁不抱谁傻子! 陈留和魏兴国对视一眼。 “就这事?” 魏兴国笑了,“明天我就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你的药厂!” “我也去。”陈留点头,“顺便看看你的药厂,有没有合作的项目。” 楚南大喜,急忙端起酒杯:“多谢陈老、魏老!晚辈敬二位一杯!” “干!” 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酒足饭饱,楚南送走陈留他们,婉拒了廖建伟去唱歌的邀请,驱车直奔新家。 中医院分给他的房三室一厅,比之前那个出租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楚南开门进去,客厅里亮着灯,苏梅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南哥,回来了。”她站起身,“吃饭了吗?” “吃过了。” 楚南换了拖鞋,往楚萌萌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萌萌呢?” 苏梅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声道: “她又把自己锁屋里了。” “南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萌萌今天放学回家后,非要找我借五千块钱。” “她借这么多钱干嘛?” 楚南眉头一皱。 五千块,对一个学生来说不是小数目,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第180章 坤叔被补刀 “我不知道。” 苏梅轻轻一叹:“我问她,她也不肯说。” 楚南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没给她钱吧?” “没有。” 苏梅摇头:“这么多钱,又不知道她要干嘛,我肯定不敢给。” “那还好......” 楚南长吁了口气。 突然,他突然想起下午让赵强去航拍一事,不知道拍到了什么。 楚南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强的号码。 “赵强,你下午拍到什么了?” 电话接通,楚南开门见山问道。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老师,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那家店的二楼,确实是吸笑气的地方。”赵强声音压得很低,“我拍到了……还有一些不太好的画面,萌姐也在里面......” 楚南闻言心里一沉。 “什么画面?” “就是……有人在那里……做那种事……”赵强说得含糊,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楚南脸色铁青。 “视频发给我。” “楚老师,你确定要看?” “发。” 赵强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几秒钟后,楚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点开视频。 画面晃动,是从远处用无人机长焦镜头拍摄的。 二楼窗户没拉窗帘,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几个年轻人躺在沙发上,眼神涣散,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桌上散落着气球和小钢瓶。 角落里,楚萌萌被一个男的搂在怀里,强行亲吻,楚萌萌想躲,但门被关得死死的......庆幸的是楚萌萌只是被揩油,没有让男人进一步得逞。 但视频里还有一个女孩,楚南认出来了,是张茜! 她似乎吸过头了,整个人近乎疯癫,她和一个长发男,毫不避讳的当着众人,做着‘激烈’的运动...... 就连坐在旁边的苏梅,看到一些画面也不禁面红耳赤。 “艹!” 楚南火冒三丈,他关掉视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满是寒意。 这家店,必须端掉! 还有张茜,她为什么要拉萌萌去那种地方? 张茜在皇朝ktv上班,皇朝是红鹰社的场子...... 楚南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坦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 “你说的张茜,我有印象!” 坦克那边乱糟糟的,他努力听楚南说完,大声道:“不过我听说,她跟火鸡的人走得很近,并不是我们红鹰社的人。” 楚南恍然大悟,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一定又是李涛在搞鬼! “坦克,你在哪儿呢,这么吵?”楚南狐疑。 “中医院!” 坦克坦言:“坤叔被人补刀了,估计撑不过今晚了......现在道上有人在传,是你干的!” “什么?” 楚南一听,瞬间眉头紧锁。 “我知道不是你,但这个消息是九爷放出去的,什么意思你自己琢磨吧!”坦克说完挂断了电话。 “......” 又是九爷! 看来他和李涛是深度绑定了,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南哥,你没事吧?” 苏梅见楚南脸色难看,在一旁小声问道。 楚南摇摇头,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楚南定睛一看,是刘国梁打来的。 天意啊! 楚南嘴角上扬,隐约猜到刘国梁,为何会深夜给他打电话了。 “楚老弟,你有时间吗?” 电话刚接通,手机里便传来刘国梁急促的声音:“医院有个重伤病人,年纪也比较大了,你能不能.....” “是不是叫刘坤?” 楚南直接打断刘国梁。 “你怎么知道?” 手机那头的刘国梁愣了愣。 “我马上过来,刘院长,你安排手术室,我要单独治疗他!”楚南冷笑。 “这......” “不信我?” “好,我马上安排!” 刘国梁哪敢不信楚南,听出他有点生气,赶紧答应。 挂断电话,楚南对苏梅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南哥,萌萌她......” “过了今晚,谁也别想害我女儿!” 楚南语气冰冷,说完径直离开,直奔中医院。 途中,陈宇给他打了个电话。 “南哥,现在道上疯传,说你想干掉坤叔,社团已经发了江湖追杀令......要不,咱们跟九爷拼了?”陈宇咬牙道。 “小宇,咱们是生意人,守法公民!” 楚南不慌不忙,说道:“给飞机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情况,上次说能拿下九爷的小情人,搞定了吗?” “差点忘了。” 陈宇一拍脑门,笑道:“他下午还带那娘们来药厂臭显摆呢......那个叫梦梦的女人,确实长得漂亮,难怪九爷临老还要入花丛了。” “好,你管理好药厂,明天会有大人物来参观,其他事先别管!”楚南叮嘱道。 “大人物?” “对,总之来的人很牛逼!” “行,我听南哥的。” 两人聊了几句,中医院也到了,楚南这才挂断电话,下了车直接去了手术室...... 此时,手术室外,红鹰社的小弟几乎将门堵死了。 楚南走的是侧门。 “楚老弟,你可算是来了!” 等候已久的刘国梁,看到楚南赶紧迎了上来。 “嗯!” 楚南点点头,简单问了坤叔的情况,听刘国梁说老头被人捅了三刀,基本等于宣告死亡。 但事情发生在中医院,一旦传出病人住院被补刀,谁还敢来中医院看病? “楚老弟,你好像认识伤者?”刘国梁多问了一句。 “嗯,他是红鹰社龙头。” “啥?” “就是黑道大佬,今晚他要是死了......刘院长,记得从侧门走,不然外面那些小弟可不是吃素的!”楚南淡淡一笑调侃道。 “楚老弟,你就别吓唬老哥了,一定要帮医院渡过这次难关啊!” 刘国梁又急又怕,苦苦哀求。 “直到了,人没死就行!” 楚南点点头,消毒完毕后,穿上防护服,单独走进了手术室。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从不信佛的刘国梁,此时双手合十,嘟嘟囔囔,看起来比信徒还要虔诚......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着。 坤叔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答声,仿佛是生命倒计时...... 第181章 九爷的把柄 楚南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江州呼风唤雨的老人。 坤叔肚子上的三处刀伤,有两刀刺穿了脏器。 因为失血过多,血压已经掉到了危险线以下,如果不是刘国梁用最好的药物和设备硬撑着,这老头早该去见阎王了。 “坤叔。” 楚南开口,打破了手术室里的寂静。 坤叔眼皮动了动,总算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无力的转动了一下,最终聚焦在楚南脸上。 他嘴唇哆嗦,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无力发出任何声音。 “别说话,听我讲。” 楚南俯下身,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我能救你。” 坤叔闻言,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但我有条件。”楚南声音平静,“治好你后,你要帮我对付九爷。” 坤叔盯着楚南,眼神复杂。 “你也不想死,对吧?” 楚南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九爷在外面放话说,是我找人捅的你,你信吗?” 坤叔艰难地摇了摇头。 “算你聪明!” 楚南从怀中取出针囊,铺开在器械台上,“我救你,你帮我,公平交易。” 坤叔盯着那排银针看了几秒,缓缓闭上了眼睛,虚弱地点了一下头。 楚南深吸一口气,捏起银针。 银针一根接一根落下,他手法快如闪电,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变化...... 出血终于止住了。 楚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没停。 最后一针,百会穴。 这一针最凶险,也最关键,刺入的深度差一丝,老头当场就得嗝屁! 楚南屏住呼吸,银针刺入。 坤叔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缓缓松弛下来。 监护仪上的数字,总算是稳定了。 ...... 走廊里,坦克带着几十号小弟,把整条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这里烟雾缭绕,骂声不断,几个小头目正吵着要不要冲进手术室。 “都他妈安静!” 坦克一声怒喝,人群才稍微消停。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 只见楚南穿着手术服,一脸淡然的走了出来。 走廊里瞬间一片死寂。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般。 “楚……楚南?” “他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操!他肯定是摸进去杀坤叔的!” “干他!” 几个愣头青抄起家伙就要往上冲。 “都给我站住!” 坦克一声暴喝。 小弟们这才消停,坦克趁机走到楚南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他眉头紧锁,低声质问: “楚南,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 楚南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一脸平静道:“我治好了坤叔。” “什么?” 楚南看着他,耸了耸肩: “你要是不信,等会儿问刘院长。” 坦克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可能!” “你是虎王......什么时候学会救人了?” 楚南没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 这时一个小头目跳出来,他指着楚南的鼻子,厉声道:“你说治好了就治好了?万一坤叔有个三长两短……” “你想干嘛!” 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手术室里传出来。 紧接着刘国梁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刘院长,坤叔他……”坦克赶紧迎上去。 “伤情已经稳定了。” 刘国梁看了楚南一眼,眼神里满是欣喜:“楚先生是我们医院特聘的专家,他的医术,我刘国梁敢用性命担保。” 现场再次鸦雀无声! 几十号混混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楚南不是只会砍人吗? 坦克张了张嘴看向楚南,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 “楚南,谢了。” 楚南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卧槽,虎王还会医术?” “难怪人家能混出名堂,文武双全啊!” “你他妈闭嘴吧,刚才就你喊得最凶……” ...... 离开医院,在回家的路上,楚南手机响了。 飞机打来的。 “南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飞机就像中了彩票,异常兴奋。 “什么事?”楚南好奇。 “九爷的那个小情人梦梦,已经被我拿下了!”飞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颤声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现了什么?” “九爷这些年掌管红鹰社财务,私吞了至少三千万!” “什么!” 楚南大吃一惊,九爷中饱私囊? “而且他把钱存在了海外,全交给梦梦管理。”飞机嘿嘿直笑:“那娘们现在对我死心塌地,密码、账户,全在我手里!” “牛逼!” 楚南一掌拍在方向盘上,就征服女人这事,他墙都不扶,就服飞机! 这可是九爷实打实的把柄啊! 挂断电话,楚南把车停在路边,激动的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厢里翻滚,他脑子里飞速转动。 九爷、常浩、李涛…… 这三个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绳子不结实,随便拽一个,另外两个就得跟着晃。 想到这楚南掏出手机,翻出九爷的号码,毫不犹豫拨了出去。 嘟嘟嘟! 手机响了好几声,九爷才接电话。 “楚南?” 九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这么晚了,什么事?” “九爷,有笔买卖想跟你谈。” “什么买卖?” “你猜我手里有什么?” “少跟我玩弯弯绕!楚南,你要杀坤叔,还敢主动联系我,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我赌你不敢!” 楚南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见过雷武写的信吗?他在信里写了不少东西,包括你威胁雷武,跟常浩合作......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楚南,你他妈少吓唬我。” 手机那头,九爷一听,当场怒不可遏。 “不信?” 楚南冷笑:“既然这样,我把信发给常浩,怎么样?” “你敢!” 九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厉声警告道:“楚南,你别乱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 楚南语气平静,“九爷,你猜常浩是会保你,还是让你‘意外’消失?” 第182章 独角戏前奏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话筒里只有九爷粗重的喘息声。 “楚南,你到底要怎样?” 良久,九爷终于开口,语气不再咄咄逼人。 “很简单。” 楚南掐灭烟头,淡淡道:“帮我对付李涛。” “什么?” “楚南,你他妈疯了!” 九爷一听气得直咬牙:“我跟李涛现在是合作伙伴,你让我对付他,太不讲义气了!” “行,不过我要提醒九爷,有钱人为求自保,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知情人......等着常浩来收拾你吧!” 楚南说完挂断电话。 这条老狗连社团的兄弟都坑,还好意思说义气? 果然,不到一分钟,手机响了。 楚南笑了笑,故意让手机多响了一阵,才不急不忙接通。 “楚南,你手里的证据……到底有多少?” 九爷深深地叹了口气,显然,他认怂了,也不想‘讲义气’了...... “挺多的,足够你吃好几颗花生米了!” 楚南语气平静道:“我也不想送你去死,但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对付李涛?” “嗯。” 九爷又沉默了,过了一会才问: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 楚南没说话,翻开手机相册,找到雷武那封信的照片,截取了关于九爷的那一段,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九爷的声音彻底变了。 “你……” “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楚南打断他,“九爷,我没必要骗你!李涛倒了,你我都省心,双赢的事你不亏。” “行。” 终于,九爷无奈咬牙同意了。 “姓楚的,算你狠!事成之后,记得把证据全部给我。” “没问题。” 楚南说完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你们狗咬狗去吧,至于证据交给谁,可不是你们说了算,楚南冷笑。 紧接着,他又找到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手机刚响两声,对方就接了。 “楚南?” 常浩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和警惕:“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常总,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 “雷武那份证据,在我手里。”楚南语气平淡,“你说,如果我把它交给警方,你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楚南,你威胁我?”常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是威胁,是生意。” 楚南不慌不忙,解释道:“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份证据永远不会出现在警方手里。” “什么事?” “帮我对付李涛。” “......” 常浩愣住了。 雷武留了后手一事,他听李涛说过,正准备将证据弄回来呢,楚南就找上门了? “常总,你是聪明人。” 楚南继续说道:“李涛对你来说,不过是一颗棋子。棋子用完了,扔掉就是了。” “你要我怎么对付他?”常浩问道。 “切断跟他的所有合作,让他没有靠山,也没有资源。” “剩下的,我来处理。”楚南沉声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 常浩想了想开口了,语气阴森:“如果那份证据泄露出去......我保证鱼死网破,也要拉你陪葬!” “不会。” 楚南直接打断他。 “成交!” 常浩别无选择,答应了楚南的要求。 挂断电话,楚南把手机扔在副驾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九爷、常浩,全搞定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李涛唱独角戏了! 而这场游戏的胜负局,也在悄然转向...... 次日清晨。 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一大早楚南就去了学校。 “楚南?” 刚下车,楚南身后便传来一声惊呼。 “干嘛?” 楚南扭头一看,是朴昌,顿时皱了皱眉。 “你......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被抓了吗?” 朴昌很恼火,大声惊呼道:“我懂了,你肯定是从警局逃出来的!” “你懂个屁,神经病!” 楚南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军训结束,照例会有训练成果展示。 主席台上军方领导和校领导,以及学校几个股东都来了。 ·等活动结束后,廖建伟主动找到楚南。 “南哥,陈老他们已经提前去药厂了,咱们该出发了。” “好啊!” 临走前,他特意给吴霆打了个电话。 “吴霆,军方今天去巨龙药业参观,问你爸有没有兴趣!”楚南笑道。 “卧槽,这么牛吗?” 吴霆也不傻,这么重要的消息,肯定会让老爸对自己‘感激涕零’的。 果然,当他将这个消息告诉吴泰后,本来要开会的吴泰,立马推掉会议,赶紧带人火速赶往巨龙药业...... 另一头。 楚南打完电话刚要走,突然一名学校股东,在李刚的陪同下叫住了他。 “李校长,找我有事?”楚南狐疑。 李刚点点头,笑着将旁边的中年男子,介绍给楚南: “楚老师,这位是学校大股东,彭伟先生,他想跟你聊聊!” “跟我聊?” 楚南一愣,学校股东找自己聊什么? 他打量了彭伟一眼,此人西装革履,体型偏胖,挺着个大肚子像是怀胎十月,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你好,楚老师方便聊几句吗?”彭伟笑容可掬,跟弥勒佛似的。 “好吧!” 毕竟是股东,楚南也不好拒绝,跟着彭伟走到一旁。 “楚先生,你手里的证据,能不能交给我......我愿意出高价购买!”彭伟笑容依旧。 “证据?” 楚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冷笑:“是常浩让你来要的吧?” 他都差点忘了,常氏集团也是成教中心股东。 “常总说了,如果楚先生愿意合作,之前的恩怨他可以一笔勾销!” “我要是拒绝呢?”楚南淡淡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楚先生应该很清楚吧?” 彭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变得犀利。 “你回去告诉常浩,我的要求没有达到之前,不要跟我说这些!”楚南说完甩手离开。 “......” 看着楚南决然的背影,彭伟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拨通了常浩的电话。 “常总,楚南这家伙油盐不进,非得让你答应他的条件......” “艹!” 彭伟还没来得及开口,常浩骂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彭总,怎么了?” 李刚走过来,看到彭伟脸色不悦,小心翼翼问道。 “艹!” “......” 自古以来都一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第183章 借势成功 巨龙药厂。 楚南和廖建伟赶到时,厂区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最扎眼的是那几辆墨绿色的军车。 旁边还停着两辆黑色奥迪,车牌号是市委一号的车。 陈留、魏兴国已经提前到了,正站在生产线旁边低声交谈。 吴泰陪着两位老将军参观,脸上堆满了笑容。 江州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正在拍厂区的全景...... 吴泰看到楚南,笑着招了招手,等楚南走近才压低声音: “小楚,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事,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还要通过小霆转告?” 楚南淡淡一笑: “临时决定的,怕打扰吴市首工作。” 两人说话的这一幕,被摄像机完整地拍了下来。 而另一边,廖建伟带着一队特战兵,笔直地站在厂区门口,全副武装,气势凛然。 陈留和魏兴国虽然穿着便装,但那身将军的气度,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压迫感。 最搞笑的是陈宇等几个老兄弟,西装革履地站在一旁作陪,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宇偷偷拉了拉楚南的袖子,声音发颤: “南哥,我腿有点软。” “站直了。” 楚南瞪他一眼,“你是药厂总经理,搞不好一会还要跟陈老签约呢。” “我跟将军签、签约?”陈宇苦笑。 “有问题吗?” 陈宇咽了口唾沫,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又看了眼魏兴国肩上的将星......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要是让道上那些兄弟看到,非得吐血不可。 当年一起砍人的混子,现在跟市首、将军同框了? 参观完生产线,陈留当场拍板。 “楚先生,淬骨丸的效果,军区医院已经验证过了!我代表军方医院,正式与巨龙药业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楚南点头:“多谢陈老信任。” 签约仪式很简单,就在厂区的会议室里。 没有红毯,没有鲜花,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但签字的两个人,陈留和陈宇,身份对比实在太强烈了。 陈宇握着笔,手都在抖。 “陈总,别紧张。” 陈留推了推老花镜,笑眯眯地说道:“咱们可是家门,再说了我又不吃人。” 陈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老,我不紧张......” 陈留笑而不语,其实楚南这帮兄弟的背景,陈留只用了一晚上就全摸清楚了。 签约完成,掌声响起。 顷刻间,巨龙药业就成了有军方背景的药企。 楚南成功借势! 吴泰欣喜之余,更是在陈留面前立下军令状: “陈老放心,通往巨龙药厂的路,我保证一个月内上水泥路!” “好。” 陈留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小楚的药厂,以后要给部队供药,路不好可不行。” “明白,明白。” 送走陈留、魏兴国和吴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陈留临上车前,回头看了楚南一眼,拍了拍他肩膀。 “小楚,你窝在江州太屈才了。”老人语重心长,“如果有想法去京城,随时联系我。” 楚南心中一暖,点头道: “多谢陈老,我会考虑的。” “不是考虑,是认真想。”陈留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车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楚南站在厂区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宇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那份合作协议,整个人像在做梦。 “南哥,咱们真跟军方合作了?” “真了。” “那以后……” “以后,没人敢动巨龙药业。”楚南看着他,“李涛不行,常浩不行,谁都不行。” 陈宇深吸一口气,眼眶红了: “南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楚南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南哥,咱好久没去旺旺了!”火牛异常兴奋:“我今天要不醉不归!” “好,走!” 楚南淡淡一笑,一众老兄弟,有说有笑上车去了旺旺饺子馆...... 当晚,江州新闻播出了巨龙药业的专题报道。 画面里,吴泰与楚南并肩而立,魏兴国和陈留参观生产线,签约仪式的特写镜头。 每一个画面,都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巨龙药业,有军方和政府的背书。 韩青山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老韩,怎么了?”老伴问。 “这个楚南……不得了。”韩青山咽了口唾沫,“他搭上了军方的关系。” 老伴不懂这些,但看韩青山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小。 韩青山沉默了片刻,掏出手机,给楚南发了条消息: “楚老弟,恭喜!明天请你吃饭!” 消息秒回: “韩老哥客气,随时欢迎。” 韩青山看着那几个字,笑了。 这条大腿,得抱紧才行...... 正好韩彤从韩青山面前经过,韩青山灵机一动,叫住了韩彤: “丫头,你站住!” “怎么了?” 韩彤刚洗完澡,发梢的水迹未干,一脸狐疑的看着韩青山。 “你跟楚南相处得怎么样了?” “还,还行吧......” 韩彤俏脸一红,脑海中又浮现出她半裸着,仍由楚南按摩的场景。 “楚南可是青年才俊,你不要错过了!” 韩青山语重心长道:“这年头,也不一定要男追女,女生也可以主动嘛,不是说幸福要自己争取吗?” “爸......” 韩彤秒懂老爸意思,顿时俏脸羞红。 让她倒追楚南,这也太过分了! “唉,爸是为了你好!” “......” 韩彤无语,这句话她从小到大听过好多次了...... ...... 常家别墅。 常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电视正播放着江州新闻。 画面里,楚南正在接受采访,身后站着一排特战旅战士,视觉冲击力爆棚了! “常总,这个楚南……”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开口。 “闭嘴。” 常浩打断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陷入死寂。 常浩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楚南手里有证据,现在又有军方背景......这个人,越来越麻烦了! “常总,李涛那边……”助理又问。 “按计划行事!” 常浩弹了弹烟灰,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第184章 李涛慌了 与此同时,九爷也看到了江州新闻。 当得知魏兴国和陈留是将军时,九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 楚南居然搭上了军方的关系? 九爷后背瞬间一阵发凉...... 而李涛也在看新闻。 当看到楚南与吴泰并肩而立的画面时,李涛猛地将烟灰缸砸向电视。 砰!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楚南!” 李涛咬牙切齿,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没想到,楚南居然能有军方背书,这也就意味着,想动他更难了。 李涛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拨通了九爷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电话才接通。 “九爷,楚南的新闻你看到了?” “看到了。” 九爷轻轻一叹。 “不能再让他发展下去了!”李涛几乎是咆哮道:“必须搞臭他,除掉他!” “......”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 “九爷,你说话啊!”李涛急了。 “李涛,这件事……再从长计议。”九爷的语气含糊不清。 李涛愣住了。 “九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楚南现在有军方背景,不好动。”九爷叹了口气,“你先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想想办法?” 李涛声音陡然提高:“九爷,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怕什么?” 九爷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皱眉道:“李涛,我好歹是你前辈,说话注意点。” “我……” 嘟嘟嘟。 九爷直接挂了。 李涛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这个老东西,靠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涛猛地扭头。 落地窗外,几道黑影正在靠近。 月光下,那些人手里都拿着一件东西,黑漆漆的,是枪! “谁?!” 李涛一声大喝。 回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枪响。 砰! 玻璃炸裂,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李涛扑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书房方向跑。 身后又是两声枪响,子弹追着他的脚步,在地板上留下两个弹孔。 “妈的!” 李涛撞开书房的门,反手锁上,拉开窗户翻了出去。 别墅后面是一片小树林,他顾不上树枝刮破衣服,拼命往里跑。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但树林里太黑,对方又不熟地形,追了一会,便放弃了。 最终,李涛瘫软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血,应该是被玻璃碎片划伤的。 谁要杀我? 李涛脑子里飞速转动。 九爷? 不会,那个老东西没这个胆量。 楚南? 有可能,但他刚搭上军方的关系,不会这么快就动手。 常浩…… 李涛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常浩最近对他的态度,很冷淡,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还有楚南手里的那份证据,如果常浩知道了…… “妈的!” 李涛一拳砸在树干上。 常浩这个王八蛋,要杀他灭口!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人呢正是常浩。 李涛犹豫了一下,咬牙接通了电话。 “李涛,你在哪?” 常浩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在家。” 李涛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常总,什么事?” “来一趟伯爵商k,我有事要跟你谈。” “现在?” “对。” 李涛沉默了两秒:“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李涛靠在树干上,闭上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常浩,你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他翻开通讯录,拨通了高佬的号码。 “高佬,把兄弟全叫上,去伯爵商k。” “涛哥,出什么事了?” “别问,照做。” “是!” 挂断电话,李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他走出树林,从别墅后门绕到车库,开出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途中,他又打了个神秘电话,这才稍微放心...... 伯爵商k。 李涛特意将车停在会所对面,果然,他发现情况不对。 往日热闹非凡的会所门口,今晚冷冷清清,连个客人都没有。 李涛心里一沉,看来是鸿门宴...... 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掏出手机,给高佬发了条消息: “到了吗?” “到了,兄弟们都在附近。” 李涛松了口气,推门下车。 他整了整衣领,扭头一看,高佬从黑暗中走出。 “走!” 说完,李涛领着高佬,大步走向会所大门。 会所门口的两名保安,伸手拦住了他们: “涛哥,常总在楼上等您。” “我知道。” 李涛推开他们,径直走了进去。 大厅里空荡荡的,连服务员都没有...... 叮。 电梯门打开。 李涛走出来,走廊尽头,包间的门虚掩着,两名黑衣保镖站在门口,像门神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领着高佬推门而入。 包间里灯光昏暗。 常浩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九爷坐在他右手边,脸色阴沉,手里的茶杯转来转去,就是没往嘴边送。 两人身后,各站着两名黑衣保镖,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李涛心里咯噔一下。 九爷和常浩坐在一起?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块了? “李涛来了,坐。” 常浩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李涛没动。 他扫了一眼包间里的布局,常浩和九爷坐在对面,他面前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像审讯室里的犯人座。 “常总,九爷,这么晚了,叫我来什么事?”李涛脸上挂着笑,笑容有些牵强。 “先坐。” 九爷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 李涛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关门。”常浩看了一眼高佬。 高佬转身,把门关上了。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涛心里越来越不安,但脸上还撑着。 他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好缓解内心的不安。 “常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之间,不用拐弯抹角。” 常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李涛,你来江州多久了?” “快半年了。” 李涛心里一紧,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第185章 断头台 常浩点点头,弹了弹雪茄灰,淡淡道: “这半年,常家对你怎么样?” “常总对我没得说。”李涛点头。 “那你呢?”常浩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是怎么对我的?” 李涛愣住了。 “常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 常浩把雪茄按进烟灰缸,发出滋的一声响。 “那我说明白点,那场官司,你手里是不是留了对我不利的东西?” 李涛瞳孔一缩。 “常总,没有,绝对没有,你听我解释……”李涛急了。 “解释什么?” 九爷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李涛,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李涛看向九爷,又看向常浩,脑子里嗡的一声。 “常总,九爷,我李涛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李涛站起来,声音都变了。 “坐下。” 常浩眉头一皱,声音中带着一股戾气。 李涛慢慢坐回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涛,我今天叫你来,就一件事。” 常浩盯着他,冷声道:“我要你的命。” 此言一出,包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李涛张了张嘴,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鸿门宴,而是断头台。 什么证据,完全就是借口,常浩就是要杀自己! “常总……九爷……” 李涛声音发颤:“我李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能……” “不能?” 九爷冷笑:“涛,你知道得太多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李涛闻言大惊,他扭头想叫高佬,却发现高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高佬!” 李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喊道:“快叫人!” 高佬没动。 李涛见状心里一沉。 就见高佬面无表情,右手从腰后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枪口抵住了李涛的后脑勺。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李涛浑身一僵。 “高佬……你……”李涛又急又气,声音发干。 “涛哥,对不住了。” 高佬语气平淡,耸了耸肩说道:“常总给的价格,你给不起。” “叛徒!” 李涛咬紧牙关,狠狠瞪了高佬一眼。 显然,高佬被收买了。 “常总,九爷,我错了。” 李涛眼珠一转,声音里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离开江州,再也不回来了!” 常浩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九爷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显然没打算绕过李涛。 “常总,求你了……” 李涛无力的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我家还有老母亲,我不能死……” “你当初杀火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九爷放下茶杯,冷冷地说。 李涛浑身一震。 他给阿鬼报仇,有错吗? 但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保命要紧。 “常总,你不能杀我。”李涛突然抬起头,眼神变了。 常浩眉头一挑,冷哼道: “为什么?” “因为......” 李涛深吸一口气,语气笃定:“如果我死了,你老婆孩子也活不成。” “你说什么?” 常浩脸色骤变。 “我说,你老婆孩子。” 李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常总,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掏出手机,在常浩面前晃了晃。 “不信?打个电话回家试试。” 常浩盯着他看了几秒,脸色铁青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接通了。 “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东北口音很重。 不是他老婆。 常浩猛地攥紧手机。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 对方笑了一声:“你就是常浩吧?你老婆孩子在我手上,放心,现在还好好的,但你要是敢乱来,我可不敢保证。” “你别动他们,不然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常浩怒了,双眼猩红冲着手机大吼道。 “想保你老婆孩子平安,就别动涛哥,这样他们就很安全。” “......” 常浩缓缓放下手机,看向李涛。 “李涛,你够狠。”常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彼此彼此。” 李涛整了整衣领,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淡定:“常总,我不求别的,只求活命!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你家人平安。公平交易。” 常浩还没说话,九爷却坐不住了。 “常总,不能放他走!” 九爷站起来,指着李涛的鼻子:“他知道得太多了,今天不杀他,后患无穷!” “闭嘴!” 常浩猛地扭头,狠狠瞪了九爷一眼。 九爷一愣。 “你他妈有没有老婆孩子?” 常浩声音冰冷。 九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还真没有! 常浩深吸一口气,转向李涛。 “给你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内,我要楚南死!如果他还活着,你就得死......到时候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常浩冷声道。 “成交。” 李涛说完转身,大步走出包间。 经过高佬身边时,李涛声音冰冷,淡淡道:“高佬,你很快就会尝到当叛徒的下场,我说的!” “......” 高佬咽了口唾沫,后脖一阵发凉。 “你们先出去!” 九爷摆摆手,几名保镖和高佬都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常浩和九爷。 “常总,你真的放虎归山?”九爷不甘心。 “不然呢?” 常浩咬牙切齿,恨恨道:“我老婆孩子在他手上,我能怎么办?” “妈的!” 九爷气得一拍大腿:“都怪姓楚的,这王八蛋太阴险了,借刀杀人!” 常浩没接话,脸色难看至极。 会所外。 李涛走出大门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全是冷汗。 眼下他成了孤家寡人,也不敢回别墅。 最后,他开车去了近郊,住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农家小院。 这是他百年前租下的,狡兔三窟,他深谙此道。 院子不大,三间平房,围墙很高,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 李涛推门进去,一个男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 那人三十出头,剃着板寸,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眼神冷得像块冰。 大炮。 他从东北带来的杀手,道上的人叫他炮哥。 据说他名声大,不是因为能打,而是因为他当过兵,枪玩得贼好! 第186章 九爷的女人 “炮哥。” 李涛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事情办砸了?” 大炮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 “嗯,九爷他们给了我一个星期,要我干掉楚南。” “楚南?” 大炮眯了眯眼。 “对。” “不好杀。” 大炮直言:“而且他现在有军方背景,硬来不行。” “我知道。” 李涛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石桌上:“这里有一百万订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一百万。” 大炮看了一眼银行卡,没动。 “炮哥,这是我最后的退路了。” 李涛盯着他,眼神真诚道:“楚南不死,我就得死......炮哥,你可是我哥的兄弟,难道要看我去死吗?” 大炮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银行卡,揣进兜里。 “好吧!” “谢谢炮哥!” 李涛这才松了口气。 “走了。” 大炮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 旺旺饺子馆。 包间里烟雾缭绕,笑声不断。 “南哥,我敬你一杯!” 陈宇端起酒杯,脸红得像关公:“今天签了军方合同,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干!” 楚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南哥,我也敬你!” 火牛站起来,“以后药厂的保安部交给我,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你他妈别把苍蝇拍死了,那也是一条命。”济公在旁边起哄。 “滚!” 众人哄笑。 飞机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肩膀,笑得最欢。 那女人二十出头,长相精美,身材前凸后翘,穿着一件紧身连衣裙,曲线毕露。 梦梦。 九爷的小情人。 “南哥,我给你介绍一下。”飞机把女人推到前面,“梦梦,自己人。” 梦梦冲楚南笑了笑,有几分紧张。 “虎王......久仰。” “坐吧。”楚南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别拘束。” 梦梦坐下,飞机给她倒了杯酒。 “南哥,梦梦说了,她愿意帮咱们对付九爷。”飞机压低声音。 楚南挑了挑眉:“怎么说?” 梦梦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楚先生,九爷这个人,比你想的要狠!他不止吞了社团的钱,还跟毒贩有来往。”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梦梦身上。 “毒贩?”陈宇皱眉。 “对。”梦梦点头,想了想说道:“而且那些人不是华夏人,是东南亚那边的。”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东南亚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成教中心门口,那几个新来的保安。 东南亚人,眼神冰冷,气质不像普通保安,更像是…… “你认识他们吗?”楚南问。 “不认识。” 梦梦摇头道:“九爷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但我有一次偷听到他打电话,提到什么‘货’要到了,让那边的人准备好......” “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南哥,如果真是这样,九爷就不是贪污社团钱财那么简单了。” 黑猫难得开口,声音低沉:“涉毒,是死罪。” 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急。先让他们狗咬狗,等时机到了,一网打尽。”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飞机,你照顾好梦梦,她是个好女孩,别辜负了人家!”陈宇半带调侃道。 “......” 飞机一听翻了个白眼,好女孩能跟九爷混一起? “对了,你们谁对成教中心周边熟悉点?”楚南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黑猫,耷拉着大眼皮,淡淡道:“南哥,要说熟悉,谁也没钟奎熟啊!” “还真是!” 济公瞪大了眼,语气夸张:“老钟以前,是那片的地头蛇啊!后来,才被红鹰社......好像就是南哥你赶走的!” “卧槽!” 听济公这么一说,楚南才想起来这事。 “对了,钟奎呢?” 楚南一激动,才发现钟奎没来。 他和火牛一起管理药厂的保安部,怎么今晚聚会不见他人呢? “我让他来,可他说跟咱不是老兄弟,不好意思过来。”火牛瓮声道。 “小宇,给他打电话!” “好嘞!” 陈宇咧嘴一笑,当即拨通钟奎电话:“老钟,赶紧来旺旺饺子馆,大家伙都在等你呢,赶紧的!” 不知钟奎说了什么,反正陈宇挂断电话,表示他马上来。 “南哥,道上传是你治好了坤叔?”济公话锋一转,问起了这事。 “嗯!” 楚南没否认,坦言道:“我在监狱里学了点医术,正好用上。” “要我说,南哥你就不该救他!”飞机满脸不爽,冷哼道:“当初他怎么对你的,忘了?” 楚南淡淡一笑,没反驳。 陈宇却开口了: “飞机,咱们更坤叔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没必要计较!再说,让坤叔欠我们一份人情,不挺好吗?” “哼,我都懒得搭理他!”飞机不服气。 “陈宇,这事我得帮飞机!” 黑猫掏出烟,发了一轮,点燃深吸一口,沉声道:“人生在世几十年,就应该睚眦必报,恩怨分明!” “艹!” 陈宇无言以对,黑猫自己就是睚眦必报的人,跟他说不清。 “别说这些了,喝酒!”济公端起酒杯。 “干!” 老兄弟几个纷纷举杯,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岁月...... 钟奎来得很快。 推开包间门时,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 这段时间在药厂保安部待着,人也有了着落,不再像之前那样颓废。 “南哥。” 钟奎冲楚南点了点头,又扫了一圈在座的兄弟,抱拳道:“各位,来晚了,我自罚三杯。” “老钟,就等你呢!” 陈宇站起来,把他拉到椅子上。 火牛递过来一瓶啤酒,瓮声道:“老钟,你他妈现在是大忙人了,还得宇哥叫你才来。” 钟奎接过酒瓶,连干三杯,抹了抹嘴,尴尬一笑: “不是忙,我以前跟你们也不是一个圈子的,怕兄弟们不自在。” “放屁!” 济公一拍桌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什么圈子不圈子的,大家都是巨龙药业的人,谁跟你分彼此?” 第187章 李涛的心机 钟奎笑了,眼眶有些发红。 感动的! 楚南端起酒杯,跟钟奎碰了一下: “老钟,过去的事不提了,今天叫你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钟奎放下酒瓶,正色道:“南哥你说。” “你对美食街那片熟不熟?” 钟奎一愣,随即点头:“熟。我在那边混了十几年,每条巷子都门清。” 楚南压低声音:“美食街有家叫‘云上’的店,你知道多少?” 钟奎的脸色变了变。 “知道。”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声道:“听我以前的兄弟说,那家店不干净,背后有人罩着,店主跟境外的人还有来往。” 楚南眼神一凛。 果然有猫腻! “老钟,我想动那家店。” 楚南直言道:“但我需要人帮我摸清里面的情况。” 钟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南哥开口了,我钟奎没二话。” “不过……”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如果对方真是毒贩,我这点本事,未必能斗得过他们。” “放心,我会找吴霆帮忙! 他是江州太子爷,有他在,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楚南想了想说道。 “南哥,你想让我怎么做?” 楚南掏出手机,翻出赵强拍的视频,递给钟奎。 “这个人。” 他指着视频里搂着楚萌萌的那个男人:“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见到他,想办法带他来见我。” 钟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记住了。” 酒过三巡,众人散去。 楚南开车送钟奎回家,现在车里只有两个人,钟奎才开口问:“南哥,到底怎么回事?那家店跟你什么关系?” 楚南握着方向盘,沉默了片刻。 “萌萌可能沾了笑气。” 钟奎脸色一变。 “就是那家店?”他问。 “嗯。”楚南声音低沉,“我女儿被人拉去吸笑气,还差点被人欺负。” “南哥,放心,这件事我帮你查到底。”钟奎神情凝重。 楚南心里一暖。 “老钟,谢了。” “谢什么?” 钟奎苦笑:“现在是你给我口饭吃,我钟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别说这些话,咱们现在就是好兄弟!” 楚南淡淡一笑。 送完钟奎,楚南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里黑着灯,苏梅和楚萌萌都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拖鞋,正要往卧室走,手机突然震动了。 掏出来一看,是李涛。 楚南眉头紧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李涛,这么晚了,什么事?” “楚南,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电话那头,李涛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你跟我做交易?”楚南冷笑。 “你先别急着拒绝。” 李涛怕楚南挂断电话,故意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系到你的性命。” “真的假的?” “这两天,会有人来杀你。”李涛压低声音:“是枪手,九爷派来的。” 楚南闻言脸色一沉。 又是九爷? “你怎么知道的?” “那你别管了,总之你最好信我,九爷要杀你灭口!”李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楚南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和九爷闹掰了。”李涛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楚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帮我对付九爷,咱们公平交易。” “李涛,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 楚南冷哼一声:“实话告诉你,你才是我最想对付的人!” “......” “别跟我谈交易。” “我楚南在江州活了四十多年,还没怕过谁呢。”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那头,李涛听着嘟嘟的忙音,却没有生气。 他就是要把水搅浑,让九爷,楚南他们相互猜忌,撕咬,那样他才好浑水摸鱼。 ...... 第二天一早,楚南去了成教中心。 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了,七班的学生们正处在最后的冲刺阶段。 他本想今天给学生们打打气,让他们稳住心态。 可刚走进校门,就被朴昌拦住了。 “楚老师,李校长请你过去一趟。”朴昌满脸坏笑,一看就没憋好屁。 “什么事?”楚南皱眉。 “去了就知道。”朴昌阴阳怪气地说。 楚南瞥了他一眼,没再问,大步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朴昌跟在后面,心中暗爽! 校长办公室。 李刚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很难看。 楚南推门进去,看到他那副表情,心里就有了数。 “李校长,找我什么事?” “楚老师,坐。”李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叹了口气。 楚南坐下,没说话。 李刚将一份文件推到楚南面前。 “楚老师,经校董会商议,决定......解除你的聘用合同。”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楚南低头看了眼那份文件,上面有校董会的红章,还有彭伟的签名。 他情绪稳定,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理由呢?” 李刚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校董会认为,你......不适合继续留在中心任教。” “不适合?” 楚南气笑了,七班在他的带领下,成绩突飞猛进,这叫不适合? 李刚老脸一红,声音发涩: “楚老师,我知道你为七班付出了很多......但校董会的决定,我也没办法......” “我理解。” 楚南直接打断他,说道:“李校长,你不用为难,开除就开除,我不怪你。” “楚老师……” “但我有一个要求。” 楚南看着李刚,语气诚恳道:“让我去七班,给学生做一次道别。”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李刚还没开口,跟来的朴昌就忍不住了。 “楚南,你已经被开除了,没资格给中心的学生训话!”朴昌阴阳怪气地说道。 楚南没理他,只是看着李刚。 李刚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 “朴昌,你给我闭嘴!” 朴昌吓一跳。 “你要是觉得楚老师没资格,那你替他去给七班做演讲?” 李刚狠狠瞪了他一眼,怒声质问:“你敢去吗?” 朴昌脸色一白,连连摆手。 “那就闭嘴。” 李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楚南:“楚老师,你去吧,这事我批了!” 第188章 被解雇了? 楚南站起身,经过朴昌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看着朴昌淡淡道: “朴老师,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七班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他们带好。” “你......” 朴昌气得脸都绿了。 他发誓,谁敢让他接手七班,他马上就辞职...... 七班教室。 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公式,看到楚南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楚南冲他招了招手。 数学老师放下粉笔,走过去,两人在走廊里小声说了几句。 “楚老师,你……要走了?” 数学老师脸色复杂。 现在老师们能在七班安心上课,都靠楚南镇着,这尊大佛要是走了,七班还不‘暴动’啊! “嗯。” 楚南点头。 数学老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楚南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教室。 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楚老师?” “哇,不会又要五公里吧?” 学生们看到楚南,立马议论纷纷。 楚南走上讲台,目光扫过讲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不禁眼角有些湿润...... “同学们。” 他敲了敲讲台,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这节课我来讲讲,你们这三个月的变化。”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狐疑的看着楚南,楚老师今天是怎么了,好像有点感性呢? “三个月前,我刚接手七班的时候,你们是什么样?”楚南问。 没人回答。 “赵强,你说。” 赵强站起来,挠了挠头:“那时候……我们天天打架,抽烟,上课睡觉,气走了三个班主任……” “你呢,唐晨?” 唐晨站起来,脸有些红:“我第一天就跟楚老师动手了……” “还有你,萌萌。” 楚南目光疼爱的看向楚萌萌,苦笑:“第一天你就拿着刀,说要崩我一身血。”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楚萌萌低下头,耳根都红了。 “三个月前,你们是全校最差的班。 老师不愿意教,其他班的学生躲着你们走,但现在呢?” 楚南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语气有些激动道: “你们军训会操,拿了第一。 摸底考试,全班及格,平均分比上学期提高了四十分。” “这些变化,是你们自己拼出来的!” 教室里十分安静,所有学生都盯着楚南,隐隐感觉不太对劲了......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楚南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激动,颤声道:“我被学校解雇了,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们的班主任。” “什么?!” 此言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楚老师,你说真的吗?” “为什么?!” 学生们腾地站起来,椅子哗啦啦响。 赵强更是冲到讲台前,眼眶通红问道: “楚老师,谁解雇的你,告诉我,我马上去找他!” “同学们,不要激动。” 楚南轻轻一台,苦笑着说道:“与君相识三月,能看到你们的改变,我已经很满足了。” “楚老师,别走!” “对,我们去找校长!” “谁开除楚老师,我们就不上学了!” 教室里同学们群情激愤,哭喊声、骂声混成一片。 躲在外面偷听的朴昌暗暗咋舌,心说没想到七班对楚南如此死心塌地,这要是自己接手,肯定又要被‘整’进医院...... 楚南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红了眼的学生,心如刀割!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深吸一口气,用黑板刷敲了敲讲台。 教室里瞬间安静。 “都给我听好了!” 楚南变得声音严厉:“谁要是因为我去找学校闹事,谁就不配做我楚南的学生。” 学生们咬着嘴唇,眼泪唰唰往下掉,却没人敢出声。 “你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楚南放缓了语气,直言道:“这才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说完,他后退一步,对着全班四十多个学生,深深鞠了一躬。 “同学们,有缘再见。” 楚南最后看了一眼这群学生,随即转身大步走出教室。 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楚南没有回头,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也会落泪...... 离开教学楼,楚南上车刚要走,突然,一道靓影挡在了车头前。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楚萌萌! “萌萌,你挡我车干嘛?”楚南淡淡一笑,放下车窗,探出头笑着问道。 “楚老师,你不教书了,准备去哪?” 楚萌萌双眼猩红,嘟着嘴,一双美眸紧盯着楚南。 “我正好懂点医理,找个药厂去上班吧!”楚南随便找了个借口。 “哪家药厂?” 谁知,楚萌萌这丫头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巨龙药业!” “那我也不读书了,我要去上班!”楚萌萌一番话,直接把楚南雷得外焦里嫩。 “不行!” 楚南一听急忙制止。 “为什么?” 楚萌萌不服气道:“不就当个工人吗,我有手有脚的,怎么就不行了?” “呃......巨龙药业普通流水线工人,最低也要一本学历!”楚南被逼急了,脱口而出。 “卧槽!” “丫头,注意素质!” “开玩笑呢,当个流水线工人要一本,巨龙药业的老板是傻逼吧?!”楚萌萌忍不住‘破口大骂’。 楚南一听,气得脸都绿了! 亲生的! 这是亲生的! 楚南深吸口气,安慰自己:一定是跟那帮吸笑气的不学好,孩子本性还是好的..... “楚老师,你什么学历?” 楚萌萌不禁好奇。 “咳咳......我,我是江州大学,研究生!” 在楚南印象中,研究生已经是很高的学历了,所以随口说自己是研究生。 “有江州大学吗?” “有,有的......萌萌,我先走了,你记住好好读书......” 楚南老脸一红,说完借故还有事,匆忙离开。 离开成教中心,楚南直奔老街深处。 疤爷的面馆。 疤爷明面上退出了江湖,可江州的情报网,还是他一手掌控。 楚南把车停在巷口,孤身走入小巷。 面馆里空荡荡的,只有疤爷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盘着两个铁核桃,发出咔哒咔哒地响声...... 第189章 疤爷的儿子 看到楚南进来,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虎王,今天怎么有空来?” “疤爷,来碗牛肉面,多放葱。” 楚南在靠墙的位置坐下,像往常一样。 疤爷起身去了后厨,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葱花堆得像小山。 楚南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直言道: “疤爷,我今天来,想打听几个人,成教中心那帮东南亚保安,什么来路?” 疤爷盯着楚南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虎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在江州几十年,有什么事能瞒过你?” 楚南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我只要你一句话,他们是干什么的。” 疤爷沉默了。 他低下头,核桃在掌心慢慢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虎王,我真的……” 疤爷刚要开口,面馆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紧接着,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救我!” 楚南定睛一看,是疤爷的儿子,沈浪。 这小子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狼狈不堪。 疤爷脸色大变,腾地站起来: “浪子?你这是怎么了?” “爸......” 沈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借的高利贷还不上了......他们要砍死我......” 疤爷脑子里嗡的一声,急忙问道: “你,你借了多少?” “三,三百万......” 疤爷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他努力扶着柜台,颤声道:“三百万......你哪来的胆子借三百万?!” “爸,我也是想干一番事业,谁知道被人骗了......” 楚南在旁边听着,眉头紧锁。 三百万! 疤爷在江州混了几十年,三百万积蓄肯定有,可高利贷不是借多少还多少。 江州的高利贷,利息高得吓人,三百万滚不出六百万,绝对不会收手。 疤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沈浪,你借了谁的钱?”楚南开口问道。 沈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疤爷,这才咽了口唾沫说道: “红,红鹰社。” 疤爷一听,扭头看向楚南,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哀求。 楚南叹了口气: “疤爷,我帮你问问吧。” 疤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语气激动:“虎王,只要你帮我这一次,那帮东南亚人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楚南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了。 “楚南?” 坤叔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比前几天好了不少:“找我什么事?” “坤叔,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楚南开门见山:“疤爷的儿子沈浪,借了红鹰社的三百万高利贷,我想请你出面,把利息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南,你知道的,我现在还在养伤。”坤叔语气有些犹豫。 “坤叔,你欠我一条命。”楚南淡淡道:“这个人情,值利息钱吗?” “行。” 坤叔终于开口了,但也提醒道:“阿南,我丑话说在前头,帮了你这次,以后你要对付九爷,别指望我。” 楚南笑了笑: “成交。” “那就这样。” 坤叔说完挂断了电话。 楚南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疤爷:“搞定了!利息可以免掉,但本金得还。” 疤爷闻言终于长吁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缓了好久,才转身走进里屋。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张银行卡出来,递给沈浪。 “拿着,去把账清了。” 疤爷声音沙哑且无力:“从今往后,你给我老老实实上班,再敢碰高利贷,我打断你的腿!” 沈浪接过帆布包,眼泪哗哗地流:“爸,我再也不敢了......” “滚!” 沈浪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面馆里只剩下楚南和疤爷两个人。 疤爷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一辈子的积蓄,就这么没了。 楚南没说话,给他倒了杯茶。 过了好一会儿,疤爷才抬起头,眼眶通红。 “虎王,谢了。” “疤爷,留得青山在,别太难过了!” 疤爷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那帮东南亚人,是九爷拉来江州的。”疤爷压低了声音:“但背后的真正老板,是尝试集团的常浩。” 楚南瞳孔一缩。 “你确定?” “确定。” 疤爷点头。 楚南见状眉头紧锁。 器官买卖,毒p...... 常浩这家伙,到底在江州布了多大的局? “我听说,常浩跟东南亚那边的毒枭有合作!成教中心那帮保安,表面上是保安,实际上是负责接货的。” “虎王,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疤爷叹了口气,语气低沉道:“从今天起,这家面馆我也不开了,真正隐退。” “隐退?” 楚南狐疑的看着疤爷。 这老家伙干了一辈子情报工作,真的说退就能退? 疤爷见楚南眼神不对,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对方。 “以后有事,你找这个人,他是我在江州培养的情报线,而且是个很厉害的黑客,我的许多绝密资料,都是她帮我找出来的!” 楚南接过纸条看了眼,是个微信号,便随手揣进兜里。 “疤爷,保重。” “你也保重。” 楚南转身走出面馆,身后传来卷帘门拉下的哗啦声。 走出小巷,楚南回到车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常浩跟东南亚毒枭有合作...... 那上次自己被抓进警局,是常浩在搞鬼? 算了! 还是先解决李涛吧! 九爷、常浩、李涛,这三个人已经互相咬上了,他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推一把即可。 楚南掐灭烟头,正要开车,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韩老哥,什么事?”楚南接通电话。 “楚老弟,你有时间吗?!” 韩青山的声音中透着焦急:“能不能来一趟百草园,有个奇怪的病人,我实在是搞不定,你帮我看看吧!” “什么病?”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就知道了!” “行,我马上到。” 楚南想了想挂断电话,驱车直奔百草园。 第190章 怪病? 百草园。 大厅里,围了不少人。 韩青山站在诊台后面,面前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脸色蜡黄,眼眶深陷,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最诡异的是她的肚子,鼓得像怀胎十月,可她明明是个没结婚的姑娘。 韩青山急得满头大汗,看到楚南进来,像看到了救星。 “楚老弟,你可算来了!” 楚南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眉头皱了起来。 “这位女士,你哪里不舒服?” 女人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大夫,我......我肚子胀,吃不下东西,已经一个月了......” “这么久?” 楚南皱眉,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脉象沉涩,弦紧有力,这是典型的积聚之象。 他又按了按女人的肚子,硬邦邦的,像塞了块石头。 “之前看过医生吗?”楚南问。 女人一听,眼泪当即掉了下来:“西医说肚子里长了东西,要做手术......” “韩老哥,准备银针。” 韩青山一愣,吃惊的看着楚南,问道: “楚老弟,你看出什么了?” 楚南没回答,让女人躺到诊疗床上。 他解开女人腹部的衣服,露出那个鼓胀如球的大肚子。 此时,女人的肚子皮肤已经十分紧绷,上面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炸开一样。 楚南深吸一口气,捏起银针,对准中脘穴,缓缓刺入。 嗤! 现场立刻传来一道排气响,就像自行车胎漏气了...... “嘶!” 韩青山不禁倒吸了口凉气,女人体内这么多浊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楚南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最后一针,他刺入足三里,轻轻捻动针尾。 “嗯......” 女人突然闷哼一声,脸色涨红。 “想吐吗?”楚南问。 女人点头。 “吐出来。” 话音刚落,女人猛地扭头,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水。 腥臭难闻,围观众人立刻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在韩青山赶紧让护士送来一个水桶,同时迅速在店里点起了香薰,排气扇也赶紧打开! 黑水越吐越多,女人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吐了足足三分钟,女人才停下来,此时的她早已满嘴污秽,斜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她的脸色,却多了一丝红润。 “大夫......我、我感觉好多了......”女人有气无力,吐得眼泪哗哗的。 围观众人看到女人的变化,顿时炸开了锅! “神医啊,居然用针灸治好了!” “简直不可思议,她吐出来的黑水是什么啊?” “百草堂不愧是江州中医龙头,以后我就来这看病了!” “......” 众人议论纷纷,无不称赞。 楚南收起银针,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韩老哥,给她开几副健脾化湿的方子,连服七天。” 韩青山目瞪口呆地看着楚南,半天才回过神来。 “楚老弟,你这……这是什么针法?” “鬼门十三针中的‘破邪针’。”楚南擦了擦额头的汗,“专治腹中积淤泥,恶邪。” 韩青山咽了口唾沫,看向楚南的眼神,充满了敬仰...... “神医,谢谢你救了我老婆!” 这时,人群中冲出来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迷彩服,脚上踏着一双廉价球鞋,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水泥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 “医者救死扶伤,是分内之事,不用谢我!”楚南淡淡一笑。 “请问神医,您要收多少治疗费......” 男人咽了口唾沫,说起医药费三个字,明显有些心虚。 楚南瞥了他一眼,扭头问韩青山: “韩老哥,你们一套银针多少钱?” “不值钱!” 韩青山摇头,他猜到楚南想做什么,苦笑道:“五块钱吧!” “行,你都听到了吧,五块钱!再加几副汤药,你给一百吧!”楚南对男人笑道。 “这......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男人一听,双眼瞬间湿润,一个劲的给楚南道谢。 围观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傻子都能看出来,楚南在帮男人,否则一百块连治疗带汤药,做梦呢! 病人被丈夫搀扶着离开后,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百草堂的大厅恢复了平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被香薰掩盖过的腥臭味。 韩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拉着楚南的手往后院走。 “楚老弟,走,后院喝茶去。我新得了一斤明前龙井,你尝尝。” 楚南也没推辞,跟着他穿过药柜间,推开一扇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百草堂的后院不大,却布置得雅致。 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竿翠竹,中央一座小小的凉亭,石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暖阳洒下,给整个院子镀上了一层金色。 两人在凉亭里坐下,韩青山亲自泡茶。 茶香袅袅升起,沁人心脾。 “楚老弟,今天多亏了你。” 韩青山递过一杯茶,苦笑:“要不是你出手,我这百草园的招牌,今天就得砸。” 楚南接过茶杯,淡淡抿了口,说道: “韩老哥客气了!那女人不是普通的病,是肚子里积了浊气和淤堵,光吃药没用,得先把邪气泄出来。” “所以你那‘破邪针’,就是专门泄邪气的?” “嗯。” 楚南点头。 韩青山听得连连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楚老弟,听说你被成教中心解聘了?” 楚南一愣。 “卧槽,消息传得这么快?” “小彤也在你们中心教书,什么事能瞒得住?”韩青山笑道。 “无所谓了。” 楚南放下茶杯,淡淡道:“反正我也不缺那口饭吃。” 韩青山眼睛一亮,急忙说道:“楚老弟,既然你不教书了,不如来我这儿?百草堂首席坐堂,待遇你说了算,分成也可以谈!” 楚南摇了摇头。 “韩老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因为我还有事还没处理好,而且……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第191章 奎哥 韩青山盯着他看了几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那你自己呢?还没成家吧?” 楚南一听,顿时哭笑不得:“韩老哥,你怎么跟媒婆似的?” “我这叫关心。” 韩青山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一个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 楚南端起茶杯,没接话。 韩青山眼珠一转,像个老狐狸般笑了:“你觉得我家彤彤怎么样?” 楚南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韩老哥,你……” “我是认真的。” 韩青山收起笑容,正色道:“彤彤那丫头,人品、长相、哪样差了?你们又知根知底,我觉得挺合适。” 楚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韩彤半裸的模样......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那画面赶出去。 “韩老哥,这事……再说吧。”楚南尴尬地笑了笑,“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韩青山叹了口气,没再逼他。 两人又喝了几杯茶,聊了些药厂的事,天色渐渐暗下来,院墙上的灯亮了。 楚南正要起身告辞,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钟奎。 他接通电话,手机里立刻传来钟奎低沉的声音。 “南哥,我看到你女儿了,她又去了那家店。” 楚南瞬间脸色铁青。 “什么时候?” “就刚才,我刚到美食街这边。她跟上次那个男的,一起上了二楼。” 楚南眼神一凛,咬牙道。 “老钟,你先进去。” “我让吴霆也过去,让他配合你。” “行。” 挂断电话,楚南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吴霆的号码。 “南哥?” 吴霆那边声音嘈杂,好像在ktv。 “吴霆,帮我个忙。” 楚南声音冰冷:“你去趟美食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南哥,我马上到!” 楚南挂断电话,对韩青山说道: “韩老哥,我有急事,先走了。” 韩青山见他脸色不对,没多问,点了点头。 楚南大步走出百草堂,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咆哮着冲进夜色。 美食街,云上店铺门口。 钟奎站在店门外,抬头看了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但他知道,楚南的女儿就在上面。 他推门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店员,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 看到钟奎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买东西?” “嗯。” 钟奎扫了一眼店里那些花花绿绿的手办,走到柜台前,随意问道:“你们这儿有什么好货?” 黄毛这才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手办都在架子上,自己看。” 钟奎没动,手指敲了敲柜台:“我问的不是手办。” 黄毛脸色微变,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上二楼看看。”钟奎语气平静。 黄毛腾地站起来,脸色难看:“二楼是员工宿舍,不对外开放,你赶紧走,别找不自在!” “我要是不走呢?” “你他妈找茬是吧?”黄毛掏出手机,恶狠狠地说,“等着,我叫人!” 钟奎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不到两分钟,店门外涌进来十几个人。 清一色的纹身混混,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把钟奎围在中间。 黄毛站在人群后面,得意扬扬地坏笑道: “你不是要上二楼吗?上啊,我看你怎么上!” 钟奎扫了一眼那些混混,冷冷一笑。 那笑容,让黄毛心里一阵发毛。 “你们……” 钟奎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不认识我?” 混混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惊恐。 “奎、奎哥?!” “奎哥?” “卧槽,真是奎哥!” 十几个混混手里的家伙全放下了,一个个像见了鬼似的,往后缩。 “奎哥,我不知道是您……” 领头的混混咽了口唾沫,脸都白了。 论江湖辈分,这些混混还是钟奎小弟的小弟...... 钟奎没理他,扭头看向黄毛,冷笑: “这就是你叫的人?” “你们……你们怕他干什么,一个老登而已!” 黄毛急了,冲着混混们喊道:“快上,揍他啊!” 结果,话音刚落,领头的混混一巴掌扇在黄毛脸上。 啪! “你他妈瞎了眼,奎哥你也敢惹?” 黄毛捂着脸,懵了。 “兄弟们,教教他怎么做人!” 十几个混混一拥而上,拳脚雨点般落在黄毛身上。 黄毛猝不及防,被打得抱头蹲在地上,惨叫连连。 “别打了......我,我要报警了!” 钟奎抬手,混混们停了。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恨恨的瞪了钟奎一眼,随即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张哥,有人砸店打人,你们快来!” 钟奎没拦他。 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停在店门口,两名警察走进店铺。 “谁报的警?” 领头的警察还装出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 黄毛也很配合,冲上去指着钟奎,大声咆哮:“他砸我店,还叫人打我!” 警察瞥了一眼钟奎,又看了看那些混混。 “你,身份证拿出来。”警察指着钟奎。 钟奎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警察看了一眼,神情严肃道: “你打他?” “没有。” 钟奎语气平淡,“是他自己叫人打他。” “胡说!” 黄毛一听气得跳起脚,大声道:“我怎么会叫人打自己,疯了吧~!”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回去做份笔录。” 警察心里跟明镜似的,故意装不知,要带走钟奎。 钟奎没动。 “怎么,你想抗法?” 警察见状,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吴霆大步走进店里,扫了一眼两个警察,摘下墨镜。 “警察要拉偏架吗?” 警察看到他的脸,愣住了。 “吴、吴少?” 吴霆在江州的名头,普通老百姓可能不知道,但体制内的人,谁不认识这位太子爷? “这位是我朋友。”吴霆指了指钟奎,“他犯了什么事?” 第192章 当保安? “这……” 警察支支吾吾:“有人报警说他砸店打人……” 吴霆看了一眼店里的陈设,又看了看黄毛那张被打肿的脸,冷笑: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懂我说的意思吗?” 警察吓得冷汗直冒,说不出话了。 “行了。” 吴霆摆摆手,满脸不耐烦:“这儿没你们的事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转身走了。 黄毛一看傻眼了。 “张哥,你们别走啊!” 他追到门口,可警车已经发动,扬长而去...... 钟奎这时才走到黄毛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二楼,能上去吗!” “......” 黄毛无语,没想到张哥都保不住店铺,看来戴墨镜那小子来头不小啊! 不行,得告诉大哥! 黄毛想到这,也不管钟奎他们了,赶紧冲出店铺,拨通了一个电话...... 店铺二楼。 钟奎他们推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烟雾缭绕,灯光昏暗。 几个年轻人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他们眼神涣散,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而桌上则散落着不少气球和小钢瓶。 角落里,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小钢瓶,正往楚萌萌嘴里送。 钟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视频里搂着楚萌萌的那个。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把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你他妈谁啊?” 男人挣扎着,伸手就要推钟奎。 啪! 钟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男人被打懵了,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男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钟奎。 啪! 又是一巴掌。 男人的嘴角溢出血丝,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 “清醒了?”钟奎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不敢说话了。 楚萌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她愣愣地看着钟奎,又看了看吴霆,俏脸惨白。 “你……你们是谁?”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钟奎掏出手机拨通了楚南的号码。 “南哥,人找到了。” 电话那头,楚南的声音低沉:“情况怎么样?” “人都在!” 吴霆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张茜:“吸了不少,但人还清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安排个地方,我要跟他们聊聊。” “行。” 钟奎看向吴霆,将楚南的话告诉他,吴霆想了想,点点头。 “我在城东有个私人会所,不会有人打扰。” “好。” 挂断电话,钟奎一手揪着那个男人,一手拉起楚萌萌,往楼下走。 张茜被吴霆架着,也跟着下了楼。 几个吸嗨了的年轻人瘫在沙发上,没人敢拦。 楼下停着两辆黑色商务车,钟奎把那个男人塞进一辆,自己坐进去。 吴霆把楚萌萌和张茜安排到另一辆,车队朝城东方向开去。 楚萌萌坐在后座,脑袋里嗡嗡作响。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看向吴霆,小心翼翼问道: “吴少?你说的南哥,是,是不是楚南?”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吴霆没直面回答。 楚萌萌有点慌了,她隐约感觉到,自己闯了大祸...... 日落西山,车队穿过繁华的市中心,最终驶入城东一条僻静的街道。 ‘太子会所’四个字镶嵌在一栋欧式建筑的墙面上,低调却不失气派。 门口没有闪烁的霓虹灯,只有两盏暖黄色的壁灯,将门前的石阶照得发亮。 吴霆把车停好,推门下车。 钟奎从后面那辆商务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会所的招牌,忍不住调侃道: “吴少,你这会所够霸气的啊!太子......这名字一般人可不敢用。” 吴霆咧嘴一笑,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奎哥,你就别取笑我了!什么太子不太子的,都是兄弟们给面子。” “以后想来随时来。” 吴霆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奎哥,听说你是巨龙药业,保安部副主管?” 钟奎一愣:“你怎么知道?” “南哥跟我提过。”吴霆笑了笑:“你们药厂还招人不?给我留个位置呗。” 钟奎差点被烟呛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要去药厂当保安?” “不行吗?” 吴霆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打架还是可以的。” 钟奎哭笑不得:“吴少,你就别逗我了!” “堂堂江州太子爷,去药厂当保安,你爸知道了不得气吐血啊?” 吴霆哈哈大笑:“逗你玩呢!走吧,南哥等着呢。” 两人带着楚萌萌、那个男人和张茜走进了会所。 大堂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一张真皮沙发上,楚南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一杯花茶。 茶已经凉了,他没动。 两个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务员站在一旁,托盘里放着茶水和水果,连大气都不敢出。 楚萌萌走进大堂,一眼就看到了楚南。 她整个人僵住了。 “楚......楚老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南抬起头,严厉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楚萌萌吓一跳,从没见过楚南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坐下。” 楚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着极强的威慑力。 楚萌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张茜看到楚南,吓得腿都软了,颤声喊了一句: “楚老师......” 男人被钟奎推搡着,踉踉跄跄地走进来,他脸上还肿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楚南没看那个男人,目光落在张茜身上。 “张茜,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楚南阴沉着脸,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张茜浑身发抖。 “楚老师您问……” “为什么要带萌萌去吸笑气?” 张茜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谁指使你的?”楚南的声音冷了几分。 “没、没人指使……” 张茜声若蚊吟,明显是胆怯了。 楚南看了吴霆一眼。 吴霆会意,走到张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满脸不屑的问道: “八婆,知道我是谁吗?”吴霆嘴角上扬。 张茜打量了吴霆一眼,摇摇头。 “我爸是吴泰!” “......” 第193章 我是楚南的女儿 吴泰? 张茜想了想,随即瞳孔一缩。 吴泰不是江州市首吗? 那眼前这个人是......江州太子爷? “我在江州,可以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吴霆表情玩味的盯着张茜,伸出一根手指勾着张茜嫩白的下巴,坏笑道:“你信不信?” 张茜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说,我全说......是李涛让我干的!” 楚南眼神一凛。 果然是他! “李涛让你干什么?” “他、他让我接近萌萌,带她去那家店吸笑气......” 张茜吓哭了,抽噎道:“他说只要萌萌上了瘾,以后就听他的话了......” “还有呢?” 张茜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旁边的楚萌萌,又低下头。 “他、他还说......萌萌是你女儿,他和你有仇想毁了萌萌!” “等萌萌笑气上瘾了,就找个男的......把她睡了,然后拍下照片,这样就能彻底毁了她!”张茜声音越来越小。 楚南闻言,杀人的心都有了! 楚萌萌坐在旁边,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茜,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不敢相信,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居然一直在算计自己...... 不对!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张茜说自己是楚老师女儿? “张茜,你为什么要听李涛的?”楚南强压怒火。 “我、我欠他钱……” 张茜哭着说:“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要是不听,他就会把我送去缅甸割肾还债。” 楚南听完沉默了。 “萌萌吸了几次?” “就、就一次……” 张茜抽泣着,“第一次来的时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我骗她说就是普通的香薰……后来她知道是笑气了,就再也不肯吸了……” 楚南转头看向楚萌萌。 楚萌萌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用力点了点头。 “他是谁?”楚南指了指男人,眼神一冷。 张茜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说: “他叫孙凯,是李涛花钱雇来的,专门让他接近萌萌,跟萌萌处对象......” 楚萌萌猛地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你……你是别人派来,特意接近我的?” 孙凯低着头,不敢看她。 “说话!” 楚萌萌气得站起身,指着孙凯,浑身颤抖:“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孙凯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萌萌,对不起……我、我也是没办法……” 楚萌萌眼泪夺眶而出,抬手一巴掌扇在孙凯脸上。 啪! 清脆响亮。 “浑蛋!骗子!” 楚萌萌哭得撕心裂肺:“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孙凯捂着脸,不敢吭声。 楚萌萌还想打,被吴霆拦住了。 “萌萌,别打了。”吴霆轻声说,“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楚南看着女儿哭成那样,心如刀割。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钟奎。 “老钟,带他出去。” 钟奎点头,一把揪住孙凯的衣领,把人往外拖。 孙凯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你们要干什么,我要报警!” “报警?” 钟奎冷笑,“你诱骗未成年少女吸食笑气,还敢报警?” 孙凯浑身一僵。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李涛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接近萌萌…… 我就是为了钱,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楚萌萌听到这些话,哭得更厉害了。 她以为的真心,不过是一场骗局...... “老钟,带出去。” 楚南声音冰冷。 如果是十八年前,孙凯必定生死难料,法治社会救了他! 钟奎把孙凯拖到旁边的房间,关上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 楚南没理会,目光转向张茜。 “回去告诉李涛。” 他声音冰冷,警告道:“再敢碰楚萌萌一根头发,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张茜跪在地上,拼命点头: “是,楚老师我、我一定转告......” “滚。” 张茜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朝外跑。 “等等!” 突然,楚萌萌叫住了她,杏眼圆睁咬牙问道:“张茜,你说楚南是我爸,真的吗?” “嗯......萌萌,对不起!” 张茜羞愧难当,说完捂着脸冲出了会所。 “......” 听到张茜肯定的答复,楚萌萌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闪白,楚南是自己的父亲? 这时,钟奎从旁边的房间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南哥,那小子怎么处理?” “扔出去。” 钟奎点头,把鼻青脸肿的孙凯拖了出去,扔在会所路边。 大堂里只剩下楚南、吴霆和楚萌萌。 楚萌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楚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萌萌……” 楚萌萌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楚老师……”她声音沙哑,抽噎道:“张茜说……我是楚南的女儿……是真的吗?” 楚南闻言浑身一震。 他盯着女儿那双通红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良久,他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点头道: “是。” 楚萌萌一听,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浑身颤抖,看着楚南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接受不了。” 楚南轻轻一叹,直言道:“我离开你十八年,没脸见你……” “那你现在就有脸了?” 楚萌萌彻底绷不住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全部涌上心头,她泪流满面,歇斯底里大吼道: “你知道我一个人是怎么长大的吗?知道别人骂我是没爹的孩子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吗?” 楚南说不出话,心如刀绞! “我以为你死了……” 楚萌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 楚南声音发颤:“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找我?” 楚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坐了十八年牢。” 楚萌萌愣住了。 “我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十八岁了。”楚南睁开眼,眼眶通红,“我没脸见你,只能以老师的身份接近你……” 第194章 爸,你觉得梅姨怎么样? 楚萌萌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往日与楚南交往的点点滴滴,瞬间浮上心头。 难怪楚南对自己关爱有加,原来他是......自己的父亲! “萌萌,对不起。” 楚南见女儿哭得伤心,声音也有些哽咽:“是爸爸对不起你。” “哇!” 楚萌萌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楚南紧紧地抱着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吴霆站在旁边,看着这对相拥的父女,悄悄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大堂里,只剩下父女俩。 楚萌萌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才慢慢停下来。 她从楚南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 “那,那你以后还会走吗?” “不会。”楚南摇头,“再也不走了。” “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许再瞒着我。” 楚南看着她,笑了。 “好,我答应你。” 楚萌萌吸了吸鼻子,又钻进了他怀里。 “爸……” “哎!” 这一声“爸”,楚南等了足足十八年。 他抱紧女儿,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眼泪无声。 会所门口,吴霆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钟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吴少,你没事吧?” “没事。”吴霆吐出一口烟,眼神迷茫:“就是有点想我妈了。” 钟奎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肩膀。 两人站在夜色里,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江州的夜景繁华璀璨,万家灯火。 每一盏灯下面,都有一个故事。 抽完烟,钟奎本想进去,结果楚南父女走了出来。 “南哥,恭喜!” 钟奎笑容真诚,旁边吴霆也送上一张黑卡给楚萌萌:“小萌,以后想吃饭唱歌,来我这!放心,绝对没有混混敢在我这闹事!” 楚萌萌一愣,下意识看向楚南。 “拿着吧!” 楚南淡淡一笑,吴霆说得对,在这里绝对没人拦捣乱,太子爷的会所嘛! 从会所回家的路上,楚萌萌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好像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楚南单手握着方向盘,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火炉。 两人回到家,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三菜一汤,全是楚萌萌爱吃的。 “梅姨!”楚萌萌喊了一声。 没人应。 “梅姨?”她又喊了一声。 苏梅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有些发闷的声音:“萌萌回来了?你们先吃吧,我有点不舒服,躺一会儿。” 楚萌萌看了楚南一眼。 楚南皱了皱眉,走到卧室门口: “梅子,哪儿不舒服?我给你看看吧?”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睡一觉就好了。” 苏梅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但就是不肯开门:“南哥,你们先吃,别等我。” 楚南犹豫了一下,没再坚持。 本来还想把他和楚萌萌相认的喜讯告诉苏梅,现在看来得晚点了。 “爸,你坐下,我有好多问题要问你。”楚萌萌拉着他的手,坐到餐厅。 这一声“爸”,叫得楚南心里又酸又甜。 看着女儿给他盛饭、夹菜,恍惚间泪目了。 “爸,你以前真的是混社会的?”楚萌萌咬着筷子,眼睛里满是好奇的盯着楚南。 楚南淡淡一笑,夹了块排骨,慢悠悠地嚼着: “你听谁说的?” “赵强啊!他早就跟我说过,你是虎王。” 楚萌萌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他吹牛呢,没想到是真的。” 楚南一听放下筷子,看着她郑重其事的说道: “萌萌,混社会不是好事。爸当年年轻气盛,走了弯路,坐了十八年牢,你千万别学我。” “我知道。”楚萌萌点点头,俏皮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还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楚南语气认真:“爸现在开药厂,做正经生意,你也要走正道。” 楚萌萌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当老师的时候还啰嗦?” “......” 楚南被她逗笑了。 “爸,那你当年是怎么追到妈的?”楚萌萌突然问。 楚南的笑容僵了一下。 张欣…… 他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妈是个好女人,是我配不上她。” “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楚萌萌眼眶红了,“梅姨说她生我的时候难产……” 楚南喉结滚动,艰难地说:“萌萌,这件事……以后我再告诉你。”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因为……”楚南看着她,“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不好。” 楚萌萌咬着嘴唇,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楚萌萌又开口了。 “爸,你觉得梅姨怎么样?” 楚南一愣:“什么怎么样?” “就是……”楚萌萌眨巴着眼睛,狡黠地笑了笑,“你觉得她当我后妈,行不行?” 楚南差点被汤呛着。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 楚萌萌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梅姨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她对你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我妈不在了,你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楚南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萌萌,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 “梅姨对我那么好,比亲妈还亲!你要是娶了她,我就有两个妈妈了。”楚萌萌笑道。 楚南眼眶一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爸听你的。” 楚萌萌咧嘴笑了,笑得像朵花。 两人又聊了很久,聊楚南在监狱里的日子,聊他出狱后的打算,聊药厂的未来。 楚萌萌听得入迷,时不时惊呼一声,像个听故事的孩子。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 墙上的钟指向十点,楚萌萌打了个哈欠,终于撑不住了。 “爸,我困了,先睡了。” “去吧。” 楚萌萌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爸,晚安。” “晚安。” 楚萌萌关上门,客厅里安静下来。 楚南收拾了碗筷,洗了手,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梅那间卧室的门,一直没开过。 三个小时,她连厕所都没上过? 不对劲。 楚南走到苏梅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梅子?” 没人应。 第195章 苏梅被打了? “梅子,我进来了。” 楚南推门而入。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片漆黑。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被子裹得紧紧的,背对着门口。 “梅子?”楚南按亮了灯。 苏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楚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我看看。” 苏梅没动,也没说话,但楚南听到了她在哭。 很轻很压抑的哭声,像怕被人发现似的。 “梅子!” 楚南心里一沉,伸手去扳她的肩膀。 苏梅缩了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 楚南不再犹豫,一把掀开被子。 灯光下,苏梅的脸暴露无遗。 左眼眶青紫一片,肿得老高,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脸颊上也有几道淤青,脖子上的掐痕触目惊心。 衣服遮不住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伤痕。 楚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谁干的?!” 苏梅把脸别过去,声音沙哑:“没、没事……我自己摔的……” “摔的?” 楚南眼睛都红了,“你摔跤能摔成这样?脖子上的掐痕也是摔的?” 苏梅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梅子,你告诉我,谁打的你?” 楚南低吼,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这辈子欠你太多,要是你被人欺负了,我连个屁都不放,还是人吗?” 苏梅闻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南哥,你别问了......我没事......” “没事?” 楚南看着她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愠怒道:“还要伤多重才叫有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梅子,你不说,我自己查。” 说完,楚南转身走出卧室。 “南哥!” 苏梅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楚南没回头,离开了家。 物业监控室。 值班的保安正在打瞌睡,被楚南拍醒后吓了一跳。 “你、你谁啊?” 楚南把手机里苏梅的照片给他看:“我是业主,这个女人今天几点回来的?” 保安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12楼的业主吗?下午……大概五点多吧,被人送回来的。” “送回来的?什么人?” “一辆面包车。”保安调出监控,“你看。” 屏幕上,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小区门口,车门拉开,苏梅被人从车上推了下来。 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小区。 车上的人没下来,车门一关,扬长而去。 楚南死死盯着屏幕,把车牌号记了下来。 江a·7k38e。 “拷贝一份给我。”楚南说。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监控视频拷到了楚南的u盘里。 楚南走出监控室,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滚,他掏出手机,翻出姚峰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南哥?” 姚峰的声音带着睡意,“这么晚了,什么事?” “姚局,交警队有熟人吗?” “有啊,怎么了?” “帮我查一个车牌,江a·7k38e,银灰色面包车。” “南哥,出什么事了?”姚峰好奇问道。 “一点小事,查到了告诉我。” “行,我马上让人查。” 挂断电话,楚南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回到家里,苏梅还蜷缩在床上,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楚南走到床边坐下,与她对视。 “梅子,你不说,我不逼你。” 他语气坚定:“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梅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最终什么都没说。 楚南站起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很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没开灯,一根接一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窗外,万家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楚南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监控里的画面,苏梅被人从车上推下来,踉跄着差点摔倒...... 她被人打了,却不敢说。 为什么? 苏梅以前也混过,绝对不怕事! 难道是打她的人,来头太大了,她怕连累自己? 想到这,楚南不禁攥紧了拳头。 不管是谁,动了苏梅,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等了一会儿,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楚南拿起手机一看,急忙接通了电话。 “南哥,查到了。” 姚峰沉声道:“那辆面包车是租车公司的,今天上午被人租走,晚上已经还了。” “租车的人是谁?” “登记的是一个叫‘刘成’的身份证,但我查了一下,这个身份证是假的。” “不过租车公司的监控拍到了那个人,我把照片发给你。” “好。” 楚南挂断电话,很快就收到了姚峰发来的照片。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侧脸对着镜头,看不清五官。 这人是谁? 楚南一时间也傻眼了,突然,他想到了疤爷给他的那个微信,听说是什么黑客......虽然楚南不懂编程,但他知道黑客很神秘,很厉害! 想到这他立刻找出疤爷给他的微信号,迅速加了对方微信。 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楚南海担心对方睡了,谁知刚加微信,对方秒通过! “哥们,你怎么有我微信?” 对方主动发了条信息过来。 楚南看了看他投降,一个蒙面黑客的形象,当即回到:“疤爷介绍,现在有急活找你帮忙!” “原来是疤爷的朋友,好说!” “第一次情报,免费!” “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可以帮你!”对方很自信。 楚南把姚峰发来的那张鸭舌帽侧脸照,连同车牌号一起发给了小杰。 “查这个人,还有这辆车,越快越好。” 小杰秒回: “收到。” 楚南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又点了根烟。 客厅没开灯,只有烟头明灭的火光。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苏梅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还有她蜷在床上,连哭都不敢出声的样子。 凌晨一点,小杰发来一连串消息,楚南点开一看,顿时瞳孔骤缩。 原来那个鸭舌帽男人姓张,张彪。 “他们一共五个人,住江州大酒店,901和918。” “另外,这帮人全是练家子,你自己当心。” 第196章 张家人 小杰在微信里将张彪的照片都发了过来,正面照,寸头,国字脸,眼神犀利。 楚南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冷哼一声。 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出。 车上,他拨通了火牛的电话。 “南哥?” 火牛好像没睡醒,声音带着睡意。 “火牛,梅子被人打了,赶紧出来,老地方集合。” “谁他妈活腻了,连苏梅都敢碰?”火牛似乎瞬间清醒。 “见面说,你把陈宇和钟奎也叫上。” 挂断电话,楚南一脚油门踩到底,奥迪咆哮着冲进夜色。 旺旺饺子馆门口。 火牛第一个到,他穿着一件黑夹克,眼睛里全是血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 陈宇和钟奎也前后脚赶到。 楚南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还把手机里张彪的照片给他们看了。 “五个人,住江州大酒店。”楚南淡淡道:“走吧,找他们聊聊!” “南哥。” 陈宇叫住他,皱了皱眉:“就咱们四个?万一对方有埋伏呢,要不要再叫点人?” “对方就五个人,够了。” 四人分两辆车,直奔江州大酒店。 路上,陈宇实在没忍住,问道: “南哥,那个帮你查人的小杰什么来头?连道路监控都能黑,要是能挖到咱们药厂……” “再说吧!” 楚南手握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苏梅那张脸,哪有心思琢磨挖人的事。 江州大酒店,大堂冷冷清清。 陈宇一个电话叫来大堂经理周海,两人是朋友。 周海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我让人以送宵夜的名义敲门,你们动作快点。” 九楼。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几人走路都没声。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到901门口,抬手敲门。 “客房服务,您点的宵夜到了。” 门锁咔嗒一响,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半边脑袋探出来: “我没点......” 话音未落,门侧一道壮硕的身影猛地撞出! 火牛像出笼的猛兽,肩膀狠狠撞在门上,整扇门砰地砸向里面,把门后的男人直接撞飞! 钟奎紧随其后,动作同样迅猛。 刹那间,房间里叫骂声、桌椅翻倒声、乒铃乓啷一阵响,不到十秒,声音戛然而止。 楚南阴沉着脸走进房间。 两个男人被按在地上! 火牛骑着一个,钟奎按着另一个,楚南定睛一看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精壮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被火牛压住的那个男人留着卷发,脸被压在地毯上憋得通红。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楚南,瞳孔猛地一缩: “楚南?!你他妈放开我!” “你认识我?” 楚南蹲下身,皱眉盯着他的眼睛。 卷发男咬牙不说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楚南没再问,掏出手机翻出张彪的照片怼到他眼前:“这人,在哪儿?” 卷发男还是不说话。 楚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抬起脚,猛地踩在他脚踝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房间。 卷发男疼得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骨头......要断了......918,在918!” 楚南松开脚,冷冷地看着他: “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卷发男大口喘着气,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三个男人气势汹汹冲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寸头国字脸,眼神犀利,此人正是张彪。 而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精壮的汉子,三人步伐沉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压迫感。 楚南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主总算来了! 张彪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两人,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苏梅是你打的?”楚南直奔主题。 “是。” 张彪没有否认,反而态度嚣张:“楚南,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 “哼!我叫张彪,你老婆的家族人!” “原来如此,你为什么要打苏梅?”楚南恍然大悟。 张彪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楚南,你在江州称王称霸,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到地上。楚南低头一看,是他和苏梅并肩走进小区的偷拍照。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你。” 张彪双手插兜,往墙上一靠:“我就是来告诉你,离那个女人远点。” “你们打她,就是为了警告我?” “警告?” 张彪冷笑,“算是吧,毕竟你是张家的姑爷。” 张家一直在暗中监视他,现在他和苏梅走得近了,张家出手了,不打他,打苏梅。 “张欣呢?” “哼,她跟你这种垃圾结过婚,早被家族禁足了!” 张彪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道:“我这次来,就两件事!” “首先,带走楚萌萌。她有张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 楚南眼神一凛: “你们敢动萌萌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出不了江州。” 张彪没理他,继续说道:“其次,提醒你离那个女人远点!” “张家的女婿,不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们看到你和苏梅在一起,气不过,就教训了她一顿。” “你们找死!” 楚南怒火中烧,攥紧了拳头。 火牛松开卷发男,缓缓站起身,一米九几的个头像一堵墙。 钟奎他们也站在了楚南身后,目光凶狠地瞪着张彪等人。 张彪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楚南,你确定要跟张家作对?” “看在张欣的份上,我可以不收拾你们,但你们必须给苏梅道歉! 否则,我保证你们出不了江州,甚至连这间房都出不去!”楚南态度强硬! 必须帮苏梅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什么张家见鬼去吧,除了张欣他谁都不在乎。 “好大的口气,你想留下我们,也要有那个实力才行!” 张彪气笑了,楚南不就是个街头混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南哥,别跟这傻逼废话了,直接干吧!”陈宇已经不耐烦了,他此生最狠人装逼。 “狂妄的家伙,揍他!” 张彪仗着家族里的人都会点拳脚,居然还主动出手了。 结果可想而知。 楚南他们,除了火牛,都是练过的。 才半支烟的功夫,张彪他们就全被打趴下了! 第197章 苏梅走了 张彪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他那两个手下更惨,一个捂着肚子蜷在墙角直抽气,另一个被钟奎卸了胳膊,疼得满头大汗。 火牛活动了一下手腕,瓮声道: “南哥,我还以为多能打呢。” 张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楚南,咬牙切齿道: “楚南,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张家不会放过你的!” “张家?” 楚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张家就可以随便打人?我管你是谁家的,动了苏梅,就得付出代价。” “你他妈有种,给我等着!” 张彪气急败坏,像条疯狗一样嘶吼道:“张家要收拾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蹲过监狱的混混,也敢跟张家叫板?” 楚南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透着杀意: “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 刚才还牛逼轰轰的张彪,对上楚南那双冰冷的双眼,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了。 “走。” 楚南松开手,张彪一屁股跌坐在地,看着楚南等人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楚南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了陈宇一眼: “今晚的事,别传出去。” “明白。”陈宇点头。 四人进了电梯,门关上。 钟奎靠在电梯壁上,看了楚南一眼:“南哥,张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楚南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 “再说。” 他心里清楚,张家既然派人来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 “时间太晚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火牛和陈宇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各自上车走了。 钟奎拍了拍楚南的肩膀,也骑着他的旧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 楚南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抽完一支烟,才上车回家。 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他就在客厅和衣躺下。 一堆事搅在一起,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楚南爬起来,先去苏梅门口听了听,还是没有动静。 楚萌萌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爸,早。” 她睡眼惺忪,顺嘴就喊了出来。 楚南淡淡一笑,对楚萌萌说道: “丫头,今天我送你去学校。” “梅姨呢?” 楚萌萌往苏梅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道:“你是不是跟她吵架了?” “你梅姨......不舒服,让她多睡会儿。” 楚萌萌没多想,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去洗漱了。 收拾完,父女两出门。 楚萌萌坐在副驾,楚南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想着苏梅...... “爸?” 楚萌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 楚南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叮嘱道:“萌萌,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学校那些保安,你别去招惹他们。” 楚萌萌一愣:“保安?我没事招惹他们干嘛?” 楚南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些人......不太对劲,你离他们远点。” “你也发现了?” 楚萌萌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八卦’道:“爸,我跟你说,那些保安真的有问题!他们经常往后山那片荒地跑,我跟赵强都看见好几次了。” 楚南眉头一皱: “后山?” “对啊,学校后面不是有片荒地吗,那些保安三天两头往那边跑,也不知道干什么。 有一次赵强想跟过去看看,被保安拦住了,说什么也不让过去。” “我跟赵强都商量好了,抽空翻围墙过去看看,到底那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楚萌萌说道。 “不行!” 楚南声音陡然提高。 楚萌萌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他:“爸,你干嘛呀?” “萌萌,你听爸的话,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楚南沉声道。 “爸,你不是虎王吗?有你在,我怕什么?” “我总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楚南看着她,语气严肃道:“听话,等高考结束了,你要是还好奇,我陪你去。” 楚萌萌嘟着嘴,不说话了。 但她那双眼睛里,分明写满了不甘心。 楚南太了解这丫头了,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越想做。 “萌萌......” “知道了知道了。”楚萌萌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去就不去,行了吧?” 楚南叹了口气。 这丫头嘴上答应了,心里肯定还在盘算。 很快,车子开到了成教中心门口,楚萌萌推门下车,回头看了楚南一眼: “爸,你回去看看梅姨吧,她早上还没吃东西呢。” “嗯。” 楚南在门口停了一会儿,调转车头往家开。 回到家,他推开门,喊了一声: “梅子?” 没人应。 客厅里空荡荡的,餐桌上还摆着昨晚的饭菜,没人收拾。 他走到苏梅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梅子?” 还是没人应。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推门发现门没锁。 卧室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可是看不到苏梅人影。 楚南皱眉,转身走会客厅,结果在茶几上发现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梅的字迹。 “南哥,我出去散散心,别找我! 照顾好萌萌,我过段时间就回来,别打电话,我想一个人静静,梅子!” 楚南看完,立刻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楚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梅既然留了纸条,说明是主动走的,至于去哪儿……苏梅能去的地方好像并不多。 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去苏家看看。 可刚走到门口,手机却响了,还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楚南接通电话随口问道。 “楚南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我是张家的人。” 楚南脚步一顿。 “你昨晚打了张彪,这件事,总得给个说法。” 老者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今天中午十一点,市中心清心茶座,你过来一趟,咱们谈谈。” “我都不认识你,谈什么?”楚南声音冰冷,不近人情。 他对张家人,没有一丝的好感。 第198章 张家长老 “你来就知道了。” 楚南皱眉沉默了两秒。 “好。”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十点,还有一个小时。 他想了想,决定现在过去看看,反正路上还要一些时间。 汽车驶出小区,经过一条僻静小道时,楚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不是什么玄学,而是一种本能,就算再普通的人或许也会有过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从旁边的小巷子里冲了出来! 车手戴着头盔,看不清脸。 楚南皱了皱眉,心里多了一丝警觉。 就在他的车与摩托车并行的瞬间,那个摩托车手,一只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掏向怀中。 十八年的江湖经验,楚南对危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他猛地一脚刹车踩死! 砰!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声闷响炸开。 子弹擦着驾驶座的车窗飞过,打在副驾的座椅靠背上,爆出一团碎屑。 楚南俯下身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奥迪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往前冲去。 摩托车手一枪打空,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超越了弃车,横停在路中间,车手举枪,对着楚南的前挡玻璃,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挡风玻璃哗啦一声碎裂,玻璃碴飞溅。 楚南低着头,死死握着方向盘,脚下油门踩死。 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朝摩托车手冲过去! 摩托车手没想到楚南不躲反冲,眼看车子就要撞上来了,车手瞳孔骤缩,一个侧跳从车上滚开。 轰! 奥迪撞上摩托车,巨大的冲击力将摩托车整个撞飞出去。 摩托车手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小道尽头。 楚南这才停下车,推门下来。 车身上至少七八个弹孔,挡风玻璃全碎了。 谁买凶杀自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附近的巡逻警察被枪声吸引,正往这边赶来。 下一秒,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两名警察跳下车,看到满身弹孔的奥迪,脸色骤变。 “你是什么人?”警察手按在枪上,警惕地盯着楚南。 “车主!” 楚南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电话。 “老周,我被枪手埋伏了。” “什么?!” 周文斌听到这个消息也大吃一惊。 楚南简单说了一遍经过,周文斌听完,沉声道: “把电话给现场的警察。” 楚南把手机递给领头的警察。 警察接过去听了几句,最后点头道: “是,周队,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还给楚南,态度客气了不少:“楚先生,周队说让您先走,这边我们来处理。” 楚南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满身弹孔的奥迪轰鸣着驶离小道。 楚南握着方向盘,脸色铁青。 枪手是谁的人? 李涛? 九爷? 还是...... 他想起刚才那个电话,转头就在路上遭遇枪手,难道真是张家? 不管是谁,这笔账,他记下了! 清心茶座。 市中心一栋闹中取静的三层小楼,白墙黛瓦,门口种着几竿翠竹。 光看外表,谁也想不到这是张家的产业。 楚南把车停在门口,推门下车。 满身弹孔的奥迪在阳光下格外扎眼,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他没理会,大步走进茶座。 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迎上来,微微一笑: “楚先生?这边请。” 楚南跟着她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的包间门口。 女子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楚南走进包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雅致。 一张红木茶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六十出头,满头灰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咔哒咔哒地响。 面容清瘦,鼻梁高挺,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而他身后站着的,正是昨晚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张彪。 他看到楚南,眼神里全是恨意。 “楚先生,请坐。” 老者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楚南在他对面坐下,问道: “你是谁?” “张远山。” 老者放下核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笑道:“也是张家长老之一。” 楚南眼神一凛。 “昨晚的事,张彪有错在先,你教训他也无可厚非。” 张远山目光灼灼,看向楚南:“但你打的是张家的脸,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 楚南气笑了:“你们的人打了苏梅,我还没找你们要交代,你倒先问我要交代?” 张远山没有生气,淡淡道: “苏梅的事,张彪做得欠妥,但他也是为张家着想。 你身为张家女婿,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传出去也不好听嘛!” “张家的女婿?” 楚南闻言不屑一顾:“我跟张欣的婚姻,你们承认过吗?” 张远山沉默了片刻。 “我今天叫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第一,楚萌萌是张家的血脉,必须认祖归宗,你可以继续当她的父亲,但她得改姓张。” “第二,离开苏梅,张家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第三呢?” 楚南眯了眯眼,眼神冰冷的盯着他。 “第三,昨晚的事,你给张彪道个歉。” 说完,张远山自顾自的喝起了茶,包间里气氛异常凝重。 张彪站在老者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不可能!” 楚南没有过多考虑,直接否定了张远山的提议。 “呵呵!” 张彪一听气笑了,满脸挑衅的盯着楚南:“姓楚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不是嫌命长?” 楚南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刚才路上的枪手,是你们安排的?” “枪手?” 张远山闻言一愣,摇头道:“非也,如果张家要杀你,又何须枪手?” 蔑视! 赤裸裸的蔑视! 张家身为华夏隐世八大家,有装逼的实力。 楚南从这个道理,他不生气,但也失去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趣,当即起身,说了句告辞转身离开。 “岂有此理,你站住......” 张彪见状气坏了,刚要发飙却被张远山制止:“让他走!” 第199章 冤死的大炮 “张老,楚南他太目中无人了!”张彪气呼呼的说道。 “闭嘴!” 张远山皱了皱眉,沉声对张彪说:“此子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你发动张家人脉去查一下,看是谁买通枪手杀他!” “啊?” 张彪傻眼了:“张老,听您这话的意思,还要帮楚南不成?” “你在质疑我?” 张远山眼神一凛,吓得张彪急忙否认:“不不不,我马上去办!” 在张家,长老的地位非同小可,大长老甚至连家主都要礼让三分,张远山虽然不是大长老,但好歹是长老团的,张彪可惹不起! 另一头,楚南刚离开茶座,就接到了陈宇的电话。 “小宇,什么事?” “南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手机里传来陈宇兴奋的声音:“咱们第一批爆浆丸火了,刚接到欧洲那边药厂的电话,他们想大批量进货!” “是吗?” 楚南一愣:“咱们的渠道这么快就打开了?” “本省的渠道,韩老爷子帮我们打通了,至于欧洲......全靠吴霆那小子!”陈宇笑道。 “他?” “对啊,他有同学在外经贸,前几天一次招商会上,帮咱们推广了一下,不知怎么产品就爆了!” “明天就有两家欧洲药厂代表,要跟我们来谈!”陈宇说。 “好事,明天我来瞅瞅!” 楚南心情大好,爆浆丸能一炮而红,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吴霆的表现! 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再想想吴明那傻逼,唉,到底不是亲生的...... 与此同时,郊区某农家小院。 李涛坐在客厅喝茶,一道人影由远及近,快速走了进来。 “炮哥,怎么搞成这样?” 李涛看清楚来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眼前的大炮,浑身脏兮兮的,满身灰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搬完砖呢。 “失手了!” 大炮咽了口唾沫,走过来,端起茶壶,试了试水温,紧接着直接将一大壶茶倒进了嘴里。 等他‘牛饮’完,李涛沉声道: “不会吧,楚南就是个普通人,炮哥枪法入神,还能失手?” “我还能骗你吗?” “呵呵,人心难测,谁知道呢?”李涛阴阳怪气的说道。 “艹!” 大炮一听当即火冒三丈,狠狠瞪了李涛一眼,怒道:“李涛,你他妈什么意思,不信我?” “我......” “要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老子才懒得搭理你!”大炮脾气火爆,直接开骂了。 李涛见状,心中无名火起,可他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炮哥,刚才是老弟说错话了,算我失礼,抱歉啊!” “哼!” 大炮冷哼一声,紧接着咬牙道:“你放心,下次,我肯定会干掉姓楚的!” 下次? 李涛心中冷笑,还有下次吗,恐怕你丫早被楚南收买了吧? 没错,此刻李涛的心理已经完全扭曲! 九爷和常浩的‘背叛’,让他看谁都像叛徒,对谁都不再信任。 晚上,李涛亲自做饭,犒劳大炮,甚至不惜将他珍藏的三十年茅台也拿了出来。 “炮哥,之前是老弟得罪你了,我先干为敬!”李涛端起酒杯,满脸陪笑。 “算了!” 大炮也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随即说道:“楚南那小子身手不错,胆量也够,敢迎着子弹开车撞我,说实话是条汉子!” “......” 李涛一听大炮说楚南豪华,心中顿时无名火起,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反而笑脸相迎。 “涛子,剩下那一百万,你可别放我鸽子!” 大炮喝了口酒,放下酒杯盯着李涛说道。 “炮哥放心,别说一百万,就算一个亿我也不会放你鸽子啊!”李涛咧嘴一笑。 “你,你什么意思?” 大炮见李涛笑的诡异,心中一紧。 “黄泉路上,我总得烧点钱给你上路啊!”李涛狞笑。 “王八蛋,你胡说八道什么......” 脾气火爆的大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蹭的站起身,就要对李涛动手。 大炮刚要对李涛动手,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他脸色骤变,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你......你给我下毒?” 大炮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最后他踉跄了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浑身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涛蹲下身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炮哥,你让我很失望。” 大炮死死瞪着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腹部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 “我李涛对你不薄吧?一百万订金,说给就给了。” 李涛伸出手,拍了拍大炮的脸,冷哼道:“可你呢?杀个楚南都杀不了,还有脸回来找我要剩下的钱?” 大炮拼命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你知不知道,九爷和常浩都背叛我了?” 李涛的声音越来越冷,“我现在看谁都觉得是叛徒,你运气不好,撞枪口上了。” 大炮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背叛......” “不重要了。” 李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炮哥,你放心,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等我宰了楚南,让他下去陪你。” 大炮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慢慢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瞪着李涛,真正的死不瞑目。 李涛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纸巾扔在大炮身上。 夜深了。 李涛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大炮的尸体拖到井边。 他喘了口气,把尸体推到井口,一松手,扑通一声,尸体坠入井中,溅起一片水花。 他又搬来几块大石头扔下去,确认尸体沉底了,才盖上井盖。 整个过程,李涛没有一丝犹豫,手法干净利落,就像一个熟练的屠夫处理牲畜...... 第200章 比虎王还狠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院子上空,一架悬停的无人机全程拍摄。 屏幕另一端,一个年轻人嘴里叼着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把实时画面全部保存下来。 “有意思。” 小杰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货比虎王还狠呢。” “算了,明天再告诉南哥吧。” 他把录好的视频加密存档,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 李涛处理完大炮的尸体,回到屋里环顾一圈。 这地方不能待了。 大炮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突然失踪,万一有人查起来,麻烦不小。 他得换个地方,越不起眼越好。 他收拾了一下,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把手机和银行卡揣进兜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农家院。 乡间小道上一片漆黑,李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了公路上。 他拦了辆过路的黑车,扔给司机两百块钱: “去市区。” 司机是个中年油腻男人,收了钱也不多问,一脚油门往市区方向开。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市区一条偏僻的巷子口。 李涛下车。 巷子里全是小旅馆,破旧、廉价、不需要身份证。 他随便找了一家,敲开门。 老板是个半睡半醒的老头,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他要证件,收了五十块钱,扔给他一把钥匙。 “二楼,左手第三间。” 李涛接过钥匙,上了楼。 房间不大,十来个平方,一张床一张桌子,墙皮都起了壳,窗户对着后面的巷子,关不严实,风吹得啪啪响。 李涛坐在床边,点了根烟。 他不服气。 来江州这么久,九爷背叛他,常浩背叛他,连大炮都派不上用场。 楚南不但没死,活得反而比他还滋润。 凭什么? 他深吸一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来。 必须宰了楚南! 这是他来江州的初衷,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 李涛洗了个澡,匆匆吃了口泡面,掏出手机,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 突然,一条推送吸引了他的注意。 “巨龙药业明日与欧洲药厂举行签约仪式,江州本土药企首次走出国门。” 李涛手指一顿,点进去仔细看。 新闻不长,配了几张图。 巨龙药业的厂区照片,一排排整齐的生产线,还有爆浆丸的产品图。 新闻最后提到,明天上午十点,巨龙药业将在厂区与两家欧洲药厂代表进行合作洽谈。 李涛盯着屏幕,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冷笑。 楚南的药厂,跟欧洲合作? 他掐灭烟头,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硬碰硬,他碰不过楚南。 那家伙身边一堆不要命的兄弟,可要是从别的方面下手呢? 没错! 楚南现在最在意的,除了楚萌萌和苏梅,就是那个药厂。 爆浆丸出了问题,药厂就得完蛋,药厂完蛋了,楚南还有精力跟他斗? 李涛越想越兴奋,从床上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在国外待过,知道欧洲人尿性。 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如果签约现场出了乱子,或者爆浆丸被爆出质量问题呢?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这是他留的最后一张牌,原本打算用来保命的。 现在,他决定用在楚南身上。 “喂,是我。”李涛压低了声音,“帮我办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 “明天上午,巨龙药业的签约仪式。”李涛眼神阴鸷:“我要它办不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价格。” “五十万。” “不够。” “一百万。”李涛咬了咬牙,“先付一半,事成之后付另一半。” “成交。” 挂断电话,李涛站在窗前,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道: “楚南,明天我看你怎么收场。” 与此同时,中医院急诊科。 楚南接到刘国梁的电话时,正坐在客厅里发呆。 苏梅走了,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楚老弟,你在哪?”刘国梁声音很急。 “在家,怎么了?” “医院来了个骨伤患者,情况很危急,可能要截肢。”刘国梁语速飞快,“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楚南皱了皱眉:“什么伤?” “建筑工人,从二楼摔下来,腿断了。老板不当回事,找了个医务室随便处理了一下,耽误了三天,现在整条腿都发黑了。” “三天?”楚南声音沉了下来,“那确实麻烦。” “所以我才找你啊,楚老弟,你那个淬骨丸……” “我马上到。” 楚南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满身弹孔的奥迪还停在楼下,他没换车,直接开了出去。 中医院急诊科,走廊里乱成一锅粥。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旁边两个护士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老公吧......他要是腿没了,我们这个家就完了啊!”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戴着眼镜,面无表情。 “不是我们不救,是情况太严重了!感染已经扩散,再不截肢,命都保不住。” “截肢......” 女人一听哭得更厉害了,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走廊尽头,刘国梁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马主任,病人在哪?” “在处置室。” 急诊科主任马德明推了推眼镜,“刘院长,病人的腿已经坏死了,我建议马上截肢。” “先别说截肢的事。” 刘国梁摆了摆手,往处置室走去。 处置室里,一个瘦削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右腿肿得老高,皮肤发黑发亮,散发着一股腐臭味。 看到刘国梁进来,男人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护士按住了。 “医生……我的腿,能不能保住?”他声音虚弱,眼睛里全是血丝。 刘国梁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处置室的门被推开。 楚南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那个男人的腿,黑紫肿胀,皮肤表面有脓液渗出,情况比他想得还严重...... 第201章 小杰的电话 “楚老弟。”刘国梁赶紧迎上去。 楚南没说话,走到病床边,伸手按了按男人的小腿。 皮肤冰凉,几乎没有弹性,他又摸了摸脚背动脉,搏动微弱,但还有。 “还能救。”楚南直起身。 “真的?!”刘国梁眼睛一亮。 马德明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是哪个科室的?病人的腿已经坏死了,你凭什么说能救?” 楚南扭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 “急诊科主任,马德明。” “马主任,病人送过来多久了?” 马德明一愣,含糊道:“个把小时吧……” “个把小时?” 楚南盯着他,皱眉道:“伤口感染到这种程度,病人送过来,你们做了什么?” 马德明脸色有些不自然: “做了检查,验了血,拍了片子……” “然后呢?” “然后……” 马德明支支吾吾,“然后我们建议截肢。” 楚南没再看他,转身对刘国梁说:“准备手术室,我给他做。” “行!”刘国梁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等等。” 马德明拦住他:“刘院长,这人是谁啊,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 刘国梁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马德明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被刘国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走廊里,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听说有专家能保住她老公的腿,激动得浑身发抖。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他……”说完,她又要往下跪。 “你放心,你老公的腿,我保定了。”楚南一把扶住女人安抚道。 女人泪流满面,拼命点头。 “你老公是工伤,按法律,费用应该由老板出。你们找老板了吗?” 女人低下头,声音很小: “老板说……让我们先垫着,回头再报销……” 楚南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无影灯下,男人的右腿暴露无遗,那股刺鼻的腐臭味,再不处理,不出一天这条腿就得截。 楚南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颗淬骨丸。 “准备手术刀。”楚南说。 护士递上器械。 楚南接过手术刀,开始清理坏死的组织。他的手法极快,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切除腐肉、清理脓液、止血、上药,一气呵成。 旁边的护士看得目瞪口呆。 清理完坏死组织,楚南把淬骨丸碾碎,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然后开始接骨。 师父教过他一套接骨术,手法独到,不需要钢板钢钉,全靠双手的感觉和力道。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后,断裂的骨骼被复位。 楚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取出银针,刺入患者腿部的几个关键穴位,封住经络,防止感染扩散。 “缝合。” 护士递上针线,楚南亲自缝合,当最后一针缝完,他才直起身,长出了一口气。 “好了。” 护士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满脸不可思议。 刘国梁站在手术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一切,激动不已。 马德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从事骨科临床二十多年,从没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手法接骨。 那个患者送来时,他一看就说要截肢。 不是不能治,是他不会治,也不想冒险,万一出了事,家属闹起来,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楚南不但治了,还治好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楚南走了出来。 走廊里,女人看到楚南急忙迎了上去,满脸期盼问道: “医生,我老公......” “腿保住了。” 楚南摘下口罩,“住院观察一个星期,按时换药,应该没问题。” 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刚要磕头,却被楚南一把拽起来。 “别这样,我受不起。” 女人泣不成声,抓着楚南的手不放: “谢谢你,神医......谢谢你......” 刘国梁也走了过来,郑重其事的拍了拍楚南的肩膀: “楚老弟,辛苦了。” 楚南摆摆手,远处的马德明见状,灰溜溜地走了。 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们看着楚南,眼神里全是崇拜和钦佩。 “太厉害了,那么严重的骨伤都能保住......” “这手法,咱们医院谁比得了?” “难怪刘院长这么看重他......” 楚南换好衣服,在急诊大楼门口,与刘国梁站在一起抽了支烟。 “楚老弟,听说你的爆浆丸被欧洲人看上了?”刘国梁饶有兴致的问道。 “咦,刘院长消息蛮灵通的嘛!”楚南笑了。 两人正聊着,楚南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果断接通电话。 手机里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南哥,是我小杰,你让我查的那个枪手,有眉目了。” 楚南眼神一凛,握紧了手机: “说。” “枪手叫大炮,东北道上的人!不过他背后还有人,一个叫李涛的律师,花了一百万买你的命。” 李涛。 楚南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火冒三丈。 这个王八蛋,像蟑螂一样阴魂不散。 九爷的事还没跟他算清,常浩那边也断了关系,现在居然又找枪手来杀自己。 “南哥,还有更有意思的。” 小杰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我用无人机拍到了一出好戏,发给你,你自己看。” 电话挂断,几秒钟后,楚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杰发来一条视频。 楚南他点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李涛杀大炮的画面,一清二楚,整个过程全纪录下来了。 楚南看完视频,沉默了。 李涛这家伙挺狠的啊! 下毒,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这个人比他想的更狠,也更疯。 他拨回小杰的电话。 “南哥,视频看到了?”小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值钱吧?” “值。”楚南深吸一口气,“多少钱?” “第一次免费,第二次开始收费,这是规矩。”小杰报了个数,“五万,一口价。” “账号发我,马上转。” 挂断电话,楚南转身看向刘国梁:“刘院长,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好,再聚!” 刘国梁见他脸色不对,没多问,点了点头。 第202章 李涛已经疯了 楚南大步走出医院,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满身弹孔的奥迪,咆哮着冲进夜色...... 车上,他脑子飞速转动。 李涛必须除掉! 这不是冲动,是权衡之后的结果。 李涛已经疯了,这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但怎么除? 法治社会,杀人偿命,他还有女儿要养,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借刀杀人! 楚南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常浩。 常家是隐世八大家,实力比九爷强得多。 而且常浩跟李涛已经撕破了脸,李涛手里有常浩的把柄,常浩做梦都想除掉他。 如果自己给常浩递一把刀呢? 楚南想到这,他靠边停车,从手机里调出一份资料,雷武留下的证据副本,其中有一份,专门指向九爷在器官买卖中的角色。 他本来打算交给警方的,但现在他决定给常浩。 常家别墅内。 常浩收到信息皱了皱眉,他小心翼翼打开文件,赫然被里面的内容惊到了! 文件里记录着雷武和九爷参与器官买卖的全过程,时间、地点、金额,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还有一个附加视频。 画面里,常浩和九爷正在跟一个东南亚买家讨价还价,讨论器官的价格。 一颗心脏多少钱,一对肾脏多少钱,明码标价,像在菜市场买菜。 常浩看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楚南的号码。 “楚南,你到底你要什么?” “李涛。” 楚南淡淡道:“我不想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成交。” 常浩挂断电话,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脑子里开始盘算。 李涛这个人,知道得太多了。 器官买卖的事、常家的事、九爷的事,他手里攥着一堆人的把柄。 不除掉他,谁都睡不安稳!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九爷的号码。 “九爷,来一趟江边的废弃船厂,有急事。” “什么事?” 九爷打着哈欠,声音里带着睡意。 “关于李涛的。” 一听关于李涛,九爷赶紧说道: “好,我马上到。” 紧接着,常浩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声音低沉: “发动所有人,全城搜捕李涛......天亮之前,我要见到他的人。” “是。” 挂断电话,常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等。 等一个结果。 凌晨十二点,城东某条小巷。 高佬带着几个小弟,站在一家破旧旅馆门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一挥手:“上去。” 几人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灯在嗡嗡响。 高佬走到左手第三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李涛警惕的声音。 “服务员,楼下漏水了,上来看看是不是您房间的管子坏了。”高佬压低声音,语气自然。 门锁咔嗒一响。 门开了,李涛探出半个脑袋。 结果下一秒,高佬猛地推门,连人带门撞了进去。 李涛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还没站稳,就被高佬身后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按在了地上。 “高佬?!”李涛看清来人,眼睛瞪得滚圆,“你他妈疯了?!” 高佬蹲下身,冷冷地看着他: “我没疯。” 李涛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待你不薄,你他妈敢动我?!” “待我不薄?” 高佬笑了,笑容阴冷:“火鸡哥待你也不薄,你是怎么对他的?” 李涛浑身一僵。 “你害死了火鸡哥,以为没人知道?” 高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我今天来,就是替火鸡哥讨个说法。” 说完,他一拳砸在李涛脸上。 砰! 李涛眼前一黑,紧接着嘴里涌出一股腥甜,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拳又砸了下来。 第三拳,第四拳…… 高佬像发了疯一样,一拳接一拳,打得李涛满脸是血。 “高哥,行了。” 旁边的人见李涛满脸血,急忙拉住他:“再打就死了,常总还要见他呢。” 高佬喘着粗气,松开手。 李涛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直往下淌。 他恨恨地瞪着高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叛徒……你会后悔的……” “后悔?” 高佬啐了一口,“我只后悔没早动手。” 说完,他一挥手,两个人架起李涛拖下楼,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江边,废弃船厂。 江风很大,吹得铁皮哗哗作响。 几盏白炽灯挂在生锈的钢梁上,在风中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常浩站在船厂中央,身后站着四个黑衣壮汉,九爷蹲在一边,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看着黑漆漆的江面。 这时,两道车灯照射过来,一辆黑色商务车出现在众人视野。 车门打开,李涛被拖了下来。 他脸上全是血,衣服被扯烂了,样子极其狼狈,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常浩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涛挣扎着抬起头,看到常浩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又扭头看向九爷,九爷正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 李涛满脸愤怒:“你们合伙阴我?不是说好了一个星期吗?” “阴你?” 常浩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李涛,你他妈连自己人都说杀就杀,你觉得我能信你?” 李涛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在硬撑: “常总,你误会了,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没想过?” 常浩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冷哼道:“那你看看这个。” 视频点开,画面里,李涛蹲在井边,把一具尸体推了下去...... 看到这个视频,李涛脸色瞬间惨白。 “你杀人了,李涛。” 常浩的声音不大,冷笑道:“你说,这段视频要是交给警方,你还能活几天?” 李涛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杀人的过程竟然被人全程拍了下来。 是谁?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常总......常总我错了......” 李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求饶道:“求求你放我一马。” 第203章 借你的命 “放你一马?” 九爷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语气玩味道:“可惜,有人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李涛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恐惧。 “谁?” “当然是楚南!” 九爷到底是老狐狸,表面上看他是在跟李涛说话,其实就是当众把楚南给卖了! 事后如果有人追究,楚南也能当个背锅侠嘛! “你知道这儿是哪儿吗?” 说完,九爷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你哥阿鬼,就是在这儿被干掉的。” 李涛浑身一震。 “就在你站的这个位置。” 九爷吐出一口烟,一脸坏笑:“被人按在地上,活活捅死的......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跟你杀大炮时一模一样。” 李涛紧咬牙关,脸上表情复杂。 此刻他行踪没有一丝悔恨,更多的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你们兄弟俩,活着的时候不在一块儿,死了倒是可以做个伴。”九爷拍拍他的脸,“黄泉路上不孤单,多好。” “不,不要......”李涛拼命往后退,被身后的壮汉一脚踹了回来。 常浩点燃一根雪茄,语气平静道: “动手。” 话音刚落,身后两名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李涛,把他拖到船厂边缘。 那里有一条通往江面的斜坡,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 他们把李涛按在江边,头朝下,脸浸在冰冷的江水里。 李涛拼命挣扎,双手在泥地上乱抓,但两个壮汉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水灌进他的口鼻,挣扎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 几分钟后,李涛不再挣扎了! 壮汉将他的尸体拉上岸,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站起身,冲常浩点了点头。 常浩瞥了眼李涛的尸体,摆摆手: “扔江里,弄成自杀的样子。” “是。” 两个壮汉抬起尸体,用力一甩,扑通一声,尸体坠入江中,溅起一片水花。 江水湍急,很快就把尸体冲走了。 九爷站在岸边,看着江面,长长地吐出一口烟。 “总算清净了。” 他转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回家睡觉。 李涛这根‘刺’扎在心里这么久,今天总算拔掉,能睡个安稳觉了。 “九爷。” 突然,身后传来常浩的喊声。 九爷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常浩站在灯光下,脸上的表情明暗不定,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常总,还有事?”九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九爷,急什么?” 常浩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紧不慢:“反正都这么晚了,咱们再聊聊呗。” 九爷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之兆,瞬间涌上心头。 “九爷,我想跟你借点东西!”常浩笑眯眯的对九爷说道。 借东西? 九爷一听立马松了口,点头道:“行啊,常总想借什么?” “嘿嘿,借你的命!” “什么!” “九爷,我刚想通一件事......有些事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只有我自己知道,你说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常浩狞笑。 “艹!” “常浩,你他妈想过河拆桥?” 九爷一听又气又急,怒道:“我可不是李涛那种货色,我是红鹰社元老,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放心,你的命都不用我来取,自有人要!” “你什么意思?” 听到常浩这番话,九爷自己都糊涂了。 就在九爷狐疑之际,船厂深处的黑暗角落里,突然亮起几道手电光。 光柱刺破黑夜,照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道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色阴沉的老者,坤叔。 他身后跟着坦克,此刻脸色铁青,眼睛里烧着怒火。 旁边是泰国佬,他一只手还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另一只手却握着把锯短猎枪,兰花指翘着,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在他们身后,黑压压一片人头。 红鹰社的兄弟,足足上百号人,从船厂的各个角落涌出来,脚步声、铁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席卷整个船厂。 常浩站在原地,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架势。 九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环顾四周,前后左右全是人,铁桶一般,插翅难飞。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阿坤!” 九爷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船厂里回荡:“你来得正好!常浩这王八蛋要杀我,快,快救我!” 结果,坤叔站在人群前面,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上百号红鹰社的兄弟,一个都没动。 他们像一堵墙,沉默而冰冷。 九爷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坤叔?”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你什么意思?” 坤叔没说话,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坦克一眼。 坦克会意,冲身后一挥手。 两个小弟立刻押着几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紫发年轻女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眼睛里全是恐惧。 紫发女。 九爷看到她的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完了! 但他还在硬撑,挺直了腰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坤叔,你这是干什么?这丫头是谁?,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 坤叔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充满鄙夷:“九爷,你在社团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如炬地盯着九爷: “这娘们全招了,是你让她带人去捅我的,没错吧?” 九爷脸色煞白。 “那一刀捅在腰上,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坤叔掀开衣角,露出腰间纱布缠裹的伤口:“九爷,咱们几十年的兄弟,你就这么对我?” “坤叔,不......不是我......” 九爷急了,声音都变了调:“肯定是李涛,是李涛那王八蛋搞的鬼!他想嫁祸给我,想让我们内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坤叔,你想想,我平日里对你不错吧,有什么理由要杀你?” “理由?” 坦克忍不住了,猛地站出来,指着九爷的鼻子骂道: “九爷,你他妈还有脸问理由?你勾结常浩,想架空坤叔,以为这些事没人知道?” 第204章 九爷之死 “坦克!” 九爷被说得老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是红鹰社的人。” 泰国佬捏着兰花指,尖声尖气地说道:“九爷,倒是你,不配当红鹰社的人。” “你们......” 九爷气得浑身发抖,目光扫过坦克和泰国佬。 “坤叔,我再说一遍,杀你的事跟我无关!你要是不信,可以查,但我警告你,红鹰社的钱大部分在我手里,你们要是敢动我,那些钱你们一分都拿不到!” 坤叔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反倒是有些疲惫。 “九爷,你说完了吗?” 九爷一愣。 “你说完了,该我说了。”坤叔深吸一口气,“梦梦,你认识吧?” 九爷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大变。 “你的小情人,开美容院那个。” 坤叔不紧不慢地说道:“她把你存在海外的三千万,全都还给了社团。一分不少。” 九爷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开始哆嗦。 “不......不可能,梦梦她不会......” “她不会?” 坤叔冷笑,“九爷,你太自信了!人家压根就没看上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 九爷老脸通红,攥紧了拳头。 他猛地想起梦梦最近的反常,突然对他冷淡,总是心不在焉,还时不时打听社团的事。 他以为是小女人闹脾气,没想到...... “是谁?” 九爷的眼睛红了,愤怒的像野兽在咆哮:“是谁出卖了我?!” 坤叔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没人出卖你,是楚南告诉我这个消息的!” “什么?” 九爷像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至于梦梦,飞机一句话的事,她就什么都交代了。” “飞机?” 九爷脑子里闪过一张嬉皮笑脸的面孔,那个楚南手下最能惹事的混混。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在了这种人手里。 “楚南,又是楚南......” 九爷喃喃自语,突然,他猛地捂住了胸口,脸色涨红! “噗!”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九爷!” 旁边两个心腹想冲上去,被坦克的人死死按住。 九爷踉跄了两步,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满嘴是血,眼神犀利,像一头垂死挣扎的老狼。 “坤叔……坤叔,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他声音带着哀求,“我离开江州,再也不回来了......” 坤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九爷,你杀我的时候,想过放我一条生路吗?” 九爷浑身一僵。 “你私吞社团钱的时候,想过兄弟们吗?” “你私下跟常浩勾结,把社团往火坑里推的时候,想过红鹰社吗?” 坤叔转过身,背对着他,轻轻一叹: “九爷,我不亲手杀你。看在几十年兄弟的份上,你自己了断吧。” 九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 “不……我不想死......”他往后退,被身后的两个小弟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九爷,别让我为难。”坤叔没有回头。 九爷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这一辈子,风光过,嚣张过,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跪在这里,像条丧家犬一样等死。 突然,他仰头大笑,笑声凄厉,在空旷的船厂里回荡,像夜枭的哀鸣。 “好!好!好!” 他咬牙恨恨道:“你们都想我死是吧,但你们别忘了,我跟东南亚那边有生意!” “我死了,他们不会放过红鹰社,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人!哈哈哈哈!” 可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常浩发话了: “九爷,你太高看自己了。” 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九爷,轻蔑一笑:“东南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死了,他们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九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呆呆地看着常浩,像看一个陌生人。 “常浩……你……” 九爷彻底绝望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滩自己吐的血,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他身体前倾,额头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坤叔。”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帮我照顾......我那个外孙。” 坤叔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坦克上前一步,冲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两人架起九爷,拖向船厂最深的黑暗角落。 九爷没有挣扎,没有喊叫。 他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人拖着走。 片刻后,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砰。 枪声在船厂里回荡,江边的水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坤叔闭上了眼睛。 上百号红鹰社的兄弟,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说话。 江风呜咽,吹得铁皮哗哗作响...... 常浩吐出一口烟,看了看那个黑暗的角落,确认九爷不会再站起来,才把雪茄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坤叔,我先走了。” 坤叔没理他。 等常浩走远,坤叔睁开眼,转过身,看着那上百号红鹰社的兄弟。 眼眶通红,沉声道: “从今天起,我退出江湖。” 全场哗然。 “坤叔!”坦克急了。 “别说了。” 坤叔抬手打断他:“我老了,打不动了,也不想再打了,红鹰社以后交给你们两个。” 他看向坦克,又看向泰国佬。 “坦克负责社团的安保和地盘,泰国佬管钱和生意。你们两个互相帮衬,别让我老头子死不瞑目。” 坦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泰国佬拉住了。 “坤叔放心。” 泰国佬难得正经一回,捏着兰花指正色道:“红鹰社交给我们,肯定没问题。” 坤叔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抹欣慰的笑。 随即转身,朝船厂外走去。 路过那滩血迹的时候,他停了停,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坦克和泰国佬站在原地,看着坤叔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 泰国佬拍了拍坦克的胳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坦克深吸一口气,转身挥手: “走!” 上百号人像潮水一样退去,船厂外的汽车引擎声渐行渐远...... 第205章 医闹? 常浩的车在夜色中穿行。 他坐在后座,闭着眼,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常总,李涛和九爷都处理了,接下来……”副驾的心腹小心翼翼地开口。 “楚南。” 常浩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心腹一愣:“楚南?他不是帮了我们吗……” “帮我们?” 常浩冷笑,“他是在借刀杀人,你以为他为什么把证据给我,不就是想让我替他除掉李涛和九爷?” “可是……李涛和九爷本来就是我们的威胁啊……” “威胁已经没了,但楚南还在。” 常浩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冰冷,“他手里肯定还有证据,所以,这个人,必须想办法除掉。” …… 次日清晨。 楚南送楚萌萌去成教上课,扭头准备送车去修理一下。 可惜火牛的汽修厂关门了,不然他的修车技术,还是很靠谱的。 最终,楚南随便在路边找了个修理厂,交代了师傅几句后,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去了药厂。 今天欧洲商家来谈合作,他还是有必要露面的。 万万没想到! 楚南到了药厂门口,刚下车,就发现情况不对! 只见巨龙药厂门前,盘坐着数十名中年男子,他们举着抗议牌匾,嘴里大声喊着: “无良药厂,赔我身体!” “爆浆丸谋财害命,无耻至极!” “......” 诸如此类的喊叫,不绝于耳,旁边还有一些媒体,端着手机在拍摄。 卧槽! 怎么回事? 楚南赶紧快步走了过去,钟奎和火牛正领着一群保安严阵以待。 “火牛,这些人怎么回事?”楚南指了指那群堵在药厂门口的人,皱眉问道。 “不知道啊!” 火牛也是一脸懵逼:“半小时前,这伙人突然出现的,坐在门口就不走了!” “南哥,我看是有人故意为之!”钟奎沉声道。 “嗯,我看也像!” 楚南扫了眼人群,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光头男身上,此人坐在最前面,口号都是他在带动喊,一看就是领头人。 “火牛,把光头带过来,我要跟他谈谈!”楚南说。 “好!” 火牛一听,亲自走到光头面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哎呀,要打人啦!各位,快看啊,万恶的资本家,要对老百姓下死手了!” 光头是个典型的无赖,火牛还没碰他呢,这货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起来。 “草泥马!” 火牛本就性格暴躁,一看光头跟他玩这招,顿时火冒三丈。 这要换他以前的脾气,估计早一巴掌抽丫的了! 现场十几部手机,立刻齐刷刷对准了火牛,只要他敢动手,就送他上头条。 “先生,贵姓啊?” 这时,楚南走了过来,冲着光头淡淡一笑。 “你谁啊,我姓什么跟你什么关系?”光头瞥了楚南一眼,满脸不耐烦表情。 “我是药厂的法人,你有事可以跟我谈!”楚南语气平静。 “老板?” 光头打量了楚南一番,眼珠一转,大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无良药商啊,我吃了你们的产品,已经无法雄起了!” “对,我也是!” “狗屁的爆浆丸,赔我们损失!” 众人一听,纷纷起哄。 现场那些‘媒体’,纷纷将手机对准楚南。 楚南冷笑,这帮人一看就是专业的‘医闹’,专门干这种活的。 他耐住性子凑到光头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光头听完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瞪着楚南,问道:“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不会!” 楚南摇头。 “好!” 光头立刻从地上站起身,对其他人说道:“各位,我去和这个奸商谈判,一定为大家争取赔偿!” 现场的吵闹声总算暂时停息,光头跟着楚南走进药厂。 保安室。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墙上挂着监控屏幕,角落里堆着几根橡胶棒。 楚南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光头。 光头倒是镇定,往那一站,双手插兜,歪着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说吧,谁让你来的?”楚南开门见山。 “没人让我来。”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我就是路过,看你们药厂招摇撞骗,路见不平一声吼,怎么了?” 火牛一听就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 “你他妈再说一遍?” “说就说,怕你啊?” 光头梗着脖子,叫嚣道:“你们药厂骗人还不让说了?我告诉你,我是守法公民,你们动我一根汗毛试试,我讹死你们!” 楚南也懒得跟光头废话,直接问道: “开门见山吧,你们就是一群医闹对吧,要怎样才肯作罢?” 光头眼珠一转,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楚南问。 “一万?” 光头嗤笑一声,淡淡道:“一百万,少一分我天天来!” 保安室里瞬间安静。 楚南都被气笑了,这个光头倒是狮子大开口啊! 问询赶来的陈宇,刚好从外面推门进来,听到了这句话。 “一百万?”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陈宇差点想一脚踹死光头。 “抢犯法,我这个不犯法。” 光头一脸得意,“你们药厂不是要找欧洲人合作吗?我就在门口闹,看那帮老外敢不敢进来。” 楚南眯起眼。 这光头知道的还不少,连欧洲药商要来都知道,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我给你十万。”楚南说,“拿了钱,走人。” “十万?”光头摇头,“不行,一百万,一分不能少。” “你可能不知道。” 陈宇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光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到时候你敲诈勒索的罪名跑不了。” 光头一听,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报警?”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最多教育几句,放出来我接着闹。”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满脸坏笑道: “倒是你们药厂,警察来了,当着老外的面抓人,你说那帮老外还敢不敢跟你们合作?” 陈宇脸色一变。 光头说到了点子上。 可偏偏这种无赖最难缠,又不能用江湖手段对付他,只能想办法了。 他看了看时间,欧洲药商还有一个小时到。 “南哥,时间不多了!”陈宇提醒。 第206章 威尔逊先生 “最后问你一次,谁让你来的?”楚南脸色阴沉。 “我不说,你打我?” 光头满脸不屑,说完还一脸戏谑的盯着楚南。 楚南也懒得再问,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号码。 “老周,我这边有点麻烦。” 电话那头,周文斌语气狐疑: “你会有麻烦?” “有人在我药厂门口闹事,敲诈勒索,要一百万。”楚南言简意赅,“你能不能带人过来一趟?” “什么人?” “职业医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马上到。” 光头得知楚南报警了,脸色变了变,但嘴上还在硬撑:“叫警察来也没用,我没犯法!” 楚南没理他,点了根烟让火牛带光头出去。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警车停在药厂门口,周文斌亲自带队,七八个警察跳下车。 光头看到周文斌的肩章,瞳孔微缩,没想到楚南敢动真格的,不要名声了? “就是他。”楚南指了指光头。 周文斌一挥手,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光头。 “你们干什么?我没犯法!” 光头挣扎着,嗓门很大,“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带走。” “我,我就是来讨个说法!” 光头还在挣扎,他狠狠瞪了楚南一眼,怒吼:“你们药厂卖假药,还不让人说了?我要曝光你们!”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药厂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说还有一个小时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陈宇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 “威尔逊先生,您好您好,欢迎来到巨龙药业……”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派头十足。 他看了一眼从药厂门口开走的警车,又看了一眼被押上车的光头,眉头皱了起来。 “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威尔逊的中文很流利。 “没事,一点小误会,已经处理好了。”陈宇赶紧解释,“威尔逊先生,里面请,我带您参观一下我们的生产线。” 威尔逊没动。 他看着那几辆警车,和现场的医闹,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陈先生,我们来之前,对贵公司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 威尔逊的声音不紧不慢,“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楚南先生,而楚南先生,据我们所知,有刑事犯罪记录,对吗?” 陈宇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我们非常重视合作伙伴的声誉。如果一个制药公司的创始人曾经入狱,我们很难相信它的产品质量。” “威尔逊先生。” 楚南走过来,语气平静对他说道:“我确实坐过牢,但那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了,而且巨龙药业的每一款产品,都经过国家药监部门的严格审批,质量没有问题。” “抱歉。”威尔逊摇了摇头,“我们有自己的评估标准。” 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几个代表说了几句英语。几个人低声交流了几句,纷纷点头。 威尔逊转过身,冲陈宇微微欠身: “陈先生,今天的参观取消,我们的合作也要暂时搁置。” 说完,他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其他几个代表也纷纷上车。 车门关上,商务车很快又驶离了巨龙药业。 陈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商务车,脸色铁青。 “南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楚南没说话,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 火牛一拳砸在墙上,闷声道: “妈的,都怪那个光头!” “不怪光头。” 楚南摇摇头:“他们提前到了,说明本来就没打算好好谈,光头只是个借口。” “那怎么办?” 陈宇跟上来,“这单生意要是黄了,咱们的国际市场就打不开。” “谁说黄了?” 楚南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笑道:“他们今晚住哪儿?” “江州大酒店,周海刚才给我发了消息,说他们订了五个套房。” “好。” 紧接着,楚南又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飞机。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南哥?”飞机的声音里带着点喘。 “干什么呢?” “没、没干什么……”飞机心虚地咳嗽了两声,“健身呢。” 楚南没拆穿他,把欧洲药商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最后让飞机去找几个美女! 飞机听完,嘿嘿笑了: “南哥,你这是让我去搞公关啊?” “能办吗?” “必须能啊!” 飞机拍着胸脯笑道:“南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别吹牛逼。” 楚南叮嘱道:“这些人很重要,别搞砸了。” “我办事你放心。” 两人聊了几句,楚南挂断电话。 这时陈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南哥,你真信飞机能搞定那帮老外?” “嗯!” 楚南点头,笑道:“小宇,你忘了飞机以前做过什么?” “哈哈哈,那忘不了!” 陈宇大笑,飞机以前当过鸡头,自己开过洗浴中心...... 晚上九点,江州大酒店。 飞机站在大堂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西装革履,头发打了发胶,皮鞋锃亮,整个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造型师花了一个小时给他捯饬,花了他三千八。 “飞机哥,人都在楼上。”周海走过来,压低声音:“五个套房,威尔逊在顶楼的总统套。” “行。” 飞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塞给周海:“谢了。” “客气。” 周海笑了笑,接过香烟。 飞机当场打了个电话。 “美女们,到了没?” “到了到了,在地下停车场呢。” “上来吧,大堂。” 几分钟后,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从楼梯间上来,一个个浓妆艳抹,穿着短裙高跟鞋,身材火辣。 而走在最前面的,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他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白皙,活脱脱一个西方帅哥。 “飞机哥。” 一名衣着性感,长相精美的女孩,主动凑到飞机身边,娇滴滴的问道:“今晚的目标是谁啊?” 第207章 飞机公关 “顶楼那间,威尔逊。” 飞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小美,你跟我上去!” “其他人也记住了,按我教的进去先聊天,别太着急,懂吗?” “懂。” 女孩们笑嘻嘻地点头。 “你......” 飞机看向那个像西方帅哥的男子,坏笑道:“你去三楼,那里有个女客户!” 男子嘴角上扬,点点头。 安排完这些人,飞机这才拎着手提箱上了电梯,那个最漂亮的女孩跟在他身后。 顶楼,总统套房门口。 飞机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威尔逊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他看到门口的飞机,愣了一下。 “你是?” “威尔逊先生,您好。” 飞机满脸堆笑,主动伸出手,“我是巨龙药业的公关经理,姓姬,姬飞。” 威尔逊皱了皱眉,没有伸手: “我们今天的合作已经取消了,你有什么事?” “威尔逊先生,别急着关门嘛。” 飞机笑嘻嘻地说,“您大老远从欧洲飞过来,也不能让您空着手回去不是?”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双手递过去: “这就是我们巨龙药业的爆浆丸,纯中药制剂,没有任何副作用,您试试,保管让你成为一夜七次郎。” 威尔逊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礼盒。 “还有。” 飞机拍了拍手,身后那个女孩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冲威尔逊嫣然一笑。 “这是?” “哦,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体验师。” 飞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专门负责给客户讲解产品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威尔逊先生,您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让她给您详细讲解一下?” 威尔逊看了看那个女孩,又看了看手里的礼盒,嘴角慢慢浮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是个聪明人,华夏这一套,他见多了。 “姬先生,你们华夏人做事,很有意思。”威尔逊侧身让开,笑道:“请进。” 飞机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 “威尔逊先生,我就不进去了,您和体验师慢慢聊。我这边还有几个客户要拜访,先走一步。” 说完,他冲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微笑着走进房间。 等威尔逊关上门,飞机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确认所有安排妥当,才心满意足地下了楼。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啊!” 飞机吹着口哨,手里转着车钥匙,大步走向酒店大堂门口。 那个威尔逊,看到小美的眼神跟饿狼似的,窗帘一拉,今晚肯定是个不眠之夜。 南哥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明天等着签合同就行。 他越想越美,步子都飘了。 拐弯处,一道人影从侧面走来。 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对方,“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飞机手里的车钥匙飞了出去,对方手里的手机也掉在地上。 “艹!你他妈走路不长眼啊?”飞机捂着撞疼的肩膀,张嘴就骂。 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抬起头,冷冷地盯着飞机。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瞎了眼!” 男人没说话。 他身后突然窜出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挡在飞机面前。 飞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在江州混了这么多年,道上有点名气的他都见过,眼前这张脸陌生得很。 “怎么着?想动手?” 飞机梗着脖子,语气嚣张。 “废了他。” 男人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看都没看飞机一眼。 下一秒,两个保镖同时动了。 两名保镖一起出手,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直接把他揍趴下了。 “妈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飞机趴在地上,忍着浑身剧痛咒骂道。 一名保镖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你刚才骂谁瞎了眼?” “骂你们主子,怎么了?” 飞机瞪着血红的眼睛,呸地吐出一口血水:“有本事打死我,打不死我,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保镖狞笑一声,松开他的头发,转而抓住他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在大堂里格外刺耳。 “啊!” 飞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 他的右手手腕,硬生生被保镖折断了! 大堂里不少客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行了。” 男人摆了摆手,经过飞机身边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下次长点眼睛。” 说完,一口唾沫啐在飞机脸上。 飞机浑身一僵,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他想爬起来跟对方拼命,可右手传来的剧痛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带着两个保镖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三人消失在他视线里。 大堂恢复了宁静。 周海闻讯赶来,看到躺在地上的飞机,脸色大变: “飞机哥,你怎么样了?” 飞机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脸上还挂着那口唾沫。 他抬起左手,一把擦掉脸上的唾沫。 “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周海蹲下身,满脸焦急。 飞机是陈宇的兄弟,现在在酒店出了事,万一牵连到他就完犊子了! “手机。” 飞机声音嘶哑,“把我手机捡过来。” 周海赶扭头一看,不远处地上躺着一个黑色手机,他紧跑去捡起摔起来递给他。 飞机用左手接过,翻出楚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飞机,什么事?” 楚南刚上床,声音里带着几分睡意。 “南哥。” 飞机深吸一口气,忍者剧痛颤声道:“我在江州大酒店,手被人折了。” “谁干的?”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不认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飞机恨恨道:“他带了两保镖,不然我肯定干死他!” “等着。” 楚南说完挂断电话。 飞机握着手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周海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 “飞机哥,要不要先去医院?” 飞机本来想等楚南,可断腕实在太疼,便同意了周海的建议...... 第208章 藤叔? 十分钟后,楚南来了。 身后跟着陈宇,两人大步走进大堂,脸色都不好看。 “宇哥。” 周海赶紧迎上去,“人在三楼,308房间,登记的名字叫常浩。” 常浩? 楚南和陈宇对视一眼,两人都愣了愣。 “他还带了两个人,应该是保镖。” 周海小心翼翼的说道:“飞机哥的手腕被拧断了,我已经让人先送他去医院了。” 楚南没说话,径直走向电梯。 陈宇紧随其后,两人上了电梯,周海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一叹,好歹没连累自己。 三楼,走廊里很安静。 楚南走到308门口,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里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开门的是其中一个保镖,虎背熊腰,比楚南高出半头。 他看到门口的楚南和陈宇,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宇已经一脚踹在门上。 砰! 房门猛地撞在保镖身上,保镖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楚南和陈宇一前一后冲进房间,速度极快。 房间里,常浩正坐在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茶几上摆着半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另一个保镖站在窗边,看到有人闯进来,立刻冲上前。 “楚南?” 常浩看清来人,瞳孔微缩,手里的酒杯顿住了。 楚南没理他,面对朝他冲过来的保镖侧身一闪,避开对方挥来的拳头,随即右臂猛地一甩,一记勾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上。 咔嚓! 一声脆响,保镖的嘴里喷出一口血沫,紧接着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前后不过三秒。 常浩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知道楚南能打,但从没见过楚南动手,没想到他一拳就放倒了一名职业保镖? 另一边,陈宇揪住开门保镖的衣领,猛地提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一米九的壮汉举到半空。 保镖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拼命挣扎,但陈宇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就是你拧断飞机的手?”陈宇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问道。 保镖脸色煞白,说不出话。 “不说是吧?”陈宇冷笑一声,双臂猛地往下一砸。 砰! 保镖的身体像沙包一样,被狠狠砸在地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保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直接骨折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 常浩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旁边的女人已经吓得缩成一团,捂着嘴不敢出声。 楚南走到常浩面前,看着他声音冰冷: “你的人刚才打了我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常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难看至极。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人。” 他放下酒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解释道:“是他先骂我。” “骂你就折断他的手?” 楚南冷哼一声,语气戏谑道:“姓常的,你好大的威风啊!” 常浩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直视楚南: “你想怎样?” “道歉,赔钱。” 常浩脸色变了变,咬牙道: “赔钱可以。” “但你的人打伤了我的保镖,这笔账怎么算?” “他们先动手,活该!” “你......” 常浩气得脸都绿了,姓楚的还讲不讲道理了? 不过看楚南的态度,今晚要是自己不依着他,估计别想完好无损的走出房间。 “行。” 想到这,常浩咬牙同意了。 他走到茶几边,从包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 “十万够了吧!” 楚南看了眼那沓钱,淡淡道: “道歉。” 常浩一听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全是恨意,最终还是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是对我说。”楚南摇头,“去医院,对我兄弟说。” “楚南,你别欺人太甚!”常浩咬牙道。 “不去也行,你的手也别想保住了!”陈宇在一旁冷笑。 “好,算你们狠!” 好汉不吃眼前亏,常浩为了自保,只能咬牙答应。 “这还差不多,小宇我们走!” 楚南说完转身离开,陈宇收起那沓钱跟在身后。 308房间里。 等楚南他们一走,常浩猛地抓起茶几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酒杯碎裂,酒液溅了一地。 “啊!” 玻璃碴飞溅到女人的腿上,吓得她尖叫一声! “滚!”常浩冲她吼道。 女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拎着高跟鞋光着脚跑出了房间。 常浩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两个保镖,心中暗骂废物,都是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楚南那张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那个叫陈宇的莽夫,一只手就把他的保镖废了,这些人都他妈是疯子! “常总……” 尚且清醒的保镖,问道:“要不要叫人来……” “闭嘴。” 常浩狠狠瞪了他一眼,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面容冷峻,眉宇间和常浩有三分相似,但气势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目光犀利,扫过地上的狼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此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身形瘦削,腰背却挺得笔直。 老者的双手拢在袖子里,低眉顺眼,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但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像刀锋一样凌厉。 常浩看到来人,脸色骤变,急忙迎了上去。 “藤……藤叔?”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来了。” 常浩口中的藤叔,正是常家长辈,负责天南省常家产业,在常家也算得上实权人物了! 常藤没回答,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酒杯,又看了看那两个保镖,目光最后落在常浩脸上。 “先让他们出去。” 常浩赶紧冲那个还清醒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挣扎着爬起来,扶起昏迷的同伴,一瘸一拐地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常浩、常藤和那位长衫老者。 “坐。”常藤抬了抬下巴。 常浩赶紧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像个小学生面对严厉的班主任。 第209章 重新评估? “藤叔,您来江州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接我?” 常藤看着他,语气不咸不淡:“让我看你,怎么把常家的脸都丢光?” 常浩闻言脸色一白。 “谁干的?” 常藤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铁青问道。 “楚……楚南。”常浩咽了口唾沫,“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 “废物!” 常藤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常浩的耳朵里:“常浩,你在江州待了几年,常家的生意让你搞得一团糟,你怎么回事?” 常浩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藤叔,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常藤直接打断他:“我来之前已经查过了,你在江州搞人体器官生意,还沾了毒品,以为家里不知道?” 常浩的瞳孔猛地一缩,急忙摆手否认: “藤叔,您误会了!器官生意是九爷做的,我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些医疗资源,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 至于毒品......那更是跟我没关系,全是九爷一个人的事!”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不过九爷已经死了,这些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常藤盯着他看了几秒。 常浩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满脸忐忑不安的样子。 常藤终于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问道: “楚南为什么一再跟常家作对?” 常浩眼珠一转,咬了咬牙:“他误会了!他以为我跟九爷是一伙的,我跟他解释过,可他不听,就是要跟我过不去。” “就这么简单?” “嗯。” 常浩一脸诚恳,“藤叔,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常藤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位长衫老者。 老者微微点头,没说话。 “行。” 常藤站起身,瞥了常浩一眼,冷声道:“我会去找楚南,把常家的场子要回来。” 常浩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敢表露。 “不过......” 常藤低头看着他,眼神犀利,“如果你说的有一个字是假话,常浩,你知道骗我的后果。” 常浩一听连连点头: “藤叔放心,我说的句句属实!” 常藤没再说什么,抬脚往外走。 长衫老者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常藤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把你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常家丢不起这个人。” “是,是……” 门关上了。 常浩坐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楚南,走着瞧。 有藤叔出面,你死定了! 次日清晨。 楚南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一眼副驾上的楚萌萌。 “爸,我跟你说个事。” 楚萌萌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脸八卦的表情。 “说。” “自从你走了以后,七班可老实了。赵强那帮人也不打架了,连唐晨都开始背单词了。” 楚南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挺好?” “好什么呀!” 楚萌萌撇了撇嘴,“你不知道,朴昌那家伙到处跟人说,七班能有今天全靠他管得好。 好多老师都在背后骂他不要脸,他自己还美得不行。” 楚南笑了。 虚名这东西,他从来不在乎。 七班那帮孩子能走上正轨,比什么都强。 “爸,你就不生气?”楚萌萌瞪大眼睛看着他,“功劳全被人抢了!” “不生气。” 楚南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们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强。朴昌爱吹就让他吹呗。” 楚萌萌嘟着嘴,虽然不服气,但也没再说什么。 成教中心门口,楚萌萌推门下车,冲楚南摆了摆手: “爸,晚上见!” “晚上见。” 楚南目送她走进校门,正要掉头离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校门里走了出来。 韩彤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包包。 看到楚南的瞬间,韩彤美眸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楚老师?” 她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你送萌萌上学?” “嗯。” 楚南点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韩老师,好久不见。” “是......” 韩彤站在车窗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楚南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 “怎么了?有话就说,咱俩谁跟谁?” 韩彤听到这番话,俏脸顿时染上一抹红晕。 自从楚南离开成教中心,办公室里少了一个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别看他行事有点暴力,还有点色,但他是真的有本事。 这年头,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抢手货? “晚上有空吗?” 韩彤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说道:“我想请你吃个饭。” “行啊。” 楚南爽快地答应了:“地方你定,到时候发我位置。” “好。” 韩彤嫣然一笑。 两人聊了几句,韩彤才转身离开。 楚南想了想,决定去药厂。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南哥,欧洲那帮客户来了,你快来吧,今天签约!”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陈宇兴奋的声音。。 “这么急?”楚南笑了。 “嗨!别提了!” 陈宇哭笑不得,解释道:“昨晚威尔逊试了爆浆丸,今天一早说什么也要签约!” “其他几个代表也一样,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催着我们赶紧签合同!” “我马上到!” 楚南嘴角上扬,挂断电话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龙药业,会议室里热闹非凡。 威尔逊坐在长桌一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看到楚南推门进来,他腾地站起来,主动迎了上去。 “楚先生!” 威尔逊紧紧握住楚南的手,热情万分:“昨天的事,是我太草率了!” “经过重新评估,我认为巨龙药业的爆浆丸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我们非常期待与贵公司的合作!” 重新评估? 楚南强忍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重新评估,分明是昨晚试过药了,这帮欧洲人折腾到天亮,这会儿能站着就不错了。 “威尔逊先生客气了。” 楚南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在主位上坐下:“既然贵公司有了新的评估结果,那咱们就谈谈合作细节。” 第210章 苏强被开除 “ok!” 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威尔逊带来的团队显然做足了功课,合同条款一条一条过,双方在价格、供货量、付款方式上很快达成一致。 “楚先生,这是我们第一批订单的预付款。” 威尔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过来:“两百万欧元,请查收。” 陈宇接过支票,手都在抖。 两百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一千六百万。 这只是预付款,后面还有尾款,还有后续订单。巨龙药业,真的起飞了! “威尔逊先生,预付款已经到账,您看什么时候安排第一批货?”陈宇强压着激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越快越好。”威尔逊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就想带一批样品回欧洲。” “没问题。” 楚南点头,对陈宇说道:“带他去仓库看看。” “好!”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朝仓库走去。 陈宇走在最前面引路,楚南和威尔逊并排,后面跟着火牛、钟奎和几个欧洲代表。 刚到仓库门口,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却从里面传出来。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 “苏强,你上班时间喝酒还有理了,我要告诉陈总!” “告啊!也不打听打听我妹夫是谁,干他!” 紧接着,一阵乒铃乓啷的打砸声和惨叫声传来。 楚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进仓库,眼前的场景让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被打倒在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淌着血。 他旁边散落着碎裂的酒瓶和被打翻的办公用品。 而动手的那个人,正叉着腰站在一旁,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一个个手里拎着棍棒,凶神恶煞的样子。 “住手!” 火牛怒吼一声,现场瞬间安静。 苏强? 楚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南、南哥?” 苏强看到楚南,表现得有些慌乱。 “苏强,怎么回事?”楚南皱眉问道。 “这小子狗眼看人低,我教训教训他。”苏强指了指被打的男子。 “教训?” 陈宇上前一步,看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仓管,怒道:“你把人打成这样,叫教训?” “宇哥,你听我解释……” 苏强陪着笑脸,“我就是喝了点酒,他就不依不饶的,还说要找你告状,我气不过,就……” 陈宇扫了一眼那四五个混混,脸色铁青。 “这些人哪来的?” 火牛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扭头看向门口站着的几个保安,怒喝道: “你们干什么吃,这么多人进来都没看到?” 领头的保安是个年轻小伙子,被火牛一吼,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说:“牛、牛哥,是苏强说……说他是老板的大舅哥,我们不敢拦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楚南。 楚南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舅哥。 苏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南哥,我……” 苏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摆手:“不是,我就是开个玩笑,唬他们的……” “够了。” 楚南打断他,沉声道:“去财务结工资,今天就走。” 苏强愣住了。 “南、南哥,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开除了。” 苏强的脸刷一下变白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楚南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除他。 巨龙药业包吃包住,每个月近万块薪水,活又不累,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南哥,你不能开除我!” 苏强急了,嗓门大了起来,“你要是敢开除我,我就告诉我妹,让她跟你没完!” 楚南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行啊。” 楚南掏出手机,递到苏强面前:“你现在就打,告诉她,她要是有意见,我亲自给她道歉。” 苏强傻眼了。 他本来是想拿苏梅当挡箭牌,可楚南这架势,分明是巴不得他打这个电话。 “打啊。” 楚南晃了晃手机,“你不是要告诉她吗?现在就打。” 苏强咽了口唾沫,苏梅的电话他也打不通。 “打不通?” 楚南见状皱眉,白高兴一场。 “南哥,我……” “行了。” 楚南收起手机,朝火牛摆了摆手,“带他出去,以后不许再进药厂。” 火牛立刻让保安,将苏强和那几个混混赶出药厂。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送走威尔逊一行人,陈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楚南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楚南,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楚南眉头一皱。 张家长老,上次在茶座见过面,还提了三个条件让他选。 “张老,什么事?” “给你提个醒。”张远山的声音不紧不慢:“常家的人来江州了,要对付你。” 楚南眼神一凛。 昨晚在酒店打了常浩,今天常家的人就来了...... 这效率,够快的! “谢谢张老提醒。”楚南语气平淡,“还有别的事吗?” “当然有。” 张远山顿了顿,沉声道:“还记得我上次提的那三个条件吗?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出面跟常家斡旋,保你平安。” 楚南一听气笑了。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 张远山请哼一声,直言道:“常家是隐世八大家之一,你一个普通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不劳费心!” 楚南淡淡道。 “你......” 张远山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意,“楚南,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在救你!” “你的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 “简直不可理喻!” 张远山气得声音都变了。 楚南懒得听老头废话,干脆主动挂断!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张远山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小子真是头倔驴啊! “张老,楚南那小子不知好歹,咱们管他死活呢!”一旁的张彪见张远山气成这样,气呼呼的说道。 “你懂个屁!” 张远山狠狠瞪了张彪一眼,直接把他给整蒙圈了。 第211章 黑猫被抓 “楚南毕竟是张家的女婿,家主让老夫教训他一下,不是见死不救!” “那我们还要保护他?” “废话!” “......” 张彪彻底傻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等楚南给他道歉,更加不可能了。 另一头,楚南挂断电话也没多想,因为签约顺利,中午他和几个老兄弟一起,去了旺旺饺子馆,就连飞机都缠着绷带前来赴约,唯独黑猫没来。 酒菜上桌,众人都三杯酒下肚了,可还是不见黑猫人影。 “飞机,你大舅哥呢?” 济公看向飞机,好奇问。 平时聚会,黑猫一般都不会缺席。 “不知道啊!” 飞机摇头:“昨晚他来医院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对,我也碰到了黑猫。”火牛点头,昨晚他也去医院了。 济公索性掏出手机给黑猫打了过去,结果发现关机了? “怎么回事,黑猫从不关机的!” “不好!” 突然,陈宇想到了什么,惊呼道:“黑猫不会是给飞机报仇,去找常浩了吧?” 楚南一听脸色瞬间阴沉。 他一言不发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常浩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哟,这不是虎王吗,找我什么事?” 常浩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常浩,我不跟你绕弯子,我兄弟黑猫是不是在你手里?”楚南开门见山。 “黑猫?” 常浩嗤笑一声:“我不认识小喽喽!但白天确实有个家伙,在地下车库想偷袭我,被我收拾了!” “别废话了,放了我兄弟!” 楚南一听常浩的口气,就知道黑猫十有八九就在他手里。 果然,听到楚南这么说,常浩立刻狞笑: “想要人可以,你一个人来常氏集团,记住了,别耍花样!” “好,我马上过来!” 楚南说完挂断电话,将黑猫在常浩手里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艹!” 飞机一听勃然大怒:“姓常的敢动黑猫,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南哥,咱过去找他?”陈宇试探着问道。 “他让我一个人去。” “不好吧,万一姓常的玩阴的......” “火牛,你送我过去,在楼下等我就行!”楚南想了想说道。 “嗯!” 火牛用力的点点头。 因为黑猫的事,中午这顿饭草草结束。 常氏集团写字楼。 “火牛,半小时后我还没下楼,就给周文斌打电话!” 楚南将周文斌的电话发给火牛,常家势大,报警未必有用。 说完,楚南走进常氏集团写字楼。 总裁办公室。 楚南被女秘书带了进来。 办公桌后面坐着常浩,他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弧度,一副吃定了楚南的模样。 楚南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两个人身上。 常藤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身后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 楚南的目光在老者的身上多停了一会。 此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场波动,普通人感受不到,但他可以。 “黑猫呢?”楚南开门见山。 “放心,死不了。” 常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满是挑衅,“不过楚南,你今天这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哼!” 楚南冷哼。 一直没说话的常藤见状,把雪茄按进烟灰缸,缓缓开口道: “楚南,你的底细我查过了,在江州也算个人物。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常家的人。” “我再说一遍,把黑猫放了。”楚南的声音很冷。 “放人?” 常藤脸色阴沉,直言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楚南眯起眼,狐疑的看着常藤。 “要么,被我的保镖活活打死,。” 常藤语气冰冷:“或者,你自己从楼顶跳下去,这样也能留个全尸,选吧。” 现场气氛顿时凝固。 楚南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也是常家人?” 常藤没回答,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想杀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混账!” 楚南的蔑视,彻底激怒了常藤。 他在常家位高权重,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敬酒不吃吃罚酒!” 常藤脸色铁青,猛地转头对身后的长衫老者喊道:“姜老,先把这小子四肢打断,让他知道口无遮拦的后果!” “是。” 老者应了一声,从常藤身后走了出来。 “等等!” 就在这时,一声爆喝从门口传来。 楚南扭头一看,愣了愣,只见张远山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张老?” 常藤显然认识张远山,看到他来不禁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唉,为了他!” 张远山抬手一指楚南。 “什么意思?” 常藤眉头一皱,张家向来不搭理外人的事,怎么管起楚南来了。 “我希望常家能给张家一个薄面,放楚南一马,他好歹是张家的女婿!”张远山轻轻一叹。 “不可能!” “......” “张老,这个人今天必须死,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情面可讲!” 谁知,常藤毫不犹豫拒绝了。 “你......常藤,我们可都是‘下四门’的人,这点面子都不给?” “不给!” “你......” 张远山气得老脸通红,没想到常藤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论战力,张家确实不如常家...... “楚南,我尽力了......” 张远山很无奈,张家在隐世八大家中是垫底的存在,常家不给面子也正常! “你人还不错,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楚南说完眼神一凛,扭头看向常家老者。 “......” 张远山一愣,他突然感觉楚南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有股子杀气了。 楚南冷笑。 筑基初期确实算得上高手了,可他的底牌比筑基初期可怕多了! 这是师父卢老鬼留给自己的底牌。 不过老头临终前反复叮嘱,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要展现真实实力。 这世上,多一张底牌,就多一条命,楚南一直记着这句话,出狱后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真正的修为。 但今天,常藤逼他走到了这一步...... 第212章 楚南的隐藏实力 “竖子,受死吧!” 老者怒喝一声,五指如爪,带着破风声,朝楚南咽喉狠狠抓去! 常浩兴奋不已,他仿佛已经看到楚南被姜老一招制服、跪地求饶的画面。 “谁死还不一定呢!” 楚南冷哼,说完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迎着老者的利爪点了过去。 “找死!” 老者见状,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可就在指爪相触的瞬间,老者脸色骤变。 他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楚南指尖涌出,摧枯拉朽般冲破了他的护体真气,沿着手臂直冲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老者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 紧接着又砸落在地,瞬间身受重伤! 一招。 楚南只用了一招,就把他打败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常浩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 常藤声音发颤,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能一招将筑基初期的武修打败,最少也得是筑基巅峰了吧? 楚南转身看向常浩,眼神冰冷。 “之前的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两个选择,要么,你从这栋楼上跳下去,或者......我帮你跳?” 常浩闻言,脸刷一下就白了。 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拼命向常藤投去求救的目光。 “藤叔......藤叔救我!” 常藤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筑基巅峰! 这个修为在隐世八大家的下四门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咬了咬牙,看向张远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张老,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远山此刻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常藤的求助,他看了楚南一眼,又看了常藤一眼,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常藤,你刚才不是挺硬气吗,怎么怂了?” “......” 常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刚才他拒绝张远山的时候有多干脆,现在脸就有多疼。 “楚南。” 张远山想了想,还是走到楚南身边,压低了声音:“常浩是该死,但你真要杀了他,常家不会善罢甘休。” “你不怕,但你的兄弟、女儿呢?你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们吗?” 楚南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张远山说的是实话。 他可以不怕常家,但他不能拿身边的人冒险。 楚萌萌还在上学,如果跟常家全面开战,他不可能面面俱到保护所有人。 沉默了几秒,楚南看向常藤。 “我可以不杀常浩。” 常藤心里一松,但脸上不敢表露。 “但他必须去自首!器官买卖的事,贩毒的事,还有你们常家在警局安插的内鬼,全都要交代清楚!” 常藤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转过头,死死盯着常浩: “常浩,你跟我说实话,器官买卖到底是不是你主使的?” “是……是我……”常浩哭丧着脸说道。 “贩毒呢?” 常浩低下了头。 常藤见状脸色铁青,他冲过去一巴掌狠狠扇在常浩脸上,怒道: “畜生!” 常浩捂着脸,不敢吭声。 常藤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按他说的做,去自首。” “还是我找人吧!” 楚南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号码。 “老周,来一趟常氏集团。有人要自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传来周文斌绷紧的声音: “什么人?” “还能有谁,常浩啊!” “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周文斌带着两个刑警赶到办公室。 常浩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手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周文斌看了楚南一眼,又看了一眼瘫在墙角的姜老和面色铁青的常藤,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没多问,走到常浩面前,亮出证件。 “常浩,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贩毒、行贿等多项罪名,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 “......” 最终,周文斌押着常浩离开了。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常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闭着眼,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睁开。 “楚南。” “今天的事,是常家不对。我替常浩向你道歉。” 楚南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常家愿意跟你交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常家能做到的,绝不推辞。”常藤见楚南不语,主动示好道。 “交朋友就不必了。” 楚南耸耸肩:“只要你们不来惹我,我也不会惹你们,黑猫呢?” “在地下停车场,我马上让人放了他。”常藤的声音很低。 楚南没再说什么,推门而出。 走廊里,张远山追了上来。 “楚南,你等等。” 楚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张远山眼神复杂,苦笑道: “你隐藏得够深的,筑基巅峰......难怪你不怕常家。” “还有......” 张远山叹了口气:“家主让我给你带句话,有时间去趟京城,他想见你。” “做什么?” “不知道。” “但应该不是坏事!家主和白家的人见过面,具体是什么,他没说。”张远山解释。 楚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的。” “有件事,正好我想问你!”楚南看着张远山,好奇道:“你说的下四门,是什么意思?” “哦,隐世八大家分上下四门,上四门是熊家、穆家、戴家、蔡家,而下四门则是白家、张家、常家和马家。” “我们每个家族各有所长,但上四门的家族实力,比下四门家族要强!”张远山老脸微红,毕竟张家也是下四门。 “原来如此!” 楚南恍然大悟,说完转身离开。 张远山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关上,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楚南在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终于在角落找到那辆黑色轿车。 他拉开车门,黑猫坐在后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眶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衣服上全是脚印。 看到楚南的瞬间,黑猫只是点了点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213章 下四门 “伤得怎么样?” 楚南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伤势。 “死不了。” 黑猫的声音嘶哑,推开楚南的手:“南哥,常浩在哪?”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你要干嘛?” “杀他。” 黑猫的语气很平静,但楚南太了解他了,黑猫这人,说话越冷做事越狠! 当年有个混混得罪了他,他愣是蹲了三个月点,趁对方上厕所的时候把人堵在隔间里,废了一条腿。 这种人,你惹他一次,他记你一辈子。 “黑猫,常浩已经栽了。” 楚南按住他的肩膀:“警察刚把他带走,数罪并罚,够他吃一壶的。” 黑猫没说话。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布满淤青的手背,沉默了很久。 楚南知道他在想什么。以黑猫的性格,常浩就算从监狱里出来,也躲不过他的报复。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先回去再说。” 楚南拉开车门,扶他下车。 “总之,他得死!”黑猫淡淡道。 “......” 另一头,常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常藤脸色铁青,打着电话。 “家主,楚南的实力远超预估,姜老被他—招打成重伤。”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筑基巅峰?” 家主的声音低沉:“你确定?” “姜老亲口说的,他从没看走眼过。” 电话那头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常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在常家位高权重,但面对家主,却依然只是个下属。 “先回来吧。”家主终于开口,“楚南的事,从长计议。” “那常浩……” “自作孽,不可活,常家不会为一个弃子,与人大动干戈!” 电话挂断了。 常藤握着手机,久久没动。 家主说的‘人’,是有实力的人,常家不会与有实力的人大动干戈。 与此同时,张远山也在酒店房间里拨通了张家家主的电话。 他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家主,楚南的实力我亲眼见到了。筑基巅峰,一招重伤常家的姜老。” “筑基巅峰?” 张家家主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 张远山深吸一口气:“家主,这小子如果能拉拢到张家阵营,张家实力一定大增!” 上四门的家族,随便拎出一个供奉都是筑基中后期,家主更是深不可测。 下四门想翻身,必须有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高手。 而楚南,就是那个人。 “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他。” 家主的声音果断:“张远山,你亲自盯着这件事!如果他不答应,就让张欣去江州。” 张远山一愣:“张欣?她被禁足在昆仑……” “禁足是禁足,但没说不能放。” 家主沉声道:“她是楚南的妻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让他俩复婚,楚南就是张家的人,这笔账,他算得清楚。” 张远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是。” 挂断电话,张远山站在窗前,看着江州的夜景,长长地叹了口气。 让张欣回来复婚,这招够狠,也够直接。 楚南就算再硬气,面对自己的结发妻子,还能狠下心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楚南把黑猫送到医院,交代火牛和陈宇照看好,自己开车回家。 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韩彤发来的一个定位,江边一家特色菜馆。 差点忘了今晚的饭局! 楚南急忙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准备出门,楚萌萌从房间探出头来: “爸,你干嘛去?” “出去吃个饭。” 楚南套上外套,笑道:“你梅姨不在家,你晚上吃什么?” 楚萌萌眼睛一亮: “带我一起去呗!” “这......我约了人。” “约了谁?” 楚萌萌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从房间蹦了出来,笑嘻嘻的问道:“爸,是不是女的,相亲?” 楚南差点被口水呛到: “胡说什么呢?就是吃个饭。” “那你带我去怎么了?” 楚萌萌理直气壮,“我是你女儿,你总不会让我一个人在家点外卖吧?全是化学添加剂,吃了对身体不好。” 这丫头,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楚南看了她一眼,心里隐隐觉得今晚这顿饭不会太平。 望江楼菜馆。 装修古色古香,推开包间的窗户就能看到江景。 韩彤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一看就精心打扮过。 她坐在窗边,手里捧着茶杯,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门开了。 韩彤站起身,笑容在脸上绽开,但下一秒就僵住了,她看到楚南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楚萌萌。 “韩老师好!” 楚萌萌也是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嘻嘻地和韩彤打着招呼,自来熟地坐了下来。 “萌萌也来了?” 韩彤俏脸一红,笑容有些尴尬:“快坐,想吃点什么?” “韩老师,你点就行,我不挑食。” 楚萌萌乖巧地笑着,把手里的书包放到椅子上,顺手把楚南的茶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楚南尴尬地咳嗽一声: “家里没人,顺道带萌萌过来蹭饭,韩老师,不介意吧?” “当然不会!” 韩彤摇摇头,目光在楚南和楚萌萌之间扫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菜很快上齐了。 江州的特色菜,清蒸鲥鱼、红烧鮰鱼、蟹粉豆腐,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韩彤夹了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进楚南碗里。 “谢谢。” 楚南笑着对韩彤点了点头。 “爸!” 楚萌萌立刻夹了块排骨放进楚南碗里,满脸关切道:“你多吃点肉,最近都瘦了。” 韩彤愣了愣。 爸? 可能是干爸吧,韩彤记得听人说过,楚萌萌从小父母就不在了。 说到底,这是个可怜的孩子! 韩彤没多想,又给楚南舀了碗海鲜汤: “楚老师,这是我让厨房特意给你炖的,你尝尝味道怎样?” 楚萌萌不甘示弱,夹了筷子青菜给楚南:“爸,多吃青菜,荤素搭配才健康。” 韩彤又夹了块红烧肉。 楚萌萌又夹了只虾...... 两个人你来我往,楚南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第214章 楚萌萌吃醋 楚南哭笑不得。 他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简直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韩老师。” 楚萌萌放下筷子,歪着头,一脸天真的看着韩彤:“你觉得我爸这个人怎么样?” 韩彤一听,耳根悄悄红了,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楚老师是我的同事,也是朋友,关心一下很正常。” “哦!” 楚萌萌拉长了音,那语气里藏着的意思,谁都能听出来。 楚南在桌下踢了楚萌萌一脚,丫头装作没感觉。 韩彤咬了咬嘴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自在。 她是个不服输的女人,楚萌萌越是这样,她越不想退让。 “楚老师。” 韩彤看着楚南,美眸含情,“你最近药厂忙不忙?我爸一直念叨你,说你的爆浆丸效果太好了,好多病人找他开呢。” “还行,刚跟欧洲签了合同。”楚南尽力维持着正常的对话。 “真厉害。” 韩彤的眼里多了几分崇拜,“我就说你不是普通人。” 楚萌萌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爸。” 她转头看向楚南,嘟着嘴说道:“我渴了,帮我倒杯水。” 楚南给她倒了杯水。 楚萌萌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抬头看着韩彤。 “韩老师,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韩彤看着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南是我爸。”楚萌萌一字一句道:“亲生的那种。” 此言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 韩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里满是震惊,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楚南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韩老师,萌萌说的是真的。她是我女儿,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说来话长。” 他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坐牢十八年,出狱后以老师的身份接近女儿,前不久才相认。 他没有说张欣的事,也没有说江湖上的恩怨,只是讲了最核心的事实。 韩彤听完,沉默了。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桌布,眼眶渐渐红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唉,坐牢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楚南苦笑,“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吃......” 说完,韩彤站起身,连再见都没说,快步走出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父女俩。 楚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楚萌萌: “臭丫头,你满意了?” 楚萌萌嘟着嘴,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我又没说错什么……她本来就对你有意思,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抢走吧?梅姨怎么办?” “你梅姨跟韩老师是两码事。” 楚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而且韩老师人不错,你没必要这么对她。” “人不错也不行。” 楚萌萌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爸,你要是娶了别人,梅姨多伤心啊,千万别学人做渣男啊!” 楚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丫头的嘴皮子,也不知道像谁。 他想起张欣。 当年张欣也是这样,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十有八九是遗传了她妈。 想到张欣,楚南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窗外,江州的夜景繁华璀璨。 楚南站起身,看着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光,沉默了很久。 “爸,想什么呢?”楚萌萌拽了拽他的袖子。 “没什么。” 楚南回过神来,揉了揉她的头发,苦笑:“丫头走吧,咱回家。” 父女俩走出菜馆,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家的途中,坐在副驾驶的楚萌萌,歪着头好奇问道: “爸,苏梅阿姨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了都不见人影?” “好像去海南了吧,她有点累了,想好好散散心,所以时间长点!”楚南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几天没吃梅姨做的饭菜,有点想她了。”楚萌萌一脸认真说道。 “......” 楚南不知该说什么,他不知道苏梅在哪,更重要的是.....自己做的饭菜很难吃吗? 不行,抽空得找济公学学,他的厨艺在老兄弟中,首屈一指!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楚南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居然是李刚打来的。 “谁啊?” 楚萌萌警惕的看着楚南,生怕韩彤又‘杀个回马枪’。 “你们校长!”楚南淡淡一笑。 “......” 楚萌萌一听赶紧闭上了嘴。 “李校长?” 楚南接通电话,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什么事?” “楚老师,没打扰你休息吧?”李刚尴尬一笑。 “没有,您说。” 李刚叹了口气,坦言道:“楚老师,我想请你回来......七班,还是你来带。” “李校长,当初开除我的是校董会,现在返聘我,也是校董会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 李刚苦笑:“我也不瞒你,校董会的大股东亲自打的电话,说无论如何要把你请回来。 楚老师,七班那帮孩子……最近又开始闹了,其他老师根本管不住。” 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股东亲自打电话? 不用问,肯定是常家在背后发力。 常家急着把他请回成教中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校长,回七班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学校那批东南亚保安,全部解聘,一个不留。” 李刚愣住了: “楚老师,这批保安是校董会引进的......” “那就让校董会再把他们解聘。” 楚南打断他,“李校长,这批人的底细很复杂,留着他们,后患无穷。” “第二个条件呢?” “学校后山那块荒地,不是租给保安公司了吗?让他们把地退出来,学校收回。” 李刚苦笑:“楚老师,这两件事我都做不了主,只能向校董会反映。” “没关系,我等你的消息。”楚南语气平静,“我明天会去学校,到时候当面聊也行。” “明天?” 李刚反应过来,激动不已:“楚老师,你答应了?” “快高考了,我不能不管七班。” “好!” 李刚朗声笑道:“有楚老师在,我就放心了。” 两人聊了几句,楚南才挂断电话。 第215章 重回七班 “爸,你要回七班了?”楚萌萌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嗯。” 楚南点头。 楚萌萌撇了撇嘴,抓起手机,飞快地给赵强发了条消息: “强子,好消息!楚老师明天回来!” 消息几乎是秒回。 赵强发了一连串感叹号,最后跟了一句:“真的假的?萌姐你可别骗我!” “骗你是小狗!” “卧槽!我马上通知兄弟们,明天必须给楚老师搞个欢迎仪式!” 楚萌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别搞太大动静,低调点。” “明白!” 楚萌萌放下手机,嘴角挂着笑。 两人回到家,楚萌萌洗漱完毕后去休息了,楚南也准备上床,可他刚躺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外地的陌生号码。 楚南皱了皱眉,接通。 “南哥......”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楚南心中猛地一紧: “梅子?你在哪?” “我在......外面。” 苏梅的声音有些哽咽:“南哥,对不起......我不该不辞而别。” “先别说这个。” 楚南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情绪,“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过两天就回去。”苏梅轻轻一叹:“南哥,苏强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他给你添麻烦了。” “他是他,你是你。” 楚南的声音放缓:“梅子,我开除苏强,就是为了逼你现身,知道这几天我和萌萌多担心你吗?” “南哥,我不是故意躲你......我就是怕......”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那群人太厉害了,我怕连累你......” “梅子,你听我说。” 楚南语气严肃,沉声道:“张家人我已经摆平了,他们不会再动你一根头发,我保证。” 苏梅沉默了。 “你信我吗?” “信。” 苏梅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那就回来。” 楚南的声音很温柔,“萌萌想你了,我也想你。” 电话那头传来苏梅低低的哭声,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南哥,我过两天就回去。” “早点休息,挂了吧。”楚南笑了。 “嗯。” 电话挂断,楚南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梅要回来了。 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楚南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 楚萌萌从房间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噗嗤一声笑了:“爸,你今天穿这么帅,是要去相亲还是去上课?” “少贫嘴,走了。” 父女俩下楼,开车直奔成教中心。 教学楼。 “哟,这不是楚老师嘛,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怎么吃上了呢?” 楚南刚到教学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楚南抬头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走廊里,钱程和朴昌并肩站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刚才说话的就是朴昌。 “那倒是!” 楚南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朴老师,如果你被中心解聘了,想吃回头草都没机会吧!” “你......” “听说这段时间,你连七班的教室都不敢进去?” 楚南持续输出,语气戏谑道:“朴老师,你好歹是教导处主任,连个班都管不住?” 朴昌被噎得脸一红,他总不能说,七班那帮学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吧? 一旁的钱程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楚南,你别得意! 七班那帮学生,高考要是考砸了,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学校待下去。” “那就不劳钱副校长操心了。” 楚南淡淡道,“至少我敢进七班的教室。” 钱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朴昌讪讪地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楚南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 楚萌萌跟在楚南身后,小声嘀咕: “爸,朴昌那语气,酸死了。” “别理他。”楚南大步朝教学楼走去。 七班教室门口。 楚南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砰!砰!” 两声礼炮炸响,彩带满天飞,落了楚南一身。 全班四十多号人齐刷刷站起来,掌声如雷,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楚老师回来了!” “我就知道楚老师不会不管我们!” “楚老师,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学生们蜂拥而上,把楚南团团围住。 赵强冲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一把抱住楚南:“楚老师,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连觉都睡不好!” “你小子又骂人。”楚南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把楚老师举起来!” 几个壮实的男生立刻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楚南抬了起来。 楚南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抛向了空中。 “一、二、三......抛!” 楚南飞起来,又落下去,又被抛起来。 教室里笑声、喊声混成一片,连走廊里路过的老师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七班这帮孩子,也就对楚老师这样。” “是啊,楚南在的时候,七班多好,他一走,全乱套了。” “所以说嘛,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几个老师站在走廊里,感慨万千。 狂欢了好一阵,楚南才被放下来。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走上讲台,抬手压了压。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行了,都坐下。” 学生们齐刷刷坐好,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楚南扫了一眼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马上要高考了。” “这段时间,你们该吃吃,该睡睡,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发挥,考个大学没问题吧。”楚南淡淡一笑,他不想给这帮学生太大压力。 “楚老师,你就这么有信心?”赵强咧嘴笑。 “我对你们没信心,但我对我自己有信心。” 楚南也笑了:“行了,你们自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老师,你刚回来就走?”唐晨急了。 “不走,找李校长去喝喝茶。” 楚南淡淡一笑摆摆手,转身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学生们的笑声...... 第216章 借花献佛 校长办公室。 李刚正在泡茶,看到楚南进来,赶紧招呼他坐下。 “楚老师,七班那边……” “搞定了。” 楚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李校长,咱们聊聊正事,那些东南亚保安,什么时候能走?” 李刚叹了口气: “校董会那边原则上同意了,但说要找新的保安公司接手,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可以。 “楚南放下茶杯,点头道:“但后山那块地,必须尽快收回。” “这个……” 李刚面露难色,叹气道:“楚老师,那块地租给保安公司是有合同的,合同没到期,强行收回要赔违约金。” “赔多少?” “五十万。” 楚南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宇的电话:“小宇,从药厂账上支五十万,打到成教中心的账户上。” 电话那头,陈宇愣了愣: “南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回头再跟你细说。” “行,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楚南看向李刚: “李校长,钱明天到账,麻烦你跟校董会说一声,地,我要定了。” 李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这个楚南,做事永远出人意料,但每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好。” 李刚点了点头,“我下午就跟校董会沟通。” 楚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 那些东南亚保安,必须拔掉,后山那块地藏着什么秘密,他也一定要查清楚。 反正大不了自己用来当药田,以现在爆浆丸和淬骨丸的产量,确实需要更多的中草药支持。 还有常家,你们想让我回学校,到底在图谋什么? 拉拢? 还是挖坑? 楚南耸耸肩,心想反正实力已经暴露,常家出什么招,大不了见招拆招! 离开校长办公室,楚南想了想决定去中心后山去看看。 那片地,或许不久的将来就是自己的。 楚南穿过教学楼后面的小径,走到与成教中心一墙之隔的后山。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眉头一皱。 只见一道巨大的铁门横在路中间,足有三米高,焊接得严严实实。 门顶上密密麻麻镶满了倒刺,锋利的三角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别说翻过去,就是碰一下都得掉层皮。 搞得跟军事基地似的。 铁门边上站着四个身穿黑色作训服的东南亚保安,他们皮肤黝黑,眼神阴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看到楚南走过来,四个人齐刷刷把目光盯在他身上,像四头嗅到猎物的野狗。 楚南脚步没停,径直走到铁门前。 “干什么的?” 领头的保安操着生硬的普通话,抬手拦住了他。 “我是中心后勤部主任。”楚南语气平静,“过来看看后山那块地。” “不行。” 保安摇头,面无表情道:“这里被承包了,外人不能进。” “承包了?”楚南挑了挑眉,“承包给谁了?” “你不需要知道。” 楚南扫了一眼那扇铁门,又看了看四名保安,心里冷笑。 这么个不毛之地,据说荒了好几年,居然配置四个职业保安日夜看守? 说它没猫腻,鬼都不信。 以楚南的实力,眼前这四个人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转念一想,忍住了。 校董会就要讨论解约的事,只要合同一废,这块地就是成教中心的。 这群人再牛逼,还能跟合同过不去? “行。” 楚南点点头,转身就走。 四个保安对视一眼,领头的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掏出手机,走到角落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楚南没回头,但他知道,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 办公室。 楚南推门而入,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只见韩彤正趴在办公桌前,弯着腰,撅着屁股,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她穿了一条浅灰色的包臀裙,裙摆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人的曲线。 两条笔直的长腿被黑丝包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每一个角度都在挑战楚南的定力。 咕咚。 楚南咽了口唾沫,赶紧移开目光。 “韩老师?” 韩彤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 她猛地扭头,看到是楚南,顿时俏脸一红。 “你怎么来了?” “回来上班了。” 楚南走过去,蹲下身帮韩彤一起捡文件。 “还是七班?” 韩彤把文件摞整齐,放回桌上,转身就要走。 “韩老师。” 楚南叫住她,语气诚恳:“昨晚的事,萌萌太不懂事了,我替她向你道歉。” “我知道。” 韩彤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我又没生气。”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楚南笑了笑,“就咱俩。” 韩彤一听,耳根悄悄红了,但嘴上却不饶人: “请我吃饭?该不会又带着楚萌萌吧?” “不带了,就请你。”楚南摇头,笑道:“去你家。” 韩彤愣住了。 “你请我吃饭,去我家?” “对啊。” 楚南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韩老哥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让我去家里吃饭,我都拒绝了。今天正好借花献佛,我去你家,请你吃饭,两全其美。” “......” 韩彤气得咪咪疼。 这个男人,也太狡猾了吧? 请客吃饭,去别人家吃,这算哪门子请客? “行吧。”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起桌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南看着她的背影,咧嘴一笑。 这妮子还挺可爱的嘛! 下午放学,楚萌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爸,今天不跟你回家了,赵强过生日,我们去ktv唱歌。” “注意安全。”楚南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 楚萌萌摆了摆手,一溜烟跑了。 正好,自己能放心去韩家吃晚饭了。 韩家别墅。 楚南刚到门口,门就开了。 韩青山站在玄关处,笑得满脸褶子: “楚老弟,你可算来了!约你好几次,再不来,我都要去药厂找你了。” “韩老哥客气了。” 楚南被韩青山拽进客厅,一股饭菜的香味立马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白灼虾、排骨汤,还有一瓶五粮液。 第217章 韩家家宴 张秀芳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楚南,满脸堆笑: “楚老师来了,快坐......小彤,还不给楚老师倒茶?” 韩彤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假装没听见。 “这丫头。” 张秀芳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亲自给楚南倒了杯茶。 “来来来,上桌。” 韩青山把楚南按到主位旁边,自己坐在对面,韩彤被安排在了楚南左边。 四个人落座,韩青山倒酒,张秀芳夹菜,韩彤全程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一粒米都没送进嘴里。 “楚老弟,尝尝这个肘子,你嫂子炖了一下午。”韩青山热情地招呼。 “好吃。” 楚南咬了一口,点头称赞。 “好吃就多吃点。”张秀芳又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笑着问,“楚老师,你一个人住还是跟家里人一起?” “跟女儿一起住。”楚南如实回答。 韩青山夫妇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 “有个女儿好啊,女儿贴心。”张秀芳很快恢复了笑容,“几岁了?” “十八,快高考了。” “那正是关键的时候。”韩青山端起酒杯,“楚老弟,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来,我敬你一杯。” “干。”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韩青山放下筷子,看着楚南,欲言又止。 “韩老哥,有话直说。”楚南见状笑道。 “楚老弟,我有个病人,情况比较复杂。” 韩青山叹了口气:“顽固性失眠,十年了,西医中医都看了,药吃了一箩筐,就是不见好,你说这病,到底该怎么治?” 楚南放下筷子,想了想: “病人除了失眠,还有什么症状?” “头晕目眩,口干舌燥,心烦易怒,大便干结。”韩青山掰着手指头数,“脉象弦数,舌红少苔。” “肝郁化火,兼有阴虚。” 楚南沉吟了片刻,“常规的安神药没用,得从肝论治。用丹栀逍遥散疏肝解郁、清热泻火,配合酸枣仁汤养阴安神,两方合用,各取一半剂量,连服七天。” 韩青山眼睛一亮,嘴里念叨着方子,一拍大腿: “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两方合用呢?” 他激动得站起身,双手抱拳,冲着楚南深深一揖: “楚老弟,你这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请受我一拜!” “韩老哥,你这是干什么?”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韩青山的师傅。”韩青山一脸认真。 “老哥,你喝多了。” 楚南哭笑不得,他是来蹭饭的,不是来收徒的。 “没喝多!” 韩青山抓着楚南的手不放:“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他又要往下拜,被张秀芳一把拉住: “老韩,你发什么酒疯?人家楚老师还没答应呢。” “楚老弟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韩青山梗着脖子。 楚南很无语。 这老头,喝点酒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韩老哥,快起来。” 楚南硬把他拽起来,笑道:“咱们是朋友,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你随时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韩青山听了,这才坐回去,端起酒杯: “那行,朋友归朋友,这杯酒你必须喝。” “喝。” 楚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韩彤坐在旁边,看着父亲那一脸崇拜的表情,气得牙痒痒。 楚南到底给她爸下了什么迷药,堂堂江州中医世家的传人,居然要拜他为师? 酒足饭饱,天色已晚。 楚南站起身告辞。 “再坐会儿嘛。”张秀芳拉住他,“茶还没喝呢。” “不了,明天还要上课。”楚南笑着婉拒。 韩青山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楚老弟,以后常来,别客气。” “会的。” 楚南上了车,很快便驶入夜色。 韩青山站在门口,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屋。 客厅里,张秀芳正在收拾桌子。 “小彤。” 韩青山在韩彤对面坐下,表情难得的严肃:“楚南这个人,你必须把握住。” “爸,你说什么呢!”韩彤俏脸羞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楚南有本事,有担当,人品也没得说!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错过了,是你的损失!” “他有女儿了。”韩彤轻咬朱唇。 “有女儿怎么了?” 韩青山不以为然,“你又不是不能生!要真喜欢他,就主动点。” 韩彤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张秀芳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彤彤,你爸说得对!你要是对楚南有意思,就别藏着掖着,男欢女爱很正常嘛!” “我……” 韩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什么时候说对他有意思了?” “你就嘴硬吧。” 张秀芳笑了,“你是我生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韩彤把脸埋进靠枕里,闷哼了一声。 楚南这个大猪蹄子,明明是个大色狼,爸妈这么看好他干嘛? 楚南从韩家别墅区驶出,汇入城市主干道。 很快,家到了。 与此同时,市中心,金麦量贩式ktv。 三楼vip包间里,音乐震耳欲聋,彩灯旋转。 赵强今晚请客,叫了班上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又喊了几个社会上的青年,包间里啤酒摆了一桌,果盘堆成山。 “强哥,生日快乐!”唐晨举着酒瓶,满脸通红显然喝了不少。 “干杯!” 众人碰杯,啤酒沫溅了一桌。 楚萌萌靠在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这帮人闹腾。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卫衣,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在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孩中格外清爽。 旁边坐着一名叫郭红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是七班最文静的女生,平时话不多,也是赵强暗恋的女生。 “萌萌,我去下洗手间。”郭红放下杯子,起身往外走。 “我陪你?” “不用,马上回来。”郭红摆摆手,推门而出。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香水的气味。 郭红低着头,快步朝洗手间方向走。 拐角处,一个身形趔趄的男人突然从侧面撞了出来...... 第218章 周伯通 “哎哟!” 郭红被撞得往旁边一歪,肩膀生疼。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抬起头,露出一张红光满面的胖脸。 这人四十来岁,梳着大油头,脸上泛着醉酒的红光,一双小眼睛眯成缝,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郭红。 “哟,小美女,撞了人就想走?”男人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满嘴酒气喷过来。 “对不起。”郭红往旁边闪,想绕过去。 男人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肥厚的手掌在她手背上摩挲: “别急着走嘛,陪哥喝两杯......你这么漂亮,一个人多孤单?” 郭红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抽回手,俏脸羞红: “你放开我!” “装什么清纯?” 男人狞笑,又伸手去摸她的脸:“在这种地方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郭红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楚南说过的话,‘咱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郭红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男人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男人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郭红。 “臭娘们,你敢打我?!” 他怒吼一声,扑上去抓住郭红的头发,另一只手挥拳就要打。 郭红尖叫着挣扎,被男人拽倒在地。 包间里,楚萌萌见郭红还没回来,心里一紧,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郭红被男人按在地上,脸上已经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丝。 男人骑在她身上,嘴里骂骂咧咧,扬手又要打。 “住手!” 楚萌萌冲上去,一脚踹在男人的腰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踹得翻了个跟头,趴在走廊地毯上。 楚萌萌拉起郭红,挡在她面前,怒视着地上的男人。 “郭红,怎么回事?” “他,他侮辱我!” 郭红眼眶湿润,看到楚萌萌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贱人,老子让你多管闲事!” 此时,男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狰狞,抄起走廊里的垃圾桶就要砸过来。 楚萌萌毫无畏惧,抄起旁边的灭火器,对准男人的脸就砸了过去。 砰! 男人被灭火器底部砸得眼冒金星,鼻血喷涌,踉跄着撞在墙上。 楚萌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冲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然后对着他那张肥脸就是一顿猛踩。 男人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整张脸肿得像猪头。 赵强包间的人,听到动静全冲了出来。 一看这架势,赵强眼睛都红了: “妈的,谁敢动我们班的人?” 他带着几个男生冲上去,把那个男人围住,七手八脚又补了几脚。 男人蜷缩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行了行了,别打了。” 楚萌萌拉住赵强,“再打要出人命了!” 赵强啐了一口,这才停手。 几个人刚要把郭红扶回包间不就,包间里突然涌进来一伙黑衣壮汉。 众人一愣,同时也警惕起来。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是刚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油头。 他捂着脸,指着楚萌萌和郭红,声嘶力竭地喊道: “就是这帮小崽子,都他妈给我抓起来!” 黑衣壮汉们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慢着!” 赵强一步跨上前,挡在楚萌萌面前,扯着嗓子吼道: “我叔是赵虎,你们动一下试试!” 黑衣壮汉们的动作顿了一下。 赵虎的名字在江州道上还是有点分量的,几个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壮汉皱了皱眉,扭头对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几句。 那人点点头,快步离开了包间。 赵强这边,几个社会青年凑过来,压低声音:“强哥,这帮人是周伯通的手下。” 赵强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周伯通。 这个名字在江州地下世界如雷贯耳。 他是继虎王之后,江州最能打的后起之秀。 据说此人从一个公交车司机干起,靠一双拳头打出了一片天地,如今垄断了江州所有的公交线路。 他的手下个个能打,尤其是他自己,据说能徒手掰弯钢筋。 赵强心里有点发虚,但脸上不敢表露。 “周伯通的人又怎么了?” 他梗着脖子,叫嚣道:“我叔也不是吃素的!你们要是不讲理,我马上给我叔打电话,咱们拼一把!” 小头目冷笑一声: “小子,吓唬谁呢?周哥要给赵虎面子,我叫他一声虎爷......要是不给面子,赵虎来了也不好使。” 现场气氛更加紧张了! 这时,大油头从后面挤上来,指着自己那张猪头脸,怒吼: “看我被打成什么样了!今天不把那两个臭娘们交出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就在这时,包间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就见一个身材魁梧,脸色铁青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三十出头,剑眉星目,五官硬朗,紧身黑色t恤下肌肉隆起,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黑衣壮汉们齐刷刷低头:“周哥。” 此人正是周伯通。 他走进包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大油头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谁打的?” 大油头指着楚萌萌和郭红,咬牙道: “就是这两个臭娘们!周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放心,查猜先生,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周伯通说完,冷冷的扫了赵强等人一眼。 楚萌萌被他盯得后背发凉,但还是咬着牙,挺直了腰板。 赵强上前一步,指着大油头: “周哥,是他先调戏我们班的女生。” “调戏?” 周伯通挑了挑眉,看向大油头。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就打我!” “放屁!” 郭红从楚萌萌身后站出来,脸上还有泪痕,:“你抓我的手,还说要我陪你喝酒!你不放手,我才打你的!” “你是赵虎的侄子?”周伯通看向赵强。 “是。”赵强挺起胸膛。 周伯通点了点头:“赵虎的面子,我给。你走吧。” 赵强一愣: “那她们呢?” “她们必须留下。” 周伯通声音冰冷:“打了我的客人,总得有个交代。” 第219章 有人要打我,你快来! “不可能!” 赵强脱口而出,“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周伯通的眼神骤然变冷,他在江州混了这么多年,还没几个年轻人敢当面驳他的面子。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轻轻抬了抬下巴。 十几个黑衣壮汉像得到命令的狼群,一拥而上。 赵强这边的人虽然也不怂,但人数和战斗力都差了一大截。 几个社会青年勉强挡住两三个人,很快就被打翻在地。 赵强和唐晨拼了命地挡住楚萌萌她们几个女人,一时间拳头、酒瓶、板凳齐上,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不到两分钟,赵强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毯,嘴里还在骂: “周伯通,你他妈有种打死我!打不死我,我跟你没完!” 唐晨也被一顿群殴,蜷缩在角落站不起来。 “小姑娘,你胆儿挺肥啊!” 周伯通走到楚萌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敢用灭火器打我的客人,哪只手拿的灭火器,我今天就废你哪只手!” 说完,他伸手朝楚萌萌胳膊抓去。 楚萌萌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沙发上。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老爸说过,越危险越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拨出了那个最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萌萌?” 楚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刚到家,没看到楚萌萌,正想联系她呢。 “爸!” 楚萌萌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喊道:“金麦ktv,三楼vip包间!有人要打我,你快来!” 周伯通的手停在半空。 他眯起眼,盯着楚萌萌手中的手机。 “爸?”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楚萌萌挂断电话,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我爸马上就到,你最好快放了我!”楚萌萌咬牙对周伯通说道。 “你爸是谁?” 周伯通也是老江湖,如果这丫头背景通天,还是不能动的。 “我爸是楚南!”楚萌萌骄哼。 “卧槽!” 没想到这话一出,被惊到的不是周伯通,反而是赵强,亲口听楚萌萌说楚南是她爸,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姓赵的小子,你好像很熟啊?”周伯通眉头一皱。 “废话!” 赵强撇了撇嘴,冷哼道:“你不也认识吗,就是虎王!” 一听‘虎王’的名字,众人大吃一惊! 虎王,江州黑道的传奇人物啊! 就连周伯通的小弟,也面面相觑,他们或许没见过楚南,但绝对都听过虎王的名号! “艹!” 周伯通咬咬牙,面目狰狞道:“原来是虎王的女儿,我倒想看那虎王多能打,今天你们谁也别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周伯通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冷笑着看向赵强: “小子,我这根烟抽完,如果楚南还没来,你们就别想好好的出去,你叔来了也不行!” “哼,楚老师肯定会来的,你等着!” 赵强白了周伯通一眼,心说这人有点二,楚萌萌都叫爸了,你丫还怕人不来? 周伯通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包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子,我这根烟抽完,如果楚南还没来,你们就别想好好走出去。” 周伯通弹了弹烟灰,冷哼道:“你叔来了也不行。” 赵强被人按在地上,脸贴着脏兮兮的地毯,嘴里还不服软: “你等着,楚老师肯定会来的,到时候看谁走不出去!” 周伯通嗤笑一声,没搭理他,目光落在楚萌萌身上。 这丫头腰板挺得笔直,眼神中居然没有一丝畏惧。 “虎王的女儿,果然有点意思。” 周伯通吐出一口烟雾:“不过可惜了,你爸再厉害,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现在的江州,是我周伯通的天下。” 楚萌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周伯通把最后一口烟吸完,烟头在指尖碾灭,扔在地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时间到了。” 周伯通冷冷的扫了赵强等人一眼,淡淡道:“既然楚南不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把打查猜先生的两个丫头带走,其他人,每人卸条胳膊。” “是,大哥!” 黑衣壮汉们齐刷刷动了。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周伯通顿时火冒三丈,猛地扭头看向门口,张嘴就要骂: “哪个不长眼的......” 结果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 门口站着的不是楚南,而是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 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十几个,手里端着防暴盾牌,腰间别着警棍和手枪。 “都别动!警察!” 领头的警官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被打伤的学生,脸色铁青。 周伯通看清来人,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文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误会,都是误会,几个小孩子不懂事,我正帮他们家长教育呢。” 他伸手想去拍文所长的肩膀,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文所长面无表情,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挥手: “全部带走。” 身后的警察立刻涌上来,几个人一组,麻利地控制住那些黑衣壮汉。 有人反抗,被一警棍砸在膝盖上,当场跪了。 周伯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文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威胁:“咱们平时称兄道弟的,你今天跟我来这套?” 文所长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没有说话,只是冲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伯通的胳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他的手腕上。 周伯通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在江州混了这么多年,跟文所长称兄道弟,对方从来没对他动过真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刚要发飙,突然看到文所长冲他使了个眼色。 周伯通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 第220章 吴霆出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搂着一个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他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扫了一眼包间里的场景,目光在赵强和楚萌萌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文所长,语气轻描淡写道: “文所长,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抓完了,我好向南哥交代。” 文所长看到此人,立马点头哈腰: “吴少,我这就办。” 周伯通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吴少? 他在脑子里飞速搜索这个称呼,难道是......江州太子爷吴泰? 周伯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头看向吴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吴少,久仰大名。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我们自己能解决,不劳您大驾!” “楚南给你什么条件,我周伯通给双倍,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吴霆松开怀里的女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周伯通面前,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 “跟我做朋友?” 吴霆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一个小混混,也配?” “......” 周伯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江州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带走。” 吴霆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最终,周伯通还是老实跟文所长走了,他斗不过吴霆。 大油头被人从地上架起来,见状不妙,扯着嗓子大喊道: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外国人!我要找领事馆!” 吴霆皱了皱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包间里都听得见。 大油头被打得脑袋一歪,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吴霆。 “看你妈,滚蛋!” 吴霆甩了甩手,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终于,大油头也被带走了。 赵强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霆,心里那叫一个震惊。 楚老师居然能把江州太子爷叫过来? 吴霆转过身,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脸。 他快步走到楚萌萌面前,笑着伸出手: “萌萌是吧?我叫吴霆,南哥的朋友,刚才没吓着你吧?” 全场再次震惊。 江州太子爷,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这么客气? 这排面,比刚才扇人耳光还震撼。 楚萌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大方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莞尔一笑: “吴少,谢谢你。是我爸让你来的?” “对。” 吴霆点头,解释道:“南哥离这边有点远,怕你们出事,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正好我就在附近的会所玩,一根烟的功夫就赶过来了。” 赵强听了,嘴角抽了抽。 人家一根烟的功夫叫来了派出所所长,他们打了半天架差点被人废了胳膊,这就是差距。 楚萌萌心里暖暖的。 老爸虽然人没到,但比他自己冲过来打架还要稳妥。 “吴少,今天多亏你了。”楚萌萌真诚地说。 “别叫吴少,叫哥就行。”吴霆咧嘴一笑,“你爸是我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在江州,谁敢欺负你,报我名字。” 包间里的气氛终于松快下来。 有人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有人扶着受伤的同学坐下,赵强揉了揉被打肿的脸,冲吴霆竖起大拇指: “吴少,牛逼!” 吴霆摆摆手,正要说话,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再次看向门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楚南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脸色阴沉走了过来。 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楚萌萌,丫头脸上没有伤,他悬了一路的心这才落了地。 “爸!” 楚萌萌喊了一声,像如燕归巢般一头扑进楚南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楚南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压不住的怒意。 “南哥。”吴霆走过来,说道:“人都抓走了,一个没跑。” 楚南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了。” “南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吴霆嘿嘿一笑,凑近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那个周伯通,在江州确实有点能量!他手下人多,路子也野,今天吃了这么大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是再敢伸爪子,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了。” 楚南说完,扫了眼包间里那些鼻青脸肿的学生,皱眉道:“赵强,你们几个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回头我会找那谁的!” “楚老师,不用,小伤……”赵强还想逞强,被楚南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说去,就去。” 赵强乖乖闭上了嘴。 楚南搂着楚萌萌往外走,走到ktv门口,楚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吴霆一眼。 “周伯通的事,帮我盯着点。” “放心吧南哥。”吴霆点头,“他要是敢搞小动作,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楚南没再说什么,带着楚萌萌上了车。 奥迪发动,驶入夜色。 楚南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兜里的烟,又缩了回去,丫头在车上,不抽了。 “萌萌,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都怪那个叫查猜的家伙......” 提及此事,楚萌萌气鼓鼓的将整件事详细说了一遍。 楚南握着方向盘,奥迪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爸,那个查猜,说话口音怪怪的,口音特别重。”楚萌萌皱着眉回忆。 楚南眼神一凛。 查猜,听名字就是东南亚人。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中心的保安,还有成教中心后山那片被严密封锁的荒地。 是巧合吗? “萌萌,那个查猜,是周伯通的朋友?” “嗯,周伯通叫他查猜先生,对他挺客气的。” 楚南没再说话,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周文斌说过,江州最近突然冒出来许多毒品。 金三角又在东南亚。 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根藤上结出的瓜? 很快,到家了。 楚萌萌跳下车,回头看了楚南一眼: “爸,你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 楚南锁了车,叮嘱道:“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逞强。” 第221章 查猜是谁 “知道了。”楚萌萌吐了吐舌头。 到家后,楚萌萌洗了澡,窝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楚南坐在客厅,点了根烟,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电话。 电话响两声就接了。 “老周,还没睡?” “正审案子呢,什么事?”周文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楚南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提到那个东南亚人查猜,以及周伯通和派出所文所长的微妙关系。 “老周,成教中心后山那块地,现在封得严严实实,跟军事基地似的。 今晚又冒出来一个东南亚人查猜,跟周伯通搅在一起,这两件事,我总觉得有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周伯通可能涉毒?”周文斌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确定,但值得查。” “尤其是那个文所长,今天对周伯通的态度,表面上是公事公办,但我看得出来,他在保周伯通。” 周文斌是二十年的老刑警,一听就明白了。 “行,我亲自去一趟城北派出所。周伯通和那个查猜要是还没放,我直接把人提到市局。” 挂断电话,楚南靠在沙发上,长吁了一口气。 城北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周伯通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对面坐着查猜,那张被楚萌萌踩成猪头的脸已经上了药,青一块紫一块,小眼睛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文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文所长,你今天可把我害惨了。” 周伯通吐出一口烟,语气里带着责怪:“当着我那么多小弟的面给我戴铐子,你让我以后怎么带人?” 文所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周伯通,你少在这跟我摆脸色!吴霆发话了,我能怎么办?你那么牛,你跟他对着干去啊!” 周伯通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敢跟吴霆对着干吗? 沉默了几秒,他换上笑脸,凑近文所长: “老文,咱俩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不是怪你,就是面子上过不去,你理解一下。” 文所长哼了一声,没接话。 周伯通眼珠一转,看了看文所长办公桌上摆着的全家福,笑道: “老文,你家小子是不是今年高考?成绩怎么样?” 提起儿子,文所长的脸色缓和了些:“还行,模考过了一本线。” “那好啊!上大学可是一笔大开销。” 周伯通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笑道:“老文,你儿子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我全包了。” “这不好吧?” “你就别推辞了,当我的一点心意。” 文所长皱了皱眉,抬手摆了摆:“别,你别来这套。” “什么这套那套的?” 周伯通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咱俩兄弟,我照顾侄子不应该吗?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 文所长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推辞,不过是走个过场。 周伯通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老文,时间不早了,今晚的事,多谢。” 文所长抬了抬手:“别急着走,我还有话说。” 周伯通停下脚步。 “周伯通,吴霆亲自过问的事,你最好消停点。” 文所长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压力也大,你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放心,我知道分寸。” 周伯通笑了笑,说完领着查猜往外走。 一行人走出派出所大门,周伯通伸了个懒腰,刚要掏烟,几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街角射过来。 红蓝色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刺破了周围的黑暗。 三辆警车鱼贯驶来,嘎吱一声停在派出所门口。 车门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跳下车,领头的正是周文斌。 周伯通一楞,他认识周文斌。 文所长跟在后面出来,看到这阵仗也愣了,急忙上前: “周队?您怎么来了?” 周文斌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周伯通和查猜身上,一挥手: “带走。” 两个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周伯通。 冰冷的手铐再次扣上他的手腕,勒得他手腕生疼。 “周队,这是什么意思?”周伯通强压怒火:“你抓人也得有个说法吧?” “到局里你就知道了。” 周伯通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可以不把文所长放在眼里,但周文斌不一样,他是刑警大队负责人,手里握着的是刑事案件的生杀大权。 得罪了他,那是自己找死。 查猜也被两个刑警推搡着塞进警车,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什么,但没人理他。 文所长站在派出所门口,呆若木鸡! 周伯通到底得罪谁了,连刑警队都出动了,这事恐怕不小啊! 警车驶入市局大院,周伯通和查猜被分别带进审讯室。 周文斌亲自审周伯通,查猜交给另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审讯室的灯光刺眼,周伯通坐在铁椅子上,戴着手铐,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 “周伯通,咱们是老熟人了。”周文斌坐在他对面,翻开笔录本,问道:“我问你,那个查猜是什么人?” “东南亚来的商人。”周伯通语气平静,“做水果生意的。” “是吗?” 周文斌盯着他,“一个做水果生意的,大半夜在ktv调戏女学生,还让你带人给他撑腰?” “他是我朋友,朋友受欺负了,我帮他出头,这有什么问题?”周伯通辩解道。 “你不肯说实话,对吧?” 周伯通低下头,不说话了。 周文斌冷笑,他知道像周伯通这种人,不会轻易开口。 今晚只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审讯持续到凌晨。 周伯通咬死了说查猜是正经商人,自己只是帮朋友出头。 查猜那边更是油盐不进,仗着外国人的身份,要求律师到场才肯说话。 这是一场拉锯战...... 周文斌没有硬逼,下令把两人暂时羁押。 第二天,成教中心,办公室。 楚南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楚先生。” 手机里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明显是经过变声处理:“后山那块地,你最好别碰。” 第222章 后山的植物 楚南闻言,眼神骤然变冷。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对方不紧不慢的说道:“重要的是,如果你愿意放弃,你的银行卡里就会多一百万......但如果你非要跟我们作对,一切后果自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我也告诉你。” 楚南冷哼一声,直言道:“后山那块地,我要定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方也没有再打过来。 楚南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 对方越是不让他碰后山,说明那块地上的猫腻越大! 毒品? 还是别的什么违禁品? 他找到小杰的微信,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个东西!成教中心后山那块地,被一帮东南亚保安封着,里面到底有什么,越快越好。” “收到。查出来怎么收费?” “老规矩。” “成交。” 楚南把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刚想闭眼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文斌。 “老周,查出来了?”楚南接通电话。 “不是。” 周文斌声音低沉,语气异常凝重:“出大事了。” 楚南心里一紧:“什么事?” “常浩死了。” “什么!?” 听到这番话,楚南猛地坐直了身子,惊呼:“怎么死的?” “看守所说急性心肌梗死。” “但常家人不认!他们声称常浩根本没有心脏病史,要求尸检。 现在常家组织了上百号人堵在看守所门口,拉横幅、喊口号,闹得不可开交。”周文斌说道。 “老周,你怎么看?” 楚南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也不信是巧合。” 周文斌压低了声音:“常浩知道太多事,有人不想让他开口......但现在没有证据,只能等尸检结果。” “谁有这个胆子动常家的人?” “不好说。” “......” 李涛的残余势力? 李涛都死了,谁还能替他报仇? 还是......另有一股隐藏得更深的力量? “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最近局势很乱,你当心点!”周文斌说。 “嗯,我知道了!” 楚南挂断电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久久没动。 他感觉江州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谁在背后精心编织这张网? 楚南不敢乱猜,但他有种预感,这张网或许不久后就会对他展开了...... 这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小杰发来的消息,附带一段视频。 楚南点开。 画面从高空俯瞰,是无人机拍摄的。 镜头对准成教中心,后山那块被铁门封锁的荒地,视角一再拉近。 那片地比足球场还大,被分割成整齐的区块,绿油油一片,长满了低矮的幼苗。 幼苗太小,看不清细节,但那种种植规模和整齐程度,绝不是野生的。 楚南眉头紧锁,他放大画面,幼苗的叶片呈灰绿色,边缘有锯齿,植株矮小却茁壮,透着一股诡异的生机。 他不太确定这是什么,正想放大仔细辨认,小杰又发来几张近景特写。 画面里,幼苗的叶片、花苞清晰可见,还未绽放的花苞呈卵圆形,包裹得紧紧的,但那种特有的形态,楚南一眼就认了出来。 罂粟。 后山那块地里种的,全是罂粟。 楚南攥紧了手机难怪东南亚人不让他靠近,原来是在种罂粟。 看来东南亚人想形成一条完整的毒品产业链。 从种植到加工,从运输到销售,后山只是其中一个环节,而周伯通掌控的公交线路,可能就是他们运输的工具。 楚南深吸一口气,把视频和照片全部打包,发给了周文斌,附上一句话: “后山罂粟田。证据够吗?”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周文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确定这是成教中心后山?”周文斌声音紧绷。 “错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周文斌急促的呼吸声。 最近江州毒p案件飙升,看来就是这帮东南亚人在搞鬼。 “老周,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大一片罂粟田,就在成教中心眼皮子底下,为什么没人发现?” 周文斌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 “你是说......有内鬼?” “不止。我怀疑常浩的死,跟这件事也有关。” 楚南压低了声音:“,如果常浩手里有东南亚人的把柄,或者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被灭口就说得通了。” 周文斌没有反驳。 他是老刑警,见的案子多了,这种逻辑链条不需要楚南帮他推演。 “我先突审查猜。” 周文斌沉吟片刻,说道:“他那个水果商人的身份,八成是假的!有这片罂粟田作证据,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好,有消息通知我。” 挂断电话,楚南把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他却在想另一个问题,常浩死了,常家这边怎么办?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常藤上次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楚南?” 常藤很疑惑:“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楚南没有绕弯子:“常总,常浩死了,是吗?” “嗯。” 常藤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止。” 楚南沉吟道:“我怀疑常浩的死,跟一伙东南亚人有关。” 他把后山罂粟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常浩贩毒,之前九爷还活着时,曾经亲口承认,他和东南亚人肯定有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常藤粗重的呼吸声。 “你有证据?” “有!” 楚南淡淡道:“常总,这件事传出去,对常家的名声可不好听。” 常藤沉默了。 他是聪明人,常家是华夏隐世家族,如果被人知道家族子弟参与贩毒、与境外毒枭勾结,不光是名誉扫地,连整个家族都可能被牵连。 “你想要什么?”常藤的声音很冷。 “合作。” 楚南直言:“我需要常家出面,把后山那块地的合同作废。”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 “行。” 常藤最终开口:“常家可以出人出钱,你帮我把这帮人揪出来!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事实证明常浩没有涉毒,你要给常家一个交代。” “我不是帮你!”楚南淡淡道。 “不管怎样,我肯定要揪出杀害常浩的凶手!”常藤咬牙说完挂断电话。 第223章 第一副校长 半个小时后,成教中心就炸了锅。 校董会紧急召开电话会议,常家作为最大股东,直接行使一票否决权,强行通过了两项决议: 第一,即日起解除与保安公司的土地租赁合同,新的承包方变成了巨龙药业,违约金由校董会承担; 第二,任命楚南为成教中心第一副校长,分管后勤、安保和校园建设。 消息在校董会群里传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懵了。 第一副校长。 这个职位从成教中心建校以来就没设过,今天专门为楚南破例。 这一决定,无异于等于当众打了钱程的脸。 校长办公室。 李刚接到通知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早该想到的,楚南这个人,走到哪儿都不会平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校园。 教职工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楚南回来才几天啊,就骑到钱副校长头上了?” “中心这是要捧楚南上位?” “你们懂什么,这叫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吃香。” 有人在群里@钱程,想看他怎么回应。 钱程的微信头像灰了,没人知道他是不是在线。 朴昌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第一副校长! 这不就是说,楚南成了他的直属领导? 朴昌感觉天都要塌了。 副校长办公室里,钱程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校董会发来的会议内容。 本以为李刚退休后这个位置非他莫属,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南,不声不响就爬到了他头上。 “王八蛋!” 钱程气得怒骂:“肯定使了什么歪门邪道,我不服!” 可木已成舟,决议是大股东出的,谁说都不好使。 楚南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碰到几个老师,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楚副校长好!” “楚副校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 楚南淡淡一笑回应,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解决后山那片罂粟田。 他走到教学楼拐角,迎面撞上了韩彤。 这妮子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抱着一沓文件,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看到楚南,她停下了脚步,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红晕。 “楚老师......” “韩老师,怎么了?”楚南驻足笑了。 “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韩彤抬起头,轻咬朱唇:“我有个朋友,也是......痛经,特别严重。你上次帮我按摩之后,我一直没再犯过,你能不能......帮她看看?” 说完,韩彤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楚南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笑了: “行,你让她来学校,或者我去找她也行。” “她......她不好意思。” 韩彤解释道:“你能不能到我那儿去?我让她晚上过来。” “可以。” 楚南点了点头,“晚上我有空。” “谢谢你,楚老师。” “谢什么,举手之劳。” 楚南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韩彤一愣,她还不知道楚南当上副校长一事,只看他行色匆匆,忙什么呢? 操场。 楚南独自一人在操场上走着,秋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后山那片罂粟田是他们的命根子,自己动了这块蛋糕,对方必然狗急跳墙。 必须找个狠角色来镇场子! 他掏出手机,翻出廖建伟的号码,拨了过去。 “南哥,想我了?”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廖建伟的笑声。 “少贫嘴,有正事。”楚南声音低沉,“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廖建伟听出他语气不对,立刻收起笑容: “南哥你说。” 楚南把成教中心后山罂粟田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现在不是怕他们,是担心身边的人。” 楚南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萌萌、梅子……我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们。” “南哥,你这是要找帮手?” “废话。” “巧了!” 廖建伟说道:“廖思雨那丫头,正带着特战旅的一个连在天南省搞野外拉练呢!离江州也就百来公里,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楚南一愣:“她会听我的?” “让我爸跟她说一声,保准她屁颠屁颠带人过去。” 楚南想了想,点头: “行,你帮我联系。” “没问题!” 挂断电话,楚南抽完那根烟,才转身往回走。 不到十分钟,廖建伟的电话回了过来。 “南哥,搞定了!” “思雨明天带兵过去,先驻扎在你们药厂,她说了,人可以借给你,但你也得教她的人几手绝活。” 楚南笑了:“成交。” “那帮东南亚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廖建伟问,“要不要我这边再调点人过去?” “不用。”楚南淡淡道,“我已经有安排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楚南才挂断电话。 当晚,楚南回到家,刚推开门手机就响了。 他皱了皱眉,接通。 “楚南。” “后山那块地的事,你考虑清楚了?” 是上次那个变声的人,声音还是那么嘶哑。 楚南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那块地,我要定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方的声音陡然变冷:“我最后说一次,把后山的地交出来,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楚南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想要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你什么意思?” “凭实力说话。” 楚南淡淡道:“找个地方,咱们当面聊!你们要是能赢了我,地归你们,我赢了,你们滚出江州。”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声交谈。 片刻后,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楚南,你这是找死。” “是不是找死,试试就知道了。” “好!两天后,远郊红星煤矿,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可以。” “别报警,我们知道你女儿就在成教中心。”对方冷冷地补了一句。 啪! 楚南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方以为他是在逞匹夫之勇,却不知道,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公开约战,总比躲在暗处放冷枪强。 两天后,那帮东南亚人只要敢来,就别想活着离开。 第224章 韩彤的朋友 晚上八点,楚南如约来到韩家。 韩彤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素面朝天,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婉。 “楚老师,快进来。” 看到楚南,韩彤主动上前相迎。 楚南换了鞋,跟她上楼。 “你那个朋友呢?” “在房间等着呢。” 韩彤推开卧室的门,楚南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年轻女孩坐在床边,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二十出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头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气质温婉。 看到楚南进来,她站起身,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楚医生好。” 楚南扫了一眼房间。 粉色的壁纸、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窗帘,连台灯都是粉色的,床头堆满了毛绒玩具,整个屋子少女心爆棚。 他忍住笑,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韩老师跟我说了你的情况。痛经,比较严重,是吗?” 苏晴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我要先给你把脉。”楚南伸出手。 苏晴犹豫了一下,把手腕伸了过去。 楚南三根手指搭上去,闭眼感受了片刻。 “问题不大,针灸配合中药,半个月就能根治。” 楚南松开手,站起身对苏晴说道:“把衣服脱了,躺床上吧。” 苏晴一听俏脸瞬间涨红,瞪大了眼睛指着楚南,娇嗔道: “你、你说什么?” “脱衣服,做针灸啊!” “流氓!”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彤彤,你、你找的什么人啊?!” 韩彤赶紧拉住她,解释道: “苏晴,你误会了!楚老师是正经医生,上次给我做针灸也是要脱衣服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为什么不能隔着衣服扎?” 苏晴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隔着衣服找不准穴位,扎错了你负责?”楚南淡淡道。 “我……” “你要是不愿意,我不勉强。” 楚南收起针囊,转身就走。 “医不叩门,我能来已经是给韩老师面子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楚南已经走出了房间。 “苏晴,你干嘛呀!楚老师的医术真的很厉害,我上次就是他治好的。” “我就是不好意思嘛……” 苏晴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韩彤叹了口气,追了出去。 楼下,楚南正往门口走。 “楚老师!” 韩彤拉住他,满脸歉意:“对不起啊,苏晴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害羞。” “韩老师,病是她的,命也是她的。她不愿意,我总不能按着她扎。”楚南耸了耸肩。 韩彤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韩青山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怎么了?” 韩彤把事说了一遍。 韩青山听完,走到楚南面前,叹了口气: “楚老弟,苏晴那丫头是苏大海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大海,江州首富。 楚南挑了挑眉,难怪这丫头脾气这么大,他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出韩家。 夜色深沉。 楚南驱车驶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十字路口,手机突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是楚萌萌打来的。 “爸,你在哪儿呢?” “在路上,快到家了。怎么了?”楚南接通电话,淡淡一笑。 “梅姨回来了!” 楚萌萌兴奋地喊道,“她刚到家,还带了礼物给我!” 楚南一听喜出望外,苏梅回来,是他这几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好,我马上到。” 说完,楚南脚下油门踩深了几分,汽车在夜色中加速前行。 可就在这时,一辆渣土车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 它没开大灯,像一头黑色的巨兽,咆哮着朝楚南的车撞了过来。 楚南瞳孔骤缩,猛打方向盘。 但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 轰! 巨大的撞击力将奥迪整个掀翻! 车身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重重砸在地上,擦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好不容易等车子停下,早已四轮朝天,像一只翻倒的乌龟。 万幸,没有着火。 不远处,渣土车熄火,车门打开,两个男人跳了下来。 他们在昏暗的路灯下快步朝楚南走来,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说的不是华夏语。 他们一个矮壮,一个高瘦,越走越近。 高瘦的男人跟在矮个子后面,一只手伸向腰间,摸出了一把乌黑的手枪。 “他应该死了吧?”矮壮的人用东南亚语言说了一句。 “就算没死,也差不多了。” 高瘦的晃了晃手里的枪:“补一枪,万无一失。” 两人走到翻倒的车旁,矮壮的人蹲下身,探头往车里看。 “见鬼了?” “怎么回事?” 高瘦个狐疑,就见同伴站起身,满脸错愕表情说道:“车子里没人!” “什么?” 高瘦个瞪大了眼睛,同样一脸懵逼的样子。 “你们是在找我吗?”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 高瘦个和矮壮男下意识转身一看,整个人瞬间亚麻呆住了! 只见楚南如鬼魅般站在两人身后,神色冰冷,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滔天的杀意。 “该死,你怎么没在车里?” 矮壮男傻眼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南。 “华夏人,去死吧!” 瘦高个怒吼一声,说完举枪便朝楚南扣动了扳机,两人相距最多两米。 砰! 夜色中,巨大的枪响在虚空回荡。 可枪响过后,并没有楚南倒地的场景,反而是空空如也,楚南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 瘦高个也慌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夜色中响起。 下一秒,瘦高个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在他身后,一个黑袍人如同鬼魅般站在那里。 此人全身被黑布包裹,一双冰冷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幽光,像黑暗中的猫科动物。 矮壮男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他想跑,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最后,裤裆一阵温热居然尿了。 “你、你……你到底是谁?” 第225章 楚南的师兄 楚南没理他。 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与黑袍人呢对视了一秒,谁都没说话。 他收回目光,蹲下身,冷冷地盯着矮壮男。 棕黑色的皮肤,深眼窝厚嘴唇,典型的东南亚人长相。 “谁派你来的?” 楚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矮壮男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不说?” 楚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手,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矮壮男的肩膀。 “啊!” 矮壮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肩胛骨被捏得咯吱作响。 “我说......” “是猜瓦……猜瓦让我们来的!他说杀了你,给我们一百万!” 楚南眼神一凛:“猜瓦是谁?”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个大老板,很有钱,很有势力……”矮壮男的声音越来越小:“大哥,我就是一个跑腿的,求求你放我一马……” 楚南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楚南看着矮壮男,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杀了他,易如反掌。 但就在警笛声越来越近的瞬间,他改变主意了。 抬手一指,一缕细如发丝的金光从指尖射出,没入矮壮男的眉心。 金光一闪而逝,矮壮男只觉得眉心一凉,像被蚊子叮了一下,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楚南的一缕神识已经潜入了对方的识海。 从这一刻起,矮壮男见到的每一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种比跟踪更隐蔽、更有效的监控手段。 “滚。” 矮壮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楚南转身,朝黑袍人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夜色之中。 警车赶到时,现场只剩下残破的奥迪和一具脖子扭曲的尸体。 江州,某条昏暗的小巷。 楚南停下脚步,转身借助微弱的灯光,看向身后的黑袍人。 “师兄,谢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此人四十出头,剑眉星目,眼神犀利,像在眼睛里藏着一把刀。 林甸。 楚南的师兄,也是卢老鬼的徒弟。 比楚南早半个月出狱。 “同门师兄弟,客气什么。”林甸的声音低沉。 楚南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上次在路上遇到枪手,也是林甸暗中出手帮了他。 “是师父让你来的?”楚南问。 林甸点了点头: “老头临终前交代,让我在暗中保护你,说你这人太冲动,容易吃亏。” 楚南苦笑。 冲动? 师父还是不了解他。 “其实以你的实力,对付这几个小喽啰,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林甸靠在墙上,点了根烟,吐了口眼圈,说道:“筑基巅峰,别说江州,就是全省也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直接杀上门去,把那帮东南亚人全灭了不就行了?” 楚南叹了口气。 “师兄,没那么简单!” 楚南苦笑,坦言道:“我的修为在普通人眼里确实算高手了,但面对真正的高手呢?” “隐世八大家的上四门,随便一个供奉都是筑基中后期,家主更是深不可测,我能打一个,能打十个吗?” 林甸没接话,把烟头掐灭,扔在地上。 “江州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那帮东南亚人背后,不止是贩毒这么简单。” 楚南眉头一皱: “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暂时还不确定,等查清楚了再告诉你。”林甸重新戴上兜帽,只露出一双眼睛:“总之,你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走入黑暗,眨眼就消失了。 楚南站在巷子里,看着师兄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动。 林甸从不危言耸听。 他说江州的水深,肯定是有依据的。 ...... 家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梅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披着,脸色有些憔悴。 几天不见,她瘦了。 楚萌萌坐在她旁边,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看到楚南进来,立刻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爸!你回来啦!” 她笑嘻嘻地跑过来,凑到楚南身边上下闻了闻,又回头冲苏梅挤了挤眼睛:“梅姨,爸身上没香水味,看来没在外面乱来。” “你这丫头。” 楚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梅站起来看着楚南,嘴唇动了动,眼眶却先红了。 “南哥……” “回来就好。” 楚南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别说了,我都懂。” 楚萌萌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老高。 她冲两人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说道: “我不打扰你们了,回屋睡觉!” 说完,她一溜烟跑进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楚南和苏梅。 两人沉默了几秒,苏梅低下头,声音很轻: “南哥,我不该不辞而别……” “我说了,回来就好。”楚南拉着她坐到沙发上,“这几天去哪儿了?” 苏梅咬了咬嘴唇:“回老家了,想一个人静静。” “你爸妈那边……” “都安顿好了。” 苏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南哥,以后我不会再走了。” 楚南看着她那张疲惫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这个女人,总是默默付出,从来没要求过什么。 “梅子。” 楚南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的温度慢慢升高。 楚南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去。 苏梅的脸红了,却没有拒绝。 门关上,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苏梅靠在楚南怀里,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 楚南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苏梅闭着眼,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可就在两人即将更进一步的时候,楚南的动作突然停了。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苏梅等了几秒,睁开眼,愣住了。 只见楚南直挺挺地跪在床上,眼神空洞,神游天外,像个丢了魂的人。 “南哥?”苏梅小声喊了一句。 居然没反应? 第226章 神秘人 苏梅咬了咬嘴唇,心里五味杂陈。 南哥这是怎么了? 年纪也不大,怎么......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还是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他去洗脚城找女人,把肾给伤了? 苏梅越想越不是滋味,眼眶又红了。 她不知道的是,楚南此刻正通过那一缕潜伏在矮壮男体内的神识,看到了矮壮男的行动。 城南,一处废弃的仓库。 矮壮男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走了进去。 屋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味。 角落里,一辆黑色轿车停着,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烟。 车窗缓缓摇下。 车里坐着一个人,戴着口罩和墨镜。 穿着便装,看不出身份,但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失败了?” 神秘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矮壮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板,那个人……那个人根本不是人!他一眨眼就消失了,我们根本打不中他……” “闭嘴。” 神秘人声音陡然变冷,“我让你去杀楚南,不是听你讲鬼故事的。” 矮壮男吓得不敢吭声。 那人沉默了几秒,语气严厉道: “你现在马上离开江州!楚南在江州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要大,他看到你的脸了,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 矮壮男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甘。 “老板,我不能走!” “你说什么?” “我搭档死了,尾款还没拿到。”矮壮男咬着牙,“如果不杀了楚南,五十万尾款一分都拿不到!” 神秘人一听,眼神瞬间冷了。 “你是在找死。” “那我也认了!” 矮壮男梗着脖子,活像一头发狂的野兽:“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杀了楚南!” 车内沉默了。 那人盯着矮壮男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从座椅旁边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扔到窗外:“这里面是你要的东西,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楚南的死讯。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矮壮男捡起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崭新的手枪,还有几排黄澄澄的子弹。 “够了。” 他把东西揣进怀里,咬牙道:“老板等我消息。” 车窗缓缓摇上。 黑色轿车发动,驶出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楚南的神识一直跟着那辆车,跟着它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处他非常熟悉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江州警局! 楚南猛地收回神识,睁开眼,满脸震惊! 居然是警局的人? 可惜,那一缕神识不够支撑太久,否则一定能看到眼镜男的长相! 警局有内鬼,周文斌早跟他说过,可这个内鬼究竟是谁,差一点就知道了...... 次日,楚南睁眼醒来,旁边的苏梅不见了。 他洗漱完毕走出去一看,苏梅已经做好了早点,看到楚南楚南,苏梅扭头瞥了眼楚萌萌的房门,压低了声音说道: “南哥,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男科医生,咱们上午去看看吧?” “啥男科?” 楚南瞪大了眼睛,自己的身体倍棒,用得着去看男科吗? “南哥你放心,全程保密的!”苏梅以为楚南不好意思,主动说道。 “梅子,我比老虎还猛,去看男科干嘛?”楚南哭笑不得。 “唉......” 苏梅轻轻一叹,将昨晚楚南突然‘刹停’一事,红着脸讲了一遍。 楚南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妮子让自己去男科医院,原来是误会了。 苏梅的脸腾一下红了,一把推开他,娇嗔道: “老不正经!” 楚南哈哈大笑。 “对了,昨晚出了车祸,那辆车恐怕要报废了!”楚南说道。 “啊?” 苏梅大吃一惊,急忙上下打量着楚南,语气关切道:“南哥,你人没事吧?” “没事,上午你陪我去看辆车吧!”楚南淡淡一笑。 “好!” 早上,吃过早饭,楚萌萌自己打车去了学校。 “南哥,你想买什么车?”苏梅挽着他的胳膊,像个小媳妇。 “结实点的。” 楚南想了想:“最好是坦克那种,撞不烂的。” “你那是买车还是买装甲车?”苏梅噗嗤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江州最大的汽车城。 沃尔沃4s店。 楚南一进门,就看中了一辆摆在展厅正中央的黑色suv。 xc90。 方正硬朗的线条,宽大的车身,往那一停,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先生,这款是沃尔沃xc90,主打安全性能,车身采用超高强度硼钢,碰撞测试全优,号称‘公路坦克’。”销售顾问是个年轻小伙子,热情地介绍着。 “公路坦克?”楚南眼睛一亮,“这名字好,就它了。” 苏梅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南哥,这车不便宜吧?” 楚南瞥了眼价签,六十多万,算上优惠乱七八糟下来也得四十来万! 放在以前,他确实买不起。 但现在巨龙药业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欧洲的预付款都到账了,别说四十万,四百万他也拿得出来。 “就它了。” 楚南围着车转了一圈,做进去试了试,对销售说: “办手续吧。” 销售喜出望外,没想到有这么爽快的客户! 刚要点头,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苏梅吗?” 楚南定睛一看,就见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 三十出头,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嘴唇涂得血红,穿着一件亮片紧身裙,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香水味。 五官倒是不错,但那副尖酸刻薄的表情,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苏梅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 “周群?” “哎呀,真的是你啊!” 周群捂着嘴,故作惊讶:“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了呢!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苏梅没接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周群却不依不饶,满脸的优越感。 “听说你以前混社会,后来给人当保姆带孩子?啧啧,也真是难为你了。” “对了,你也想买沃尔沃吗,这可是高净值人群买的车!” 第227章 苏梅的同学 苏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跟周群是初中同学,当年两人就不对付。 周群这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擅长的就是踩低捧高。 这些年她早听说了,周群离了两次婚,现在给一个做工程的老板当小三。 “周群,你离了两次婚,现在给人当小三,也算高净值人群?”苏梅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怼了回去。 周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 她指着苏梅,言语刻薄道:“苏梅,你少血口喷人!自己嫁不出去,三十好几了还当老姑娘,有什么资格说我?” 说着,她扭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娇滴滴地说道: “老公,你看她,她欺负我!” 站在周群身边的男人四十出头,身材矮小肥胖,脑袋光溜溜的,像颗卤蛋。 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腋下夹着一个lv的皮包,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他上下打量了苏梅一眼,又看了看楚南,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群群,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穿得跟农民工似的,也配来这种地方?” 楚南皱了皱眉。 他本不想跟女人争吵,但周群攻击苏梅,他就不能忍了。 他伸手搂住苏梅的腰,淡淡道: “我是苏梅的老公!这位女士,你嘴巴放干净点。” “老公?” 周群瞪大了眼睛,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苏梅,你找的就是这种货色?一身地摊货,他能买得起沃尔沃?” 说完,她又扭头看向秃顶男人,语气里满是炫耀: “不像我家老陈,工地上百号人,一年几千万的工程。 苏梅,你要是缺钱,跟我说一声,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让老陈给你安排个保洁的活,总比你当保姆强。” 秃顶男人被周群这么一吹,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展厅里的车,拍了拍周群的屁股,豪气万丈地说道:“群群,看上哪辆了?老公送你。” 周群眼睛一亮,指着楚南面前那辆xc90: “我要这辆!” 销售顾问面露难色:“女士,这款车我们店里只有一台了,是这位先生先看中的......” “先看中的怎么了?”周群一瞪眼,“他又没付钱!我出全款,现在就要!” 销售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楚南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又看了看秃顶男人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和手里的lv包,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先生,要不您看看其他车型?我们还有xc60,性价比也很高……” 楚南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了,这辆车我要了。” 销售尴尬地笑了笑,只能扭头看向秃顶男人:“先生,您看……” “全款,现在刷卡。” 秃顶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拍在引擎盖上:“这车我买了。” 周群得意地扬起下巴,冲苏梅挑了挑眉: “苏梅,看到没这才叫实力,你啊,还是回去好好当你的保姆吧。” 这已经不是一辆车的事,而是面子问题了。 “我再跟你说一遍。” 楚南看着那个销售,冷声道:“这辆车,我要了。” “先生,实在抱歉,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您要是不同意,要不您加价?”销售说道。 “加价?” 周群一听,笑得花枝乱颤:“他加得起吗?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值五百块!” “苏梅,我劝你赶紧把这个穷鬼甩了吧,一辆车都买不起,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楚南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周群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展厅里炸响。 啪! 周群被楚南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踉跄着撞在旁边的展车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你敢打我?!” 她捂着脸,又急又气狠狠瞪着楚南。 “再敢出口成脏,我把你满嘴牙都掰了。”楚南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周群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扭头求助的看向秃顶男。 “老公,他打我......呜呜......” 秃顶男人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家伙,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打人。 “小子,你活腻了?” 秃顶男人往前一步,指着楚南的鼻子,怒喝道:“跪下道歉,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楚南看着他,像看一个大傻子。 “白痴!” “你......” 秃顶男人被彻底激怒了,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虎哥,我在沃尔沃4s店,有个不长眼的家伙打了你弟妹,你带几个人过来,帮我教训教训他!”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秃顶男人连声点头: “好好好,我等您!” 挂断电话,他狞笑着看向楚南: “小子,你完了!我表哥是赵虎,今天不把你的手卸下来,我就不姓钱!” 周群也缓过劲来,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苏梅: “苏梅,你等着!我先打断你老公的手,再让你跪下来给我道歉!” 苏梅和楚南四目相对,默契一笑。 今天有好戏看了! 十分钟后,三辆黑色面包车停在4s店门口。 车门哗啦啦拉开,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跳下车,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浩浩荡荡地涌进店里。 领头的男人正是赵虎。 秃顶男人看到赵虎,像看到了救星,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表哥,您可来了!就是那小子,他打我女人,您帮我卸他一只手!” 说完,秃顶男抬手指向楚南和苏梅。 赵虎顺着秃顶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楚南站在展厅中央,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虎额头的冷汗唰就下来了。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长眼的表弟。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楚南? 秃顶男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叫嚣道: “表哥,快让人把他按在地上,我要亲自卸他的手!” “苏梅,看到没?这才叫实力......你那个穷鬼老公,给我老公提鞋都不配!”周群得意扬扬的对苏梅说道。 “南哥没说错,你们真的是一对白痴!” 苏梅直接翻了个白眼,气得周群咪咪疼...... 第228章 郁闷的赵虎 话音刚落,赵虎已经大步走到楚南面前,主动伸出手,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虎王!” “......” 展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秃顶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虎王? 江州道上谁不知道虎王的名号? 秃顶男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周群虽然不懂道上的事,但看到赵虎对楚南那副恭敬的样子,再傻也猜到了几分,顿时慌了。 赵虎了解了事情经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等楚南开口,转身大步走到秃顶男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秃顶男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眼睛里全是星星。 “表哥,你、你打我干嘛?” 他捂着脸,委屈得像个孩子。 “打你?老子还想打死你!” 赵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秃顶男人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周群吓得转身就想跑,被赵虎一把揪住头发拽了回来。 啪!啪!啪! 三个耳光,一个比一个响。 “瞎了你的狗眼,虎王的女人你也敢惹?”赵虎松开手,周群瞬间瘫软在地,连大声哭都不敢。 赵虎转身,走到楚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南哥,是我表弟不懂事,回头我亲自收拾他。” 楚南摆摆手。 赵虎如蒙大赦,转身冲秃顶男人和周群一声暴喝: “还不快滚?” 秃顶男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周群,踉踉跄跄地冲出4s店,连那个lv包都忘了拿。 一场闹剧,总算平复。 “南哥,实在是抱歉......” “老赵,咱不用见外!对了,赵强最近在家还听话吗?”楚南笑着转移了话题。 “别提他了,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说起赵强,赵虎似乎一肚子火,怒气冲冲道:“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居然要考大学......虎王,你帮我劝劝他,读书有什么前途,跟我混社会赚的钱不更多吗?” “卧槽!” 楚南听到这番‘逆天’言论,忍不住笑了:“老赵,你应该支持赵强考大学,现在是法治社会,混黑道没什么前途了,要么你让他去当兵!” “上次特战旅的人,就很看好赵强,前途无量呢!” “当兵?” 赵虎一听连连摇头:“这小子当了兵,回头来抓我怎么办?” “你想多了!” 楚南哭笑不得,感情赵虎还怕被侄子抓呢? “唉,我也是随口一说......如果他实在不想混,我也不会勉强的!”赵虎叹气。 “这才对嘛!” “......” 楚南和赵虎正聊着,一个年轻女人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及膝裙,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名媛范儿。 楚南定睛一看,愣住了。 居然是苏晴。 昨晚在韩彤家死活不肯脱衣服针灸的那个大小姐。 苏晴显然也看到了楚南,脚步一顿,美眸里闪过一抹意外。 “楚医生?” 她快步走过来,看了看楚南,又看了看旁边那辆xc90,嘴角微微上扬,“你来买车?” “嗯。” 苏晴看了眼销售顾问,语气随意:“这辆车,送给楚医生。” 销售顾问愣住了。 “苏总,这……” “我说送就送。” 苏晴皱了皱眉,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 销售顾问哪还敢多说,赶紧转身去办手续了。 楚南挑了挑眉,问道: “苏小姐,这是你开的店?“ “我家的。”苏晴淡淡一笑,“苏家在江州有几家4s店,这家刚好是其中之一。” “原来如此!” 楚南恍然大悟。 苏晴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问道:“楚医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楚南点点头,跟着她走到展厅角落。 苏晴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楚医生,昨晚的事……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楚南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怕我是色狼了?” 苏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声若蚊吟道:“我回去查了你的资料……原来你是巨龙药业的老板,是我……是我多心了!” 楚南没接话。 “楚医生,我的病……你能不能继续帮我治?我保证配合,你说什么我都听。” “不怕脱衣服了?”楚南嘴角上扬。 苏晴的脸更红了,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楚南看着她那副窘迫的样子,笑了。 “行!晚上你来接我,去哪你说了算!” 苏晴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谢谢楚医生!” 两人聊完,楚南转身回到展厅中央。 赵虎还站在那儿,看到楚南过来,赶紧迎上去: “南哥,车的事……” “已经办妥了。”楚南摆了摆手,“老赵,改天一起喝酒,我先走了。” “好嘞,南哥慢走!” 楚南带着苏梅,开着那辆崭新的xc90,驶出了4s店。 苏梅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4s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成教中心。 楚南把苏梅送到家,自己开车去了学校。 离高考只剩半个月了,七班那帮孩子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他得盯着点。 教学楼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读书声。 楚南在走廊里转了一圈,透过窗户看了看七班教室。 赵强居然在埋头做题,唐晨也在背单词...... 时间一晃到了晌午。 楚南没去食堂,而是去了后山。 罂粟田的事,得尽快解决。 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袁华。 上次在擂台上被楚南打断肋骨的体育老师。 多日不见,这货低调了很多,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服,低着头走路,跟以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到楚南,袁华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几秒,还是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楚副校长,中午好。” 楚南点了点头,没打算多聊,抬脚就走。 “楚副校长!”袁华突然叫住了他。 楚南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 “有事?” 袁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个歉。” 楚南皱了皱眉。 他跟袁华不熟,更没兴趣同桌吃饭! 第229章 打草惊蛇 “不用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 身后,袁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眼睛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姓楚的你记着……给脸不要脸。”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后山。 巨大的铁门还在,门顶的倒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四个东南亚保安站在门口,看到楚南过来,齐刷刷将目光盯在他身上。 楚南走到铁门前,冷冷扫了一眼那四个人。 “给你们一天时间,收拾东西走人,这块地,现在是巨龙药业的。”楚南面无表情说道。 领头的保安盯着楚南看了几秒,冷笑几声,操着蹩脚的华夏语,阴阳怪气道: “楚先生,我们老板说了,这块地,谁也别想拿走。” “你们老板是猜瓦?”楚南紧盯着光头保安。 光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另外三个保安也齐刷刷变了脸色,手不约而同地将手摸向腰间。 楚南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猜对了。” 光头咬了咬牙,突然一挥手。 另外三个保安同时从腰间抽出锋利的匕首,寒光闪闪,把楚南围在中间。 “楚先生,我们不想惹事。” 光头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非要跟我们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楚南不屑一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打草惊蛇! 蛇动了,他才有理由动手。 “不客气?” 楚南活动了一下手腕,“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光头眼神一凛,率先扑了上来。 匕首带着破风声,直刺楚南的咽喉。 楚南连眼皮都没抬。 侧身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差之毫厘。 下一秒,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光头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光头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楚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光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的膝盖骨被踢得粉碎。 剩下三个保安见状,脸色大变,同时扑了上来。 楚南不退反进,身影如鬼魅般在三人之间穿梭。 几道骨裂声响起。 三个保安像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地,每个人都被卸掉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惨叫声在空旷的后山回荡,此起彼伏。 楚南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扫了眼地上的保安,声音冰冷:“回去告诉猜瓦,让他来找我!另外,从现在起,你们马上给我滚出成教中心!” 说完,楚南转身就走,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电话。 “老周,后山这边,我动手了。” “伤人了?” “卸了几条胳膊腿,没死。”楚南淡淡道,“你派人来收场吧,顺便把那片罂粟田给我铲了。” 周文斌苦笑:“你倒是会给我找活干。” “少废话,来不来?” “来!马上到!” 晚上,楚南回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楚萌萌已经坐在餐桌前,筷子都拿好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红烧排骨。 看到楚南进来,她眼睛一亮。 “爸!听梅姨说你换车了?!” “嗯,上午刚提的。” 楚南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啧啧,爸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楚萌萌笑嘻嘻地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以后我结婚,你不得给我陪嫁一辆保时捷?” “你这丫头,才多大就想结婚的事了?” 苏梅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我十八了,成年了!”楚萌萌理直气壮。 一家人正有说有笑地吃着饭,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 楚萌萌放下筷子,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 “你好,请问楚先生在家吗?”苏晴礼貌地笑了笑。 楚萌萌回头冲客厅喊了一嗓子: “爸,有人找!” 楚南走过来,看到苏晴,点了点头: “来了?” “嗯。” 苏晴把手里的果篮递过去,“打扰你们吃饭了,不好意思。” “没事。” 楚萌萌上下打量了苏晴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楚南把果篮放在桌上,对苏梅说: “梅子,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吃,别等我。” 苏梅点了点头,温柔地笑了笑:“去吧,路上小心。” 楚南换了鞋,跟着苏晴出了门。 门刚关上,楚萌萌就凑到苏梅身边,压低声音: “梅姨,你就不怕那个女人把我爸抢走?” 苏梅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 楚萌萌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楼下,苏晴开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楚南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苏晴握着方向盘,她用余光瞥了楚南一眼,说道:“楚先生,你女儿挺可爱的。” “嗯,就是嘴贫。” 楚南淡淡一笑。 “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您别往心里去。” “我说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楚南看着窗外的夜景,撇嘴道:“你想治,我就帮你治,不想治,我也不勉强。” 苏晴咬了咬嘴唇:“我想治。” “那就行。” 车子驶过繁华的市中心,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两旁都是独栋别墅。 苏晴把车停在一栋欧式别墅门口,熄了火。 “楚医生,到了。” 楚南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五层小楼,门口种着两排法国梧桐,院子里有一个小型喷泉,在灯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江州首富的排场,果然不一般。 苏晴带他走进别墅,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 “我爸妈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苏晴解释了一句,带着他上了二楼。 二楼卧室。 楚南跟着苏晴走进卧室,结果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第230章 肾亏的人火气大 按说女孩子床上都很整洁吧? 可苏晴的床上乱成了一软,各种洋娃娃横七竖八摆在床上,要不是知道苏晴的身份,楚南都怀疑这妮子是卖洋娃娃的小商贩了! 苏晴俏脸通红,赶紧把床上的毛绒玩具往旁边扒了扒。 “楚医生,我……我需要做什么?” 楚南从怀中取出针囊,铺开在桌上。 “把衣服脱了,躺床上。” 苏晴俏脸羞红,最终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扣子。 裙子滑落,里面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内衣,白皙的肌肤身材纤细,腰肢盈盈可握。 苏晴红着脸,躺到床上,闭上眼,睫毛不停地颤抖。 楚南捏起银针,淡淡道: “别紧张,我很快的!” 楚南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了...... 苏晴闭着眼,待到银针入体后,顿时感觉小腹处涌起一股温热,那股折磨了她好几天的绞痛,竟然真的在一点点消退。 “感觉怎么样?”楚南问。 “好、好多了……” 苏晴声羞怯。 “第一次施针,先到这里。” 楚南起针,收起针囊,“我给你开个方子,连服七天,七天后我再来复诊。” 苏晴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点了点头。 楚南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唰唰写了个方子。 “去百草堂抓药,就说是我开的。” 苏晴接过方子,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楚医生,谢谢你。” 嘭! 没等楚南开口,房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楚南猛地扭头,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只见门口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浑身上下气势十足。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虎背熊腰,眼神犀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苏大海。 江州首富。 此刻他满脸怒容,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刚才在楼下,听佣人说小姐带了个陌生男人上楼进了卧室,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你是什么人?!” 苏大海指着楚南一声暴喝:“敢动我苏大海的女儿,活腻了?!”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站在苏大海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苏晴吓得脸色煞白,赶紧裹紧被子,急声喊道: “爸!他是医生,来给我看病的!” “医生?” 苏大海眉头一拧,上下打量着楚南,眼神里满是怀疑:“什么医生大半夜跑到人家卧室里看病,还有你......谁让你脱衣的?” 楚南面无表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苏先生,肾亏的人火气大,我能理解......但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闯进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苏大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你、你说什么?!”苏大海气得老脸通红。 “我说,你肾亏。” 楚南语气平静,“越火大,越肾亏!不信你现在发个飙试试,明天腰都直不起来。” 苏大海张了张嘴,想发火,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确实腰酸背痛好几天了。 这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大海强压着火气,怒目相视。 “楚南。” “你要是信不过,可以打电话问韩青山。” 苏大海一愣。 韩青山? 他跟韩家认识几十年了,韩青山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 “你等着。” 苏大海咬了咬牙,转身走出卧室,掏出手机拨通了韩青山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韩,我问你,有个叫楚南的,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韩青山一听楚南的名字,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认识啊!怎么了?苏大海我告诉你,楚老弟可是我兄弟,你要是得罪了他,我跟你没完!” 苏大海心里咯噔一下。 韩青山这个老东西,平时跟谁都客客气气的,今天这语气,分明是把那个楚南当成了自己人。 “他、他是医生?” “狗屁的医生!” “是吧!妈的,我就说他......” “楚南是神医!” 韩青山直接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苏大海,我这么跟你说吧,楚南的医术,十个我都比不上。你要是有什么毛病找他看,算是找对人了。” 卧槽! 这就尴尬了! 苏大海沉默了两秒,有些心虚的问道:“他那么年轻,真的是神医?” “你懂什么?” 韩青山不耐烦了,沉声道:“楚老弟是真正的中医圣手,鬼门十三针,失传了几百年的针法,整个华夏就他一个人会。” 苏大海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他不懂中医,但鬼门十三针的名头,他还是听过的。 “行了,我知道了。” 苏大海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又往楼上走。 这回他的脚步快了很多,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推开卧室的门,两个保镖还堵在门口,结果却被苏大海一把拨开。 “让开让开!” 苏大海满脸堆笑地走到楚南面前,主动伸出手:“楚神医,刚才多有得罪,是我鲁莽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楚南瞥了他一眼,没伸手。 苏大海也不尴尬,自己讪讪地收回手,扭头对苏晴说: “晴晴,我跟楚神医聊几句,你不介意吧?” 苏晴裹着被子,白了老爸一眼,没说话。 苏大海拉着楚南就往外走,一路拽到书房。 “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苏大海冲两个保镖挥了挥手。 嘭! 书房门关上,只剩下他和楚南两个人。 苏大海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楚神医,刚才你说我肾亏……是开玩笑的吧?” 楚南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表情玩味的看着他:“是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没点数?” 苏大海的笑容僵住了。 最近这半年,他对女人越来越力不从心,每次都是草草了事,老婆嘴上不说,但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也偷偷看过医生,吃了不少补药,结果屁用没有...... 第231章 袁华的电话 “楚神医,不瞒你说……” 苏大海叹了口气,坐到楚南对面,满脸苦瓜道:“最近我确实有点吃力......老韩给我推荐了你们的爆浆丸,我吃了效果还不错,但总觉得治标不治本。” 楚南笑了。 “爆浆丸又不是治疗肾虚的药,它只是让你短时间内看起来‘行’而已,真正的肾虚,得从根上调。” 苏大海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楚神医,你能治?” “能。” “那太好了,帮我治疗一下呗,多少钱都行!”苏大海喜出望外,终于不用被老婆嫌弃了。 楚南闻言,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钱。” 苏大海一愣。 “我给你开个方子,明天去百草堂抓药,连服一个月,保证你生龙活虎。”楚南说完,拿起书桌上的纸笔,写了个药方交给苏大海。 苏大海激动得手都在抖,接过方子小心翼翼折好揣进怀里。 “楚神医,大恩不言谢!以后在江州,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苏大海绝对不含糊!” 楚南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苏大海亲自送他出别墅,一直送到门口。 “楚先生留步,我送你回去吧!” 这是,苏晴追了上来,她接楚南过来的,自然也要送回去。 “好吧!” 楚南上了苏晴的车,正好,省得他还要拦出租车。 “楚神医,慢走啊!下次来家里吃饭!” 苏大海目送女儿的白色卡宴驶出别墅区。 车上。 苏晴握着方向盘,忍不住笑出声: “我爸这个人,就是急性子,楚医生,他没吓着你吧?” 楚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没有!” 苏晴这才松了口气,她本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楚南闭着眼,于是也闭上了嘴。 车子很快到了楚南家楼下。 楚南睁开眼,冲苏晴摆了摆手: “路上慢点开。” “楚医生,晚安。” 白色卡宴驶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角。 楚南转身刚要上楼,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楚南,,我袁华!” 电话接通,一道阴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楚南眼神一凛,皱眉道: “找我什么事?” “别急着挂。” 袁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们七班的学生......” 楚南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七班的学生,在酒吧里好像出了点事,你要不要来看看?”袁华不紧不慢地说。 “哪个学生?” “你来了就知道了。”袁华笑了笑:“地址我发你,来不来随你。” 啪。 电话挂了。 几秒钟后,一条定位发了过来。 是一家叫做‘夜宴’的酒吧,以前好像没听说过。 而且,袁华主动约他,肯定没安好心。 思前想后,楚南转身去了地下车库,将新买的xc90开了出来。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楚南驱车来到“夜宴”酒吧。 还没进门,他就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南洋风味。 酒吧外面的装修就很有泰国特色,棕色的木雕、金色的佛像、垂挂的纱幔,看起来并不高级,但很有地域感。 泰国...... 楚南心中有数了,看来袁华在帮那些东南亚人做事! 停好车,他大步走向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纹身大汉,皮肤黝黑,眼神凶悍,一看就不是善茬。 “干什么的?” 领头的汉子上前一步,操着一口蹩脚的华夏语,伸手拦住他。 “我是楚南。” 几个纹身大汉对视一眼,领头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跟我来。” 楚南跟着他走进酒吧。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精的奇怪气味,来喝酒的人寥寥无几,只有大堂中央有一桌客人。 “楚老师!”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那桌传来。 楚南定睛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居然是唐晨。 此刻他鼻青脸肿地坐在角落里,嘴角破了皮,衣服上还有几个脚印,看上去狼狈不堪。 而他旁边坐着的几个人,让楚南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查猜。 昨晚在ktv调戏郭红、被楚萌萌用灭火器砸得鼻青脸肿的那个东南亚人。 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袁华坐在他旁边,看到楚南进来,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酒桌旁还站着七八个纹身壮汉,一看肤色和穿着就不是本地人,清一色的东南亚面孔,个个虎背熊腰,眼神凶悍。 楚南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是个局。 用唐晨做诱饵,引他来的局。 “楚老师,坐。” 查猜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那把空椅子,笑容里满是得意。 楚南走到椅子前,坐下看向唐晨: “怎么回事?” 唐晨低着头,颤声道:“楚老师,我就是......就是来酒吧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酒杯......我也没说不赔,然后就打我......” “打碎一个酒杯?”楚南看向查猜。 查猜吐出一口雪茄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滚。 他耸了耸肩,一脸淡然道: “这小子打碎的是我从泰国带回来的古董酒杯,价值十万美金,他说赔,赔得起吗?” 楚南盯着他看了两秒,冷冷一笑。 “查猜,你们在江州种罂粟、卖毒品,现在又开了个酒吧,够忙的啊!” 查猜的脸色变了变。 “楚老师!” 他弹了弹烟灰,冷哼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懒得跟你绕圈子! 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后山那块地,你说拿走就拿走,是不是不太讲道理?” 楚南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在华夏的土地上种罂粟,你跟我讲道理?” 查猜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盯着楚南,眼神一点点变冷。 “楚南,我敬你是条汉子,才跟你好好说话。”他把雪茄按进烟灰缸,声音沉了下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楚南没理他,转头看向袁华。 “袁华,你勾结境外毒贩,陷害自己的学生,这事儿你做得挺绝啊!” 第232章 又见查猜 袁华的脸色一僵,随即冷笑: “楚南,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跟查猜先生是朋友,什么叫勾结?” “朋友?” 楚南嗤笑一声,“你跟毒贩做朋友,就不怕你舅舅知道了?” 袁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查猜抬手拦住了。 “楚南,我不跟你废话。” 查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后山那块地,你让出来,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的学生,你也可以带走。” “如果我不让呢?” “不让?” 查猜笑了,笑得很阴:“那你和你的学生,今晚都别想走出这个门。” 楚南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先放人。” 查猜一愣。 “我说,先放唐晨走。” 楚南语气平静,“他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先放他走,咱们慢慢谈。” 查猜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上扬。 “行,给你这个面子。” 他一挥手,两个壮汉上前,把唐晨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楚老师......”唐晨满脸焦急,眼眶都红了。 “走。” 楚南看着他,声音不容置疑:“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听见没有?” 唐晨用力点了点头,被两个壮汉推搡着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门关上,唐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酒吧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东南亚壮汉一个个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查猜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搂过旁边一个妖艳的女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楚南,人我放了,该谈正事了。” 楚南笑了。 “查猜,你是不是觉得,在江州没人能动你?” “我说过,后山那块地,我要定了。” 查猜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把怀里的女人推开,站起身,声音冰冷:“楚南,你以为这是在哪儿?我告诉你,在江州,你一个小小的老师,根本不配跟我作对。” “是吗?”楚南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就试试。” 查猜眼神一凛,猛地一挥手。 “关门!” 门口两个壮汉立刻拉下了卷帘门,轰隆一声,酒吧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几十号人。 清一色的东南亚面孔,手里拎着钢管、砍刀,一个个凶神恶煞,把楚南围了个水泄不通。 袁华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根钢管,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上次在擂台上被楚南当众打断肋骨,他丢尽了脸,今天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楚南,你他妈也有今天!”他咬着牙,面目狰狞,“今天不把你打残,我就不姓袁!” 查猜重新坐回沙发上,搂着那个女人,悠哉悠哉地点了根烟。 “楚南,我最后问你一次,后山那块地,你让不让?” 楚南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打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让。” 查猜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动手。” 话音落下,几十号人同时动了。 袁华第一个冲上来,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楚南的脑袋砸去。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钢管落下。 楚南连眼皮都没抬,侧身一闪,钢管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下一秒,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袁华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酒吧里炸响。 袁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肤。 楚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袁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左腿膝盖骨粉碎,疼得他浑身痉挛,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周围的打手见状,脸色大变,一窝蜂地扑了上来。 楚南不退反进,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骨裂声此起彼伏,像炒豆子一样密集。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混成一片,在昏暗的酒吧里回荡。 短短半分钟。 几十号打手,包括袁华在内,全部倒在地上。 这些东南亚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酒吧上空,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查猜看到这一幕,惊得嘴里的烟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 楚南走到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查猜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在东南亚见过数不清的狠人,但没有一个人,能有楚南这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透生死、视万物为蝼蚁的冷漠。 “你......” 查猜的声音发颤,满脸惊恐。 楚南伸出手。 查猜条件反射地往后缩,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楚南的手停在他面前,手指轻轻一弹,一道劲气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查猜只觉得眉心一凉,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南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抬脚踹在卷帘门上。 轰隆! 厚重的卷帘门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查猜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盯着那扇被踹飞的卷帘门,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快……快给猜瓦先生打电话!” 他冲旁边那个早已吓傻的女人吼道。 女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嗦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猜瓦先生……出、出事了!” 查猜接过电话,语气着急道:“楚南把我们的人全废了,还是不肯交出那块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说过,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 “闭嘴!” 猜瓦的声音陡然变冷:“楚南这个人,不是你能对付的......从现在起,你们谁都不要再惹他。” “猜瓦先生,那我们的人白挨打了?” “我来处理。” 啪! 说完,电话挂了。 查猜握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他不知道猜瓦要怎么做,但他知道,楚南死定了。 因为猜瓦说处理,基本就是宣判了楚南的死刑,从无例外! 第233章 入看守所 楚南刚到家,还没进门,几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从街角射过来。 三辆警车鱼贯驶来,嘎吱一声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群警察跳下车,将他团团位置,有几个警员甚至掏了钱,乌黑的枪口死死对着楚南! 领头的警察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子,他国字脸,眼神凌厉,肩上的警衔也不低。 “你就是楚南?” 国字脸走到楚南面前,声音冰冷。 “是我。” “你涉嫌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砸毁外商合法经营的酒吧,情节恶劣,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 楚南眼神一凛。 他砸的是毒贩的窝点,对方近百人持械围殴他,警察要抓的不是查猜吗? “警官,对方近百人持械围攻我一个人,这是正当防卫吧。”楚南语气平静。 “你想多了。” 领头的国字脸警官冷笑一声:“把人全部打成重伤,你告诉我这叫正当防卫?” “你可以调监控。” “监控坏了。” 楚南闻言,眉头紧锁,这帮人是铁了心要弄他啊! “带走。” 国字脸一挥手,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南的胳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他的手腕上。 楚南没有反抗。 他知道,这是东南亚人的‘靠山’发力了。 “我要打个电话。”楚南说。 “不行。” 领头的警官面无表情:“到了局里再说,带走!” “......” 说完车门关上,警车呼啸着驶入夜色。 好在楚南上车前,给周文斌发了条消息,只有一句话:“我被抓了,警局内鬼动手了。” 警车驶入市局大院。 楚南被带进审讯室,铁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他见过,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姓刘。 年轻的那个面生,应该是新来的。 “楚南,你也是江湖老人了,知道坦白从宽吧?”刘副队长翻开笔录本,语气程式化。 楚南看着他,淡淡道: “我要见周文斌。” 刘副队长抬头看了他一眼:“周队休假了,你见他也没用。” 休假? 楚南心里冷笑。 他刚给周文斌发了消息,对方怎么可能休假,分明是想故意绕过周文斌。 “我要请律师。” “可以,我们会通知你的家属。” “我要打电话。” “不行,等审讯完再说。” 楚南靠在椅背上,心中冷笑。 他已经看明白了,这场审讯就是走个过场,不管他说什么,结果都不会变。 果然,审讯只持续了半个小时。 刘副队长随便问了几句,笔录做完,签了字,楚南就被带出了审讯室。 “送看守所。” 刘副队长一挥手,两个警察上前,押着楚南往外走。 走廊里,楚南迎面碰上了周文斌。 两人擦肩而过。 楚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周文斌低头一看,掌心里多了一张纸条。 他不动声色地攥紧,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文斌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看守所,常浩死的地方,他们要杀我。” 周文斌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押送车驶入江州市看守所。 高墙、电网、岗哨,一片肃杀之气。 楚南被带下车,办理了收押手续,换上囚服,跟着狱警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 狱警掏出钥匙,打开铁门,声音冰冷对楚南说道: “进去。” 楚南走进监仓。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监仓不大,左右两排上下铺,住着十一个人。 楚南扫了眼,这些人清一色的东南亚面孔,一个个身材壮实,眼神凶悍。 看到楚南进来,十一个人齐刷刷把目光盯在他身上。 那眼神,像野兽嗅到了猎物,残忍、嗜血,没有丝毫掩饰。 楚南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目光落在中间那张下铺上。 床铺躺着一个光头大汉,胸口的纹身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肩膀,是一条盘踞的眼镜蛇。 他歪着头,冷冷地看着楚南,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新来的?” 他操着生硬的华夏语,声音沙哑。 楚南没理他,径直走向唯一的空床位,走到一半,一名矮壮的汉子突然伸出一条腿,挡在他前面。 “站住。” 矮壮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口黄牙:“谁让你走了?” 楚南停下脚步,低头冷冷的盯着他。 监狱! 他曾发誓再也不会回来,不过今天破例了。 矮壮汉子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梗着脖子叫嚣道: “新来的要拜码头,不懂规矩?” 楚南没说话,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气。 矮壮汉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站起来,伸手就要推楚南。 “跟你说话呢,聋了?给老子跪下......” 话音未落,楚南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矮壮汉子的手腕被他握在手里,硬生生给掰断了! 矮壮汉子发出一声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楚南松开手,矮壮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手腕,浑身痉挛。 监仓里瞬间一片死寂。 那名光头大汉终于坐了起来,一双老鹰般犀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南。 “艹!敢动手,干死你!” “兄弟们,上!” “......” 其他人看到矮壮汉子的惨状,一个个呲牙咧嘴,像极了一群非洲大草原上的鬣狗! “都别动。” 光头大汉翻身下床,走到楚南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他比楚南高出半个头,身材魁梧得像一堵墙。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光头大汉盯着楚南,声音低沉。 楚南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有屁快放!” “还挺牛!” 光头大汉嘴角一抽,狞笑道:“老子告诉你把,这是你死的地方。” 话音刚落,监仓里的十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从床垫下、枕头下、角落里摸出了各种武器,匕首也出现了。 一时间,监仓里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楚南扫了这些人一眼,冷哼: “猜瓦让你们来的?” “你认识猜瓦先生?”光头大汉闻言,脸色微变。 第234章 烫手山芋 “不认识。” 楚南活动了一下手腕,坏笑道:“但他很快就会认识我。” “找死!” 光头大汉勃然大怒,一挥手怒喝: “动手!” 话音刚落所有犯人同时朝楚南扑了过去。 楚南不退反进,开启了‘猎杀’模式,一时间,骨裂声、惨叫声连绵不绝,在监仓里回荡。 不到一分钟。 十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一个个疼得爬都爬不起来了。 光头大汉满脸震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握着那把磨尖的牙刷,抖个不停。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送你上路的人!” 楚南走到他面前,抬手在光头头顶轻轻一拍,随即收回手,走到那张空铺前坐下。 扑通! 光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突然两眼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铁门外面,狱警听到动静,敲了敲铁门: “里面干什么?安静!” 没人回答。 狱警皱了皱眉,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门开的一瞬间,狱警愣住了。 监仓里,横七竖八躺着十一人,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而楚南,坐在最里面的床铺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狱警一咬牙,关上门转身就走。 这个监仓上级特意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可眼下太诡异了,必须汇报! 值班室。 狱警拨通了监狱长电话,此时监狱长睡得正香呢! “监狱长,不好了......” 狱警将事情快速讲述了一遍,最后问道:“楚南太危险了,要不要单独关押?” “什么?” 监狱长听到楚南将监仓里的犯人,全揍了一遍,瞬间睡意全无,猛地一下翻身起床,语气焦急道:“先把他控制起来,我马上过来!” “是!” 狱警挂断电话,抬头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整个人都是懵的。 只见楚南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坐在床上,这哪里像普通犯人,简直是看监狱里的‘大老爷’啊! 监狱长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疯狂飞驰。 楚南...... 这他妈不是烫手山芋,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他一边开车,一边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什么事?” 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罗局,出事了!” 监狱长叹气道:“楚南进去后,把那帮东南亚人全打残了!” “什么?” “就是……您上次让我留的那几个东南亚人。”监狱长咽了口唾沫,“十一个人,全被他废了。” “废物!” 手机那头声音陡然变冷:“这点事都办不好。” “罗局,现在怎么办?楚南这个人太危险了,我怕……” “怕什么?” 那头打断他,“他能打又怎样?在看守所你是天,想办法,今晚必须让他死在里面,明白吗?” 监狱长咬了咬牙:“明白。” 看守所。 监狱长停好车,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监狱长!” 值班的狱警看到监狱长赶紧站起身来。 “人都控制住了?” 狱警点头,指着监控屏幕:“楚南在3号监仓,其他犯人已经被转移了。” 监狱长死死盯着屏幕,楚南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淡定呢。 “去,把老马叫来。” 狱警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老马,看守所的管教组长,为人十分凶狠。 “监狱长,您找我?”老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监狱长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角落。 “3号监仓那个人,你看到了?”监狱长压低声音。 老马点头:“看到了。听说一个人把十一个东南亚人都干趴了?” “嗯。”监狱长盯着他,“今晚,我要他死。” 老马愣了一下,随即阴险一笑:“监狱长,这事儿交给我!保准做得干干净净,法医都查不出来!” “有把握?” “您放心,我手下有几个亡命徒,关了十几年了,手里都有命案,让他们动手,给点好处就行。”老马拍了拍胸脯。 监狱长点了点头,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一变,赶紧冲老马摆了摆手:“你先出去。” 老马识趣地退了出去。 监狱长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声音立刻变得恭敬:“罗局,您到了?” “嗯,我在你办公室门口。过来开门。” 监狱长心里一紧,赶紧走出值班室,一路小跑到办公室。 走廊尽头,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他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阴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罗浩。 江州市警局新任局长。 监狱长赶紧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开:“罗局,您请进。” 罗浩大步走进办公室,在办公桌后面坐下。 监狱长关上门,站在他对面,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坐。”罗浩抬了抬下巴。 监狱长小心翼翼地坐下,半边屁股挨着椅子。 “楚南的事,你准备怎么办?”罗浩开门见山。 “我已经安排好了。”监狱长压低声音:“让管教组的老马去办,他手下有几个亡命徒,今晚就动手。” 罗浩点了点头:“做得干净点,别留尾巴。” “您放心,绝对干净。” 罗浩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翻滚。 “楚南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他吐出一口烟,声音冰冷,“他不死,很多人都睡不着觉。” 监狱长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监狱长猛地扭头,张嘴就要骂:“谁让你进来的?滚......” 结果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江州市一把手,吴泰。 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地瞪着屋里的人。 周文斌也来了,就站在吴泰身边,还有几个身穿制服、肩章上印着督察的警务督察。 监狱长见状,脸刷地一下白了。 “吴、吴市首……” 罗浩也吓一跳,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浑然不知...... 第235章 靠山现身 吴泰没看他,目光落在罗浩身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罗局长,这么晚了,你来看守所做什么?” 罗浩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了一下,硬是挤出一句话: “吴市首,我……我来视察工作。” “视察工作?” 吴泰冷笑,“大半夜的,来视察工作,你说我信不信?”。 周文斌从吴泰身后走出来,看着罗浩,眼神里满是失望: “罗局,我早就怀疑局里有内鬼,但没想到会是你。” 罗浩闻言,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带走。”吴泰一挥手。 两个警务督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罗浩的胳膊。 罗浩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自己押了出去。 监狱长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吴市首,我……我也是被逼的!是罗浩让我干的,我不敢不听啊……” “闭嘴。” 吴泰的声音冰冷,“一起带走!” 监狱长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吴泰看向周文斌: “楚南呢?” “在监仓。”周文斌说,“我去放他出来。” “一起去。”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来到3号监仓门口。 周文斌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监仓里,楚南坐在最里面的床铺上,翘着二郎腿,像个没事人一样。 看到吴泰和周文斌进来,他站起身,淡淡一笑: “老周,你们来得有点慢啊。” 周文斌苦笑:“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麻烦。” 吴泰皱了皱眉: “楚南,你没事吧?” “没事。” “那几个小喽啰,还不够我热身的。”楚南走出监仓,顺势活动了一下手腕。 “走吧,先出去再说。” 说完,一行人走出监仓。 楚南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文斌:“老周,那个内鬼是谁查到了吗?” “罗浩。”周文斌脸色难看:“江州警局,新任局长。” 楚南眼神一凛。 “你放心,罗浩已经被控制了。”吴泰沉声道。 楚南想了想,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吴市首,我有个主意。” 吴泰看着他: “说。” “罗浩不是猜瓦的靠山吗?” 楚南嘴角微微上扬,“我继续待在看守所里,让罗浩给猜瓦打电话,就说楚南想见他,有重要的事当面谈。” 吴泰眉头一皱:“你要以身入局?” “对。” 楚南点头,“猜瓦这个人很谨慎,如果知道罗浩出事了,他肯定会跑!只有让他觉得一切都还在掌控中,他才会露面。” “楚南,你疯了吧?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周文斌急了。 “能出什么事?” 楚南耸耸肩,语气淡然道:“再说了,我不进去,猜瓦怎么会上钩?” 吴泰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但你要注意安全。” “放心。” 楚南点点头 ...... 审讯室里,罗浩坐在铁椅子上,戴着手铐,面如死灰。 警督坐在他对面,翻开笔录本。 “罗浩,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东南亚人勾结的?” 罗浩低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警督的语气不紧不慢,“但你要是主动交代,算立功,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罗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说了,能减刑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罗浩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半年前......他们找到我,给了我五百万,让我在江州给他们行方便。 后山那块地、成教中心的保安……都是我安排的。” “猜瓦在哪?” “我不知道。” 罗浩摇头,叹气道:“他从来不跟我见面,每次都是电话联系,他很谨慎,电话号码也经常换。” 警督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楚南等人走了进来,刚好听到警督与罗浩的对话。 “你现在打电话给猜瓦,楚南有重要的事当面谈,如果你配合,也算立功了。”楚南说完看向周文斌,周文斌点头。 罗浩犹豫了几秒,无奈同意了。 周文斌示意狱警将手机还给他,罗浩当众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罗局,这么晚了什么事?”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嘶哑的男人声音。 “猜瓦先生,楚南被抓进看守所了......不过,他说想见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罗浩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破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重要的事?” “不清楚,他说了,只跟你一个人说!” “行!明天上午,你看着安排。” “好。” 电话挂断。 罗浩放下手机,看向楚南:“他答应了。” 楚南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周文斌:“老周,陷阱挖好了,就等猜瓦往里跳。” 周文斌深吸一口气:“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确定。” 楚南说完转身走出审讯室,‘老老实实’的回到了监仓。 明天只要猜瓦敢来,保证他走不出看守所! “吴市首,我会彻夜盯在这里!”周文斌立下军令状:“保证打掉这个毒贩集团!” “嗯!” 吴泰点点头,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楚南也饿了,我让人送点东西过来,你们吃点宵夜吧!” “嘿嘿,谢谢市首!” 周文斌苦笑,市首请客,这也就楚南了,不然这波福利凭他可享受不到。 当晚,楚南就住在了看守所。 铁门一关,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猜瓦明天会不会来? 看守所里还有没有他们的人? 这些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正想着,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说笑的声音。 楚南睁开眼,皱了皱眉。 大半夜的,谁来了?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张熟悉的脸探了进来。 “南哥!” 吴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楚南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爸让我来的。” 吴霆冲身后一挥手,“开门开门!” 狱警为难地看着他:“吴少,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 吴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出了事我担着,开门。” 第236章 猜瓦? 狱警咬了咬牙,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反正市局有人给他打过招呼,真出了事,有个高的顶着! 吴霆带头走进监仓,身后跟着陈宇、火牛、济公等人,老兄弟都来了! 几个人手里拎着酒、卤味、花生米、烤串,满满当当一大堆。 “卧槽,你们这是要干嘛?”楚南哭笑不得。 “给你送宵夜啊!” 吴霆一屁股坐在床铺上,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南哥,你在里面受苦了,兄弟们不能让你饿着。” 陈宇把两瓶茅台放在地上,搓了搓手: “南哥,这酒是我从姚峰那儿顺的,十五年陈酿,香得很。” 济公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咧嘴一笑: “光吃没意思,来,斗地主!” 飞机蹲在角落里,把啤酒一瓶一瓶码好,嘴里嘟囔着: “南哥,你这监仓挺大呀,要不我搬来跟你住得了?” “滚。” 楚南笑骂了一句,心里却暖洋洋的。 铁门外,几个狱警面面相觑。 这他妈是看守所还是宵夜摊? 监仓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吴霆开了瓶茅台,给楚南倒上:“南哥,我先敬你一杯,祝你在里面吃好喝好,早点出来!” “你这话听着不像祝福。” 楚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嘿嘿,咱兄弟不说客套话。”吴霆一饮而尽、。 火牛闷声干了杯白酒,脸涨得通红: “南哥,要我说,你根本不用受这罪,那帮东南亚人,我带人全灭了不就完了?” “灭了然后呢?”楚南看着他,“你进去蹲几年?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火牛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南哥说得对,现在不是以前了,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就是。” 飞机剥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要我说,还是南哥这招高明,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陈宇端起酒杯,看着楚南: “南哥,你在里面小心点。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放心。”楚南淡淡一笑,“他们要是敢来,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监仓里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隔壁监仓的几个犯人扒着铁门,鼻子都快伸出来了。 “哥们,你们那还有酒吗?给我来一口呗!” “滚!” 吴霆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监控室里,周文斌坐在屏幕前,看着监仓里那一幕,哭笑不得。 桌上摆着吴霆让人送来的宵夜,几盒卤味、两瓶啤酒,但他一口都没动。 旁边的年轻警员咽了口唾沫:“周队,咱们不吃点?” “吃什么吃?”周文斌瞪了他一眼,“值班呢,认真点。” 年轻警员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人家在看守所里吃香喝辣的,咱们在这儿干瞪眼……” “闭嘴。” 周文斌盯着屏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得很,但他没心情计较。 这场赌局,赌的是楚南的命...... 凌晨两点,宵夜终于吃完了。 地上堆满了空酒瓶和塑料袋,监仓里弥漫着酒肉的气味。 吴霆打了个酒嗝,站起来:“南哥,我们先撤了,明天见。” “嗯。”楚南点了点头。 陈宇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时,楚南叫住了他。 “小宇,等一下。” 陈宇转过身,走回床铺边。 楚南在他耳旁说了个电话号码。 “明天,如果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给这个号码打电话,让他带人围了看守所。” 陈宇瞳孔猛地一缩。 “南哥,这电话是谁的,这么牛逼?” 楚南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却什么都没说。 “你只要照做就行。” “明白了。” 铁门重新关上,走廊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楚南躺在床上,闭上眼。 明天,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看守所。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偏瘦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头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狱警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什么人?” “猜瓦。”声音嘶哑,很低沉。 狱警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跟我来。” 黑衣男人跟着狱警穿过走廊,经过一道道铁门,最终停在3号监仓门口。 狱警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进去吧,人在里面。” 黑衣男人没有犹豫,大步走进监仓。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他刚踏进去一步,就愣住了。 监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水味,混着卤味和烤串的香气,跟看守所该有的气味完全不搭。 他下意识捂了捂鼻子,定睛一看,惊呆了! 只见楚南正坐在床铺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烟,悠闲自得地抽着。 床头柜上还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袋没吃完的花生米。 黑衣男人皱了皱眉。 现在的监狱管理都这么松了吗? 楚南看着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坐。” 黑衣男人警惕地走到他对面的床铺前,坐下。 一言不发。 楚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口罩、帽子、黑衣,裹得严严实实。 “你是猜瓦?” 黑衣男人点了点头,依旧不说话。 楚南眉头微皱。 这货不会是个哑巴吧? 不过是不是哑巴无所谓了,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楚南掐灭烟头,坐直了身体,语气凌厉: “猜瓦,我给你两条路。” 黑衣男人抬起眼皮,看着他。 “第一,在这间监仓里,被我活活打死。”楚南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主动交代你贩毒的事,然后等警察来抓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选吧。” 黑衣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轻哼。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无奈。 楚南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反应,不对劲! 直到黑衣男人缓缓抬起手,摘下鸭舌帽和口罩。 楚南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住了。 居然是泰国佬! 那个捏着兰花指、说话尖声尖气、总是跟在坦克屁股后面的泰国佬...... 第237章 泰国佬坦白 “卧槽!怎么是你……” 楚南的声音都有些发干了。 泰国佬看着他,嘴角扯了扯,从怀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楚南。 楚南没接。 他也不在意,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没想到吧?” 泰国佬的声音还是那么尖细,但此刻听起来,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苍凉。 楚南盯着他,脑子里翻江倒海。 泰国佬是猜瓦? 在江州种罂粟、贩毒、勾结境外势力的幕后黑手,是泰国佬? “你到底是不是猜瓦?”楚南的声音沉了下来。 泰国佬弹了弹烟灰,点点头。 “是。”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 但对楚南而言,却像一颗炸弹。 “泰国佬,你他妈疯了?” 楚南腾地站起来,怒河道:“你是红鹰社的龙头,居然搞贩毒?” 泰国佬没动,只是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楚南。” 他终于开口了:“我知道,我输了。” 楚南攥紧拳头,咬牙狠狠瞪着他。 “泰国佬,这不是输赢的事,直到毒品害了多少人吗,我的学生都被你害了,你他妈跟我说输?” 泰国佬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说得对。”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害了很多人。” “那你还做?” 泰国佬沉默了。 楚南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良久,泰国佬突然笑了。 笑声尖细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听得人浑身发毛。 但笑着笑着,他又哭了。 泰国佬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毫无社会大哥风范。 楚南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监仓里只有泰国佬压抑的哭声,在冰冷的墙壁间回荡。 哭了很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脸上全是泪痕,妆都花了,眼线晕成一团黑。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楚南,你问我为什么贩毒?” “因为我需要钱。” 泰国佬的声音低了下去,“很多很多钱。” “你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楚南眉头一皱,红鹰社不缺钱,更何况是老大。 泰国佬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嫩白的手。 “坦克他......病了。” 楚南一愣。 “尿毒症,晚期。” 泰国佬声音颤抖道:“换肾要几十万,术后维护一年也要十几万,我没有那么多钱。” “所以你就贩毒?”楚南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然呢?”泰国佬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凭良心说,我当红鹰社大哥谁服?这么多年,你们在背后怎么评价我,当我聋?” “这......” 楚南一听,竟无言以对。 “楚南,你不知道。” 泰国佬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喃喃道:“我年轻时在泰国待过几年,差点被当地黑道割了腰子!为了活下来,我认了一个黑道大哥当干爹,学会了很多东西,也受了很多苦。” 楚南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后来我回国,加入了红鹰社,可结果呢?” 泰国佬的声音变得尖锐:“道上人背地里都说我,娘娘腔、变态、人妖......什么难听叫什么,我忍了二十年。” “现在九爷死了,坤叔金盆洗手,我以为我熬出头了。” 泰国佬咬着牙,恨恨道:“可你们还是看不起我。” “我明白了!” 楚南沉默片刻,说道:“所以你要做件大事,让他们不敢再笑你?” 泰国佬点了点头。 “贩毒,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事?” “我知道我错了。”泰国佬低下头,叹气道:“但我没有退路了。” “所以你就和东南亚人合作?” “是。” 泰国佬爽快承认:“他们来找我的时候,我犹豫过。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坦克的病情也不能再拖了。” 楚南盯着他,眼神复杂。 “坦克知道吗?” “不知道。” 泰国佬摇头,“他只知道我在忙生意,不知道我在贩毒,我也不敢让他知道。” “你觉得他能原谅你?” 泰国佬苦笑:“我不需要他原谅,我只需要他活着。” 监仓里安静下来。 楚南靠在墙上,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泰国佬,你走吧。” 泰国佬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楚南弹了弹烟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泰国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戴上口罩和帽子,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楚南,谢谢你。” 楚南没有看他。 铁门打开,泰国佬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楚南坐在床铺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翻滚,模糊了他的脸。 他脑子里很乱。 泰国佬说的那些话,他信了一半。 坦克病了,他信! 泰国佬对坦克的感情,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那个电话里的猜瓦,声音嘶哑低沉,和泰国佬的尖细嗓子完全对不上。 泰国佬只是个替罪羊。 真正的猜瓦,还在外面。 而他放走泰国佬,就是给真正的猜瓦传递一个信号,自己上当了。 只有这样,那条大鱼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破绽。 铁门上的小窗被人拉开,周文斌的脸出现在外面。 “楚南,猜瓦呢?” 他看着空荡荡的监仓,脸色一变。 “走了。”楚南掐灭烟头。 “走了?!”周文斌的声音都变了,“你放他走了?” 楚南站起身走到铁门前,沉声道:“老周,他不是猜瓦。” “什么?” “他是个替死鬼。”楚南沉声道:“真正的猜瓦,还在暗处,泰国佬只是个引子,有人让他来试我。” 周文斌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将计就计?” “对。” 楚南点头。 周文斌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你去哪?” “既然泰国佬不是猜瓦,那就查他背后的人,我要24小时盯死他!”周文斌怒吼。 楚南耸耸肩,这时吴霆又来了,来接楚南出去的! “南哥,抓到毒枭了吗?” “没,来的是个傀儡!” 楚南长吁了一口气,他很清楚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38章 悬崖勒马? 看守所外,阳光刺眼。 楚南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 吴霆跟在他身后,递过来一根烟:“南哥,接下来怎么办?” 楚南接过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先去见坦克。” “坦克?” 吴霆一愣,“找他干嘛?” “你送我去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了!” 楚南没解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吴霆见状也不再多问,一脚油门,车子驶离看守所。 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 楚南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坦克正靠在床头,眼眶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昔日那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如今像一棵被掏空了的老树。 床边挂着输液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像生命的倒计时。 看到楚南进来,坦克愣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阿南,你怎么来了?” 楚南在他床边坐下,也没绕弯子,直言道:“坦克,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坦克看着他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 “泰国佬。”楚南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他跟毒贩有来往。” 坦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皱眉道:“泰国佬怎么会和毒贩……” “他亲口承认的。” 楚南没有隐瞒,将看守所里泰国佬假装猜瓦一事讲了一遍。 坦克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楚南看着他,叹了口气: “坦克,我今天来,我是想让你帮我劝劝他,让他悬崖勒马。” “悬崖勒马?” 坦克的声音沙哑,“他凭什么听我的?” “其实,他也是为了你。”楚南说道。 “什么?” 坦克浑身一震。 “你尿毒症,将来换肾需要费用不少,泰国佬想帮你减轻下负担!” “所以他去贩毒?”坦克的眼睛红了。 “嗯,他对你怎样,还用我多说吗?”楚南淡淡道。 坦克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布满针眼的手,沉默了很长时间。 “南哥。” “如果……我是说如果,泰国佬愿意反水,你……你能保护好他吗?”坦克终于开口。 楚南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能。” “我最怕的是,如果泰国佬反水,那帮东南亚人会要他的命!” “那我就先要他们的命。”楚南语气坚定。 坦克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了。 “好,我信你。”说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泰国佬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坦克?” 手机里传来泰国佬尖细的声音:“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坦克声音有些发涩: “你来一趟医院,楚南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泰国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几分警惕: “他……找我干什么?” “你来就知道了。” “坦克,是不是楚南逼你的?”泰国佬的声音尖了起来,“他威胁你了?你告诉我,我找人收拾他!” “没有人威胁我。”坦克深吸一口气,“泰国佬,你听我一句,来吧。” “好。” 泰国佬终于松口:“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泰国佬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脸上扑着粉,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看到楚南,他皱眉问道: “楚南,你找我什么事?” “泰国佬。” 坦克开口了,叹气道:“你那点事,我都知道了。” 泰国佬身体猛地一僵。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坦克声音发颤:“你他妈去贩毒,不要命了?” “我没办法。” 泰国佬捂着脸,泣不成声:“我真的没办法,我不能看着你死……” 坦克的眼眶也红了。 “泰国佬,你听我说。” 坦克像在哄一个孩子:“楚南说了,只要你反水,他保你平安。” 泰国佬猛地抬起头,看向楚南。 “你……你说什么?” “反水。” 楚南看着他,“帮我对付那帮东南亚人,把他们的据点、联络方式、交易渠道,全都告诉我。” “我……”泰国佬的嘴唇哆嗦着,“我怕……” “怕什么?” 坦克握紧他的手:“怕那帮东南亚人报复你?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你病成这样,还怎么保护我?”泰国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楚南也会保护你。”坦克看着楚南,“南哥,我说得对吗?” 楚南点了点头:“我说到做到。” 关于泰国佬说自己怕,楚南完全能理解,混混和毒贩,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毒贩可比混混狠多了! 泰国佬低下头,盯着自己被坦克握住的手。 为了坦克,他可以去做任何事,哪怕是下地狱。 “好。”他终于开口,看着楚南:“我帮你!” “那帮东南亚人,在江州还有几个据点?”楚南松了口气。 泰国佬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三个!一个在城东的物流园,一个在城南的废弃工厂,还有一个……在成教中心。” 楚南眼神一凛: “成教中心后山?” “后山的罂粟田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毒品藏在成教中心的地下室里。” 楚南攥紧了拳头。 这帮人,敢把学校当成毒窝?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廖思雨的电话。 “什么事?”手机里传来廖思雨的声音。 “江州有几个东南亚毒贩的据点,我需要你的人配合警方,一网打尽。” 廖思雨没有犹豫: “什么时候?” “现在。” “好,我马上带人来找你。” 楚南挂断电话,看向坦克和泰国佬。 “你们待在这里,记得,哪儿也别去。” 坦克点了点头。泰国佬低下头,没有说话。 楚南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 下午,整个江州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军车、警车在街头穿梭,红蓝灯光闪烁,一个个据点被悄然包围。 楚南亲自带着一队特战队员,直奔成教中心。 校门口,几个东南亚保安正蹲在角落里抽烟,看到楚南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冲进来,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保安站起来,操着生硬的华夏语:“这里是学校,你们不能……” 第239章 猜瓦露面 楚南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盯着他,淡淡道: “猜瓦已经招了。” 领头的保安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猜瓦已经交代了。” 保安脸色煞白,突然,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楚南刺了过来。 “去死!” 匕首带着寒光,直刺楚南的咽喉。 砰! 一声枪响。 保安的大腿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廖思雨站在楚南身后,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 “抓起来。” 特战队员一拥而上,将几个保安按在地上,铐上手铐。 与此同时,城东物流园、城南废弃工厂的抓捕行动也同步展开。 特战队员破门而入,正在交易的毒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了地上。 毒品、现金、枪支,缴获了一大批。 一个下午的时间,东南亚人在江州的据点被全部端掉。 猜瓦成了一只没有爪牙的老虎,再也没有藏身之处。 成教中心操场上。 楚南手机响了,接通后传来一道嘶哑的男人声音: “楚南,你想赶尽杀绝,想过有什么后果吗?” 楚南嘴角微微上扬,冷哼道。 “猜瓦,你终于肯露面了。” “哼,姓楚的你别狂,放了我兄弟,从此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猜瓦冷声道。 “不怎么样!” 楚南耸耸肩,撇嘴道:“你要想活命,麻溜的滚出江州,懂吗?” “很好!” 猜瓦被楚南的话气笑了:“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啪! 说完,猜瓦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南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嘴角微微上扬。 这条大鱼,终于憋不住了...... 晚上,楚南回到家。 苏梅已经做好了饭菜,楚萌萌正坐在餐桌前刷手机,看到他进来,立刻放下手机,笑嘻嘻地凑过来: “爸,听说你今天带兵去学校抓人了?牛逼啊!” “你听谁说的?”楚南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全校都传疯了!”楚萌萌眨巴着大眼睛,笑嘻嘻的说道:“都说你带着特种兵,把那些东南亚保安全抓了,一个都没跑掉。” 楚南笑了笑,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 苏梅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放在楚南面前,柔声道: “南哥,多喝点汤补补。” 楚南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谢谢你,小梅。” 楚萌萌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撇了撇嘴,埋头扒饭。 夜深人静。 月亮被乌云遮住,窗外一片漆黑。 楚南睡得迷迷糊糊,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从门外传来。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卧室的门锁,正在无声地转动。 楚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像还在熟睡,但全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门锁转到了尽头。 咔嗒。 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 楚南猛地掀开被子,整个人像猎豹一样从床上弹起,一步跨到门口,一把揪住黑影的衣领,将那人狠狠撞了出去。 嘭! 两人一起冲出卧室,撞开客厅的门,滚到了走廊里。 苏梅被惊醒,尖叫了一声。 楚南头也没回,低吼道:“关门,别出来!” 他拽着那人的衣领,一路拖到楼梯口,一个过肩摔将对方从二楼窗口摔了下去。 黑衣人凌空翻了个身,稳稳落地,单膝跪在楼下的草坪上。 楚南跟着跳了下去,稳稳落在他面前。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照亮了对方的脸。 深眼窝,高颧骨,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是个身材精壮的东南亚人。 他胸口的衣服在打斗中被撕扯开,露出里面的纹身,一条盘踞的眼镜蛇,吐着信子,栩栩如生。 “你是谁?”楚南冷冷的盯着对方。 “白天给你打过电话,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对方满脸狞笑,楚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瞬间想起来了,是猜瓦! 曾经的泰拳拳王,退役后在金三角混了几年,拉起一帮人,做起了毒品生意。 三个月前带着手下潜入江州,在这里种罂粟、贩毒、腐蚀官员,把江州搞得乌烟瘴气。 楚南站在他对面,活动了一下手腕。 “猜瓦,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家串门?” 猜瓦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楚南,你端了我的据点,抓了我的人,这笔账,今晚该算了。” “算账? ”楚南嗤笑一声,“你拿什么跟我算?” 猜瓦的眼神骤然变冷,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楚南。 泰拳。 肘、膝、拳、腿,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奔楚南的要害。 楚南侧身闪开,猜瓦的肘击砸在身后的花坛上,砖石碎裂,溅起一片尘土。 好强的力道! 楚南右脚一蹬,身体腾空而起,一记鞭腿横扫过去。 猜瓦双臂交叉格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震退了好几步,脚底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脸色微变。 “你……你也是练家子?” 楚南落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猜。” 猜瓦咬了咬牙,从腰后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军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不再保留,军刀在手,他的进攻更加凌厉。 刺、挑、劈、削,每一招都直奔楚南的命门。 楚南且战且退,看似被压着打,但猜瓦的刀锋始终碰不到他。 渐渐地,猜瓦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个华夏人,比他想象的难缠得多。 就在他震惊的瞬间,楚南动了。 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猜瓦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夜色中炸响。 猜瓦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军刀哐当掉在地上,右手手腕直接被拧断。 楚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嘭! 猜瓦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草坪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他感觉自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肋骨几乎全断。 月光下,猜瓦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恐惧。 “放了我,我给你一千万!” 第240章 猜瓦被抓 “猜瓦,你的命只值一千万吗?”楚南蹲下身,冷冷的盯着猜瓦坏笑。 “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我现在打电话报警,你进去蹲几年,死在监狱里……” “还有一条路,你自己了断。” 猜瓦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绝望。 “不……我不想死……” “你贩毒的时候,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吗?” 猜瓦浑身一僵。 楚南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号码。 “老周,来一趟我家楼下,猜瓦在这儿。” 电话那头,周文斌的声音瞬间紧绷:“卧槽,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等着,我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周文斌跳下车,带着七八个刑警,确定是猜瓦后,立刻将他铐了起来。 “该死的楚南,你等着!” 猜瓦恨恨的瞪了楚南一眼,低着头,被警察押进了警车。 周文斌走到楚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没事吧?” “没事。”楚南点了根烟,“人交给你们了。” “放心。” 周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他跑不了。” 警车驶离,红蓝灯光消失在夜色中。 楚南站在草坪上,抽完那根烟才转身上楼。 家里,苏梅和楚萌萌都醒了,两人抱在一起,脸色煞白。 “爸,你没事吧?” 楚萌萌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没事。” 楚南揉了揉她的头发,“坏人被抓走了,别怕。” 这一夜,楚南没有再睡。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楚南去了成教中心。 七班的学生正在早读,他站在走廊,透过窗户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心里踏实了不少。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南哥,有个好消息!”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陈宇兴奋的声音:“岛国那边有客户看上了咱们的爆浆丸,想聊聊合作的事。” 楚南挑了挑眉:“岛国?” “对啊!那边的成人产业发达,爆浆丸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陈宇笑道,“对方说这两天就来江州,想跟你当面谈。” “行,你安排。” 楚南没多想,岛国小电影产业确实发达,需要爆浆丸也在意料之中。 刚挂断电话,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廖思雨。 “楚南,你答应我的事,该兑现了吧?”廖思雨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楚南苦笑。 当初廖思雨同意带兵帮他抓东南亚人,条件是教她士兵硬功夫。 “行,中午你去江边废弃船厂。” “一言为定。”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到了中午。 楚南没吃饭,直接开车去了江边。 远远地,他就看到廖思雨带着十多个特战队员,整齐地站在江堤上。 廖思雨站在队伍最前面,穿着一身作训服,短发利落,英姿飒爽。 看到楚南下车,她大步迎上来: “楚南,我还以为你放鸽子了呢!” 楚南扫了一眼那些士兵,尴尬一笑:“美女,我这人很讲信用的好吧!” “切!” 廖思雨直接用白眼回复了他。 而战士之中,也有质疑楚南实力的,毕竟一个成教中心的老师,能有多厉害? “廖队,这位先生真的那么厉害?” 特战旅的战士都是直来直去,当即有人站出来提出疑问。 楚南淡淡一笑也没解释,走到江边的碎石滩上,弯腰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约莫一米长。 噗! 他抬手一杨,将木棍扔进了江里。 木棍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楚南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跳到木棍上,稳稳地站在了上面。 木棍没有翻,随着江水轻轻起伏,像一根钉在江面上的铁桩。 江堤上,士兵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卧槽……轻功水上漂?” “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吗?” “我没眼花吧,这也太夸张了!” 楚南扫了一眼士兵们的表情,轻轻一跃,又跳回江堤上。 他转身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士兵,淡淡道: “想学吗?” “想!” 士兵们声音异口同声。 就连廖思雨也惊得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苇渡江? 楚南笑了,教轻功肯定来不及了,想了想讲授了一套金钟罩的速成心法。 这是他师父卢老鬼传下来的功夫,专门炼体,练成之后,刀枪不入。 “这套心法,讲究的是以气御体!气沉丹田,意念引导,周天循环……” 楚南讲得深入浅出,边讲边示范。 廖思雨站在旁边,眼睛越来越亮。 一个星期后,就是军中大比武。 如果这套心法真的能速成,她带的兵绝对能拿个好名次。 “楚南,这套心法,一个星期后真能出效果吗?”她忍不住问。 “刻苦练,七天足够。” 楚南点头,“但要练到大成,没有三五年的苦功不行。” 廖思雨一听,兴奋得俏脸通红。 传授结束,士兵们意犹未尽,有几个已经迫不及待地就地修炼了。 “楚南,谢谢你。中午我请你吃饭,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廖思雨莞尔一笑。 楚南正好没吃午饭,当即笑着答应: “美女请客,义不容辞!” “油嘴滑舌!” 廖思雨白了他一眼,随后开车带楚南来到市区一家环境优雅的私房菜馆。 包厢不大,装修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 两人刚落座,门就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不到三十,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气质冷艳。 廖思雨站起来,笑着介绍: “楚南,这是熊娇,华夏医药协会会长!” “熊小姐,久仰久仰!” 楚南一听对方是医药协会会长,主动笑着伸出了手。 熊娇面对楚南伸出的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楚南的手僵在半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廖思雨赶紧打圆场,她拉了拉熊娇的袖子,冲楚南尴尬一笑: “楚南,你别介意,娇娇就是这个性格,对谁都这样......” 第241章 廖思雨的朋友 楚南收回手,笑了笑没说话。 三人落座。 服务员很快端上菜来,精致的菜肴摆了一桌,廖思雨一边给熊娇夹菜,一边闲聊起来。 “娇娇,你这次来江州,有什么事?” 熊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淡淡道:“找人。” “找谁?” “一位姓卢的神医。” 熊娇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家父旧疾复发,多方求治无效,听说这位卢神医隐居在江州一带,特意让我来寻访。” 廖思雨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楚南: “楚南,你认识姓卢的神医吗?” 楚南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姓卢的神医? “认识。”楚南放下筷子,点头道:“应该是我在监狱里认识的那位师父。” 话音刚落,熊娇的脸色就变了。 她盯着楚南,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卢神医是世外高人,怎么可能坐牢?你少在这里攀附关系。” 楚南眉头一皱。 他本想解释几句,但看熊娇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爱信不信。 他端起碗,自顾自地吃起了饭。 熊娇见状,脸上的鄙夷更深了,她扭头对廖思雨说: “思雨,你交朋友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廖思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冲楚南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楚南埋头扒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席间,廖思雨和熊娇继续聊着,楚南这才慢慢听出了一些门道。 熊娇,华夏医药协会会长,也是隐世八大家之一,熊家人。 难怪这妮子一副生人勿近的孤傲模样,人家有那个资本。 楚南对隐世八大家已经不陌生了,但熊家,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据说熊家有神族血脉,族人从不与外族通婚,只为保持那一点神性的纯度,之前华夏虎门大桥那场灵族入海危机,正是749局请出熊家坐镇,才压下了滔天风浪。 上四门的家族,果然不一般! 就在这时,包间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楚南眼神一凛,放下筷子。 嘭! 下一秒,包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重重的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口涌进来几十号人,清一色的纹身壮汉,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一个个凶神恶煞,把包间堵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原来是周伯通。 他走进包间,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楚南,你他妈还有心思在这儿吃饭?” 楚南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伯通,你带这么多人来,也想请我吃饭吗?” “请你妈!” 周伯通啐了一口,手指戳着楚南的方向:“你把查猜他们一锅端了,老子损失了多少生意,你心里没数?” 说完,他瞥了眼廖思雨和熊娇,顿时眼睛一亮,嘴里开始不干不净。 “哟,带两个娘们吃饭,该不会是你在外面养的小三吧?” 廖思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一拍桌子,蹭地站起来,娇喝一声:“臭流氓,你嘴里放干净点!” “怎么着?不服气?” 周伯通嗤笑一声,“小娘们,我在江州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识相的滚一边去,别溅一身血。” 廖思雨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可熊娇却伸手拦住了她。 “思雨,坐下。” 熊娇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廖思雨咬了咬牙,重新坐回椅子上。 熊娇抬起头,看向周伯通,冷声道: “你刚才说谁是小三?” 周伯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你呢,不是小三是什么?” 熊娇没有生气,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掐了一个古怪的手诀。 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混混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女人在搞什么名堂。 周伯通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装神弄鬼?以为你是神婆啊,笑死老子了......” 结果,他话音未落,笑容瞬间凝固。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嘴唇像被针线缝住了一样,根本张不开嘴。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完全不听使唤。 “唔......唔......” 周伯通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旁边的小弟们吓坏了。 “大哥,你怎么了?” “......” 周伯通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指着自己的嘴,又指了指熊娇,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熊娇这才放下手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跪下,磕三个头,咒可解。” 周伯通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磕头? 他拼命摇头,还恨恨瞪了熊娇一眼。 熊娇也不催,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包间里鸦雀无声。 一个人连碰都没碰,念了几句咒,就把人的嘴封住了? 这他妈是人是鬼?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周伯通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终于,他弯下了膝盖。 扑通。 周伯通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包间里的混混们全傻了。 江州赫赫有名的周伯通,给一个女人跪下了。 咚咚咚! 三个头磕完,周伯通感觉自己的嘴唇突然松了一下。 他猛地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妈的……老子......” 他骂到一半,突然想起刚才的诡异,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恨恨地瞪了楚南一眼。 “姓楚的,算你狠!咱们走!” 周伯通一挥手,带着几十号混混,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包间。 包间里恢复了安静。 廖思雨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 “娇娇,你刚才那是什么招数?太厉害了!” 熊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小把戏,不值一提。” 第242章 张欣现身 楚南坐在旁边,暗暗吃惊! 熊家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要诡异得多,封人口舌,这已经是玄术范畴了。 难怪隐世八大家能在华夏屹立千年不倒,这些家族,藏的底牌远比外人知道的多。 这顿饭,吃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酒足饭饱,熊娇提出要去找江州的关系,尽早找到卢神医。 楚南一听无语死了。 “熊小姐,你最好是相信我......” “哼!” 谁知,熊娇轻哼一声,根本没把楚南的话当回事。 艹! 楚南想骂人,这娘们就不能谦虚点,听人把话说完吗? 成教中心。 下午第一节是楚南的课,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 楚萌萌的座位是空的。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他走出教室掏出手机,拨通了楚萌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 那头传来的不是楚萌萌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婉、轻柔,带着几分熟悉。 楚南脑子嗡的一声。 这声音…… “萌萌呢?”他的声音发紧。 “她在旁边。” 女人的声音顿了顿:“南哥,你别紧张!” 楚南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果然是张欣。 他的妻子,楚萌萌的母亲,那个十八年前‘难产而死’的女人。 “你……你在哪儿?”楚南的声音干涩。 “中午来接萌萌吃了顿饭,现在在校外的肯德基。” 张欣的声音很平静,淡淡道:“你放心,她马上回学校,不过……我想见见你。” 楚南沉默了片刻。 “好,中心门口,有一家茶座。我在那儿等你。” “嗯。” 电话挂断。 楚南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久久没动。 春风拂过,带着初夏的燥热,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整整十八年,她终于出现了吗? 楚南深吸一口气,找了个代课老师,随即大步走出教学楼。 中心门口,街角茶座。 楚南到的时候,张欣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随意扎着,素面朝天,却依然好看得不像话。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看到楚南进来,她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楚南走到她对面坐下。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很久。 张欣比十八年前瘦了些,眼角的细纹也多了几道,但那双眼睛还和当年一样,清澈、明亮,像一汪秋水。 反观自己,两鬓已经染霜,脸上的皱纹比她还多。 “你老了。” 张欣先开口了,声音很轻。 “十八年了。”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笑:“又不是十八天。” 张欣低下头,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南哥,对不起。” 楚南放下茶杯,看着她问道:“当年,为什么要走?” 张欣闻言,眼眶红了。 “我来江州,本来就是执行任务的,但对方太隐秘,查不到。后来......后来我有了萌萌,家族就把我叫回去了。” “你走的时候,萌萌才刚出生。”楚南的声音发沉,皱眉道:“你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张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南哥,我真的没办法......家族的命令,我不能违抗,否则......”张欣没细说,显然违背家族的意愿后果很严重,甚至都让她放弃了亲生女儿。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楚南皱眉问道。 张欣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说道: “家族让我带走萌萌。” “不可能!” 楚南蹭地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瞪着张欣。 茶座里的其他客人纷纷看过来。 “张欣,你听好了!萌萌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别说你们张家,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楚南怒道。 张欣没有被他吓到,轻轻地说了一句: “南哥,你坐下,听我说完。” 楚南喘着粗气,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我不是来抢萌萌的。”张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歉意,“但家族的命令,我违抗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帮张家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家族就会放弃带走萌萌。” “什么?” 楚南一听,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张家拿我女儿当筹码?” “我知道这很无耻。但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你不答应,家族会直接派人来带萌萌走。你拦不住的。”张欣劝道。 楚南攥紧了拳头,仔细一想,张欣说的也是事实。 张家好歹是隐世八大家,不是他一个人能抗衡的。 自己种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萌萌吧? “张家要我做什么事?” 楚南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张欣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八大隐世家族,每四年一次的上下门资格赛,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了。张家希望你能代表我们出战,帮张家冲上上四门。” “上下门资格赛?什么意思?” “上四门的资源、地位、话语权,不是下四门能比的,张家在下四门待了太多年,家主想往上冲。” “怎么比?” “武力,或者玄术!” “每个家族派出代表,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排名前四的,进入上四门。” “我能行?” “你的修为是筑基巅峰,下四门里几乎没有对手,上四门的年轻一代,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楚南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口。 茶已经凉了,苦涩得很。 “我答应你。”他放下茶杯,沉声道:“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张家从此不许再打萌萌的主意。第二,不许再来骚扰苏梅。” 张欣听到苏梅两个字,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你这次来,就只是带萌萌走的事?”楚南问道。 “还有一件事……家族说,如果你表现足够好,他们就不再反对我们在一起。” 张欣抬起头,看着楚南眼眶泛红: “南哥,这十八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不想萌萌,我......” “这件事我要想想!”楚南直言。 第243章 梅子,好久不见 张欣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去想想。” 楚南站起身,说道:“你刚回来,先找个地方住下,想好了我联系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张欣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不怪楚南,也不怪苏梅......怪只怪自己,当年没有留下来。 但现在,她回来了。 她要把失去的,一点一点抢回来! 想到这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家主,楚南应该会答应我们的要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好!让他好好准备,一个月后,京城见。” “是。” 张欣挂断电话,站在窗前久久没动。 当晚,楚南和楚萌萌回到家。 苏梅已经做好了饭菜,三菜一汤,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但谁都没有动筷子。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沉闷。 最后,是楚南夹了块排骨放进苏梅碗里,打破了沉默。 “梅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苏梅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南哥,你说。” 楚南深吸一口气,把张欣来江州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梅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等楚南说完,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南哥。” 她声音很轻:“欣姐回来了,我......我确实该让位了。” 楚南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她是萌萌的亲生母亲,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苏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颤声道:“我算什么?” “梅子!” 楚南轻轻一叹,直言道:“这些年,你对萌萌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苏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楚萌萌突然开口了:“梅姨,你别走。” 苏梅大吃一惊,扭头看向她。 楚萌萌站起身,走到苏梅身边,握住她的手。 “梅姨,你从小把我带大,你比亲妈还亲!我妈回来了,我不排斥她,但我也不能没有你。” 她转头看向楚南,很认真的问道:“爸,我能不能有两个妈妈?” 楚南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当然可以。” 他伸手揉了揉楚萌萌的头发,“只要你不觉得别扭。” “我才不别扭呢!” 楚萌萌咧嘴笑了:“梅姨,你听见了吧?我爸都同意了,你不许走。” 苏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拼命点头,却说不出一个字。 楚南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楚萌萌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谁啊?” 门一开,她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白衬衫,短发,素面朝天。 是张欣。 “萌萌,妈妈能进来吗?”张欣微微一笑。 楚萌萌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楚南和苏梅,侧身让开了。 “进来吧。” 张欣走进客厅。 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凝固。 苏梅看到张欣的刹那,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住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欣......欣姐?” 十八年了。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再见到张欣。 张欣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梅子,好久不见......”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楚萌萌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欣深吸一口气,看向楚南父女: “南哥,萌萌,我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另外……”她转头看向苏梅,“梅子,我想单独跟你聊聊,方便吗?” 苏梅咬唇,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苏梅的卧室,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 楚萌萌坐到楚南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爸,你说老妈找梅姨聊什么?” 楚南摇头:“不知道。” “会不会吵起来?” “不会。” “你这么肯定?” 楚南没有回答。 他了解张欣,也了解苏梅。两个都是讲道理的女人。 但她们聊什么,楚南心里也没底。 “对了萌萌,下午你妈把你带出去,你不吃惊吗?”楚南扯开话题。 “没什么好吃惊的!” 楚萌萌想了想,又摇头:“还是有点吃惊,但我能接受,只不过......见到老妈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我更担心梅姨!” “傻孩子!” 楚南苦笑,疼爱的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整半个小时后,卧室的门终于开了。 张欣先走了出来,眼眶通红,但脸上的表情比进去时轻松了不少。 苏梅跟在她身后,眼睛也是红的。 楚南站起身,看向张欣。 “聊完了?” “嗯。” 张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梅一眼,微微一笑:“梅子,谢谢你。” 苏梅摇了摇头,没说话。 “南哥,我先走了。资格赛的事,你好好准备,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萌萌,妈妈改天再来看你。”张欣对楚南父女说道。 楚萌萌点了点头: “妈,你路上慢点。” 张欣笑了笑,推门而出。 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梅子,你们聊什么了?” “南哥,你别问了......我答应欣姐,不说的。” 楚南皱了皱眉,既然苏梅不说,他也没打算追问。 结果,张欣刚走不到十分钟,门铃又响了。 楚南起身去开门,他以为是张欣忘了什么东西。 门一开,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韩青山,廖思雨,熊娇。 三个人站在一起,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你们这是……组团来我家吃饭?”楚南一愣。 韩青山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楚老弟,冒昧打扰,实在是有事相求。” 廖思雨也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楚先生,我们进去说?” 楚南侧身让开: “进来吧。” 几个人鱼贯而入。 楚萌萌识趣地站起身:“爸,我回屋了。” 不一会儿,苏梅端着几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楚南和四位不速之客。 韩青山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开口: “楚老弟,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第244章 熊娇求助 楚南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韩老哥,你说。” 韩青山看了熊娇一眼,熊娇咬了咬嘴唇,站起身,冲着楚南深深鞠了一躬。 “楚先生,白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目中无人,出言不逊。我向你道歉。” 楚南弹了弹烟灰,没说话。 廖思雨在旁边帮腔: “楚南,娇娇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回去以后,特意向白家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真的是卢神医的弟子。” 楚南看了熊娇一眼。 熊娇低着头,脸涨得通红。 “你爸到底得了什么病?”楚南问。 熊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燃起希望。 “渐冻症。” “家父确诊三年了,病情一直在恶化。现在双腿已经不能走路,国内外的专家都看过了,都说没有治愈的可能。” 渐冻症。 楚南眉头微皱。 这病,当世无医。 但他有办法。 从云雾秘境中得来的九转还魂草,分分钟能治好渐冻症。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容易。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珍惜。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脸为难。 熊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楚先生,只要你能治好家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钱不是问题,你要多少都行。” 楚南摇了摇头。 熊娇的脸色一白。 “楚先生,你……” “我不要钱。”楚南看着她,淡淡道:“但我有个条件。” 熊娇急忙点头:“你说!” “将来,如果我有需要,你们熊家要无条件帮我。” 熊娇犹豫了。 人情债,最难还。 尤其是熊家的人情,轻易不能许。 但她没有退路。 “好。” 她咬了咬牙:“我答应你!只要能治好家父,熊家欠你一个人情。” 楚南叹了口气,像是极不情愿地松了口。 “行,我试试。明天,我配一副药,你带回去给老爷子服用,应该会有起色。” 熊娇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太好了!” 韩青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太了解楚南了。 这小子明明有把握,还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人情到手,名利双收。 高,实在是高! 廖思雨也看出了端倪,偷偷瞪了楚南一眼,压低声音:“楚南,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南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我真的很为难啊。” 廖思雨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才起身告辞。 楚南转身回到厨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株九转还魂草,想了想,还是做成了两份! 人心叵测! 谁知道熊娇会不会守信用,自诩为神族后裔的熊家人,视普通人如草芥......还是得防着他们点。 次日清晨。 楚南带着楚萌萌刚出门,结果,一眼看到熊娇在门口等着。 “熊小姐,这么早?” “楚先生,药方好了吗?”熊娇挂着两个黑眼圈,急不可待的问道。 “好了!” 楚南将一颗蚕豆大小的药丸,交给熊娇,叮嘱道:“直接吞服就好!” “就一颗吗?” 熊娇一愣,看着手中的药丸有点狐疑。 “美女,这一颗已经是价值连城,姓马的来了也未必买得起呢!”楚南笑道。 “好,谢谢楚先生,我马上让人送回京城!” 熊娇闻言俏脸一红,姓马的都买不起,还好昨天楚南不要钱...... 等熊娇一走,楚萌萌上了楚南车,扭头问楚南: “爸,这个女人找你看病,给钱了吗?” “没有,怎么了?” 楚南好奇,楚萌萌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 “你没发现吗,这个女人的上下嘴唇都很薄,恐怕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呢,你可得小心点,当心她看‘霸王病’!”楚萌萌一本正经的说道。 “噗!” 听到‘霸王病’楚南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吃霸王餐他倒是听过,还有看霸王病的吗? “不信拉倒!” 楚萌萌嘟了嘟嘴,扭头看向窗外,似乎是生气了。 “放心吧,你老爸没那么好骗的!” 楚南淡淡一笑,熊娇拿走的药丸确实能缓解渐冻症的病情,但想要痊愈就必须再吃一颗还魂草丹药。 成教中心。 眼看马上要高考了,楚南看着七班教室里那些埋头苦读的学生,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去了校长办公室。 巧的是钱程和朴昌刚好也在,他们正在跟校长李刚商量营养餐的事。 “李校长,国家给的补贴到账了吧?刚才朴主任去财务,想要去落实,财务说那笔钱不让动,什么意思?”钱程皱眉问道。 话音刚落,楚南进来了。 李刚正愁怎么解释呢,见到楚南顿时眼睛一亮,起身笑道:“楚副校长来了,正好你也来出出主意,看这笔钱怎么用?” “好啊!” 楚南淡淡一笑:“我都听到了,既然是国家补助的钱,当然就要给学生用了!” 其实,他来就是想给学生增加点营养,实在不行自己补贴点钱都行,反正巨龙药业逐渐走上正轨,真不缺这几个钱。 但有国家补贴,那就更好了! “我就是要找供应商,给学生更好的伙食啊,不过前提是供应商要一笔保证金,我现在拿不到钱啊!”朴昌双手一摊,满脸无辜道。 “保证金?” 李刚一听立刻皱眉:“哪家供应商这么牛,以前可都是按季度结算,谁要保证金的?” “李校长,这,这个供应商......是大牌子嘛!”朴昌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道。 “老李,朴主任找的供应商,我也知道,本市好几所中学都是他在送货,没问题的!”钱程见状急忙在一旁补充。 “供应商叫什么?” 楚南插嘴问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 钱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件事我准备交给楚副校长负责,你们找他聊就行了,没事就出去吧,我还要打个电话!” 李刚趁机就坡下驴,他早看出这里面有猫腻。 可钱程毕竟是股东的哥哥,这种得罪人的事,只能让楚南这个同样背景深厚的人去干了! 果然,听到李刚这么说,钱程的脸都绿了,怒道: “李校长,咱们不是说好了,让朴主任负责吗,怎么能朝令夕改呢?!” 第245章 岛国客户 “咳咳,你找楚副校长吧!” 李刚也不解释,反正他将皮球彻底踢给了楚南。 “现在关我事了吗?” 楚南眼神玩味的瞥了钱程一眼,这家伙以为自己看不出他那点‘小九九’吗? “你......” 钱程气得肝疼,倒是朴昌眼珠一转,急忙拉了拉钱程,随即笑吟吟的对楚南说道:“楚副校长,供应商叫‘绿叶食品’你可以去调查一下!” “好,我会的!” 楚南点点头。 “我们走!” 钱程气得拂袖而去,作为他最忠诚的狗腿子朴昌,自然屁颠的跟了出去。 “楚副校长......” “老李,你叫我名字吧,我实在不喜欢被人这么叫!” “行!” 李刚苦笑一声,叮嘱道:“楚南,这个绿叶食品有点来头,你可得小心点!” “是吗?” 楚南撇了撇嘴:“不管是谁,想打学生营养餐的主意,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样的!” 李刚当即竖起大拇指。 从校长办公室离开,楚南直接给吴霆打了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绿叶食品的底细。 “绿叶?” 吴霆一愣,脱口而出:“好像是老钱的吧?” “老钱?” “对,钱子龙,他爸是副市长钱铎!” “原来如此!” 楚南一听恍然大悟,难怪李刚要提醒他了,原来这家公司确实大有来头。 “南哥,是不是钱子龙得罪你了,我马上找人收拾他!”吴霆听出不对劲,立马叫嚣道:“敢得罪你,我看是他爸管不好儿子了!” “噗!” 楚南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吴霆,要你帮忙再说吧,我就是先了解一下!” “好吧,南哥要收拾他,记得随时联系我!” “嗯!” 楚南挂断电话,忍不住又笑了,太子爷就是太子爷,副市长的儿子在他嘴里,就跟训孙子似的。 眼看中午了,楚南准备吃完饭,再去考察绿叶公司,不合适就只能换了! 什么保证金......那玩意都是供货商交给学校的,朴昌这家伙反着来? 没猫腻才怪! 下课铃声响了,学生们蜂拥冲向食堂。 楚南刚要去食堂,手机却响了,一看是陈宇打来的。 陈宇打电话给楚南,说岛国客户想约中午谈合作。 楚南欣然同意,按着陈宇给的地址,驱车来到一家日料店。 店面不大,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木质的门脸,挂着红灯笼,门口立着一块写着樱花亭的木牌。推开移门,一股清酒和烤鳗鱼的味道扑面而来。 陈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楚南,赶紧迎上来: “南哥,这边。” 楚南跟着他往里走,目光扫过店内。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踩着木屐,在走廊里小碎步穿梭。 墙上挂着浮世绘,角落里摆着武士盔甲,到处是岛国元素。 楚南不自觉皱了皱眉。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其实并不是昔日的对手,而是小鬼子。 那场战争过去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忘不掉...... 两人进了最里面的榻榻米包间。 陈宇盘膝坐下,面前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汤已经凉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南看了眼手表,从约定的时间算起,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他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消磨。 “南哥,再等等?” 陈宇看出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说。 楚南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凉透了,涩得发苦。 又过了几分钟,楚南终于站起身。 “走。” 陈宇张了张嘴,还是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刚拉开包间的门,迎面走过来两个人。 这两人让身材矮小,穿着深色的西装,打着一丝不苟的领带。 走在前面的那个,嘴唇上留着一小撮胡子,典型的岛国男人装扮。 他们一看到楚南和陈宇,立刻停下脚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桑,陈桑,非常抱歉!路上堵车,让两位久等了!” 说话的是那个留胡子的,操着一口生硬的华夏语,态度倒是恭敬。 楚南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那两个人,最终还是退了回去,重新坐下。 陈宇也跟着坐下,松了口气。 四人落座。 服务员重新上了茶。 留胡子的男人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鄙人本田一郎,岛国汉方医药集团华夏南方区域代表,这位是我的同事,松井健太。” 楚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楚南,巨龙药业。” 本田一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楚桑,我们这次来,是希望能够与贵公司深度合作。爆浆丸在华夏市场反响很好,我们非常有兴趣将它引入岛国市场。” 陈宇一听,眼睛亮了。 岛国成人产业发达,爆浆丸要是能打进去,市场不可限量。 “本田先生,合作方式你们有什么想法?” 本田一郎和松井健太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希望,能够高价收购爆浆丸的完整配方。” 此言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以为对方是来谈代理合作的,没想到是来买配方的。 “本田先生,配方是我们巨龙药业的核心机密,不卖。”陈宇摇了摇头,语气很干脆。 本田一郎的笑容僵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松井健太突然开口了,声音阴沉:“陈桑,我们出的价格,足够你们再开十个药厂,只有傻子才不卖。” 楚南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宇也火了,一拍桌子,怒道: “你他妈说谁傻子呢?” 松井健太脸色变了变,皱眉道:“陈桑,我们是诚意合作,请你注意态度。” “态度?” 楚南终于开口了,冷哼道:“迟到半个小时,这就是你们岛国人的诚意?” 本田一郎赶紧打圆场:“楚桑,松井不会说话,您别生气。我们确实是带着诚意来的,价格方面,还可以再谈。” “不用谈了。”楚南站起身,打手一挥:“配方不卖,合作想谈再约。” 说完,他拉开包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陈宇紧跟其后。 两人刚出门,身后就传来松井健太的骂声: “八嘎!” 楚南脚步一顿,最后,他还是强行忍住了要打人的冲动...... 第246章 又惹什么事了? 走出走廊,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放开我!救命啊!” 是一个女人的哭声,说的是华夏语。 楚南眉头一皱,循声看去。 不远处的包间门口,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正拽着一个年轻女人,死命的往包间里拖。 男人面红耳赤,浑身酒气,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岛国话,偶尔夹杂着几个生疏的华夏词汇: “花姑娘……陪我喝酒……” 女人拼命挣扎,一只手死死抓着门框,哭得梨花带雨。 旁边的包间门都关着,偶尔有客人探出头看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楚南和陈宇对视一眼。 两人大步走过去,陈宇一把揪住那个醉酒男人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男人猝不及防,脑袋撞在走廊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八嘎!” 他捂着头,嘴里骂骂咧咧。 楚南顺势将女人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走廊里的动静,瞬间吸引了不少食客围观。 有少数华夏人站在远处,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这里是日料店,大多数客人是岛国人,强出头,怕吃亏。 楚南站在走廊中央,冷冷地盯着那个醉酒男人。 “没事了。” 他回头对那个女人说了一句,然后看向陈宇,冷声道:“别打死了。” 陈宇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下一秒,他冲上去,一拳砸在醉酒男人的脸上。 嘭! 男人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还没反应过来,又被陈宇一脚踹在肚子上...... 包间里的餐具被撞翻,乒铃乓啷响成一片。 楚南拉着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地走出日料店。 门口,阳光刺眼。 女人站在台阶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谢、谢谢你……”她声音发颤,“我再也不来这种地方了……” 楚南看了她一眼: “赶紧走吧。” 女人拼命点头,踉踉跄跄地跑了,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尽头。 两分钟后,陈宇从日料店里走了出来,衣服上溅了几滴血,但他自己毫发无损。 “南哥,搞定了。” 楚南点了点头:“店里报警了?” “报了。” 陈宇擦了擦手上的血,“那孙子叫了一帮岛国人围过来,我揍完人就出来了,没跟他们纠缠。” 话音刚落,日料店里涌出来一大群人。 这些人把楚南和陈宇围在中间,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指着他们骂骂咧咧。 本田一郎和松井健太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两人了解了事情经过,嘴角立马勾起一抹阴仄的弧度。 本田一郎走上前,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陆桑,你太冲动了!打伤了人,店也砸了,这事儿不好办啊。” 松井健太在旁边帮腔:“报警的话,你们可惨了,伤了岛国公民,搞不好要判刑的!” 楚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本田一郎见两人不语,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楚桑,我们可以帮你摆平这件事!店里的损失,受伤客人的医药费,我们都可以负责,警察那边,我们也能打招呼,保证你们没事。” “条件呢?”楚南淡淡地问。 本田一郎笑了,笑容里满是得意:“爆浆丸的配方,卖给我们,价格嘛......还是之前谈的那个数。你考虑考虑?” “你觉得,我会怕?”楚南冷笑。 本田一郎愣了愣,闯了祸,难道不应该怕吗? 楚南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樱花亭日料店,有人闹事......对,我打的,你带人来吧。” 电话那头,周文斌沉默了一秒: “我叫你哥行吗,又惹什么事了?” “小鬼子欺负咱华夏的女人,我看不惯。” “呃……我马上到。” 楚南挂断电话,看向本田一郎,冷冷一笑:“警察马上到,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帮我摆平。” 松井健太气得脸都绿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八嘎!” 楚南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再骂一句试试。” 松井健太张了张嘴,可看到楚南要吃人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不到十分钟,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周文斌带着七八个刑警跳下车,看到楚南,以及那帮岛国人,不禁叹了口气。 “楚南,你一天不给我找事,浑身难受是吧?” 楚南耸耸肩:“路见不平。” 周文斌没再说什么,一挥手:“互殴的人都带回局里,做笔录。” 一句话,周文斌就给这次事件定性了:互殴! 本田一郎急了,他指着陈宇,愤愤道: “警官,受害者是岛国公民,而且是他打人......我们也报警了!” “你们的报警撤销了,到局里再说。” 周文斌直接打断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楚南和陈宇跟着上了警车。 那名醉酒男子,也被带上了警车,上了警车还在骂骂咧咧。 也不知道警察做了什么,反正醉酒男在车里一声惨叫,紧接着就老实了...... 本田和松井站在原地,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该死的华夏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田一郎阴沉着脸,说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加藤先生,事情办砸了!楚南不卖配方,您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知道了,配方的事,我亲自来处理。” “嗨!” 本田低头,同时,嘴角挂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警局门口,阳光刺眼。 楚南和陈宇并肩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被手铐勒红的手腕。 “南哥,就这么放了咱们?” 陈宇还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醉酒男被打惨了。 “见义勇为,不放我们留着过年吗?” 楚南点了根烟,笑道:“那个醉鬼呢?” “拘留了。” 陈宇咧嘴一笑,“老周够意思,给那孙子定了寻衅滋事,加上骚扰妇女,够他喝一壶的。” 楚南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楚南接通电话。 “请问是楚南楚先生吗?”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 “楚先生,我是绿叶食品集团的总经理,马城。方便的话,想约您见个面,聊一聊行吗。”对方态度还算客气。 第247章 绿叶经理 楚南眼神一凛。 绿叶食品? 钱程和朴昌背后推的那个供应商。 消息倒是灵通,自己刚从警局出来,电话就打过来了。 “行。”楚南答应了。 “楚先生爽快!要不就现在?市中心有家清心茶座,环境不错,我发定位给您。” 挂断电话,陈宇凑了过来,一脸好奇道: “南哥,谁啊?” “绿叶食品的总经理,约我见面。” “我陪你去。” 话音刚落,陈宇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 “行,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陈宇一脸无奈:“南哥,药厂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去吧。”楚南拍了拍他肩膀。 陈宇点点头,拦了辆出租车,匆匆离去。 楚南也拦了辆车,直奔市中心。 清心茶座,在一条梧桐掩映的巷子里,闹中取静。 楚南推门进去,一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笑盈盈地迎上来:“您是楚先生吧,马总在二楼‘听雨轩’等您。” “哟呵,情报工作可以啊!” 楚南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即跟她上了楼。 推开包间的门,烟雾缭绕。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 此人脸型瘦长,颧骨高耸,一双小三角眼滴溜溜地转,闪烁着狠厉又鸡贼的精光。 此人正是绿叶经理马城。 看到楚南进来,他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来伸出手:“楚先生!久仰久仰!快请坐!” 楚南跟他握了握手,掌心潮湿,黏糊糊的。 服务员上了茶。 马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楚先生,我今天约您来,是想谈谈成教中心食堂供货的事。”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 “我们绿叶食品是江州的老牌子,资质齐全,口碑过硬。 市里好几所中小学都是我们在供货,成教中心这块业务,我们希望能接下来。” 马城满脸堆笑,“楚先生放心,我们提供的食材保证新鲜,价格也公道。” 楚南放下茶杯,看着他:“供货没问题。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绿叶要交一笔保证金给成教中心。” 马城的笑容僵了一下。 “保证金?” 他眨了眨眼,笑道:“楚先生,我们绿叶从没交过这玩意……” “那是以前。” 楚南直接打断他:“现在我说了算。学校凭什么向供货商交保证金,学校欠你什么了?” 马城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楚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每天送货到学校,必须接受校方检查。食材不合格,当场退回。三次不合格,永久终止合作,保证金不退。” 马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把香烟按进烟灰缸,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的盯着楚南。 “楚先生,您这是存心为难我们?” “这是规矩。” 楚南语气平静:“以前那些学校怎么操作的,我管不着。但成教中心,我说了算。” 马城沉默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楚先生,我建议您先去了解一下绿叶的背景,再做决定。” “不用了解。” 楚南淡淡道:“钱子龙的公司,副市长钱铎的儿子嘛,我知道。” 马城一愣,随后冷笑: “楚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把事做绝呢?您高抬贵手,我们也不会亏待您,以后您有什么事,钱少一句话的事。” 楚南闻言站起身。 “我的条件不会变!绿叶想供货,就按规矩来,不想供货,我不勉强。” 说完,他转身就走。 马城见状猛地站起来,两步跨到楚南面前,伸手拦住去路。 “楚南,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三角眼里透着一丝凶狠:“我给你面子,才约你出来谈,别给脸不要脸!” 楚南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好狗不挡道。” “你他妈说谁是狗?” 马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说完他挥起拳头,朝楚南狠狠砸了过来。 楚南连眼皮都没抬,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 马城发出一声惨叫,手臂被反剪在背后,疼得他脸都扭曲了。 楚南松开手,马城踉跄着撞在墙上。 “你敢打我?” 他咬牙捂着受伤的胳膊,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南没理他,拉开门就要走。 马城立刻掏出手机,哆嗦着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钱少,我被楚南打了!他还说你的公司是垃圾,根本不配给学校供货,我跟他解释,他就动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骂。 马城连连点头: “是,他现在还在茶座,我拦住他……好,好!” 挂断电话,他怨毒地盯着楚南:“钱少马上过来!你今天别想走!” 楚南本来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反而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 “行,我等。” 马城愣了一下,没想到楚南不但不跑,还坐下了。 他咬了咬牙,死死盯着楚南,生怕他跑了。 就在这时,楚南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区号是省城。 “哪位?” “楚南先生吗?” 电话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口音,说道:“我是岛国驻天南省领事,山鸠。” 楚南挑了挑眉。 岛国领事? “什么事?” “听说楚先生今天在樱花亭日料店,与我国公民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想约您见个面,当面聊一聊,以免误会加深。” 误会? 楚南冷笑,今天是怎么回事?谁都想见他。 “晚上七点,江州会所。我恭候楚先生大驾。” “好。” 挂断电话,楚南将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喝茶。 这时,包间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同时还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人呢?” 马城听到这个声音,赶紧拉开包间的门,点头哈腰地迎了出去。 “钱少,您来了!在里面我拦着呢,没让他走!” 楚南抬起头,看向门口。 就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钱子龙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眉眼间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的嚣张。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第248章 钱子龙 钱子龙走进包间,目光落在楚南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听说,你打了我的经理,还说我公司是垃圾?” 钱子龙走到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满脸桀骜。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我没说过,但有人要泼脏水,我也不拦着!” 钱子龙猛地一拍桌子,他在江州横行这么多年,还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楚南,成教中心的供货合同,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在江州,我说了算。” 楚南看着他,冷冷一笑。 说完起身,一把拨开挡在门口的保镖,大步走出包间。 钱子龙盯着楚南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在江州,还没有我钱子龙搞不定的人。” 马城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钱少,那供货的事……” “急什么?” 钱子龙瞪了他一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慢慢来。” 他轻哼一声,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局,成教中心有个叫楚南的家伙,替我教训他一下,没问题吧?”钱子龙拨通电话,直入主题。 “钱少见外了,我马上帮你办!”对方大笑。 “谢了!” 挂断电话,钱子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钱少,这个张局是教育局长刘荣吧?”一旁的马城满脸讨好的凑了上来,笑呵呵的问道。 “嗯!” 钱子龙点点头,冷哼道:“姓楚的不就是仗着手里有点权利吗,老子分分钟让他失业,看他还怎么装逼!” 巧合的是,刘荣此时正在跟姚峰吃饭。 江州大酒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荣接完钱子龙的电话,放下手机,脸上挂着笑。 “老刘,你笑得这么开心,中彩票了?”姚峰开玩笑道。 “钱少托我办点事,收拾一个叫楚南的家伙,在成教中心教书。” 姚峰闻言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刘荣,眉头微微皱起: “刘局,你要动楚南?” “怎么,你认识?” 刘荣不以为意地端起酒杯,“钱少说了,随便找个由头,让他从成教中心滚蛋就行,小事一桩。” 姚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正色道:“刘局,我劝你别蹚这趟浑水。” 刘荣一愣:“什么意思?” “楚南这个人,你惹不起。” 姚峰的声音不大,却很认真:“别说你,就是钱子龙他爸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刘荣瞬间脸色大变。 他跟姚峰认识多年,知道这人从不说大话。 “老姚,你这话……” “楚南跟军方有关系,南部战区特战旅的教官,正营级。” 姚峰压低声音:“市首吴泰跟他称兄道弟,省首朱英雄都请他吃过饭,你一个教育局的,拿什么动他?” 刘荣一听,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桌上。 坐在旁边的副局长贾隆也赶紧开口: “刘局,姚局说得对。上次钱程要开除楚南,就是我亲自去给他赔礼道歉的......这个人,真惹不起。” 刘荣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放下杯子,干笑道:“多亏你们提醒,差点着了钱小子的道。”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钱子龙回了条消息: “钱少,这事我办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消息发出,他关机,端起酒杯冲姚峰和贾隆举了举:“来,喝酒!” …… 成教中心,放学铃声响起。 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校门。 楚南开车载着楚萌萌,刚开出校门,就被一辆黑色奔驰拦住了去路。 楚南踩下刹车,皱了皱眉。 奔驰车门打开,张欣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精致。 “南哥,萌萌。”她走到车窗边,微微一笑,“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楚南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楚萌萌。 楚萌萌咬着嘴唇,看了看张欣,又看了看楚南,小声说: “爸,要不……我去?” 楚南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楚萌萌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想跟母亲多待一会的。 骨肉亲情,割不断。 “去吧。” 他揉了揉楚萌萌的头发,笑道:“早点回来。” 楚萌萌点点头,推门下车。 张欣看了楚南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句:“南哥......那我们先走了。” 楚南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往家开。 苏梅已经做好了饭菜,三菜一汤,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 她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只有楚南一个人,愣了一下。 “南哥,萌萌呢?” “去同学家吃饭了。”楚南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一脸轻松的笑道:“快高考了,几个同学聚聚,放松一下。” 苏梅没多想,点了点头,给他盛了碗汤。 楚南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骗了苏梅。虽然不是故意的。 吃完饭,楚南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电视,苏梅收拾完碗筷,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南哥,你有心事?” “没有。”楚南拍了拍她的手,“就是有点累。”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楚南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楚南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口音:“我是岛国驻天南省领事,山鸠。我们约好的,今晚七点,江州会所。” 楚南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好,我马上到。” 他站起身,对苏梅说:“梅子,我出去一趟,有个应酬。” 苏梅点点头:“少喝点酒。” “嗯。” 楚南换了鞋,出了门。 江州会所,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低调奢华。 楚南到的时候,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侍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恭恭敬敬地将他引到三楼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很大,装修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浮世绘,画的是富士山。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儒雅。 此人正是山鸠。 第249章 你是华夏人,还是岛国人? 看到楚南进来,他站起身,微微鞠躬:“楚先生,久仰大名。请坐。” 楚南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上了茶。 “楚先生,今天在樱花亭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给您添麻烦,我向您道歉。” 楚南端着茶杯,没喝,也没说话。 山鸠不在意,继续笑着说: “楚先生年轻有为,巨龙药业的爆浆丸在市场上反响很好,我早就有所耳闻。今天约您来,除了道歉,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楚南放下茶杯。 “我们岛国汉方医药集团,对爆浆丸非常感兴趣。希望楚先生能将配方转让给我们,价格方面,您尽管开口。” 楚南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卖。” 山鸠面露尴尬。 “楚先生,我们不是来占便宜的,是诚心来合作的。” “我说了,不卖。”楚南的语气没有一丝松动。 山鸠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镜片,声音不紧不慢:“楚先生,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靠强硬就能解决的。 我们岛国汉方医药集团,背后有强大的财团支持,也有广泛的人脉资源。如果您愿意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如果您拒绝……”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南站起身。 “我还有事,先走了。” 山鸠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这个华夏人态度如此坚决,连谈都不愿意谈。 “楚先生,请留步。” 他急忙站起来,拦在楚南面前,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还有一位朋友来,请您务必多等几分钟,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楚南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他。 面子? 一个小鬼子领事,在他面前有什么面子? 但他还是坐了回去,不是给山鸠面子,而是好奇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山鸠松了口气,亲自给楚南斟了杯茶。 包间里异常安静,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楚南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气质冷艳。 居然是熊娇。 她看到楚南,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 楚南瞬间明白了。 山鸠口中的朋友,就是熊娇。 熊娇走到楚南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开门见山: “楚南,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爆浆丸配方的事。岛国汉方医药集团出的价格,已经很公道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楚南靠在椅背上,盯着她,眼神很冷。 “熊小姐,你是华夏人,还是岛国人?” 熊娇的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楚南笑了,脸上满是嘲讽:“熊家上四门,跟岛国修行界斗了多少年,你比我清楚。现在你帮小鬼子来挖华夏的墙角,不觉得丢人吗?” 熊娇闻言,俏脸腾地红了。 “楚南,你少给我扣帽子!” “岛国汉方医药集团是正经公司,跟修行界没有关系,你不要混为一谈。” “生意?” 楚南冷笑:“爆浆丸的配方是华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卖给小鬼子,你跟我说是生意?” 熊娇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楚南,我好心好意来跟你谈,是看得起你。” “只要你答应,以后就是我熊家的朋友,这个条件,还不够?”熊娇气呼呼的说道。 楚南看着她,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熊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施舍我一个朋友的名分,我就该感恩戴德?” “我告诉你,配方不卖。谁来都不卖。” “至于熊家的朋友,我不稀罕。”楚南掷地有声。 熊娇气急,猛地站起来拦在他面前。 “楚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得罪了岛国人,再得罪熊家,你觉得自己在江州还能混下去?” 楚南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熊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的病还没好?” 熊娇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爸的渐冻症,还没痊愈。”楚南淡淡道,“我给你的那颗药,只能缓解症状,不能根治。” 熊娇一听,瞬间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我爸明明已经好了......” “不信?” 楚南淡淡一笑:“你打个电话回去问问,不就都清楚了?” 熊娇见楚南不像开玩笑的,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妈,爸呢?他身体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她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虑:“你爸情况不太稳定,手脚有时候会发麻,说话也不太利索。娇娇,你不是说那个神医很厉害吗?怎么……” 熊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妈,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看着楚南,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你在我爸的药里动了手脚?” “我给你的那颗药,本来就是缓解症状的,要根治,还需要第二颗。”楚南耸耸肩。 “你......” 熊娇气得浑身发抖。 山鸠站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楚南,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他想了想往前一步,脸上挂着笑,试图缓和气氛: “楚先生,您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熊小姐是带着诚意来的!” “如果您愿意合作,条件随便开,甚至……我们可以为您办理岛国居民证,让您享受岛国公民的一切待遇,您考虑一下?” 楚南看着他,不屑一笑: “你觉得我会稀罕当一个小鬼子?” 山鸠闻言,瞬间脸色铁青。 “楚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 楚南打断他,“小鬼子就是小鬼子,当小鬼子就是当狗,我说的不对吗?” “八嘎!” 山鸠终于忍不住了,爆粗口了。 楚南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山鸠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熊娇站在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楚南的态度会这么强硬......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第250章 恼火的熊娇 “楚南,你到底想怎样?”她紧咬银牙。 楚南看着她,淡淡道: “配方不卖,你们熊家别再来烦我,就这样!” 熊娇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楚南,你会后悔的。” 山鸠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看着楚南,嘴唇动了动,转身也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楚南一个人。 卧槽! 这两个家伙不会逃单吧,都走了谁来买单? 果然,阴险的小鬼子! 楚南走出会所大门,夜风一吹,酒气散了几分。 他刚迈下台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请留步!”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追了上来,满脸堆笑,但态度很坚决。 “您还没结账。” 楚南眉头一皱:“山鸠没结?” 保安愣了一下,摇头:“那位先生说,账记在您名下。” 楚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小鬼子,跟他玩这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走回前台,账单递过来,一看,三千八。 一壶茶,几盘点心,三千八。 楚南没说什么,刷卡,走人。 出了会所,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狗日的小鬼子,真恶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南哥,忙完了没?旺旺饺子馆,兄弟们都在,过来喝点?” 电话接通,陈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行,马上到。” 楚南正憋了一肚子火想喝点呢,当即直奔旺旺饺子馆。 旺旺饺子馆,大堂里热气腾腾。 老兄弟一个不少。 桌上摆着几盘饺子、花生米、酱牛肉,还有几瓶白酒。 看到楚南进来,济公率先站起来: “南哥,你可算来了!听说你今天跟小鬼子干仗了?” 楚南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别提了。” 他把会所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山鸠逃单让他结账那段。 火牛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哗啦响。 “艹!小鬼子欺人太甚!南哥,你告诉我那什么山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楚南苦笑,按住他的肩膀: “坐下。” 火牛喘着粗气,最终还是坐了回去。 “现在不是打打杀杀的时候。”楚南给他倒了杯酒,“那帮小鬼子,迟早要收拾,但不是现在。” 火牛端起酒杯,闷了一口,没再说话。 陈宇举起酒杯:“来,南哥,别让那帮小鬼子坏了心情,喝酒!” “干!” 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包间里渐渐热闹起来,济公讲着当年的糗事,飞机插科打诨,气氛终于松快了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响。 陈宇放下酒杯,看向窗外。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几辆面包车停在饺子馆门口,车门哗啦啦拉开,几十个混混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把饺子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南哥,是周伯通。” 陈宇的声音沉了下来。 楚南也看到了。 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火牛抄起桌上的酒瓶,济公也摸出随身带的匕首。 几个人站到楚南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 饺子馆的老板吓得躲进了后厨,其他客人纷纷从后门溜走。 这帮人走进店里,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正是周伯通! 他走进店里,目光在大堂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楚南,咱们又见面了。” 楚南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伯通,大半夜的,你带这么多人来,想请我吃宵夜?” 周伯通嗤笑一声,走到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楚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是钱少让我来的,就一件事,成教中心的供货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他吐出一口烟,眼神阴鸷:“你要是识相,签了合同,咱们相安无事,要是不识相……” “今天在这儿的,每个人废一只手。” 火牛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恶狠狠的瞪了周伯通一眼: “你他妈再说一遍?” “火牛,你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不信你动我一下试试?”周伯通有恃无恐。 火牛咬着牙就要冲上去,结果被楚南一把按住。 “南哥!” 火牛眼睛都红了。 “坐下。” 楚南看向周伯通,冷哼一声: “周伯通,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给我滚!否则,我一个电话打出去,你想走都走不了。” 周伯通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楚南,你吓唬谁呢?在江州,还有我走不了的地方?你尽管打,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人。” 楚南一听没再废话,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一声就接了。 “南哥?” 吴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酒气,背景嘈杂,显然也在喝酒。 “吴霆,周伯通带了几十个人堵我,在旺旺饺子馆,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传来吴霆暴跳如雷的声音: “南哥放心,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让他全家在江州待不下去。” 挂断电话,楚南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包间里鸦雀无声。 周伯通脸上依旧不屑一顾,反而嘲讽楚南: “老登一个,你接着装。”他弹了弹烟灰,“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能叫来谁。” 结果,不到十分钟。 两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至,嘎吱一声停在饺子馆门口。 吴霆从第一辆车跳下来,身后跟着三四个年轻人,满身酒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门口堵着的混混们下意识拦住他们。 吴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领头混混的脸上。 啪! 巴掌声清脆响亮。 “滚开!” 混混捂着脸,愣住了。 旁边有人认出了他,脸色瞬间煞白,赶紧拉了拉同伴的袖子。 “吴、吴少……” “知道是我还不滚?” 混混们像潮水一样退开,让出一条道。 吴霆大步走进饺子馆。 周伯通看到吴霆的瞬间,也傻眼了! 更让他心颤的,是吴霆身后那个年轻人,国字脸,眼神锐利,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 政法委书记的公子,刘洋。 第251章 苏梦梦被带走了? 在江州,得罪吴霆或许还有活路,但得罪刘洋,那是真的死路一条。 谁让他爹分管政法呢! 周伯通的腿都软了。 吴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伯通,你他妈胆子不小啊,南哥你也敢动?” 周伯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吴霆抬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嘭! 周伯通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却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吴、吴少,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你大爷!” 吴霆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带几十个人堵南哥,你跟我说误会?” 周伯通心急如焚,连忙解释: “吴少,是钱少让我来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钱子龙?” 吴霆冷笑,“他算什么东西?你告诉他,再敢来骚扰南哥,我连他带他爸一起收拾。” 周伯通连连点头: “是,是……我一定转告……” 吴霆站起身,看向楚南:“南哥,你说怎么处理?” 楚南看了一眼周伯通。 周伯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滚吧。” 楚南淡淡道:“再敢有下次,不用客气。” 吴霆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周伯通: “听见了?还不快滚?” 周伯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人踉跄着往外跑去。 “站住。” 楚南突然开口。 周伯通一听,瞬间身体僵硬,他慢慢转过身,脸上满是恐惧表情。 “楚、楚……” “回去告诉钱子龙,成教中心的供货合同他别想了。”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还有,下次再让人来堵我,让他自己来,别总让小弟送死。” 周伯通拼命点头,转身跑出了饺子馆。 很快,外面传来一阵发动机轰鸣声,几辆面包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饺子馆这才恢复安静。 吴霆转过身,冲楚南咧嘴一笑: “南哥,我没来晚吧?” “你小子。” 楚南笑了,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下,陪我喝一杯。” 吴霆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冲身后的刘洋招了招手: “刘,来认识一下,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南哥,楚南。” 刘洋走过来,冲楚南伸出手,态度很客气: “楚先生,久仰。” 楚南跟他握了握手:“刘少,今晚谢了。” “客气。” 刘洋笑了笑,“吴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在江州,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楚南点了点头。 几个人重新坐下,酒过三巡,气氛又热闹起来...... 晚上,楚南回到家。 苏梅她们都睡了,楚南也不想吵醒她们,就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 楚南被苏梅摇醒,睁眼一看就见苏梅满脸焦急问: “南哥,萌萌昨晚没回家啊!” 楚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就拨通了张欣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萌萌在哪儿?”楚南开门见山,声音发沉。 张欣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南哥,你别急。萌萌很安全,她......被我大哥带回昆仑山了。” 楚南一听,瞬间呼吸加重,怒道: “张欣,你们张家什么意思?” “说好了让我帮张贾,你们就放弃带走萌萌......现在比赛还没开始,你们就把人抢走了?” “不是抢。” 张欣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南哥,根据张家情报组提供的情报,你树敌太多……萌萌留在江州,你真的能二十四小时保护她吗?” 楚南一时语塞。 “张家带走萌萌,也是为你考虑。” 张欣的语气软了下来:“萌萌在昆仑山,没人能动她,你可以放手去做你的事,不用担心她的安全。” “放屁!” 楚南声音冷了下来:“她马上要高考了!你把她弄到昆仑山,她怎么考试?” “高考的事,张家已经安排好了。”张欣不紧不慢地说,“清华北大,任她挑选,这你不用担心。” 楚南愣住了。 清华北大,任挑?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发现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隐世八大家的能量,他到底还是低估了。 “南哥,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张欣轻声说:“萌萌在昆仑山很安全,你专心准备资格赛吧。只要你能帮张家冲上上四门,萌萌随时可以回来。” 事已至此,楚南也只能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照顾好萌萌。她少一根头发,我跟张家没完。” “你放心,她也是我女儿。” 电话挂断,楚南坐在沙发上,久久没动。 苏梅站在旁边,将两人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南哥,欣姐家……到底什么来头,清华北大都能随便挑?” 楚南苦笑:“隐世八大家,你听过吗?” 苏梅摇了摇头。 “这些家族,能量大得离谱。” 楚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算了,萌萌没事就好,谁让张欣是她亲妈呢。” 苏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做早饭。 吃完早点,楚南出了门。 成教中心,他的办公室还是老地方。 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韩彤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批改作业,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一看是楚南,嘴角立马微微上扬。 “楚老师,早。” “早。” 楚南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问道:“韩老师,最近忙什么呢?” “楚老师,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韩彤放下笔,犹豫了一下问道。 楚南挑了挑眉:“什么事?” 韩彤的耳根悄悄红了,“就是……想请你。你来不来?” 楚南笑了:“行,美女请客,哪有不去的道理。” 韩彤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中午,食堂。 楚南打了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扒了两口,对面坐下来两个人。 钱程和朴昌。 楚南抬头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乌青,嘴角还破了皮,跟刚从擂台上下来的似的。 “哟,钱副校长,朴主任,你们这是……摔的?” 钱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狠狠瞪了楚南一眼,端起餐盘就走。 楚南端着碗,看着他们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大概有数了。 饭吃到一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 熊娇。 第252章 针灸铜人 楚南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楚南,下午两点市体育场,我有事跟你谈。”熊娇开门见山,语气冷淡。 “爆浆丸的配方,不卖。”楚南直接回绝。 “不是配方的事。”熊娇顿了顿,“更重要的事。你来了就知道。” 楚南沉默了片刻。 “好。” 下午两点,烈日当空。 楚南驱车来到市体育场。 巨大的足球场上空荡荡的,看台上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 球场中央,站着三个人。 熊娇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马尾,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英气。 她旁边是山鸠,西装革履,在烈日下显得格格不入。 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白色的国风装,长衫阔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出尘。 楚南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熊娇开口介绍:“楚南,这是我哥,熊锐,特意从京城赶过来的。” 熊锐微微抱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楚先生,久仰。” 楚南点了点头,看向熊娇:“说吧,到底什么事?” 熊娇看了山鸠一眼。 山鸠上前一步,微微鞠躬,态度比上次恭敬了许多。 “楚先生,上次关于爆浆丸配方的事,是我冒失了。” 楚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山鸠推了推眼镜,淡淡一笑: “我们不要爆浆丸的配方了,改成巨龙药业淬骨丸的配方,如何。” 楚南的眼神冷了下来。 “淬骨丸是给军方的,你一个小鬼子领事,想染指军方的药?” 山鸠连忙摆手:“楚先生误会了!我们岛国汉方医药集团,只是想引进淬骨丸的技术,用于民用医疗......骨伤患者岛国也有很多,我们希望能造福更多的病人。” “价格方面,您随便开,甚至……”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楚南:“我们可以用这件东西作为交换。” 楚南接过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上是一尊古朴的铜人,全身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穴位和经络线。 铜人表面斑驳,透着岁月的沧桑。 “针灸铜人?”楚南的声音发紧。 “正是。” 山鸠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北宋天圣五年,宋仁宗命翰林医官王惟一铸造的针灸铜人,距今已有近千年历史,绝对是中医界的瑰宝。 如果您愿意交出淬骨丸的配方,我们可以将这尊铜人归还华夏。” 楚南攥着照片的手在发抖。 针灸铜人,中医界的圣物。 他师父卢老鬼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见到铜人回归。 但现在,小鬼子拿它当筹码跟他谈判? “山鸠先生,针灸铜人是华夏的国宝,你们当年抢走的,现在拿它来换配方?”楚南的声音冰冷,“你不觉得无耻吗?” 山鸠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不悦道: “楚先生,您想要铜人,我们想要配方,就是公平交易。” 楚南把照片扔还给他。 “不换。” “你......” 山鸠一听,气得脸都绿了。 熊娇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熊锐却抬手拦住了她。 “楚先生。” 熊锐的声音很平静,“我妹妹之前多有得罪,我替她向你道歉,但今天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他看着楚南,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不如这样,你我较量一场!” “如果你赢了,条件你开;我赢了,你治好家父,同时交出淬骨丸的配方,如何?” 楚南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想怎么较量?” “听说楚先生是位高手。”熊锐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巧,我也略懂拳脚!” 楚南扫了一眼空旷的足球场,又看了看熊娇和山鸠。 “行。” 熊娇的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被熊锐一个眼神制止了。 山鸠退到看台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足球场上,只剩下两个人。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楚南和熊锐相距五米,四目相对。 熊锐率先动了。 他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掀起地面的草屑,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玄术。 楚南的眼神凝重起来。 他见过熊娇封人口舌,知道熊家的手段诡异莫测。 他不敢大意,体内真气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护罩。 熊锐念完最后一字,猛地抬手一指。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光从他指尖射出,直奔楚南的胸口。 楚南侧身闪开,白光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中身后的球门立柱。 咔嚓! 金属立柱应声断裂,球门轰然倒塌。 楚南瞳孔微缩。 好强的威力。 他不再被动防守,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熊锐。 拳风呼啸,直取对方面门。 熊锐不慌不忙,双手在身前画了个圆,一面透明的气墙凭空出现。 楚南的拳头砸在气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气墙震颤了几下,却没有碎裂。 熊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气墙化作一股狂暴的气浪,反冲向楚南。 楚南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脚底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稳住身形,眼神里露出兴奋的神采。 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熊锐的笑容也在慢慢收敛,看着楚南,喃喃自语: “筑基巅峰?不对……你隐藏了实力。” 楚南没有回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鞭腿夹杂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向熊锐头部。 熊锐双手交叉格挡。 嘭!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砸得单膝跪地,脚下的草坪炸开一个坑。 熊娇在看台上捂住了嘴。 “该死,这个华夏人太能打了!”山鸠也脸色大变。 熊锐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 “楚先生,好功夫。” “还打吗?” 熊锐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打了,我认输。” 熊娇愣住了。 “楚先生,家父的病只能拜托你了。” 熊锐叹了口气,沉声道:“我们保证不会再帮助岛国汉方集团!” 楚南这才点点头: “治病可以,让你父亲来江州找我吧。” 第253章 请君入瓮 “你好大的口气,居然敢让我爸来江州见你?”熊娇气不过,指着楚南鼻子愤愤道。 “可以不来,关我屁事!” “你......” 熊锐赶紧拉住熊娇,笑道:“楚先生,我一定转告家父,告辞!” 他转身,拉着还在发愣的熊娇,大步离开。 山鸠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看了看楚南,又看了看离开的熊家兄妹,咬牙道:“楚先生,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了?” “不考虑!” 楚南摇头,淬骨丸并未大批量生产,小鬼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其中定有猫腻,就算针灸铜人摆在面前,楚南也不敢轻易答应。 “哼,楚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好好学习这句话!”山鸠气呼呼的说道。 “关你屁事,小鬼子闲得蛋疼吧!”楚南直接怼了回去。 “八嘎!” “再说一句,我让你死在这,信不信?” 楚南声音冰冷,虽然他退出江湖了,但对鬼子无效! “......” 山鸠哑口,看着楚南那双杀气重重的眼睛,他怂了。 楚南离开体育场,直接驱车去了巨龙药业。 办公室里,陈宇和火牛已经等着了。 楚南关上门,把山鸠拿针灸铜人换淬骨丸配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淬骨丸还没量产,小鬼子是怎么知道的?”陈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火牛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珠子都红了: “药厂里有内奸!查出来,老子活剥了他!” “怎么查?” 陈宇看着他,“你把人抓起来打一顿?药厂还要不要了?” 火牛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楚南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想着对策。 “淬骨丸的实验室,一共三个人负责品质把控,接触不到完整配方。” “那他们怎么泄密?”火牛不解。 “接触不到完整配方,但能接触到药物的样品。”楚南坐直了身子,眼珠一转:“我有个办法。” 陈宇和火牛同时看向他。 楚南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三副药方。 故意把几味药的配比写错了,每一份错误的地方都不一样。 “现在我以‘授权’的名义,把配方分别交给他们三个人。”楚南指着三份错误的药方,“每人一份,告诉他们,这是淬骨丸的完整配方,严格保密,不得相互讨论。然后,我们等着看,小鬼子拿到的是哪一份。” 陈宇眼睛一亮: “请君入瓮!” “这招好!等内奸自己跳出来,看老子不把他的牙掰下来!”火牛咧嘴笑了。 “先别打草惊蛇!把药方送过去,小鬼子拿到配方,一定会先验证,等他们验证出结果,我们就知道是谁泄的密了。” 陈宇点了点头,收起药方,转身出了办公室。 火牛跟在后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楚南一眼: “南哥,抓内奸的时候,让我动手。” 楚南笑了笑,没说话。 天色渐暗。 楚南的手机响了,是韩彤发来的定位,苏氏家宴餐厅。 江州最豪华的餐厅,来这儿用餐的非富即贵,随便一道菜能顶普通人好几天工资。 楚南换了身干净的衬衫,驱车赶到。 餐厅门口,韩彤正站在台阶上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楚老师,这边。” 她冲楚南招了招手,面带微笑。 “今天穿得这么隆重吗,过生日?”楚南好奇。 “不是生日,就是……几个老同学聚聚。”韩彤的耳根悄悄红了,转身往里走。 楚南跟在她身后,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上了二楼,走进一个包间。 包间很大,装修典雅,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色的光。 一张大圆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看到韩彤进来,一个穿着亮片裙的女人立刻站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我们的韩大美女来了!快来坐!”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到楚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这位是?” “我同事,楚南。”韩彤简单介绍了一句,带着楚南坐下。 楚南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从对面射过来。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五官端正,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倨傲。 他盯着楚南,眉头皱成了一团。 “楚先生......你也在成教中心?”男人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嗯。”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男人轻蔑一笑:“老师不错,起码稳定。” “杨威,你现在可是咱们班混得最好的,大型超市的老板,钻石王老五呢!”亮片裙宋乐乐语气讨好的笑道。 杨威摆了摆手,嘴上谦虚,腰板却挺得更直了。 饭局开始,饭菜上桌。 鲍鱼、龙虾、摆盘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楚老师,成教中心那种学校,学生都是不爱学习的吧?你教起来是不是特别累?”杨威夹了块鲍鱼放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问。 楚南看了他一眼:“还好。” “还好?” 杨威笑了,“我听说成教中心的学生打架斗殴是常事,老师被打的都有。楚老师,你没被打过吧?”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傻子都听得出来,杨威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从楚南进门开始,这货就没停过! 韩彤瞬间脸色阴沉,嗔怒道: “杨威,你说话注意点。” 杨威一听连忙摆手,陪着笑: “我就是关心楚老师,没别的意思。” “杨威就是心直口快,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呢,绝对没坏心。”宋乐乐满脸谄媚的看着杨威说道。 韩彤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瓶金色的酒。 “皇家礼炮xo?”有人惊呼出声。 服务员将酒放在桌上,微笑着说:“这是我们老板特意为这个包间的客人送的。” 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杨威,你认识这家餐厅的老板?”宋乐乐眼睛都亮了。 杨威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满脸骄傲道: “嗯,我和苏家是老朋友了!” 第254章 韩彤的生日 “哇,这家餐厅的老板可是江州首富苏大海,杨威,你太厉害了!”另一个女人跟着吹捧。 “杨总现在是真发达了,连苏家都给你面子。” “......” 一时间,包间里各种吹捧、羡慕声此起彼伏。 杨威被捧得飘飘然,他端起酒杯冲韩彤举了举: “老同学,生日快乐,我敬你!” 韩彤端起酒杯,敷衍地抿了一口,余光瞥了楚南一眼。 “韩老师,真是你生日啊?”楚南老脸一红:“实在抱歉,我都没准备礼物!” “不用,你人来了就好!”韩彤莞尔笑道。 杨威看到两人对话,心中醋瓶子打翻了,阴阳怪气道: “哟,楚先生空手来的呀,怎么好意思啊!” “杨威,你够了!” 韩彤秀眉微蹙,今天确实是她生日,但她没告诉楚南,毕竟年龄是女人最不愿提及的秘密。 “哼!” 杨威见韩彤护着楚南,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酒过三巡,他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越来越多。 “楚老师,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他端着酒杯,斜着眼看楚南,语气嚣张道:“我超市一个收银员,每个月都五六千......你当老师,怕是连收银员都不如吧?” 韩彤放下筷子,脸色难看。 而楚南也终于抬起头,正视杨威。 “你超市的收银员,有你这样的老板,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楚南淡淡道。 杨威闻言,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月给人家开五六千,还拿出来炫耀,丢不丢人?”楚南直言。 “你怎么说话呢?杨总一年几百万的生意,你一个臭教书的,有什么资格说他?”宋乐乐立刻跳出来维护杨威。 “就是。” 另一个女人帮腔,“穿得普普通通,来这种地方吃饭,怕是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菜吧?” 楚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表演,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韩彤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 “我请楚老师来吃饭,不是让你们来羞辱他的。”韩彤的声音冷了下来:“谁再对他不礼貌,请出去。” 宋乐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杨威一听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喜欢的女人凭什么总维护别的男人,他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随即猩红着眼睛恨恨瞪着楚南,怒道: “楚南,你根本配不上韩彤!识相的自己走,别让我叫人赶你。” 楚南看着他,笑了。 “你叫人试试。” 杨威的脸彻底黑了,当即对服务员说道:“你们经理在吗?让他上来一趟。” “好的,先生稍等!” 服务员也不知所以,转身离开了包间。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矮胖男人推门进来,堆着笑脸问: “我是经理,刚才哪位先生找我?” 杨威指着楚南,怒道: “这个人影响我们聚会的气氛,请你让他离开。” 经理愣了一下。 他记得老板之前特意叮嘱过,今晚二楼听雨轩有个重要客人,姓楚,让他一定照顾好。 他以为杨威就是那个楚先生,自然要帮他。 “这位先生,要不您换个地方?”经理试探着对楚南说。 宋乐乐一听在旁边幸灾乐祸,肆意嘲讽:“让你走呢!别赖着了,丢人现眼。” 杨威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今天是韩彤生日,她都没让我走,你算老几让我离开?”楚南白了杨威一眼,这家伙多喝几杯马尿,都要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哼,你一个臭教书匠,牛逼什么,赶紧滚!” 杨威也上火了,楚南在他眼中就是‘情敌’,必须眼不见为净! “杨威,你喝多了吧!” 韩彤忍不住了,娇喝一声:“如果你喝多了,可以早点走!” “小彤,你为什么总帮着这个穷鬼,他有什么好的?” 杨威气得浑身发抖,怎么自己这么大的老板,还不如一个教书的? 韩彤正要开口,包间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不紧不慢,节奏沉稳。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苏晴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裙,长发披肩,气质优雅。 她在包间里扫了一圈,看向楚南还在,顿时眼睛一亮。 “小彤,楚先生,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苏晴嫣然一笑:“今天的消费,全部由我苏家买单了!” 包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苏家? 这个女人是苏家人? 等等,听她口气好像还认识楚南? 众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楚南靠在椅背上,嘴角挂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随你便吧,反正我要被人赶走了!” 苏晴看了经理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刚才是谁要赶楚医生走的?” 经理的脸刷地白了。 “苏、苏总,我……” “明天不用来了。” 苏晴的声音不大,却只用一句话,就让经理下岗了。 经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沮丧着脸退出包间。 “对了,苏美女你跟这个姓杨的很熟吗?”楚南没准备放过杨威,指了指他坏笑道。 苏晴看向杨威。 杨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我不认识他,谁啊?” 苏晴眼神冰冷。 “我、我……” 杨威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苏晴没再看他,转头对韩彤说: “彤彤,不好意思,公司开会来晚了。” “知道你忙,没关系的!”韩彤松了口气,她真担心苏晴再不来,杨威不听的挑衅楚南会挨揍了。 苏晴走到楚南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冲他笑了笑: “楚先生,我爸说你的药太神了,他现在每天精神好得很,让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楚南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 整个包间静若寒蝉。 没人再敢看楚南,更没人敢说话。 杨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才有多放肆,现在就有多尴尬。 生日宴结束,韩彤安排了唱歌,地点就在皇朝ktv...... 第255章 杨威装大了 “皇朝ktv?” 杨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扭头看了楚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好,就去皇朝!” 韩彤没注意到杨威的表情,正在手机上订包间。 “订好了,vip888,最大的那个。”她晃了晃手机,冲楚南笑了笑。 楚南皱了皱眉。 皇朝ktv,是红鹰社的产业,现在应该是坦克在管。 不过他也没多想,一行人出了苏氏家宴,各自上车。 杨威开着一辆黑色奔驰,故意从楚南身边经过,摇下车窗,挑衅地看了他一眼:“楚老师,要不要捎你一程?你那小破车,跟在我们后面别跟丢了。” 楚南没搭理他,拉开那辆沃尔沃xc90的车门,坐了进去。 杨威看到那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xc90,落地比他这辆奔驰e系还贵。 宋乐乐坐在副驾,看到杨威脸色不对,凑过来嗲声嗲气地说:“杨总,那车说不定是租的呢,一个臭教书的,哪买得起那么好的车?” 杨威点了点头,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皇朝ktv,大堂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门口站着两排穿旗袍的迎宾小姐,一个个身材高挑,笑容甜美。 韩彤走在最前面,今天她生日,穿得格外明艳,酒红色长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引得大堂里的男人纷纷侧目。 “vip888,订好了。” 韩彤走到前台,把手机上的订单给前台看。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了一眼电脑,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女士,不好意思,您订的包间……已经被别的客人占用了。” 韩彤一愣:“什么?我提前半小时订的,你们怎么能给别人?” “实在抱歉,是我们的失误……”前台低着头,语气很软,但态度很坚决,“要不我给您换个包间?还有一间vip666,比888小一点,但是……” “我不要小的!” 韩彤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请了十几个朋友,小包间怎么坐得下?” 旁边几个老同学也纷纷帮腔。 “就是啊,你们怎么搞的?” “订好了还能给别人,什么破ktv?” “女士,真的对不起,那个包间是我们老板留给重要客人的,我们也是刚接到通知……” 宋乐乐凑到韩彤身边,压低声音: “小彤,要不就算了吧?我听说这家ktv有黑道背景,老板不好惹,别为了个包间得罪人。” 韩彤咬了咬嘴唇,她当然知道皇朝ktv的背景,当年郭瑶就是在皇朝上班,被逼得跳了楼。 这地方,水还是深。 “算了,就666吧。”韩彤叹了口气,准备妥协。 “等一下。” 杨威突然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理了理衣领,满脸自信:“我来打个电话,我有朋友在这儿看场子,让他帮忙说句话。” 说完,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阿坤啊,我在你们皇朝大堂呢,订了个包间被你们前台给占了……对,vip888……行,我等你。” 挂断电话,杨威冲韩彤笑了笑:“别急,我朋友马上就下来,他们经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宋乐乐立刻送上彩虹屁: “哎呀,杨总就是厉害,到哪儿都有朋友!”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杨总这面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杨威被捧得飘飘然,余光瞥了楚南一眼,那意思是,看到没,这才叫实力。 不到两分钟,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二十七八岁,剃着板寸,满脸横肉,走起路来左摇右晃,一看就不是善茬。 “杨哥!” 板寸头走过来,跟杨威握了握手,“什么情况?” 杨威指了指前台:“包间被占了,我朋友过生日,订好的888,他们给换了。” 板寸头皱了皱眉,走到前台,拍了拍桌子: “怎么回事?我杨哥的包间你们也敢动?” 前台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坤、坤哥,是经理说……那个包间要留给坦克哥的客人……” 板寸头的脸色瞬间变了。 坦克哥。 红鹰社现在的龙头老大,也是他大哥,谁敢惹? 他转过身,冲杨威摊了摊手:“杨哥,888是留给坦克哥的客人,这个我真做不了主。” 杨威的脸色难看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韩彤的面,这面子丢得可太大了。 “你就不能跟经理说说?” 杨威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 板寸头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余光突然扫到人群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双手插兜,正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 板寸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虎……” 他刚张开嘴,那个字还没吐出来,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楚南微微摇了摇头。 板寸头瞬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大堂经理走过来来,也看到了楚南,他是红鹰社的老人,当年楚南还是虎王的时候,他就在场子里混饭吃。 虎王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楚南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经理,那个包间,能不能调一下?” 经理的脑子飞速转动。 坦克哥的客人,他得罪不起。 但虎王……他更得罪不起。 当年虎王一个人砍翻几十号人的场面,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能、能调!”经理一咬牙,“我马上给几位换回888!” 前台小姑娘愣住了:“经理,可是坦克哥那边……” “坦克哥那边我去说!”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几位贵客,这边请。” 杨威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了得意。 他以为是自己的面子起了作用,扭头冲韩彤笑了笑: “小彤,走吧,包间搞定了。” 宋乐乐凑上来,嗲声嗲气地说:“杨总,你也太厉害了吧?连经理都给你面子!” 旁边几个人也纷纷吹捧: “杨总这朋友,真不是白交的。” “可不是嘛,要不是杨总,今天这包间肯定没了。” “......” 第256章 打脸 杨威挺了挺胸膛,故意瞥了楚南一眼:“楚老师,这种场合你不常来吧?下次有事,报我名字就行。” 楚南淡淡一笑,没说话。 前台小姐姐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太清楚了,888包间是坦克哥亲自打电话留的,经理居然敢做主调换? 疯了吧? 除非......调包间的那个人,比坦克哥还牛。 她抬头看了一眼楚南的背影,拿出手机,迅速给坦克发了条消息:“坦克哥,888包间被人用了,经理调的。” vip888包间,果然气派。 百多平的空间,真皮沙发,巨型屏幕,环绕音响,连话筒都是进口的。 茶几上摆满了果盘、零食、啤酒,还有两瓶五粮液。 韩彤看到那两瓶酒,愣了一下: “我们没点这个吧?” 服务员微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经理送的,祝韩女士生日快乐。” 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经理还送酒?杨总,你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两瓶五粮液,好几千块呢!” “杨总,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杨威被吹捧得飘飘然,摆了摆手,满脸谦虚: “小意思,小意思。” 他偷偷看了一眼韩彤,韩彤正低着头跟楚南说话,根本没看他。 杨威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端起一杯啤酒,灌了一大口。 宋乐乐坐在他旁边,趁着包间里灯光昏暗,悄悄把手伸到杨威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 “杨总,你今天太厉害了。”她的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我崇拜死你了。” 杨威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推开。 宋乐乐咬了咬嘴唇,她看了看韩彤,又看了看杨威,心里酸得要命。 韩彤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 有什么了不起! 她宋乐乐哪点比韩彤差了? 渐渐地,包间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有人点歌,有人摇骰子,有人端着酒杯到处敬酒。 韩彤坐在楚南旁边,给他倒了杯啤酒: “楚老师,你也唱一首呗?” 楚南摇了摇头:“我唱歌不行,五音不全,别糟蹋你们的耳朵了。” 宋乐乐一听,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哎呀,楚老师,你该不会是怕唱出来像鸭子叫吧?” 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 韩彤的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杨威却站了起来。 “我来唱一首吧。”他接过话筒,走到屏幕前,点了一首歌。 前奏响起,是黄家驹的《喜欢你》。 杨威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算难听,但也说不上好,有几个地方还跑了调。 但他唱得很投入,眼睛一直盯着韩彤,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唱到副歌,他端着酒杯走到韩彤面前,微微弯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包间里立刻响起了起哄声。 “哇!杨总这是表白吗?” “在一起!在一起!” “韩彤,你还愣着干嘛?杨总多好啊!” 韩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看都没看杨威一眼。 杨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包间里的起哄声也渐渐小了,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宋乐乐坐在角落,翻了个白眼。 杨威这傻逼,自己对他那么好,他眼瞎了? 而杨威在众人的目光中站了足足十秒,最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自己把酒喝了,转身回到座位上。 他看了韩彤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识抬举。 那就别怪他了。 “楚老师,你陪我唱一首。” 韩彤突然站起来,拉着楚南的胳膊,把他拽到屏幕前。 楚南苦笑:“我真不会唱。” “没事,我帮你点。”韩彤在点歌台上翻了翻,点了一首《听海》。 楚南愣了愣:“这是女人的歌吧?” “张学友翻唱过,你不是总说他唱得好吗?”韩彤把话筒塞进他手里,“来,唱。” 前奏响起,海浪的声音,钢琴的旋律,在包间里缓缓流淌。 楚南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 “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海浪拍打礁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和深情。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南身上。 那声音,和张学友的版本几乎一模一样,挑不出一点毛病。 韩彤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副歌部分,楚南的声音突然拔高: “听,海哭的声音......” 那一瞬间,包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曲唱完,楚南放下话筒,包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掌声雷动。 “卧槽!楚老师你也太牛了吧?” “这水平,去参加选秀都能拿冠军!” “我以为放的伴奏呢,结果是原唱!” 韩彤看着楚南,嘴角微微上扬,楚南又给了她一个惊喜,唱歌这么好听。 宋乐乐坐在角落,脸色难看。 杨威的脸色更难看。 他唱《喜欢你》的时候,没有人鼓掌。 楚南唱完,全场都在拍手。 这脸打得,啪啪响。 他咬了咬牙,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韩彤,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掏出手机,给宋乐乐发了条消息: “出来一下。” 宋乐乐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杨威,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站起来,悄悄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杨威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杨总,怎么了?” 宋乐乐走过去,声音还是那么嗲。 杨威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根电子烟,递给她。 宋乐乐愣了一下: “这是......” “你找个机会,对着韩彤喷一口。”杨威的声音很低,“喷完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时候我送她回家,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宋乐乐的脸色瞬间变了。 “杨总,你......你要干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杨威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五万块,“这是订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五万。” 宋乐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信息,咽了口唾沫...... 第257章 恼火的杨威 十万块。 她上班一年才能挣这么多。 “杨总……不会出事吧?”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出什么事?我就是送她回家,又不是要干什么。” 杨威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笑,“再说了,你不想赚这笔钱?你” 宋乐乐咬了咬嘴唇,接过那根电子烟,揣进包里。 “好,我......我试试。” 杨威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别让我失望。” 宋乐乐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包间。 推开门,里面热闹依旧。 她坐在角落,看着韩彤和楚南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机会,韩彤去上厕所了。 宋乐乐跟了出去。 洗手间里,韩彤正在洗手。 宋乐乐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装作也在洗手的样子。 “小彤,你今天真漂亮。”她笑着说。 韩彤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笑:“谢谢。” 宋乐乐的手心全是汗。 她慢慢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根电子烟,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就在她要拿出来的瞬间,韩彤已经擦干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宋乐乐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 算了。 再找机会吧! 包间里,韩彤已经坐回了楚南旁边。 楚南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闷。”韩彤笑了笑。 杨威坐在对面,看着韩彤和楚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狗男女! 他在心中暗骂,走着瞧,今晚老子非拿下韩彤不可! 包间里的气氛正热闹。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短发,国字脸,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黑西装,像两堵墙。 “坦克?” 楚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坦克在包间里扫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楚南身上,大步走了过来。 “南哥。” 他走到楚南面前,微微点头,语气很随意,但那份恭敬,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韩彤的那些老同学,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坦克这个名字,在江州混过的人谁没听过? 红鹰社的龙头,据说手底下几百号兄弟,跺跺脚能让半个江州抖三抖。 这样的人物,居然来给楚南敬酒? “坦克哥,你太客气了。” 楚南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淡淡一笑:“伤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 坦克拍了拍胸口,“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正常活动了,南哥,那天晚上的事,谢了。” 楚南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两人说话的架势,就像多年的老友。 包间里那几个刚才还在吹捧杨威的人,此刻全都闭了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杨威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想起了刚才在大堂,是经理主动给调换了包间,还送了酒。 他以为是自己的面子,现在才明白,人家根本不是冲他。 “南哥,你们玩,我先走了,还有几个客户要招呼。” 坦克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对门口的经理说了一句:“这个包间今晚的所有消费,免单。” 经理连连点头:“是,坦克哥。” 坦克冲楚南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包间。 门关上,包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南身上。 那些刚才还嘲讽楚南是臭教书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楚老师,你......你认识坦克哥?”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楚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以前认识,现在不太熟。” 不太熟人家给你免单? 这话说出来,谁信? 那几个刚才跟着宋乐乐一起嘲讽楚南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乐乐坐在角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刚才还说楚南的车是租的。 现在呢? 人家跟红鹰社的龙头称兄道弟,你杨威算什么东西? 一个开超市的,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杨威端着酒杯,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楚南踩在地上,狠狠碾了几脚。 他恨恨地看了楚南一眼,又看了看韩彤,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 “快点动手,别再拖了。”想了想他掏出手机,给宋乐乐发了条消息。 宋乐乐看了一眼手机,心跳骤然加速。 她抬头看向杨威,杨威正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催促。 宋乐乐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杨威说了,事成之后给十万。 她咬了咬牙,站起来,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彤,我......我肚子好痛,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厕所?” 韩彤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你没事吧?” “可能吃坏东西了,你陪我一下嘛,我一个人害怕。” 宋乐乐的声音都在发颤,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紧张。 韩彤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吧。” 两人走出包间。 楚南看了她们一眼,没多想,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陈宇打来的。 楚南接通电话,走到包间外面。 “南哥,人抓到了!” 陈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楚南眼神一凛:“谁?” “贾强!实验室那个。” 陈宇压低了声音:“你给他的那份药方,他下班后偷偷复印了一份,去了市中心一家日料店,跟两个小鬼子见了面。” “小鬼子?谁?” “照片我发你了,你看看。” 楚南打开手机,陈宇发来的照片里,贾强正坐在日料店的包间里,对面两个人,正是本田一郎和松井健太。 楚南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现在人呢?” “贾强被我们堵在日料店了,我没打草惊蛇,等你指示。” “报警,把他交给警方。” 楚南的声音冷了下来,“商业间谍罪,让他进去蹲几年。” “好!” “还有,那两个小鬼子呢?” “跑了。” 陈宇的语气有些懊恼,“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从后门溜了,没追上。” 第258章 助纣为虐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楚南冷哼一声,“把贾强送进去,让警方顺藤摸瓜,查查那两个小鬼子的底。” “明白。” 挂断电话,楚南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淬骨丸的配方,小鬼子志在必得。 连商业间谍都出来了,下一次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招。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回包间。 推开门,楚南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韩彤和杨威都不在。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他扫了一眼包间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身上。 “韩彤呢?”楚南走过去问道。 碎花裙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啊,乐乐说她肚子痛,韩彤陪她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多久了?” “有......十来分钟了吧?” 楚南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转身看向包间里其他人,声音发沉:“谁看到杨威了?” 众人面面相觑。 “杨总......好像也出去了。” “对,我好像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他是不是先走了?” 楚南攥紧了拳头。 他大步走到宋乐乐的座位前,拿起她的包打开,里面除了化妆品和手机,还有一根电子烟。 楚南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无色无味。 但这种东西,他在道上见过。 迷烟。 喷一口,人就会神志模糊,任人摆布。 此刻,楚南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此刻的宋乐乐,端着酒杯,脸上强装镇定,但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她抬起头,看到楚南那张铁青的脸,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韩彤在哪?” 楚南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宋乐乐放下酒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她先走了啊,说是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 楚南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身体不舒服,你给她吸了什么?” 宋乐乐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 楚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怒喝:“那我问你,杨威呢,去哪了?” 宋乐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包间里的人全被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 “楚老师,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乐乐,你倒是说啊,韩彤到底去哪了?” 宋乐乐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 楚南松开她的手腕,冷冷地看着她:“宋乐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韩彤在哪?” 宋乐乐揉着被掐红的手腕,眼眶通红,却还是嘴硬: “我说了她先走了,你怎么不信呢?你凭什么审问我?你算什么东西?” 楚南气笑了,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坦克的号码。 电话接通。 “南哥?” “坦克,你还在ktv吗?” “在,怎么了?” “来我包间一趟,有点事。” “马上到。” 楚南挂断电话,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 包间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敢说话。 宋乐乐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在想,要不要跑。 但她看了一眼门口,楚南就站在那儿,她跑得了吗? 不到两分钟,门被推开了。 坦克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三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黑西装,凶神恶煞。 “南哥,什么事?” 坦克扫了一眼包间里的场景,看到宋乐乐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楚南指了指宋乐乐,吐出一口烟:“问她,韩彤去哪了,她不说。” 坦克看向宋乐乐。 宋乐乐对上那双眼睛,瞬间感觉后背一凉。 坦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跟女人动手,但你要是跟我耍心眼,我不介意破个例。” 宋乐乐浑身发抖,终于绷不住了。 “我,我说......” 她捂着脸,泣不成声:“是杨威......杨威让我用电子烟迷了韩彤......然后杨威就把她带走了......” 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无耻,居然害同学!” “杨威那个王八蛋!” “韩彤现在在哪?” 楚南掐灭烟头,声音冰冷:“带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 宋乐乐哭着说,“他真的没告诉我,他只说去开房......我、我不知道在哪个酒店......” 楚南听完转身就往外走。 坦克跟了上来:“南哥,我让人搜,附近就那几个酒店,跑不了。” 两人刚走出包间,走廊里的经理看到楚南脸色铁青,赶紧迎了上来。 “楚、楚先生,怎么了?” 楚南看着他,声音发沉:“刚才是不是有个男人扶着一个女人出去了?女人穿酒红色长裙。”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对、对,十来分钟前,一个男的扶着个女的出去了,那女的好像喝多了,路都走不稳,被那男的半搂半抱弄上了车。” “往哪去了?” 经理跑到走廊尽头,指着不远处一栋亮着灯的大楼:“那边,不远处的鸿运大酒店,就几百米。” 楚南连电梯都没等,直接从楼梯冲了下去。 坦克一挥手,带着几个兄弟跟了上去。 出了ktv大门,夜风习习。 楚南抬头看了一眼鸿运大酒店的招牌,拔腿就跑。 几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 楚南冲到前台,问前台: “刚才是不是有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来开房?” 前台小姑娘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先、先生,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坦克从后面跟上来,将一张黑卡拍在前台上。 小姑娘看到那张卡,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他们酒店最高级别的vip卡,整个江州持有这张卡的人不超过十个。 “在、在1218房间……”小姑娘声音恭敬:“那个男人刚上去不到十分钟……” 楚南转身冲向电梯。 坦克对身后一个兄弟说:“去1218门口守着,别让那小子跑了。” “是!” 电梯门关上,楚南盯着跳动的数字,怒火中烧。 12楼到了。 楚南踩着厚厚的地毯,找到1218房,猛地抬脚就踹! 第259章 杨威求饶 嘭! 房门猛地撞开,弹到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房间里,灯光昏暗。 韩彤躺在床上,酒红色的长裙皱成一团,双眼紧闭,脸色潮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 杨威正蹲在床边,手忙脚乱地解韩彤的裙带,听到动静他猛地扭头,结果就看到门口站着楚南,瞬间慌了神。 “楚、楚南?你怎么……” 话没说完,楚南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杨威拼命挣扎,双手去掰楚南的手指,但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嘭! 楚南一拳砸在他脸上。 杨威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鼻梁骨被一拳干碎,捂着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楚南走过去,又是一脚踹在杨威肚子上。 杨威立刻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别、别打了......我错了......” 杨威苦苦求饶,满脸是血,样子狼狈不堪。 楚南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 “你在她酒里下了什么?” “没、没下药……就是一点安眠药……能让人睡一会儿……” “安眠药?” 楚南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杨威的嘴唇哆嗦着,不敢再说话。 楚南松开他的头发,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报完警,楚南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韩彤,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坦克带着人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杨威,脸色铁青对身后的小弟说道: “给我废了他那玩意!” “我报警了,等警察来吧。” 楚南坐在床边,看着韩彤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南哥。” 坦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酒店的监控我已经让人调了,他开房的全过程都有记录,跑不了。” 楚南点了点头,没说话。 不到十分钟,警察到了。 简单做了笔录后给杨威上了手铐,杨威又急又气,他挣扎着,嘴里还在喊: “我又没睡了她,你们凭什么抓我……” 带队警察直接打断他:“强奸未遂,三年起步,你进去慢慢熬吧。” 杨威一听脸色惨白。 他被押出房间,经过楚南身边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楚南连看都没看他,纯傻逼! 房间里安静下来。 坦克站在门口,想了想说:“南哥,我先走一步,有事打电话。” “谢了。” 坦克摆摆手,带人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楚南和韩彤。 楚南坐在床边,看着韩彤那张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今天过生日,却差点被人毁了。 过了好一会儿,韩彤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视线模糊看不清东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床边。 “楚,楚老师?” 她的声音很轻,沙哑。 “嗯,是我。” 楚南倒了杯水,扶她坐起来,“喝点水。” 韩彤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意识渐渐清醒。 她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裙子,又看了看楚南身上的血迹,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 “杨威他......” “没事了。” 楚南按住她的肩膀,“他已经被抓走了,什么都没发生。” 韩彤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扑进楚南怀里,放声大哭。 楚南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哭了很久,韩彤才慢慢停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脸上全是泪痕。 “楚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 楚南松开她,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韩彤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 楚南眼疾手快扶住她:“能走吗?” “能。” 她咬着嘴唇,勉强站稳。 楚南扶着她走出酒店,夜风一吹,韩彤打了个寒颤...... “上车!” 楚南将她扶上车,很快送回了韩家别墅。 “我......” 韩彤下车前,依依不舍的看着楚南。 “早点休息吧!” “嗯!” 韩彤轻轻一叹下了车,有些话,她还没准备好怎么说...... 第二天一早。 楚南赶到成教中心,马上高考了,他得多盯着点。 刚从七班巡视完,准备去办公室,楚南迎面遇到了朴昌,他站在走廊小声打着电话。 奇怪的是,看到楚南的瞬间,他便赶紧挂断。 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朴昌,你跟谁打电话呢?”楚南朝他走去,语气玩味的笑道。 “关你什么事!” 朴昌白了楚南一眼,轻哼道:“楚南,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当上这个副校长,但我知道你很快就要倒霉了!” “是吗?” 楚南饶有兴致的盯着他,“我怎么要倒霉了,详细说说呗!” “哼!” 朴昌才不敢说,转身快步离开。 楚南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朴昌和钱程这对活宝,真是不消停啊! ...... 与此同时,钱子龙一大早也去了市政府。 他没预约,但门口保安认识他,副市长家公子,谁敢拦? 上了三楼,钱铎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儿子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又怎么了?” “爸,我有事跟你说。”钱子龙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钱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准没好事。 “说吧。” “成教中心那个楚南,你知道吧?” 钱铎点了点头:“吴泰提过,说是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 钱子龙嗤笑一声,“爸,你被人家骗了!那家伙黑白两道通吃,在学校一手遮天,谁不听话就收拾谁。” 钱铎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钱子龙把绿叶食品想承包成教中心食堂的事说了一遍,当然,添油加醋是少不了的。 在他嘴里,楚南成了一个仗势欺人、蛮不讲理的恶霸。 不仅不让绿叶供货,还动手打了他的人,扬言副市长来了也不好使。 钱铎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他真这么说了?” 第260章 蟑螂事件 “我还能骗你?” 钱子龙一脸委屈,“爸,你是不知道,那家伙在学校里就是土皇帝,连校长都听他的。他还跟红鹰社的坦克称兄道弟,道上的人都叫他虎王。” “虎王?” 钱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个名字他听过。 十八年前江州黑道的传奇人物,后来进去了,没想到出来之后混成了老师。 “爸,这事你得管管。” 钱子龙眼珠一转,咬牙道:“成教中心好歹是公家的学校,食堂供货凭什么他说了算?” 钱铎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别闹。” “爸......” “我说了,我来处理。”钱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在外面少给我惹事,听见没有?” 钱子龙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你先回去,我还有会。” “唉......” 钱子龙无奈站起来,转身出了办公室。 出门后,他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 以他对老爸的了解,所谓的‘处理’八成就是打个电话问问,然后不了了之。 钱子龙咬了咬牙,掏出手机,边走边翻通讯录。 指望老爸,黄花菜都凉了。 这事,得自己干。 当天下午,成教中心食堂。 正是饭点,学生们排队打饭,食堂里乱哄哄的。 几个穿着便装的陌生面孔混在人群里,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们没吃几口,就开始往菜里丢东西。 一只蟑螂,几根头发。 动作很快,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 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机,对着餐盘拍了几张特写,又拍了一段视频。 “成教中心食堂惊现蟑螂,学生食品安全堪忧。” 配好文案,点击发送。 不到半个小时,这条视频就在江州本地的微信群、朋友圈里传疯了。 “卧槽,这也太恶心了吧?” “成教中心?就是那个老出事的学校?” “听说他们食堂刚换了承包商,这就出问题了?” “学生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评论铺天盖地,有人骂食堂,有人骂学校,有人@市场监管局,还有人直接@了电视台。 食堂里的学生也看到了视频,顿时炸开了锅。 “咱们吃的菜里真有蟑螂?” “我刚才好像吃到一个硬东西,不会是蟑螂腿吧?” “呕——” 有人当场放下筷子,有人端着餐盘去找食堂理论。 食堂负责人彭胖子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喊:“不可能!我们食堂卫生绝对合格,这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 但没人听他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刚耳朵里。 他正在办公室喝茶,看到手机上的视频,茶杯差点没拿稳。 “怎么回事?”他抓起电话就打给食堂。 彭胖子在电话那头叫苦连天:“李校长,真不是我们的问题!我查了,那几个菜都是今天新做的,怎么可能有蟑螂?肯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监控呢?调监控!” “正在调……” 挂了电话,李刚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这事闹大。 如果处理不好,成教中心的声誉就全毁了。 他想了想,拨通了楚南的电话。 楚南正在巨龙药厂的办公室里跟陈宇说事,手机响了。 “李校长?” “楚南,你看微信群了吗?食堂出事了。”李刚的声音很急。 楚南皱了皱眉,打开手机。 视频已经传得到处都是,评论区一片骂声。 他点开视频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监控调了吗?” “正在调,你赶紧来一趟学校。” “马上到。” 楚南挂了电话,对陈宇说:“学校食堂出了点事,我去一趟。” “什么事?” “有人在菜里放蟑螂,拍了视频发网上了。” 陈宇愣了一下:“谁干的?” “还不清楚,查了再说。” 楚南出了办公室,开车直奔成教中心。 到了学校,他没去食堂,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李刚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 “楚南,你过来看。” 楚南走过去,盯着屏幕。 监控画面里,几个穿着便装的陌生面孔在食堂角落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往餐盘里放东西,拍完视频就走了。 从头到尾,他们几乎没怎么吃饭。 “不是学校的人。”楚南说。 “对,我让保安认过了,都不是本校学生。”李刚叹了口气,“这是有人故意搞事。” 楚南没说话,掏出手机把监控画面拍了下来,然后发给了小杰。 “帮我查几个人,越快越好。” 小杰秒回:“收到。” 楚南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李刚。 “李校长,把今天的食材留样,让市场监管局来查。查清楚那些视频就不攻自破了。” 李刚点了点头:“我这就安排。” “还有,”楚南想了想,“发个公告,就说学校已经报警,会对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行。” 楚南走出校长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钱子龙。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名字。 食堂供货合同没拿到,钱子龙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正面刚不过,就来阴的。 这套路,他见得多了。 不到一个小时,小杰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南哥,查到了。” “说!” “那几个人里面有个叫刘东的,是副市长公子,钱子龙手底下的人,前年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过半年。” 小杰还附上了刘东的照片和资料,以及他和钱子龙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截图里,钱子龙给他转了五万块,留言只有两个字: “干活。” 楚南盯着截图看了几秒,冷笑一声。 钱子龙,你他妈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想了想,拨通了吴霆的电话。 “南哥?” 吴霆那边有点吵,像是在喝酒。 “有事跟你说,方便说话吗?” “等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吴霆走到外面。“南哥,你说。” 楚南把食堂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把小杰查到的证据告诉了他。 吴霆听完,骂了一句: “钱子龙这傻逼,活腻了吧?” “他爸是副市长,动他得有实锤。”楚南说,“我现在手里有他指使刘东搞事的证据,但这还不够。” 第261章 查封 “你还想要什么?” “绿叶食品的问题!钱子龙的超市、配送公司,肯定有猫腻,如果能把他的生意查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出毛病。” “行,这事我来办。” 吴霆说:“我爸那边我不好开口,但刘洋他爸是政法委书记,查个企业还是没问题的。” “谢了。” “南哥,你跟我客气什么?钱子龙那王八蛋,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挂了电话,楚南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了会儿网上的舆论。 市场监管局的动作很快,下午就派人到成教中心食堂取样检测。 检测结果要等几天,但学校的公告已经发出来了,说已经报警,会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评论区的风向开始慢慢转变。 有人开始质疑视频的真实性: “蟑螂那么完整,像是刚放进去的。” “那几个拍视频的人是谁啊?怎么全程不露脸?” “会不会是同行恶意竞争?” 楚南翻了翻评论,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事闹不大,但恶心人。 钱子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恶心他,恶心成教中心。 但他钱子龙忘了,楚南这个人,从来不是被人恶心了还忍着的主。 你捅我一刀,我还你十刀。 这才是虎王的规矩。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绿叶食品总部。 钱子龙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看到网上那些骂成教中心食堂的评论,他满脸嘚瑟。 “楚南,你他妈不是牛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马城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钱少,刘东那边……要不要先让他出去躲几天?” “躲什么?” 钱子龙白了他一眼,“又没出人命,警察还能因为几只蟑螂抓人?” “可是……” “可是个屁。”钱子龙端起茶杯喝了口,轻哼:“成教中心的食堂就算查不出问题,名声也臭了,楚南那个副校长,脸上也挂不住。” 马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钱子龙把手机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了。 成教中心的食堂,他一定要拿下来,好好出口恶气。 与此同时,楚南也把绿叶食品所有的违规证据整理好,打包发给了吴霆。 微信那头,吴霆秒回: “南哥,收到。” “动作快点,别让他们有时间转移证据。” 楚南发完语音放下手机,靠在办公椅上,点了根烟。 钱子龙那点家底,经不起查。 绿野食品,他让黑猫侧面打听了一下,这两年没少出事,但都被钱子龙压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 市场监管局稽查大队兵分两路,直奔绿叶食品总部和城东仓库。 带队的孙国良是个老稽查,油盐不进。 刘东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昨晚就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孙队,直接查封?” “封。”孙国良整了整制服,“证据确凿,跑不了。” 消息传到钱子龙耳朵里的时候,他正搂着个女网红在酒店吃早餐。 马城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他才不耐烦地接起来。 “钱少,出事了!稽查大队把公司封了,仓库也封了!” “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钱子龙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叮当一声。 “他们把账本全搬走了,还说要移交公安经侦!” 钱子龙的脸瞬间白了。 他挂了电话,一把推开身边的网红脸,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 “钱少,去哪儿啊,带上我......” “带你妈隔壁!” 女网红话还没说完,钱子龙的咒骂声就传了过来。 很快,他到了绿叶食品门口,大门上果然贴着封条。 几个员工站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钱少,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我们的工资还发不发了?” 钱子龙没理他们,攥着拳头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楚南……” 钱子龙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直奔市政府。 上了三楼,钱铎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看到钱子龙推门进来,脸色铁青,钱铎皱了皱眉。 “又怎么了?” “爸,公司被查封了。”钱子龙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市场监管局干的,连招呼都没打。” 钱铎闻言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为什么?” “楚南搞的鬼。” 钱子龙抬起头,眼眶通红:“爸,你要帮我,不然我就完了。” 钱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儿子看了很久。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生意要老老实实,现在出事了,找我?” “爸,我知道错了。”钱子龙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是你儿子啊!” 钱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钱子龙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爸,你一定要帮我......楚南那个王八蛋,就是想整死我。” 钱铎挥了挥手,没说话。 等门关上,他才拿起电话,铁青着脸,拨通了市场监管局局长的号码。 “老周,我钱铎。” “钱副市长,您找我什么事?” “绿叶食品那个案子,能不能通融一下?孩子不懂事,给他个教训就行了,没必要往死里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钱副市长,这个案子证据确凿,已经移交经侦了,我插不上手。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政法刘书记也打了招呼,您要是有意见,可以找他聊聊。” 钱铎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刘建国。 这个人,他惹不起。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钱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 钱子龙不争气,但毕竟是他的儿子。 他想了想,让秘书查到楚南电话,然后给他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哪位?” 楚南声音平淡。 钱铎开门见山,直接做了自我介绍。 “钱副市长,找我有事?” “楚南,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钱铎的声音低沉,直接问道:“我儿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钱副市长,你儿子的事,不该问我。 应该问市场监管局,他们按法律办事,我按规矩配合。”楚南淡淡道。 第262章 儿子不行,老子上 “你少跟我来这套。” 钱铎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些证据是你找人查的吧?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 “钱副市长,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钱铎一字一顿,咬牙道:“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把事做绝了,对你没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 钱铎以为楚南被吓住了,正要继续说,楚南又开口了: “钱副市长,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但我也有句话想送给你。” “什么话?” “养不教,父之过!你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有责任。” “你......” “至于绿叶食品的事,我只有四个字:公事公办。” 啪。 电话挂了。 钱铎握着手机,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当了这么多年副市长,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公事公办?好,好得很!”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喘着粗气。 门外,秘书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钱市长,您没事吧?” “给我查查那个楚南,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秘书愣了一下:“钱市长,查他做什么?” “让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 秘书缩了缩脖子,赶紧退了出去。 不到一个小时,楚南的详细资料就摆在了钱铎的办公桌上。 钱铎翻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成教中心副校长,巨龙药业法人。 巨龙药业…… 钱铎拿起电话,打给了工商局的熟人。 “老李,巨龙药业你了解吗?” “知道啊,江州的明星企业,欧洲那边也有订单,吴市首亲自去剪过彩。” 钱铎的心猛地一沉。 难怪楚南敢这么嚣张,但他钱铎也不是吃素的。 他把资料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巨龙药业在江州的地盘上,那么巧他最近职务调整,分管这一块。 既然楚南不给面子,那明天走着瞧! ...... 次日上午,成教中心。 楚南刚从七班教室出来,就看到走廊里站着几个穿迷彩服的军人。 领头的他认识,上次军训来过的,特战旅的一个少尉,姓孙。 “楚副校长。”孙少尉敬了个礼,“又来打扰了。” 楚南跟他握了握手:“孙教官,什么事?” “上次军训,我看中了你们班一个学生。”孙少尉开门见山,“赵强身体素质好,有军人的底子,我们特战旅想招他,希望您能帮忙做做工作。” 楚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赵强确实是个好苗子!但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看他自己的意思,还有他家里人的意见。” “那能不能安排我们跟他谈谈?” “行。”楚南点点头,“我叫他过来。” 话音刚落,赵强自己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楚老师,啥事?” 楚南指了指孙少尉:“找你的。” 赵强这才注意到走廊里的几个军人,不仅愣了楞。 “找我?” 孙少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赵强同学,我们特战旅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可以特招入伍,免试。” 赵强瞪大了眼睛。 “免试?” “对。” 孙少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底子好,在部队好好练,前途无量。” 赵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楚南。 楚南笑了笑:“别看我,你自己决定。” “我……” 赵强挠了挠头,“我得跟我家里人商量一下。” “应该的。” 孙少尉点点头,“那咱们去操场谈谈,把具体情况跟你说清楚。” 赵强跟着几个军人去了操场。 楚南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赵强这小子,要是真能进特战旅,倒是比跟着赵虎混社会强多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陈宇。 “南哥,出事了。” 楚南眉头一皱:“什么事?” “钱副市长来药厂考察,带了一帮人。” 陈宇的声音很急:“名义上是视察,但他从头到尾都在挑刺,说我们消防不过关、环保不达标......南哥,这他妈就是来找茬的!” 楚南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傻子都能看出来,钱铎是来替他儿子出气的! “你先稳住他,我马上过来。” “好!” 挂了电话,楚南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钱铎是副市长,来药厂视察名正言顺,要是硬碰硬,反而落人口实。 得找个能压住他的人...... 楚南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吴泰的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对方接通。 “楚老弟,什么事?”吴泰朗声笑道。 “吴市首,有件事想麻烦你。” “说。” 楚南把钱铎带人去巨龙药业找茬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钱副市长对我有意见,我可以理解。但他拿药厂说事就过了,巨龙药业跟军方也有合作,要是被他这么折腾,影响不好吧!” “嗯。” 吴泰的声音沉了下来:“钱铎真去巨龙药业了?” “对!” “你先去药厂,我马上到。”吴泰冷哼一声。 挂断电话,楚南掐灭烟头,大步走出教学楼。 钱铎这次,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巨龙药业。 此时的钱铎,正在生产车间巡视,看到有工人打盹,立马又指出生产安全问题。 “陈经理,我看你们厂问题太多了,要不先关了吧!”钱铎语气平淡,却又不容置疑。 可陈宇也不是好忽悠的,好歹人家以前也是虎门集团ceo。 听钱铎这么说,陈宇当即陪笑道: “钱副市长,我们药厂恐怕不是说关,就能关的!” “你什么意思?!” 钱铎眉头一皱,显然他对陈宇的回答很不满意。 “具体的,你跟我们老板谈吧,他马上就到了!” 陈宇耸耸肩,心中冷笑,连市首都大力支持的巨龙药业,岂是你一个副市长能扳倒的? “楚南?” 钱铎轻哼一声,明显没把楚南放眼里。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怒喝从众人身后传来: “钱副市长,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所有人回头一看,顿时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第263章 钱子龙完了 “吴市首......” 就连钱铎也尴尬了,没想到吴泰真的来了,跟他一起的还有楚南。 “问你话呢,回答我!” 吴泰一点面子没给钱铎,当着众人面呵斥道。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钱铎,此刻脸上挂不住了,好歹他也是副市长啊! “吴市首,我分管药企,来视察没毛病吧?” “你是来视察吗?” 吴泰冷哼:“我怎么听说你是来找茬,替自己儿子的企业出气呢!”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跟着钱铎一起来的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钱副市长到处挑毛病呢! 不过吴市首也够狠,一句话等于把钱副市长的‘遮羞布’给掀开了,这等于彻底翻脸啊! “吴市首,你这是污蔑我!” 钱铎老脸一红,满脸愤怒道:“哼!不过我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你污蔑!” “钱副市长?” 楚南饶有兴致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手里有绿野食品公司的犯罪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 “你......你什么意思?”钱铎又急又气,楚南这番话差点让他破防了。 “任何人做出违法乱纪的事,就要接受处罚!”吴泰在一旁淡淡道。 “......” 这下钱铎真的不淡定了,吴泰能说出这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儿子他出事了? “钱副市长,你有时间在我这瞎闹,不如关心一下钱子龙的情况吧!”楚南也摊牌了。 “我们走!” 钱铎懂了,儿子肯定出事了,当即转身就走。 结果,现场没有一个人跟他走,气得他肺都要炸了,只能一个人急吼吼的离开了药厂。 等他一走,刚才那些工商、消防的负责人,纷纷将矛头对准了钱铎。 “我就说钱副市长不对劲吧,巨龙药业啥问题没有,他非要欲加之罪!” “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 “......” 楚南一看这帮人的嘴脸笑了,果然,墙倒众人推啊! “楚南,我先走了,你这有事随时联系我!”吴泰扫了这些人一眼,脸色有些阴沉道。 “好,多谢吴市首了!” 楚南淡淡一笑,他很清楚过了今天,钱家父子恐怕就要倒霉了。 ...... 经侦大队的审讯室。 钱子龙坐在铁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还挂着那副纨绔子弟的倨傲。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弹了弹指甲,语气轻慢,“我爸是钱铎副市长,你们抓我之前,有没有跟他打过招呼?” 对面坐着的经侦队长姓郑,四十多岁,一张国字脸,眼神犀利。 他没说话,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 “钱子龙,绿叶食品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这是账目比对结果,你自己看。” 钱子龙瞥了一眼,嗤笑: “账目做错了而已,补缴税款不就行了?至于把我弄到这里来?” “还有这个。” 郑队长又甩出一沓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钱子龙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他和刘东的对话,五万块转账记录,清清楚楚。 “这是栽赃!” 钱子龙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响:“我跟刘东是朋友,转点钱给他怎么了?你凭什么说我指使他去食堂搞事?” “坐下。” 郑队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钱子龙咬着牙,慢慢坐回去。 “刘东已经全招了。”郑队长语气严肃。 “放屁!他血口喷人!”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转账记录恰好在他去食堂的前一天?为什么你们在那之前一周没有任何联系,偏偏那天你转了五万块给他?” 钱子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 郑队长又拿出一份文件,“绿叶食品的仓库里,查出大批过期食品、三无调料。这些东西卖给学生吃,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要见我爸。” 钱子龙慌了,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在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行。” 郑队长合上文件,声音冰冷:“批捕手续已经递上去了,明天之前,你就能换上橘黄色的马甲。” 钱子龙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怒吼道: “你们敢!”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郑队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爸是副市长也没用。” 铁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钱子龙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完了。 没想到这次来真的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另一头,钱铎坐在专车上,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听闻儿子要被拘留,钱铎瞬间脸色铁青。 他想打给刘建国,想了想又放弃了。 刘建国既然已经掺和进来,说明这件事,他不可能帮自己。 钱铎放下电话,双手捂着脸。 他这辈子小心翼翼,好不容易爬到副市长的位置,没想到,最后栽在了自己儿子手里。 窗外,骄阳似火,可他的心却一片寒冷。 当晚,江州电视台播出了一条新闻: “绿叶食品有限公司涉嫌偷税漏税、销售不合格食品,已被市场监管部门查封,公司法人钱子龙因涉嫌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 新闻里,还播出了仓库里那些过期食品、三无调料的画面。 一时间,江州炸开了锅。 “副市长儿子开黑心公司,坑害学生!” “这种人就应该判个十年八年!” “怪不得成教中心的食堂被黑,原来是想抢生意没抢到,就搞抹黑。” 评论一边倒,全是骂钱子龙的...... 次日,成教中心食堂事件,也终于有了官方定论。 市场监管局发布通报: 成教中心食堂当天所有食材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网传蟑螂视频系人为恶意投放。 李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给楚南打了个电话: “楚南,这次真多亏了你。” “李校长客气了。” 楚南声音平静,“学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咚咚咚! 刚挂断电话,办公室外面就有人敲门。 彭胖子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茅台,满脸堆笑: “楚副校长,这次多亏您了,不然我这食堂的招牌就砸了!” “别来这套。”楚南摆摆手,“你以后把卫生搞好,比送我什么都强。” “一定一定!”彭胖子把酒放在桌上,又掏出两条中华,硬塞进抽屉里,“您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楚南看着他,叹了口气:“放下吧,下不为例。” 彭胖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楚南抽完那根烟,起身走到窗边。 操场上,学生们正在上体育课,尽情的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楚南会心一笑,脑海中浮现出楚萌萌的身影,这丫头手机关机,也没打给自己,搞什么鬼? 第264章 熊家的决定 京城,熊家老宅。 坐落在西山脚下,进出之人都知道,这里是隐世八大家上四门之一,熊家的核心所在。 门口的槐树活了三百多年,枝繁叶茂,树冠遮天蔽日,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将整座宅子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此刻,正厅里坐满了人。 家主熊鹤坐在正中,八十多岁的人了,头发全白,但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他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那是他长子熊百里的专座。 右手边坐着次子熊腾云,五十出头,身材微胖,脸上永远挂着一副精明的笑。 熊娇和熊锐站在大厅中央,兄妹俩刚从江州回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 熊百里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左侧最末尾的位置。 他曾经是熊家最有天赋的武者,四十岁就突破了金丹期,是整个熊家的希望。 但现在,他连端杯子都要人帮忙...... “胡闹!” 熊腾云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去江州找一个毛头小子治病?传出去,熊家的脸往哪儿搁?” 说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熊锐身上,沉声道: “锐儿,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被一个江湖郎中忽悠成这样?” 熊锐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熊志坐在熊腾云下手,翘着二郎腿,手里刷着手机,头都没抬,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纨绔子弟的散漫劲儿。 “志儿,你也说两句。”熊腾云看了儿子一眼。 熊志这才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一个乡野郎中也配给大伯治病?我看啊,那姓楚的就是个骗子,锐哥八成是被人家忽悠瘸了。” “熊志,你说话注意点。” 熊娇忍不住了,秀眉一竖,声音拔高了几分。 熊志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怎么,我说错了?上四门多少名医都治不好大伯的病,他一个蹲过监狱的混混能治? 娇娇,你是不是被那姓楚的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 “行了。” 熊锐伸手拦住熊娇,语气平淡:“熊志,你没有见过楚南,就这么武断地下结论,是不是太草率了?” 熊志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熊腾云接过话头,语重心长地说:“锐儿,不是叔叔不信任你,实在是这事太离谱!你说楚南能治好你父亲的病,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师从何人?” “他师父姓卢,人称卢老鬼。” 此言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熊鹤端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熊腾云皱了皱眉,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找到这个名字。 “卢老鬼?没听过......哪门哪派的?” “没有门派。”熊锐摇头:“但白家的白英,就是他救的,白英之前什么情况,叔叔应该知道。” 熊腾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英他是知道的,白家家主的亲妹妹,几年前得了一种怪病,连京城最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最后不知被谁治好了。 那段时间白家上下喜气洋洋,但具体是谁治的,白家一直讳莫如深。 “你说白英是那个卢老鬼的徒弟治好的?” “对。”熊锐点头。 “白家?下四门而已,他们认识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熊锐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熊鹤。 “爷爷,白家虽然在下四门,但白英结识的人脉不比我们少! 她能亲自去江州见楚南,说明这个人确实有本事,我建议,您先给白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熊鹤身上。 “拿我手机来。” 熊鹤开口,旁边的管家立刻递上一部手机。 熊鹤接过手机,翻了一会儿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熊老哥?” 那头传来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白老头,我跟你打听个人。”熊鹤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谁?” “江州有个叫楚南的,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认识。” 白雄的声音变了,多了几分郑重,“熊老哥,你打听他做什么?” 熊鹤没有回答,反问道: “他医术如何?” “这么说吧。” 白雄深吸一口气,“楚南是卢老鬼唯一的嫡传弟子,一身医术尽得真传。熊老哥,你是不是想请他看病?” 熊鹤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尽快。” 白雄的语气认真起来,“楚南这个人,本事大,脾气也大,他可不会来京城给你看病。” 熊鹤闻言眼皮跳了一下。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熊鹤把手机递给管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沉默了很久。 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决定。 “准备一下。” 熊鹤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明天,去江州。” “什么?!” 熊腾云瞪大了眼睛,惊呼:“爸,您真要去江州?就凭白雄几句话?” “白雄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熊腾云愣了一下:“他……白家家主,做风水的。” “他做风水能做到让京城那些大佬都卖他面子,你觉得他是信口开河的人吗?” 熊腾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熊志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玩世不恭终于收了起来。 “爷爷,您总得给个理由吧?” 熊志硬着头皮问,“那姓楚的到底什么来头,值得您亲自跑一趟?” 熊鹤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失望。 “你大伯的病,拖了三年,京城的名医看遍了,有用吗?” 熊志低下头,不说话了。 “上四门的名医,下四门的高手,该找的都找了,有用吗?”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你们不抓住,还在这里争面子?” 熊腾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熊鹤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神情严肃道: “我不管楚南是什么出身,只要能治好百里的病,他就是熊家的恩人。” 第265章 不是渐冻症? “爸,那万一他是骗子呢?万一治不好呢?” 熊鹤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精于算计却魄力不足的二儿子,沉默了几秒。 “治不好,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但不去试,就永远没有机会。”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坐在轮椅上的熊百里,老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行了,都散了吧。”熊鹤挥了挥手,“百里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众人陆续退出大厅。 熊腾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大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熊志跟在他身后,低声问:“爸,真让他们去江州?” 熊腾云没有回答,大步走出了老宅。 大厅里只剩下熊鹤和熊百里父子。 熊鹤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看着轮椅上的长子,沉默了很久。 “百里,你恨我吗?” 熊百里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恨。” “你骗不了我。”熊鹤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怨,我知道。” 熊百里没有说话。 “当年让你接任家主,你不愿意。让腾云接,他又接不住。” 熊鹤的声音里透着无奈,“熊家上四门的地位,这些年一直在往下掉。如果连你都站不起来,熊家真的要完了。” 熊百里的眼眶红了。 “爸,那个楚南……真的能治好我吗?” 熊鹤看着他,目光坚定。 “白雄说能,我就信。白雄这个人,从不打诳语。”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按在他瘦削的肩膀上。 “百里,再信爸一次。” 熊百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窗外,夕阳西下,西山被染成一片血红。 熊家的命运,也由此刻开始走上了另一条路。 熊父来得比预想中快。 当天下午两点,一架庞巴迪私人飞机降落在江州机场。 随行的安保人员清一色西装墨镜,耳麦在阳光下反着光,步伐整齐,眼神凌厉。 熊娇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及膝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脸色不太好看,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耐烦。 熊娇一家都来了。 苏大海亲自开车来接,韩青山作陪。 “熊老,一路辛苦了。”苏大海恭敬地伸出手。 熊百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苏大海,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楚南呢?”他问道。 韩青山赶紧上前一步,堆着笑说:“楚老弟在学校,马上过来。” 熊百里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熊娇冷哼一声,抬手看了看时间,骄哼道:“架子倒是不小。” 熊锐皱了皱眉,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胳膊...... 苏大海赶紧打圆场,笑着说车已经备好了,请熊百里先到百草堂休息。 车队驶入百草堂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后院那间最大的厢房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红木大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草,墙角点着上好的沉香,整间屋子透着一种静谧的贵气。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把轮椅稳稳地停在屋子中央。 韩青山站在门口,满脸堆笑:“熊先生,先休息,楚老弟马上就到。” 熊百里点点头没说话。 熊娇却是冷哼一声: “我们从京城飞过来用了两个多小时,结果还要等他,架子太大了吧!” 韩青山一听,当即皱了皱眉,沉声道: “熊小姐,楚老弟今天有课,七班的学生马上高考了,他走不开……” “学生比我父亲的病还重要?”熊娇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娇娇。” 熊锐都听不下去了,赶紧叫停了她。 熊娇闭上嘴,气呼呼的转身走到窗边,不再说话...... 等楚南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他衬衫上还沾着粉笔灰,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接到韩青山的电话后,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开车赶了过来。 等他到了百草堂,韩青山亲自将他领到后院的厢房。 此刻熊娇兄妹正在一起喝茶,陪父亲聊天。 “熊先生,楚老弟来了!”韩青山在门口笑道。 楚南与熊百里对视了一秒,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人,不是普通的渐冻症。 “熊老哥。” 楚南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你......” 熊娇一听楚南叫她爸老哥,气得想骂人,结果被熊锐一个犀利眼神瞪老实了。 熊百里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你就是楚南?” “是。” “比我想象的年轻。” 楚南没有接话,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我先给您把脉。” 熊百里没有拒绝,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手在发抖,五指张开都很吃力,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手腕上。 楚南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屋里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楚南闭着眼,眉头紧锁。 熊百里的脉象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气血瘀滞,经络不通,五脏六腑的功能都在衰退。 这不是普通的渐冻症,更像是某种外力入侵,导致经脉寸寸断裂,生机一点一点流逝。 据悉三年前,熊百里还是金丹期的高手。 而现在,他的丹田里空空荡荡,连一丝真气都感受不到。 楚南松开手,睁开眼。 “怎么样?” 熊娇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急切。 楚南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熊百里的眼睛。 “熊老哥,您这个病,不是渐冻症。” 屋里瞬间安静了。 熊娇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熊老得的不是渐冻症。” 楚南的声音很平静:“渐冻症是运动神经元病,患者的意识会一直保持清醒,直到呼吸肌麻痹。 但你的症状,更像是某种外力导致经脉受损,真气溃散,五脏失养。” 熊百里的瞳孔猛地一缩。 熊锐腾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楚先生,你说我父亲是被人伤的?” “不确定,但从脉象上看,有这个可能。”楚南点点头,“熊老,你受伤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异常的事?” 熊百里沉默了很久。 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 “有。” 此言一出,熊娇和熊锐同时看向他。 第266章 熊百里 “三年前,我去长白山寻一味药。”熊百里仔细回想了一下,沉声道:“结果,在山里遇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不知道。” 熊百里摇头,“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他只出了一招,我就倒下了。” 屋里鸦雀无声。 熊锐兄妹一听攥紧了拳头。 “那之后,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熊百里的声音倒是很平静:“去医院检查,说是渐冻症,我不信,但查不出来别的。” 楚南点了点头。 “熊老哥,我能治。” 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熊娇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真的?” “我从不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楚南从怀里取出一个青花瓷瓶,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 药丸不大,拇指盖大小,通体乌黑发亮,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光是闻着,就觉得气血上涌。 “九转还魂草?” 熊百里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颤。 “你认识?” “在一本古书上见过。”熊百里咽了口唾沫,“传说这东西能起死回生,世间罕见。楚先生,你怎么会有……” 楚南没有多说,把药丸递到熊百里面前, “熊老哥,吞下去。” 熊百里看着那颗药丸,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 他没有犹豫,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银针。” 韩青山赶紧递上针囊。 楚南铺开银针,深吸一口气。 三针三穴! 他手法快如闪电,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熊娇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见过不少中医大师,但没有一个人能有楚南这样的速度和精准度。 最后一针落下,楚南轻轻捻动针尾。 “熊老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熊百里闭着眼,眉头紧锁。 几秒钟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的腿……有感觉了?” 他低头满脸诧异,那两条失去知觉好几年的腿,此刻竟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下爬动。 熊娇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爸,你真的好了......” “我试试!” 熊百里内心也很激动,他试着抬腿。 第一次没抬起来。 再试。 右腿微微颤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颤动,但那是三年来的第一次。 “动了!”熊娇尖叫出声,眼泪哗哗地流,“爸,你的腿动了!” 熊百里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向楚南,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楚先生……谢谢你。” 楚南摆了摆手,收起银针。 “三天后再做第二次治疗,这段时间,你要多活动,保持气血通畅。另外,我给您开个方子,每天一副,连服七天。”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唰唰写了个方子,递给熊锐。 熊锐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 “楚先生,大恩不言谢。” 熊锐深深鞠了一躬,“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熊家绝不推辞。” 楚南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管好你妹妹,别让她再跟岛国人来烦我。” 熊娇的脸腾地红了。 “一定。” 熊锐郑重其事地点头。 楚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厢房。 “楚老弟,熊家人的病,你真能治好?” “能。” 楚南点了根烟,沉声道:“但需要时间。” “多久?”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我先走了!” 韩青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渐冻症,三个月就能治好?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医学界都得地震。 楚南回到车里,点了根烟,接下来,该准备隐世八大家的上下门资格赛了...... 以此同时。 岛国驻天南省领事馆。 山鸠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电话,脸色铁青。 “熊娇真的要退出了?” 他声音低沉,咬牙切齿问道。 “嗨。” 电话那头,本田一郎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亲自打电话来说,以后不再参与配方的事,她还说......让您别再找楚南的麻烦。” “八嘎!” 山鸠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熊娇为什么退出?” “好像是楚南治好了熊家主的病......熊家欠了他一个人情。” 山鸠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楚南,居然连熊家都搞定了。 他本来想借熊家的势,压楚南就范。 现在熊娇倒戈,他手里的筹码又少了一个。 “山鸠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山鸠沉默了几秒。 “配方的事,不能再拖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熊家靠不住,那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您的意思是……” “通知本部,派‘赤备队’的人来。” 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鸠先生,赤备队是修行者,派他们来江州,万一引起华夏方面的注意……” “那就让他们小心点。” 山鸠打断他,“只要拿到配方立刻撤走,不留痕迹。” “嗨!” 挂了电话,山鸠站在窗前,江州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南,你以为治好了熊家主的病,就能高枕无忧了? 太天真了! 当天晚上,楚南刚回到家,林甸就出现在客厅里。 他还是那副打扮,黑袍兜帽,只露出一双眼睛。 “师兄?”楚南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小鬼子要派修行者过来了。” 林甸摘下兜帽,脸色凝重:“我通过特殊渠道收到的消息,岛国那边叫‘赤备队’,专门负责境外行动。” 楚南的眉头皱了起来。 “修行者,什么水平?” “不清楚,但能进赤备队的,至少是筑基中期。”林甸点了根烟,“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吗?” “收拾几个小鬼子,不在话下!” 林甸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你小子,跟师父一样,死要面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扔给楚南。 “这是师父留给你的!他说,等你筑基巅峰了再看。” 楚南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卢老鬼的笔迹: “金丹大道,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楚南瞳孔一缩。 这是突破金丹期的心法? 第267章 金丹 “你答应张家,参与隐世八大家的破事了?” 林甸弹了弹烟灰,语气戏谑道:“你现在的实力,打资格赛够用了,但如果想赢上四门那些天才,还差得远。” “所以我得突破?” “对。”林甸看着他,“资格赛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只有一次机会。” 楚南攥紧了那本册子。 “我明白了。” 巨龙药业,会议室。 陈宇、火牛等老兄弟一个不少。 楚南坐在主位上,把最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尤其是岛国要派修行者来的事。 “卧槽!” 济公一巴掌拍在桌上,“南哥,你这摊子也太大了吧?又是小鬼子,又是隐世家族,我这脑子都不够用了。” “你就别操心了。”飞机白了他一眼,“你那脑子,本来就只够数钱。” “放你娘的屁!” “行了。” 陈宇敲了敲桌子,看向楚南,“南哥,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楚南想了想。 “药厂这边,你盯着。淬骨丸的生产不能停,军方的订单不能耽误。” “放心。”陈宇点头。 “火牛、老钟,保安部要加强!小鬼子要是明着来,我倒不怕,就怕他们玩阴的。” 火牛拍着胸脯:“南哥,谁敢来药厂闹事,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钟奎也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 “南哥。” 飞机突然开口:“你去京城打比赛,带几个人去呗?万一有个什么事,兄弟们也能帮上忙。” “不用。” 楚南摇头,“资格赛是隐世家族内部的事,外人不能参与。你们去了,反而给我添乱。” 飞机张了张嘴,被黑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陈宇站起来,“打不过就认输,别逞强。” 楚南笑了。 “你见过我认输吗?” 陈宇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南哥这人宁折不弯。 晚上,楚南回到家。 苏梅已经做好了饭菜,三菜一汤,热腾腾地摆在桌上。 “南哥,吃饭了。” 楚南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苏梅给他盛了碗汤,坐在他对面,欲言又止。 “怎么了?”楚南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 “萌萌……什么时候回来?” “等资格赛结束吧。” 楚南放下筷子,“张家说了,只要我帮他们赢了,萌萌就回来。” 苏梅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南哥,你一定要赢。” 楚南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为了萌萌,为了你,我也会赢。” 苏梅的眼眶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楚南选了个偏僻的地方闭关。 城北,一座废弃的道观。 林甸说这里风水好,适合突破。 道观不大,三间破屋,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正殿里供着一尊泥塑的神像,半边脸都塌了,看起来有些瘆人。 楚南盘腿坐在蒲团上,翻开那本泛黄的册子。 “金丹大道,破而后立。” 他闭上眼,体内真气缓缓流转。 按照师父的心法,筑基巅峰到金丹期,需要将全身真气压缩、凝聚,最终在丹田处凝结成一颗金丹。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真气失控,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楚南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心法。 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咆哮的河流。 他引导着这股力量,一点一点往丹田汇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升起,又落下。 楚南坐在道观里,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第三天夜里,他终于感觉到了变化。 丹田处,一股温热开始凝聚。 那股力量越来越强,像一颗种子,在泥土中慢慢发芽。 楚南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透了衣襟。 轰! 终于,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楚南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 金丹期。 他终于突破了。 林甸从门外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比我想的要快。” 楚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排出的杂质。 “师兄,我闭关了几天?” “三天。” 楚南愣了一下。 他感觉只过了一瞬间,没想到已经三天了。 “走吧。”林甸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楚南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给张欣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南哥。”张欣的声音很轻。 “萌萌呢?我想看她。” 张欣沉默了一下:“你等一下。” 几秒钟后,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电话接通,楚萌萌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她瘦了一点,但气色不错,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笑盈盈地看着镜头。 “爸!” 楚南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萌萌,你怎么样?” “还好。” 楚萌萌嘟着嘴,“就是无聊,天天有人跟着我,烦死了。” 楚南笑了。 “你好好学习,别偷懒。” “我才没偷懒呢!” 楚萌萌翻了个白眼,“我天天都在看书,保证考上清华,给你长脸。” “好,爸等你。” “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快了。等爸打完比赛,就去接你。”楚南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 “真的?” 楚萌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父女两沟通了一会,楚萌萌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这时,张欣发来一条消息: “南哥,资格赛的对手名单,我发你了!你好好准备,别分心。” 楚南点开附件。 名单上,下四门的代表他基本都认识,常家、马家、白家,实力都很普通。 但上四门的代表,都是硬茬子。 但他没有退路。 出发前一天晚上,兄弟们又聚在了旺旺饺子馆。 包间里烟雾缭绕,酒瓶摆了一桌。 “南哥,这杯酒,敬你。”陈宇端起酒杯,“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干!” 楚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火牛端着酒碗,瓮声瓮气地说:“南哥,你在京城要是受了委屈,打电话给我,我带人杀过去。” “你消停点吧。” 济公踹了他一脚,“京城那是什么地方?你带人杀过去,还没出火车站就被抓了。” 第268章 张家 众人哄笑。 飞机端着酒杯,凑到楚南身边,压低声音:“南哥,你去了京城,别光顾着打比赛......听说那边美女多,你帮我也物色一个呗。” “滚。” 黑猫一脚把他踹开。 飞机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酒过三巡。 “小宇!” 楚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我师兄林甸会留下来,药厂真出了事,他能应付。” 陈宇这才松了口气。 散场的时候,苏梅来接楚南。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随意披着,素面朝天,温婉如水。 “走了。” 楚南跟兄弟们道了别,上了苏梅的车。 车子驶入夜色,车厢里很安静。 苏梅握着方向盘,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咬牙说道: “南哥,你明天就走了,我……” “怎么了?” 苏梅咬了咬嘴唇。 “不管你在外面遇到谁,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记住,我会一直等你。” 楚南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清晨,江州机场。 楚南穿着一件深色t恤,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张欣已经等在候机大厅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化了淡妆,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温柔。 看到楚南,她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安检口。 “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楚南回头,看到韩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楚老师,这是我给你做的点心,路上吃。”她把纸袋塞进楚南手里,喘着气说。 楚南接过纸袋,笑了笑。 “谢了,韩老师。” 他就跟李刚请了个假,没想到还被韩彤打听到自己今天走,这丫头不搞情报都可惜了! 韩彤看了一眼旁边的张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这位是……” “我妻子,张欣。”楚南没有隐瞒。 韩彤神情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嫂子好。” 张欣点了点头,没说话。 “楚老师,祝你在京城一切顺利。”韩彤冲他挥了挥手。 楚南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口。 张欣跟在他身后,经过韩彤身边时,脚步停顿下来。。 “韩老师,谢谢你照顾南哥。” 韩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应该的。” 两人过了安检,消失在人群中。 韩彤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悄悄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机场。 外面阳光灿烂,又是一个好天气。 飞机起飞,楚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江州。 张欣坐在他旁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南哥,紧张吗?” 楚南看了她一眼,笑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没打过架。” 张欣也笑了。 “你还是老样子。” 楚南闭上眼,脑海中思绪良多...... 京城,张家大院。 这座宅子坐落在东城一条僻静的胡同里,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灰墙灰瓦,门楣上连块匾额都没有。 但进了门才知道什么叫别有洞天。 三进三出的四合院,青砖墁地,抄手游廊,院子中央种着一棵上百年的银杏树,树干粗得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 楚南扫了眼院子的格局,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宅子的风水布局,应该出自白家之手。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尊石兽镇压,气韵流转浑然天成,住在这里的人,运势想差都难。 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楚南踏进门槛的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主位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腰背挺得笔直。 八十多岁的人了,精气神比许多年轻人还足,一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精光。 此人正是张家家主,张镇山。 他左手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男人五十出头,面容儒雅,眉眼间和张欣有几分相似。 此人正是张欣的父亲,张怀远。 旁边的女人保养得宜,穿着一件素色旗袍,气质温婉,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 她是张欣的母亲,周若兰。 右手边那一家子,就没这么好脸色了。 张欣的大伯,张烨,六十出头,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是张镇山的长子,也是张家内定的下一任家主,在家族里说一不二,连张怀远都要让他三分。 旁边坐着他的两个儿子。 老大张大博,三十五六岁,体态微胖,脸上的肉堆得下巴都看不见了。 老二张奔,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戾气,一看就是练家子。 楚南一进门,张烨的目光就钉在了他身上,像在菜市场挑拣一块猪肉。 “你就是楚南?” 楚南看了他一眼:“我是。” “听说你在江州混得不错,黑白两道都给你面子。” 张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但你要搞清楚,这里是京城,张家也不是你以前打交道的那些地痞流氓。” 张欣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看向楚南。 张烨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怂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楚南懒得搭理。 一条老狗冲你叫,你还能冲他叫几声? 张镇山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像是没听到大儿子的话。 但楚南注意到,老人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快速扫了一圈,又落回茶杯。 老头在观察他。 张烨见楚南不反驳,以为他好欺负,胆子更大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儿子,冲他们使了个眼色。 张大博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你在江州开了个药厂,生意还不错?一年能赚几个钱?够在京城的四环买套厕所吗?” 张奔接话更快,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大哥,你这话说的,人家好歹也是‘虎王’嘛,在江州那片小地方算得上山大王。跑到京城来,也就是个乡巴佬。” 张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看向父亲张怀远,张怀远低下头,假装喝茶。 张家的接班人,是张烨。 张怀远这一房,在家族里从来都是被压着的。 张欣被嫁到江州,说是家族任务,说白了就是被当棋子用。 如今楚南上门,张烨一家不给好脸,张怀远夫妇有怒也不敢发...... 第269章 乡下来的野丫头? 张欣攥紧了拳头,她太了解楚南了。 不管是谁,要是触了他的逆鳞,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大伯,你这话过分了。”张欣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怒气。 张烨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过分?我这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 “一个蹲过监狱的混混,能进张家的门,已经是祖上积德了。他要是识相,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张欣还要说什么,楚南伸手拦住了她。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看向张大博和张奔。 那眼神,平静中透着杀意! “你们两个。” 楚南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要是再说一句废话,我把你们的下巴卸了。”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 张大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在张家横行惯了,还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张奔倒是没被吓住,反而腾地站起来,梗着脖子,满脸嚣张: “姓楚的,你他妈吓唬谁呢?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老子也是筑基期,打你这种混混,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摆出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张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楚南的实力了。 筑基巅峰,连熊家的高手都认输了,张奔一个筑基初期,在楚南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楚南没有看张奔,而是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张镇山。 “张老爷子,这就是张家的待客之道?” 张镇山终于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楚南啊,张奔这孩子年轻气盛,说话没分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过嘛,年轻人之间切磋切磋也无妨,你要是介意,尽管出手,老头子我不偏帮谁。” 此言一出,张欣的脸色彻底变了。 老爷子这是在借张奔的手,试探楚南的深浅。 张奔听到这话,更来劲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楚南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双手抱胸,下巴扬起,满脸挑衅。 “听见了没?爷爷都说了,让我陪你练练。姓楚的,你要是有种,就......”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爸!” 楚南听到这声喊浑身一震。 他猛地扭头,看向门口。 就见楚萌萌穿着一件白色卫衣,扎着马尾辫,从门外冲了进来。 “萌萌!” 楚南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楚萌萌都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了,拍着他的背喊:“爸,我快憋死了……” 楚南这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她。 几天不见,这丫头气色好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好像还胖了点。 看来张家虽然把她当人质,但吃穿用度上没亏待她。 “爸,你终于来了。” 楚萌萌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胡说。” 楚南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发涩,“爸怎么会忘了你?” 张欣站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相拥的画面,眼眶也红了。 她也缺席了女儿的十八年...... 张奔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乡下来的野丫头!” 他斜着眼打量楚萌萌,语气里满是轻蔑:“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子,乡下人到京城,连走路都透着一股土气。” “张奔,你再说一遍?”张欣也火了。 张奔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连个京城户口都没有,也好意思进张家的门?” 楚萌萌咬着嘴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抬起头轻声说: “爸,我没事。” 楚南没说话。 他轻轻拍了拍楚萌萌的肩膀,把她推到张欣身边。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张奔。 那眼神,很恐怖! 张奔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后背的凉意从脊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你刚才说什么?” 楚南声音冰冷:“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啊!” 张奔虽然有点怕,但仗着父亲爷爷都在,又在张家地盘,当即指着楚萌萌怒道:“老子就说她是乡下野丫头,怎么了......” “说就说,谁怕谁啊!” 张奔仗着父亲爷爷都在,又在张家地盘,指着楚萌萌的鼻子,大吼:“老子就说她是乡下野丫头,怎么了?” 话没说完。 楚南闪电般出手,张奔只觉得眼前一花,右手食指就被楚南攥住,紧接着往反方向猛地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正厅里炸响。 “啊!” 张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死死抱着右手,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正厅里一片死寂。 堂堂筑基初期的张奔,在楚南面前居然连闪躲的能力都没有? 张镇山的眼皮急剧跳动,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护犊子护得也太霸道了。 “楚南!你他妈敢打我儿子?!” 张烨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气得声音发抖:“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蹲过监狱的混混,也敢在张家动手?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姓楚的,你疯了?在我张家打我张家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张大博在一旁帮腔。 楚南冷冷一笑,目光越过张烨父子,落在张镇山身上。 “张老爷子,你之前说晚辈之间切磋,你不偏帮对吧。”楚南的声音很平静。 张镇山的脸色变了。 当时他想借张奔的手试探楚南的深浅,现在楚南把这话甩回来,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自己挖坑,自己跳。 张奔抱着手,疼得满头大汗,咬着牙恨恨地瞪着楚南: “爷爷,他掰断我的手指!您不能就这么算了!” “闭嘴。” 张镇山瞪了他一眼,满脸怒容。 张奔还想说什么,结果被张烨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烨虽然愤怒,但脑子还没糊涂。 他太清楚了,张奔是张家年轻一代修为最高的,楚南能一招掰断他的手指,说明什么? 说明楚南的实力,远在张奔之上。 这种人,如果彻底惹怒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惨剧...... 第270章 半路截胡 张镇山看着楚南,沉默了几秒。 “楚南,张奔说话是不中听,但你下手也太重了。” “重吗?” 楚南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冰冷:“他指着我女儿说她是乡下野丫头的时候,老爷子怎么不说他的话太重?” 张镇山老脸一红,竟无言以对!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 楚南扫视张家人一眼,淡淡道:“但谁要是欺负我女儿,我不管他是谁,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说完,他目光扫过张烨父子,最后落在张奔身上。 “今天只是断一根手指,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对我女儿不敬,就不止是手指了。” 张奔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张怀远夫妇对视一眼,夫妻俩眼里都写满了震惊。 他们只知道女儿嫁了个蹲过监狱的男人,以为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没想到这个女婿,敢在张家正厅掰断张家人的手指,还敢当面威胁张家下一任家主。 这份胆量和气势,还有谁! 正厅里的气氛正僵持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家仆匆匆走进来,躬身禀报: “老爷,白家家主白雄来访。” 张镇山皱了皱眉,白雄这时候来干什么?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请进来。” 片刻后,白雄大步走进正厅。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在楚南身上,嘴角立马浮起笑容。 “楚老弟!得知你今天要来京城,我特意过来看看。”白雄笑呵呵地走上前,主动伸出手。 楚南跟他握了握手,点了点头: “白老哥,有心了。” 白雄这才注意到正厅里的气氛不对,尤其是张奔还捂着一根断指坐在地上...... 白雄是个人精,立马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笑了笑,走到张镇山面前拱了拱手: “张老爷子,多日不见,身体可好?” “托福,还硬朗。白家主请坐。”张镇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白雄没坐,而是转头看向楚南: “楚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楚南看了一眼张奔,淡淡道: “他骂我女儿是乡下野丫头,我就掰断了他一根手指。” 白雄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看向张镇山,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张老爷子,这话可就过了!” “楚老弟的女儿,也是张家的外孙女,骨子里流的也是张家血。骂她是乡下野丫头,这不光打楚南的脸,也是打张家的脸啊。” 张镇山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他本以为白雄是隐世八大家的人,会站在张家这边说话。 没想到白雄不但不帮腔,反而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张家。 这老东西,胳膊肘往外拐? 张烨忍不住了,沉声道: “白家主,这是我们张家内部的事,你一个外人......” “张烨。” 白雄打断他,冷声道:“我跟张老爷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 张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问道:“白家主,你今天来,到底什么事?” 白雄瞥了楚南一眼,语气严肃道: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白家就不去擂台上丢人了。” “不过,看楚老弟这情况......白家在下四门待了这么多年,也该往上冲一冲了。” 此言一出,正厅里瞬间炸了锅。 “白雄,你什么意思?楚南已经答应帮张家了,你半路截胡?” “答应?” 白雄笑了:“你们问问楚老弟,他愿不愿意帮你们?” “你......” 张镇山脸色大变。 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对啊! 楚南来京城,是帮张家打资格赛的。 如果他撂挑子不干,张家凭什么冲上四门? “楚南。” 张镇山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今天的事,是张家不对,我替张奔向你道歉。” 楚南看着他,没说话。 张镇山又看向张奔,厉声道: “张奔,过来给楚南道歉!” 张奔咬着牙,满脸不服气,但在张镇山的威压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楚南没理他,转头看向白雄。 “白老哥,你刚才说,帮白家打资格赛?” 白雄眼睛一亮:“对!只要楚老弟愿意,条件随便你开。” “好!条件只有一个,让萌萌上最好的大学。”楚南点头。 没办法,女儿的成绩他也知道,能上个普通一本就烧高香了。 白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楚老弟,你这是看不起白家啊!” “清华北大,任你女儿挑,要是她想出国,哈佛剑桥,白家也能办到。” 楚南点了点头,看向楚萌萌。 “萌萌,你愿意跟爸一起,帮白家打比赛吗?” 楚萌萌虽然不太明白什么资格赛、上四门,但她知道一件事,刚才张奔指着她骂的时候,是白雄站出来替她说了话。 “愿意。”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楚南牵起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张镇山急了,猛地站起来:“楚南,你站住!” 楚南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他。 “你答应过帮张家,不能出尔反尔。”张镇山万分焦急。 楚南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张老爷子,我答应帮张家,是因为张欣求我。但你们张家的态度,让我觉得不值得。” “你......” 张镇山哑口无言。 张烨急了,狠狠瞪了白雄一眼: “白家主,你这是趁火打劫!” 白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楚老弟自己说不帮你们,怎么还赖上我了呢?” 张烨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楚南牵着楚萌萌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正厅。 白雄冲张镇山拱了拱手,笑容可掬: “张老爷子,打扰了。告辞。”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正厅里,只剩下张家一家人。 张镇山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铁青,怒喝道: “废物。” 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小欣,不管怎样还要靠你,一定要把楚南争取回来!”张镇山无奈叹气。 最能打的张奔已经废了一指,如果楚南不帮忙,张家就更没希望了。 “唉!” 张欣轻轻一叹:“楚南的脾气我知道,他说过话是不会改变的。” 第271章 特招标准 话音刚落,家仆又急匆匆跑进来: “老爷,常家老爷来了!” “什么?” 张镇山懵了,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极少往来的家族,扎堆来张家...... 难道是因为楚南? 张家仆话音刚落,正厅门口便走进来一个老人。 此人六十出头,身材精瘦,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当初红鹰社的常浩不过是常家旁支,就已经能在江州呼风唤雨,可见本家的实力。 张镇山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容: “常老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常万里拱了拱手,目光在正厅里扫了一圈:“张老弟,我听说楚南到京城了,特意过来拜访,人呢?” 张家人一听,全傻眼了! 一个白雄来截胡就算了,现在常万里也来了,楚南什么时候在隐世八大家里这么吃香了? “楚南他……” 张镇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常万里是人精,一看张家人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张镇山叹了口气,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描述里,张奔只是“说话直了些”,楚南则是“脾气大了些”。 常万里听完沉默两秒,转身就走。 “常老哥!” 张镇山急了,追了两步,狐疑道:“你这是……” 常万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戏谑: “这么多年,张家格局还是没打开,可惜了。” 常万里拱了拱手,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厅。 正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张镇山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突然,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傲慢!这就是傲慢的代价!” 他指着张烨,手指都在发抖:“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仗势欺人必遭殃,现在楚南被你们气走了,让白家捡了便宜,满意了?” 张烨一家被说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张镇山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挥了挥手,无力道: “都散了吧。” 众人垂头丧气,陆续退出正厅...... 白家老宅坐落在京城西郊,朱红色的大门,两侧各有一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牌匾,上面写着‘白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前朝某位大学士的手笔。 楚南走进白家大门时,天已经擦黑了。 白雄走在前面,一路上不停地介绍: “楚老弟,这宅子是明朝万历年间的,四百多年了,时间不早了,不如你父女二人今晚就住中院吧,房间都收拾好了。” 楚南淡淡一笑:“白老哥,太客气了。” “应该的。” 白雄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真诚:“白家还欠你一条命呢,这点待客之道算什么?” 穿过垂花门,中院里站着一群人。 白英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成髻,气质温婉。 看到楚南,她眼眶微红,快步迎了上来。 “楚小友。” 她握住楚南的手。 “白大姐,咱们又见面了。” 白英看向楚萌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这就是萌萌吧?长得真好看。” 楚萌萌乖巧地喊了一声: “白阿姨好。” 白英一听春萌萌叫她阿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走: “来来来,阿姨给你准备了礼物。” 白雄站在旁边,冲楚南挤了挤眼睛:“女人就是这样,见了孩子就走不动道。” 楚南笑了笑,跟着往里走。 白家的中院比张家的小一些,但布置得更加雅致。 院子里种着几竿翠竹,廊檐下挂着几盏宫灯,灯影摇曳,把整个院子照得温暖而静谧。 正厅已经摆好了晚宴。 白雄把楚南让到主位旁边,白英坐在他对面,白雄的妻子和几个晚辈作陪。 其中就有白雄的女儿,白轻尘。 她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及膝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气质清冷。 “楚先生。” 白轻尘端起酒杯,莞尔一笑,站起身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治好了姑姑的病。” 楚南与她隔空碰了一下: “白小姐客气。” 话音刚落,白轻尘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她看楚南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好奇。 “楚先生,听说你要帮白家打资格赛?” “对。”楚南点了点头。 白轻尘心中暗喜,同时话锋一转:“晚上我在京城会所订了包间,想请楚先生去坐坐。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主任也会来,萌萌上学的事,可以当面谈。” 楚南看了白雄一眼。 白雄笑着摆手: “你们年轻人去玩,老头子就不凑热闹了。” “那就多谢白小姐了。”楚南点头同意。 京城会所。 位于长安街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顶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豁然开朗。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白轻尘定的包间在最里面,推开门,百多平的空间,ktv、吧台,一应俱全。 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里面了。 看到白轻尘进来,两人同时站起来。 “白小姐,好久不见。” 白轻尘摆了摆手,嫣然一笑: “不用客气,难得两位赏光,今晚一定要喝好。” 说完,她侧身把楚南让到前面。 “这位是楚南楚先生,巨龙药业的董事长。” 两位主任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巨龙药业? 没听说过。但白轻尘亲自作陪,这人肯定不简单。 “楚先生好。” “楚先生年轻有为啊!” 楚南跟他们握了握手,简单寒暄了几句。 白轻尘给楚萌萌倒了杯果汁,笑着问: “萌萌,想上清华还是北大?” 楚萌萌咬着吸管,眨了眨眼,小声说:“我想上清华。” 白轻尘点了点头,看向清华的招生办主任: “刘主任,听到了?” 刘主任连连点头: “没问题,白小姐放心,楚同学的成绩我们评估过了,完全符合特招标准。” 楚萌萌瞪大了眼睛。 她的成绩完全符合特招标准......那七班大多数人都能上清华了吧? 殊不知,这就是隐世八大家的力量! 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刘主任和另一位主任都是场面人,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楚萌萌坐在旁边,看着老爸被两个主任围着吹捧,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第272章 马家人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包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一看就是喝多了!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壮汉,清一色的板寸头,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哟,轻尘,真的是你啊!” 男人咧嘴一笑,摇摇晃晃地走进包间,目光在白轻尘身上上下游走,像一条饿了三天的野狗盯着一块肥肉。 白轻尘看到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马泉,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出去?” 马泉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白轻尘,我追了你三年,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一见面让我出去,太不给面子了吧?” 楚萌萌往楚南身边靠了靠。 楚南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白轻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声音冰冷: “马泉,我这里有客人,你放尊重点。” 马泉扫了一眼包间里的人,目光在楚南身上停了一秒,随即不屑地移开了。 “就这几个货色?” 他走到白轻尘面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白轻尘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马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白轻尘,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马泉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白轻尘咬着牙,没说话。 此人是隐世八大家中,马家人,论实力确实在白家之上。 马泉见状,胆子更大了。 他一挥手,冲身后的黑衣壮汉喊道:“都出去,记得把门带上,我要跟白小姐单独聊聊。” 黑衣壮汉们一拥而入,就要清场。 刘主任和另一位主任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等一下。”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包间角落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只见楚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冷眼看向马泉。 “如果我不出去呢?” “哪儿来的乡巴佬,你活腻了?!” 马泉一听火冒三丈,走到楚南面前,死死盯着他:“小子,老子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饶你不死!” “马泉,你......” “白小姐,无妨!” 楚南抬手打断白轻尘,一脸坏笑道:“你叫马泉是吧,我只给死人磕头,你想死?” “混账,给我弄死他!” 马泉借着酒劲,对身后的黑衣人叫嚣道。 话音刚落,黑衣壮汉如一群饿狼般扑向楚南,从他们出手来看,居然还都是有修为的,虽然修为都较低。 “楚先生,小心!” 白轻尘见状惊呼,她清楚今晚怕是难善了,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电话...... 马家跟749局的关系太深了,坊间传闻,749局的创始人之一就是马家三爷。 得罪了马家,等于得罪了半个玄学界。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爸,出事了。” 白轻尘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马泉和楚先生起了冲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 啪。 挂了。 白轻尘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知道了? 爸这是对楚南太有信心,还是对马家太不当回事了? 她来不及多想,包间里已经动起手来。 七八个黑衣壮汉同时扑向楚南,这些人是马家的保镖,虽然修为都不高,但个个都踏入了修行门槛。 楚南坐在沙发上,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 数道肉眼不可见的劲气从指尖射出,像无形的钢针,精准地刺入每一个黑衣壮汉的丹田。 扑通! 七八个人几乎同时倒地,他们的丹田被劲气封住,短时间内连动都动不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刘主任看到这一幕,与北大周主任对视一眼,又默默坐回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可是结交修行界高人的机会,赌一把! 马泉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盯着地上那些惨叫的保镖,又看了看楚南,脸上的嚣张终于有所收敛。 “你也是武修?” 他警惕的盯着楚南问道。 楚南没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楚萌萌坐在旁边,看着马泉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傻子,搞不清状况。” 声音不大,但包间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楚南打脸也就算了,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也敢嘲笑他? “臭丫头,你找死!” 马泉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劲气从掌心射出,直奔楚萌萌的面门。 白轻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忍不住惊呼出声: “小心!” “你找死!” 楚南眼神陡然变冷。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楚南猛地抬手,一掌拍出。 雄浑的真气在空中与马泉的劲气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爆响。 马泉的劲气像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连渣都不剩。 下一瞬,楚南已经离开了沙发。 白轻尘只觉得眼前一花,楚南入鬼魅般到了马泉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马泉浑身一颤,酒彻底醒了。 “你......” 啪! 没等他开口,楚南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包间里回荡。 马泉整个人被抽得转了半圈,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牙床松动,两颗后槽牙当场脱落。 啪! 又一巴掌。 这下马泉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哇!”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水,血水里混着三颗碎掉的牙齿,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敢打我……” 马泉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里满是恨意,“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我管你是谁,敢动我女儿,找死!” “你......” 马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要跟你生死战。” 白轻尘闻言脸色都变了。 生死战,是隐世八大家之间解决恩怨的规矩。 一旦双方同意,生死各安天命,家族也不得追究...... 第273章 生死战 马泉提出生死战,是料定楚南不敢接,毕竟他是马家嫡系,背后有749局撑腰,楚南一个外人,怎么敢? “楚先生,别答应他。”白轻尘赶紧开口,“生死战一旦定了,谁都拦不住......” “我接了。” 没想到,楚南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众人都愣住了。 倒是楚萌萌没什么反应,在她心里,老爸就是无敌的。 “好,有种!跟我来!” 马泉恨得压根痒痒,说完,他踉跄着走出包间。 “楚先生,你太冲动了!马家有独门秘术,引天雷,你......” “金丹期以下,引天雷也没用。” 楚南打断她,语气平淡。 白轻尘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难道楚南是金丹期? 那也太可怕了,整个下四门家族,金丹期修士也极少啊! 会所后巷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是高耸的砖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 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此刻,马泉站在巷子中央,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被雨水冲散。 楚南站在他对面,楚萌萌和白轻尘退到了巷口。 马泉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他的十指张开,指尖隐隐有电光闪烁,雨水落在他的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白色的水雾升腾而起。 马家的独门秘术,引天雷。 传说马家的先祖在雷雨夜悟道,创出这套 借天地雷电为己用的功法。修炼到极致,可引九天神雷,威力堪比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 但马泉显然没到那个境界。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血雾在空中散开,融入雨水,化作一道诡异的红色丝线,直冲云霄。 轰隆! 天空传来一声闷雷。 乌云翻涌,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像一条条愤怒的银蛇。 马泉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楚南,你死定了!” 说完,他猛地抬手,十指朝天,一道拇指粗的雷电从云层中劈下,击中他的手掌。 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导致他头发根根竖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 下一瞬,他便将那道雷电引向楚南。 雷电划破雨幕,发出刺耳的轰鸣,直奔楚南的胸口。 白轻尘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南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雷电就要击中他的瞬间,他才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像接球一样,将那道狂暴的雷电握在了掌心。 滋滋滋! 电流在他手指间跳跃,发出刺耳的声响,但始终无法穿透他的皮肤。 马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不,不可能......” 楚南嘴角微微上扬,五指猛地一攥。 啪! 那道雷电在他掌心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火花,消散在雨幕中。 马泉傻眼了! 他修炼引天雷二十多年,从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接下雷电。 不,不是接下,是捏碎。 像捏碎鸡蛋一样,把一道天雷捏碎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南没有回答。 他屈指一弹,一道劲气从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奔马泉的小腹。 噗! 劲气没入丹田,马泉只觉得腹部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剧痛从丹田处炸开,席卷全身。 “啊!” 他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他的丹田被劲气封住,短时间内,连一丝真气都调动不了。 楚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马泉,我今天不杀你。” 马泉咬着牙,恨恨地瞪着他。 “记住,今天只是封了你丹田! 下次再敢对我女儿不敬,我就废了你的丹田,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武修。”楚南冷声警告。 马泉瞳孔猛地一缩。 废丹田。 对一个武修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楚南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到巷口,牵起楚萌萌的手,和蔼一笑: “走吧。” 楚萌萌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马泉,小声说: “爸,他会不会找人报复?” “会。” 楚南淡淡道,“但咱不惹事,也不怕事!” 白轻尘站在旁边,看着楚南的背影,眼神复杂...... 京城会所门口,雨已经小了不少。 白轻尘的车就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楚先生,我送你们回去。” 楚南点点头,拉开车门让楚萌萌先上车,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入雨夜,车厢里很安静。 楚萌萌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眼皮越来越沉。 折腾了一晚上,这丫头早就困了,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打呼声。 白轻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楚先生,今晚谢谢你。” 楚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小意思。” 车子驶入白家老宅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中院的灯还亮着,白雄坐在正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 看到楚南进来,他站起来,笑容满面: “楚老弟回来了?” 楚南把睡着的楚萌萌交给白英,转身坐到白雄对面。 白雄给他倒了杯茶,压低声音: “马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马泉的丹田被封,是他们技不如人,马家不会追究。” “无所谓!” 楚南耸耸肩,淡淡道:“白老,你跟我说说这次擂台赛的规则吧。” “八个家族,两两对决,胜者晋级。” 白雄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如果你代表白家出战,万一抽到张家或者常家,他们可以主动认输,让你节省体力。” 楚南沉默了几秒。 隐世八大家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每一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盘算,每一个家主都是老狐狸。 “你的意思是,我的对手只有马家?”楚南问。 “还有上四门淘汰的家族,如果他们能战胜你,还是能留在上四门!”白雄解释道。 “......” 楚南没说话,两天后才是擂台赛,他倒是不急。 楚南和白雄正聊着擂台赛的规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雄眉头一皱。 白轻尘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 第274章 马泉慌了 “爸,是警察。” 话音刚落,五六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院。 领头的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肩上的警衔还不低。 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楚南。 “你就是楚南?” 楚南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我是。” “京城刑警大队,吴刚。” 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神情严肃道:“你涉嫌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 白雄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吴刚,你什么意思?” 吴刚显然认识白雄,语气客气了几分,但态度很强硬:“白老,我也是公事公办。马泉的案子,受害人报案了,我们得出警。” “马泉报案?” 白雄气笑了,“他技不如人,被楚南教训了一顿,还有脸报案?” “白老,具体案情要回去调查才知道。我只是执行公务,您别让我为难。” 吴刚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没闲着,冲身后的警察一挥手。 “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楚南身边。 白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当着吴刚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马老头,你什么意思?” 电话接通,白雄声音冰冷:“咱们不是说好了,马泉的事翻篇了,你现在让警察来抓人,言而无信?”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白雄,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警察抓人了?马泉的事他自己解决,我从不过问。” “少跟我装糊涂!” 白雄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吴刚就在我家院子里,你跟我说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马家家主语气戏谑:“白雄,你要是觉得吴刚做的不对,找他上级反映。别冲我发火。” 啪。 电话挂了。 白雄握着手机,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马家家主在装傻,但口说无凭,他能怎么办? 吴刚站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吴刚,我把话撂这儿,你怎么把人抓走的,我能让你怎么把人送回来。” “白老,警方办案,也不是吃素的。带走!” 咔嚓。 手铐扣在了楚南手上,但他没有反抗。 楚萌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着老爸被戴上铐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爸……” “没事。” 楚南冲她笑了笑,“爸很快就回来。” 楚萌萌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吴刚一挥手,几个警察押着楚南往外走。 经过白轻尘身边时,楚南停下脚,说道:“白小姐,帮我照顾好萌萌。” 白轻尘点了点头。 警车驶出白家老宅,红蓝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很快消失在胡同尽头。 白雄站在门口,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转身走回正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白老?” “老周,有件事麻烦你。” 白雄强压怒火,说道:“我有个朋友,被京城刑警大队的人抓了!对了,他是你们南部战区特聘的教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突然惊呼: “楚南?” “对。” “我知道了。” 白雄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 白轻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爸,军方会出面吗?” “当然!” 白雄冷哼,楚南不仅是军方的人,还帮军方生产药物呢! 看守所。 铁门在楚南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周刚并没带他回警局,而是直接到了看守所。 狱警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最终楚南被带进一间监仓。 铁门打开,他踏进去的瞬间,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马泉。 这货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肿得像猪头,但他脸上反而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他身边站着六个人。 楚南扫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 六个武修。 修为最低的筑基初期,最高的那个光头,筑基中期。 马家为了收拾他,还真是下了血本。 “楚南,没想到吧?” 马泉从床上站起来,眼神挑衅的看着楚南,狞笑道:“你不是挺牛吗?来啊,你试试?” 他指了指身后的六个人,满脸得意。 “这些都是马家的供奉,今晚,我倒看你怎么走出这间监仓。” 楚南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马泉被盯得心里发毛,怒喝道: “上!给我废了他!” 下一秒,六个武修同时动了。 光头第一个冲上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奔楚南的面门。 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换了普通人,这一拳能把脑袋打碎。 可楚南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那只拳头。 咔嚓! 是光头指骨被捏碎的声音。 光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往后弹,但楚南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他的拳头,纹丝不动。 紧接着楚南轻轻一拧。 光头的整条右臂像麻花一样旋转,骨头一节一节碎裂,从肩膀一直碎到手腕。 他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剩下的五个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恐惧。 一个筑基中期,在楚南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一起上!” 马泉在后面尖声喊道:“他只有一个人,你们怕什么?!” 五个人咬了咬牙,同时扑了上去。 楚南终于站了起来。 五个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纷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现场惨叫、哀嚎声混成一片,在狭小的监仓里回荡。 前后不过十秒钟。 六个武修,全部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马泉见状傻眼了! 他哆嗦着腿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铁墙上,直至退无可退。 他看着楚南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心里慌得一批。 “你、你别过来……” 马泉声音在颤抖:“我警告你,我是马家的人,你要是敢动我,马家不会放过你……” 楚南走到他面前,冷哼一声。 “我说过,再有下次就废你丹田。” 马泉瞳孔猛地一缩。 他掏出手机,哆嗦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救我!有人要废了我,你们快来......” 啪。 楚南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成渣。 马泉吓得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 第275章 师傅的故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外面。 吴刚脸色很难看,额头上全是汗。 “开门!快开门!”他对狱警大喊道。 狱警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打开铁门。 吴刚冲进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楚南,而是看马泉。 当他看到马泉瘫在地上,只是裤子湿了一片,这才松了口气。 好歹人还活着! “楚先生,刚才是误会,您别往心里去,我现在就亲自送您回去。” “谁让你来的?”楚南问。 吴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走廊里又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四十出头,肩上的军衔是两杠三星,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上校走到楚南面前,立正,敬礼。 “楚教官,南部战区参谋部作战处处长周海,奉命前来接您。战区首长说了,谁敢动您,就是跟南部战区过不去。” 吴刚的脸彻底白了。 他只是一个刑警大队长,马家在他眼里已经是天大的背景了。 但南部战区,是他能惹得起的? 就算是马家家主来了,也不敢跟整个军区叫板。 “楚先生,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吴刚的声音都快哭了,“您要是不走,我这身皮就保不住了……” 楚南没说话。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马泉。 马泉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一颤。 “不……不要……” 楚南屈指一弹,一道劲气从指尖射出,没入马泉的小腹。 “啊!” 马泉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地上浑身抽搐。 二十多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马泉的眼泪涌了出来,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从今天起,在马家的地位全完了。 楚南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监仓。 经过吴刚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白老说得对,你怎么把我抓来的,就得怎么把我送回去。” 吴刚连连点头,把腰弯成了虾米状。 楚南大步走出看守所,外面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军方的绿色吉普,一辆是白家的黑色迈巴赫。 白雄站在迈巴赫旁边,看到他出来,笑了。 “楚老弟,我说过,你怎么被抓走的,我让你怎么回来。” 楚南点了点头。 “谢了,白老哥。”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白雄拉开车门,“走,回去喝两杯,压压惊。” “好啊!” 楚南淡淡一笑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看守所的大门口,吴刚站在台阶上,目送那辆迈巴赫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艹! 早知道楚南有军方背景,打死他也不接这趟活。 白家老宅,中院正厅。 夜已深,白雄让人备了一桌简单的宵夜,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热气腾腾的汤面摆在正中。 楚南确实饿了。 折腾了一晚上,肚子里早没了食。 他端起汤面,也不客气,呼噜呼噜吃了几口,热汤下肚,整个人才算缓过来。 白雄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楚小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白英笑着说,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温婉又慈祥。 楚南咽下一口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白大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白英看着他:“你说。” “我师父他……当年到底为什么进去?” 楚南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他在监狱里待了那么多年,以他的本事,想出来不难。可他偏偏不,谁劝都没用。” 此言一出,正厅里瞬间安静。 白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目光落在那杯茶上,沉默了很久。 一旁的白雄放下酒杯,轻轻叹了口气。 “姑姑,楚先生的师傅,到底是谁啊?” 就连白轻尘也察觉出不对劲,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师父姓卢,叫卢正阳。” 白英终于开口了:“三十年前,卢正阳三个字,在整个中医界、修行界,那可都是金字招牌。” 楚南点了点头。 他在监狱里跟了师父那么多年,当然知道师父的本事。 医术通玄,修为莫测,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把自己关在牢里,一待就是大半辈子。 “你师父有一儿一女。” 白英说着有些哽咽了:“女儿叫卢念,比你大几岁。” 楚南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听师父提过还有个女儿。 “儿子叫卢达。” 白英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变了:“他天赋异禀,二十岁就突破了筑基,你师父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了他,指望他光大门楣......” 说到此处,白雄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南见状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英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是卢达这个人,心术不正。” “他觉得华夏的中医太保守,规矩太多,他想要更大的舞台和资源。” “所以,那混小子去了岛国。” 白雄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投靠了岛国的一个医药财团,去了没几年,就帮人家破解了好几味古方,成了岛国医学界的标杆人物。” 楚南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师父知道这件事后,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岛国人,结果自己的亲儿子,跑去给岛国人当走狗。” “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所以他就躲进了监狱,一躲就是十几年,说是坐牢,其实就是给自己判了刑。” 楚南听完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在监狱里的时候,每次有人问师父你儿子怎么不来看你,师父都会暴怒。 那不是愤怒,是羞耻。 一个父亲,都不敢提自己的儿子,那是怎样的绝望? “他选监狱,或许还有一个原因。” 白英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他说,子不教,父之过。儿子造的孽,他来还......坐牢,就是他给自己选的赎罪方式。” 楚南突然感觉心里憋得慌,他端起面前的黄酒,一口闷了。 酒液辛辣,烧得喉咙发烫。 “那个卢达,现在还在岛国?” 第276章 药厂出事了 白雄点了点头:“岛国医学界把他当宝贝供着,怎么舍得回来?” “那卢念呢?”楚南又问。 “卢念跟她哥不一样。” 白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师父进监狱的时候,她才二十出头,硬是一个人扛着卢家的招牌,在京城医学院一步一步熬成了教授。” 楚南点了点头,把这两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卢念,卢达。 一个是师父的骄傲,一个是师父的耻辱。 就在这时,白雄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谁啊?” 白英擦了擦眼泪,问道。 “马世天。” 白雄冷哼一声,接通了电话,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火气。 “白雄!你他妈什么意思?!” 白雄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马老头,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马世天气笑了:“姓白的,楚南废了我马家子弟的丹田,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马老头,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马兄语气里满是嘲讽:“之前是谁从不过问马泉的事,你忘了我可没忘。” “白雄,你别跟我翻旧账。马泉是马家嫡系,他丹田被废,马家上下几百口人都看着,你让我怎么交代?” “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雄耸了耸肩,“马泉自己技不如人,打不过楚南,还非要跟人家生死战,输了只能怪他自己废物。” “你......”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白雄,你别以为有白家撑腰,我就不敢动楚南。”马世天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没完就没完。” 白雄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楚南现在代表白家参赛,赛前要是他出了任何意外,不管是谁干的,我都算在你马家头上。”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白雄警告道:“马老头,你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白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 白雄没有再给马世天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他骂了一句,端起酒杯,冲楚南举了举:“楚老弟,别理他!马家那帮人,就是欠收拾。” 楚南跟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深沉。 京城的风,比江州冷得多。 白英站起来,走到楚南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小友,你师父看人的眼光没错,收了你这个徒弟,是他的福气。” 楚南抬起头,看着白英那双浑浊却温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白大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白英笑了笑,转身走出正厅。 “楚老弟,早点休息吧。” 白雄站起身,拍了拍楚南的肩膀,“后天就是擂台赛,你养足精神,好好打。” “对了,卢念后天也会来观赛!到时候你们见一面,她应该也想看看,她爸临终前收的徒弟长什么样。” 楚南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次日清晨。 一大早楚南就接到陈宇打来的电话。 “南哥,出事了!” 手机那头,陈宇声音凝重。 “怎么了?”楚南皱眉。 “昨晚,一伙黑衣人强闯药厂,火牛和钟奎都受了伤,那伙人冲进实验室,抢走了一些淬骨丸的源液,然后跑了!” “警察怎么说?” “老周说这伙人是有预谋的,离开厂区后完美避开监控,所以一时间也很难找到人!”陈宇叹气。 “好,我知道了!” 楚南想了想,沉声道:“你等我消息,我找人帮忙把他们找出来!” 挂断电话,楚南果断找到白雄,将此事简单讲了一遍。 “白老,你能不能帮我把人找出来?”楚南问道。 白雄稍作思量,点头道: “反正比试还未开始,我让轻尘陪你回一趟江州吧!” “这太麻烦了吧?” “楚老弟,你都愿意帮我白家上擂台,这点小事算什么?”白雄淡淡一笑,说完唤来白轻尘,让她马上陪楚南回江州处理此事。 白轻尘没有推辞,爽快答应。 “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走!”楚南想了想说道。 “好!” 白轻尘立刻让司机备车,火速赶往机场。 江州的晌午,日头毒辣。 楚南和白轻尘从机场出来,直接打车奔赴巨龙药业。 一路上白轻尘没说几句话,只是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楚南也没心思闲聊,满脑子都是药厂被抢的事。 淬骨丸的源液,那是军方的订单,丢不得。 出租车停在巨龙药业门口,陈宇已经等在门外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肘弯,脸色不太好,眼下的乌青明显是一宿没睡。 “南哥!” 陈宇迎上来,看到白轻尘,愣了一下。 “白轻尘,京城白家人。”楚南简单介绍,“白小姐,这是我兄弟陈宇,药厂总经理。” 白轻尘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目光在药厂周围扫了一圈,像是在观察什么。 陈宇也没多问,领着两人往厂区里走,边走边把昨晚的事又细说了一遍。 “火牛他们伤得怎么样?”楚南声音低沉。 “火牛断了两根肋骨,钟奎左臂骨折。人在医院,没有生命危险,但得养一阵子。” 楚南点了点头,没说话。 白轻尘却开口了: “我要见见受伤的人。” 陈宇看了楚南一眼,楚南点头。 三人上了陈宇的车,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 骨科病房在六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火牛和钟奎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方便照顾。 推开门,火牛半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看到楚南进来咧嘴一笑,结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南哥,你来了。” 钟奎躺在靠窗的床上,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 楚南走到两人床边,看了看伤势,眉头拧成了疙瘩。 “谁干的,看清了吗?” 火牛摇了摇头:“都蒙着脸,出手一看就是练家子!” “应该是武修。” 白轻尘突然开口,神情异常严肃。 病房里瞬间安静。 第277章 白家法术 楚南看向她:“你确定?” 白轻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火牛床边,伸手在他胸口的绷带上轻轻按了一下。 火牛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掌力内敛,劲气透体。普通人打不出这种伤。”白轻尘收回手,又走到钟奎身边,看了看他左臂的骨折处,“同样的手法,对方至少是筑基中期的武修。” 楚南的眼神冷了下来。 “白小姐,你能不能找到这帮人?” 白轻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可以!但我施法的时候,不能让外人看到。” 楚南会意,转头对陈宇说:“小宇,你去跟护士说,这个病房暂时不让任何人进来。” 陈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楚南又看向火牛和钟奎,提醒道: “你们两个,一会不管看到什么,别大惊小怪。” 火牛和钟奎对视一眼,点点头。 白轻尘走到病房中央的空地上,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手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五个纸片人。 这些纸片人不足巴掌大小,剪成人形,纸片很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白轻尘蹲下身,把五个纸片人并排摆在面前的地砖上。 她直起身,双手十指交叉,掐了一个古怪的手诀,同时轻声念咒。 楚南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五个纸片人。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几秒钟后,纸片人动了。 它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缓缓从地面上升起,悬在半空中,微微晃动,像是突然有了生命。 火牛见状惊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钟奎也没好到哪儿去,同样是满脸震惊表情。 五个纸片人升到与白轻尘胸口齐平的高度,然后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越转越急,像五个白色的陀螺,在空气中划出五道模糊的残影。 “赦!” 白轻尘的声音陡然拔高。 纸片人猛地停下,齐刷刷地飞到火牛头顶,在他头上缓缓转了一圈。 片刻后,五个纸片人突然调转方向,以极快的速度飞出病房。 它们穿过门缝,像五道白色的闪电,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火牛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 “白小姐,那、那是什么东西?” 白轻尘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闭着眼,像是在感应什么。 楚南冲火牛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时光流逝。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紧接着,五个纸片人从门缝里鱼贯而入,飞回病房,悬停在白轻尘面前。 白轻尘睁开眼,微微俯身。 纸片人凑到她耳边,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 像是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有节奏,有起伏,像是在汇报什么。 白轻尘听了一会儿,点点头。 然后她双手合十,轻轻一拍。 嘭! 五个纸片人同时凭空自燃,橘红色的火苗一闪而过,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火牛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是真没见过。 “找到了。” 白轻尘转过身,看向楚南:“城西,一家叫‘鸿运’的宾馆。一共七个人,都还在房间里,源液也在。” “城西?” 楚南轻哼一声,皱眉道:“我给赵虎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南哥?”赵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赵,你在哪?” “在家呢......” 赵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当兵有什么前途? 跟我混社会,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去部队受罪强?” “叔,你烦不烦?我说了要去当兵,你别拦我!”赵强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楚南听着这爷俩的对话,差点没笑出来,但他没时间管这些。 “老赵,有件事麻烦你。” “南哥你说。”赵虎气喘吁吁。 “昨晚有一伙人闯进我的药厂,打伤了我两个兄弟,还抢走了东西。 人现在在城西,一家叫‘鸿运’的宾馆。你帮我先把人盯住了,别让他们跑了。” “哪个不长眼的?你放心,鸿运那家老板我认识,我马上带人过去。” “谢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楚南看向白轻尘:“白小姐,还得麻烦你跟我跑一趟。” 白轻尘没有推辞。 楚南看向火牛和钟奎:“你们两个好好养伤,其他的事别操心。” 陈宇站在门口,看着楚南,问: “南哥,我呢?” “你回药厂,清点一下损失,列个清单出来。”楚南声音冰冷:“这笔账,得让他们赔。” “明白。” 楚南拍了拍他肩膀,随即带着白轻尘大步走出了病房。 出了住院部大楼,阳光刺眼。 白轻尘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开口: “楚先生,你那个叫火牛的兄弟,很有意思。” 楚南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怎么?” “他伤得不轻,但见到我的纸人,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好奇。”白轻尘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种人,胆子大,命也硬。” 楚南淡淡一笑,没接话。 火牛是道上出了名的‘鬼见愁’,天不怕地不怕,胆子不大才怪! 城西是老城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鸿运宾馆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三层小楼,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已经有些剥落了。 楚南把车停在巷口,刚熄火,旁边一辆黑色面包车的车门就拉开了。 赵虎从车上跳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气。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黑t恤,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东西。 “南哥。” 赵虎走过来,跟楚南握了握手,目光落在白轻尘身上,愣了一下,“这位是……” “白轻尘,我朋友。”楚南没有多解释。 赵虎也没多问,指了指巷子里的鸿运宾馆: “人都在二楼,201、203、205,我让人盯死了,后门也有人守着,跑不了。” “走,上去看看。” 楚南脸色铁青,说完大步朝宾馆走去。 第278章 喂鳄鱼? 赵虎一挥手,带着一众兄弟跟了上去。 宾馆没有电梯,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咚咚响。 二楼走廊里铺着廉价的地毯,上面全是烟头烫出的疤。 201房间门口,赵虎的一个小弟正蹲在墙边抽烟,看到赵虎上来,赶紧站起来,压低声音说:“虎哥,里面三个人,一直没出来。” 赵虎看向楚南。 楚南走到201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安静了一瞬,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楚南没说话,又敲了三下。 门锁咔嗒一声响,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半边脸探出来。 他三十出头,留着板寸,眼神凶狠,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 “你他妈谁......” 话没说完,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要关门。 楚南一脚踹在门上。 砰! 整扇门猛地撞开,门后的男人被撞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赵虎的两个兄弟已经冲上去,一左一右把他按住了。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留着长发。 两人正坐在床上抽烟,看到门被踹开,同时站了起来,手伸向枕头底下。 “别动!” 赵虎一声暴喝,身后的兄弟齐刷刷从腰间抽出家伙,是乌黑的手枪! 光头的手僵在半空,没敢再动。 长发男也举起双手,慢慢蹲了下去,房间太小,就算他们身手了得也施展不开,枪反而更加管用! 楚南走进房间,扫了一眼那三个人。 “谁让你们来的?” 板寸头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毯,咬着牙不说话。 光头低着头,也不吭声。 赵虎走过去,一脚踩在光头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啊!” 光头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南哥问你们话,聋了?”赵虎的声音不大,却极有威慑力。 “八嘎!” 光头怒了,大声骂道:“该死的华夏人,你们有种放下枪......” 啪! 话音未落,赵虎一嘴巴狠狠抽在他脸上,大骂:“原来是小鬼子,敢在老子的地盘装逼,欠抽!” “虎哥,人带过来了!” 下一秒,203-205房间的人被赵虎的小弟拎了过来。 楚南冷冷的瞥了这些人一眼,抬手一杨! 嗖! 数道劲气射入这些人腹部,现场顿时惨叫声一片。 “我的丹田被废了......该死的华夏人,你对我做了什么!”光头恶狠狠的瞪了楚南一眼。 “老赵,有没有方便的地方,带他们去!”楚南声音冰冷。 “有啊!” 赵虎好歹也是老混混,一下就听懂了楚南的话,坏笑道:“正好我搞了个鳄鱼养殖基地,南哥,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走吧!” 楚南满意的点点头,杀人挖坑......太麻烦,直接喂鳄鱼简单多了。 鳄鱼养殖基地在城郊乡野。 赵虎早年搞的副业,占地十来亩,四周拉着高高的铁丝网,门口挂着‘私人领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几个巨大的水泥池子连在一起,池水浑浊,泛着暗绿色的泡沫。 水面上,十几条鳄鱼半浮半沉,凸起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死死盯着岸上的人。 那几个被废了丹田的人,被押进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他们被废了修为,就是普通人,被扔进鳄鱼池死路一条,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跪下!” 赵虎的小弟一脚踹在光头的腿弯上,光头扑通一声跪在池边。 池子里最大的那条鳄鱼缓缓游了过来,仰起头,张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尖牙,黄褐色的牙缝里还塞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碎肉。 光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我再说一遍。” 楚南站在池边,点了根烟,淡淡道:“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咬着牙,嘴唇哆嗦着,不说话。 赵虎走到他身后,一脚踩在他背上,往前推了一下。 光头的上半身悬在池子上方,他双手拼命撑在地上,指甲陷进泥里,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三。”赵虎开始倒数。 “二......” “我说!我说!” 光头终于崩了,声音发颤:“我们是赤备队的,岛国赤备队!” 楚南弹了弹烟灰,眉头微皱。 “赤备队专门帮岛国企业解决麻烦,这次是汉方集团的本田一郎召唤我们来的,他说你们药厂有一种叫淬骨丸的药,配方必须拿到手。他只让我们抢源液,没让我们伤人,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我们才……” 赵虎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伤了我兄弟,还他妈有理了?” 光头哑巴吃黄连,也不敢吭声了。 楚南把烟头弹进鳄鱼池,烟头落在水面上,滋的一声灭了。 那条大鳄鱼以为是食物,一口咬了下去,咬了个空,又慢慢沉回水里。 “本田一郎在哪儿?” 光头咽了口唾沫,说了个地址。 楚南走到一旁,在陈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宇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鳄鱼基地。 赵虎蹲在池边,盯着那群吓破胆的赤备队成员,咧嘴笑道:“南哥,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楚南看了他们一眼。 “等会再说!” 那几个赤备队成员蹲在池边,连动都不敢动。 池子里的鳄鱼时不时翻个身,溅起一片水花,他们就跟着浑身抖一下。 一小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进基地。 车门拉开,陈宇跳下来,身后跟着两个赵虎的小弟,中间押着一个人。 正是本田一郎。 这货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你们这是非法绑架!我是岛国公民,我要找领事馆......” 话没说完,他看到几个赤备队成员,脸色瞬间大变。 “本本田先生,救我!”光头看到他,大声呼救。 本田一郎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赤备队成员身上移开,落在池子里那些缓缓游动的鳄鱼身上,喉结剧烈滚动。 楚南坐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的盯着本田一郎: “小鬼子,好久不见。” 本田一郎循声看去,嘴唇哆嗦了一下:“楚南,你想干什么?” 第279章 赔到解放前 “你派人去我药厂捣乱,打伤我的人,还问我想干什么?”楚南冷笑。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本田一郎的回答,明显底气不足。 楚南没理他,冲陈宇抬了抬下巴。 陈宇扫了一眼,揪住光头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光头的腿早就跪麻了,站都站不稳,被陈宇像拖死狗一样拖到池子边。 话音刚落,陈宇一脚踹在光头腰上。 扑通! 光头整个人栽进鳄鱼池。 哗啦! 水花四溅,池子里的鳄鱼瞬间炸了! 那条最大的鳄鱼率先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光头的左腿,其他鳄鱼闻到了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鳄鱼基地上空回荡。 鳄鱼一口一口撕咬他的身体,血水从浑浊的池水里翻涌上来,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本田一郎亲眼目睹这一幕,只觉一股温热顺着裤腿直往下淌。 这货吓尿了! 很快,光头的惨叫声就停了。 “是山鸠。” 本田一郎再也绷不住了,急忙说道:“是山鸠让我干的!他说淬骨丸的配方必须拿到手,不管用什么手段。” “赤备队也是他从总部调来的,我只是负责联络。” 楚南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了。 “赔偿呢?” 本田一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什么?” “你砸了我的药厂,打伤我的人,还抢了实验室的东西。”楚南掰着手指头算道:“医药费、误工费......你觉得这些值多少钱?” 本田一郎张了张嘴,小声说:“五、五万?” 楚南笑了。 小鬼子怕是脑子进水了吧? 陈宇走到本田一郎面前,蹲下身,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本田一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 “本田先生,你在打发叫花子呢?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陈宇冷笑。 本田一郎听到五百万,立马又耍赖了: “五百万不可能!我只是个区域代表,没有那么多的钱!” 陈宇站起来,看了一眼鳄鱼池。 池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几条鳄鱼还在水面上浮着,凸起的眼睛盯着岸上的人,像是在等下一顿。 “南哥,今晚鳄鱼应该能吃饱。”陈宇扭头对楚南笑了笑。 本田一郎闻言腿软了。 “一千万!”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可以凑一千万,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 陈宇看了楚南一眼。 楚南靠在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不够。” 本田一郎的眼泪都出来了,他是真的怕。 “两千万我真的没有了......” 楚南伸出手,三指张开。 “三千万。”本田一郎愣住了。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少一分,你今晚就和光头作伴。” 本田一郎咬咬牙,最终还是屈服了。 这一赔,直接赔到了解放前...... “小鬼子,记住了,下次再乱来,就不是三千万能解决的了。” 本田一郎瘫在地上,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楚南说完离开鳄鱼基地。 临走前对陈宇说道:“钱你看着办,剩下的留着当兄弟们当下半年奖金。” “明白。” 当晚,岛国驻天南省领事馆。 山鸠铁青遮脸,坐在办公桌后大发雷霆,赤备队的七个人全折了,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八嘎!”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楚南!楚南!”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砸了药厂,抢了源液,不但没拿到配方,反而赔了三千万。 赤备队的七个人,全被废了修为,这笔账,他怎么向上级交代? 山鸠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 “给我接江州市政府。”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岛国驻天南省领事山鸠,我要跟你们市首吴泰通话。” 电话很快转到了吴泰的办公室。 “山鸠先生,这么晚了,什么事?”吴泰的声音不紧不慢。 “吴市首,我正式向贵方提出抗议!巨龙药业非法拘禁我国公民,进行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希望贵方能够严肃处理此事,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并赔偿我国公民的损失。” “赔偿?” 吴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山鸠先生,贵国人员在巨龙药业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怎么好意思找我要赔偿?” “吴市首,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岛国公民是守法商人。” “要不让警方调查一下?” “你......” 山鸠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我会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出交涉,到时候,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等着。” 啪。 电话挂了。 山鸠气得半死! 他本以为向江州施压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吴泰根本不买账,一个地方市首,居然敢跟他叫板。 山鸠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部长先生,我需要帮助!” 傍晚,京城。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京城机场。 楚南走出航站楼,白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子驶入市区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楚南拿起来一看,是张欣。 “喂?” “南哥,你在哪?”张欣的声音很轻。 “怎么了?” “明天中午,我想请你和萌萌吃顿饭。”张欣顿了顿:“有时间吗?” 楚南沉默了两秒。 “行。” “那我订好位置发你。” “好。” 挂了电话,楚南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五味杂陈。 十八年的空白,不是说填补就能填补的。 但她是萌萌的妈妈。 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 车子驶入白家老宅的时候,白雄坐在正厅里喝茶,看到楚南进来,笑着问:“江州的事处理完了?” “嗯。” 楚南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简单讲了一遍事情经过。 白雄听完,放下茶杯,冷哼一声: “岛国人贼心不死,可恶至极!” 楚南没说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白雄看了他一眼,突然问: “张欣给你打电话了?” 楚南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她下午来白家找过你,说想请你吃饭,让我转告你。” 楚南点了点头,没接话。 “楚老弟。” 白雄见状,声音沉了下来:“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张欣是你妻子,萌萌是你女儿,你们一家三口,迟早要面对。” 楚南眉头一皱。 他和张欣还没办理离婚,严格意义上说还是夫妻...... 第280章 蔡家人 次日,晌午。 京城,梧桐私房菜。 这家饭店在东二环繁华路面,能来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 楚萌萌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文静了不少。 她挽着楚南的胳膊,小声说: “爸,这地方看着好贵。” 楚南笑了笑,没接话。 他穿着一件深色普通夹克,看起来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按照张欣发来的定位,包间在二楼最里面。 推开门的瞬间,楚南不禁一愣。 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除了张欣,还有好几个人。 张家除了张镇山和张奔,其他人都来了。 还有两个陌生男人,楚南不认识。 这两人眼神锐利,从楚南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死死盯着他。 张欣走过来,拉了一下楚南的袖子,低声说: “南哥,先坐下。” 楚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牵着楚萌萌走到桌边。 他把楚萌萌安排在自己和张欣之间,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护住女儿。 “这位是蔡京先生,上四门蔡家的人。” 张欣指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旁边这位是蔡先生的公子,蔡子睿。” 楚南扫了这对父子一眼,心生警惕! 京城蔡家,专研九幽夺丹阵消灭恶灵,但此阵开启时,方圆十里灵族无一幸免。 因此蔡家玄术虽强,但名声并不太好,就像现代社会战争,为了消灭一家人,将整个小区都炸了,名声能好才怪! 蔡京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楚南父女。 楚萌萌被那眼神看得不舒服,往楚南身边靠了靠。 张烨放下茶杯,语气里的傲慢毫不掩饰: “楚南,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楚南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张烨等了两秒,见他不吭声,脸色有些难看,只能强压怒火继续说: “你打伤张奔的事,张家可以不追究。但你得答应一个条件,退出白家,谁也不帮。” 楚南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 “我帮谁,是我的自由。” 张烨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楚南,你打伤我儿子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张奔手指断了,丹田也被你封了,这笔账,你总得给个交代。” “我只掰断了他一根手指,你要是不服,可以报警!” “另外,我再送他一句话,活该!”楚南耸了耸肩。 “你......” 张烨听到这番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没想到楚南当着蔡家人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 张大博见状,立刻在一旁气势汹汹的帮腔: “姓楚的,你别不识好歹!蔡先生在这里,你最好客气点。” 蔡京一直没说话,听张大博这么说,他终于开口了: “楚南,你打了张家的子弟,确实得有个说法,退出白家,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否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楚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蔡先生,我跟你很熟吗?” “你太狂了!” 蔡京勃然大怒,恶狠狠的瞪了楚南一眼。 “爸,这里气氛太差了,我们走吧。”楚萌萌察觉到火药味,想着赶紧拉老爸离开。 “好!” 楚南站起来,拉起楚萌萌的手就要往外走。 “你敢!” 蔡子睿气不打一处来,放眼京城谁敢这么无视蔡家? 楚南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也敢在他面前摆谱? 可楚南根本没搭理他。 气急败坏的蔡子睿,右手在桌下悄悄抬起,五指微曲,掌心凝聚起一团肉眼不可见的劲气,猛地一推,劲气朝楚萌萌激射而去! 楚南牵着楚萌萌,刚到门口,突然,他感受到一股气流从身后涌来。 一股凌厉杀意的劲气,直奔楚萌萌的后背。 楚南瞳孔猛地一缩。 他左手猛地一拽,把楚萌萌拉到身前,护在怀里。 与此同时,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在背部凝聚成一层护体罡气。 嘭! 那道劲气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就在这一瞬间,包间里的茶杯震得叮当响。 楚南的身体晃了一下,脚底在木地板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楚萌萌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楚南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爸?你怎么了?” 楚南没有回答,他慢慢转过身,一双猩红的双眼犹如兽瞳般,充满杀气! 一瞬间,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张家人全傻眼了,他们也没想到蔡子睿会偷袭楚萌萌,张欣更是恨恨的瞪了蔡子睿一眼,怒喝: “蔡子睿,你干嘛!” 蔡京皱了皱眉,但也没责备儿子,反而瞥了张欣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 蔡家有能力吃定张家,所以,蔡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蔡子睿更是嘴角上扬,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楚南的目光已经落在蔡子睿身上。 “刚才是你偷袭我女儿?” 楚南声音冰冷,犹如从地狱九幽传来的唤魂之音...... 蔡子睿放下茶杯,迎上楚南的目光,他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示弱,尤其是当着张家人的面。 “不小心手滑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屑,“怎么,你想跟我算账?” 楚南没有说话,他把楚萌萌推到张欣身边。 “你和萌萌先出去一下。” “南哥......” “妈,听我爸的吧,他能搞定的!” 楚萌萌猜到要发生什么,但她对老爸很有信心。 张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领着楚萌萌出了门。 楚南这才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蔡子睿。 张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说这家伙不会真的要对蔡子睿动手吧,这可是上四门的大家族啊! 蔡京冷冷的看向楚南,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楚南,子睿是蔡家的人,你动他一下试试。” 楚南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蔡京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怒喝: “姓楚的,你疯了?!” 楚南已经站在蔡子睿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蔡子睿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脸上的不屑表情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的紧张...... 第281章 蔡家人挨打 “站起来。”楚南淡淡道。 蔡子睿咬着牙,没动。 “我让你站起来。” 楚南音量陡然提高,震人耳聩。 蔡子睿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与楚南平视。 “你想怎样?”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明显在硬撑。 就气势这一块,他已经输了! “刚才用的哪只手,自己废掉它,别让我动手!”楚南语气冰冷。 “艹!” 蔡子睿一听炸锅了,怒道:“你他妈算老几啊,让我自废一手......” 没等他说完,楚南闪电般出手,速度之快连蔡京都没反应过来,蔡子睿的手就已经被楚南抓在了手里,如同铁钳般用力一捏!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在包间里回荡! “啊!” 紧接着便是蔡子睿,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的右手手腕被楚南硬生生抓碎了! “浑蛋,你找死!” 蔡京也是有修为的,虽然只是筑基巅峰,但他相信对付楚南很足够了! 当即挥拳,重重轰向楚南面门! “滚!” 楚南猛地甩头瞪了他一眼,抬脚闪电般踹在对方小腹。 嘭! 蔡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墙壁上,又重重摔落,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张家人反应过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楚南真的敢对蔡家人出手,这家伙疯了吧? 楚南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楚南!” 蔡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怒吼道: “敢动我蔡家人,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嘭! 楚南走出包间,重重地关上了房门,身后的咒骂声瞬间被门隔绝。 张欣和楚萌萌就站在门外。 张欣看到楚南出来,赶紧迎上前,嘴唇动了动: “南哥……” “萌萌,我们走。” 楚南拉起楚萌萌的手,不管张欣,大步往楼梯口走。 “南哥!” 张欣追上来,伸手拦住他,声音急切道:“你听我说,今天的宴请来了这么多人,我也是身不由己……张家安排的,我没办法拒绝……” 楚南终于停下脚步,冷冷的看向她。 张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身不由己?” 楚南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从你抛弃萌萌开始,到今天约我吃饭,联合外人来对付我,都是身不由己?” “张欣,你从没反思过自己吗?” “我......” 张欣闻言,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想解释,但看着楚南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欣,你好好想想吧!” 楚南说完,牵着楚萌萌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梯。 张欣靠在墙上,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终于意识到,从她抛弃萌萌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错了。 …… 楚南打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修行圈。 京城某高档茶楼,几个武修正喝茶聊天,手机同时震动。 “卧槽!有人把蔡家的人打了?” “蔡京?蔡家那个筑基巅峰?谁干的?” “好像叫楚南,听说是下四门白家的人。” “白家?下四门的人敢打上四门?疯了吧?” 消息传到张家,张镇山坐在太师椅上,听完张烨的汇报,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真把蔡京父子打了?” “打了。” 张烨脸色铁青,“蔡子睿右手腕骨碎了,蔡京挨了一脚,从墙上摔下来,估计也伤得不轻。” 张镇山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一个江州来的‘混混’,在京城打了上四门的人,打完还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完全是不要命。 “家主,我们要不要跟蔡家解释一下?免得牵连张家……” “解释什么?” 张镇山瞪了他一眼:“人是楚南打的,跟张家有什么关系?你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张烨张了张嘴,不吭声了。 消息也传到了马家。 马世天正在院子里打太极,听完下人的汇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蔡京被打了?” “是,被一个叫楚南的打伤了。” 马世天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蔡家那帮人,仗着上四门的身份,鼻孔都长到头顶上了!这下好了,碰上个硬茬。” “家主,我们要不要......” “不要。”马世天摆摆手,“让他们狗咬狗,我们看戏就行。” 与此同时,熊家。 熊鹤坐在正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完熊锐的汇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蔡京伤得重吗?” “不重,但面子丢光了。”熊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蔡家在修行圈横行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敢动他们了。” 熊鹤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这个楚南,不简单。” “爷爷,您的意思是……” “敢在京城打上四门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底气。”熊鹤看着窗外的院子,皱眉道:“但楚南不像是疯子。” 熊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消息传到白家的时候,白雄正在书房里写字。 听完白轻尘的汇报,他放下毛笔,笑了。 “打得好。” “爸,蔡家不会善罢甘休的。”白轻尘皱了皱眉,“明天就是资格赛,我怕他们会……” “怕什么?” 白雄摆了摆手,笑容收敛:“有白家在,蔡家想动楚南,也得掂量掂量。” 白轻尘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她知道白家在下四门里算强的,但跟蔡家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可她也知道,父亲的脾气,决定了就不会改。 “不过蔡家还是不能小觑,他们的九幽夺丹阵,就连上四门也不敢掉以轻心!” 白雄话音刚落,楚南回来了。 他进门就听到了九幽夺丹阵,问白雄可有破解之法。 白雄摇头苦笑,直言: “如果你师傅在,或许他有办法!” “这么牛?” “当然,你还是不够了解卢老鬼,他的实力绝对在隐世八大家之上!” “原来如此!” 楚南也不纠结,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林甸的电话...... 第282章 擂台赛 “师弟,京城好玩吗?”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林甸的调侃笑声。 “师兄,我遇到难题了,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楚南又将九幽夺丹阵一事讲了一遍,林甸听完淡淡一笑,直言:“是蔡家绝学吧,想破解这个阵其实很简单......” 楚南耐心听林甸讲完,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惊呼道: “师兄,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骗你干嘛!” “好,我知道了!” 楚南挂断电话,旁边的白雄急忙问怎么回事,楚南回答,而是让白雄赶紧带他去了趟菜市场...... ...... 次日清晨,京城西郊。 天刚蒙蒙亮,通往山谷的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龙。 各种豪车从山脚一直停到半山腰。 车上下来的人,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有京城商界的巨头,有政界的要员,还有一些连媒体都不敢报道的神秘人物。 楚南坐在白家的迈巴赫里,看着窗外那些陌生的面孔,眉头微微皱起。 “白老哥,这些人都是来看比赛的?” “对。”白雄点了点头,“他们都是八大家族庇护的人。” “庇护?” “八大家族在京城经营了几百年,手底下的产业不计其数,都是交给依附的商人打理。” 白雄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这些商人的生意能做成什么样,全看庇护他们的家族实力。” 楚南这才恍然大悟。 这场资格赛,不仅关系到八大家族的排名,更关系到他们背后无数商人的身家性命。 车子在山脚停下,再往前就没有路了。 楚南跟着白雄下了车,沿着一条隐蔽山道往里走。 山道两侧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走了大约两里地,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谷地,背山面水,藏风聚气,是极佳的风水宝地。 谷地中央搭着一座巨大的石质擂台,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擂台四周是八个用竹木搭建的观战区,呈扇形排列,每个观战区都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不同的家族徽记。 白家的旗帜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朵祥云和白字。 楚南刚走进白家的观战区,还没来得及坐下,一群人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六十出头的老者,国字脸,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蔡家家主,蔡茅。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色练功服,个个眼神凌厉,气势逼人。 白雄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蔡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蔡茅没理他,目光越过白雄,直接落在楚南身上。 “你就是楚南?” 楚南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香烟,不急不慢地吐出一口烟雾。 “是我。” 蔡茅见状,眼神骤然变冷。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楚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声道: “你伤我儿孙,今天,我要你死在擂台上。” 白雄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楚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弹了弹烟灰,抬头看了蔡茅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蔡家技不如人,还有脸来威胁我?” 蔡茅一听,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女子,三十出头,身穿白色的练功服,一张大饼脸,五官难以言表的丑陋。 蔡莹文,蔡家这一代最强的天骄。 据说已经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是蔡家最有希望在五十岁前突破元婴期的天才。 她走到楚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是你打伤了我二伯和堂弟?” 楚南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看一眼,目光就移开了,实在是太丑,长得还像‘湾湾’里的某个八婆。 “啧,这地方风水不错。”楚南干脆看起了风景。 蔡莹文的脸瞬间黑了。 她活了三十年,还从没被人这么无视过。 “楚南,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蔡莹文近乎咆哮道:“今天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金丹期?” 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可惜了。” “可惜什么?”蔡莹文咬牙。 “可惜长成这样,金丹期也没用。” 噗! 白轻尘没忍住,笑出了声。 旁边还有好几个人,都强忍着笑,好歹给了点面子。 蔡莹文的脸彻底绿了。 她攥紧拳头,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杀气滔天! “楚南!我要你死!” “行了。” 蔡茅一把拉住她,沉声道:“擂台上再收拾他,不急这一时。” 蔡莹文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楚南,像一头狂暴的母老虎,指着楚南怒道: “你会后悔的。” 楚南没理她,继续看着周围的美景。 蔡茅咬咬牙,带人转身走了。 结果,蔡家人刚走,常家人就来了。 领头的是常万里,他走到白雄面前拱了拱手。 “白家主,常家退出这次资格赛。” 白雄挑了挑眉:“确定?” “确定。”常万里的语气很平淡,“楚南的实力,常家自认不敌,没必要上去丢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紧接着,张家的人也到了。 张镇山站在观战区里,远远地看了楚南一眼,眼神复杂。 他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对自己的管家说了句: “张家也退出。” 管家愣了一下:“家主,我们……” “退吧。”张镇山叹了口气,“打不过,何必自取其辱。”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旁边的张烨脸色铁青,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下四门里,常家和张家主动退出,就剩下的只有马家了。 马家的观战区在擂台对面,马世天坐在主位上,正往这边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谁都没说话。 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楚老弟!” 楚南回头,看到熊百里正大步朝他走来。 几天不见,他的气色好了很多,走路虽然还有些蹒跚,但已经不需要轮椅了。 熊锐跟在他身后,熊娇也在,看到楚南微微点了点头。 “熊老哥,身体恢复得不错。”楚南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第283章 镀金方便面 “多亏了你。” 熊百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神情激动:“我这辈子欠你一条命。” “言重了。” 熊百里在他旁边坐下,压低了声音:“昨晚的事我听说了,蔡家那帮人,确实欠收拾。” 楚南笑了笑,没接话。 “不过楚老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熊百里的语气认真起来,“蔡家这么急着让你退出,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南想了想:“怕我代表白家把他们拉下马?” “聪明。” 熊百里点了点头,沉声道:“上四门里,蔡家实力最弱!如果下四门里有人能战胜他们,他们就会被取代,降入下四门。” “所以蔡家才这么着急,他们输不起。” “熊老哥,上四门和下四门不就是个称呼吗?”楚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熊百里看着他,沉默两秒,轻轻叹了口气。 “楚老弟,你不懂。” “上四门和下四门之间的差距,不是称呼,而是资源。” “什么资源,比如呢?”楚南好奇。 “他们掌控着整个华夏的天材地宝、秘境入口。” “下四门想分一杯羹,就要付出代价。” “蔡家能在上四门待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个位置,一旦掉下去,他们失去的东西,普通人都无法想象。” 楚南恍然大悟,难怪蔡家会这么紧张。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试,更是一场生死存亡的战争。 “瓜子花生,矿泉水类!” 时值晌午,不少人已经又饿又渴。 场中突然有人叫卖,这些平日里,富人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东西。 “老板,给我一通红烧牛肉方便面,加两根火腿肠!” 话音刚落,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急吼吼地冲到小摊贩面前。 “好嘞,方便面一盒加火腿两根,1200块,承蒙惠顾!”小摊贩咧嘴一笑。 “卧槽!” 楚南一听都惊呆了,心说方便面是镀金的? “呵呵,往年都一样,这些小商贩也是八大家族的人!”白雄解释。 “......” 楚南这下明白什么叫大树底下好乘凉了! 中午吃过饭后,擂台赛正式开始。 先出场的是上四门的势力。 第一场,穆家对阵戴家。 楚南坐在白家的观战区里,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看向擂台。 穆家和戴家的人已经走到了擂台两侧。 穆家代表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出尘的仙气。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宝剑,不露锋芒,却让人不敢轻视。 元婴期! 虽然对方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瞒不过他。 这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居然是元婴期的修士。 放眼整个华夏修行界,元婴期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穆家确实底蕴深厚。” 白雄在旁边感慨了一句:“他们家老祖宗当年救下一只千年白狐,自此穆家每有孩儿出生,必有精怪伴生,共修共劫,甚至共享寿命。” “陆家嘴那次散修强行渡劫,差点酿成大祸,就是穆家三长老出手,助其安然飞升。” 楚南点了点头,目光移向擂台另一侧。 戴家的代表也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铜印。 那枚铜印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楚南盯着那枚铜印看了两秒,感觉自己的神识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天师印。” 白雄注意到他的目光,压低了声音:“戴家祖上是唐朝的天师,这枚天师印传了上千年,三界之中威名赫赫。” “据说这枚印能镇压一切邪祟,戴家能稳居上四门这么多年,这枚印功不可没。” 楚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擂台上,穆家男子和戴家男子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三米。 两人谁都没有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观战区里,那些依附于八大家族的商人们屏住了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擂台上的两人像两尊雕塑,纹丝不动。 楚南皱了皱眉。 他正要开口问白雄怎么回事,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乌云吞噬。 电光在云层中穿梭,像一条条愤怒的银蛇。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震得山谷都在颤抖。 擂台上没有任何真气波动,但那漫天的雷电和乌云,分明是有人在斗法。 “元神之战。” 白雄凑到他耳边,沉声道:“他们的元神在天上打,肉身留在擂台上。不然现场这么多没有修为的商人,光是泄露的余波就能把他们劈成焦炭。” 楚南抬起头,望向天空。 乌云翻涌得越来越剧烈,电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雷声一声接一声,几乎没有间歇,像有一千面战鼓同时擂响。 现场胆子小的观众,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突然,云层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心脏发慌。 “龙!” 观战区里有人尖叫出声:“云里有龙!” 楚南眯起眼,死死盯着那片翻涌的乌云。 确实有一条龙。 是一道虚影,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它身躯足有数十丈长,通体覆盖着墨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电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然后猛地朝云层深处扑去。 轰! 天空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时,乌云已经散去,天空恢复了晴朗。 擂台上,穆家男子微微抱拳,语气平淡: “戴兄,承让。” 戴家男子也抱了抱拳,没有说话,转身走下了擂台。 观战区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那些依附于戴家的商人们,一个个喜形于色,有人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 戴家赢了! 楚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就是上四门的实力。 元婴期的元神之战,毁天灭地,却连擂台上的灰尘都没惊动。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第二场,熊家对阵蔡家。” 裁判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第284章 蔡家天骄 楚南坐直了身子。 熊家出战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铁血之气。 蔡家出战的正是刚才那个叫嚣,要让楚南死在擂台上的女人,蔡莹文。 两人走上擂台,面对面站着。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蔡莹文就动了。 她没有像穆家和戴家那样比拼元神,而是直接朝熊家男人冲了过去。 拳风呼啸,脚影翻飞。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普通人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擂台上碰撞、分开、再碰撞。 嘭!嘭!嘭! 两人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擂台表面的青石板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蔡莹文的修为确实不弱。 金丹巅峰的实力,放在下四门里,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但她的对手更强。 熊家男人像一座移动的山岳,任由蔡莹文如何狂攻,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三十招之后,熊家男人突然变招。 他一拳轰出,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太快了。 快到楚南都只看到一道残影。 嘭!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蔡莹文的肩头。 蔡莹文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在擂台上滑行了七八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捂着肩膀,脸色煞白。 “认输吧。” 熊家男人收回拳头,语气平淡。 蔡莹文咬着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下了擂台。 观战区里响起一片掌声,但比起刚才穆家对戴家的那场,明显稀疏了很多。 楚南摇了摇头。 这场比试确实没什么悬念,上四门里蔡家最弱,熊家虽然不是最强,但对付蔡家还是绰绰有余。 上四门的比试就此结束。 休息了一阵之后,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四门,白家对阵马家。” 楚南掐灭烟头,站了起来。 白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楚老弟,别有压力,就当玩了!” “嗯。” 楚南大步走向擂台。 擂台对面,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马保,马家这一代最强的武修,金丹中期。 他站在楚南对面,眼神冰冷,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马保就动了。 他没有近身肉搏,而是双手掐诀,十指翻飞,嘴里念念有词。 马家的绝学,引天雷。 楚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轰隆! 天空传来一声闷雷。 一道拇指粗的雷电从云层中劈下,击中马保的手掌。 电流瞬间传遍他的全身,导致他的头发根根竖起,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的电光。 “楚南,你废我马家子弟修为,今天我要你加倍奉还!” 马保狞笑一声,猛地抬手,将那道雷电引向楚南。 雷电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轰鸣,直奔楚南的胸口。 观战区里有人惊呼出声。 楚南却不着急,他从怀中取出针囊,手指一弹。 数十根银针从针囊中飞出,像一群银色的飞蝗,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银针后发先至,在雷电击中楚南之前,已经精准地刺入了马保全身的要穴。 马保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的雷电像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晃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消散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引天雷需要全身经脉畅通,真气运转无碍。 但现在他全身的要穴都被银针封住,真气根本无法运转,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更别说引天雷了。 “你,卑鄙......” 马保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楚南已经走到他面前。 抬手一拳击出! 嘭! 拳头重重地砸在马保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马保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外面。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胸口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观战区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些依附于白家的商人们,一个个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人甚至当场放起了烟花。 五彩的烟花在山谷上空绽放,美不胜收! 楚南面无表情地走下台。 白雄迎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激动: “楚老弟,好样的。” 马家那边,马世天脸色铁青,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马家再狂,也不敢在八大家族面前耍赖。 张家那边,张镇山坐在椅子上,看着楚南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 张烨站在旁边,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如果当初没有怠慢楚南,现在该欢呼的,就是张家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下四门比试结束,白家胜。”裁判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接下来,上四门最后一名蔡家,对阵下四门第一名白家。胜者,进入上四门;败者,降入下四门。” 此言一出,山谷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蔡家虽然在上四门里最弱,但毕竟是上四门,底蕴深厚。 白家虽然是下四门第一,但能不能真的掀翻蔡家,谁心里都没底。 楚南重新走上擂台。 这一次,他对面站着的是蔡莹文。 那张大饼脸上写满了恨意,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楚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楚南,我要跟你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资格赛虽然允许受伤,但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人要求过生死战。 蔡莹文这是在赌命。 楚南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 他答应了? 蔡莹文眉头一皱,眼神更冷了。 裁判没有阻止。 生死战,双方自愿,谁也不能干涉。 “开始。” 话音刚落,蔡莹文就动了。 她没有像之前对熊家那样近身肉搏,而是双手掐诀,嘴里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整个观战区里气温棸降,有人甚至打起了寒颤。 楚南神情凝重。 如果没猜错,这就是蔡家的九幽夺丹阵。 传说此阵一旦开启,方圆十里的生灵都会被抽干生机,无一幸免。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开骂了! “蔡家疯了吧,想让这么多普通人陪葬吗!?” “结界,起!” “狗日的蔡家,等会再跟你们算账!” 白雄也骂咧咧的,各大家族匆忙开启了结界,保护那些帮他们赚钱的商人。 第285章 九幽夺丹阵 楚南的眼神骤然变冷。 九幽夺丹阵。 传说此阵一旦开启,方圆十里的生灵都会被抽干生机,无一幸免。 下一秒,周围树林里便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哀嚎声。 山间的飞鸟扑棱着翅膀从树冠中惊起,然后一只接一只地坠落下来。 它们的魂魄被九幽夺丹阵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朝擂台汇聚而来。 那些雾气在空中翻涌、凝聚,最终在蔡莹文头顶形成一只巨大的黑色利爪。 利爪有五指,成人手臂粗细,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观战区里,那些依附于八大家族的商人们脸色煞白。 即便有各大家族匆忙撑起的结界,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穿透防护,钻进了他们的骨髓。 “蔡家疯了吧!”有人忍不住骂道。 “这他妈是想把我们都杀了?” “该死的蔡家,我日你先人!” 白雄站在观战区里,脸色铁青。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轻尘,沉声道:“轻尘,护住咱们的人。” 白轻尘点了点头,双手掐诀,一道白色的光罩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将白家观战区笼罩其中。 其他家族也纷纷加强了结界。 一时间,山谷里各色光芒闪烁,像是一块块彩色玻璃拼在一起。 楚南站在擂台上,看着头顶那只越来越凝实的黑色利爪,杀心大起。 蔡莹文为了杀他,真是什么都不管了? 要不是其他家族反应快,在场的商人至少得死一半。 “楚南,你死定了!” 蔡莹文面目狰狞,眼神疯狂。 她双手猛地往下一压,那只巨大的黑色利爪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楚南狠狠抓了下来。 利爪所过之处,风声呼啸,发出声响。 擂台的青石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开始龟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楚南脚下向四周蔓延。 楚南站在裂纹中央,一动不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花瓷瓶,拧开瓶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黑色的利爪已经到了头顶,距离他不到三米。 楚南抬手,将瓷瓶里的东西泼了出去。 那是一瓶‘阳血’。 林甸在电话里告诉他的破解之法,九幽夺丹阵以阴邪之力驱动,他调制的‘阳血’就是它的克星。 黑色的血雾在空中炸开,泼在那只巨大利爪上。 滋! 一声巨响! 像烧红的铁块丢进冰水里,刺耳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黑色的利爪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一寸一寸地崩塌。 那些被利爪吸收的灰色雾气从裂缝中逃逸出来,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不......” 蔡莹文见状发出一声尖叫。 她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想要稳住阵法,但楚南泼出去的‘阳血’太强了,她的真气像泥牛入海,根本挡不住。 轰! 黑色利爪彻底崩溃,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炸开。 噗! 下一秒,蔡莹文猛地一口鲜血喷出。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的苍白。 因为阵法被破,她遭到反噬,导致丹田碎裂,修为尽毁! 蔡莹文捂着小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南。 “你......你是怎么破掉蔡家阵法的?” 不止是她,整个蔡家的人都懵了。 蔡茅坐在观战区里,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九幽夺丹阵,蔡家立族千年的根基。 传说此阵是蔡家先祖在幽冥地府中悟出,一旦施展,非元婴期不可破。 可现在,一个金丹期的年轻人,用一瓶不知道什么玩意,就把阵法给破了? 此刻,蔡茅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如果其他七大家族都知道怎么破九幽夺丹阵,那蔡家还有什么威慑力? 那些依附于蔡家的商人,还会继续给他们卖命吗? 蔡茅不敢往下想了。 擂台上,蔡莹文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她看着楚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你想干什么?” 蔡莹文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道:“你,你别乱来,我可是蔡家人!” 楚南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见此情形,蔡莹文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楚南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认输!求求你别杀我!” 观战区里一片哗然。 蔡家天骄,金丹巅峰的强者,居然当众跪地求饶。 蔡茅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丢人啊!”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蔡家的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楚南站在蔡莹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道: “我不杀你。” 蔡莹文闻言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南屈指一弹,一道劲气从指尖射出,没入蔡莹文的小腹。 “啊!” 蔡莹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她的丹田,被彻底击碎了。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什么金丹强者,就是个普通人。 观战区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傻子都知道,蔡家完了。 一个连天骄都被废了的蔡家,还有什么资格待在上四门?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白家胜,晋升上四门,蔡家降入下四门。” 白家观战区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些依附于白家的商人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抱头痛哭。 从今天起,他们的身价至少翻三倍。 这就是上四门的含金量。 楚南走下擂台,白雄迎上来,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 “楚老弟,大恩不言谢。” 楚南笑了笑,没说话。 白轻尘站在旁边,看着楚南的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白小姐,萌萌呢?” 白轻尘回过神来:“在后场,白英姑姑陪着她。” 楚南点了点头,朝后场走去。 身后,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今天起,楚南这个名字,在京城修行圈里,注定要载入史册…… 第286章 录取通知书 晚上,白家老宅,正厅。 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白灼虾......还有两瓶陈年茅台。 白雄坐在主位,楚南坐客位。 楚萌萌面前摆着一杯果汁,这丫头正大口大口地吃着排骨。 “萌萌,慢点吃。”楚南笑了笑。 “爸,我饿坏了,中午都没吃饱。” “......” 楚南无语,中午就方便面吃,还他妈贼贵...... 白英笑着从身后拿出两个红色的信封,递给楚萌萌。 “萌萌,这是给你的礼物。” 楚萌萌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愣住了。 “清华和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表情,看着通知书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惊呼: “我还没考试呢,这也太夸张了吧?” 白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哪个,就去哪个!要是都不喜欢,阿姨再给你换。” 楚萌萌强压内心激动,咽了口唾沫看向楚南,问道: “爸,我能不能……先参加高考?” “为什么?”楚南好奇。 “我想试试。”楚萌萌咬着嘴唇,解释道:“人生就这么一次高考,我不想错过。” 楚南盯着她看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爸陪你回去考。” “真的?” “嗯。” 楚萌萌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白雄见状哈哈大笑: “楚老弟,你这女儿,有骨气。” “过奖!” 楚南嘴上说着,心里其实挺骄傲的,为人父母又有谁不喜欢听人夸自家孩子呢? …… 当晚,楚南就带楚萌萌连夜飞回了江州。 飞机降落在江州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苏梅站在出站口,穿着简单居家服,看到楚南和楚萌萌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萌萌!”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楚萌萌,眼泪止不住地流。 “梅姨,我好想你。” 楚萌萌也哭了,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楚南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良多。 回到家,餐桌上摆着一大盆麻辣小龙虾,红彤彤的,冒着热气。 苏梅擦了擦眼泪,笑着招呼: “快坐下,趁热吃。” “哇,好香啊!” 楚萌萌赶紧洗了手,戴上手套,抓起一只小龙虾就开始剥,她最喜欢吃小龙虾。 “梅姨,你做的龙虾最好吃了,我在京城天天想你做的菜。” 苏梅一听,红着眼笑了。 “喜欢就多吃点。” 楚南坐在旁边,看着这对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人还亲的两个人,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夜宵,楚萌萌洗了澡,早早回房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楚南和苏梅两个人。 苏梅收拾完碗筷,在楚南身边坐下,轻轻靠在他肩上。 “南哥,你跟欣姐……怎么样了?” “我准备跟她离婚。” 苏梅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小欣她......心里没我,也没萌萌。” 楚南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张家需要用我,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 “这样的女人,我留不住,也不想留。” 苏梅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严格来说,含辛茹苦带大萌萌的人是你,你比她更像萌萌的亲妈。” 楚南握住苏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梅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进楚南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楚南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苏梅才从楚南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南哥,谢谢你。” 楚南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傻子,谢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梅的脸慢慢红了。 楚南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去。 门轻轻关上。 很快,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娇喘声...... 窗外,月色正好。 江州的夜景,还是那么美。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楚南驱车载着楚萌萌,驶入了成教中心的大门。 阔别多日,校门口的梧桐树又茂盛了几分,树冠遮天蔽日,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楚萌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嘴角微微上扬。 “爸,我怎么有点紧张呢?” “紧张什么?” “就是……好久没见同学们了,怪想的。” 楚南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停稳,两人下了车。 楚萌萌深吸一口气,背着书包,大步朝教学楼走去。 七班教室在三楼。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有人在笑,有人在喊,还有人在拍桌子。 楚萌萌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同学们,我回来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卧槽!萌姐回来了!” “楚老师也来了!” “快快快,放炮!放炮!” 也不知是谁提前藏了两只礼炮在讲台下面,两个男生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礼炮,对准门口,猛地一拧。 嘭!嘭! 两声巨响,彩带满天飞,落了楚萌萌一身。 “欢迎萌姐归队!” “楚老师好!”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楚萌萌站在门口,看着这群熟悉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们这帮家伙……”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赵强从座位上窜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上下打量了楚萌萌一眼,咧嘴笑道:“萌姐,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去京城找你了。” “找我干嘛?” “找你喝酒啊!高考完不喝酒,那还叫高考吗?” “滚。” 楚萌萌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钱程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从七班门口经过。 他今天心情不错,听说楚南去了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七班这个烫手山芋,终于甩掉了。 可就在他经过七班门口的瞬间...... 嘭!嘭! 两声巨响从教室里炸开,钱程手里的茶杯一抖,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烫得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谁!谁他妈在放炮?!” 钱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冲进七班教室。 第287章 高考赌局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在学校里放炮,信不信我开......”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只见楚南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钱程瞳孔猛地一缩,满腹狐疑道: “楚......楚南?你怎么回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楚南语气平淡。 钱程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移向楚萌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楚萌萌,你旷课这么多天,我已经建议李校长把你开除了,你还有脸回来?” 楚萌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又没旷课,我请了假的。” “请假?谁批的?” “我批的。”楚南开口了。 钱程脸色更难看了,冷哼一声: “楚南,你以为自己还是副校长?这些天你不在学校,职务已经被暂停了。” “暂停不代表撤销。” 楚南看着他,淡淡道:“只要没撤销,我就还是副校长,那我批的假,就有效。” 钱程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马上就要高考了,楚萌萌旷了这么多天的课,还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楚萌萌眉头一皱,正要开口,钱程又抢着说道:“楚萌萌,我劝你别浪费时间了,就你那成绩,能考上个专科就不错了。” 此言一出,教室里安静了。 楚萌萌看着钱程那张欠揍的脸,骄哼道: “钱副校长,谁说我要考专科了?我要考清华北大。” 此言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清华北大?萌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完了,萌姐早上肯定喝酒了!” “虽然萌姐成绩进步很大,但清华北大……” 就连赵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萌姐,你说真的?” 楚萌萌没有解释,只是看着钱程。 钱程愣了两秒,然后肆意大笑。 “清华北大?”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楚萌萌,你是不是在京城的这几天把脑子烧坏了?就你,也配考清华北大?” 楚南一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楚萌萌面前,冷冷地盯着钱程。 “钱副校长,我女儿考不考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去操场上跑两圈,别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 钱程指着楚南,颤抖着手,怒道:“楚南,你少在这里嚣张!她要是能考上清华北大,我钱程两个字倒着写!” “倒着写多没意思。”楚南嘴角微微上扬:“你敢不敢辞职?” 钱程一愣。 “辞职?” “对。” 楚南点了点头,“你要是输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辞职滚蛋,你要是赢了,我走。” 这赌局,够狠! 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钱程。 钱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在脑子里飞速计算,楚萌萌以前的成绩摆在那里,就算最近进步再大,离清华北大的录取线也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稳赢。 “好!” 钱程当即拍板:“我跟你赌!楚萌萌要是考不上清华北大,你楚南从成教中心永远消失!” “一言为定。” “哼,我倒要看看,三天后你们怎么收场。” 钱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等他走远,教室里又炸开了锅! “楚老师,你怎么跟他赌啊?清华北大哪有那么容易考?” “萌姐,你到底有没有把握,你跟我们透个底呗!” 赵强急得抓耳挠腮: “萌姐,你要是没把握,趁早跟楚老师认个错,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别把楚老师的前途搭进去。” 楚萌萌看着这群替她着急的同学,心里暖洋洋的,嫣然一笑: “你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 三天后,高考。 江州一中考点门口,人山人海。 楚南穿着一件深色的t恤,站在人群中,手里还拿着一瓶农夫山泉水。 楚萌萌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他一眼。 “爸,我进去了。” “去吧,别紧张。” 楚萌萌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考场。 楚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微微上扬。 高考三天,很快结束。 楚萌萌回到成教中心,今天是填报志愿的日子。 七班教室里坐满了人,每个学生手里都拿着一张志愿表。 赵强第一个填完,把志愿表往桌上一拍,咧嘴笑道: “管他呢,反正我要去当兵。” 唐晨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心大。” “心大怎么了?楚老师说了,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干嘛要以分数论成败?” “那是楚老师给你面子,别得瑟。” 两人斗着嘴,教室里笑声不断。 楚萌萌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盯着志愿表迟迟没有下笔。 张茜坐在她旁边,凑过来小声问: “萌萌,你填哪儿?” 楚萌萌没回答,提起笔,在志愿表上唰唰写了两行字。 张茜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清、清华?北大?” 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什么?萌姐真填清华北大?” “卧槽,萌姐你来真的?” “楚老师和钱程打了赌的,萌萌你可别意气用事啊!” 赵强腾地站起来,走到楚萌萌面前,压低声音问:“萌姐,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楚萌萌笑了笑,点点头。 “你等着看就行了。” 赵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就见钱程大步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他今天是专程来看楚萌萌填志愿的。 这场赌局,他 等的就是这一刻。 “填好了吗?”他走到楚萌萌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萌萌把志愿表往桌上一推,淡淡道: “自己看。” 钱程拿起志愿表,目光落在上面,愣住了。 第一志愿:清华大学。 第二志愿:北京大学。 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好几秒,忍不住笑了。 “清华?北大?” 他把志愿表扔回桌上,满脸嘲讽,“楚萌萌,你是不是觉得填了就能上?你以为高考是买菜呢,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楚萌萌没有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第288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旷课半个月,回来就敢填清华北大,这不是做梦是什么?”钱程故意恶心楚萌萌。 “姓钱的,你闭嘴!”赵强忍不住了。 “我说错了吗?” 钱程继续叫嚣道:“你们七班要真能出个清华北大的,我钱程,立马从中心离开!” 话音刚落,教室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过去,就见校长李刚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男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另一个穿着深色的夹克,面容严肃,腰板挺得笔直。 三人走进教室的瞬间,所有学生都安静了。 李刚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楚萌萌身上,脸上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楚萌萌同学。” 楚萌萌站了起来:“校长。” 李刚走到她面前,从身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接过两个红色的信封,双手递给她。 “这是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请你收好。” 教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录取通知书?” “萌姐被清华北大录取了?还没出分呢!” “这是提前录取!” 赵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楚萌萌接过那两个红色的信封,她打开清华大学的通知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还有一行字: 经审核,楚萌萌同学符合我校提前录取条件,特发此通知。 她又打开北京大学的,内容一模一样。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萌姐牛逼!” “我就知道萌姐不是吹牛!” “咱们七班出清华北大了!” 赵强一把抱住唐晨,又蹦又跳,像个孩子。 张茜扑过来抱住楚萌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整个七班沸腾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只是谁,唱起了歌,紧接着......整个七班一起唱了起来! 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 清华北大,同时录取。 这怎么可能? 钱程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楚萌萌能考上清华北大? 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楚南从门口走了进来,站在他面前,淡淡道: “钱副校长,三天前你跟我打赌,还记得吗?” 钱程抬起头,看着楚南那张平静的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你,你......” “辞职吧。” 自己跟钱程斗了太久,是时候踢走这颗拦路石了! 钱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七班所有学生的面,他钱程要是就这么认输,以后在成教中心还怎么混? “我……我不信!” 钱程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红了,他指着楚萌萌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通知书一定是假的!楚南,你肯定造假了!” 楚南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别得意,我马上拆穿你!” 钱程咬着牙,掏出手机。 他费了好大劲,终于找到清华大学的招生电话,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 “你好,这里是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 钱程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沉声道:“你好,我想核实一个学生的录取信息。” “请提供学生姓名和身份证号。” “好!” 楚萌萌主动报出,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楚萌萌同学,经我校审核,符合提前录取条件,录取通知书已发出,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钱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裂了! “喂?先生?您还在吗?” 钱程挂断了电话,脸色惨白。 他又拨通了北京大学的招生电话,得到的回答一模一样。 楚萌萌确实被两所学校同时录取了。 钱程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 “钱副校长。”楚南看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钱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要向教育局投诉,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楚南耸耸肩: “随便。” 钱程狠狠地瞪了楚南一眼,转身冲出了教室。 身后,七班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哄笑。 “老钱这是输不起啊!” “投诉?投诉什么?人家清华北大都认了,他投诉有什么用?” “我看他就是不想辞职,找借口赖账!” 楚南抬手压了压,教室里安静下来。 “行了,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天在学校,好好珍惜。” 话音刚落,赵强就站了起来,大声道:“楚老师,晚上我们定了江州大酒店的自助餐,全班一起,您一定要来!” “对,楚老师必须来!” “不来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学生们七嘴八舌,楚南笑着点了点头:“行,我去。” ...... 晚上,江州大酒店,自助餐厅。 七班包下了整个餐厅,四十多个学生加上楚南,把餐厅挤得满满当当。 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琳琅满目。 赵强端着盘子,从头吃到尾,嘴就没停过。 “强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唐晨在旁边翻白眼。 “你懂什么?这顿饭楚老师请客,不吃白不吃!” “我什么时候说请客了?”楚南端着酒杯走过来,哭笑不得。 “楚老师,您都副校长了,不请客说不过去吧?”赵强咧嘴一笑。 “就是就是!” 学生们跟着起哄。 楚南笑着摇了摇头:“行,我请!你们放开吃,别给我省钱。” 餐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吃完饭,一群人又去了ktv。 赵强抱着话筒,吼了一首《海阔天空》,跑调跑到姥姥家,全班一起合唱,唱到最后,有人哭了。 楚南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群学生,嘴角微微上扬。 十八年的牢狱生涯,他失去了太多。 但这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陈宇。 他起身走出包间,接通电话。 “南哥,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宇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 “药……药厂又出事了。” “说清楚点。” 楚南一听顿时皱起了眉。 “今晚保安巡逻,在厂区大道上发现一个人躺在地上,走近一看......才发现人死了。” 第289章 鱼死网破? “怎么死的,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楚南深吸了口气问道。 “还在查,我们已经报了警,不过......” 陈宇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已经有记者来了,不知道谁通知的,来了好几拨,扛着摄像机在门口拍。” 楚南闻言,心中猛地一沉。 记者来得这么快? 不对劲! 这像是写好的剧本...... “我现在过去。” 楚南当即挂断电话走回包间。 “萌萌,药厂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你们玩,结束了让赵强送你回家。”楚南说道。 楚萌萌看他脸色不对,点了点头: “爸,你小心点。” 楚南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了ktv。 …… 巨龙药业,大门外。 几辆新闻采访车停在门口。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对着厂区大门一通猛拍。 两个保安拦在门口,脸色铁青,说什么也不让进。 楚南的车开到门口,保安看到是他,立刻放行。 记者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摄像机对准了楚南的车窗。 “请问您是巨龙药业的负责人吗?” “厂区内发现的死者是什么身份?” “死者是不是贵厂的员工?” 楚南没有理会,一脚油门,车子驶进了厂区。 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陈宇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那群记者,脸色阴沉。 这时,楚南推门进来。 “南哥。” “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楚南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陈宇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南哥,你不觉得奇怪吗?” 说完,陈宇狐疑道:“警察来我能理解,但记者呢?谁通知的他们?” 楚南吸了口烟,没说话。 “而且他们来了就开始拍,稿子发得飞快,好像提前就知道药厂会死人似的。” 楚南弹了弹烟灰,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文斌的电话。 电话响两声就接了。 “老周,我楚南。” “我知道是你。”周文斌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药厂的事?” “对。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查清楚了。” “什么人?” “岛国人。” “什么?” 楚南一听是岛国人,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山鸠。 “老周,我怀疑这是有人在故意搞事。” “我知道。” 周文斌叹了口气,“但现在死的是外国人,事情已经报到省里了,我也压不住。” “死者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初步检查,没有外伤,不像是被杀的。具体死因要等法医鉴定。” 楚南沉默了几秒:“尸体你们先别动,我找人看看。” “你?” “嗯,普通人看不出来的,我未必看不出来。” 周文斌犹豫了一下:“行,但你要快,省厅已经在催了。” 挂了电话,楚南刚要把手机放下,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吴泰。 楚南接通电话。 “楚南,巨龙药业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吴泰的声音很沉。 “嗯。” “事情传得有点快,京城外交部也惊动了。” 吴泰顿了顿,沉声道:“而且,岛国那边反应很快,他们要求赔偿。” “赔偿?人还没查清楚怎么死的,就要赔偿?” “他们说死者是岛国记者,现在岛国媒体很愤怒。”吴泰叹了口气,“如果你不赔偿,他们就要在外交上抹黑巨龙药业,甚至抹黑华夏。” 楚南靠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岛国人的套路,他太清楚了。 当年鬼子就是借口一个士兵在华夏失踪,开启了那场战争。 现在,山鸠把战场上那一套,搬到了商业竞争中。 为了一个药方,不惜用人命来做赌注。 无耻! “吴市首,我有几句话,麻烦你帮我转达给岛国人。” “你说。” “第一,我不信那个人是自然死亡,我会找人查清楚。第二,如果他们非要闹,我不介意把巨龙药业关了。” 吴泰愣了一下:“关了?” “对。” 楚南语气淡定,却又不容置疑:“反正配方在我手里,关了巨龙,明天我又能注册一个新的药厂,小鬼子想用人命逼我就范,做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我帮你转达。” “谢谢吴市首。” 挂了电话,楚南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记者们还在门口蹲守。 “南哥,要不要让火牛,带人把记者赶走?”陈宇在一旁问道。 “不用!” 楚南冷笑:“就让他们在下面喝点西北风吧。” 省城,岛国驻天南省领事馆。 山鸠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手里握着电话,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楚南要关掉巨龙药业?” “嗨。” 电话那头,本田一郎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吴泰亲口说的,这是楚南的原话。” “八嘎!” 山鸠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他本以为楚南会妥协,会乖乖交出配方。 没想到这混蛋居然要关厂! 想要鱼死网破? 山鸠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狡猾的华夏人!”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山鸠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山鸠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我要向总部汇报,你等我消息。” “嗨!” 挂了电话,山鸠快速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很快接通。 “山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部长先生,楚南的态度很坚决。”山鸠咬了咬牙,“他说,如果我们要闹,他就关掉巨龙药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 “关掉?” “对。配方在他手里,关掉一家,他还能再开一家。” “八嘎!”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骂。 山鸠握着手机,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楚南,简直就是块滚刀肉!” “部长先生,那我们……” “智囊团已经研究了,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华夏不是有很多中医大师吗?我们就说,岛国的汉方医学才是正统,华夏的中医已经没落了。” “激将法?” “对。逼楚南出来应战!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打痛整个华夏中医界!” “部长先生,国家准备派谁来华夏?” 第290章 去泰国? “卢达。” “......” 山鸠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名字在岛国医学界如雷贯耳。 虽然卢达是华夏人,他却替岛国破解了数味古方,被誉为‘汉方医学的救世主’。 “让卢达去对付楚南,最合适不过了。” “嗨!” 山鸠挂断电话,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冷笑。 楚南,你以为关掉药厂就没事了? 太天真了。 这一次,你输定了! 巨龙药业的事,最终因为楚南态度强硬,不了了之。 军方得知此事后也介入了调查,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记者们撤了,网上的热搜也撤了。 岛国人想用舆论压垮楚南,结果一拳打在了钢板上。 楚南站在药厂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马路,点了根烟。 “南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陈宇站在他旁边,还有些不敢相信。 “过去了。”楚南吐出一口烟,“但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下次?” “山鸠不会善罢甘休的。”楚南弹了弹烟灰,“等着吧,他们还有后招。” 陈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楚南那张阴沉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 次日清晨。 楚南还在睡觉,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爸!爸!快起来!” 楚萌萌穿着睡衣,一头扎进他怀里,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楚南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女儿: “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楚萌萌笑嘻嘻地坐在床边,“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想趁着暑假,去国外玩玩。” 楚南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去哪儿?” “泰国!” 楚南一听,瞬间头皮发麻,睡意全无。 “泰国?那边有多乱,你知不知道?” “怎么乱了?” 楚萌萌嘟着嘴,“人家都说泰国是微笑之国,风景好,物价低,很多人都去旅游。” “微笑之国?” 楚南翻了个白眼,“你没看新闻?泰国那边连警察都绑架游客,你去了不是送菜吗?” “爸,你说的那是极端案例,不是普遍现象。” 楚萌萌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我约了好几个初中同学,五个人结伴,相互有个照应。” 楚南皱了皱眉,五个女孩子去泰国,跟一个人去有什么区别? “不行,我不放心。” “爸!”楚萌萌急了,“我都十八成年了,你不能总把我当小孩子吧?” 楚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楚萌萌抢着打断。 “而且,我同学的哥哥在那边做生意,卖榴梿的,他说可以当我们向导,保证安全。” 楚南沉默了。 卖榴梿的? 在泰国卖榴梿的华人不少,但靠不靠谱就不知道了。 不过听楚萌萌的口气,这丫头铁了心要去,他拦也拦不住。 “你那个同学的哥哥,在泰国待多久了?” “好几年了,说是生意做得挺大的。” 楚南沉吟了片刻,掏出手机,翻出吴霆的号码。 “南哥?” 电话那头,吴霆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吴霆,你在泰国有没有熟人?” “泰国?”吴霆愣了一下,“有啊,我一个远房叔叔在曼谷做生意,开了个旅游公司。怎么了?” “萌萌要去泰国玩,我不放心,想找个当地的朋友照应一下。” “多大点事!” 吴霆笑道,“我给我叔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个人跟着萌萌,保证安全。” “谢了。” “南哥,你跟我客气什么?” 挂了电话,楚南看向楚萌萌:“行,你去吧,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每天给我报平安。第二,晚上九点前必须回酒店。第三,不许单独行动,去哪儿都要结伴。” 楚萌萌一听,高兴得一把抱住楚南的脖子。 “爸,你太好了!我保证做到!” 楚南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拍着她的背:“行了行了,快去收拾东西。” “好嘞!” 楚萌萌松开他,蹦蹦跳跳地跑出了房间。 江州机场,候机大厅。 楚南站在安检口,看着楚萌萌拉着行李箱,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五个女孩子,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青春洋溢,朝气蓬勃。 楚南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萌萌!” 他喊了一声。 楚萌萌回过头,冲他挥了挥手:“爸,你快回去吧,别送了!” “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楚萌萌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楚南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安检口,久久没动。 儿大不由娘。 女儿大了,也不由爹...... 送走楚萌萌,楚南开车往市区走。 成教中心放了假,药厂那边有陈宇盯着,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干什么。 正想着去药厂找陈宇喝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京城的区号。 楚南皱了皱眉,接通电话。 “喂?” “请问是楚南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婉知性,带着几分书卷气。 “我是,你哪位?” “我叫卢念。” 楚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卢念。 师父的女儿,京城医科大学的教授。 “卢……师姐?” 卢念轻笑了一声:“看来白叔跟你说过我了。” “说过。” 楚南把车停在路边,问道:“师姐,你找我什么事?” “我中午到江州,想跟你见一面。方便吗?” “方便。”楚南看了一眼时间,“几点?” “十二点半,我发你地址。” “好。” 挂了电话,楚南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师父的女儿,她来找自己干嘛? 江州市中心,清心茶座。 楚南提前到了,在包间里等着。 落座后没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包间的门被推开。 楚南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了愣。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长发披肩,素面朝天。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不是那种妖娆的美,而是知性、含蓄、越看越有味道。 妥妥的御姐风! 卢念看到楚南盯着自己看,秀眉微蹙,轻轻咳了一声...... 第291章 卢念 楚南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招呼: “师姐,请坐。” 卢念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重新上了茶。 两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几秒。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卢念先开口了,语气平淡。 “师姐也比我想象的要……好看。” 楚南说完,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这话说的,像什么? 卢念没有在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卢念看着他,神情严肃,说道: “卢达要回来了。” “他要以岛国汉方医药集团顾问的身份,来华夏挑战中医界。” “挑战?” “他放话了,要一家一家地挑战华夏的中医名宿,证明岛国才是中医正统。” 楚南闻言皱起了眉。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南声音低沉。 卢念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他就为了你手中的一份药方。” “淬骨丸?” “对。” 卢念叹了口气,“岛国汉方集团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拿到这个配方。” “师姐,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止。” 卢念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楚南,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我爸留给你的药方......能不能交出来?” 楚南愣住了。 他盯着卢念的眼睛,她想让自己将药方交给卢达? “师姐,你什么意思?”楚南声音冷了下来。 卢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淡淡道:“卢达这次回来,他会一家一家地挑战华夏的中医,直到把你逼出来。” “如果你不交出药方,他会一直打下去,打到整个华夏中医界颜面扫地。” “到时候,损失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华夏中医的声誉。” 楚南靠在椅背上,看着卢念那张平静的脸笑了。 “师姐,你这是在劝我投降?” “不是投降,是止损。” “止损?” 楚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华夏中医传承了几千年,因为卢达一个人,就要颜面扫地?师姐,你对华夏中医就这么没信心?” 卢念没有说话。 “药方在我脑子里,怎么给他?” 楚南站起身,声音冰冷:“就算我有药方,他投靠岛国,背叛师门,现在回来抢药方,凭什么?” 卢念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突然,发自内心的笑了,直言道: “楚南,你通过了。” “什么?” 楚南一愣。 “其实,我在测试你。” 卢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你真的答应交出药方,我反而会看不起你。” 楚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这女人,套路够深的! “卢达是我弟弟,但我不会偏袒他。” 卢念放下茶杯,正色道:“他走错了路,我这个当姐姐的,有责任把他拉回来。” “但他不听我的。”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楚南重新坐下,看着她:“你想让我做什么?” “赢他!” 楚南沉默了几秒,问道: “师姐,卢达为什么要替岛国人卖命?” 卢念摇了摇头,苦笑。 “也许......是为了钱?为了名?或者别的什么。” 楚南没再追问。 卢念站起身,拎起包。 “我要回京城了,卢达随时可能去找我,我想看看,能不能劝他回头。” “师姐。” 楚南叫住她,申请凝重道:“如果......他执迷不悟呢?” 卢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那你就不用给我面子了。” 说完,她推门而出。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楚南也站起身,走出茶座。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掏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看来自己与卢达之间的较量,很快就会开始了...... 闲得无聊,不如去找韩青山喝喝茶吧? 百草堂。 楚南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 “哎哟,疼死我了......你们到底会不会治啊?”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诊室里,右手托着左臂,疼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急得直跺脚,不停地催促: “大夫,你们快点啊,我老公这胳膊都脱臼半天了,再拖下去会不会废了?” 坐诊的是百草堂的老中医,姓马,五十多岁,在江州也算小有名气。 此刻他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手按在病人的肩膀上,左摸摸右摸摸,就是不敢下手。 “这个……这个脱臼有点严重,骨头错位的位置不太对,我怕接不好伤了神经……” “百草堂不是江州最好的中医馆吗?连个脱臼都接不了?”女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马大夫老脸一红,尴尬道: “要不……我打电话请韩老板来?” “那你倒是打啊!” 马大夫掏出手机,正要拨号,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他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楚神医!” 楚南一愣:“马大夫?” “楚神医,您来得正好!” 马大夫像看到了救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拉着楚南的胳膊就往诊室里拽,“有个脱臼的病人,我拿不准,您给看看?” 楚南哭笑不得。 他就是来喝杯茶的,怎么又成坐诊的了? 但人都被拽到病人面前了,他也不好意思扭头就走。 他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左臂无力地垂着,肘关节处明显变形,肿得老高。 “怎么弄的?” “搬货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了……”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大夫,您快帮我看看吧,我这胳膊是不是废了?” 楚南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指尖在肘关节处摸了摸,骨头错位确实有点严重,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别紧张,放松。” 话音刚落,楚南双手猛地一拉一推。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响。 “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咦?不疼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甩了甩,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的接好了?刚才还肿得那么厉害......” 楚南收回手,淡淡道:“回去用冰敷一下,这两天别用力,过两天就好了。” 女人一听激动得直鞠躬。 男人也站起来,用那只刚接好的胳膊冲楚南竖了个大拇指: “神医!真是神医!” 诊室里还有其他几个病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围了过来...... 第292章 张欣摊牌了? “这位大夫,您也帮我看看吧,我这腰疼了好几年了……” “大夫,我膝盖老寒腿,您能给扎两针吗?” “大夫……” 楚南连忙摆手:“今天不看诊,我就是来喝茶的。” 病人一听,只能失望地散开了。 马大夫站在旁边,看着楚南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他行医二十多年,接骨的手法也算娴熟,但像楚南这样干净利落的,他自问做不到。 “楚神医,您这手法……是跟谁学的?” 楚南笑了笑:“一个长辈。” 这时,韩青山从后院匆匆走了出来。 他刚才在后院整理药材,听到前厅闹哄哄的,以为出了什么事。 “楚老弟?” 韩青山看到楚南,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茶点。” “路过,顺便来看看。”楚南笑了笑。 韩青山拉着他的手就往后院走:“走走走,后院喝茶,我刚得了半斤明前龙井,你尝尝。” 两人穿过药柜间,推开木门,走进后院。 院子里,凉亭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紫砂茶具。 韩青山亲自泡茶,茶香袅袅升起。 “楚老弟,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韩青山递过一杯茶,笑眯眯地问。 楚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苦笑: “我也是烦了,岛国那边派了个人来挑战中医,指名道姓要找我。” “谁?”韩青山眉头一皱。 “卢达。” 韩青山摇了摇头:“没听过,什么来头?” “我师父的儿子,也算我师兄。不过,他早就投靠岛国了,现在岛国汉方医药集团把他推出来,要跟华夏中医打擂台。” 韩青山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 “中医是华夏的国粹,他卢达一个华夏人,跑去给岛国人当走狗,现在还要回来打华夏中医的脸?他还有没有良心?”韩青山气得老脸通红。 楚南没说话,继续喝茶。 韩青山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冷静下来。 他盯着楚南,沉声道:“楚老弟,这场比试,你不能输。” 楚南放下茶杯,看着韩青山。 “韩老哥,你放心,我不会输。” 韩青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我信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韩青山突然换了个话题。 “楚老弟,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韩青山眼珠一转,凑近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楚南一愣:“怎么了?” 韩青山摆了摆手,笑得像个老狐狸:“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 楚南哭笑不得。 “韩老哥,你怎么跟媒婆似的?” “我这叫关心!” 韩青山一本正经地说,“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单着吧?你觉得韩彤怎么样,你要是没意见,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楚南端起茶杯,沉默了几秒。 “韩老哥,你说的我都懂。但我跟张欣那边……还没了断。” “那就赶紧了断!”韩青山急吼吼说道:“拖着对谁都不好。” 楚南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该做个了断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张欣?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接通电话。 “南哥。” 张欣声音很轻,小心翼翼说道:“我在江州。” “你又来江州干什么?” 楚南皱眉,上次张欣就带走了楚萌萌,都让他有心理阴影了。 “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张欣顿了顿,语气艰难道:“你、萌萌,还有……梅子。” “萌萌去泰国了。” “去泰国了?”张欣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刚走。” “那……晚上就你、我和梅子吧,我们在家里吃顿便饭,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楚南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 “晚上见!” 挂断电话,楚南把手机放在桌上,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韩青山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媳妇?” “嗯。” “她要来?” “晚上来家里吃饭。” 韩青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掺和。 楚南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回到家的时候,苏梅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扎着,灶台上的锅里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南哥回来了?” 苏梅从厨房探出头,笑了笑,“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楚南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梅子,晚上张欣要来。” 苏梅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 “来……吃饭?” “嗯。” 苏梅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那正好,我多做几个菜。” 楚南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梅子。” “嗯?” “你不用勉强。” 苏梅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南哥,我没勉强。欣姐来了,我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再说了……” “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楚南没再说什么。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苏梅去开门。 张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两袋菜。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进来吧。” 苏梅先开口了,侧身让开。 张欣点了点头,换了鞋,走进客厅。 楚南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站起来点了点头。 “坐吧。” 张欣把菜放在厨房,洗了手,走到客厅坐下。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 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去做饭。” 苏梅站起来,匆忙进了厨房。 张欣看着她的背影,转头看向楚南。 “南哥,萌萌……什么时候回来?” “玩够了就回来。”楚南语气平淡。 “......” 半小时后,饭菜上桌了。 苏梅解下围裙,在楚南旁边坐下。 张欣坐在对面。 三个人,一张桌子。 楚南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口,放下筷子,对张欣说道: “小欣,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293章 离婚吧 张欣看着他,又看了看苏梅,深吸一口气。 “南哥,我知道你恨我。” 楚南没说话。 “当年我不辞而别,抛下你和萌萌,是我的错。” 张欣的眼眶红了,“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但家族的命令我违抗不了……” “说完了?”楚南打断她。 张欣愣住了。 “你说你后悔,那你回来干什么?” 楚南盯着她,声音冷淡:“是为了萌萌?还是为了张家?” 张欣张了张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南哥,我……” “别叫我南哥。”楚南声音冷了下来:“张欣,咱们把话说清楚吧!其实你心里没有我,也没萌萌,你心里只有张家。” “不是的……” “那你说,你回来到底想要什么?” 张欣咬着嘴唇,沉默了。 楚南看着她,失望溢于言表。 “张欣,我已经决定了。”楚南站起来,看着她,“离婚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苏梅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张欣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楚南,又看了看苏梅,突然露出一丝苦涩笑容: “苏梅,你赢了。” 苏梅抬起头,眼眶也红了。 “欣姐,我没想跟你争……” “你没想跟我争?” 张欣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苏梅,你替他养了十八年女儿,你告诉我你没想跟我争?” 苏梅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你住在他们家,给他做饭,陪他睡觉,你告诉我你没想跟我争?” “够了。”楚南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欣看着他,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南哥,我不想离婚。当年的事我真的没办法,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不要张家,什么都不管,就留在江州,陪着你……” 楚南看着她,沉默了。 苏梅坐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知道,楚南的选择,会决定三个人的未来。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良久,楚南终于开口了。 “张欣,我对你没有感情了。” 张欣的身体猛地一僵。 “萌萌十八年没有妈妈,是她一个人扛过来的......她生病的时候、她被欺负的时候、她被人骂、的时候,你都在哪?” “你拿什么后悔?” 张欣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楚南转过头,看向苏梅。 “梅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梅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南哥,我……” “你听我说完。” 楚南握住她的手,“萌萌不是你亲生的,但你对她比亲妈还亲。” “我楚南何德何能,让你等了十八年。” 苏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张欣,苏梅,今天我当着你们的面,把话说清楚。” “离婚,条件你开。” 说完,他又看向苏梅:“我们结婚,你愿意吗?” 此言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梅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我愿意。” 她用尽全力挤出了三个字。 张欣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窗外,夜色深沉。 有些人,注定要走出你的生命。 “南哥,祝你们幸福......” 张欣心如死灰,临走前她轻轻一叹,对楚南说道:“南哥,你刚才说条件我提是吗?” “对!” 楚南点头。 “好,那我提了,以后张家有事,你必须无条件帮我们!”张欣的语气多了一丝冰冷,少了些许感情。 “唉,好吧......” 楚南一听只能叹气,事到如今张欣还在为张家说话,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张欣走了,她与楚南的缘分也走到了尽头。 “南哥,你想好怎么跟萌萌说了吗?”苏梅担忧道。 “这......” 话音未落,楚萌萌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小丫头报平安的,在电话里一个劲的说泰国好玩。 “爸,我想去看人妖!”楚萌萌笑嘻嘻的说道。 “胡闹!” 楚南闻言脸都绿了,皱眉道:“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人家好奇嘛!”楚萌萌撒娇道。 “......” 天啊! 楚南想死的心都有了,就算楚萌萌说她对汽车发动机感兴趣,楚南都不会觉得有问题,可偏偏是人妖...... “爸,你早点休息,挂了啊!” “等......” 话没出口,楚萌萌已经挂了,这丫头也不傻,不想再被楚南制止看人妖,不如早点挂断算了。 女大不中留! 楚南开始慢慢领悟这句话了! 接下来两天,楚南每天就是去药厂巡视,要么就是去百草堂找韩青山喝茶。 这天,他刚到百草堂,就被韩青山拉到后院,说有重要事讲。 “韩老,看你这么急,到底什么事?”楚南落座,接过韩青山递过来的一杯大红袍,满脸狐疑道。 “楚老弟,这几天你没看新闻吗?” “什么新闻?” “就像你说的,华夏中医界出大事了!” 韩青山打开手机,将一个新闻页面递到楚南面前。 楚南接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篇新闻报道,龙海市中医协会会长,被岛国汉方集团的医生击败,有图有真相。 “卢达?” “就是这个人!” 韩青山气呼呼的指着一幅画:“这几天,他接连打败了好几个省份的中医泰斗,还在媒体面前扬言,华夏中医是偷师岛国汉方,你说气不气人?” 楚南听完,脸色十分凝重。 他特意搜索了一下这几天的相关新闻,果然,近期南方多个中医界‘泰斗’级人物被打败。 小鬼子提前邀请好媒体,因此,这些事想捂都捂不住...... “听说汉方集团马上要去京城,与京城中医泰斗,许琦,许老比试医术,现在整个中医界都将希望放在了许老身上!”韩青山沉声道。 “......” 楚南皱眉,沉默不语。 许琦确实是华夏中医界泰斗,尤其擅长药方,据传他开出的药方,便宜实用,且药到病除,身受老百姓爱戴。 “楚老弟,你说话啊!” 韩青山急得直搓手,眼巴巴地盯着楚南:“要我说,你医术那么高,或许拯救中医的人就是你呢!” 第294章 卢达来了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韩老哥,卢达是我师父的儿子。退一万步讲,就算要出手,也得等我师姐先上。” 韩青山一听,眼睛瞪得溜圆:“你师姐?” “我师父的本事,传给她不比我少。” 楚南放下茶杯,语气平静:“而且,我也没想过主动去挑战人家。” 韩青山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楚南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楚南了,这人看着好说话,骨子里比谁都倔。 “行吧,你自己掂量。” 韩青山叹了口气,“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不出手,等许老也输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楚南笑了笑,没接话。 但他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记下了。 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在等卢念的态度...... 与此同时,京城。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岛国驻华大使馆门口。 车门打开,卢达走了下来。 他四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体面的学者。 但那双眼睛,却始终透着一股寒意。 山鸠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像一条得势的狗。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使馆里迎了出来,西装革履,派头十足。 岛国驻华大使,野比太一。 “卢桑,辛苦了!”野比伸出手,满脸堆笑。 卢达跟他握了握手,淡淡道: “人到了吗?” “都到了,二十三家媒体,国内国外都有。”野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今天的发布会,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夏中医不行了。” 卢达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三人走进使馆,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会议厅。 会议厅里座无虚席,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岛国人提前邀请的媒体,有岛国的,有华夏的,还有欧美几家大的新闻机构。 野比走上主席台,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莅临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冷冷一笑。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岛国汉方医药集团首席顾问卢达先生,将正式挑战华夏北方中医界,以此证明汉方医学才是中医的正统!”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交头接耳,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有华夏记者站起来,脸色铁青: “野比大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中医的根在华夏,这是全世界公认的!” 野比不慌不忙,笑眯眯地说: “根在华夏,但果子结在哪儿,可就不好说了。” 记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山鸠接过话筒,语气轻蔑: “这几天,卢达先生已经连续战胜了南方的几位中医‘泰斗’。事实证明,华夏所谓的中医大师,不过是徒有虚名。” 此言一出,会议厅里又是一片哗然。 “太过分了!” “你们岛国人偷学了我们的医术,还敢说这种话?” “卢达是华夏人,他凭什么代表岛国?” 记者们群情激愤,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野比和山鸠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挂着得意的笑。 他们等的就是这种效果。 吵得越凶,新闻越大。 终于,有记者把话筒对准了坐在主席台一侧、一直没说话的卢达。 “卢达先生,你身为华夏人,为什么要替岛国干活,你对得起你的祖国吗?” 卢达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名记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华夏中医,徒有其表。” 会议厅里瞬间安静了。 “华夏中医,故步自封,抱残守缺,一群道貌岸然之辈,守着老祖宗的东西吃老本。” 卢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我为什么去岛国?因为在岛国,中医叫汉方医学,他们懂得尊重中医!而在华夏,中医被当成什么?被当成骗钱的工具,被当成装神弄鬼的把戏。” “这些年,华夏遍地假药,挂着名医称号捞钱,你们媒体心里没数吗?” 会议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华夏记者脸色铁青,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卢达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 假中医、假药、骗钱,这些年确实层出不穷。 “至于那些所谓的中医泰斗……” 卢达顿了顿,语气更冷了:“我挑战了三个,三个都是废物。连最基本的脉象都摸不准,开的方子驴唇不对马嘴,这种人,也配叫中医?” 有记者忍不住了,站起来问: “卢达先生,那在你眼里,华夏还有人配叫中医吗?” 卢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且只有两个。” “谁?” “卢念。” 记者们愣了愣,卢念,京城医科大学教授,这个名头不少人都听过。 “还有一个呢?” 卢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楚南。”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都是一愣。 “楚南?谁是楚南?” “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卢念我倒是知道,楚南是谁?” 记者们开始疯狂地翻手机,查资料。 有人查到了,惊呼: “楚南,巨龙药业董事长,好像还是个中医?” “中医?没听过他有啥名气啊?” “卢达为什么要挑战他?” 一时间,会议厅里议论纷纷。 楚南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山鸠站在旁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不管楚南答不答应应战,他的名字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到最后,就算他不想,也得应战。 新闻发布会的内容,以惊人的速度传遍网络,并且迅速冲上热搜。 楚南的名字,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与此同时,京城,许家老宅。 许琦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一口没动。 电视里正播着新闻发布会的画面。 卢达那张脸,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师父!这王八蛋太嚣张了!” 大弟子赵铭气得脸都红了,咬着牙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几个弟子纷纷站起来,撸袖子就要往外冲...... 第295章 泰国有时差? “站住。” 许琦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弟子们齐刷刷停下脚步。 “你们去干什么?打架?”许琦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你们打得过他吗?” 赵铭咬着牙:“打不过也要打!不能让他这么侮辱中医!” “侮辱中医,不是靠拳头能解决的。” 许琦端起凉茶,抿了一口,“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医术练好,让病人夸你,让同行服你......打打杀杀,那是流氓干的事。” 弟子们低下头,不吭声了。 许琦放下茶杯,站起来,背着手往堂屋后面走。 “师父,那您应不应战?”赵铭追了两步,急切地问。 许琦停下脚步,没回头。 “应。” 说完,他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弟子们站在堂屋里,面面相觑。 赵铭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相熟的记者发了条消息: “许老应战。”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网上再次炸开了锅! “许老出山了!” “华夏中医的希望就在许老身上了!” “许老加油,干掉小鬼子!” 评论区一片沸腾。 但许琦自己,坐在房间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见过卢达的医术。 不是通过新闻,而是通过一个老朋友。 那个老朋友是南方的中医,前几天刚被卢达打败。 电话里,老友的声音苍老而疲惫:“老许,这个人……不简单。” 许琦睁开眼,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大医精诚’四个字,笔力遒劲,是当年他的老师送给他的。 同一时间,京城医科大学,教授办公室。 卢念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也是新闻发布会的画面。 她看着卢达那张脸,眼神复杂。 小时候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弟弟,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拿起手机,翻出楚南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师姐。”楚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看到新闻了?”卢念开门见山。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在等你的决定。”楚南说,“毕竟......他是你弟弟。” 卢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觉得我会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出面,或许还有余地,我出面,就只剩下输赢了。” 卢念沉默了很久。 “楚南,来京城吧。” “现在?” “对。许老明天就要跟卢达比试了,我怕……”卢念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楚南听懂了她的意思。 “行,我明天到。” “谢了。” 挂了电话,卢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江州,楚南家。 楚南挂了卢念的电话,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苏梅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南哥,怎么了?” “明天我要去趟京城。” “出什么事了?” 楚南把新闻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梅听完,脸色也凝重起来。 “那你小心点。” “嗯。” 话音刚落,楚南的手机又响了。 他低头一看,这丫头,终于知道打电话了? 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笑,有人在喊,音乐声震耳欲聋。 “萌萌?你在哪儿?”楚南提高了声音。 “爸!我在酒吧呢!” 楚萌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几分兴奋:“泰国的酒吧太好玩了!比江州嗨多了!” “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啦,就一杯啤酒,没事的!” “我让你晚上九点前回酒店,现在几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呃……爸,泰国跟江州有时差嘛……” “你少糊弄我。” 楚萌萌的声音蔫了下去:“好啦好啦,马上就回去……” “把电话给你吴叔。” “吴叔不在这儿……” 楚南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几个人?” “五个啊。” “那你们在酒吧,谁看着你们?” “我们自己看着自己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楚南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里的火气。 “现在,立刻,马上,回酒店。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 电话挂了。 楚南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苏梅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南哥,别太担心了,萌萌她们几个人在一起,应该没事的。” 楚南摇了摇头。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这丫头,该不会出事吧? 他拿起手机,给吴霆发了条消息: “你叔叔的电话发我,我亲自跟他说。” 吴霆秒回了号码。 楚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哪位?” “我是楚南!吴先生,萌萌她们今天去酒吧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酒吧?”吴建国显然也吃了一惊,“我不知道啊,我安排的人跟着她们呢,没跟我说这事啊。” “你安排的人呢?” “我打个电话问问,你稍等。” 挂了电话,楚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十分钟过去了。 吴建国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 “南哥,人找到了。” 楚南心里一松:“在哪儿?” “在酒吧……我的人说,她们几个玩得太嗨了,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到电话,我现在让她们回酒店。” 楚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有劳!明天麻烦你把人看紧点,别让她们再乱跑了。” “你放心,明天我亲自跟着。” “谢了。” 挂了电话,楚南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窗外,夜色深沉。 但楚南不知道的是,在曼谷那家酒吧的角落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盯着楚萌萌她们离开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掏出手机,用泰语低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次日清晨,江州机场。 楚南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站在候机大厅里,等着飞往京城的航班。 昨晚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卢达那张脸,还有楚萌萌在酒吧里嘻嘻哈哈的声音。 一个让他烦,一个让他怕...... 第296章 楚萌萌求救 “前往京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3112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响了。 楚南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安检口走,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萌萌。 楚南愣了一下,这丫头平时都是晚上打电话,今天怎么一大早就打来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萌萌?这么早……”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 “爸!救命!” 楚南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萌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有人……有人闯进来了!啊......” 又是一声尖叫,紧接着是一阵乒铃乓啷的声响,像是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有人在哭喊,有人在骂,说的不是华夏语,是泰语。 “萌萌!萌萌!” 楚南冲着手机大吼,惹得候机大厅里的人纷纷扭头看向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嘟嘟嘟! 楚南心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回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楚南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咬了咬牙,翻出吴建国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楚南眉头紧锁,他想了想又拨通了吴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南哥?这么早……” “吴霆,出事了。” 楚南声音发紧:“萌萌可能出事了,我刚接到她的求救电话,现在联系不上她,也联系不上你叔叔。” “我叔的电话也打不通?” “打不通。” “南哥你别急,我马上联系他,你等我电话。” “快点。” 挂了电话,楚南站在候机大厅里,心急如焚。 东南亚国家,这几年针对国人的诈骗手段层出不穷,楚南最担心的是,楚萌萌过去被人嘎了腰子,那就麻烦大了!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心里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三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吴霆。 “南哥,我叔的电话打不通,我打了他公司、他家里、他所有我能找到的号码,全打不通。” 吴霆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慌乱:“我已经让人订机票了,马上飞过去。” 楚南听完,深吸了一口气。 “你去也没用,还是我来处理吧!” “南哥......” “挂了!” 楚南挂断电话,重新坐回座位,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自己单打独斗过去,在那边没有根基,没有人脉,甚至连语言都不通,过去跟无头苍蝇有什么区别? 他必须找一个能在泰国帮上忙的人。 楚南想了想,拨通了师兄林甸的电话。 “师弟?” 电话很快接通,林甸有几分意外:“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师兄。” 楚南开门见山,说道:“我女儿可能在泰国被人绑架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情况?说清楚。” 楚南把楚萌萌去泰国旅游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甸听完,沉声道: “吴建国这个人,你查过吗?” “这......” 楚南眉头一皱,自己是有些太草率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楚南深吸一口气,“师兄,你在泰国有没有熟人?能帮上忙的那种。” “有一个人,但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帮你。” “谁?” “坤沙。” 楚南愣了一下:“金三角那个坤沙?” “对。当年他在金三角被人追杀,差点死了,是师父救了他一命。” “坤沙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恩怨分明。他欠师父一条命,如果你去找他,他应该会还这个人情。”林甸说道。 楚南一听,急忙点头: “师兄,把坤沙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发你。” 林甸叮嘱道:“我得提醒你一句,坤沙是金三角的大毒枭,跟这种人打交道,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 电话刚挂断,楚南就收到了林甸发来的一个电话号码。 他存好号码,马不停蹄又拨通了苏梅的号码。 “南哥?” “梅子,我要出趟远门,可能要走几天。” “去哪儿?” “京城。”楚南顿了顿,“卢达的事,我得去一趟。” 他不想让苏梅担心,所以说了谎。 “哦……” 苏梅没多想,柔声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楚南改签泰国,很快就登上了飞机。 ...... 曼谷机场。 楚南走出素万那普机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带特有的潮湿气息。 他拎着行李包,站在出口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城市,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焦躁。 手机响了,是吴霆发来的消息: “南哥,我叔的公司在芭提雅,经营一家水果店,另外还有一家叫泰华的旅游公司。 你直接去芭提雅,我把我叔的全家福照片发你。” 楚南回了个“好”字,然后叫了辆出租车,直奔芭提雅。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芭提雅市中心的一条热闹的街道上。 楚南下车,看着眼前这个灯红酒绿的海滨城市,耳边充斥着各种语言的叫卖声、音乐声、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烧烤和香水的气味。 他却顾不上欣赏风景,掏出手机,打开吴霆发来的照片,开始寻找泰华旅行社。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按摩店、酒吧、餐厅、纪念品店,一家挨着一家,唯独看不到旅行社的影子。 楚南转了一圈,没找到。 他想了想,在路边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他叫谢峰,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学生。 “你好,会说华夏语吗?” 小伙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会,我是留学生。” “我需要一个翻译,一天五百块,干不干?” 谢峰眼睛一亮:“干!去哪儿?” “陪我找个人。” 楚南把吴建国的照片翻出来,让小伙子用泰语去问路边的商贩。 一家一家地问,一条街一条街地扫。 可问遍了整个水果市场,没有一个人认识吴建国。 第297章 泰国行 “大哥,您确定这个人是在芭提雅做生意的?”谢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无奈地问。 “确定。”楚南咬了咬牙,“再找。” 两人又转了两条街,还是没找到。 楚南站在路边,点了根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找不到人,这就很奇怪了,按说吴霆是不会骗他的。 除非,他根本不在芭提雅...... 楚南不敢往下想了。 他掏出手机,给吴霆发了条消息:“你叔叔的照片发我,近照,清楚的。” 吴霆秒回,发来一张正面照。 楚南把照片给小伙子看:“再问一遍,用这张照片。” 谢峰拿着手机,又去问了一圈。 结果还是一样。 没人认识。 楚南站在路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脸色越来越阴沉。 “大哥,您要找的这个人……会不会用的是假名?”谢峰见楚南脸色不好,只敢小心翼翼的问道。 假名? 如果吴建国从一开始就在骗人,那他的名字、公司都可能是假的。 想到这楚南深吸一口气,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问道: “芭提雅哪里有华人社区,或者商会?” 谢峰想了想,眼睛一亮:“有!芭提雅北边有个华夏人聚居区,很多华夏人在那边做生意。” “马上带我去!”楚南心急如焚。 “大哥,看你这架势,照片上的家伙借你钱不还了?” “不是钱,是命!” “嘶!” 听到楚南冰冷的回答,谢峰吓得倒吸了口凉气,这位爷是来泰国搞事情的啊? 最终,谢峰租了辆摩托车,载着楚南穿过芭提雅嘈杂的街道,一路向北。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片略显陈旧的街区入口。 “大哥,到了。” 楚南跳下车,抬头望去。 说是华人区,其实更像一座独立的小镇。 街道两旁挂着中泰双语的招牌,重庆火锅、潮汕饭馆,一家挨着一家。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味道,恍惚间,楚南彷佛回到了国内。 他从兜里掏出吴建国的照片,走进第一家杂货店。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华夏男人,正在低头算账。 “你好,请问认识这个人吗?” 老板抬起头,瞥了一眼照片,脸色微变,随即摇了摇头:“不认识。” 楚南皱了皱眉。 那表情,分明是认识,但不敢说。 他没多纠缠,转身走进隔壁的餐馆。 “你好,请问认识这个人吗?” 老板娘正在擦桌子,看到照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闪躲:“不、不认识。” 楚南见状,心瞬间沉了下去。 整整一条街,十几家店铺,得到的答案出奇地一致: 不认识。 但每个人看到照片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骗不了楚南。 这些人,全都认识吴建国。 但没人敢说。 楚南站在街边,脸色铁青。 谢峰跟在他身后看出了不对劲,压低声音说:“大哥,这些人好像在怕什么。” “我知道。” 楚南深吸一口气,走进街角最后一家店铺。 这是一家卖泰国特产的小店,店面不大,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扎着马尾,素面朝天。 她正在整理货架,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楚南把照片递过去:“你好,请问认识这个人吗?” 女人看了一眼照片,瞳孔微缩,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不……不认识……” 说完,她攥紧了手中的抹布。 楚南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凝重,沉声说: “我女儿来泰国旅游,现在下落不明,这个男人或许知道我女儿的下落,如果你知道什么,求你告诉我。” 女人抬起头,看着楚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女儿……多大了?” “十八。” 女人闻言眼眶红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压低声音说:“你找的那个人,不叫吴建国。” 楚南瞳孔一缩。 “他叫吴坤,是这里的华人老大。” “老大?” “对。” 女人的声音更低了,“他根本不卖水果,也不开旅行社。华人区最大的那家酒店,潮庭,就是他开的。” “那种酒店你懂吗……里面有赌场,有女人,还有……” 她没说完,但楚南懂了。 黄,赌,毒。 全占了。 楚南脸色阴沉,问道: “他手底下有多少人?” “具体数字不知道……有很多。”女人瞥了眼门店外,赶紧说道:“华人区的商铺都要给他交保护费,谁不交,第二天店就没了,我老公就是因为得罪了他……”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潮庭酒店在哪儿?” “前面左转,走到底,最大的那栋楼就是。” 女人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急切,“大哥,你别去!你一个人去了也没用,他手底下有好几十个打手,还有警察……” “警察?” “这边的警察……跟他是一伙的。”女人的脸色发白,“上个月有个人来闹事,被警察抓走了,到现在都没放出来。” “谢谢你。” 楚南拍了拍女人的手背,“但我的女儿,我必须去救。” 说完,他大步走出店铺。 谢峰追上来,急得满头大汗:“大哥,你听到了吗?那家伙有警察撑腰,你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楚南没理他,脚步越来越快。 穿过两条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七层高的建筑矗立在街尾,外墙贴着金色的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门口立着两根罗马柱,看起来就是本地最豪华的酒店了。 门口站着几名穿黑色制服的保安,膀大腰圆,脖子上有刺青。 楚南大步走过去,保安伸手拦住他,用生硬的华夏语说: “先生,住店先看证件。” 楚南推开他的手:“我找吴坤。”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是谁?” “楚南!让他出来见我。” 保安没动,其中一个掏出对讲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泰语。 楚南等了三秒,直接往里走。 “站住!” 保安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楚南肩膀一沉,侧身闪过,抬手一推,保安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门框上。 另一名保安脸色大变,抄起腰间的橡胶棍就要动手。 楚南看都没看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保安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 第298章 被抓 酒店大堂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 前台站着两个穿旗袍的女孩,看到楚南闯进来,两人吓得缩成一团。 楚南走到前台,把吴建国的照片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吴坤在哪儿?” 前台女孩看了一眼照片,脸色发白,用泰语朝大堂方向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 “先生,您好,我是酒店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吴坤。” 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叫吴坤的人,您是不是找错了?” 楚南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道:“今天见不到人,我拆了这家酒店。” 经理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一步,用泰语冲前台喊了一句。 前台女孩哆嗦着手,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楚南没有阻止。 不到两分钟,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七八个黑衣壮汉从电梯里涌出来,清一色的板寸头,胳膊上纹着狰狞的图案,一看就是坏人。 领头的是个光头,他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走到楚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生硬的华夏语问: “你他妈谁啊?” “让吴坤出来。” “艹!” 光头啐了一口,一挥手:“把这傻逼给我扔出去!” 话音未落,七八个壮汉同时扑了上来。 数不清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向楚南脑袋。 “找死!” 楚南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最前面的那个壮汉手腕被楚南扣住,直接掰断了他手腕! 现场立刻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 前台两个女孩吓得抱在一起,却不敢大声嚷嚷。 眨眼功夫,八名壮汉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疼得满地打滚。 楚南打完,转身看向躲在柜台后面的经理。 经理的腿都软了,他哆嗦着手,在柜台下面摸到一个红色的按钮,猛地按了下去。 尖锐的警报声在酒店里炸响。 楚南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把人从柜台后面拽了出来。 “我再问一遍,吴坤在哪儿?” 经理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酒店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警车呼啸着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七八个泰国警察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枪,乌黑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楚南。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领头的警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凶狠,肩章上的警衔不低。 楚南松开经理,慢慢举起双手。 他没有慌。 警察来了,反而好办。 他需要一个官方的渠道,查到吴坤的下落。 “警官,我要报案。”楚南用华夏语说。 警察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谢峰。 谢峰赶紧翻译: “他说他要报案。” “报案?” 警察冷笑了一声,扫了眼地上的黑翼壮汉,用泰语说:“你打伤了这么多人,还报案?” 谢峰把话翻译给楚南。 楚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怀疑这家酒店的老板,绑架了我女儿。” 警察听完翻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一挥手。 “带走。”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南的胳膊。 楚南没有反抗。 “警官,我女儿才十八岁,她被人骗到泰国……” “到警局再说。” 警察打断他,推着他往外走。 经理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几辆警车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那些打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老板,出事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说。” “有个华夏人来找您,说他女儿被您绑了,他打伤了咱们八个兄弟,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 “他叫什么?” “楚南。” 吴建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有意思。” “老板,这人不好惹,要不要……” “要不要什么?” 吴建国声音冷了下来:“这里是泰国,让警察那边先关几天再说。” “明白了!” 大堂经理松了口气,老板不找他麻烦就好。 警局。 楚南被带进来后,警察根本没有审讯他,而是直接把他关进了冰冷的监房。 好在谢峰跟了过来,他用尽一切办法,总算见了楚南。 “楚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 谢峰叹了口气,直言:“这里是泰国,胳膊拧不过大腿的!” “你没当爹,不懂!” 楚南也懒得解释,他压低声音对谢峰说道:“你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是卢老鬼的徒弟有难......” “唉,好吧!” 谢峰点头,他能帮的也就打个电话了,至于楚南让他找的坤沙,他也不认识,再说泰国同名的人也不少呢! 泰国,金三角腹地。 莽莽丛林深处,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隐藏在浓密的绿荫之中。 高高的围墙上面拉着铁丝网,岗楼里有人影晃动,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里是坤沙的大本营。 此时,庄园主楼二层,一间装修奢华的卧室里,坤沙正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床上躺着一个七十多岁,骨瘦如柴的老太太。 她呼吸微弱,面无人色,仿佛一盏随时都会熄灭的油灯。 “医生怎么说?” 坤沙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身后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 “芭提雅最好的医生都看过了,说是器官衰竭,没法治了。他们建议……准备后事。” “放屁!” 坤沙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双眼赤红,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道:“我母亲身体一直硬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你们他妈的是怎么照顾的?” 管家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吭声。 坤沙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在金三角地带呼风唤雨,连政府军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可此刻,面对母亲的病,却束手无策...... 第299章 坤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坤沙烦躁地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本想挂掉,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谁?” “请问是坤沙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叫谢峰,是楚南先生的朋友!楚先生说,他是卢老鬼的徒弟,现在在芭提雅遇到麻烦了,想请您帮忙……” 本想挂断的坤沙,听到卢老鬼三个字,急忙问道: “卢老鬼的徒弟?” “对,楚南先生是这么说的。” 坤沙眉头一皱。 卢老鬼,二十年前在金三角,从仇家刀下救了他的华夏老人。 “这位楚先生,在哪儿?” “他被芭提雅警察抓了,关在警局里。” 坤沙沉默了两秒。 “把电话给他。” “他现在不让探视,我进不去……” “行了。” 挂了电话,坤沙转头看向床上的老母亲,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坤沙先生?” 手机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 “颂猜局长,我是坤沙!听说你抓了一个叫楚南的华夏人?” “坤沙先生,您的消息真灵通。是有这么个人,他在酒店闹事,打伤了八个人……” “放了他。”坤沙不容置疑。 “这……” 颂猜局长犹豫了,“坤沙先生,按照程序……” “我说,放了他。” 坤沙的声音冷了下来,“颂猜,你是不是不想当这个局长了?” “坤沙先生,您别生气,我马上放人,马上放!” 坤沙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声音沙哑道: “妈,再等等。我找了个神医来,一定能治好你。” 老太太眼皮动了动...... 芭提雅警局,监房。 楚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谢峰蹲在铁门旁边,小声说: “楚先生,电话我打了,你说那个坤沙,真的会来吗?” 楚南睁开眼,看着头顶昏黄的灯泡。 “不知道。”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狱警快步走过来,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铁门。 “出来。” 楚南站起来,走出监房。 狱警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操着半生不熟的华夏语: “楚先生,一场误会,您可以走了。” 楚南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颂猜局长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没说什么,大步走出警局。 警局门口,一排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身穿黑衣,胳膊上纹满了刺青。 他看到楚南出来,大步迎了上去,说道: “楚先生,坤沙先生派我来接您。” 谢峰简单翻译。 楚南点点头,招呼谢峰一起坐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驶离警局。 芭提雅希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门推开,楚南被壮汉带了进去。 客厅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身材精瘦,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肘弯,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 “你就是楚南,卢老鬼的徒弟?”坤沙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楚南一眼。 “是。” 坤沙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比你师父年轻多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对楚南说道:“坐吧。” 楚南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坤沙先生,我女儿在芭提雅失踪了,需要你的帮助。” 坤沙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你会治病?” 楚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没错!” 坤沙眼睛一亮,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楚南,我可以帮你找人!整个芭提雅,只要我想找,没有找不到的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母亲病了,芭提雅的医生都看过了,说没法治。如果你能治好她,你女儿的事,我管到底。” 楚南想都没想: “带我去看看。” 坤沙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走。” 芭提雅国际医院,vip病房。 坤沙的母亲躺在床上,和几个小时前一样,气息微弱。 楚南走到床边,伸手搭上老太太的脉搏。 仔细感受,楚南发现了一丝异样,老太太的脉象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像有什么东西堵在经络里,气血无法正常流通。 这不是普通的器官衰竭。 楚南松开手,看向老太太的手腕。她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串玉石手串,珠子不大,通体翠绿,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手串,什么时候戴上的?” 坤沙走过来,看了一眼:“大概两个月前。我妈去庙里拜佛,庙里的和尚送的,说是开过光,能保平安。” 楚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串手串。指尖触到玉石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指钻了进来。 果然是这东西在作怪。 “坤沙先生,你母亲不是病了。”楚南收回手,沉声道:“她是被邪祟侵体了。” “什么?”坤沙脸色一变。 “这串手串有问题。”楚南指着老太太手腕上的玉石,“上面的阴气很重,长期佩戴,阴气入体,五脏六腑都会被侵蚀。” 坤沙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里满是急切,问道: “你能治吗?” “能。” 楚南从怀中取出针囊,铺开在床头柜上。 他捏起最长的一根银针,对准老太太的膻中穴,缓缓刺入。 鬼门十三针,第一针。 银针刺入的瞬间,老太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紧接着,楚南又捏起第二根银针,气海穴...... 他的手法越来越快,银针一根接一根地落下,坤沙站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第十三针,百会穴。 楚南的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一秒。 这一针最凶险,也最关键,刺入的深度差一丝,老太太当场就会没命。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稳稳落下。 银针刺入的瞬间,老太太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她手腕上的玉石手串中弥漫开来,黑色雾气在空气中扭曲、翻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惨叫! 第300章 邪佛集团 坤沙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 黑色的雾气在空中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一点点消散,彻底无影无踪。 老太太的身体总算松弛下来。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妈?”坤沙扑到床边,满脸期盼。 别看他是大毒枭,但同时也是个大孝子呢! 老太太眼皮动了动,浑浊的老眼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坤沙脸上,嘴唇哆嗦着: “沙……” 坤沙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跪在床边,像个孩子一样小声抽泣。 楚南没有打扰他,默默的收起银针。 过了好一会儿,坤沙才站起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对楚南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楚南摇了摇头:“举手之劳!我给你开个方子,连服一个月,老太太应该就能恢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坤沙的手下走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坤沙听完,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还挺快。” 说完,他转头看向楚南:“你要找的那个吴建国,已经在楼下了。” “......” 希尔顿酒店,一楼大堂。 吴建国被人从一辆黑色商务车里拖了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膝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看到楚南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瞳孔猛地一缩。 楚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吴建国?还是应该叫你吴坤?” 吴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干:“楚、楚先生,我……我没抓你女儿……”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我不敢……” 吴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她出事了,怕你找我麻烦,就……就没敢接……” 楚南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萌萌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 吴建国的眼泪都涌了出来:“楚先生,我对天发誓,我就是个开酒店的,我胆子再大也不敢绑人啊!” 别人不知道坤沙,但吴建国清楚! 泰国大毒枭,没想到楚南把这尊大神搬出来了,难怪警局这么快放人了。 楚南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最终,他松开手,吴建国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坤沙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 “楚南,你信他吗?” “信。” 如果吴建国真要绑架楚萌萌,恐怕吴泰也不会放过他。 坤沙冲手下壮汉抬了抬下巴,壮汉上前,把吴建国从地上拽了起来。 “放了他。”坤沙说。 壮汉割断了吴建国手上的绳子,一脚把他踹出了酒店大门。 吴建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坤沙弹了弹烟灰,对楚南说道: “放心,芭提雅就这么大,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一定有消息。” 楚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坤沙先生,拜托了。” “你救了我母亲,该我谢你。”坤沙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你就在这儿休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楚南没有推辞。 窗外,芭提雅的夜色璀璨夺目。 楚南无心赏美景,此刻他只想尽快找到楚萌萌...... “阿豹,去查一查我妈去过的寺院!” 坤沙此刻也恢复了毒枭的本性,冷声道:“如果发现有人搞鬼,给我杀!” “是,将军!” 这名叫阿豹的属下,称呼坤沙为将军。 楚南一愣,看来电影里不是白拍的,这些毒枭真有自己的军队啊! 当晚,楚南躺在酒店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萌萌失踪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每过一秒,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凌晨,手机突然响了。 楚南一把抓起来,是坤沙。 “楚南,人找到了。” 楚南猛地坐起来,心跳骤然加速:“在哪儿?” “芭提雅以东四十公里,一座废弃的工厂。”坤沙的声音低沉,“你女儿被‘邪佛’集团的人抓了,准备送去缅北搞电诈。” 楚南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邪佛集团,他从谢峰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泰国最大的人口贩子组织,专门绑架、拐卖妇女儿童,往缅北的诈骗园区输送“猪仔”。 那些被送过去的人,男的被逼着搞电信诈骗,女的被逼着卖淫,反抗就是一顿毒打,运气好的能活着回来,运气不好的,连尸体都找不到。 “具体地址发我!”楚南声音冰冷。 “楚南,你别冲动。” 坤沙语气凝重,沉声道:“邪佛集团不好惹,连我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他们背后有官方的人撑腰,硬碰硬,吃亏的是你。”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最好的办法是出钱赎人。”坤沙顿了顿:“这笔钱我出,你救了我母亲,救出你女儿也是我的责任。” 楚南沉默了两秒,冷哼一声: “坤沙先生,谢谢你。但这种窝囊事,我做不出来。” “楚南……” “你不用再说了。”楚南打断他,“把地址发给我,其他的,我自己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楚南,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 坤沙叹了口气,“我让人把地址发你,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手机很快收到一条定位。 楚南看了一眼,翻身下床,穿上衣服。 谢峰睡在隔壁床,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楚先生,你去哪儿?” “找人。”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楚南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 芭提雅以东四十公里,荒郊野外。 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延伸到黑暗中,两旁是茂密的热带丛林,月光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 楚南开着坤沙借给他的那辆黑色越野车,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土路上颠簸飞驰。 半小时后,他看到了那座废弃工厂。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破旧建筑,红砖墙斑驳脱落,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出来。 厂区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烟,正在用泰语聊天...... 第301章 奥纳 楚南熄了车灯,把车停在路边,徒步摸了过去。 月色下,他像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厂区大门。 两个守卫还在抽烟聊天,根本没注意到黑暗中逼近的死神。 楚南越走越近,突然他闪电般窜出,右手扣住左边守卫的脖子,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此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掌劈在右边守卫的太阳穴上,随着一声闷哼,第二个守卫也瘫倒在地。 楚南把两具尸体拖到草丛里,捡起他们手里的枪别在腰后,大步走进厂区。 厂房很大,分上下两层,一层堆满了生锈的机器设备和废料,二层用隔板隔出了十几个房间,灯光从几个房间里透出来,隐约能听到人的说话声和女人的哭声。 楚南沿着生锈的铁梯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尖叫。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五六个男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桌上散落着啤酒瓶和扑克牌。 角落里,几个年轻女孩被绳子绑着双手,蜷缩在地上,脸上全是泪痕。 其中一个,正是楚萌萌。 她看到门口的楚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谁?” 一个光头男人站起来,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楚南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他的肩膀,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栽倒,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剩下的几个男人同时反应过来,纷纷去掏枪。 但楚南没给他们机会。 他如虎入羊群,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不到十秒,六个男人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楚南扔掉手里的枪,走到楚萌萌面前,蹲下身,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 楚萌萌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爸,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南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别怕,爸来了。” 其他几个女孩也哭成了一团。 楚南松开楚萌萌,扫了一眼地上那些还在呻吟的男人,眼神冰冷。 “你们走吧,赶紧去找大使馆!”楚南对屋子里的女孩说道。 “谢谢......” 女孩们道谢后,仓皇逃离 楚南带着楚萌萌走出房间,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踹开门。 每一个房间里,都关着几个年轻女孩。 有的来自华夏,有的来自泰国本地,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欧美面孔。 看到楚南,有人用生硬的英语问他是不是来救她们的。 楚南一个一个地解开她们手上的绳子,沉声道:“别怕,你们安全了。” 一共三十七个女孩。 最大的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最小的才十五六岁。 楚南火冒三丈,这些人贩子,都该死! 绑架女孩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泰国黑道。 “邪佛集团在芭提雅的据点被人端了!” “谁干的?” “听说是华夏人,一个人,打了几十个。” “一个人?疯了吧?” “邪佛集团丢了几十个‘货’,损失至少上千万。” “这下有好戏看了。” 各种传言在暗夜里飞速传播。 而邪佛集团的总部,曼谷郊外一座豪华庄园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奥纳坐在真皮沙发上,他四十出头,身材肥胖,脸上始终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像寺庙里供奉的弥勒佛。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怎样残忍的手段。 “芭提雅的据点,被人端了?” 奥纳的声音不大,但跪在地上的手下们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个华夏人干的……”一个手下颤声回答,“他一个人,打伤了我们几十个兄弟……” “几十个人,打不过一个人?” 奥纳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那个手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是废物吗?” 手下不敢吭声。 奥纳抬起脚,一脚踹在那人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查。” 奥纳声音冰冷:“那个华夏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头,住在哪儿,全给我查清楚。” “是!” 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奥纳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山鸠先生,华夏有个叫楚南的,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认识。” 山鸠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奥纳先生,你怎么突然问起他?” “他端了我在芭提雅的据点,抢走了我几十个‘货’。” “什么?”山鸠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一个人?” “对,一个人。” “奥纳先生,这个楚南,可不简单!他不仅是中医,还是个武修,修为很高。” “武修?”奥纳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你要对付他,不能硬来,得用脑子。” 奥纳眯起眼:“你有什么建议?” “我的人已经在华夏对付他了,没想到他跑去了泰国。”山鸠顿了顿,“不如我们合作,咱们各取所需。” 奥纳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容。 “好,合作愉快。” 奥纳冷笑,以为端了我一个据点就赢了? 这个华夏人还是太天真了! 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楚南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 楚萌萌裹着毯子,缩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爸,对不起。”她声音很小,“我应该听你话,不去酒吧……” “行了。”楚南揉了揉她的头发,“人没事就好。” “你不怪我?” “怪你有什么用?”楚南叹了口气,“你能长记性就行。” 楚萌萌眼眶一红,一头扎进他怀里,抽泣道:“爸,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楚南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这时,坤沙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楚萌萌,又看了看楚南,嘴角微微上扬:“你女儿?” “嗯。” “长得像你。” 楚南没接话,站起来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坤沙跟过来,压低了声音,沉声道:“楚南,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吗?” 第302章 约见奥纳 “什么意思?”楚南皱眉。 “邪佛集团的奥纳已经放话了,要你的命。” 坤沙的语气凝重:“他在泰国经营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都有人,你今天端了他的据点,等于当众扇他的脸。” 楚南吐出一口烟,淡淡道:“他绑架了我女儿。” “我知道!但你一个人,斗不过他。” “楚南,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在泰国,我坤沙还是有点面子的。”坤沙见楚南态度强硬,也没有多说什么。 “谢了。”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俩。 楚南掐灭烟头,走到楚萌萌身边坐下。 “萌萌,明天我送你回国。” “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 楚萌萌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眶又红了:“爸,你是不是要去报仇?” 楚南没有回答。 “我不走。”楚萌萌抓住他的胳膊,“我要跟你一起。”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软肋。”楚南看着她,语气认真道,“你留在这里,我会分心,你回国了,我才能放手去做。” 楚萌萌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她点了点头。 “爸,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楚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你爸命硬。” 次日清晨,芭提雅机场。 楚南站在安检口,看着楚萌萌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候机大厅。 “爸!”楚萌萌突然跑回来,隔着安检护栏抱住他,“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快进去吧。” “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 楚萌萌松开手,转身跑进了候机大厅。 楚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久久没动。 直到广播里传来航班起飞的通知,他才转身走出机场。 机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坤沙的手下阿豹靠在车门上,看到他出来,微微点头。 “楚先生,将军让我送您。” 楚南上了车,车子驶离机场,汇入曼谷的车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坤沙的号码。 “坤沙先生,帮我联系奥纳。”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 “确定。” “好,我帮你约。” 挂了电话,楚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绑了他女儿,这笔账不算清楚,他回国也不安心! 坤沙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回了消息。 “奥纳答应了,明天上午十点,在他的泰佛集团总部见面。” 楚南点了点头,没说话。 坤沙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楚南,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说。” “奥纳这个人,心狠手辣,他答应见面,未必是真心想谈,我听说他已经在总部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 楚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我知道。” “那你还去?” “我女儿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坤沙盯着他看了几秒,叹气道:“行,明天我陪你去,有我在,奥纳多少得给几分面子。” 楚南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多一个坤沙,至少能保证谈判桌上不会直接动手。 至于谈判桌下…… 那就各凭本事了。 次日,曼谷。 泰佛集团总部,一栋位于市中心的三十层写字楼,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保镖,清一色的板寸头,耳朵里别着耳麦,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楚南和坤沙从车上下来,阿豹跟在身后。 门口的保镖伸手拦住他们,用生硬的英语说:“对不起,需要搜身。” 坤沙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金三角横行几十年,还没几个人敢搜他的身。 楚南却只是淡淡一笑,张开双臂。 “搜。” 保镖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武器,才侧身让开。 轮到坤沙时,保镖犹豫了一下,没敢动手。 坤沙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进去。 楚南走进写字楼,目光扫过大堂。 大堂很宽敞,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从三楼天花板垂下来,奢华感十足。 但真正让楚南在意的,不是这些奢华的装修。 而是那些藏在暗处的枪手。 大堂两侧的走廊里,至少埋伏了二十个人。 电梯口、楼梯间都有人影晃动。 对面楼顶的玻璃幕墙后面,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反光...... 大堂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奥纳等候多时。 他身后站着两个身材精壮的男子,皮肤黝黑,赤着上身,胸前纹着泰国佛教的经文图腾。 两人都是典型的泰拳王体型,肩宽腰窄,手臂上青筋暴起,拳头上的茧子厚得像一层铠甲。 坤沙看到那两个人,瞳孔微缩。 他在泰国混了这么多年,当然认得这两个人。 左边的男子叫乃佛,右边的男子叫沙玛,都是泰国仑披尼拳场的金腰带得主,退役后被奥纳高薪聘为贴身保镖。 据说乃佛一拳能打碎五块砖,沙玛一脚就能踢断人好几根肋骨...... 奥纳站起来,笑眯眯地张开双臂,用泰语说道: “坤沙先生,好久不见!” 坤沙跟他握了握手,皮笑肉不笑:“奥纳先生,排场不小。” “哪里哪里,防小人不防君子。” 奥纳说着,目光落在楚南身上,笑容不变:“这位就是楚南先生?” “是我。” 奥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坐。” 三人落座。 奥纳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串佛珠。 “楚南先生,你好大的胆子。” 奥纳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端了我的据点,放走了我几十个‘货’,还敢约我见面,你是嫌命长?” 楚南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绑架了我女儿。” “绑架?” 奥纳笑了,“楚南先生,你女儿是自己来泰国玩的,我只是‘请’她去做客,怎么能叫绑架呢?” “做客?” 楚南的眼神冷了下来,“用绳子绑着手,关在废弃工厂里,叫做客?” 奥纳闻言,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他放下佛珠,死死盯着楚南的眼睛,声音冰冷道: “楚南,我不管你在华夏是什么人物,但这里是泰国,你今天来了,就得给我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向坤沙,语气缓和了几分:“坤沙先生,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为难你!你现在走,我不拦,但这个人,必须留下。” 第303章 给你两个选择 坤沙眉头一皱。 没想到奥纳会这么不给面子,当着楚南的面把他摘出去,这是要让他做选择。 “奥纳,楚南是我带来的……” “坤沙先生。” 奥纳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朋友。但你要清楚,这里不是金三角,别逼我做不想干的事。” 坤沙攥紧了拳头。 他在金三角横行十几年,还没被人这么威胁过。 但他带来的保镖只有阿豹一个,而奥纳的大楼里,至少埋伏了几十个枪手。 硬拼,他讨不了好! 坤沙只能转头看向楚南,眼神颇为复杂。 楚南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奥纳,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奥纳一愣:“什么?” “第一,赔偿我一亿美元;第二,死。”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坤沙张大了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南。 奥纳身后的乃佛和沙玛同时上前一步,挡在奥纳面前,眼神像两条毒蛇一样盯着楚南。 奥纳自己愣了好几秒,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一亿美元?”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戏谑道:“楚南,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你连这栋楼都出不去?” 楚南放下茶杯,眼神冰冷。 “奥纳,你绑架我女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父亲是什么人?” 奥纳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眯起眼,盯着楚南,像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 “坤沙先生。” 他转头看向坤沙,“你走吧,我要他死了!” 坤沙的脸色变了又变。 “奥纳,楚南他……” “坤沙先生。”奥纳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坤沙张了张嘴,看向楚南。 楚南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坤沙先生,你先走吧,这里的事,我自己处理。” “楚南,你疯了?” “没疯。” 楚南看着他,语气平静:“你帮了我很多,这份情我记着。但今天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坤沙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拍了拍楚南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阿豹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楚南一眼,眼神复杂。 大堂里只剩下楚南和奥纳的人。 奥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楚南,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人。” 他冲身后的乃佛和沙玛抬了抬下巴,“先废了他的四肢,留口气,我慢慢陪他玩。” 乃佛和沙玛同时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座移动的铁塔,朝楚南逼来。 乃佛率先出手,一记低扫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楚南的膝盖。 这一腿,他踢碎过无数人的膝盖骨。 沙玛紧随其后,右肘高高扬起,对准楚南的太阳穴砸了下来。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攻下盘,一个攻上盘,普通人根本躲不开。 楚南坐在椅子上,连站都没站起来。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 掌风呼啸而出,带着金丹期修士碾压一切的恐怖气息。 乃佛的腿还在半空,楚南的巴掌已经扇到了他脸上。 速度太快了,快到乃佛根本没反应过来。 啪! 一声脆响,像拍碎了一个西瓜。 乃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大堂中央倒飞出去,撞在十米外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上被砸出一个浅坑,乃佛的身体从墙上滑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南的那只手上。 轻飘飘的,像拍死了一只蚊子。 沙玛的肘击停滞在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楚南左手抬起,又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大堂里回荡。 沙玛整个人旋转着飞了出去,半张脸瞬间凹陷下去,七窍流血,和乃佛一样,当场毙命。 两个泰拳王,在楚南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大堂里安静得出奇! 奥纳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他站起来,打手一挥。 两个藏在走廊里的枪手冲了出来,举枪对准楚南。 楚南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抬手一弹,两道劲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两个枪手的眉心。 扑通!扑通! 两人应声倒地,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还愣着干什么?开枪!给我开枪!”奥纳声嘶力竭地吼道。 更多的枪手从走廊里涌出,有人开枪,有人还没扣动扳机就被劲气击中,惨叫声、枪声混成一片,在大堂里回荡。 不到十秒。 二十多个枪手,全部倒在地上。 楚南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一步一步走向奥纳。 奥纳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声音发颤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你绑架我女儿之前,应该先查查她父亲是谁。” 楚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奥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不能杀我......我在泰国黑白两道都有人,你杀了我,走不出泰国。” “谁说我要杀你?” 他伸出手,掐住奥纳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奥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拼命拍打楚南的手臂,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说过,两个选择!一亿美元,或者死。”楚南把他提到面前,四目相对,“你选哪个?” 奥纳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拼命点头。 楚南松开手,奥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亿……我出一亿……”他的声音沙哑,像漏了气的风箱,“美金……我出一亿美金……” 楚南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24小时内,我要看到钱到账,少一分,我拆了你骨头。” 奥纳拼命点头,眼泪都出来了。 楚南站起来,随手找了张纸,写下一个银行账号,扔在奥纳面前,随即转身离开。 第304章 芭提雅赌场 大堂里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门外阳光刺眼。 坤沙站在台阶下,看着毫发无损的楚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没事?” “没事。”楚南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雾,“走吧,该回去了。” 坤沙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大楼。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大堂里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瘫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奥纳。 他忽然觉得,楚南比他师傅恐怖多了! 车子驶离泰佛集团总部。 楚南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楚萌萌发来的消息:“爸,我到江州了。梅姨来接的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南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条: “快了。” 回到酒店,楚南打开app,订了张明天返程的机票。 “楚先生,明天几点的飞机,我派人送你去机场啊!” 坤沙对楚南的态度完全变了,此子能在枪炮下逼得奥纳低头,足可见其恐怖实力。 听说华夏有修仙者...... 对! 楚南一定就是华夏的修仙者,看来自己一定要跟他搞好关系才行! 可惜刚才错过了讨好楚南的机会,想到这坤沙懊恼不已,否则就算把军队拿过来,也要帮楚南对付奥纳啊! “上午九点。”楚南淡淡道。 “好!” 坤沙满脸陪笑:“楚先生,来了芭提雅也没领略这边的风土人情,要不今晚我安排,楚先生好好玩一下?” “再说吧!” 楚南点头,他确实是第一次来泰国,女儿也回国了,玩玩倒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坤沙接了个电话,结果说了没几句脸色便阴沉下去,随后挂断电话。 “楚先生......” 坤沙满脸苦瓜看着楚南,欲言又止。 “有事说!”楚南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算了,没事!” 坤沙说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告别楚南后,转身上了车。 时间一晃而过,晚上八点,芭提雅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楚南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正打算下楼逛一逛,手机就响了。 是坤沙。 “楚先生,晚上有没有安排?”电话那头,坤沙笑着问道。 “没有,怎么了?” “芭提雅有家赌场不错,我让人去接你,玩两把?” 楚南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明天就要回国了,来泰国一趟,连芭提雅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行。”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阿豹就开车到了酒店门口。 “楚先生,请上车!” 楚南点点头,弯腰上了车。 车子驶入芭提雅的主干道,楚南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大开眼界。 芭提雅,果然名不虚传。 街道两旁霓虹闪烁,到处都是酒吧和夜店。 穿着暴露的站街女郎,三五成群地站在路边,浓妆艳抹,衣着性感,有人冲过往的车辆抛媚眼,有人直接站在马路中间拉客...... 楚南扫了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飞机那小子来了,估计眼珠子都能瞪出来。 车子穿过灯红酒绿的街区,最终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门口。 皇城赌场。 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清一色的壮汉,耳朵里别着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 门楣上挂着巨大的霓虹招牌,用中英泰三种语言写着“皇城娱乐城”。 楚南下车,阿豹在前面带路,穿过旋转门,走进大厅。 赌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老虎机、轮盘、德州扑克……各种赌桌排列整齐,赌客们围在桌前,有人兴奋欢呼,有人沮丧咒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酒气味。 坤沙已经在vip区入口等了。 他穿着一件花哨的夏威夷衬衫,看到楚南,立刻迎了上来。 “楚先生,这边请。” 楚南跟他走进vip区,这里比外面安静了许多,装修也更加奢华,赌客不多,但每一个看起来都非富即贵。 坤沙在一张赌桌前坐下,冲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换一百万筹码。” 服务生很快端来一堆花花绿绿的筹码,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坤沙把筹码推到楚南面前,咧嘴一笑: “楚先生,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谢了!” 楚南淡淡一笑,拿起几个筹码在手里掂了掂,目光落在一张骰子桌上。 骰子,最简单,也最不容易动手脚。 楚南在椅子上坐下,荷官是个三十出头的泰国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肘弯,手法娴熟地摇着骰盅。 “先生,请下注。” 楚南随手扔了个一万的筹码在“大”上。 荷官揭开骰盅,三颗骰子,四五六,十五点,大。 “赢了。” 荷官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万筹码。 楚南又扔了两万,还是大。 又赢了。 楚南连赢了七局,桌上的筹码从一百万变成了一百五十万。 他注意到,荷官的手开始有些不稳了。 不是紧张,而是每摇一次骰盅,他的手指都会在桌沿上轻轻敲两下。 楚南眯起眼。 那是暗号。 骰盅下面装了电子控制器,荷官敲桌沿,是在通知后台控制骰子的点数。 楚南笑了。 他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赌场玩,可既然对方先不老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金丹期修士的强大神识悄然探出,骰盅内的一切纤毫毕现。 第八局,荷官照例敲了敲桌沿,然后摇动骰盅。 骰子在盅内滚动,最终在电子控制器的引导下,稳稳地停在了三点,小。 荷官嘴角微微上扬,手已经伸向了骰盅。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骰盅,轻轻地拨动了骰子。 荷官揭开骰盅的瞬间,笑容凝固了。 四五六,大。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控制器明明设的是三个一,怎么变成了四五六? “先生,您赢了。”荷官的声音有些发干。 楚南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上去,一百五十万,全押大。 荷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动了骰盅,手指在桌沿上连敲了三下。 这次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第305章 赌局 骰盅揭开。 大! 荷官傻眼了! 楚南面前的筹码翻了三倍,从一百五十万变成了四百五十万。 周围的赌客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人凑了过来,看到楚南连赢的架势,眼睛都亮了。 “这个华夏人手气好旺!” “跟着他买!” 第四局,楚南押大,身后一群人跟着押大。 荷官咬着牙,摇动骰盅,这次他连敲了五下,把控制器的功率调到最大。 骰盅揭开。 继续四五六,大。 “卧槽!又赢了!” “神了!这哥们是赌神吧?” “快快快,下一局下一局!” 身后的赌客们兴奋得直拍桌子,有人直接掏出手机给朋友打电话:“快来皇城,vip区有个华夏人,手气爆棚,跟着他买,稳赚!” 楚南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四千五百万泰铢,折合华夏币将近一千万。 荷官终于撑不住了。 他站起身,冲旁边的服务生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退到一旁。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出头、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阴鸷。 “这位先生,我是赌场的经理。您的运气太好了,我们的荷官需要换一换,您不介意吧?” 楚南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淡淡道:“不介意。” 新来的荷官是个五十多岁的泰国老头,头发花白,手指修长,一看就是老手。 他冲楚南微微鞠躬,然后拿起骰盅,开始摇。 楚南的神识再次探出。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老头的手里,有一股微弱的真气波动。 是个武修。 虽然修为不高,但在普通人里已经算顶尖了。 老头摇了足足半分钟,才把骰盅扣在桌上,冲楚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南把所有的筹码推了上去,推在了豹子上! 所谓豹子就是三个六,一个亿的筹码整整齐齐码在赌桌上,几乎堆成了一堵小墙。 如果赢了,这家赌场就等着破产吧! 这次,倒是没人跟注了,毕竟出豹子的机率太小,太小......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筹码。 老头盯着楚南看了好久秒,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骰盅。 一旁的经理紧张得闭上了眼,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盅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三颗骰子上。 六六六,豹子! “轰!” 赌桌旁的赌客们瞬间炸开了锅。 “又赢了!” “天啊,皇城赌场完了!” “这他妈不是赌神,简直是财神爷啊!” 赌场里其他赌桌的赌客全涌了过来,把vip区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赌局,不拍下来太可惜了。 “下一局!下一局!” “跟着华夏人买!” “发财了!今天发财了!” 楚南身后的赌客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手中的筹码,等着他下注。 老荷官一下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从业三十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经理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咬着牙,掏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从走廊里涌了出来,足有二三十人,把赌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各位贵宾,今天赌场提前打烊,请大家有序离开。” 保安们开始驱散赌客,有人不满地骂了几句,但看到保安腰间明晃晃的电棍,还是乖乖地走了。 不到五分钟,vip区里只剩下楚南、坤沙和赌场的人。 经理走过来,站在楚南对面,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先生,您出千了。” 楚南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经理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说你出千,你就是出千。赌场的规矩,出千的人,留下一只手。” 坤沙站了起来,走到经理面前,摘下墨镜。 “你要留谁的手?” 经理看到坤沙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坤……坤沙先生?” 坤沙在泰国的名头,黑白两道谁没听过? 经理在赌场混了这么多年,当然认识这位金三角的大毒枭。 “这位是我的贵客。”坤沙声音冰冷,透着一股压迫感,“你说他出千,是打我的脸?” 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坤沙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经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知道坤沙不好惹,但赌场也有赌场的规矩。 他犹豫了一下,后退两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板,赌场出事了。” 经理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有人赢了几十亿,我怀疑他出千,但他是坤沙带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坤沙?他敢来我的赌场?” “老板,现在怎么办?” “稳住他们,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经理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坤沙先生,我们老板马上过来,请您稍等。” 坤沙看了楚南一眼。 楚南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淡淡道: “等就等呗,反正今晚闲着也是闲着。” 不到二十分钟,赌场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车门同时打开,十几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出,清一色的板寸头,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中间一辆车门打开,一名五十出头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材精瘦,穿着一件白色的泰国传统服装,脖子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双手合十,像极了寺庙里虔诚的信徒。 但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阴鸷,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此人正是泰国黑道皇帝‘黑龙王’,颂猜。 楚南听坤沙提过这个名字。 此人表面上是虔诚的佛家弟子,捐献了泰国三分之一的寺庙建设资金,被称为“佛商”。 但背地里,黄赌毒无一不碰,手底下的人命比庙里的和尚还多。 颂猜走进赌场,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坤沙身上。 “坤沙,好久不见。” 他脸上笑着,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第306章 颂猜慌了 坤沙脸色阴沉。 他和颂猜的恩怨,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 那时候两人还是合作伙伴,一起做毒品生意,后来因为地盘问题翻了脸,颂猜派人暗杀坤沙未遂,坤沙反手端了颂猜三个据点。 从那以后,两人就成了死敌。 “颂猜,你的赌场不干净。” 坤沙冷冷地看着他,“我的朋友正常赢钱,你的人要留他的手,这是什么道理?” 颂猜没有回答,目光移向楚南。 “就是这位先生赢了我的钱?” 楚南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 颂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泰国横行几十年,还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托大。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 楚南瞥了两人一眼,略显吃惊! 两个保镖居然都是筑基期的武修。 左边那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蛮横的气息,是典型的炼体修士。 右边那个瘦削阴鸷,脸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刺青,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脖子,刺青应该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邪修。 修炼邪术的武修,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颂猜这时走到坤沙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两米。 “坤沙,你胆子不小。我的赌场,你也敢来?” 坤沙冷哼一声:“你的赌场,我为什么不能来?” “当然能来。” 颂猜冷冷一笑:“不过,来了就别走了。” 他目光扫过坤沙几人,语气轻描淡写道:“坤沙,我给你一个机会!金三角的生意,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坤沙一听勃然大怒! 他在金三角经营了几十年,手底下上千号人,连政府军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颂猜一句话就想让他交出地盘,做梦! “颂猜,你是不是活腻了?”坤沙的声音冷了下来。 颂猜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坤沙,这栋楼里,全是我的人,你只有三个人,拿什么跟我斗?” 坤沙脸色阴沉。 颂猜说的是事实,他的大本营在金三角,而颂猜的赌场里,至少有上百个枪手。 “楚先生……” 坤沙看向楚南,声音有些发涩。 楚南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早就知道这是颂猜的赌场?” “这......” 坤沙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确实知道这是颂猜的赌场,也确实存了让楚南帮他出头的心思,没想到楚南会直接问出来。 “楚先生,我不是有意瞒你……” 坤沙的声音有些发干:“我和颂猜有仇……” “够了!” 楚南盯着他看了几秒。 坤沙的后背全湿了,他知道楚南有多恐怖,说错哪怕一句话惹对方生气,他连这栋楼都出不去。 “楚先生,只要您帮我这一次,我坤沙对天发誓,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坤沙咬咬牙,语气重带着几分恳求:“今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但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 楚南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知道坤沙在利用他,但坤沙帮他找到了萌萌,这份情他记着。 而且,就算他不想管,颂猜也不会让他走! “下不为例。” 楚南淡淡道。 坤沙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颂猜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对话,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 他上下打量了楚南一眼,语气轻蔑: “年轻人,有胆量!但你赢了我的钱,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楚南放下茶杯,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交代?” “很简单。” 颂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赢的钱留下。第二,留下一只手。你可以走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楚南冷笑。 “不答应?” 颂猜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那你就别走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两名保镖,语气平淡:“杀了他。” 下一秒,两名保镖同时动了。 魁梧的那个像一头出笼的猛虎,一拳轰向楚南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筑基期武修全力一击的恐怖力量,这一拳,就是一堵墙也能打穿。 瘦削的那个保镖没近身,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陶罐,拧开罐盖。 一股浓烈的黑色雾气从罐中喷涌而出,在空中翻涌,化作一缕凌厉的劲气,直奔楚南胸口。 黑气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刺骨,桌上一杯没喝完的茶水,表面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楚南眼神冰冷,果然是邪修! 黑气里混杂着尸气和怨念,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能炼出来。 “想死成全你!” 楚南怒喝一声,金丹期的修为轰然释放,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涌出,顷刻间席卷整个大堂。 魁梧保镖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楚南抬起右脚,后发先至,一脚踹在魁梧保镖的小腹上。 这一脚,又快又狠。 魁梧保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翻两座赌桌,才重重摔落在地。 噗! 保镖满脸痛苦,嘴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修为,被楚南一脚废了。 与此同时,那道黑色雾气已经到了楚南胸口。 楚南抬手,轻轻一扇。 一股磅礴的真气像一堵无形的墙,直接将黑气弹了回去。 黑气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直奔站在颂猜身后的赌场经理。 经理根本没反应过来。 黑气瞬间没入他的眉心,经理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大堂里回荡。 经理双手捂着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啃噬着灵魂,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抽搐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前后不过三秒。 经理的身体停止了抽搐,七窍流出黑色的血水,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那个瘦削的邪修脸色煞白,手里的黑陶罐差点掉在地上,他修炼邪术二十年,从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把黑气弹回来。 这需要多强的真气? 他不敢想了。 “快……快开枪!”颂猜终于慌了。 走廊里的枪手们如梦初醒,纷纷举起枪,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楚南...... 第307章 我们结婚吧 楚南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一抬手,一道道劲气从指尖射出,像无形的子弹,精准地没入每一个枪手的眉心。 扑通! 枪手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到五秒,二十多个枪手全部毙命。 颂猜见状,整个人呆若木鸡,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颂猜像见了鬼一般,看向楚南。 楚南一言不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颂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双手拼命拍打楚南的手臂,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坤沙,他是你的仇人。” 楚南扭头看向坤沙:“你说,怎么处理?” 坤沙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颂猜那张扭曲的脸,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颂猜,你没想到吧?” 颂猜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坤沙冷冷一笑,转头看向阿豹: “把他带回去,我要慢慢跟他算账。” 阿豹点头,一挥手,几个手下从门外涌进来,把颂猜拖了出去。 那个瘦削的邪修想跑,被楚南一道劲气击中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也别走了。”楚南淡淡道。 邪修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坤沙看着楚南,眼神里满是敬畏。 “楚先生,今天的事……多谢。” 楚南摆摆手,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大堂,转身往外走。 坤沙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楚先生,您赢的那些钱……” “我会给你一个账号!”楚南头也不回地说。 坤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白。” 走出赌场,夜风拂面。 芭提雅的夜色依然璀璨夺目,人声鼎沸。 车子驶回酒店。 次日,楚南登上了回国的飞机,坤沙亲自送他到机场。 临别前,坤沙满脸恭敬道: “楚先生,钱已经打入您给的账户,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坤沙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希望你说到做到!” 楚南面无表情,说完转身走进了机场。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坤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来以后还是要跟楚南多联系才行,这可是一尊大靠山啊! 傍晚。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江州机场。 楚南走出航站楼,深深吸了口空气。 苏梅站在出站口,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素面朝天。 她看到楚南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南哥……” 苏梅冲过来,一头扑进他怀里。 楚南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担心死了……” 苏梅小声抽泣,带着哭腔:“你骗我说去京城,我后来才知道你去了泰国……萌萌都告诉我了……” 楚南叹了口气。这丫头,嘴还是不够严。 “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松开苏梅,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走吧,回家。” 苏梅用力点了点头。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的街景熟悉而亲切。 楚南靠在副驾驶上,看着那些他走过无数遍的街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回到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菜,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全是楚南爱吃的。 楚萌萌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端着一盘菜,笑嘻嘻地说: “爸,你回来啦!梅姨从早上就开始忙活,说要做一桌你最爱吃的。” 楚南换了鞋,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眼眶有些发热。 他在泰国吃了几天咖喱和冬阴功,舌头都快没知觉了。 此刻看到这些熟悉的菜,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坐下,一起吃。”楚南招呼苏梅和楚萌萌。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楚萌萌夹了块排骨放进楚南碗里,眨巴着眼睛问: “爸,泰国好玩吗?” “不好玩。”楚南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楚萌萌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了。 苏梅坐在旁边,给楚南盛了碗汤,欲言又止。 楚南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 “梅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苏梅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事?” 楚南深吸一口气,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结婚吧。”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梅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根本说不出话来。 楚萌萌也愣住了,筷子掉在桌上,叮当一声。 “爸,你说真的?”楚萌萌瞪大眼睛。 “真的。” 楚南看着苏梅,语气认真道:“梅子,这十八年,你替我养大了萌萌,替我守着那个家,没有一句怨言。” “我楚南何德何能,让你等这么久?” 苏梅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今天,我当着萌萌的面,问你一句,苏梅,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梅捂着脸浑身发抖,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十八年。 从青春年少,等到两鬓染霜。 她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这个男人,没有名分,没有承诺,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我愿意。” 她用尽全力挤出三个字。 楚南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 楚萌萌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爸,梅姨,你们终于要结婚了!我早就想叫梅姨一声妈了。” 苏梅从楚南怀里抬起头,看着楚萌萌,眼泪流得更凶了。 “萌萌……” “妈。” 楚萌萌喊了一声,扑过来抱住她,“以后你就是我妈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楚南就带着苏梅去了民政局。 没有鲜花,没有求婚仪式,两个人就那样站在柜台前,填表、拍照、签字。 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问:“想好了?” 楚南点了点头,握紧了苏梅的手。 红色的本本拿到手里,苏梅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了。” 楚南伸手擦了擦她的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楚南的妻子了。” 苏梅拼命点头。 楚南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宇的号码。 “小宇,帮我订个酒店,我要办婚礼。”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陈宇的惊呼:“卧槽!南哥,你要结婚了?跟谁?” “苏梅。” “嫂子?”陈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恭喜恭喜!我马上订,把江州最好的酒店包下来!” “不用包,订个大堂就行。” “那不行!南哥你结婚,必须风风光光的!这事交给我,你放心!” 第308章 卢达造访 挂了电话,楚南看向苏梅:“婚礼就在今天,会不会太仓促?” 苏梅摇了摇头,红着眼笑了。 “我等了十八年,不差这一天。” 楚南也笑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江州。 陈宇把江州大酒店的整个宴会厅包了下来,火牛、济公......老兄弟们全来了。 韩青山带也着韩彤来了,韩彤看到苏梅挽着楚南的胳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上前道喜。 “嫂子,恭喜你。” 苏梅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韩老师。” 韩彤点了点头,目光在楚南脸上停了一秒,神情复杂的走开了。 收到消息的京城白家,廖家......都赶来了。 吴霆也带着一帮江州太子党,前来祝贺......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哇,楚总能量真大啊,吴霆都代表吴家来了!” “还好吧,京城来人才牛逼呢!” “......” 楚南穿着一件深色西装,苏梅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两个人站在台上,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 楚萌萌站在台下,眼睛红红的,手里捧着一束花。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眼眶通红。 是张欣。 她看着台上的楚南和苏梅,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宴会厅里的喧闹瞬间安静了。 楚南看到张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梅脸色也变了,下意识握紧了楚南的手。 张欣一步一步走进来,走到台下,仰头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南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楚南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张欣,我们离婚了。” “我不想离!” 张欣的眼泪涌了出来:“南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听张家的了,我就留在江州,陪着你……” “张欣。” 楚南打断她,语气异常坚定,“从你抛弃萌萌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张欣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心里只有张家,没有我,也没有萌萌。”楚南看着她,语气平静,“萌萌十八年没有妈妈,是谁把她养大的?是她,不是你的张家。” 他指了指身边的苏梅。 “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爱萌萌的人。” 张欣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在场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苏梅看着张欣,心里五味杂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欣姐,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张欣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是我对不起你们。” 她转过身,踉跄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南哥,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推门而出...... 宴会厅里恢复了喧闹,但气氛明显沉重了许多。 楚南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冲台下的宾客举了举:“各位,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来,喝酒!” “干!” 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就在这时,门口的管事突然跑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楚先生,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岛国汉方集团的,要来祝贺……” 楚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岛国人? “让他们进来。”楚南放下酒杯,声音冰冷。 片刻后,几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山鸠,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国风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的气质。 卢达。 楚南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就是师父的儿子,投靠岛国的那个人。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手里端着一个被红布遮盖的托盘。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对劲,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几个岛国人身上。 山鸠走到台前,冲楚南微微鞠躬,笑眯眯地说: “楚南先生,恭喜新婚,我们特意来道贺。” 楚南看着他,面无表情。 “我这里不欢迎岛国人。请你们出去。” 山鸠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楚先生,别急着赶人嘛。”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卢达:“这位是卢达先生,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卢达上前一步,看着楚南,嘴角微微上扬。 “我应该叫你楚先生,还是师弟?” 楚南冷冷地看着他,淡淡道: “你来干什么?” “我来,是想跟你比一场。” “比什么?” “医术。” 卢达推了推眼镜,一脸坏笑:“岛国汉方医学,对阵华夏中医。你赢了,我从此退出中医圈;你输了,就把淬骨丸的配方交出来。” 楚南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 “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因为……”卢达冲身后的随从抬了抬下巴,“我给你带了礼物。” 随从走上前,把托盘举到楚南面前。 卢达伸手一把掀开红布。 那是一块用纯金打造的小型牌匾,巴掌大小,做工精致。 但上面刻着的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庸医。 正楷,笔力遒劲,像是专门请人刻的。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混蛋!” 韩青山第一个冲出来,气得浑身发抖:“小鬼子,你们欺人太甚!楚老弟的医术,也是你们能侮辱的?” 火牛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珠子都红了: “妈的,老子废了你们!” 飞机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上冲:“南哥,让我把这个小鬼子脑袋开瓢!” “都别动。” 楚南眉头一皱,走到那块牌匾前,低头看了一眼。 “卢达,这块牌匾,我收下了。” 楚南伸手,拿起那块金匾,在手里掂了掂:“挺沉的,能卖不少钱。” “你……” 卢达见状,脸色阴沉。 这家伙居然当众收下了,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要的吗。 “但我有个条件。” 楚南看着他,眼神冰冷:“明天,当着全华夏中医的面,我跟你比。” 第309章 最后的比试 卢达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好。明天见。” “不送。” 卢达转身,大步走出宴会厅。 等人走远,韩青山冲到楚南面前,急得直跺脚:“楚老弟,你怎么能答应他?万一输了……” “我不会输。”楚南打断他,语气平静,“韩老哥,你信我吗?” 韩青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用力点了点头。 “信。” 楚南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宾客,举起酒杯。 “不醉不归!” “喝!” 现场气氛又活跃起来。 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明天是中医的生死战,卢达打便华夏名中医,终于轮到楚南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华夏中医界。 “楚南要跟卢达比试了!” “就是那个投靠岛国的卢达?他打遍华夏无敌手,连许琦老前辈都输给了他,楚南能行吗?” “不知道,但这是最后一战了,楚南要是输了,华夏中医的脸就真的丢尽了。” 各地中医名家连夜订票,有的从京城飞过来,有的从岭南坐高铁赶来,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亲眼见证这场决定华夏中医命运的对决。 江州,一夜之间成了全国中医界的焦点。 次日清晨,江州体育场。 这座能容纳三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 这次来的不光是中医,还有西医、记者、医药公司的代表,甚至还有不少普通市民。 主席台上,坐着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其中就有从京城赶来的许琦。 他脸色不太好,卢达给他带来的打击还没完全消散。 台下,陈宇、飞机等一众兄弟坐在最前排,一个个脸色凝重。 “南哥不会输吧?”飞机小声问。 “闭嘴。”陈宇瞪了他一眼,“南哥什么时候输过?” 飞机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楚南站在体育场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口挽到肘弯,手里拎着一个针囊。 他对面站着的卢达,穿着一身白色国风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 两人相距不过几米,四目相对。 “师弟,准备好了吗?”卢达嘴角微微上扬。 楚南没有回答,只是皱眉看着他。 裁判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中医,姓吴,是华夏中医协会的副会长。 他走到两人中间,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今天这场比试,分两轮!第一轮,诊脉。第二轮,针灸。” “两位的病人的情况相同,都是顽固性偏头痛,病史十年以上,西医久治不愈。” 两个病人被护士推了上来,年纪相仿,症状也几乎一模一样。 楚南和卢达各自挑选了一名病人,走到他们面前开始诊脉。 卢达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病人手腕上,闭着眼,眉头微皱,足足诊了三分钟。 楚南同样三指搭脉,但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收回了手。 “我好了。”楚南淡淡道。 全场一片哗然。 “不到一分钟?这也太快了吧?” “中医诊脉哪有这么快的?他是不是在敷衍?” “完了完了,楚南这是要输啊……”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卢达睁开眼,看了楚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师弟,诊脉不是走过场,你这么草率,对得起病人吗?” 楚南没理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唰唰写了个方子。 卢达也写好了方子。 两人同时把方子交给裁判组。 裁判组由十名资深老中医组成,但有五名医生是汉方专家,他们拿着两份方子,对照病人的脉案,逐字逐句地审阅。 许琦也在裁判组里,他戴上老花镜,看着楚南的方子,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来。 “好方!” 旁边的几位老中医也纷纷点头。 “楚南的方子,用药精准,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是这一味川芎,一般人不敢用这个量,但偏偏是这个量,才能把病人的瘀血化开。” “妙啊!实在是妙!” 岛国指定的汉方专家,面面相觑。 此次比试是全球直播,如果当众偏袒,只会被人戳脊梁骨。 最终,裁判组给出了答案: 两份方子都有效,但楚南的方子更胜一筹。 “第一轮,楚南胜。”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而卢达的脸色则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楚南的方子居然比他更好。 不服气的他特意找来楚南的方子一看,瞬间没脾气了,自己确实棋差一招。 “第二轮,针灸。”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个病人躺上治疗床,卢达深吸一口气,从针囊中取出一根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病人的百会穴。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针都精准无比,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的。 楚南却没有急着动手。 他站在病人身边,闭上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睁开眼,捏起银针。 第一针,百会穴。 银针刺入的瞬间,病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紧接着,风池、膻中...... 楚南的手越来越快,快到观众的眼睛都跟不上。 鬼门十三针。 每一针都带着一缕真气,顺着银针渗入病人的经络。 病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原本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润。 “我……我的头不疼了!”病人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惊喜。 全场再次哗然。 这才扎了几针,就不疼了? 卢达的手顿了一下。 他的病人还没有任何反应。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但楚南已经开始收针了。 当所有银针都拔走后,病人坐了起来,还活动了一下脖子,满脸不可思议道:“真的不疼了!十几年了,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裁判组再次评审。 结论毫无悬念,楚南胜。 “第二轮,楚南胜!总比分,楚南二比零获胜。” 体育场里瞬间沸腾了! “赢了,楚南赢了!” “华夏中医万岁!” 火牛一把抱住陈宇,两个大男人眼眶都红了。 飞机跳起来,冲着台上的山鸠竖起中指:“小鬼子,滚回去!” “......” 岛国人员全体脸色发青。 卢达更是咬碎了牙! 他打遍了华夏中医名宿,连许琦都败在他手下,接过却在楚南面前,连一局都没赢。 第310章 迷途知返 “师弟......你赢了。”卢达的声音沙哑。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解开了腹部的上衣纽扣。 全场瞬间安静了。 “卢达,你要干什么?”楚南皱眉。 卢达惨然一笑:“输了,就该付出代价,岛国的武士道,输了就要切腹。” 他握紧匕首,对准自己的小腹,狠狠捅了下去。 “住手!” 楚南一步跨过去,夺下他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 “卢达,你疯了?” “我没疯。” 卢达眼眶通红,歇斯底里道:“我背叛师门,投靠岛国,给华夏中医丢脸,本就该死!” 楚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卢达面前。 “你看看这个。” 卢达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囚服,坐在监狱的床铺上,浑浊的老眼望着镜头,眼神里有思念,有愧疚,还有无尽的疲惫。 是卢达的父亲。 “爸……爸……” 卢达的声音颤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知道师父为什么坐牢吗?” 楚南冷哼一声:“因为他觉得没教好你,自己的儿子投靠岛国,是他这个当爹的失职!所以,他把自己关进监狱,一关就是十几年,就是为了给你赎罪。” 卢达闻言浑身颤抖,泪如雨下。 “他在监狱里,每天都在等他的儿子能回头......”楚南的声音也有些发涩。 卢达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张照片,嚎啕大哭。 “爸......儿子错了......是儿子对不起你......” 哭声在体育场里回荡,听得人心酸。 反观山鸠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楚南会用这种方式,让卢达临阵倒戈。 “卢达,你……” 山鸠刚要开口,卢达猛地转过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怒喝: “闭嘴!” 山鸠被他凶悍的眼神吓了一跳。 “从今天起,我跟岛国汉方集团一刀两断。”卢达站起来,声音冰冷:“你们不要再找我了。” 山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卢达,你疯了?” “疯了?” 卢达冷笑,“我助纣为虐才是疯了!” 山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山鸠,你输了!记得针灸铜人,24小时内送回华夏,这么多媒体看着呢,岛国高层不会耍赖吧!” 山鸠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楚南,你别得意。这次你赢了,但下次……” “没有下次。”楚南打断他,“从今天起,岛国汉方集团再敢踏入华夏一步,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山鸠的脸色铁青,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体育场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楚南!楚南!楚南!” 三万人齐声高喊,声浪几乎要把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楚南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激动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师兄,回家吧。”楚南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卢达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师弟,我……我还有脸回家吗?” “师父不在了,但还有师姐。”楚南把他扶起来,“卢念师姐一直在等你。” 卢达浑身一震。 他想起姐姐,想起小时候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的日子。 “我……我能见她吗?” “能。”楚南点头,“她就在台下。” 卢达转头,看向台下。 人群里,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女人正望着他,眼眶通红。 是卢念。 卢达踉跄着走下台,走到卢念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姐……” 卢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蹲下身,抱着弟弟,姐弟恋哭成一团。 “回来了就好......” 体育场里,掌声雷动。 陈宇看到这一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南哥,你太牛了。” “走吧,庆功宴订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走!” 一帮老兄弟勾肩搭背,笑呵呵地往外走。 “我得先回家,庆功宴晚点吧!” 楚南淡淡一笑,随即掏出手机,给苏梅发了条消息: “赢了。” 苏梅秒回:“我在家等你。” 楚南笑了。 他走出体育场的时候,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全是恭喜的消息...... 回到家,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苏梅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灶台上的锅里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南哥,回来了?”她从厨房探出头,笑盈盈地问。 “嗯。” 楚南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苏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楚南笑了,“就是想看看你。” 苏梅的耳根红了,转过身继续炒菜,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楚萌萌从房间里蹦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笑嘻嘻地跑到楚南面前。 “爸!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楚南接过来一看,是京城医科大学的通知书。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楚萌萌。 “萌萌,你不是被清华北大录取了吗?怎么选了医科大学?” 楚萌萌眨巴着眼睛,笑得狡黠:“因为我不想去了呀。” “为什么?”楚南的眉头皱了起来。 清华北大,全国最好的两所大学,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这丫头居然说不去就不去了? 楚萌萌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语气认真道:“爸,我想学医。” 楚南愣住了。 “我想像你一样,当个中医。” 楚萌萌的眼睛亮晶晶的:“你现在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为华夏中医做贡献。” 楚南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楚萌萌的时候,那丫头手里拿着刀,一脸凶相。 当时,楚南觉得,自己怕是管不住这丫头了。 可现在,这个曾经拿刀威胁他的丫头,说要为华夏中医做贡献...... “萌萌,你认真的?”楚南声音有些哽咽。 “认真的。” 楚萌萌用力点了点头,“我想好了,以后要像你一样治病救人。” “好。”楚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爸支持你。” 这时,苏梅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父女俩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 楚南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就红了。 苏梅看到了,轻声问:“南哥,怎么了?” “没事。”楚南擦了擦眼角,笑了,“就是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南哥。” 苏梅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是做梦!我们结婚了,萌萌也长大了,我们的家……终于完整了。” 楚南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楚萌萌坐在对面,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样子,笑嘻嘻地说: “爸,梅姨,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撒狗粮?我还小呢。” “你小什么?” 楚南瞪了她一眼,“都十八了,还小?” “十八怎么了?十八也是小孩子。”楚萌萌理直气壮。 苏梅被她逗笑了,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行了行了,你最小,多吃点。” 楚萌萌嘿嘿一笑,埋头扒饭。 楚南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饭,楚萌萌主动收拾碗筷,把楚南和苏梅赶出了厨房。 “你们俩去客厅看电视,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楚南哭笑不得,这丫头,洗碗都能洗出优越感来。 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楚萌萌哼歌的声音。 楚南靠在沙发上,闭上眼,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他的人生,终于走上了正轨。 “南哥。”苏梅轻声说。 “嗯?” “谢谢你。” 楚南睁开眼,看着她:“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娶我。”苏梅的眼眶红了,“谢谢你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楚南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 苏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窗外,月色正好。 江州今晚的夜景,格外的美...... (全书完)